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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咒术与死神的相容性
作者：喻清夏
内容简介
 朽木咲弥多年前救过一个小鬼，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后来一别二十来年再回现世，就被一个个子高得惊人戴着黑色眼罩的家伙怼到了墙上。 从他嘴唇的弧度看是在笑，笑得朽木咲弥的背脊发凉。 诅咒了我就跑呀？ 那么，是被袯除还是当个好孩子，选一个吧？ 想他朽木家小少爷在尸魂界怼天怼地多年，和网友搞得现世翻天覆地，结果一朝失足变成了现世弃子小可怜，最后居然还栽在二十年前抛弃的小鬼的手里。 朽木咲弥：谢邀，人在东京冰帝学园，现在已经自闭。 #这好像是我多年前欠的债# #为什么小鬼头长这么高了# #我还钱不还情可以吗？？# 大概是咒回、死神、文野、网王、柯南，我又开始头铁了我- - 【阅读指南】 1、年下预警，永远不要忽略小屁孩 2、ooc预警，略古早风味，请选择阅读 3、私设多如狗，介意慎入反正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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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朽木咲弥被人赶出来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他如今的这具身体的主人被人赶了出来。
性格孤僻阴沉的独行侠、校园食物链低端的卑微者、欺负女生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而被退学的不良少年……
完全就是两回事的标签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朽木咲弥笑不出来。
因为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他进入到了这个家伙的身体里面，而且被困住了，所以现在这些标签全都是贴在他的身上的。
也是挺倒霉的……
朽木咲弥拨开了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厚重刘海，双眼无奈地看向了天空，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还是在感慨这个身体。
就在刚才，他稍微消化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顺便试着探查了一下这个身体，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现在这个身体里面就只有他一个灵魂。
也就是说，现在他已经彻底占据了这个身体，成为了这个叫做酒井夏纯的少年。
……这算不算是返老还童了？
年纪已经过了两百的老爷爷自嘲一笑，又发出一声惨淡的叹息。
天知道他这个年纪在原来的地方就只能算作是刚成年没多久，他好不容易才熬长大，结果又回到原点了。
“暂时没法出来，灵力好像也没办法用……”
“看样子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朽木家的小少爷是向来都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处于被动地位的人，然而这一次也是不得不认命。
现在唯一让他庆幸的，大概就是这具身体除了看起来稍微小了点之外，和他原来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晚点去把头发给弄一下好了。”
他揪着遮住眼睛的那搓刘海喃喃自语，似乎完全就没有发觉有一群家伙在向这边接近。
直到他们在面前停下来，才收回望天的目光看过去。
“这不是酒井吗！”
“听说你被立海大开除了啊？”
“还真是可怜，要不要干脆跟我们混啊？”
眼前的几个青年说着看似同情的话，听在耳里却不怎么好听，再加上丝毫都不掩饰的流里流气装扮，一看就是那种标准的小混混。
朽木咲弥想了一会，才算是想起这几个是附近的小混混，平日里经常找酒井夏纯的麻烦，时不时还会从他这里勒索钱财的事情。
以朽木咲弥原来的身份，这种家伙是压根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所以也来了兴致，灰紫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他们看。
这样的转变猝不及防，尤其酒井夏纯平日里在这群混混面前总是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突然用这么明亮的眼神看着他们，还真的是不怎么习惯。
领头的青年愣了一下，却是没有多想，露出一个堪称猥琐的笑容，向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来回搓动了几下：“对了，酒井。最近我们想要去好好的玩一下，你那里有没有钱能借我们一点的？”
“说是借，其实是明目张胆的抢吧。”
朽木咲弥托起了下巴，眼神从他们的身上掠过，轻笑了一声：“还是说，要是我说没有，你们就不借了？”
青年的脸色一变，又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用手要去搭他的肩：“别这么说嘛……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你要是不借的话……”
“就怎样？”朽木咲弥避开了他的手。
“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好痛！”
刚刚快要碰到少年的手就像是被针用力扎刺了一般猛地收回，朽木咲弥看着捂着手臂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和出口的话语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抱歉啊，我不喜欢被讨厌的人碰。”
虽然暂时没法使用灵力，但是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想要挑人的痛处下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更不要说是对付这种看着凶悍实则就是花架子，打架全凭本能还没有什么天赋的普通人。
他们一窝蜂的上前，却被看似瘦弱的少年一一击破，全部都被撂倒在了地上，痛得直哼哼。
没有一个人料到这个原来非常听话的家伙会有这样子的实力，全部都用一种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朽木咲弥也因为疲惫感坐回了长椅，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了，一边开口：“我也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说着他就还要动，把刚刚被揍过一遍的小混混们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就从地上起来往公园门口跑。
看着他们匆匆逃走的背影，朽木咲弥微微偏头，散下来的长发也随着动作从肩头跳到了胸前。
“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人回答他，冬日里的太阳带着宁静的气味从头上撒下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犯困。
朽木咲弥也是觉得累了，而且更多的是身体所带来的疲惫。
刚才的那点运动量，这具身体就已经有一点吃不消了。
这倒是很麻烦……
他打算再坐着休息会再离开，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发冷，再睁开眼睛向前方看过去，发觉有一个扭曲的怪物自远方走来。
那是一种叫咒灵的怪物。
如果以他原来的状态，要对付这种家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现在这种身体……
还是假装没看见吧。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现在没办法解决，朽木咲弥也不打算和对方硬碰硬，否则什么好处也没有，还可能给自己增加危险。
这着实没有必要。
在不确定这身体受损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灵体的情况之下，他并不打算要冒险。
只是，这种事情也并非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看着那只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舔着小车一般大的舌头望过来的扭曲怪物，朽木咲弥顿时就皱起了眉。
他在思考应该要怎么做，却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快很多。
从天而降像是巨鸟一般的动物向那个那算向他扑过来的家伙袭去，朽木咲弥扫了一眼从远处匆匆跑来的那个穿着黑色制度的黑发少年，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要加油哦！めぐみ！”
在走出公园没有多久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类似鼓励的话语，不过语气实在是轻快得不像话，让朽木咲弥忍不住回头向那边看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之中，在脸上戴了黑色眼罩的白发男人。
这个男人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那个少年的长辈之类的存在。
不过更吸引朽木咲弥的，大概就是他刚才喊出来的那声“めぐみ”。
“めぐみ（Megumi）”一般都是作为女孩子的名字出现，汉字写作“惠”，和他名字的发音是“さくや（Sakuya）”一般写作“咲夜”给女孩子当名字是一回事。
因为，据说本来他的名字也应该是咲夜的。
他慢慢地回过了神来，打算要转身离开，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已经不在战场上了。
他在看这边。
但是，戴着眼罩真的看得见吗？
朽木咲弥感觉对人类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股气息，就算是已经掩饰过了，也能够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强。
还有一点小熟悉。
这样子的想法令朽木咲弥小幅度地偏了一下脑袋，试图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出对方的存在，可是又一无所获。
——是错觉吧。
他收回了视线，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然而才刚刚向前走几步，面前就耸立了一道高耸的墙。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米七不到的个子让朽木咲弥不得不抬头看对方，只是因为他戴着差不多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眼罩，只能看到高挺的鼻子和上扬的嘴角。
从扬起的弧度上来看，他应该是在笑。
但朽木咲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那大概是你认错了。”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和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兄长不同，在面对那群老家伙的时候，他已经相当熟练的会做戏了。
说完，少年就打算要绕过对方离开，却不想男人忽然动起了手。
以他现在的身体想要对付这个家伙相当的困难，只是几番的交错，他就被人抓着双手的手腕，举高过头顶摁在了一边的墙上。
大概是为了防止他再反抗，男人还把膝盖顶在了朽木咲弥的腿间。
真是个相当恶劣的家伙！
他蹙起了眉，有些不悦，又忽地笑出来，朝人扬了扬眉：“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相好的了吧？”
“有可能哦……”
男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笑得朽木咲弥背脊发凉，刚想要说些什么，对方也总算是开了口。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眼前这个少年，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确定。
突然凑近的脸让两人的呼吸交错到了一起，朽木咲弥因湿热的气息垂了垂眼，耳畔是男人带着笑的声音。
“Sa——ku——ra——”
……这人是谁来着？

第2章 第二章
在朽木咲弥出生之前，他的母亲认为且希望这胎会是一个女孩子，就为还未出世的孩子取了樱作为名字。
结果由于出生的是男孩，父亲为了妻子的心愿，保留了“Saku”，将“Sakura”改做了“Sakuya”。
他这件事情说给朽木咲弥的祖父听，后者便用手边的毛笔书写下了“咲弥”两字，也就确定了孩子最后的姓名是朽木咲弥。
不过话虽如此，在家里面或者是朋友之中，总会有人用“Sakura”来称呼他。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这个范畴，却又知道这个称呼……
朽木咲弥现在已经能确定对方确实是认识自己的了。
他脑袋向后了一些，微微地扬起下巴仔细打量，只是看着那张被遮了大半的脸，他还是没有办法想起对方到底是谁。
男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带着薄雾，模糊了朽木咲弥的视线，也让他不争气地红了耳尖。
虽然嘴上容易跑火车，但是说到底他还从来没和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
“你……”
“五条老师。”
少年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朽木咲弥的话，他越过面前的男人看了过去，发现刚才那个名字叫做“惠”的孩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已经把那个咒灵给解决了。
这让朽木咲弥不得不感慨他的效率不错，同样也注意到了那句话中的重点词汇。
五条这个姓，好像有点耳熟……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伏黑惠已经走到了这边。
刚才因为有着五条悟一米九的个子遮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多出了一个人，现在从这个角度看到了那个被五条悟束缚着的少年，伏黑惠的心里不怎么平静。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太暧昧了。
“五条老师。”他沉默了片刻：“犯罪是不好的行为。”
“不要这么说嘛，惠。”
五条悟“哎呀”了一声，空出来的那只手毫不在意地朝那边挥了挥：“我只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故人，所以在打招呼而已。”
……你确定打招呼是这么打的？
伏黑惠有时候真的非常想要撬开自己这位监护人的脑袋，看一看他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要是我真的犯罪了，惠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揍你！”而且早就想这么做了。
“还真是可怕。不过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因为——我可是最强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与自信，又像是在撒娇，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了朝自己踢过来的腿。
看上去差一点就可以踢中了，却像是被什么阻挡停在了那里。
朽木咲弥却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这并不是停下，而是速度被迫接近于无限的变慢了，才看起来像是停住了一样。
他抬头向男人看过去，五条悟正在对他笑：“还真的是吓我一跳，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挑我分心的时候攻击。”
“你这语气分明就是在说‘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吧？”
“被发现了吗？”他无辜地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朽木咲弥现在就想要给他一刀。
然而梦想总是容易成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他现在这副不仅用不了灵力，还体力极差的身体，想碰到对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得不选择妥协的少年放弃了所有的攻势和抵抗，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他道：“虽然你说认识我，但是我对你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我才说咲弥你很冷漠啊！”五条悟抱怨着。
“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在朽木咲弥的印象里认识且能叫出“Sakura”这个名字的白毛也就这么一两个，况且他还遮住了大半张脸，能认出来就有鬼了。
要是从前他还可以用辨别气息的办法看看，现在……
半点灵力没有，辨认个屁！
向来教养良好的小少爷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着在家里说出来肯定会被兄长说教的不雅的话。
“那你好好看看。”
五条悟把脸又凑近了一点，随着动作，也松开了束缚着他的手。
“看不出来。”
朽木咲弥抬眼，忽的伸手打算将他黑色的眼罩向下拉。
伏黑惠看到这个动作一愣，下意识向五条悟看了过去，对方却半点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笑容反倒是又扩大了几分。
“怎么样，是不是能认出来了？”
本来立起来的飞扬着的白发失去束缚跟着耸拉了下来，搭在他的耳侧微微遮住耳尖，有几缕不听话的扫过眼角，将朽木咲弥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双眼睛上。
那是上好的宝石，晶莹澄澈，似包容了宇宙的万物在其中，折射着阳光下达给世人的谜题。
只要看一眼就挪不开了。
朽木咲弥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
——“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极了困在冰潭中的月亮。”
和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到了嘴边，朽木咲弥想不记起来都不大可能。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见过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你是……”
“——五条家那个小鬼！”
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叫二十多岁的男人小鬼，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伏黑惠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一时间也没办法猜明白他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把话说出口的朽木咲弥在脑袋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印象之中的五条悟，当时他是听说现世有个特别的孩子出生，所以才跑去看看的。
那个时候对方才好像还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结果才过了二十来年，竟然就长得这么高了？
朽木咲弥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五条悟握住了他的手，很凉，像是前些日子还没有化去的冰，也没有太多劳作的痕迹，这一点给人感觉有些像女孩子。
“惠。”
“什么？”
“我们有事要聊，你就先回学校吧！”
很少有人敢去直视五条悟的眼睛，因为会给人有一种压迫感和危机感，伏黑惠也没有与他眼神相交，只看了朽木咲弥一眼，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
伏黑惠转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道：“……不要太欺负别人了，五条老师。”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子的形象吗？”
他一边问，一边又自顾自地接着说：“老师在学生眼里的形象很重要……算啦，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自相矛盾的说法让刚打算回答的伏黑惠一哽，不再多做停留，果断选择离开了这里。
他一离开，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五条悟和朽木咲弥。
朽木咲弥适当转了转手腕，刚才那一会他的手腕就已经发酸，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耳边的问话。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看得非常清楚，朽木咲弥如今就是一个人类。
他拥有着肉.体，却没有任何的力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以至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五条悟也没有立刻就确定眼前这个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家伙。
“人类？”
“大概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五条悟的黑色眼罩还在朽木咲弥的手里，他只要抬眸就可以看到那双冰晶一样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嗯，看得出来！”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一下子就拉远的距离让朽木咲弥松了口气，很快又觉得有点压迫，倒不是由于对方的眼睛，而是因为五条悟的身高。
当初他是俯视的人，现在却变成被俯视的了。
“就算不爽也没办法。”
五条悟看出了他的心思，自满道：“身高这种东西可是注定的。”
朽木咲弥很想像对方小时候那样子把人给拎起来，不过又想了想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还是作罢了。
他干脆靠到了刚才的那面墙上，把手指插.入发间：“你现在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五条悟不明所以。
“打算把我交给你们咒术界的那群老家伙吗？”
“确实是一个好提议呢……”
他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按照上头那些老东西的想法，没准会趁你的情况还不至于威胁他们之前就把你杀掉。”
朽木咲弥“啧”了一声：“不管到哪里都有这种讨人厌的老家伙。”
“是呢，总是会让人觉得讨厌。”
五条悟在这点上和他同感，又问：“那么，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啊？”
“帮你隐瞒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我的处境也不会好过。所以，你好歹也要给我一点好处吧？”
这话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朽木咲弥也没有拒绝：“你想要什么？”
“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五条悟就摸了摸下巴，细细思考了一下，总算是想到了点：“不如就用之前你给我的那种点心来做交换吧！”
“……你是不是在逗我？”
朽木咲弥不信五条悟看不出自己的情况，现在找他要朽木家的点心，简直就是在存心找麻烦。
“我当然不是说现在啦！”他摆了摆手，道：“反正咲弥也不会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情况吧？所以，就当是先欠着我的吧！”
“那也行。”
“不过这样子的话，你就把手机号给我吧。”
五条悟向他伸出手：“不然要是你又向上次那样跑掉了，我可就不知道找谁讨债去了。”
“好吧。”
朽木咲弥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五条悟非常自觉的就拿了过去，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拨通，等听到了口袋里的铃声响起，才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了过去。
“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办？”
“先回这个身体的家看看。”
在朽木咲弥的记忆里，这个身体还是有父母和家庭的，所以他还是准备回去一趟，顺便拿点钱。
五条悟点头表示明白了，就和他告别，等到人走了一段距离，才又像是突然想起了：“咲弥，我的眼罩。”
“不还。”他侧过头，向后方的男人晃了晃手指勾着的眼罩：“走啦！”
说完也不等五条悟回答，直接就向远处离开了。
而看着那边远去的背影，男人从兜里摸出了一副太阳眼镜，架在鼻梁上露出一半的眼睛。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骗你的。”

第3章 第三章
酒井夏纯出生在一个武道家族，父亲虽然说是嫡子，但是由于资质平庸，在家族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分量可言。
再加上他在娶妻生子之后，孩子的资质随了他，而且天生体弱，就连性格也有点懦弱的关系，并不受他人的喜爱，所以一家人在酒井夏纯五岁左右就搬离了本家，除了必须要参加的家族聚会之类的事情之外，他们基本都不会回去。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酒井夏纯在家里不怎么受到父亲的待见，性格也越发的阴沉，要不是有母亲的关怀，或许会走上极端。
朽木咲弥回忆着这个身体的记忆，默默抬头向天花板看了过去。
从一开始他就想吐槽了，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个剧情，怕不是几年前在女性协会那群家伙之间流行的那种话本里经常出现的内容。
当时他出于好玩也拿了几本来看，对这个套路也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了。
他们下一秒该不会就是要把他赶出家门吧？
朽木咲弥在心里想着。
“……你的祖父已经听说了你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父亲——酒井甚太从他回家之后，就一直在对他进行训话，现在也总算是说到了重点：“为了不让你再继续为家族名誉抹黑，我们会替你转学到东京去！”
……啊，猜对了呢。
朽木咲弥冷淡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耐心听着对方继续说。
“住的地方和学校家里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等明天你就到那边去，收拾好了之后就去报道吧。”
“等一下啊，亲爱的！”母亲洋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学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
“但是夏纯被学校开除是一个事实！”
男人看向了妻子：“酒井家不能容忍这样子的污点，在事情彻底发酵之前，他必须要离开神奈川！这是父亲的决定！”
“可是……”
“没有关系。”
酒井洋子想要替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下，早就已经换了芯子的少年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就到东京去吧。”
反正朽木咲弥本来就是打算要到东京去的，只不过是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所以才回来这里一趟。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发展有点神奇，但是结果还算是符合他的心意。
毕竟就算是暂时借了这个孩子的身体，要让他整天对着陌生人叫父亲和母亲，而且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那压根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夏纯……”
女人一把抱住了他，为这个一直都很懂事的孩子流泪，朽木咲弥只是轻轻地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请不用担心我。”
纵然不打算把他们当作父母，但是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总是会让人同情，更何况现在这个确实是对方儿子的身体。
朽木咲弥安慰了她一会，才在两人的注视之下起身离开了客厅。
他回到房间里面，看了看干净整洁几乎没有多余东西的卧室，最终走到了书桌的旁边坐下。
像是酒井夏纯这样子的人，零用钱也是不多的，只是刚刚好够用，再加上总是被那些小混混勒索，每个月的生活都过得相当的紧。
所幸，他也不是没有赚钱能力。
这个年纪的少年到店里兼职打工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还是攒下来了一部分的钱，不算很多，但总的来说还是勉强够用的。
朽木咲弥把整齐摆放在抽屉里面的那叠私房钱收进了背包里，又简单的收拾了要到东京那边去的行李，才躺回了床上用手机登陆上了自己的聊天账号。
这还是他之前到现世来的时候注册的，上面没有什么人，看起来相当的冷清。
朽木咲弥给备注是奸商的某人发去了消息，不过对方的头像一直都处于离线的灰色状态没有回应，一个代表着聊天信息的小红点从顶端冒了出来，他就将窗口切了出去，把那个对话框点开。
【自杀爱好者】
好久不见呀~咲酱！看到你上线还真的不容易呢！
这个人是朽木咲弥刚注册聊天软件的时候添加的，是一个热衷于自杀又怕痛的家伙，朽木咲弥觉得有意思，也就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聊天列表，偶尔两个人也会聊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应该算得上是交好的。
【Sakuya】
最近很忙，有什么事情吗？
【自杀爱好者】
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是我今天去工作的路上好像看到你了，所以就问问你是不是在神奈川？
刚注册账号的时候，朽木咲弥还处于一个懵懂地摸索阶段，所以被浦原喜助那个混蛋忽悠的直接用的本名当作网名，头像也是对方所拍的本人的照片，也就导致了当时所加的那几个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名字他是懒得改了，不过头像……
扫了一眼被自己用来当头像的兄长大人的背影，朽木咲弥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反正朽木白哉那个老古董八百年不来现世，更别说是玩手机了。
想想小时候还挺可爱，长大以后越发古板的男人，朽木咲弥就撇了撇嘴，快速在聊天框内回复了一句。
【Sakuya】
算是吧，不过明天我就要到东京去了。
【自杀爱好者】
那真是可惜，我还想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我们两个面个基呢！
【Sakuya】
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看着这个回复，太宰治眯了一下眼睛。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网友网友，只是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和在网上了解的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当做是长得长相的家伙。
不过今天看到的那个，却和前几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纵然是一样的外表，一样的打扮，远远的看过去，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太宰治又能肯定对方和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家伙是同一个人。
“真有意思。”
他扔了一颗糖豆在嘴里，目光从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男人的背影上掠过，斜斜地躺到了沙发上面。
“我可是很期待的呀……”
——
第二天一早，朽木咲弥就拿着行李离开了神奈川前往东京。
在简单安置了一下之后，他并没有去朽木家在现世的产业，而是去到了空座町，找到了一天都没有回他消息的浦原喜助。
“哎呀，还真是稀客呀！”
男人摇着折扇看过去：“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你应该看了就明白了吧？”
朽木咲弥右脚向后退了一小步，缓缓跪坐到了榻榻米上：“我是来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的。”
“这具身体啊……”他稍微凑近了一些，像是在仔细地观察：“好像确实是挺有意思！”
“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朽木咲弥把他的脑袋一推：“你有没有办法帮个忙让我从这具身体里出来？”
“这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又重新坐好了：“之前可没有过这样子的案例，你总得让我好好的研究一下。”
“要多久？”
“这个……我可说不准。”
浦原喜助慢悠悠地开口，忽然问道：“你应该还没有联系朽木家那边吧？”
“还没有。”
他本来说晚一点再做决定的，因为现在这个身体就是个彻头彻底真真正正的人类，一点灵力都没有，贸然过去那边不一定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要联系吧。”
“为什么？”
对上了朽木咲弥疑惑的表情，他继续道：“你忽然失踪的事情没有引起风波，应该是被朽木家压了下来，但不代表就没有人知道。要是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灵力的你再出现在现世，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沉默了一下，也明白了浦原喜助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假装成这个身体的主人？”
“尽量吧。”
他意味深长道：“朽木家的少爷失踪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暂时就假装成他一段时间会比较好。”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朽木咲弥向他确定：“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吗？”
“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浦原喜助道：“这具身体应该是已经死去了的，所以里面并没有灵魂的存在，你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就相当于是借尸还魂。恭喜你，咲弥，你活过来了呢！”
对此，朽木咲弥只是“呵呵”了一声。
如果是普通想要回归现世的整就算了，他生来就在尸魂界，是天生的死神，借尸还魂之类的玩意根本就不适合用来形容他。
不过就算是不合适，现在也只能暂时这样子。
在浦原喜助这里做了一些检查，朽木咲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慢走哦！”
“尸魂界那边，你帮我注意一点。”
虽然说已经被流放到了现世，但是浦原喜助在那边是有路子的，这一点朽木咲弥倒是不担心。
男人自然笑呵呵地应下了，直到少年离去，才合上扇子收起脸上轻浮的笑容。
“这个时候到现世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你可不要太欺负他了。”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黑猫舔了舔爪子，金色的眼睛望着那边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方向：“不然等咲弥小弟恢复回来，你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夜一说得还真可怕……”
他拖长了声音，将眼睛眯了起来：“再说了，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算计的。”
朽木家的小少爷朽木咲弥，那可是一个比许多人都要难招惹的家伙。

第4章 第四章
“啊嚏——！”
朽木咲弥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现在是三月天，天气虽然没有上个月冷，但是也没有暖和到哪里去，街上不少的人都还穿着大衣，他却只穿了一件不算厚实的外套，实在是没有多少保暖的意思。
但也不是朽木咲弥想这样的。
就算是有了身体的记忆，也不代表所有东西都是立马就可以习惯。
尤其是朽木咲弥作为贵族之首的朽木家的少爷，常年养尊处优惯了，在生活上几乎全部都有人负责照料，让他自己一个人收拾打扫房间洗衣服什么的……
回忆起了屋子里面某些的惨状，朽木咲弥只觉得脸上一阵烫。
他是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生活残废这种事情。
……果然还是等有时间的时候，好好地练习一下吧。
回忆起之前和浦原喜助的对话，朽木咲弥就知道自己大概是需要在这个世界呆上一段时间，而想要和普通的人类一样正常的生活，不去习惯是根本不行的。
这一点朽木咲弥还是能够做好心理准备的，只是能自给自足的东西他可以让自己去学，然而其他的物质上面的……
回忆起了自己现在手头所拥有的钱，还有对生活品质的需求，朽木咲弥突然就感觉前途无亮。
去朽木家拿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找浦原喜助那个奸商不被他坑钱就不错了……
思来想去，朽木咲弥总觉得好像也就只有打工这条路能走。
好在现世里学生打工挣零花钱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倒是给了他点便利。
“也只能这样子了吧……”
他整理着脑袋里面的记忆，抬头看向了前方，刚好就看到了一张张贴在玻璃窗上的广告，写着需要兼职打工的人手，这倒是非常方便他目前是学生的这个身份。
思索一番之后，朽木咲弥选择推开了面前的这家咖啡厅的大门。
“欢迎光临！”
榎本梓在风铃声响起时向那边看了过去，见到走进来的少年，笑着询问起来：“请问，有几位呢？”
“我是来应聘的。”
“是这样呀？看起来好小哦……”
她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不太确定：“你有上高中吗？”
朽木咲弥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纤弱，甚至比同龄人要小一些，她有这样子的疑惑，也是非常正常的。
“开学之后就高二了。”
他如实的回答：“所以，我是来应聘兼职的。”
“兼职呀……”
榎本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让他坐下来，稍微聊了一下，算是了解情况。
朽木咲弥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倒是也回答得有模有样的。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女人对这个来应聘的孩子还是非常满意的：“夏纯君明天就来上班吧！”
“非常感谢。”
朽木咲弥向她颔首：“不过，不和店长商量一下没有问题吗？”
“没关系啦，店长已经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榎本梓拍了拍胸口，又有点失望：“不过，要是你能全职就好啦，自从之前在这里打工的佐藤先生离开之后，我一个人真的是忙不过来……”
“在开学之前我会每天都来帮忙的。”
“那真是太好啦！真的是帮了大忙呢，夏纯君？”
“是我该道谢才对。”
朽木咲弥微微一笑：“不过，梓小姐以后就请叫我咲弥吧。”
“这有什么说法吗？”她不解地问。
“只是更习惯这么称呼啦。”
他没有要多作解释的意思，榎本梓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多问什么。
“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见吧，梓小姐。”
“好哦！”
榎本梓笑着将他送到了门口，朽木咲弥再一次向这位接纳了他的女性道谢，便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男人走进咖啡厅之前，朽木咲弥特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灵力之类的东西他暂时用不了，但是直觉上的敏锐还是没有被剥削的。
从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来判断，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家伙。
嘛，不过这件事情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回到暂住的公寓把那些杂乱的东西给彻底收拾好已经是入夜，朽木咲弥一身疲惫地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一边看着一边回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朽木咲弥记得自己之前是在朽木家的院子里面等朽木白哉回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失去了意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这个身体坐在之前的那个街边公园里。
这期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但究竟是什么事情，朽木咲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想明白。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再一次向远处眺望，那边的霓虹灯几乎照亮了大半的天空，和记忆之中的黑夜有所不同，天边的月亮几乎都要看不到了。
失去了光亮的月轮和五条悟那双眼睛的颜色重合，朽木咲弥想到自己可能要一直保持着现在的情况，在这个随处可见危险的世界里生活，忍不住“啧”了一声。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
第二天一早，朽木咲弥到那家波洛咖啡厅报道。
他到的时候，榎本梓和一个男人就已经在吧台的那边忙碌了。
据介绍那个男人叫做安室透，从今天开始会在这家咖啡厅打工，所以和他算得上是同事的关系。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咲弥君。”
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尽管不大习惯现世这种礼节，但还是尽量让自己适应的朽木咲弥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还请多指教，安室先生。”
简单的打过了招呼，说过了客套话，今天一天的工作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朽木咲弥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不过由于有着相关的记忆，而且身边还有榎本梓和安室透两个人在，他们会在适时的时候提供相应的帮助，所以朽木咲弥做起事情来，上手还是相当得快的，没过多久就能够独立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这也让他稍微庆幸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能力，要不然弄得和昨天在公寓里一样，这份工作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欢迎光临！”
朽木咲弥刚刚将客人点的东西转告给吧台内的榎本梓和安室透，风铃就随着大门被推开而摇响。
榎本梓第一个向走进来的一家子打招呼：“是毛利先生、小兰还有柯南呀？上午好呀！”
“上午好，小梓小姐！”
毛利兰笑着向她打招呼，在看到了安室透之后，惊讶地问道：“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今天起，我会在这家店打工哦！”
他向他们挥了挥手，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望向这边的朽木咲弥，问：“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咲弥君是在这里做兼职的，因为还在放假的关系，所以就先过来帮忙了。”
榎本梓的解释让毛利兰表示理解，毕竟之前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样子，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能找到人帮忙真是太好了呢！”
“不过……”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偏头：“安室先生难道不是一个侦探吗？”
“因为之前的那起案件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功力不足，所以到这里打工我也还是有私心的！”
安室透崇拜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我希望能够从毛利老师的身上学习到更多推理的知识！”
“……”
这个理由是把江户川柯南给打败了，看着和毛利小五郎纠缠起来的那个男人，他又忍不住向已经转过身去的朽木咲弥看过去。
相比起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室透，他现在对那个被称作是“咲弥君”的少年更感兴趣。
因为根据他的观察，朽木咲弥的举动和气质更多的是像在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而一个大少爷居然会到这家咖啡厅里面打工，实在是会让人觉得好奇。
不过尽管是有一些好奇，总的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跟着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走到位置上坐下来。
背对着他们的朽木咲弥用余光瞥了那个方向一眼，刚才那个孩子审视般的视线他也是注意到了的。
那不是一个小孩子会拥有的眼神。
一个不普通的孩子，还有一个一身伪装的男人……这个咖啡厅倒是有点意思。
朽木咲弥将他们点的饮料和食物端了过去，因为现在的客人不多，所以毛利兰也就主动和这位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聊了起来。
看着聊着聊着就展露出了灿烂笑颜的少女，江户川柯南莫名有一些吃味：“咲弥哥哥！”
朽木咲弥看了过去：“有什么事情吗，柯南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兼职呀？”
他这么问一方面是为了把对方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一方面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朽木咲弥也不吝啬回答，直截了当地：“为了提高生活水平。”
耿直又正经的回答让连带着没有什么兴趣的毛利小五郎都一愣，说实在的，因为站在那里的存在感太强，他本来都以为这个人是哪家的大少爷来体验生活的，结果居然是这种答案？！
“原来你不是大少爷呀？”
心里想着，嘴上控制不住就说了出来，毛利兰连忙为了父亲的失礼向朽木咲弥道歉，后者则是摇了摇头，表现非常的平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
神奈川武道大家族酒井家的嫡孙，如果只说这个身份的话，倒是也可以说是一个少爷。
他笑眯眯地开口：“不过，我已经被赶出来了！”
“……”
江户川柯南狠狠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会被赶出家门还这么开心的吗？
毛利兰则瞬间就同情了起来：“怎么能这样子，咲弥君不是才刚刚要上高二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
他摇摇头，拨弄了一下已经打理过的刘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好像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的幅度又大了一些，总感觉眼前这个家伙的性格，恐怕是要比这副温雅的外表要恶劣的。
他再看了看在那边笑着和榎本梓说话的安室透，想到对方要和毛利小五郎学习的事情，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无力感。
真是的……
麻烦的家伙怎么越来越多了？

第5章 第五章
现世的日子过得要比朽木咲弥想象之中的快。
这或许是因为他最近每天都要去波洛咖啡厅打工的关系，由于总是有事情做，时间过去得倒是比在瀞灵廷里面在朽木家呆着无所事事的时候快多了。
其实一般来讲，除了大家族里面的仆从和少数女眷之外，住在瀞灵廷里的大部分都是死神，尤其是贵族们，包括了家主在内也全部都在护廷十三番队的队伍之中。
朽木家更是如此，代代家主都是六番队的队长，简直就可以说是堪称世袭制的存在。
可是就是作为这样子的一个家族里的少爷，朽木咲弥差不多是天天赋闲在家的。
更准确来说，这是从十多年前才开始的，在那之前，他还是每天都到六番队去报道，顺便给朽木白哉当个还算称职的副队长。
……都是因为那一次受的伤。
朽木咲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又抬起了下巴看向前方充满了粉色生机，让人就如同是置身于天边粉云之中的街道，迈开步子向那边走了过去。
春假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朽木咲弥已经彻底的习惯了如今这个身份的生活。
今天是到新学校去报告的日子，不过朽木咲弥差不多有百来年没去过学校了，而且现世的这些学校和为了培养死神而建立起来的真央完全不同，但是让他在心里多出了几分的期待。
反正都要扮成普通人，倒不如就着这个身份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这是朽木咲弥目前唯一的想法。
越往学校走，路边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也就越多，有些三三两两的和同伴在一起，或者是进了校门就找到了认识的朋友，独来独往的大部分都是今年才刚刚入学的新生。
朽木咲弥大概把周围的情况看了一遍，就拿着酒井甚太交给他的入学推荐信，找路边的同学询问起了学生会的位置。
“你要是去学生会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吧。”
那个藏蓝色头发微长，戴了一副圆框眼睛的少年向他伸出了手，即便他穿着普通的衣服，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我是二年A班的忍足侑士。”
“酒井夏纯。”
他把这个名字报了出来，和对方握过了手，很快就收了回来：“那就麻烦你了，忍足君。”
“哪里，助人为乐可说不上什么麻烦。”
忍足侑士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带着朽木咲弥又向了学生会室所在的那栋大楼。
因为才开学，所以这边看起来算得上是热闹的，可以看到不少应该是学生会成员的人在为了开学的各项事宜做准备。
不过越往学生会室走周围的人就越少，等到了那边以后，也算是彻底的清静了下来。
忍足侑士敲了两声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打开锁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的时候，朽木咲弥听到他唤了一声“迹部”。
身材挺拔的少年背光坐在办公桌前，清晨的阳光从后面的落地窗照进来，撒在他的身上堵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闻声从电脑前抬起了头，和忍足侑士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又将目光落到了跟在后方的朽木咲弥身上。
“迹部，这个是今天过来报道的酒井。”
“我知道。”
酒井夏纯要转学到冰帝的事情，迹部景吾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的。
一个在立海大因为故意伤害同班的女生，而被学校开除，最后被家里找关系转学到东京，看似是为了避开后续的麻烦，实则是被家族所抛弃的人。
老实说，迹部景吾一开始对这样子的一个人入学颇有微词。
毕竟如果他到冰帝来，在学校里面惹出了麻烦，影响的就是整个学校的名声。
不过在经过了一番的调查之后，迹部景吾又决定给这个在传说里风评并不怎么样，据说经常和一些地痞流氓混到一起的少年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也就是今天，那封入学推荐信究竟是不是能发挥它的权力，这件事情已经全部委托给了他负责。
“你好，迹部君。”
朽木咲弥用从忍足侑士那里得到的称呼来称呼他，只看对方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迹部景吾是今天做决定的人。
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这话朽木咲弥只当作是在放屁。
毕竟如果真的是已经彻底安排好了，他拿到的就应该是入学通知而不是入学推荐。
虽然他之前确实有一种不想上学的想法，但是自己不打算上和被人拒在门外那是两码事。
就算平日里看着再不怎么正经，朽木咲弥骨子里还是带着朽木家自傲。
他在迹部景吾的示意下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不卑不亢一一的把对方的问题给回答了，才稍稍抬眸望向坐在对面比自己高了不少看上去就相当傲气的少年。
“迹部君，你的回答是什么？”
迹部景吾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地问，微微地愣了一下，才眯起了眼像刚才那样子打量眼前的一个人。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迹部景吾来了兴趣，也为那份入学推荐盖下了章。
“欢迎你加入冰帝，酒井。”
就算是现在，这个称呼朽木咲弥也不是很习惯，不过还是点头，微笑着开口：“希望你们能多多指教。”
“那是当然。”
迹部景吾也颔首，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忍足侑士：“忍足，你带他去领一下制服，然后把他带到办公室去找老师吧。”
“哪个班？”
忍足侑士偏过头问他，迹部景吾道：“A班。”
“了解。”
他弯唇一笑，站起身向朽木咲弥道：“和我来吧，酒井。”
“好的。”
朽木咲弥也跟着站了起来，先向迹部景吾道了声谢又说了句“再见”，才跟着忍足侑士离开这间全欧式装修看上去非常华美的房间。
迹部景吾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起身走回到办公桌的旁边，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上面开头的名字就是酒井夏纯，还附赠了一张他在立海大读书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厚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的脸，一眼看上去就能够辨别出是一个性格相当阴沉的家伙。
他再回忆起刚才将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隽秀的脸蛋，言行举止都相当得体的酒井夏纯，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简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
“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朽木咲弥换上了制服之后，就被忍足侑士带到了办公室交给A班的班主任。
他对朽木咲弥说“一会见”，果不其然的，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后，朽木咲弥就在班里见到了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这两个人。
不论他是要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以防再出什么类似在立海大的高中部发生的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随便安排的班级，这些都不是朽木咲弥会去在意的东西。
他只要知道，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对他没有什么坏心，这样子就足够了。
不论是在哪里，转学生都非常容易获得他人的关注，尤其是不知道朽木咲弥的那些破事的普通同学，看到这样一个温文有礼外表也不错的新同学总是会上来和他说几句话。
朽木咲弥一边聊着，一边也大概摸清楚了这个班的情况和每个人的名字，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看起来酒井似乎很受欢迎呢。”
送走了最后一个过来搭话的同学，朽木咲弥就偏过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斜后方，如今已经走过来的忍足侑士：“他们只是对新人感到好奇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了身体：“忍足君，你有什么事情吗？”
“被看出来了啊。”
忍足侑士的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意思，只将手里的一张纸递到他的面前：“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社团申请表？”
“对。”
忍足侑士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早一点广场那边会有各个社团招新的活动，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想要加入的社团，把填了这张表交过去就好了。”
“可以不加入社团吗？”
朽木咲弥抬着眼和站着的忍足侑士对视：“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至少在立海大的时候也是，没有加入社团，放了学就直接回去了。”
“这个的话，应该不太行哦……”
他的声音微低：“冰帝对社团是有学分要求的，所以一般来讲，每一个学生都是需要参加社团活动的。”
“那也就是说有特殊情况咯？”
“如果是有学生会比较忙碌的工作，或者是其他的比较重要的原因的话，那倒是可以试着申请看看。”
忍足侑士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在陈述事实：“不过，我想酒井你应该并不满足这些特殊情况。”
“我放学之后要去打工。”
朽木咲弥倒是不避讳，尽管这所学校的学生家庭情况其实都不错，学生们并不需要打工，说出来可能会被人笑话。
“所以，我没有那个时间去参加那些社团。”
“原来是这样……”
忍足侑士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可能得去问问迹部。”
“不是和老师申请吗？”朽木咲弥不解地偏了偏头。
他道：“冰帝关于学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学生会在处理，迹部是学生会会长，所以你直接去向他申请就好了。”
申请归申请，但就是不一定能行。
至少，迹部景吾不打算要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
“打工可以，但是社团活动不能不参加。”
朽木咲弥蹙起了眉：“迹部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也不是每天都要打工，是有一个排班的吧？”
“确实如此……”
“那么，就在不需要上班的时候参加社团活动。”
迹部景吾的话令忍足侑士挑眉，据他所知，这位大少爷可不像是会管这种事情的家伙。
“为什么？”
“你该好好的学会和人相处了。”
他虽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并不代表就真的相信朽木咲弥能够保证乖乖的听话。
“酒井，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酒井夏纯的母亲和迹部家可以算得上是表亲，所以在朽木咲弥到冰帝报道之前，她就先拜托了迹部景吾要照顾这个孩子。
原本迹部景吾打算看看再做决定，现在明显朽木咲弥的表现是还算让他满意的。
而听到这是酒井洋子的意思，已经完全消化完一切的朽木咲弥很容易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了迹部景吾一会，想起了记忆中温柔的母亲和前段时间看到的明显关心着自己的酒井洋子，最终是选择了妥协。
“那好吧。”

第6章 第六章
酒井洋子作为一个母亲的好意，就算是朽木咲弥也不会轻易的忽视。
所以他选择向迹部景吾妥协，同时疑惑地问道：“但是，你确定有那种能够满足这样子条件的社团吗？”
“你到网球部来。”
“……”
朽木咲弥怀疑自己听错了：“迹部君，我并不认为这类社团会满足到我轮班的时候，能够让我去好好打工的要求。”
网球部这种东西在酒井夏纯的记忆之中是刚好存在的，而且印象极深，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之前那所学校的网球部很有名，而且还是全国级别的那种，就算是酒井夏纯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兴趣，也听说过不少的事情，比如他们每天如同魔鬼一般的训练。
“而且，我不会打网球。”
“我可没有说让你去打网球。”
迹部景吾挑剔地看了一眼朽木咲弥清瘦的模样，看上去就是那种常年不运动的家伙，要是让去打网球，估计还没有跑几步就喘不过气了。
“那是让我做什么？”
“到网球部当网球部的经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忍足侑士也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你们确定？”朽木咲弥挑了挑眉：“网球部那边会要这种经理吗？”
“本大爷说可以就可以。”
迹部景吾有些傲然的抬了抬下巴，忍足侑士也解释了起来：“迹部是网球部的部长，既然是他开口的话，那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其实网球部之前都是大家自己做事，所以经理也不是需要太忙的工作。”他向朽木咲弥眨了眨眼睛：“要考虑一下吗，酒井？”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朽木咲弥偏头看了过去，忍足侑士向他耸了耸肩膀，示意大概是没有的。
所以他加入冰帝的男子网球部也就成为了板子上钉钉子的事情，被迹部景吾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忍足侑士也因此提前跟朽木咲弥说了不少关于网球部的事情，还说网球部的各位都非常好相处，让他不要紧张。
不过，朽木咲弥对此并不怎么关心。
不论网球部的人是不是真的如同忍足侑士所说的这么好相处，他都有办法去应付他们。
而且要是实在是麻烦的话……
朽木咲弥不介意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做人。
虽然现在的这个身体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但是对付几个普通的高中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话又说话来了，这具身体应该也要找点时间好好的锻炼一下了……
刚刚到现世来的那几天，由于运动而导致肌肉酸胀，浑身都不怎么舒服的少年下定了决心。
由于答应加入网球部，下午放了学，朽木咲弥就和迹部景吾还有忍足侑士一起到了网球部去。
看着那些排成了阵型，黑压压一片，身上洋溢着青春无敌的气质的少年们，朽木咲弥第一次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认知。
迹部景吾将他介绍给了网球部的那群少年认识，也算是彻底坐实了朽木咲弥【冰帝学园高中部男子网球部经理】的身份。
下面怎么讨论的人都有，不过似乎没有一个看不起他的，因为他们都非常相信自家部长的决定，就特别欢快的接受了朽木咲弥，甚至还表示希望他多多指教。
简单纯朴的少年人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所以朽木咲弥也向他们回以了一个笑容，然后就开始了第一次的社团活动工作。
经理的工作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复杂也复杂，好在朽木咲弥的学习能力不错，而且冰帝这边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网球部的这群少年自己去做，所以大半个训练时间过去了，他都没有出什么错漏。
比起其他的部员们来说，经理闲着的时间是要多得多的，所以在闲着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做旁边看他们练习。
其实以他的角度来说，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群少年追着一颗黄色的小球在场上跑来跑去的。
不过看到他们这么热血的样子，他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在学习白打和鬼道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所以，朽木咲弥并不讨厌现在这种感觉。
“酒井，可以帮忙拿一下毛巾吗？”
向日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可以说是一个自来熟，他从网球场上下来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向站在用来放置毛巾的篮子旁边的朽木咲弥喊了一声。
“请稍等。”他回应了一下，就低头看向了脚边放着的编织篮。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空的声音向朽木咲弥的这边袭来。
发出这一球的凤长太郎连忙向那边喊了一声：“小心！”
其他人也是一脸担心地看了过去，却没有想到他们本来低着头可以说是背对着球的经理在凤长太郎喊出声的同时，已经向旁边偏了一下头，轻而易举的将拿球避过去了。
朽木咲弥抬头看了一眼那颗被嵌进了护网之中的网球，回过头，走到旁边把毛巾交给了应该是被吓到了的向日岳人和日吉若，又看向跑过来向自己道歉的凤长太郎。
“凤君，下次发球要稍微小心一点。”
“是，我知道了。”看上去高大的少年性格意外的温柔，再一次向他鞠了一躬：“真的是非常抱歉，酒井学长！”
“没有关系。”他摇了摇头，催促着让他们回去训练。
忍足侑士喝了一口水，向旁边的迹部景吾斜眸看去：“迹部，你看到了吧？”
“我还没有瞎。”
“是巧合吗？”
迹部景吾扫了一脸淡定的开始继续自己工作的朽木咲弥，回忆起刚才他的动作，道：“我持保留态度。”
——
总的来说，朽木咲弥这两天在冰帝的网球部过得还算是习惯。
平时的工作不算多，偶尔还能够抽空跟着那群少年跑跑步锻炼身体，也逐渐的就让朽木咲弥有了一种加入网球部也是不错的选择的想法。
因为他今天要到波罗咖啡厅去打工，所以提前就跟迹部景吾打了一声招呼，少年很容易就答应了，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倒是旁边的忍足侑士笑着让他路上小心，看样子是对他的印象不错。
或者应该说目前在冰帝认识朽木咲弥的人对他的感觉都非常的不错，让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在立海大的时候会是那样子的处境。
这样子的转变要是放在原本的环境必定是会引起怀疑的，现在到了远离神奈川的东京，倒是也稍微让朽木咲弥放心了一些。
至少不会给人一种“这个人恐怕是鬼上身了一样”感觉。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他抽了抽嘴角，决定还是暂时不要想这些奇怪的玩意儿。
从冰帝到米花町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考虑到如果迟到的话可能会被扣钱，朽木咲弥还是决定走自己前两天研究地图之后规划好的近路。
一旦说到近路，小巷子之类的似乎就成为了必经的地方，而像是那种阴暗的小巷子，就总是会遇上一些奇怪的东西。
朽木咲弥看着巷子里面蜷缩着的男性，眉头不经意的就皱了起来。
那当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胸口还有白色类似锁链一样的东西，那是将灵魂和身体连接在一起的因果锁，一旦出现断裂，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在人间彻底死亡。
死亡之后的灵魂大部分会前往尸魂界，不过也有一部分会留在现世，只能通过驻现世的死神进行所谓的魂葬完成升天，才可以顺利的去到灵魂该到达的地方。
否则停留得越久，就越容易被执念影响，然后失去自己的理智成为一种名叫“虚”的恶灵。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他胸口的锁链的长度，已经开始被侵蚀了，也就是说等到了时间，他就可能会变成虚。
有过死神的工作经验让他下意识的将手搭到了腰上，直到摸了一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召唤出斩魄刀的。
他的灵力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办法从身体里面离开。
……好麻烦啊。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在现实碰上虚，再想想现在这副身体的情况，朽木咲弥觉得自己没准被那种平时随手就能砍掉的家伙给吃掉。
那种死法还不如自杀呢。
他摸出手机向浦原喜助发去消息，让他找个办法将这个地区的死神引过来把这个灵魂魂葬了，然后又迈开了步子，走向巷子口的地方。
“你……”
那个本来蜷缩在一旁的灵魂忽然站了起来，漂浮到朽木咲弥的身边：“你能看到我吧？”
这是刚才看着那边的时间久了而引起的麻烦，朽木咲弥就只当做是自己没有看见，直径的往波洛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而那个灵魂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就这么跟了他一路，时不时的就凑到朽木咲弥的面前去，试图证明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可以看到自己的。
对此，朽木咲弥完全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当这是只苍蝇在自己的面前飞来飞去的，到员工室去放了制服包，脱去了外套就系上围裙开始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
“喂，我知道你看得见我！”
大概是被忽视得太久了，男人的脾气慢慢积累总算是到达了一个爆发点，再加上他本来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刚才也是疯狂的做着鬼脸，在朽木咲弥的耳边谩骂，甚至想要袭击却被一一看似不经意地多了过去。
现在他总算是忍无可忍了，伸手就要去抓正在和榎本梓交流的朽木咲弥，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击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一时间没有办法动弹。
这应该是控制了力道的，否则就不只是不能动这么简单了。
朽木咲弥向风铃声传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一头白发还戴着黑色眼罩的家伙总是这么惹眼容易被辨认。
“你好，欢迎光临。”
什么都看不到的榎本梓向这位客人看了过去：“请问几个人？”
“就我一个！”
他笑得灿烂，还向看着自己的少年挥了挥手：“哟，咲弥！好久不见呀！”
“咲弥君，你们认识吗？”
对上榎本梓惊讶的目光，朽木咲弥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微笑着承认了下来：“也还算是认识吧。”

第7章 第七章
因为看到朽木咲弥和这位新来的客人认识，所以榎本梓也就将接待的工作交给了他。
对此，朽木咲弥也没有拒绝，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就从吧台上面抽了一份菜单，向旁边的五条悟示意，轻轻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跟我来吧。”
“好呀！”
五条悟看上去似乎很开心，跟在他的身后就走向了旁边的那些座位。
他自己主动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朽木咲弥也不可能说不，就把菜单往五条悟的面前一放，直接开口讯问了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到这附近来工作啊！”
五条悟回答得理所当然，偏过头去，应该是在看朽木咲弥，手中翻动菜单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你知道的，咒术师这种工作很费时间精力还有体力，所以到这里来，当然是打算给自己充充电。”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在这里打工啊？”
他打量着朽木咲弥的装扮，一只手撑在下巴的下面微微把脑袋给扬起来，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是缺钱用吗？”
“是啊。”
朽木咲弥也非常的耿直，拿在手中的笔点了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下来的菜单页面，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去：“所以，你要点些什么？”
“店里的甜食全都给我来一份吧！”
结果，这个男人刚才根本就没有在看菜单：“一定要甜的哦！”
“甜食就没有不甜的吧？”
“那你就错了！”
五条悟摇了摇食指：“还有些甜食被做成了其他的味道，像是放了黑咖啡之类的东西，说是要增加风味，结果却放得太多苦得要死还不肯再多放糖，简直就是邪教——”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甜食心得，朽木咲弥听得稍微有点头大。
毕竟他呆得时间最多的还在尸魂界，很少会接触到现世的这些甜食点心，听五条悟就跟报菜名似的络络不绝讲着点心的名字，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在面上，朽木咲弥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毫不留情的就打断了他：“五条……君。”
到口的“小鬼”在安室透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被他咽了下去，在姓氏的后面加了一个“君”作为代称：“店里点心的种类不少，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吃完的。”
“我想也是！”
五条悟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眯眯道：“那么就拜托你帮我挑几份觉得不错的吧！”
朽木咲弥看了他一眼。
尽管现在依旧是被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到那双可以说是人的心灵窗口的眼睛，朽木咲弥也差不多能够想象得到他眼里究竟染着什么样的情绪。
……这孩子是不是长歪了？
他一边随手在单子上面记录下了几个点心的名字，一边再一次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五条悟。
当时的五条悟虽然也是拽拽的样子，但是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子……
朽木咲弥一时间有一点说不出现在的五条悟给自己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要说是开朗，那绝对不可能，但是要说是恶劣，似乎又好像暂时算不上？
他给五条悟的那几份点心给准备好，才连带着草莓蜂蜜汁一起端到了那边去。
五条悟似乎对面前的甜点很满意，吸了一口加冰的饮料，才向不远处的墙角扬了扬下巴；“那个家伙要帮忙解决掉吗？”
“不必了。”
朽木咲弥用余光扫向那边，刚才还特别来劲男人自从挨了五条悟的一击之后，就一直处于一个半昏迷的状态迟迟没有恢复过来，现在依旧躺在那个角落里面。
“活人的事情由你们解决，而逝者的事情，还是交给专家来处理吧。”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虚的存在类似于咒术师们口中的咒灵，但是虚本来就已经是早就死去的灵魂，要是再被杀死一次，就是真正的死去了。
被死神所持有的斩魄刀斩杀的虚能够得到净化回归尸魂界，而被咒术师之类的家伙解决掉的则会出现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风险。
也是因为如此，后来尸魂界那边和咒术师达成了什么协定，说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互不干涉什么的……
朽木咲弥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中央四十六室那群老家伙制定的那些玩意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五条悟也耸了耸肩：“那好吧，我就不管了。”
两个人谈话的场景，全部都被在不久之前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过来的江户川柯南看在眼里。
他本来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五条悟那个黑色的眼罩真的非常显眼，就算是他真的想不注意到都不大可能。
“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抬头向正在替他们上菜的安室透讯问了起来：“那个人和酒井哥哥认识吗？”
“嗯，据说是认识的人呢！”
安室透也点了点头，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对方，只不过是朽木咲弥负责接待，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过去。
“大白天在外面公共场合戴眼罩，果然很奇怪吧……”
“就是说啊，真的超级可疑！”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应和。
“大概是什么怪癖吧。”
毛利小五郎翻了一页报纸：“最近的年轻人老是做出稀奇古怪的打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叔叔……”
江户川柯南连忙向那边看了一眼：“你小声点啦！”
“切，我声音也不大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毛利小五郎还是把自己的声音给降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再继续观察那边正在交谈的两个人，发觉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而事实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两人都不在意这些，就只当做是没有听到的。
现在到底是上班时间，就算店里的客人暂时不多，朽木咲弥也不可能真的站在这里陪五条悟聊下去。
再加上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慢慢地开始接近饭点，朽木咲弥比之前来说也忙碌了不少。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一边慢慢的吃着自己的食物，一边似乎是在玩手机消磨时间，偶尔会把目光放到不远处的朽木咲弥身上，看上去但是非常的悠闲。
至于朽木咲弥当然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的，不过对方只是看一看，他又不会少一块肉，就决定这么随着五条悟去了。
乖乖地坐着，总是要比瞎胡闹来得强的。
“大哥哥。”
“嗯？”
五条悟低下了头，看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打量着这边的小孩子，他已经站到了桌子的旁边：“有什么事情吗，小家伙？”
“你和酒井哥哥是朋友吗？”
“酒井吗……”
他摸了摸下巴，笑容让江户川柯南看不懂：“当然啦，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呢。”
“完全没有想到呢……”得到了确定，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五条悟好奇地问：“什么没有想到？”
“……因为总觉得年纪差得有点大。”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五条悟和朽木咲弥的体型就相差了一大截，再加上身上的那种若有若无感觉，江户川柯南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有个二十多岁。
一般来说有这样子年纪差的人之间是会有代沟的。
在五条悟的好奇之下，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他听，男人晃了晃身体：“原来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呀？”
“……哈？”
“虽然很高兴柯南这么夸我，但是其实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呢！”
“哈！？”
这次江户川柯南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完全没有看出来！”
“哈哈哈，吓了一跳吧？”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雀跃，性格跳脱得让江户川柯南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在耍自己玩。
不过经过观察，还是不大像，果然要是能看到眼罩下面就好了……
“你是在好奇这个吗？”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点头：“你这样子戴着眼罩，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不会呀！”
五条悟果断地回答着，又向总算是歇下来的朽木咲弥招了招手：“咲弥，你什么时候把眼罩还给我？”
“你现在不是戴着吗？”
“是之前你拿走的那条啦！”
朽木咲弥指了指他的脸：“现在还有吧？”
“这是新买的，和那条在一起很久了已经有感情了的可不一样！”五条悟振振有词。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让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段对话不大对劲。
但是如果要问他究竟是哪里不对，江户川柯南又觉得自己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很微妙……
“那个眼罩的话，现在被我放在住的公寓那边。”
朽木咲弥想了想，但是没有必要为了眼罩吵起来：“要不然晚一点你和我过去拿？”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五条悟点了点头，对这个主意也表示了赞同：“那我就等咲弥你下班好啦！”
“也行。”
他颔首，又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五条先生和酒井哥哥的感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从刚才的搭讪之中，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了五条悟的名字。
他又笑了：“确实很好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是一个好问题……”
这边的对话传到朽木咲弥的耳朵里，不用看他就知道五条悟是在忽悠江户川柯南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再见，在之前也就是单纯相处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关系能够好就有鬼了。
真可怜。
江户川柯南感觉身后有一道同情的视线，等转过头看去，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当这是错觉。
等朽木咲弥下了班，五条悟就和他一起去了现居的公寓。
回去的途中，朽木咲弥先是去了一趟刚才遇到那个男人的巷子，把灵魂给送了回去。
大概是被五条悟给弄怕了，男人格外的听话，一路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语，只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叫住了两个人。
“那个，我之后要怎么办……”
“应该会有人来这边，然后送你离开现世。”
“啊？什么人？”他一愣。
朽木咲弥道：“死神。”

第8章 第八章
因为朽木咲弥现在是独居，而且对家族来说就可以算得上是一枚弃子，所以居住的公寓的面积并不大。
不过房间收拾得倒是相当的干净，东西都整齐的摆放好，很容易就能看到被摆在柜子上面的眼罩。
“你居然洗过了吗？”
五条悟毫无客人的自觉，直径走过去把眼罩拿了起来，能从上面闻到淡淡的樱花香味。
“因为打扫的时候把灰尘弄在上面了。”
朽木咲弥点头，用玻璃杯接了两杯水，放到了已经回到沙发边坐下的五条悟的面前：“喝了水就走吧。”
“诶——这么无情吗？”
他端起了水：“好歹也邀请我坐一坐吧？”
“那你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
“如果你这么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行。”
朽木咲弥看了他一眼，就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的那边，开始做今天的晚餐。
不过说是晚餐，其实就是两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
说到底他在朽木家当了两百来年的大少爷，就算是来这里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会做饭。
五条悟倒是没有说什么，就算是看着就非常简陋的菜，他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朽木咲弥觉得，这没准是因为他买的那份沙拉酱特别甜的关系。
因为看五条悟今天在波洛咖啡厅里的表现似乎非常的嗜甜，所以在做沙拉的时候，他把冰箱里面之前买错的那个沙拉酱倒了不少出来。
刚才朽木咲弥也吃了一口，甜得让他觉得有点发腻。
“说起来……”
“嗯？”
“你为什么会在东京啊？”
朽木家作为瀞灵廷的贵族之首，将就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家风，不过朽木咲弥明显也不是多么守规矩的，很自然就接过了话：“因为被赶到这边来上学了。”
“赶？啊——是被赶出家门了呀！”
五条悟的右手成拳，敲在了左手的掌心：“好可怜啊，咲弥！”
“我完全没感觉你在可怜我，而且也不需要。”
朽木咲弥夹了一块厚蛋烧放到碗里：“毕竟我不是他，对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没有回朽木家吗？”
五条悟单手支起了脑袋，关于朽木家在现世也有产业的这件事情，他当然也是知道的：“还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
“暂时不想回去罢了。”
朽木咲弥不打算对他说太多，而看到了他的态度，五条悟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了，只道：“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记得要跟我说呀，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嘛！”
“……”其实，我没觉得我们有这么熟。
回忆起自己对五条悟做的那些事情，朽木咲弥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不大可能是关系好的。
虽然好像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时候，但是果然对小孩子来说，他应该是一个恶劣的大人的吧？
还是说，这个家伙其实已经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
想起五条悟刚见面的时候对自己的称呼，朽木咲弥又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大可能。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后干脆就直接放弃了。
“不然，咲弥就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啊？”
看着笑眯眯的男人，朽木咲弥丢了一个“你在逗我”的眼神过去：“什么意思？”
“反正咲弥也是一个人住，而且还要打工，不如就来帮我工作，当佣人打扫屋子什么的吧！”
朽木咲弥沉默了，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还在微笑着的五条悟直接就被赶出了家门。
少年站在门口拍着手像是在解决什么大型垃圾，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走过去开始收拾残局。
而被推出家门的五条悟站在大门的外边，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容不减的就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里。
看上去就像是自己跟朽木咲弥告别之后离开的一样。
等到他离开东京的市区回到位于郊外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才刚刚进门，就被夜蛾正道给盯上了。
“你迟到了，悟！”
“不要这么看我啊，夜蛾老师。”
因为五条悟还在上高专的是，夜蛾正道是他们的班主任，所以有时候他会用老师替代校长来称呼对方：“我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吗？”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夜蛾正道纠正了他，并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种爱迟到的性格？”
“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做，一直都在闲着无聊做人偶吧？”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他的面前，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所以多等一等，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学生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怎么听话，就算是如今已经当了老师，也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夜蛾正道有这样的认知，也干脆就不和他纠结这件事情，而是说起了正事：“怎么样？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很自然的就翘起了二郎腿：“不是我说呀，那可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那个江户川柯南君。”
——
每天徘徊在公寓和学校，有时候又会跑到波洛咖啡厅打工的生活对朽木咲弥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苦难的事情，相反这样子让他觉得生活相当的充实，有时候甚至会想可能要比这两年在尸魂界呆着的日子好多了。
平时朽木白哉不在家的时候还好，一旦他休息不用到六番队去，就喜欢对自己管着管那的，让好好的呆在屋子里面休息。
这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老妈子，而且那张脸看起来就是一张白板，没有多少的表情相当的没有意思。
倒是后来被领养回来的妹妹朽木露琪亚比较可爱，明明是个活泼好强的性子，却由于朽木家的家规装成一副温柔娴淑的大小姐样子，逗起来反而更加的有意思。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那栋大宅里面呆着，成天就面对朽木白哉那张冰块脸会不会觉得无聊……
朽木咲弥只要一回忆起朽木露琪亚在面对朽木白哉时那个紧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咲弥君。”毛利兰疑惑地偏头看过去：“你在笑什么呀？”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看到小兰你刚才那个样子，忽然就想到了家里的妹妹。”
“咲弥君有妹妹吗？”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呀？”
“是一个很有精神的孩子。”朽木咲弥笑着回答她，又道：“从某些方面来说，和小兰倒是有点相像。”
“是这样子吗？”
毛利兰来了兴趣，想要多问问关于这个妹妹的事情，江户川柯南见这个场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小兰姐姐，你不是还要和园子姐姐一起逛街吗？”
“确实呢！”经过这样子的提醒，毛利兰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向朽木咲弥说了声抱歉，就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朽木咲弥将扫帚靠在了畚斗上，低头向目送她离开的江户川柯南看过去：“柯南君，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才、才没有！”他结结巴巴地反驳，反而把这句话坐实了。
对此，朽木咲弥只是微笑：“喜欢上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可是很辛苦的哦？”
“——要你管啦！”
男孩子的脸变得通红，朽木咲弥弯下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不再说话，转身就走进了咖啡厅里。
今天是周末，不过他只有半天的工作，下午要回神奈川去，是酒井洋子昨天打电话给他要求的。
所以在和榎本梓还有安室透两个人打过了招呼以后，他就前往了车站。
路上偶尔会看到一些飘荡的灵魂，不过朽木咲弥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因为自从到波洛咖啡厅打工之后，他就发现米花町及周边似乎经常发生凶杀案，而这些案子差不多都是由毛利小五郎解决的。
那个平日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大叔，似乎是这个现世里非常有名的侦探，被人们称作是“沉睡的小五郎”。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吗？”
朽木咲弥想了想毛利小五郎平日里出现在波洛咖啡厅时的那些举动，觉得江户川柯南似乎都要比他靠谱一些。
那个小鬼，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的小学生啊……
车窗外面的景色慢慢出现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吹来的风也带上了海水特有的咸腥味，要不是现在天气还冷，朽木咲弥都有一些想要下海去游一趟的冲动。
权衡了一下，他在靠海的一站下了车，然后沿着海岸线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程，算是稍微打发一下回去之前的时间。
反正回去之后，肯定是要被念叨很久的，倒不如晚一点再过去。
“那个……”
少年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朽木咲弥闻声也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用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边脸，看上去形象和之前的“他”又几分相似的少年：“是酒井君吗？”
“啊……”
他点了点头，很快就从记忆里面翻出了对方的名字：“是吉野君呀。”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吉野顺平向他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问：“这些日子，那些家伙还在找你的麻烦吗？”
“已经没有了哦！”
他向这个可以说是经历和原身有点相像，所以似乎意外的投缘的少年笑了一下：“这个学期我转学到东京去了，所以没有在碰到那群家伙。”
不过就算是碰到了，他们估计也不敢再招惹自己了就是。
想到那群落荒而逃的家伙，朽木咲弥笑得更加的灿烂。
这个样子让吉野顺平一愣：“你，变了很多呢……”
“确实是有一点。”朽木咲弥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他的眼睛：“吉野君要去看电影吗？”
“是啊。”
“那么就一起去吧！”
吉野顺平没有反应过来：“啊？”
“不可以吗？”他其实就是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毕竟又不可能一直在海边晃悠。
面对着那张笑脸，少年将到嘴边的那句疑问咽了回去，只是颔首。
“好。”

第9章 第九章
对于吉野顺平这个少年，就算是酒井夏纯本人，其实也不是非常的了解。
两个人是在某场电影的放映厅中认识的，更准确的来说，是因为他们看了几场电影总是会碰到，相逢了好几次之后买到相邻的位置，也就因此搭上了话。
后来看完了电影，他们就打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聊观后感，结果正好就碰上了那群经常找酒井夏纯麻烦的小混混，两人也才知道他们的处境有着微妙的相同。
所以他们很快就变得有些惺惺相惜，偶尔会约在一起去看看正在上映的电影。
“这是你点的可乐。”
朽木咲弥从回忆之中回过了神来，接过了店员递过来的冰可乐，道谢之后走向旁边等待着的吉野顺平。
他把一杯可乐递到了吉野顺平的面前，少年接过去道了声谢：“让你破费了。”
“没事！”
朽木咲弥向他笑了一下，又看了眼时间，拿着票和他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吉田顺平一开始还会时不时的看向朽木咲弥，似乎是对他现在的变化非常好奇，不过慢慢的就被电影的内容给吸引了，看得非常认真。
朽木咲弥其实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电影，所以总的来说，感觉还算是不错的。
“这部电影还不错，对吧？”
“嗯，确实，里面对人性的剖析很有意思。”
这是一部非典型的科幻片，比起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特效来说，更加注重的似乎是偏人性方面的描绘。
这也是吉野顺平会选择看这部片子的原因。
现在听到朽木咲弥这么说，他也非常的赞同，一下子就说了不少自己的看法，忽的脑袋上面一沉，是被人轻轻的用手掌拍了拍头。
“……酒井君？”
吉野顺平不解地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朽木咲弥在对自己微笑：“好孩子。”
“啊？”他一愣，等回过了神来，才道：“我们一样大的吧？”
“嘛……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朽木咲弥笑眯眯的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缓缓收回了手：“回去吧。”
“好吧……”
吉野顺平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应付别人，在他开口之后，也就妥协着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停在了一个昏暗的巷子口。
朽木咲弥注意到了这一点，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巷子里面看，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以后，挑起了眉梢：“看得到吗？”
“嗯……”
吉野顺平点了点头：“最近突然就能看到了。不过，好像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看到……”
“酒井君，你也可以看到吗？”
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些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东西，而且还是那些看着令人觉得的怪物，吉野顺平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疯了。
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直到看见朽木咲弥点头，皱起来的眉才总算是舒展了开，眉眼间都是庆幸。
“我能看到哦，吉野君。”
“太好了……”他松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又问：“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是咒灵。”
朽木咲弥看着已经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之中的生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吉野顺平：“那么，现在教你第一件事情。”
“什么？”
“遇上这种东西，不要盯着，要假装看不到。”
他示意吉野顺平继续跟着自己向前走，一边解释了起来：“刚才你看到的不过是那种低级暂时没有办法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家伙，要是碰到那些已经成熟起来的，逃的就不会是它了。”
“这个我明白……”
吉野顺平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只是忽然能够看到这些东西，还是觉得非常的好奇，没有控得制住：“以后我会注意的。”
“明白就好。”
“不过，你能详细和我说说那些事情吗？”
面对这样子的提问，朽木咲弥并没有拒绝。
而且他并不只是向吉野顺平说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诅咒之类的事情，他还说了虚和死神的存在。
和不挑人下手的咒灵不同，虚对拥有灵力的人会显得更加贪婪。
由于失去了力量的关系，朽木咲弥一时半会是确定不了吉野顺平拥有的究竟是灵力还是咒力，但是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的话，这两者之间其实也是有相同之处的，所以多知道一些事情对吉野顺平并没有什么坏处。
吉野顺平将他所说的那些事情简单的进行了消化，才愣愣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子……”
“就是这么一回事。”
看他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朽木咲弥就不再多说什么，直到快要分别的时候，他才继续开口：“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联系什么？”
“能帮你确定，而且或许能够帮上忙的家伙？”
他说得不大确定，吉野顺平却没有任何的怀疑，思索了一番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
朽木咲弥回到酒井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酒井甚太对此非常的不满，从他一进门就开了说教，酒井洋子让他少说一点，劝了好几句，才总算是把丈夫的怒火给压下去。
“夏纯。”她向朽木咲弥招了招手：“先过来吃饭吧。”
“好。”
他在女人的身边坐下来，刚刚吃了几口饭，耳边男人的念叨又继续开始了。
“这段时间你祖父都在处理你在学校做出的那些事情，所以你也别怪他让你转到东京去，家里面也是为了你好。”
“今天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休息，等明天还和我到本家去，好好的和祖父道歉……”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朽木咲弥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脸平静的把面前的菜吃完，把筷子放到了碗面上：“我拒绝。”
“……你说什么？”正说得起劲的男人一怔，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赞同地盯着他看。
朽木咲弥只当做没看见：“我没有错，所以不道歉。”
虽然说是要借着这个身份生活下去，但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说是酒井夏纯不学好把同学推下来，事实究竟是什么，却从来没有人想听。
有些事情人们只会看自己想看听自己想听，至于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压根就不在意。
酒井夏纯并不是把女同学推下楼，而是想要去拉住那个踩滑了的女性，这件事情他解释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甚至就连那个女生也是，一开始还会有些微弱的质疑，后来听他们的说得东西多了，再加上酒井夏纯在学校里面的名声，最后都以为是他把自己给推下去的。
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听他的辩解。
朽木咲弥在就酒井甚太发火之前，就先站起来离开了那个家，他到附近的街上去走了走，直到夜色越浓，才随便停在了一处海滩的边上，打开刚才顺路在自动售卖机买的橙汁，吹着海风望向远处夜色下的海面。
风伴随着海浪从海平面吹过来，吹得他有些发冷，下意识拢了拢外套拉链。
趁着现在的空闲功夫，他给五条悟那边发去了消息。
因为咒术师算是比较稀缺的职业，所以如果知道有人可能会有天赋成为咒术师的话，他们那边也会相对的重视。
朽木咲弥也就只认识五条悟这么一个人，自然也只给能联系他的那边。
消息才发过去没有多久，手机也开始振动响铃，朽木咲弥看了眼备注，就接起来向酒井洋子报了平安。
“夏纯，爸爸已经消气了。所以，你就早一点回来吧。”
“嗯，我再过会就回去。”
酒井甚太怎么样对朽木咲弥来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酒井洋子难做，不然大可以直接把酒井甚太给揍一顿。
就算是这副身体现在还不怎么样，但是要对付一个对武道不甚了解的家伙，他还是能做到的。
“说起来，也有半个多月了吧……”
回忆起自己到这个身体来之后的这段时间，朽木咲弥就忍不住按了按跳动起来的太阳穴。
他不是没有去催促浦原喜助，可对方总是说还没有结果，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敷衍，还是真的有在认真的调查。
不过据朽木咲弥对他的了解来看，大概是一半一半的。
他也尝试着自己去调动灵力，但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几次的尝试下来，朽木咲弥觉得这具身体并不是没有灵力，而是会什么东西给消耗掉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朽木咲弥刚刚挂断酒井洋子的电话，五条悟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他刚刚接起来还没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怪物的嘶吼声。
这个声音对于死神来说是相当的熟悉，他下意识就向那边看了过去，同时顺手按下了手机屏幕中下放的那个红色按键。
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怪物在黑夜之中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直影响着人的感知。
它是在和什么人进行搏斗对战，朽木咲弥隐约可以看到夜色中出现的暗红色的光芒，在仔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似乎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类。
因为距离有些远，朽木咲弥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从身形来判断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少年。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有一个人在这边，所以将那头虚换了一个方向砸到不远处的沙滩上面。
最后的一拳落在了仰躺在坑中的恶灵面具中央，伴随着一声“咔嚓”的声响，那副白色的假面形成裂痕，并且越裂越大，最终彻底破裂崩开，露出下面那张属于人类的脸。
正准备下拳的“少年”一愣，迟迟都没有挥下拳头。
“杀了它。”
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是朽木咲弥从那边走了过来。
“那已经不是人类了。”

第10章 第十章
中原中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却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么的惊讶。
这种突然出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常人看不到的怪物，他并非是第一次遇见，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张狰狞惨白的面具下竟然有着一张属于人类的脸。
这样子的变化一时间就让中原中也不住地愣神。
他回过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那个少年，听到了那句话之后，也抬起了手给予那个忽然袭击他和下属的怪物最后一击。
看着那些像是萤火虫一般慢慢飞向天际的光点，片刻之后，中原中也又重新看向了已经在自己身边停下来的少年。
总觉得，有点眼熟……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朽木咲弥“嗯”了一声：“那个是人类死后的灵魂变成的东西，用现世的话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种恶灵。”
“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表示了解，想到刚才它和之前自己遇上的一些家伙，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家伙和那些没有面具的家伙有什么区别吗？”
朽木咲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仔细的将人打量了一番，才问：“不是咒术师吗？”
“啊……不是。”
虽然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但是有关于咒术师之类的传闻中原中也还是听过的，他望着看向自己的少年，问：“你是咒术师吗？”
“暂时算是一个普通人。”
他想了想，凑过去了一些，盯着中原中也的眼睛：“你呢？”
突如其来的凑近让中原中也向后退了一步，忽然这么被人用坦率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难以应付：“……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嗯？”
“是异能者，你别凑过来了啊！——笨蛋！”
中原中也伸手想要把朽木咲弥给推开，他却先向旁边迈了两步，避开了对方的手以后，笑道：“你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反驳，被问得羞恼，眉头动了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啊。”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是在和中原中也聊天，实际上在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一般来讲，为了防止现世的人被时不时会出现的虚伤害，瀞灵廷是在各个地区都安排了驻现世的死神来进行守护。
从刚才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连死神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难不成是被干掉了？
驻守现世的死神一般来说实力应该也不算是弱的，如果是真的被虚给干掉了的话，没准是出现了一个难对付的家伙也说不定。
嘛……不过他应该也不用担心什么，毕竟瀞灵廷那边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派靠谱的死神过来。
收回了思绪，朽木咲弥也不打算在这里久呆，笑眯眯地对中原中也告别。
在小跑了两步之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回过头，向还站在原地的中原中也挥了挥手：“对啦，是小孩子的话，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呀！”
“——哈！？”
中原中也额头的青筋已经开始跳动了起来：“你说谁是小孩子啊！”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朽木咲弥早就已经跑远了。
他只能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抬了抬帽檐，转身向刚才的那个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愕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是那个家伙啊！！！”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少年的模样有一些模糊，不过还是可以看清楚他的模样。
那头柔顺的黑发被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隽秀的面容上带上了轻浅的笑意，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正看向镜头，应该是在看拍下这张照片的家伙。
这是中原中也的网友。
也就是说，这就是他们之间完全不知情的“面基”。
——
大概是因为昨天朽木咲弥的表现很排斥，所以酒井甚太也没有勉强的让他到酒井本家去向老爷子道歉。
不过这应该不是考虑到了他的心情，而是担心他到本家去之后还是这副态度，以此惹怒酒井家的那位家主。
传统的家族向来都是要比普通人家死板，更不要说是酒井家这种对一些礼节注重得可以说是死板的家族，让不肯认错的人过去，简直就是在整件事情上面火上浇油。
酒井甚太不会这么做，朽木咲弥当然也就乐得自在，吃过午餐之后，便向酒井洋子告别。
他没有着急着回东京。
在离开酒井家以后，朽木咲弥就去了一趟昨晚和吉野顺平约好的地方。
今天他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孩子的情况给弄清楚。
“酒井，我在这边。”
大概是对和自己一样的人有所期待，吉野顺平今天来的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不少，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了很久。
等总算是看到了朽木咲弥，忍不住就站起来向他挥了挥手。
这样子的举动自然会引起咖啡厅里的人们的注意，吉野顺平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不好意思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看起来比昨天有活力很多。”朽木咲弥坐下来，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少年：“是安心了吗？”
“也不能说是……”他看着咖啡杯的边缘，拇指在杯壁上轻轻地磨蹭了一下；“只是，觉得似乎多了些色彩。”
“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弄明白这件事情。”
“那就等他过来吧。”
想起昨晚离开海滩之后，重新给五条悟打电话结果被对方狠狠地抱怨了一通的事情，朽木咲弥其实也有点担心他今天不回来。
所以在终于看到了那道身影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你差点就迟到了，五条。”
“是差点，并没有迟到。”
五条悟晃了晃食指，直径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无所谓道：“反正是在容忍范围之内，所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朽木咲弥只是看了他一眼，最终决定不纠结这种事情：“这孩子就是我昨天给你提到的那个人。”
“我看看。”
虽然总是被人认为是吊儿郎当的，但是在正事上面五条悟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闻言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吉野顺平。
本来还在奇怪着对方戴着眼罩究竟是怎么看到东西的少年，在这一瞬间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五条悟没有看过久，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确实是有可能的没有错。”
“所以确实是咒力吧？”
“对哦！”他点头。
朽木咲弥就看向了吉野顺平：“那么，你自己决定吧。”
“决定什么？”吉野顺平一愣，还没有从刚才的僵硬之中反应过来。
五条悟接过了话：“当然是要不要当咒术师啊！”
“如你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和我回高专那边去了。”
吉野顺平在昨天就稍微从朽木咲弥那边了解了一些相关的事情，所以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听到了他的话之后，下意识向朽木咲弥的那边看过去，似乎是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这个还是你自己来决定会比较好。”他放下了咖啡杯，微笑着开口：“看你想不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
少年沉默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下定了决心：“那，好……”
“这样子的话，一会你就和我们一起回东京吧！”五条悟见他答应了，就愉快做出了这样子的决定。
吉野顺平却迟疑了，犹豫着开口：“我想回家和妈妈好好的谈一谈，所以今天可能不行……”
“那明天让人来接你。”
“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吉野顺平向两人道谢，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圈：“之前忘记问了，请问酒井君也是在那个高专就读吗？”
朽木咲弥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没有啊，我在普通的学校上课。”朽木咲弥偏头的时候，一缕黑发从肩膀跳到了胸前：“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样子的能力。”
“但是，你也可以看到那些。”
“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挺复杂的。”
他之所以能够看到，是因为身体里面的灵魂是朽木咲弥，所以要成为所谓的咒术师，那是不怎么可能的事情。
而且本来朽木咲弥就是死神，成为咒术师对他的好处并不大。
“总之，这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是到高专那边应该会好一点。”
咒术师的存在本来就稀少，一旦有可能成为咒术师的存在，他们那个领域的人确实是会尽心的去培养的，所以对于吉野顺平到高专那边的处境，朽木咲弥基本上不会去担心。
“嗯……”
相比起表现得平常的吉野顺平，五条悟对朽木咲弥的说法反应就很大：“咲弥，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
“有吗？”
“有啊，昨天还挂掉我的电话！”
他开始和朽木咲弥翻起了旧账，在这件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之前，朽木咲弥随手就拿起了靠在盘子上的叉子，那块蛋糕切下很大的一块递到对方的面前。
“给你吃。”
五条悟正在说话，蛋糕递过来自然而然的就在唇上沾到了一抹奶油，他想都不想就张开了嘴把那块蛋糕吃了进去，同时也就把到口的那些话全部都跟蛋糕一起咽了下去。
“好孩子好孩子。”
朽木咲弥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在摸一只大猫，五条悟则是仗着自己的身高压住了他的肩膀，低下头像是在俯视：“到底谁才是孩子啊，咲弥？”
“你啊。”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落在了吉野顺平的眼里，他本来是有点担心的，现在心情反而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总觉得……好复杂啊。

第11章 第十一章
把吉野顺平的事情解决，朽木咲弥也就不打算在神奈川这边多呆了。
五条悟也是如此，所以两个人就一起坐电车回了东京。
朽木咲弥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回高专去，结果在走到半路，人就直接跟着他回了波洛咖啡厅。
“你不用上班吗？”
“要啊！”
五条悟向他看过去：“今天下午就得出差，所以刚才也是抽了时间去找你的。”
“咲弥，我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怎么报答我呀？”
“完全没有。”朽木咲弥把长发从围裙下撩出来，手臂往吧台上一靠。
因为安室透暂时出去采购了，榎本梓又在外面打扫门口，所以他说话也没有什么顾虑：“既然要出差，那就好好的准备啊。——你这个小鬼！”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而且既然是要出差，我总得带点东西到电车上去吃。”
五条悟摆手，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声“小鬼”的称呼：“这家店的点心味道不错，既然要走，我就打算带一些。”
这话听上去也是合情合理的，朽木咲弥就接受了：“你要外带什么？”
“两份草莓蛋糕和一份水果鲜奶油冰淇淋吧！”
“你确定你是要带上车吃的？”
“冰淇淋是去的路上吃的。”
朽木咲弥看着他弯起了弧度的嘴唇，先给他弄好了冰淇淋，才又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了安室透今天早上做好的草莓蛋糕。
也确实是五条悟所说的，最近这两天的草莓蛋糕买得很好，据榎本梓的描述，这似乎是多亏了那位和他同一天入职的安室先生。
他的手艺不错，这一点朽木咲弥也有所认知。
他把打包好的纸袋子递了过去，五条悟已经把冰淇淋吃了一小半。
“要去出差就赶紧去啊！”
“别催嘛，等我吃完冰淇淋再去也可以。”男人舔了舔唇边沾到的奶油：“反正伊地知也还没有来接我，迟到了就算他的。”
——临时接到短信正在开车赶来途中的伊地知洁高身体忽然一僵。
他这么说，朽木咲弥也只有随着他，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直到那个叫做伊地知的男人急匆匆地赶到。
伊地知洁高是一个比朽木咲弥想象得要普通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社畜，而且似乎是对五条悟相当的畏惧，看着有些兢兢战战的样子。
“伊地知，你太慢了。”
“真、真的非常抱歉！”他连连的向五条悟道歉，在朽木咲弥看来，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伊地知洁高恐怕都要来一个土下座了。
“行了，五条。”
他关了水，用毛巾擦了擦手：“不是要去出差吗？”
“是呢……”五条悟忽地叹了一口气，在伊地知洁高的惊讶的目光里站起了身：“那就等我出差回来再见吧。”
“你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情就行。”
“咲弥的事我可是会记得一清二楚的！”
他向朽木咲弥摆了摆手，把装了蛋糕的纸袋拎了起来：“走吧，伊地知。”
“哦、哦，好的！”
伊地知洁高也不得不把视线从朽木咲弥的身上收回来，跟在五条悟的身后小跑着离开了咖啡厅。
他们和安室透擦肩而过，双手拎着食材的男人回头看了两人离去的方向一眼，推开了面前的大门，刚好就对上了朽木咲弥看过了的双眸。
“下午好啊，咲弥君。”
安室透主动地打招呼，朽木咲弥也向他轻轻点了点头：“你辛苦了，安室先生。”
“你的朋友又来找你玩了吗？”
“不，他只是来买蛋糕的。”
朽木咲弥在男人进来的时候向旁边避让了一些，鼻尖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从安室透的身上发出来的：“安室先生是和什么人见面了吗？”
“咲弥君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动作一顿。
“因为你的身上沾了些香水味。”
安室透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几乎什么都没有闻到，大部分是被外面的风吹散了：“这大概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和一名女人撞上时蹭到的。”
“不过，没想到你的鼻子这么敏锐啊！”
“还好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冰淇淋放到托盘里递过去：“这是那边的客人点的东西，麻烦你送过去了。”
“好。那这些东西就麻烦你放一下了。”
安室透指着还没有从袋里拿出来的材料，朽木咲弥就点头，在转身的时候用手机给浦原喜助发了一条消息。
反正他是没有想到，米花町有这么多亡魂的存在的。
——
朽木咲弥并不是经常会看手机，所以在看到那条聊天信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消息是他的另一名网友，一个id是【不到一米七不改名】的人发过来的。
他发了三个感叹号，似乎是碰上了什么非常震惊的事情，紧接着就又发了一句：“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时间，是在周六晚上七点多发过来的消息。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在做什么，想到了那个徒手揍虚的戴着帽子的少年，又将视线移向【不到一米七不改名】的头像。
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头像确确实实是一顶和那个打扮不符合年纪的少年一样的帽子。
“原来啊……”
他一脸了然的样子，快速的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将回复发了过去。
不过【不到一米七不改名】大概是在忙的，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有发一个消息回来。
朽木咲弥记得对方早就已经工作了，时不时还会被上司派到国外出差，忙起来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消息。
再加上他经常待在尸魂界，两个人时隔好多天才回复消息都是常有的事情。
朽木咲弥并没有过多的纠结，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向将菜上上来的服务员道谢。
事实证明，嫌弃自己做的菜的人是常有的，至少对于吃惯了厨师做的饭菜的朽木咲弥来说，他自己做的那些只能说是能勉强生存的餐食。
打工赚的钱可以花的地方，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无疑就是在饮食上面。
朽木咲弥感觉这是来现世这么几天里，少有的可以满足自己味蕾的时候。
当然，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是更好的。
他才刚刚吃了两口东西，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抬头向卫生间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有一名男性慌慌张张地从厕所里面跑了出来，双脚都在颤抖。
有人上前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指向了卫生间的大门，神色惊悚地回答了起来：“死、死人了！”
这话一下子就在餐厅里面炸开了花，不少人都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让店员注意大门不要让客人离开并且联络警方的小胡子男人，以及已经往卫生间里面跑的男孩。
而好巧不巧的，这两个人都是朽木咲弥所认识的。
一个是毛利小五郎，一个是江户川柯南，毛利兰也从不远处的一桌走过去，向四周看寻找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与看向那边的朽木咲弥的视线撞上了。
“咲弥君！”她有点诧异，又像是找到了同伴一般，走到了这边来：“你也在这里呀？”
“你好。”
他向少女点了点头，指向现在已经被包围起来的卫生间：“如果你要找柯南君的话，他刚才已经进去了。”
“柯南那孩子真是的……”
毛利兰回头看过去，看到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的样子，最终是暂时放弃了要进去的念头：“希望他不要给爸爸添麻烦才好。”
“应该不会的。”
朽木咲弥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让毛利兰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柯南君很聪明。”
“但是小孩子经常出入案发现场，还是一件不大好的事情吧……”
毛利兰叹了一口气，刚刚打算要说些什么，又听到了一声惊呼，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脸色似乎都不大好。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两个人露出这样子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向朽木咲弥笑了一下，又起身走向了那边：“爸爸，柯南，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小兰你先过去吧，其他人也暂时离开里面的情况不太适合让你们看。”
朽木咲弥已经走了过来，低下头询问起了江户川柯南：“发生了什么事情？”
“尸体的死状不太好……”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才意识到究竟是谁在询问自己，抬起了头：“咲弥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吃东西的。”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着，却没有再继续追问江户川柯南口中的不太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朽木咲弥大概是明白了究竟发生什么。
因为在走过来之后，他从卫生间掩着的门缝里看到了地上的那些污渍，那些东西被咒术师们称为“残秽”。
他向远处的隔开街道的玻璃窗看了过去，穿着袈裟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望着这边，在看到了他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接到了报警电话赶来的警方的到来，让服务员打开了从刚才已经紧闭了很久的大门，而一直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的孩子也在这个瞬间离开了这家餐厅，小跑到了那个黑发男人的身边，并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除了朽木咲弥之外没有人看见这一幕，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看到一个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孩子。
那是咒灵，是普通人看不到的存在。
不过比起这个，朽木咲弥更在意的反而是那个看上去是人类的男人。
因为他认识那张脸，甚至是在前不久的时候才在尸魂界见过。
“——夏油杰。”

第12章 第十二章
朽木咲弥的声音不大，不过由于江户川柯南从刚才开始就在注意他，所以还是听到了他在说话。
“咲弥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向仰着脑袋看自己的孩子笑了一下：“只不过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啊……”
江户川柯南刚才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向外面看看，确实是围了不少的人，其中或许是有朽木咲弥所认识的人也说不定，所以他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已经和毛利小五郎说起案子的目暮警部的身上。
他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而做了很多年的准备，自然知道有不少最终被定为悬案的案件。
工藤优作之前也整理过一个合集，在还没有升上高中之前，工藤新一可以说是翻看了很多次，只是每一次他都没有办法成功的找到答案。
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真正的答案……
江户川柯南还记得自己询问工藤优作的时候，他的回答是——
“新一，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答案的。”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这句话的一部分与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所说的话重合在了一起，江户川柯南回过了神，就看到目暮警部正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他又看向了毛利小五郎，后者单手插在口袋里面，似乎已经没有了破案的欲望。
这很奇怪，可是也符合工藤优作留下的资料中的描述。
毛利兰是觉得奇怪：“爸爸，不用继续调查看看吗？”
“啊……”毛利小五郎点头，不过并不打算要多说什么：“这件事情不在侦探工作的范围。”
“？”
少女表示了不解，江户川柯南已经向高木警官询问了起来，只是作为警界的菜鸟，他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入，同样是不能替江户川柯南解答。
“对不起呀，柯南，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
他挠了挠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只知道遇到一些特别的案子的时候，需要有特殊部门介入……”
“特殊部门？”
“嗯，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高木警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旁边走过来的佐藤警官拎住了耳朵：“高木——”
“佐、佐藤警官！”
“你又在和孩子们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她问。
“没有啦……”
“只是在说特殊部门什么的……”
朽木咲弥的话令佐藤警官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这家伙说的话你们别在意。”
“可是……”
毛利兰想要说些什么，佐藤警官就出声打断了她：“抱歉，目暮警部叫我们过去一下。”
“好……”他们只能目送两人向门口的方向走。
鉴识科的人员用尸袋将那具据说是死状不怎么好的尸体带走之后没过多久，餐厅的大门又再一次被人给打开。
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朽木咲弥曾经见过的伊地知洁高，另外一个则是金发梳着背头戴着一副眼镜看不大清真实模样的疑似外国人的高大男性。
他们也注意到了朽木咲弥的视线，不过七海建人只是向这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伊地知洁高则是惊讶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在七海建人的声音之中收回自己的目光。
“可以了，在场的人都离开吧。”
“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还没有找到凶手吧？”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伊地知洁高虽然经常被各种意义上的欺负，但到底还是负责处理这类事情很多次的人，很自然的就应付了过去，并把警方拉来当证明人：“您说对吧，目暮警部？”
“啊……说得不错。”
咒术界的事情警方可能不一定是知道的很清楚，但基本上都是已经被规定过的。
特殊的案件就交给特殊的人来处理，不必过多的去询问其中缘由，这可以说是所有警员都被告知过的事情。
曾经是警察的毛利小五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就一把将还有着满腹疑问的小鬼头拎了起来：“行了，你这个小鬼！老是问东问西的，你到底烦不烦啊！”
“可是……”
“我们回去了！”
他并不给江户川柯南质疑的理由，直接做好了决定带着对方和毛利兰一起离开，离开之前毛利兰还不好意思的向朽木咲弥道别，得到了一个微笑作为回应。
本来就是有凶杀案发生的地方，大家都不愿意多呆，现在警方终于让离开了，本来还非常热闹的餐厅顿时就变得冷清了下来。
朽木咲弥结了账也打算离开了，不过还没有转身，就被伊地知洁高给叫住了。
“那个，不好意思……”
他试探性地询问了起来：“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些什么？”
“什么？”
“就是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因为之前五条先生和你，就是……”
伊地知洁高似乎只要一提到五条悟就会非常的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的话也成功的让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七海建人将注意力转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他倒是不觉得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旦和五条悟扯上关系，七海建人就觉得麻烦。
不过，他也不会光凭这点就做下判断就是。
“请问，你有看到什么吗？”
朽木咲弥是不打算把夏油杰的事情说出去的，不过那个孩子一样的咒灵倒是可以告诉他们。
“有一个外表看上去大概八九岁，脸上有缝合痕迹的灰蓝色长发的孩子在警方来的时候离开了这家餐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维持秩序的警务人员：“他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家伙。”
有了这样子证词，七海建人也颔首道了一声谢。
而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伊地知洁高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和朽木咲弥说些什么，后者却没有如他的愿。
“我先走了。”
朽木咲弥向他挥了挥手，就推开了门离开。
他直接赶去了空座町，找到了正在烤年糕吃的某个奸商。
“哟，咲弥……”
浦原喜助口齿不清的向他挥了挥手：“你要来一起吃吗？”
“不用了，我刚吃过。”
朽木咲弥坐下来，看了眼他着实不怎么样的吃相，将目光给移了开：“我刚才看到了夏油杰了。”
“就是那个你说很感兴趣的家伙？”
“嗯，他确实挺有意思的。”
回忆起了那个现在已经进入真央的男人，朽木咲弥点了点头：“但是他既然已经在尸魂界了，那么应该就不可能出现在现世。”
“会不会是长得很像的家伙？”
“我不确定。”
他能看到那些东西，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动用任何的灵力，所以更没有办法确定那个究竟是不是夏油杰本人。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注意尸魂界那个夏油杰，是吗？”
浦原喜助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脑袋却格外的好使，一下子就明白了朽木咲弥的意思，摇了摇扇子道：“你是怀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知道，不过刚才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和夏油杰给人的感觉不同，朽木咲弥回忆起刚才透过窗户看到的那个男人，只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朽木咲弥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这样子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浦原。”他抬头看了过去：“你把我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面强行退出来试试。”
“……”
浦原喜助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子比较好。”
“虽然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是风险相对来说也非常的大，以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不能保证把你的灵体推出来之后，还可以完整的保存。”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浦原喜助竖起了一根手指：“现在最大的一个可能，就是如今的这个身体是维持你灵魂状态的容器。”
“咲弥，你之前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吧？”
这句话顿时就让朽木咲弥忆起了自己之前的身体情况，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又凝聚在了一起：“算是吧。”
“所以，或许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浦原喜助道：“根据之前的结果来分析，你的灵体很有可能正在这具身体里面进行修复。”
“也就是说，只是时间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到朽木咲弥一直在盯着自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咲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是啊！”
浦原喜助回答得干脆，下一秒就感觉有个东西向自己的面门拍了过来。
他立马抱着年糕向旁边闪了开，也就顺利地避开朽木咲弥砸过来的坐垫。
“之前你是怎么说的？”
朽木咲弥收回手，像是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没有研究出来？”
“这不是刚发觉嘛……”浦原喜助摸了摸下巴：“我正准备联系你，你就自己过来了。”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朽木咲弥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去搭理，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得到了，这事也就算是翻了篇。
他又提起了刚才的那个话题：“总之，尸魂界那边你稍微注意一点，尤其是夏油杰。”
“知道了知道了。”
浦原喜助点头：“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通知你的。”
“你们似乎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外面走进来，金色的眼眸映照着窗外的阳光：“也跟我说说？”
“咲弥说，他在现世看到了一个本来应该死了的家伙。”
浦原喜助回头向四枫院夜一看了过去：“对了，夜一……你有兴趣跑一趟吗？”

第13章 第十三章
对于正值青春的高中生来说，天气开始慢慢变暖的日子总是让他们觉得期待的。
尤其是那些参加运动社团的学生，在天气开始变暖之后，似乎也要比之前更有活力了一些。
朽木咲弥感觉身边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在被忍足侑士科普了之后，也才是了解到了原来是因为再过不久就有各种各样的比赛会开始，他们都需要为了自己和学校的荣耀做准备。
“那你们呢？”
他偏头向忍足侑士看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网球部应该也有比赛的吧？”
“确实是这样。”
忍足侑士点了点头，笑道：“再过两天就是地区预赛了，所以这段时间大家的斗志也还算不错。”
“说起来，酒井你之前是立海大的吧？没有听说过全国大赛吗？”
“我对那些不是很感兴趣。”
其实硬要说的话也还是有的，但也只能算是听过而已，更详细的情况朽木咲弥并不怎么了解。
而看到他这样子的反应，忍足侑士也并不觉得奇怪，就耐心的给他稍微科普了一下每年网球比赛的时间安排，直到在上课铃响起来，才结束了这段聊天，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教室里面很快就响起了老师孜孜不倦讲课的声音，不过也就只有一半是进到了朽木咲弥的耳朵里面的。
距离遇上咒灵杀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这期间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疑似是夏油杰的男人，也没有见到那个犯下罪行的孩子，一切的生活疑似又回到了普通人应有的正轨上，但朽木咲弥还是不怎么能放心。
这些年里那个家伙虽然一直都没有行动，但也不过是在表面上这样子，暗地里究竟有没有做些什么事情，这不是他们一时半会能够调查得清楚的。
还有他现在的那个身体也是……
虽然浦原喜助说这副身体正在帮助他修复受损的灵体，但是当年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他自己心里面很清楚，所以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方法所能够修复得好的。
这些年他一直都避免战斗以防灵体不稳崩溃，可一般的鬼道还是可以施展，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普通的家伙，从心理上来说实在是不怎么能够接受。
最好是如同浦原喜助所说，他的力量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不然就算是拼一把，他也要把灵魂从身体里面给弄出来。
不然，他真的是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夏纯——！”
网球部的正选里面有一个在朽木咲弥眼里跟小动物没有什么两样的孩子，看到他从球场上下来就一路直奔这边，朽木咲弥已经把水壶和毛巾准备好递了过去：“辛苦了，芥川君。”
“是有点！”
芥川慈郎笑着对他道了一声谢，没过多久就直接倒头睡到了旁边的长椅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昨天晚上熬了夜没睡醒一样。
起初朽木咲弥还奇怪为什么他会是正选，后来才知道，这孩子的天赋确实是高的，只不过人是懒散得令人有点看不下去。
这样子的家伙要是扔进六番队里，铁定是要被朽木白哉那座冰山给冻死的。
不得不说，迹部景吾确实是真的纵容他。
朽木咲弥把毛巾递到了同样走过来的迹部景吾的手中：“辛苦了，迹部君。”
“你也辛苦了，酒井。”
大少爷擦了擦汗，喝了一口水，才继续开口：“网球部的工作你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确实，这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工作。”他颔首应了一声。
迹部景吾又道：“你现在是网球部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随时提出来。”
“我知道，谢谢你。”
朽木咲弥知道对方是在说人际关系上的事情，便真心实意的向对方道谢。
不管迹部景吾当初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让他到网球部来的，至少现在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自己，他也不会不领这个情。
看到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迹部景吾也算是放下了心。
虽然现在的酒井夏纯和他调查一种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迹部景吾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对眼前的这个人有好感，也愿意信任对，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这周末就是地区预赛，你作为经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比赛吧。”
对于这件事情，迹部景吾倒是也不强求，毕竟朽木咲弥空闲的时间要去打工。
朽木咲弥想了想，问：“周几？”
“冰帝的比赛在周六。”宍户亮看了过来：“要来吗？”
“来吧来吧！”向日岳人也挺喜欢他们的经理的：“你应该还没有看过正式比赛吧？”
“岳人说得不错。”忍足侑士接过了话：“正式比赛和普通练习不一样，精彩很多的。”
“那天我应该有空。”
朽木咲弥在他们望过来的目光里笑了笑：“到时候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吧。”
“好！”
向日岳人欢呼了一声，声音有点大，把睡过去的芥川慈郎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向他们看了过去，一脸的茫然样。
——
江户川柯南一直都在关注前两天在餐厅里面发生的那个案子，甚至在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那天在卫生间里面看到的那具尸体。
那种诡异的模样，实在是超乎了江户川柯南一直以来的认知，他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明明就没有用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
他盯着手上的那杯冰咖啡发呆，忽然听到了一阵风铃声，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朽木咲弥。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那两个被目暮警部他们请过来的其中之一在走进餐厅的时候是向朽木咲弥看了一眼的。
他们可能认识。
有了这样子的认知，江户川柯南就端着饮料跑到了吧台的位置坐下来，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又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报纸。
“咲弥哥哥！”
小孩子天真的声音让朽木咲弥低头看了过去：“有什么事情吗，柯南君？”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抬着脸，一副好奇模样：“之前在餐厅遇上的那个戴眼镜的叔叔，咲弥哥哥认识吗？”
“不能说认识，只不过是见过一面。”
朽木咲弥一边擦着刚刚洗干净的杯子，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江户川柯南又问：“真的是这样子吗？”
“当然，梓小姐可以作证。”
榎本梓正好把刚才收回来的餐具端过来，疑惑地问：“什么事情呀？”
江户川柯南把伊地知洁高的长相向她描述了一下，榎本梓就点了点头：“那个人的话，我有印象哦！是之前那位五条先生的朋友吧，上次看到他到这里来找五条先生的。”
“是五条先生的朋友啊……”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又像是突然想到一样：“说起来之前都没有问过，那位五条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应该算是高中老师吧。”朽木咲弥道。
“完全没有看出来呢！”
安室透接过榎本梓的话：“确实，五条先生给人的感觉挺活泼的，是不太像是一个高中老师。”
那不是活泼，那是幼稚了吧？
回忆起五条悟的一些举动，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安室透继续说：“不过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所以也不能光凭这一点就否定他。”
“说得也是……”榎本梓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到又有客人走进来，就立刻结束了聊天过去招待。
江户川柯南对伊地知洁高和七海建人的事情还是很好奇，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朽木咲弥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五条先生了。”
江户川柯南记得前段时间隔几天就可以看到那个打扮奇怪的男人，最近突然看不到了，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出差去了，应该还没有回来。”
想到那个昨天还发消息来问要不要伴手礼的家伙，朽木咲弥就觉得他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不过，这孩子的好奇心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看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江户川柯南，朽木咲弥越来越觉得这家伙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
他好像对这孩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出去打扫一下，柯南君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叫安室先生或者梓小姐吧。”
“好……”江户川柯南目送着他走出去，才回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边。
男人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叔叔，你说什么呢……”他打起了哈哈：“我只是过去和咲弥哥哥打个招呼而已！”
“我想也是。”毛利小五郎咂了咂嘴：“小鬼能知道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也不接话了，乖乖坐在他的身边。
波洛咖啡厅外，朽木咲弥拿着扫帚随便扫了起来：“怎么样，夜一？你找到那个家伙了吗？”
“嘛……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是现在大概有点头绪了。”
金眸的黑猫蹲坐在他的脚边，身后的尾巴扫了扫：“应该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他给找出来。”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对了，咲弥小弟。”
四枫院夜一抬了抬脑袋：“这个城镇可是挺有意思的。”
“你也注意到了吧？这个区域的驻守的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也不能怪他，是这里的案子发生得太频繁了。”
四枫院夜一想起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跳到了他的肩膀上：“里面那个就是【沉睡的小五郎】？”
“大概吧，不过我还没见识过。”
他跟着一起往里面看，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身上：“夜一，我觉得那个孩子更有意思。”
“那个孩子啊……”
四枫院夜一眯起了眼睛，因为有灵力而且还在现世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能看到的要比现在失去了灵力的朽木咲弥更多：“确实是很有意思。”
“咲弥，那个孩子身上有诅咒哦。”

第14章 第十四章
所谓的诅咒，用咒术界的话来说，就是人们还有的负面情感。
而咒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些负面情感的集合体。
这种情况和虚的形成倒是类似的，只不过一个是从虚无之中诞生，一个是从人类死后的灵魂之中诞生。
咒灵的形成需要有很多的因素，所以在世间一般能够看到的就只是普通的诅咒。
但是像朽木咲弥现在的情况，能看到咒灵，却看不到普通的诅咒，着实是让他有一点头痛。
毕竟只要可以看到诅咒的气息，就可以避免掉很多的事情，比如那天在餐厅发生的那件事情，也就至于好不容易来一顿的犒劳餐点最后被搅和成那个样子。
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朽木咲弥就觉得不怎么愉快，却还是对察觉到了视线而看过来的江户川柯南笑了笑，收回目光的同时，将四枫院夜一从自己的肩膀上抱下来。
“人类的身上会有诅咒产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诅咒和诅咒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四枫院夜一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说着：“他身上的东西可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诅咒，反而是已经有了一点影响力了。”
“什么意思？”
“就是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朽木咲弥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子，之前伊地知应该就已经发现了吧？”
“不知道，或许没有。”四枫院夜一想了一下：“他的情况似乎有点特殊，普通的咒术师不一定能发现。”
“那么，如果是拥有六眼的人呢？”
“你说五条家那个小子？”
四枫院夜一并非没有听说过五条悟的名声，事实上之前朽木咲弥跑去见他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事实上，五条悟的那一声“Sakura”也是和她学的。
不过这个时候四枫院夜一还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只知道这些年那个五条小子的风头挺大。
“如果是他的话，倒是确实很有可能。”
朽木咲弥了然地点了点头，顿时就明白了五条悟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往波洛咖啡厅跑的原因。
原来是对江户川柯南这个孩子有兴趣……
“总之有什么结果的话，我会随时过来找你的。”
“嗯，你随时打电话给我也行。”
他的怀抱一轻，四枫院夜一已经从跳了下去，才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彻底的不见踪影。
瞬神夜一，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朽木咲弥把扫帚和畚斗拿回了咖啡厅的办公室，重新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时间眨眼就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周六的地区预赛，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和榎本梓商量过换了班，所以大清早的就直接去了举办比赛的那个运动公园。
公园里有不少穿着运动服背网球包的男男女女，有的是选手，也有的只是单纯过来观看比赛的。
朽木咲弥很快就和冰帝的各位汇合，和他们一起在报名处交了预赛的报名表之后，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参与到了他们的活动之中。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集体感，是朽木咲弥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倒是让他不禁有些怀念。
“倒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
忍足侑士在整个网球部里应该算得上是最健谈的一个，一边看着场上的比赛，一边与站在旁边的朽木咲弥聊起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他侧目向朽木咲弥的那边看，看到对方唇角含笑的模样：“说说吗？”
“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回忆的都是关于朽木咲弥的事情，而并非是酒井夏纯的，所以并没有太多可以和他们说的。
而见他不愿意多提，忍足侑士也就不再多问。
他其实是有从迹部景吾的那里听说过一些有关酒井夏纯的事情，可是和迹部景吾一样，忍足侑士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现在的朽木咲弥和曾经的酒井夏纯不一样，所以没有必要太关注他所谓的过去。
“那就继续看比赛吧。”
“嗯。”
这些日子里在网球部当经理，朽木咲弥对网球方面的知识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他现在已经可以看出比赛的走向和形式，甚至可以判断出最终胜利的会是谁，所以看起比赛来并不觉得有多无聊。
“怎么样，网球还是很有意思的吧？”向日岳人这么问。
“还行。”
朽木咲弥就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暂时离开了赛场到刚才来的路上看到的自动贩卖机旁买饮料。
现在所有的比赛几乎都开始了，所以除了网球场之外，沿途的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这倒是让朽木咲弥乐得清静了，买了喝的之后也没有着急着回去，而是坐到了中庭的花坛旁边，一边喝饮料一边抬头看头顶湛蓝色的天。
现世的天空和尸魂界里面的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给人的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尸魂界的天空看着要比现世来的宁静，而在那些平静之下，又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惊涛骇浪。
想着尸魂界的事情，前段时间出现在餐厅窗户外面的男人的模样就出现在了朽木咲弥的眼前，他扣着易拉罐的手指也微微地收紧了一些。
或许，现世也没有他想象的平静。
那个疑似夏油杰的人既然是和咒灵在一起，说明他应该是咒术界的人，更准确的来说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诅咒师。
也就是说，夏油杰生前很有可能是咒术界的人……
朽木咲弥在脑袋里面理了理关系，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到脑后去。
反正现在还没有确定那个家伙就是夏油杰，关注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现在也就只能够看四枫院夜一那边的调查有什么收获了。
他把空了的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刚刚准备离开，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算上之前在神奈川的那一次，这已经是朽木咲弥第四次在现世看到虚了，第一次是由他的网友【不到一米七不改名】解决的，而后面的两次则是由驻守在现世的死神。
不过除了第一次之外，后面两次他都是远远地看着的，那个死神也没有发现他。
这一次，估计也还是由那个死神来解决。
朽木咲弥看了那个方向一会，就收回了视线打算回到网球场去。
只是他才刚刚转身，余光就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刚刚打算要迈开的步子也停了下来，重新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女孩子穿着作为死神制服的死霸装，像是没有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轻轻一跃而起就到达了半空之中，她拔.出了腰间的那把佩刀从上到下直直地劈向了那只忽然出现的虚，直接将它劈成了两半，化作是灵子消失在空气之中。
她熟练地收刀落地，在睁开的那一刹那，视线之中仿佛就只剩下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的身影。
“兄、兄长大人……！？”朽木露琪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现世看到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的朽木咲弥。
他的身上还穿着现世的衣服，看上去也要比自己印象之中年轻两三岁的样子，让朽木露琪亚一时间有一点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朽木咲弥。
不过，有时候想法和行动是两回事。
虽然朽木露琪亚的心里面还在犹豫，但是她的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甚至等不急用跑的，直接一个瞬步移动到了站在那边的朽木咲弥的面前，仰着头双眸明亮着盯着他：“兄长大人！”
“是兄长大人吗？”
“……是我哦，露琪亚。”
朽木咲弥本来打算要否定的话语在出口的时候已经温和了下来，到底眼前的这个是自己宠爱了好多年的妹妹，看到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朽木咲弥实在是不怎么忍心让她失落。
女孩子是得宠着的，要是出现在面前的那个是朽木白哉，他保准二话不说就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兄长大人！”
总算是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就是自己失踪已久的兄长，朽木露琪亚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在被朽木家领回去之后，她就一直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活下去，也就只有在朽木咲弥的面前才可以真正的轻松做一回真正的自己，所以难免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放下心来了吗？”
朽木咲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怀里的女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又马上重新站好了。
朽木露琪亚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刚才的失态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哈哈地笑了两声，又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她仔细地打量了朽木咲弥一番，才问：“兄长大人，你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朽木咲弥看她这个样子，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正如你看到的，我现在是个人类。”
“人类……？”
朽木露琪亚觉得奇怪：“难道不是从浦原那里购买的义骸吗？”
“我现在的身体是人类，而且没有办法从身体里面出来。”
“……怎么会这样子？”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
朽木咲弥只能摇头，将自己失去意识之后，醒过来发现已经变成了人类的事情告诉她。
朽木露琪亚听完了直接拉住了他的手，道：“我们去找浦原，他一定有办法的！”
“我其实已经……”
“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五条悟怀里还抱着不知道从哪里买的甜甜圈正吃着，他今天是没有戴眼罩，黑色的墨镜半挂在鼻梁上面，露出了些蓝色的眼睛：“本来是看到虚过来瞧瞧，结果……”
“肥皂剧现场吗？”

第15章 第十五章
朽木露琪亚并非是经常到现世来的，这一次过来，主要是在队里接受了驻守现世的任务，没有想到竟然就碰上了突然从家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兄长。
她非常的庆幸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不然不知道究竟何时才可以和朽木咲弥见面。
同时朽木露琪亚又觉得十分惊讶，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位兄长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在她的印象里面，人类大都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存在，所以一想到朽木咲弥如今已经没有了灵力，她就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对方。
就像是当年，朽木咲弥保护她一样。
朽木露琪亚看向了那个给予了自己很强的压迫感的高挑男人，在第一时间就护在了朽木咲弥的面前，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身后的兄长受到伤害。
“你是什么人！”
看似平静实则带上了些胁迫性的话语听进了五条悟的耳朵里，他停在了两个人前方大概两三步的位置，挑了挑眉稍，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你这副打扮，是死神吗？”
这下子，朽木露琪亚就更加的警惕了。
现世能够知道死神存在的家伙屈指可数，而最有可能的……
“你是咒术师！”
朽木露琪亚一下子就明了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份，又开始仔细地打量他，视线在定格到那双蓝色的眼睛的时候，总觉得感受到的压迫感又增加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在尸魂界里听到的那个传闻。
传闻里面说，现世里诞生了一个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孩子，而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
“五条悟！”
“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这么远了吗！”
五条悟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手里的那半个甜甜圈已经吃下了肚：“这倒是让我很惊讶。”
“那么，你又是谁呢？”
“……这和你无关！”
朽木露琪亚觉得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身后的朽木咲弥的那里，就又把自家兄长护得更紧了一些。
虽然尸魂界和为了避免之后可能会发生的冲突，她还是决定将朽木咲弥带走。
“我们走吧。”
她拉住朽木咲弥就打算往另一边走，面前的路却在下一秒就被堵死了。
朽木露琪亚一抬头就是那个人：“你究竟向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呀？”
五条悟低着头，看着这个娇小的孩子：“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而已。”
“朽木露琪亚！”
她干净利落地回答了一句，说完就打算继续带朽木咲弥离开，又再被对方拦住，眼神之中的审视更深。
“你姓朽木……”
五条悟挑眉，向朽木咲弥看过去：“你在尸魂界成婚了？”
“……你瞎想什么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朽木咲弥抽了抽嘴角，和朽木露琪亚几乎同时开了口：“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和兄长大人才不是那种关系！”女孩子的脸看起来通红，是羞恼的：“你不能这么侮辱兄长大人的清白！”
“是兄妹呀。”
五条悟重新站直了身体：“倒是没有看出来。”
虽然同样是黑发，但是朽木露琪亚和朽木咲弥的长相还是不怎么相像，确实是看着不像兄妹的。
“你……”
朽木露琪亚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人给拉了一把，回过头看朽木咲弥朝自己摇摇头，便乖乖地唤了一声兄长大人，退到他的身旁。
就算是现在那种压迫感不像刚才那么强烈，她也还是没有放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戒心。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重新站在自己面前朽木咲弥：“我还说你打算一直不说话呢。”
“没有。”
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甜甜圈，咬了一口，巧克力的甜和面包的香同时在嘴里蔓延：“露琪亚容易较真，你还是别欺负她。”
“我可没有欺负她。”
五条悟偏了偏头，耳边时不时会传来击球的“啪啪”声，以及一些稀疏的欢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学校的社团参加了网球比赛，所以我就跟过来看一看。”
朽木咲弥反问：“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回来的路上看到附近有家店有不少人排队买甜甜圈，就准备买点在回去的路上吃，结果买好了之后，又看到有虚出现在这里，所以也就到这边来看一看了。”
五条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压了下去：“既然遇上了，那么你就顺便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种网球比赛吧！”
“你对网球有兴趣？”
“没有。”他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又向朽木咲弥眨了眨眼：“不过，没准看了就有兴趣了呢！”
“也行。”
朽木露琪亚见状，疑惑道：“兄长大人，你不和我去找浦原吗？”
他摸了摸一直担心看着自己的妹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担心：“我晚上回到浦原那边去，你到时候去那里找我吧。”
“……那好吧。”
见兄长都这么说了，她也就只能选择妥协，警告性地瞪了五条悟一眼，才一个瞬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目送着她离去，朽木咲弥收回视线，向身旁的男人扬了扬下巴，五条悟就开开心心地跟在他身后往网球场那边走。
看着那些围在网球场上面的少年少女，五条悟吹了一个口哨，看上去似乎有些轻挑，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他的外表看上去实在是太惹眼了，个子又高，模样也是俊美，想要低调都是挺困难的。
“酒井学长，这是你朋友吗？”凤长太郎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五条悟可不满意他的说法，顺手在他脑袋上面就按了一把，让本来个子就不高的朽木咲弥看起来更矮：“咲弥，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咲弥？”
本来还在看比赛的几个少年因为这一声看了过来，朽木咲弥把那只还搭在自己脑袋上面的手给拍了下去：“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用在意这个细节。”
“可是这样子很不公平啊！”芥川慈郎表示不开心：“夏纯，你都不告诉我们这件事情！”
“但是，你们现在也知道了。”
他耸了耸肩膀，示意他们不要纠结这件事情，视线扫到了站在最靠里面的迹部景吾，发现他也在看这边，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觉对方是在看自己身边的五条悟。
“迹部，你认识他吗？”
迹部景吾已经从队友们让开的路中走了过去，向朽木咲弥点了点头，又向五条悟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五条家主。”
“是迹部君呀？确实是好久不见。”五条悟像是刚看清他的模样，也抬手与他打了声招呼。
日本如今明面上是有四大财团，迹部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很清楚除了经常性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的财阀之外，这个国家还存在着不少从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大家族。
咒术界赫赫有名的五条家在表世界虽然没有所谓御三家的身份，但在大众的认知之中，也是非常具备底蕴的厉害家族。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五条家的家主的时候，迹部景吾着实是惊讶了一番。
因为所有的古老家族的家主之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年轻人，而且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被圈子里面不少人批判，还跑去郊外的一所宗教院校去当老师，以至于风评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好。
可是，迹部景吾并不这么认为。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异常强烈，必定不会是那些老人口中不务正业的模样。
两个人简单交谈了两句，迹部景吾的视线又落到了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球场上面的朽木咲弥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朽木咲弥会和五条悟扯上关系，因为就算酒井家在神奈川小有名气，拿到全国来说却也只不过是一个中小地位不重的家族罢了。
这两个人会有交集，着实是让迹部景吾很惊讶。
尤其是他还知道酒井夏纯的之前的那些事情，要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就更加的不可能。
还有刚才五条悟的那声“咲弥”也是，更加的激发了迹部景吾的好奇心。
他盯着朽木咲弥在看，甚至没有看场上的比赛，直到有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迹部景吾才回过了神来。
“咲弥，你觉得网球有意思吗？”
“还好吧。”
朽木咲弥由着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是稍微侧目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无聊了？”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有点看不懂，不如你来帮我讲解一下？”
“我也就只知道一些皮毛。”
“没有关系啊，总比完全看不懂强！”
闻言，他也就只好开始帮五条悟做起了适当的讲解。
而五条悟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往外冒，确实是在跟朽木咲弥说着话的，半张脸却对着旁边的迹部景吾，嘴角的笑意看上去是没有什么变化，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
他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迹部景吾扬了扬眉，也将视线投向了刚刚结束一局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说句实话，他现在对“酒井夏纯”这个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冰帝作为常年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地区预赛想要获得胜利可以说是非常的轻松，听忍足侑士他们说，要进入关东大会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比赛也结束得很快，可以说是今天第一个结束比赛的学校。
大家决定一起吃晚餐庆祝一下，顺便商量商量明天的比赛，朽木咲弥却先告辞了，还带走了五条悟。
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忍足侑士偏头：“迹部，你好像很注意酒井。”
“确实。”
他颔首：“我在想，他究竟藏着什么让人惊讶的秘密。”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迹部景吾究竟是怎么想的，朽木咲弥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他估计也不会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好奇心这种东西确实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只要对方不会因为这样子的好奇心来干扰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他基本上都是选择一种放任的态度。
离开了网球比赛的赛场以后，五条悟说是要感谢他为自己解答网球场上面的那些困惑，所以就做主请客，带他到商业街去吃晚饭。
这个时候朽木咲弥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这个人还是挺大方的，把他带去了那种高级的日料餐厅用餐，也算是稍微满足了一下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少了些什么的味蕾。
“你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五条悟用一只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看他：“现在这个身份看样子是不怎么样吧？”
“确实是不怎么样。”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拿寿司的手，抬眸看过去：“怎么，我有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吗？”
“那倒是没有。”
从用餐开始，朽木咲弥的礼仪就一直非常的完美，一看就是在大家族里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所培训出来的，是一个标标准准的贵公子。
他是一副无论在什么人的面前都会讨喜的模样，就算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所谓正论的五条悟也不得不承认，光是看他在那里吃东西就觉得赏心悦目了。
不过，光是这样子还不够……
五条悟改跪坐的姿势给盘膝，又半支起了身体，凑到了继续用餐的朽木咲弥的身边。
他用指腹拂过了朽木咲弥的唇角，将粘在那里的白色米粒擦去，朽木咲弥只是看留在他指尖的那粒米饭一眼，轻声地道了一句谢：“其实你提醒我就好了。”
“我的工作向来都是行动比较快的。”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着，收回了手自然而然的就把指尖的饭粒舔去：“味道倒是不错。”
“要吃吗？”
少年没有想象之中的变脸，反而是拿起了盘子里的另一粒海胆寿司喂到了五条悟的嘴边：“味道还不错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尽管自己的面前其实还有，五条悟也没有要和朽木咲弥客气的意思，张开了嘴就把寿司吃了进去，让海胆的鲜美在口腔里蔓延开。
他笑了。
虽然没有看到变脸，但是这样子似乎也很不错呢！
五条悟对这样子的结果意外的满意。
晚餐之后，朽木咲弥向五条悟告别。
他到了位于空座町的浦原商店，朽木露琪亚已经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
她看向拉开障子门的兄长，目光里都是担心，应该是已经从浦原喜助的那里听说了朽木咲弥的事情。
“兄长大人。”朽木露琪亚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被个子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妹妹这样子宣誓，朽木咲弥笑得温和又无奈，轻轻拍了拍她因为兴奋而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我没事的，露琪亚。”
朽木露琪亚摇头，一本正经道：“兄长大人如今成为了普通的人类，在这个世界就会经常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所以我一定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露琪亚……”少女认真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心拒绝，不过就算是如此，朽木咲弥也不得不让她认清现在的情况。
他叹了一口气，旁边坐着的浦原喜助却笑得开心：“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你一个人呆着的话，我也是很担心的呢。”
这话一听就是假话，为了防止那个混蛋再给某种方面单纯的妹妹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朽木咲弥索性就拉着朽木露琪亚坐了下来，并且向她讲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朽木咲弥主要是从两个方面替自家妹子来做的分析——一是她到现世来是由于队里下达的命令，所以必须要乖乖地留在空座町；二则是他现在的情况不方便被尸魂界那边知晓，所以她不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
朽木露琪亚听得非常的认真，时不时地点头，最后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兄长大人的安慰……”
“正是因为普通，所以才不会碰到太多的危险。”
他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我会及时联系露琪亚的！”
“那还请兄长大人务必这么做！”朽木露琪亚立刻接了话。
她向朽木咲弥要了联系电话，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又想到今天白天碰上的那个白毛，眉毛又皱了起来：“兄长大人，关于今天碰上的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
“就是那个五条悟！”她提起五条悟，就是一脸的警惕：“那个家伙非常的危险！”
“啊，关于他的事情……”朽木咲弥想了一下：“那家伙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是总的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你放心吧。”
“既然兄长大人这么说了……”
就算是兄长这么说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下心来啊！
朽木露琪亚以自己身为女性的直觉发誓，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白毛绝对是有什么不轨的意图！
只是看到自家兄长这么淡然的样子，她还是选择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而是问：“兄长大人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二十多年前吧……”朽木咲弥想了想：“因为听说现世有个有意思的小鬼，所以我就和夜一过去看了看，正好灭了一头打算要袭击他的虚，然后就算是认识了。”
……是英雄救美的情节吗！可恶！
经常和女协的各位一起观赏各种各样的话本的朽木家大小姐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握紧了。
“原来如此。”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得体的微笑：“兄长大人向来心地善良，不过现在丧失了力量，还是请多多注意比较好。”
“我知道啦。”
虽然不知道朽木露琪亚在担心什么，但是朽木咲弥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他在浦原喜助的店里陪了朽木露琪亚一会，才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起身告别。
朽木露琪亚虽然不舍得自家兄长，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只能够乖乖地目送他离开。
她还念念不舍地站在浦原商店的门口，四枫院夜一甩了甩尾巴走到她的身边：“怎么样？还是很担心他吗？”
“那是当然啊！”
朽木露琪亚回过了神：“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的样子！”
“嘛，反正咲弥小弟也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
黑猫舔了舔爪子：“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之后的事情吧。别让他担心了。”
“嗯，我会加油的！”
……你想要加油什么啊？
四枫院夜一看她忽然干劲满满的样子，扯了一下嘴角。
算了，就这样子吧。
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冰帝第二天的比赛也是顺利的晋级了，看这个势头确实是如同网球部的各位所言，想要进入关东大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经过这两天的比赛，朽木咲弥也算是更加理解了为什么这群孩子能够为了网球付出这么多。
“下下个星期的比赛，咲弥也一起来看吧！”
比赛结束之后最大的一个变化，大概就是网球部的各位开始对朽木咲弥的称呼的转变。
他们似乎很自然地就接受了五条悟对他的称呼，并且就这么喊了起来。
相对于酒井夏纯这个名字，已经跟了自己两百多年的名字更加的让朽木咲弥熟悉，所以他也没有要纠正他们的意思。
“如果有休息时间的话，我会过去看比赛的。”
朽木咲弥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又提醒他们休息的时间已经到了，赶紧回场上训练。
今天迹部景吾因为学生会的事情不在，忍足侑士也被拉去帮忙了，所以现在网球部暂时交给了他来管。
虽然不知道迹部景吾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已经答应接手了，那么他也会认真的去做。
朽木咲弥一边看着他们训练，一边记录场上的大致情况，然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准备在部活结束之后转交给迹部景吾。
不过学生会的事情似乎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直到社团活动结束，他都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
朽木咲弥用手机发了消息告诉迹部景吾记录放在了什么地方，顺便又看了看自己的聊天软件，才发现上面多出了好几个小红点。
其中有吉野顺平发的，大概是说了一下现在在高专上学的感觉，而且还发了一些日常的照片。
他看上去和学校的人相处得不错，倒是让朽木咲弥放下了心。
还有几条是他其他的网友发过来的消息，内容和之前朽木咲弥的印象基本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除了【自杀爱好者】问了他什么时候回神奈川比较特别，还有一条就比较吸引他的注意。
【罪与罚】
Sakuya，你看这个游戏结果怎么样？
附在消息后面的是一张以英伦风的建筑为背景的照片，场面看上去似乎很混乱，有些不少浅色头发和皮肤的人群。
虽然从照片上看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作为游戏构建的参与者之一，给【罪与罚】出过主意的家伙，朽木咲弥还是很快就明白了。
【Sakuya】
游戏结果看起来不错，不过画面倒是比我想象得真实。
【罪与罚】
的确是非常真实的游戏哦。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还真想让你亲眼看一看呢。
在快速回复的背后，戴着帽子的青年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罪与罚】
下次一起玩游戏吧，Sakuya。
朽木咲弥下意识地点头，回了一个好。

第17章 第十七章
朽木咲弥的网友不多，由于他很少会跑到现世来，会联系的更是少之又少。
【罪与罚】和【自杀爱好者】还有【不到一米七不改名】算是少数中的那部分，而和他们不同的是，他是朽木咲弥为了学习外语在外网认识的。
那是一个有意思的网站，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朽木咲弥没有见过的东西，让他觉得非常有趣，所以在现世的那段时间经常过去，也就由此认识了【罪与罚】。
他自称是自己是一个游戏玩家，会和朽木咲弥交流一些游戏上面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包括一些游戏的设置和布局，还会说上一些暧昧不明的话，但总得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和【罪与罚】发完了消息，朽木咲弥又点开了他发过来的那张图片。
虽然他刚才说游戏画面太过真实，但是这个图片……
他用指尖点了点屏幕，重新把手机给是收拾好了。
之后的生活，好像就和朽木咲弥刚刚到现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他更加的习惯如今的这个身份，各种事情做得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朽木露琪亚偶尔会过来找他，这段时间她似乎也是越发习惯现世的生活。
她总是改不掉“兄长大人”这个称呼，好在这个地方是波洛咖啡厅，而在这里的人也早就知道朽木露琪亚是朽木咲弥的妹妹。
朽木咲弥之前提起过，说自己有一个人某些方面和毛利兰很像的妹妹，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在看到朽木露琪亚的时候还觉得完全不一样，直到看到对方以一米四多的个子徒手掀翻一米八的大汉，还一脚把他踩得差点不省人事，本来还不以为然的小侦探这才有一种果然是很像的感慨。
毛利兰更是有种碰上同类的惺惺相惜：“露琪亚，你是有在学空手道吗？身手真的好厉害啊！”
“不是，我学的是白打。”
死神所学习的当然不是什么空手道，朽木露琪亚摇了摇头，在少女疑惑的目光里简单解释了起来：“算是搏击技巧，是一种拳术。”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有一点不一样。”毛利兰笑了笑。
“说起来，为什么露琪亚和咲弥君的姓氏不一样？”
旁边的铃木园子探头过来：“咲弥君是姓酒井，但是露琪亚姓朽木吧？”
“是分别和父母姓吗？”
接话的人是世良真纯，她刚刚转学到帝丹高中不久，之前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口中听说过朽木咲弥，今天却是第一次见，更没想到今天能够看到那位传说之中的妹妹：“我家就是，我和母亲一个姓，哥哥和父亲一个姓。”
“也算是如此吧。”
朽木露琪亚之前就已经从朽木咲弥那里了解了情况，所以并不会在这方面让自家兄长为难。
江户川柯南也问：“露琪亚姐姐今天是学校放假吗？”
现在是上学天，他们都是刚刚才学校出来的，身上穿着制服，只有朽木露琪亚一个人穿着便装，看上去实在是让他好奇。
“你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呀？”
“我……”
朽木露琪亚下意识向朽木咲弥看了一眼，后者微笑着接过了这个令才到现世不久的妹妹为难的问题：“露琪亚今年高一，不过转学手续还没有办好，所以现在暂时还没有到学校去。”
“原来是这个样子！”铃木园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还以为露琪亚是国中生呢！”
“女孩子娇小一点也挺好的。”
朽木咲弥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夸奖自家闺女儿的家长，摸了摸朽木露琪亚的脑袋再看看时间，提醒道：“还是边走边聊吧，不然我打工得迟到了。”
“对哦，我都忘记了……”
他们几个人是在朽木咲弥到米花町来的时候遇上的，遇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一行人正在追一个抢劫犯，朽木露琪亚为了保护已经是普通人的朽木咲弥，立刻就出手将朝这边冲过来的男人撂倒，他们也就一起到了附近的警署，为这件事情做了笔录。
回到波罗咖啡厅的时候，刚好就是朽木咲弥开始打工的时间，虽然没有迟到，但毛利兰还是好心的帮他向榎本梓解释了一下，得到了善意的谅解与关怀。
“没有事就好啦！”
女人睁着双好看的眼睛，好奇打量站在朽木咲弥身边的女孩子：“这就是咲弥君的妹妹呀？”
“你好。”朽木露琪亚牵着裙摆，行了一个在电视上看到的淑女礼节：“我是朽木露琪亚，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家兄的照顾。”
这种礼仪在这种场合显得违和，大家愣愣地看着她，倒是安室透笑出来：“露琪亚小姐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也挺可爱的。”
看着妹妹茫然的样子，朽木咲弥笑了笑，和他们打过招呼走进员工办公室里面。
朽木露琪亚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自家兄长在这家咖啡厅忙上忙下的样子，心里都是对他现在这样子生活的感慨。
如果是放到原来，朽木咲弥是万万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
女孩子的手摸到了背着的皮包，准备一会把从朽木家那边拿到的卡给他。
朽木咲弥不能联系朽木家那边，那么她就负责帮自家兄长大人解决这些问题。
朽木露琪亚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可以像朽木咲弥在尸魂界照顾她一样好好的照顾对方。
只是这样子的感觉在看到了某个从门口走进来的家伙以后，瞬间就变淡了。
五条悟总会给她一种危险感。
“下午好，五条先生。”
算了算这段时间见到五条悟的次数，榎本梓认为对方已经算得上是波洛咖啡厅的常客了。
她熟络的和男人打了招呼，五条悟也回了一声，然后就把目光落到了正在给客人点单的朽木咲弥的身上。
后者也注意到了，回头向他看了一眼，颔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五条悟今天也没有戴眼罩，墨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挂在了领口的“V”形的最下方，让人忍不住朝露出来的锁骨看。
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漂亮的颜色总是会让人挪不开视线。
江户川柯南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五条悟，所以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榎本梓和安室透跟对方打招呼，他才有一种原来这个男人不是瞎子的想法。
——一般人谁会随时随地戴眼罩啊！
江户川柯南愤愤地想着，至今都没有明白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戴着眼罩无压力生活的。
五条悟的身后其实还跟着一个人，只不过一开始被他遮住了，等走进来一点自然而然的就露了出来，还向朝吧台这边走的朽木咲弥挥了挥手。
“酒井君。”
“吉野君。”
看到已经换上了高专制服的少年，朽木咲弥向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
其实在高专生活的一些事情，吉野顺平是有通过聊天软件告诉朽木咲弥的，但到底是隔着屏幕和文字，亲眼所见亲口所说总是更加的真实。
他们走到吧台空着的位置上坐下了，五条悟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按在桌面上，半仰着头望着已经走到柜台里面的少年：“咲弥——”
他拖长了声音：“我又要去出差了！”
“你就是来抱怨这个的？”朽木咲弥问。
“当然不是，还不是今天顺路，顺平说想要来见你，我也就顺便过来吃点东西。”
“给五条老师添麻烦了……”吉野顺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朽木咲弥却知道究竟哪个是顺便的，甚至他还没有点餐就已经把招牌的草莓蛋糕给端了上来。
五条悟喜欢吃这家店的草莓蛋糕和松饼，所以每一次过来都会点，他还会要满满的巧克力酱，用来蘸着松饼吃。
这些习惯朽木咲弥全部记得，所以全部都妥帖的准备好了。
“咲弥还真的是明白我的心思！”
五条悟吃着甜点夸赞，完全没有大人的样子，黑色的巧克力酱沾在嘴角，像是个不大的孩子。
这倒是有点和朽木咲弥印象里面的一样，也让旁边和五条悟相处不算多的吉野顺平多看了几眼。
他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样子落在朽木露琪亚的眼中，本来一直劝说着自己的心要淡定的少女最终还是忍不住了，端着面前的点心走到吧台那边坐下，占据了最后一个空着的位置。
“兄长大人！”朽木露琪亚挺直腰板，故意把五条悟的话给打断了：“这位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吗？”
她笑容僵硬而隐忍，一出口就是十足的火药味，吉野顺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朽木咲弥，后者给他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是啊，他是这里的常客。”
“那他是为了兄长大人来的吗？”
朽木露琪亚坦率的问题让空气寂静了几分，所幸这边就只有他们几个，榎本梓和安室透都在招呼客人，也不会听见这些对话。
五条悟侧过头看她：“露琪亚对我似乎很有意见呢？”
没有意见才怪！
朽木露琪亚怒视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人自己哪哪都看不顺眼。
这绝对是个包藏了祸心的！她以自己在女性死神协会里面看过的这么多话本发誓！
朽木咲弥把一切收入眼中，见此，是无奈的唤了一声：“露琪亚。”
“我在兄长大人！”朽木露琪亚又把注意放到他的身上。
他又继续：“五条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我。”
“那是为了什么？”
朽木咲弥向后面抬了抬眸，看到了是不是向这边看过来的男孩。
四枫院夜一说，他的身上有普通咒术师都可能看不到的诅咒。
也只有这个原因。
“为了那孩子。”朽木咲弥道。

第18章 第十八章
“那个孩子？”
吉野顺平跟着朽木咲弥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那个坐在少女们之间，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后抬头望过来的孩子，回头好奇地问道：“那个孩子怎么了？”
朽木咲弥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向往嘴里面喂了口松饼的五条悟。
五条悟撑着脸抬眸看他，感慨了一句：“咲弥还真的是敏锐啊！”
“兄长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进入了义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力被限制了的朽木露琪亚疑惑的向自家兄长询问了起来。
“那个人的身上有诅咒。”这一次回答她的反而是五条悟。
“……是这样吗？”
吉野顺平迟疑的又向那边看了看，他这段时间在高专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也已经能够看到所谓的诅咒了，然而现在他盯着那边看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正在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弱而感到失落的时候，五条悟又继续开了口：“看不出来很正常，毕竟那不是一般的诅咒，就算是让一定能够独当一面的咒术师来看，也不一定能轻易的就判断出来。”
这话一下子就给了吉野顺平一些信心，也表现出了五条悟作为老师较为靠谱的一面。
他晃了晃手中的叉子，接着道：“本来我接到的任务是要调查这半年以来经常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毛利小五郎，怀疑他是可能和诅咒有关系才引起的这些事情，结果见了面以后，才发现有可能出问题的是那位江户川柯南。”
其实这事本来不应该落到他的身上，毕竟作为最强咒术师他确实是挺忙的，可后来由于一些原因，五条悟自己主动跟夜蛾校长接下来了。
吉野顺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要怎么样才好？”
“暂时不管！”五条悟毫不思索的就回答了一句，探舌舔去唇边的巧克力酱：“反正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解决。”
刚刚觉得他靠谱一点的吉野顺平顿时对这位老师的任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想到五条悟在高专里面的那些学长学姐口中的强大，他还是选择听从对方的决定。
五条老师这样子做，应该是会有理由的吧……
“——欢迎光临！”
榎本梓向走进来的那位少年表示了欢迎，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穿着以后，她就没有上去迎接。
因为那个少年穿着的衣服和吉野顺平类似，应该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人，他们大概是认识的。
五条悟似乎早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用没有托脸的那只手向快步走过来的少年挥了挥：“惠，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伏黑惠就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
“伊地知先生说你在这里。”他的眉头微微地皱起：“时间已经要过了，五条老师。”
“我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出差的时间改到下周一了。”五条悟满脸的无辜：“所以，今天不用走了。”
伏黑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嗯……大概是忘记了！”
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惠既然过来了，那么也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老师，这里没有位置了。”
吉野顺平提醒了一句，朽木咲弥就接过了话：“那么，就到窗户那边的座位去吧。”
伏黑惠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刚才因为上了头，他都只在看五条悟了。
朽木咲弥和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形象有了很大的变化清爽不少，还穿着围裙站在吧台的后面，一看就是正在这家店里工作的。
伏黑惠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五条悟的身上，想到之前目睹了对方把这个少年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按在墙上的事情，眼神里面就多出了几分的嫌弃。
这种嫌弃和朽木露琪亚看五条悟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事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发觉，坐下来以后继续吃自己的点心。
他们将座位移了过去，吧台这边也就只剩下朽木露琪亚一个人，她倒是满意了，却还是不忘记提醒：“兄长大人，那个家伙不容小觑！”
“我知道。”
五条悟的外表看起来无害，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无害的家伙，就算朽木咲弥如今没了灵力，也不能忽略对方给人的那种压力感。
天生的六眼，这样子的人就算是尸魂界也不可能忽略，所以五条悟肯定是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纯良。
……话说就算是表现，其实也和纯良挂不上边吧？
朽木咲弥向高专师徒三人组那边看了过去，和正好抬头的五条悟对上目光，后者向他微微一笑，很快又把视线给移开了。
五条悟一行人自然是引起了咖啡厅里其他人的注意的，尤其是刚才还被他们打量了好一会的江户川柯南，看着他们身上款式似乎相同，又有些不一样的衣服，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哪家学校的制服有这么多的款式，或者说能够允许学生对制服做出改造的？
江户川柯南怎么都想不出所以然来。
而他在注意那边，世良真纯也是，不过相比起江户川柯南单纯的在意那边，她更多的是因为时不时向那边看的铃木园子而注意的。
“园子，你认识那边的人吗？”
从刚才开始，铃木园子的目光就一直在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的身上，世良真纯本来以为她可能只是单纯的看帅哥，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仅仅是如此。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因为这句话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应该总算是确定了对方身份的大小姐也总算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应该算是认识吧……”
这话让江户川柯南来了劲：“园子姐姐是认识那个五条先生吗？”
“对……因为他今天打扮得这么正常，所以我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铃木园子一共见过五条悟三次，在她的印象之中，那位几乎不怎么露面的五条家家主似乎总是戴着奇怪的黑色眼罩，唯一一次没有戴眼罩，也是带了一副目镜遮住了眼睛。
所以，她刚才一直都不敢确定是对方，就算是听到榎本梓成为他为五条先生也是一样。
“园子姐姐，他是谁呀？”
“是从平安时代开始就传承下来的古老家族，五条家的家主。”
铃木园子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在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之后，才叹了口气道：“别这么看我，我和他也就见过三次。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奇葩，风评据说也不怎么好。”
“但是，我觉得五条先生挺好相处的？”毛利兰不确定地偏了偏脑袋，五条悟最近偶尔会过来，他们就会碰上说上两句话，对方确实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那是你们相处得时间不多……”
铃木园子压低了声音：“有好多关于他的传闻呢！”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她们话说到一半，朽木露琪亚就端着饮料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些内容，脑袋里立马就有小红灯在闪烁。
女孩子们向来是好客的，自然就给她让了个位置，朽木露琪亚坐下就问：“刚才说的传闻，是？”
铃木园子有点心虚地向那边瞟了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这边，才继续低声道：“据说他手段残忍，性格还恶劣，和他接触过的好多人都不怎么喜欢他，尤其是一些女孩子，一开始本来还想要为了家世和模样接近，后来提起他的名字就跑。”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朽木露琪亚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之前我听人说，他高中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回去折腾，现在一个还昏迷不醒，一个拼了命的搬出去了……”
她说着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又觉得这么一直说人家的坏话不好，揉了揉鼻尖：“但是这些也只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所以真实性有待确认。”
所以你才完全没有用看帅哥的眼神看他啊。
江户川柯南吊着眼角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世良真纯又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显然没有忘记刚才有人称呼他为老师的事情，她感慨了一声：“那种家世的人竟然会去当老师啊……”
“因为这事我还听人背地里说他不务正业呢，不过那群老顽固也是有问题，别人想做什么是别人的事情，用得着他们瞎操心吗？”
毛利兰惊讶地看她：“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五条先生呢！”
“也不是，只不过总觉得他有点吓人。”铃木园子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搓了搓手臂：“虽然他风评不怎么好，但是真正确定了的闹出来的事情，好像确实没有什么……”
“有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
朽木露琪亚已经在脑袋里给那个纠缠在自家兄长身边的男人判了刑：“要是没有做出这些事情，也不会一直有这种传闻的吧？”
“可是，五条先生看上去和学生关系不错的样子……”毛利兰犹豫地开口。
“这也说不好，毕竟人不可貌相。”
世良真纯托着脑袋，余光瞥着五条悟在阳光下的那张俊脸，补充了一句：“当然，很有真相都是在相处之中发现的。”
言下之意是那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尚不能确定，在保持警惕的同时，也不要过多的对那个人产生恶意。
女孩子们也点头：“确实如此。”
江户川柯南也是只把这些传闻当作是参考的，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证据才是他下结论的理由。
在场之中唯一一个对五条悟抱持恶的，大概就是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朽木露琪亚，她又和这几个刚交到的朋友聊了两句，才重新回到吧台那边坐下来，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家兄长看。
“你们说什么了？”朽木咲弥问她。
女孩子就把听来的那些事情全部和他说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兄长大人，我觉得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会比较好！”
朽木咲弥探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可不行，我要好好的保护好你……”
妹妹的好意他也不好推辞，只能无奈笑着答应，同时向那个方向望过去，五条悟正在逗伏黑惠玩，把看起来淡然的少年逗得拼命忍耐才不至于跟他翻脸，吉野顺平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场景其实也还算是和谐。
幼稚得跟小鬼似的。

第19章 第十九章
之后的几天，朽木咲弥就没有再看到五条悟一行，应该就如同他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子，是不知道到哪个地方出差去了。
虽然之前朽木咲弥就知道，咒术师的人数不多，但是像五条悟这样子经常出差办公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在现世这种地方，想要像是尸魂界那样子组成类似护廷十三番队的组织还是太难了一点。
因为这些事情比起积极性来说，天赋反而是占据比较重要的地位的。
就像是他现在，由于身体毫无天赋，所以只能够暂时安于一隅，做着这些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的事情。
朽木咲弥拿着那张从朽木露琪亚那边拿过来的银行卡翻看了一下，这个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个应该算得上是上供，也就是说他现在有钱了……
有钱了就可以改善现在的生活，也就是说他已经不用去波洛咖啡厅打工。
不过对于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打工生活的朽木咲弥来说，要是忽然不去那边的话，又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
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有空的时候过去打发一下时间吧？
如今已经恢复了大少爷一样的底气的朽木咲弥这么想着。
他把那张卡重新放进了钱包里面，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他和别人约好的时候还有几分钟，看样子对方是打算要踩着点过来了。
这样子做，也算是符合那个人的性格。
朽木咲弥向入口的方向看过去，指尖随着秒针的转动点在桌面上，等到总算是要指向正点之时，那边也总算是有一道人影向这边走过来。
走来的黑发青年看上去清瘦又高挑，穿着驼色的长款风衣，在走动的时候轻轻地扬起来，有点像是正在优秀的模特，只是那张脸几乎笑开了花。
“哟！Sakuya！”
太宰治坐到了朽木咲弥的对面，鸢色的眼睛因为笑容微微地眯了起来：“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时间刚刚好。”
而且就是可以说是不差一分一秒的，在到了点之后，他就出现在了朽木咲弥的眼前。
“没有迟到就行！”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接过了朽木咲弥唤来的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自己要吃的东西。
“你要喝点什么吗？”
太宰治翻页到饮料酒水的那一面，抬眸看过去：“要不要来点威士忌？”
“不了，我还没有成年。”
日本现世所规定的饮酒年龄是在二十岁，这具身体也才十七，还是不要沾染这些东西比较好。
听见朽木咲弥这么说，太宰治就咂了咂嘴，也没有点刚才说的威士忌，只要了一杯和他一样的柠檬茶。
等到服务员带着菜单离开，他才向对面伸出了右手：“刚才还没有作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酒井夏纯。”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他从挽起的衣袖中露出来的那一截缠了绷带的手，目光在又在微微敞开的领口下停留了一会，才伸手与他相握住：“太宰先生像是之前那样叫我咲弥（Sakuya）就好了。”
“了解！”
太宰治收回手，双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支起下巴，牵歪着脑袋看他：“那么，咲弥也叫我太宰就好了。”
“太宰。”
朽木咲弥颔首，就这么唤了他一声。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不善于言谈的家伙，再加上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在短暂的沉默尴尬期过去以后，就开始像是平常那样子聊起了天。
今天的见面其实可以说是太宰治促成的，据说是因为今天有工作要到东京来出差，而为了弥补上次没能够见面的遗憾，他决定约朽木咲弥一起出来吃个饭。
朽木咲弥对网友见面之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抵触，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自然也就不会去拒绝。
两个人一开始只是在说一些在网上可能会聊起的话题，再后来就慢慢聊到了现实。
太宰治说自己正在自家侦探社工作，这一次到东京来，主要是为了完成客户的委托。
这点对经常接触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的朽木咲弥来讲，并非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情，就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咲弥是做什么的？”他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开始了自己地发问：“是学生吗？高中生？”
“我现在在读高二。”
“也就是说，和我认识的时候才国中啊？”太宰治惊讶地睁大眼睛，又继续笑：“感觉好小，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太宰以为我多大？”
“怎么说也二三十岁吧？”
他用手在半空中比划：“咲弥平日里话说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那么现在你怎么认为？”
“还是不怎么像。”
太宰治的笑容稍微做了一些收敛：“而且，总觉得你看起来要比我印象之中年轻一些。”
“大概是拍照造成的错觉吧。”
朽木咲弥淡定的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柠檬茶喝下去，半开着玩笑般地说：“也或许是因为我逆生长了。”
“逆生长倒是也有可能！”
太宰治以为然地点点头，没有继续如今的这个话题，反倒是开始谈论起了今天的天气。
有人说，在没有话题的时候，人要么喜欢聊天气，要么喜欢问吃没有吃饭，明显他们已经吃过了，也就只能选择前者了。
可是，朽木咲弥并不认为太宰治会是一个没有话题聊的家伙。
他有不少想说的，却想着要让自己开口。
朽木咲弥自然也就如了他的愿，开始问起太宰治工作上的琐事。
在听到太宰治是和搭档一起到东京来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睛：“太宰的搭档先回去了吗？”
“应该没有吧！”他说得肯定：“国木田君应该还在找我的路上。毕竟我忽然不见了，他肯定很着急的。”
太宰治笑得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朽木咲弥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对他这样的行为做出评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和五条悟有点相似。
他们都是会让人觉得头疼的那种类型。
两人吃完了东西结了账，太宰治就提出了想要到附近走走。
他说自己很少到东京来，让朽木咲弥带他到处参观一下，朽木咲弥也这么做了，带着满眼都是好奇的太宰治走在了东京的街头。
太宰治究竟是在对东京好奇，还是在好奇他，这两件事大概是一半一半的，朽木咲弥不怕被其他人探究，也就由着他去。
一名死神成为普通的的人类，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再聪明的人也是不大可能会猜到的。
所以，朽木咲弥没有什么压力。
他们逛得很愉快，直到经过一座街边公园，太宰治在看到里面的树林以后眼睛一亮，就跟撒了欢的小狗似的直直向那边奔了过去。
朽木咲弥满头的雾水，可很快就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杀爱好者】这个网名不是白取的，太宰治根本不会辜负这个名字的期望，直接就把自己挂在某棵树的树脖子上了。
这个举动把在公园里玩的孩子吓得不轻，哭着嚷着从朽木咲弥的身边跑了过去，嘴巴里直叫着“妈妈”。
“你都是这么突发奇想的吗？”
朽木咲弥把脸都憋红了的太宰治给放下来。后者却理直气壮：“有很多方式都是突然就想到的，比如刚才我一眼就相中了这棵树，觉得它很适合自杀！”
“这样子的方式很痛苦。”
朽木咲弥看了眼他脖子上勒红磨破的皮肤：“武士剖腹为了减少痛苦会让一个人在旁边砍下自己的头颅，你这么做也就是在折磨自己。”
“确实挺痛的。”
太宰治哑着嗓子吸了吸鼻子，窒息和疼痛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好受，甚至眼角都还有还没拂去的泪花：“就没有什么不痛的自杀办法吗？”
“死亡总是痛苦的。”
朽木咲弥当了这么多年的死神，已经看过无数的生死离别了，像是太宰治这种闹着自杀的人不少，有的确实是走得心满意足，然而大部分的却是让遗憾和悔恨成为了他们的执念。
“要没有痛苦死去的方法，其实也不是没有。”
听了这话，还坐在地上的太宰治立刻就抬起头看了过去：“真的吗！？”
“真的。”朽木咲弥颔首。
他又继续问：“是什么方法？”
“这得你自己来发现。”
朽木咲弥蹲了下去，就像是抚弄孩子一样的揉了揉太宰治柔软的头发：“不过，我更倾向于你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他确实是在哄小孩子的，太宰治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于是就拍开了搭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我可不用还是孩子的你来安慰我！”
“你可以理解成善意的谏言。”朽木咲弥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站直了身体。
太宰治逆着光看他那张清秀的脸，因为太模糊了甚至觉得有些雌雄莫辩。
“真可惜。”
他说：“如果咲弥是女孩子的话，我就邀请你和我一起殉情了！”
“教唆自杀是违法的，太宰。”
朽木咲弥单手叉着腰，束成马尾的长发被风吹得微扬：“不过，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大概能如你的愿，送你最后一程。”
“啊……这话听起来还真可怕…”
太宰治也从地上爬起来了，还没有把话给说完，就被一声怒吼给打断了：“太——宰——！”
名叫国木田独步的男人几步就从街边公园的门口冲了过来：“你这个混蛋，工作时间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我没有鬼混啊，国木田君！”
太宰治避开他的手，把朽木咲弥当成是护盾往他身后躲：“我明明一直和咲弥在一起的！”
“咲弥……？”
碍于有人在场，国木田独步也不好直接去抓他，闻言将视线移向了微笑着看自己的少年，憋了口气：“抱歉，太宰这个家伙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他很活泼。”
朽木咲弥摇了摇头，伸出了右手：“你好，国木田先生。”
“我是太宰的网友，你可以和他一样叫我咲弥。”
“哦……”
国木田独步强忍着一种想要把用“国木田君就会欺负人”的眼神看自己的太宰治揍一顿的冲动，和他握了握手：“我是这个家伙的搭档，国木田独步。”

第20章 第二十章
国木田独步在朽木咲弥的眼中，几乎是可以和太宰治的监护人划上等号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是仅仅是这么一会的功夫，朽木咲弥就已经把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给看透了。
他在心里面对这位明面上的监护人，实则是在太宰治的捉弄之下，常常火冒三丈的男人表示了同情，不过并没有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打算。
因为国木田独步或多或少应该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只不过是由于一直面对着太宰治，所以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这事其实换一个脾气好的家伙来或许就可以解决了，但是看情况估计是想要造成不一样的火花也说不定。
朽木咲弥向国木田独步笑了笑：“国木田先生和太宰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哈？我和他可没有什么不错的感情！”
国木田独步略有些嫌弃地瞥了太宰治一下，在对方眨眼的举动中，看到了眼睛里倒影着的自己的模样，以及压根就没有打算要掩饰的恶劣，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旁边还有别人在，千万不可以发脾气。
他纠正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
“国木田君这么说，可还真的是伤了我的心了！”
太宰治非常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作出了心碎的模样：“明明我们都搭档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我真的是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面对这样子仿佛是在指责渣男一般的话语，还有朽木咲弥微笑着看过来的视线，国木田独步的眉尾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扶了一下眼镜以作掩饰：“那就请你去死吧，太宰。”
“！！！”
太宰治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鸢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将电视里面被抛弃之后的女性的幽怨表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朽木咲弥觉得他完全可以去演戏了。
“国木田君……”
“——总之！”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还是得给这个看起来就是当着朽木咲弥的面上吊的搭档收拾烂摊子：“太宰这个家伙刚才的举动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是非常抱歉！”
“希望你可以不要和他计较！”
“没事没事！”
朽木咲弥摆了摆手，再一次表示没有关系：“我没有在意，所以就不用向我道歉了。”
“看吧？咲弥也这么说！”
太宰治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看样子是已经从“被抛弃”的形象之中脱离了出来：“国木田君有时候就是太较真了！”
你再说话，他是真的会忍不住揍你的。
朽木咲弥把国木田独步的神情看在眼里，给太宰治递去了一个眼神，后者总算是见好就收了，非常自然的就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工作怎么样了？”
“当然是顺利的解决了啊！”
国木田独步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还不忘记数落他：“好在这一次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不然你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工作途中消失，小心我真的送你去入水！”
太宰治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自杀，而自杀用的方式最多的就是入水跳河。
国木田独步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在河里呆太久了，所以脑子进水把人都弄坏了，但是后来……
这家伙本来就是坏掉了的。
看着已经变得神采奕奕，已经开始和朽木咲弥愉快聊天的太宰治，他咳嗽了一声：“既然工作已经结束了，那我们也回横滨去吧。”
“这么快？好不容易才到东京来诶！”
太宰治明显是不满的：“我还说让咲弥带我好好逛一逛东京，要不然，国木田君和我们一起吧！”
这样子的邀请换做是平时国木田独步肯定是要拒绝的，可是既然太宰治要赖着朽木咲弥，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着不管。
担心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搭档做出什么事情给朽木咲弥造成困扰，国木田独步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这场东京街头之旅就从两人变成了三人。
只是除了太宰治非常的投入之外，另外的两个主要的注意力并不是真正的在这上面的。
对朽木咲弥来说，今天的行程计划本来就只有出来和太宰治一起吃顿饭，现在徒增了一趟闲逛，虽然不至于伤脑筋，但是偶尔开小差想想别的事情也是控制不了的。
他抱着双臂看着在电玩城里面用干净利落的姿势玩着枪.击游戏的两个人，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四枫院夜一来找自己的时候所说的事情。
她找到了那个疑似是夏油杰的男人，并且确定了对方并非是真正的活人。
关于他究竟是不是朽木咲弥所认识的那个夏油杰这一点，四枫院夜一并不能肯定。
一是因为她并没有真正的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二则是她和夏油杰本人并没有见过，所以没有办法做下判断。
不过从浦原喜助从尸魂界带回来的消息来看，朽木咲弥所说的那个夏油杰这段时间是一直都呆在真央学习的才是。
“那或许是长得很像的人，但是从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来说，我们更倾向于那是属于夏油杰的身体，却又不是他本人。”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换了一个灵魂住进去？”
“有这个可能。不过按喜助的说法来看，可能是有人用某种方法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你知道的，现世这种地方虽然具有天赋和能力的人不多，但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方法和东西都有，要是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事情朽木咲弥当然是知道的。
如果说现在的夏油杰是被人“复活”的，那么他现在就很好奇是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了什么样的原因“复活”了夏油杰。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朽木咲弥低声自语，再继续回忆起了那个跟在“夏油杰”身边的孩子。
那无疑是一个咒灵。
“夏油杰”和咒灵混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是对方的监护人，这件事情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他如今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朽木咲弥还真的很想要好好的跟一下这条线。
“——咲——弥！”
在朽木咲弥因为思考而失神的时候，一张脸凑近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非常突然距离也非常的近，朽木咲弥下意识的就向那张脸揍了过去。
太宰治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避开这一拳的同时，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胸口：“还真险……”
“要是这一拳落下来，我这张俊脸可就要开花了！”
“抱歉。”朽木咲弥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向他微笑：“不过这也是太宰你自己凑过来的原因，所以你也应该要付一半的责任才行。”
“你还真是会狡辩。”
太宰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领往后拉，国木田独步道：“咲弥君说的不错，确实是太宰你自己活该的。”
“国木田君明明才认识咲弥一会，居然就帮着他说话了。”他咂了咂嘴。
国木田独步冷哼了一声：“我这是实话实说。”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显示着“刷新纪录”提示的电子屏幕，问：“你们不玩了吗？”
“不玩了。”
国木田独步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太宰治麻烦他才答应一起的，现在太宰治总算是放弃了，他当然也不会坚持。
再说，今天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打乱了他之后很多的计划，在情况变得更糟糕之前，国木田独步决定快点把这个麻烦带回去。
他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看了看，又确定了一下时间，至少之后还有一些计划是可以弥补的。
“太宰，我们该回去了。”
“那好吧……”
太宰治晃着脑袋回答：“今天我也玩得很尽兴了，还真的是多亏了咲弥。”
“你开心就好了。”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微笑：“既然要回去的话，那么就带点伴手礼回去吧。”
国木田独步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直到被带到了一家甜品店，他才明白过来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他们有说到武装侦探社里的同事，也提到了喜欢甜品的江户川乱步，朽木咲弥所说的伴手礼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是最近风评很好的一家店，就把这个年轮蛋糕带回去，当做是我的谢礼吧。”
“谢礼？”
“谢谢太宰这几年教了我不少的东西。”
这话朽木咲弥是没有说谎的，至少在一些科技的应用上，确实是太宰治帮了他不少的忙。
国木田独步只能够愣愣地点头，然后被送到了车站，等上了电车以后，才总算是回过了神。
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那份蛋糕，又看了看靠在旁边扶手上，正在用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太宰治，回忆起刚才朽木咲弥微笑着的模样，目光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太宰，你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国木田君？”太宰治依旧在看手机，头都没有抬一下。
“和你搭档这么多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推了推眼镜的镜框，现在这扇门的入口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倒是也方便：“关于那个叫做咲弥的少年，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太宰治抬起头，偏着脑袋，向他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和认识了很少时日的网友见个面而已，你怎么就露出这样子的表情了？”
“……”
他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国木田独步有一瞬间的动摇。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问了。”
“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
太宰治做出一副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表情，而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已经把视线给移开了。
他弯起了唇角，继续看向手机的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敲打，按下了发送的按键。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和太宰治还有国木田独步一起逛街，是在朽木咲弥意料之中又计划之外的事情，但是由于他之后没有任何的安排，这一下子也就把他空余的时间给填满了。
朽木咲弥和他们在车站告别，吃过了晚餐之后，就打算回现在居住的公寓。
途中，他路过了米花中央医院，正巧碰上了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江户川柯南一行，也就主动的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是咲弥君呀。”
安室透看了过来，笑着与他点了点头：“晚上好呀！”
“晚上好，安室先生。”
朽木咲弥看向了旁边的几个人，除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之外，还有高木涉和两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外国人。
他礼貌的向那两个人颔首示意，又向高木警官询问了起来：“高木警官在这里，是有什么案件发生了吗？”
“啊……嗯！”
高木警官下意识地应了一下，将刚才发生在医院里面的茶会毒.杀案件简单地讲了一下，又欣慰着开口：“虽然刚才的案子不是毛利先生解决的，但是安室先生和柯南竟然会知道这么多的化学反应顺利的解决的案件，真的是让人非常的惊讶呢！”
“这都是毛利老师教导得好嘛！”
“对啊对啊！都是因为我经常呆在叔叔身边，所以才能学到这么多的东西！”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的夸奖让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得意地笑了起来，只是相比起前者来说，江户川柯南的掩饰太过明显，让朽木咲弥多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位就是柯南曾经提到过的咲弥君吧？”
下一个开口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好奇看着他的朱蒂，她从江户川柯南那里听过一些关于朽木咲弥的事情，因为对方是和安室透同一天到波洛咖啡厅打工的，而安室透又是组织中的波本，所以她稍微多留意了一下。
“你好。”
朽木咲弥疑惑地看了旁边一眼，江户川柯南也在这时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这是之前小兰姐姐他们高中的英文老师朱蒂老师，还有她的同事卡迈尔先生。”
“原来是这样子。”他以为然地点点头：“卡迈尔先生是体育老师吗？”
“不是……”
“他们是FBI。”安室透接过了话，像是在嘲讽一般地开口：“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到日本来当老师，这件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对吧？”
“……是呢。”
这为妙的气氛朽木咲弥只能够保持笑容。
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而且还非常的恶劣，朽木咲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顺便记下了那名突然被提起来的楠田陆道。
看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各异的表情，这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朽木咲弥和他们走了一路，直到在车站才向一行人告别，然后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之间的违和感越大。
他还真的有点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就算是真的要去做，大概也是在很久之后……
朽木咲弥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一早，他坐车回到了神奈川。
这次其实不是他自己想要回去的，只不过因为酒井洋子打电话过来劝说，他还是选择了让对方安心。
反正就是回去见见酒井家的那群人，实在不行，他中途溜了就完事了。
酒井甚太是一直都在家里面等着，在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朽木咲弥，他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今天是抱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会回来的心态来做等待的。
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他，酒井甚太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回来就行了，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就和我一起去本家。”
“好的。”
朽木咲弥没有打算要和他争论什么，就坐下来，接过了酒井洋子递过来的热茶，在客厅里面坐了一会，才被如今名义上的父亲带到酒井家的本家。
这是一座纯日式的建筑，对于已经在尸魂界生活多年的朽木咲弥来说，可以说是无比怀念的。
“老爷和真田老爷子正在道场观看切磋。”
管家三井先生向两个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请跟我来吧，甚太少爷。”
“麻烦你了，三井管家。”
酒井甚太向他点头，带着朽木咲弥一起在三井管家的引导之下进入到庭院之中。
不得不说，这里的庭院局部相当的精致，可以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在这方面的苛刻与认真，也让朽木咲弥更加深刻的明了那位老爷子的性格。
三个人去到了设置在后院的小型道场，远远地朽木咲弥就可以听见竹刀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让他的怀念心情愈加，脚步也在不经意间加快了几分。
酒井家的老爷子与一个留着光头的老人坐在一起，两个人本来是在专心的看场上交手的两个人，在听到了脚步声以后，就向从旁边进入的一行人看了过去。
“父亲，真田藩士。”
酒井甚太尊敬地唤了两个人，又向朽木咲弥使了一个眼神，后者才低声的向两位老人打招呼，态度说不上太尊敬，不过也不算是失礼。
毕竟从年纪上来说，他的年纪要比这两位老人加起来都大，若非是现在的身份原因，朽木咲弥估计还得用看孩子的眼神去看他们。
“坐吧。”
酒井老爷子的表现也不算是多热情，就算现在来的两个人是长子和长孙，也是最不受他重视的两个人，尤其酒井夏纯在学校还做出了被退学的事情，他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朽木咲弥是觉得无所谓的，在酒井甚太的后面坐下来。
酒井甚太和旁边的兄弟聊着天，他就看场上正在交手的两个少年，一个算得上是酒井夏纯的堂哥，酒井甚太弟弟的儿子，一个也是朽木咲弥觉得眼熟的，算得上是立海大风云人物的真田弦一郎。
不过，朽木咲弥对他的印象也就只有学校的风纪委员，以及男子网球部的副部长而已。
而且要说的话，似乎对前者的印象更多一些？
回忆起了之前真田弦一郎在酒井夏纯记忆里面的形象，无非就是经常由于他的刘海过厚过长，所以经常性的对他发出警告。
这是一个正直又严肃，还稍微有一些刻板的少年。
“——面！”
随着真田弦一郎的一声低喝，这场比试也总算是搞了一段落。
两个少年相互行礼之后走到了这边，酒井老爷子便夸奖起了真田弦一郎的剑道。
真田玄右卫门说：“弦一郎的剑术还有待磨炼，如果不是比试的剑道，竹夏应该会更有优势。”
“祖父说的是。”
真田弦一郎应了一声，由于已经结束了比试，他没有像刚才那般的集中精力，也总算是注意到了安静跪坐在旁边的朽木咲弥。
他和他印象之中的是完全不同的，看上去清清爽爽的样子，完全不复以往的阴沉。
这一眼也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看着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仅仅是静坐就足够吸引人目光的孙子，酒井老爷子眸光中也多出了几分的诧异。
他没有出声，反倒是真田玄右卫门开了口：“夏纯君现在应该是在东京上学吧？”
“是的，真田藩士。”
朽木咲弥将视线从庭院里收回来，侧身向他颔首：“我现在正在冰帝学园高中部就读。”
“冰帝呀，那是一个好地方。”
剑道世家出身的真田家与古武家族的酒井家是世交，酒井夏纯的一些事情真田玄右卫门确实是有听说，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可能插手管别人家里面的事情。
所以，他只道：“换一个环境总是不错的，你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多谢您的挂念，我会注意的。”朽木咲弥微微倾身，将谦逊的礼仪做到了极致。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惊讶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酒井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好好的在那里学习，不要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朽木咲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声自己知道了。
长辈们的交谈容不得小辈来插足，所以酒井老爷子就让酒井竹夏带着真田弦一郎和朽木咲弥到庭院里面逛逛，美名其曰是让年纪相仿的三个孩子联络感情，实际上也是有事情要聊。
朽木咲弥当然也不会反对，反正他不希望那样子的气氛，就跟着两个人离开了这边。
才刚刚出门，酒井竹夏就开了口：“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
朽木咲弥向他看了一眼，在记忆之中，他和这位堂哥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但愿你是真的变好了。”
酒井竹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的真田弦一郎，他们两个是同班同学，所以关系一直都不错：“真田，我们去喝茶吧。”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看向朽木咲弥，后者道：“你们去吧，我想到附近走走。”
他不合群的样子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两个人也没有勉强，直接就离开了原地。
朽木咲弥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吹了一个很轻的口哨，转身就往院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些事情不方便外人在场的时候说，不然他大概会直接告诉酒井竹夏，他对所谓的继承权一点兴趣都没有。
离开了酒井家，朽木咲弥就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他才缓缓减慢了脚步。
站在他面前拦住去路的少年是朽木咲弥之前在餐厅见过的那个咒灵，只是他长高了不少，之前见面还是一副孩童的模样，如今却已经是个少年。
朽木咲弥记得，四枫院夜一说，“夏油杰”叫他“真人”。
真人紧紧地盯着像是没有看到自己继续向前走的朽木咲弥，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用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抬头露出了一个看似天真的笑容，双眸中看不出一点邪念。
他问：“你看得见我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现在这种情况,朽木咲弥就算是想要假装自己看不见真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衣袖就被真人抓在手里，少年郎看起来清瘦,力气却是不小的,紧紧地拽住袖子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向前,所以朽木咲弥也就只能暂时停下了脚步。
“你能看的见我，从一开始就是！”
真人对这样子的真相表示非常的开心。
他很清楚自己是咒灵无法被一般人看到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能看到的家伙，他当然是不会放手的。
“你是除了夏油之外,第一个能见到我的人类。”
自从诞生以来，真人就已经杀死过不少的人类，最近稍微收敛了一些,因为他被夏油杰给找到了。
“真人还是一个孩子。”
夏油杰说：“你是诞生于人类的诅咒，所以你应该去学习一些人类的东西，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他明明是人类却自甘堕落与咒灵为伍的男人,强大得超乎了真人对人类的想象。
所以他真人被夏油杰带走了，并且在对方的教导之下,慢慢学会像是正常人那样子生活。
他现在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看见他。
“你能看见我！”真人又重复了一次。
“对，我确实可以看到你。”
朽木咲弥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移开：“你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
“没有就不能叫住你吗？”
真人反问了一句,紧接着又道：“不，或许是有的……”
“你能看见我,而且不是咒术师,你比其他的人类都有趣得多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不打算要在乎朽木咲弥的反应，双眼之中放着光芒：“我想要你这样子的人类！”
这样子的发言充满了孩童的天真无邪,然而配上他那副模样，总会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朽木咲弥眯了眯眼睛，已经与真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怎么适合和这种家伙交手的，如果普通的人类他还能有办法，但是像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咒灵……
朽木咲弥还是打算看情况先溜。
不过他这样子的想法很快就被真人给看了出来，抢先一步拦住了朽木咲弥的去路。
“放心吧，不会痛的。”
真人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他，朽木咲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右手也捏紧了一个小圆筒一样的装置。
那是他从浦原喜助那里拿来，为了以防万一随身带着的东西。
……浦原那个家伙最好是不要掉链子。
朽木咲弥垂了垂眸，在被抓住的前一秒，将从圆筒中倒出来的一粒药丸大小的东西砸了过去。
真人愣了一下，没想着要闪避。
只见那粒小药丸在靠近他脸的半空之中炸了开，同时出现了足以遮蔽这条小巷子的烟雾扩散开来。
虽然视线受到了烟雾的阻碍，但是朽木咲弥在之前就已经找好了离开的方向，所以一刻都没有多做逗留，直接头也不回的就往那边跑。
他的身后没有动静，可是不敢掉以轻心，也没有任何回头看看身后的打算，只想着要赶紧把这个咒灵小鬼给甩掉。
要是甩不掉的话就麻烦了……
朽木咲弥蹙着眉，几步之后已经快要到巷口，脚腕上却忽然一紧，仿佛是被什么纠缠住了。
他低下头看过去，发现扭曲的普通触手一样的东西缠绕在自己的脚踝，然后就如同蛇一般的慢慢向上爬行，来到了他的面前忽然化形，出现了真人的上半身。
这是一个拥有化形能力的咒灵。
朽木咲弥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而且从真人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一下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朽木咲弥在心里骂了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的浦原喜助一句，恨不得一拳揍在那个奸商的脸上。
浦原，你最好是祈祷我不能活着回去！
“别逃走呀！”
真人如今是半人半蛇的样子，缠在朽木咲弥的身上与他面对着面，原本纯真的笑容在目的快要得逞的时候变得扭曲了起来：“你也成为我的作品吧！”
无为转变！
所谓的无为转变，就是通过改变灵魂的形状，从而改变外在的模样的术式。
当初在餐厅里面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转变才会导致死亡的。
真人的手放在了朽木咲弥的胸口，想要将朽木咲弥如同其他的人类那般进行变化，却不想在触碰到了他的灵魂之时，自己的术式竟然被弹开了。
并非是无效而是被全部反弹，要不是这个术式对他自己没有太多的负面作用，真人现在恐怕就已经死在了无为转变之下。
“……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的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朽木咲弥看了过去，就在刚才，他被一股冲击力击飞了很远。
“你怎么会拥有这样子的灵魂！”
真人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明显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朽木咲弥也从愣神之中缓了过来，在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唇边流露出一抹笑：“这一次，我还真的是要多谢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满脸疑惑地看了过去，朽木咲弥没有打算要回答他，而是直接用行动解释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保持着从刚才开始就得体的笑容，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虽然刚才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那是他的斩魄刀在呼唤他。
就算是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人类，自己也暂时还不能够死神化，但是只要能听到斩魄刀的声音，就说明能够使用它的概率很大。
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给了沙漠中的人一捧清水，在身体被滋润的同时，灵魂也得到了舒缓，一直以来被压制的灵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朽木咲弥的右手在半空中虚拢了起来，在下一秒的时候，握住了冰凉又熟悉的刀柄。
那是一把毫无征兆就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刀，一直盯着那边看的真人看到这一幕，觉得整件事情都改变了。
本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的朽木咲弥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又压抑，他和刚才就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就连毫无变化的笑容也让真人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危险！
至少从诞生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的感觉。
他必须得逃！
本来还打算对朽木咲弥做些什么真人最终选择臣服在自己的直觉之下，立刻调转了方向往另一边逃走。
“……”
在风吹来的声音之中，真人隐约听到了什么，那应该是朽木咲弥的声音，不过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声音很轻，他听不清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真人继续向前方逃走，才刚刚迈开步子，就看到了一朵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金色莲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朵莲花瞬间炸了开，化作了一瓣又一瓣的锐利刀刃，全数扎入了他的体内。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到了地上，这样的攻击和刚才完全不同，直直的渗透了他的灵魂，带来一种真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和伤害。
真人压根就没有想过，朽木咲弥能真正的伤到他。
他不可思议的再一次看向那边，那个在不久之前还被他认为是普通人类的少年还站在原地，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那把刀却已经变了模样。
那是一把金色带了红色纹路的刀，就算是远远地看过去也会觉得很漂亮，只是对于真人这个刚刚才收到攻击的人来说，他并没有那个心思去做多余的欣赏。
刚才的那个攻击应该是源自于那把刀，他通过感觉隐约能够这么判断，而且真人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现在不想办法逃走，那么之后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只想到这里，真人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再一次对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进行改造，化身成为了比蛇还要细长的存在，游入旁边的下水道的入口。
朽木咲弥是看着真人逃走的。
他没有去追，倒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刚才的始解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力，他现在就算是想要追过去把真人给解决掉，也完全没有办法继续动弹。
始解之后，朽木咲弥甚至就连继续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旁边的墙坐下来，将身体交给地面和墙壁支撑，然后看向手中已经恢复到浅打形态的斩魄刀，它现在普通的模样看上去和现世里普通的刀剑没有什么两样。
他将刀抱进了怀里：“欢迎回来，老朋友。”
对死神来说，斩魄刀算得上是他们的半身，不论之后他能不能继续使用，有它在身边总是要好不少的。
至少朽木咲弥现在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
脚步声缓缓的从巷口接近，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朽木咲弥也抬头向那边看了过去。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穿着草履和足袋的脚，随着视线的上移，朽木咲弥看到了死霸装熟悉的宽敞裤腿和挂了佩刀的腰。
他将脑袋仰起来靠到了墙上，总算是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还是一个熟人。
“哟……”朽木咲弥完全没有因为现在的样子而显得狼狈，向来人微微笑了一下，道：“好久不见啊，织田作。”
“你就是最近被派到附近来驻守的死神吗？”
“对。”
织田作之助低着头看他，声音略带了一些沙哑：“我刚才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压，还以为是感觉出错了，没有想到过来一看真的是你。”
朽木咲弥失踪的消息确实是被朽木家给压下来了的，由于他这些年也很少外出了，就算是不出现也不会造成任何的怀疑。
只是如今织田作之助是六番队的人，而且偶尔还会到朽木宅去看看他，所以在这件事情的了解要比其他的人要多一点。
“看样子我之后得找浦原拿点能隐藏灵压的东西了。”朽木咲弥闻言，笑着开口。
织田作之助将他打量了一下，确定了如今他是拥有实体的，才问：“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如果是织田作之助的话，朽木咲弥倒是不会吝啬和他解释。
这不仅是因为织田作之助如今是六番队的人，更是因为他算得上是朽木咲弥教过的学生。
自从受伤之后，朽木咲弥就不在队里任职了，常年呆在家里面又会让他觉得郁闷，偶尔为了舒缓一下心情，他就会到真央灵术院去充当一下授课老师。
朽木白哉也就在这件事情上面不怎么反对，倒是给了他一些休闲的时间。
织田作之助和朽木咲弥也是因此在真央认识的。
那个时候织田作之助才刚刚入学，因为看到这个男人的天赋极佳，他就愉快的给对方开启了绿灯，甚至在织田作之助跳级毕业之后，还将他推荐到了代代由朽木家率领的六番队。
现在也不过是短短两年不到，织田作之助就已经在队里顺利的取得了席位，现在还被安排到现世驻守，足可见当初朽木咲弥确实是没有看错人。
“……总之就是由于种种原因，我现在被困在了这具属于人类的身体里面。”
在对织田作之助这个人进行了短暂的回忆以后，就简单的向他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织田作之助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一会以后，算是接受了现在的这个设定：“所以要向尸魂界保密是吗？”
“嗯。”朽木咲弥抬眸，笑着问：“能做到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一把棕红色的头发，将视线移向了旁边：“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哈哈哈，果然是你呢！”
朽木咲弥笑了两声，握住了那只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来：“那么，保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暂时瞒着是没有什么问题。”
将人扶稳站好之后，织田作之助才收回了手，再一次打量他的模样：“但是，恐怕没有办法瞒太久。”
每个人的灵压都是特有的存在，既然织田作之助能够感受到朽木咲弥的灵压，也就说明别人也可以感觉得到。
如果朽木咲弥不想办法解决这一点的话，就算是织田作之助有心帮他隐瞒，也不会瞒得了太长的时间。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还有，你的斩魄刀……”织田作之助把目光定格在了被他抱在怀里的斩魄刀上面，迟疑了一下：“这是正常的情况吗？”
“大概不是。”
一般来说，死神能够使用斩魄刀的时候都是在灵体化的时候，而现在朽木咲弥以人类的身份将斩魄刀给召唤了出来，这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朽木咲弥上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斩魄刀，很确定它是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这个现世的。
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担心：“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
他不确定地偏了偏头，握着斩魄刀的手稍稍用力，本来还沉寂着的刀身也慢慢地散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芒，然后化作星星点点的灵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朽木咲弥捏了捏放空的那右手。
“现在看样子是没有问题了。”
“我想也是。”织田作之助见到斩魄刀消失，轻轻地颔首：“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知道了。”
朽木咲弥顺着他的肩膀向后面看过去，一个和织田作之助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恭恭敬敬的向织田作之助唤了一声：“主人。”
“麻烦你了，柳吉。”
织田作之助向他表示了感谢，随后就进入到了那副身体里面，将一枚丸子放入盒子里面揣好。
那是由灵魂改造出来的义魂丸，是一种能够让服用的人的灵魂顺利脱离身体，然后由义魂丸里面的灵魂操纵身体的发明。
驻守现世的死神基本上都会配备这个东西，以防在有需要的时候能够顺利的脱离义骸，而且不被周围的人所发现。
朽木露琪亚也有一颗，不过织田作之助这位对比起中规中矩柳吉来说，她的那位据说是在尸魂界里大受好评的“恰比”型义魂丸问题就大得多了。
朽木咲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和织田作之助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在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又开始聊起了在现世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到现世来的？”
“大概是在上周吧。”织田作之助如实地回答了起来。
朽木咲弥又问：“还习惯吗？”
“还好吧……”他想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人类在死去之后去到尸魂界，就会忘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真的还记得点什么，也是非常模糊的。
织田作之助就属于这个类型，他大概记得一些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的事情，虽然记得的并不多，但是足够让他适应如今在现世里的生活。
“我觉得，这里很熟悉。”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朽木咲弥闻言眨了一下眼睛，偏着脑袋看他：“或许你还活着的时候，就是生活在神奈川的吧。”
“也许是这样子吧。”
织田作之助颔首，也开始问起了关于朽木咲弥在现世的事，稍微地了解了一下他如今的情况。
听完以后，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这还真是麻烦的事情。”
“不过，我可以解决的。”朽木咲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关心现在驻守现世的任务就行了！”
“我知道……”织田作之助轻叹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的复杂。
朽木咲弥是他在真央时候的老师没有错，但是如今到现世来了，对方又是这副高中生的外表，很容易就让他把这个少年当成是孩子来看。
“总之，要是有麻烦就随时找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朽木咲弥站起来，往织田作之助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别在这里没大没小的，好歹你也得叫我一声老师！”
“我只是关心你。”
织田作之助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刚才的灵力使用让朽木咲弥感觉很疲倦，就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向他告别。
目送他离去，织田作之助才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回到酒井家的时候，真田家的那对爷孙已经离开了，酒井甚太脸色不大好的看着他，明显是对他就这么离开本家而感到不满。
“夏纯，你究竟去哪里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祖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找你！”
“不知道。”朽木咲弥抬了抬眼，看到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答起来：“好久没有到这边来了，我就到附近去走了走。”
“你这个孩子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酒井甚太见他这种态度，只觉得在心里面憋了一口气出不来。
本来在看到朽木咲弥在道场时的表现，他以为对方确实是已经改过自新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么叛逆。
他想要行使父亲的责任好好的教训对方，可惜现在并不是教训的时候。
“赶紧进来，父亲要见你！”
“哦。”
朽木咲弥应了一声，就跟着他走向了屋子里面。
酒井老爷子正在用刚劲有力的笔迹书写出“武道”二字的书法下面静坐，听到了脚步声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用精明又锐利的目光盯住了跟在酒井甚太身后的朽木咲弥。
酒井甚太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家父亲的面前，没有他的发话压根就不敢坐下来，倒是朽木咲弥丝毫没有要畏惧的样子，右脚向后退了一小步原地在榻榻米上跪坐了下来。
“夏纯……”
酒井甚太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朽木咲弥却像是没有看到，直直地望向坐在主位上老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果然是变了不少。”
酒井老爷子见他坐得笔直的样子沉沉地出声，没有去看依旧忐忑站着的儿子，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看样子，让你到东京去果然是对的。”
“或许是吧，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
朽木咲弥现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应付这种事情的：“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我就离开了。”
他虽然用的是敬语，但是话里是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的。
这样子的态度令酒井老爷子皱了皱眉，就在酒井甚太担心他会突然发火的时候，他才继续开口：“这段时间，你在东京过得如何？”
“还不错。”
朽木咲弥极为简短的话语描述了一下自己在东京的生活，然后就想要告辞，老爷子却难得的挽留了起来：“既然都来了，那么今晚就住下来吧！”
“……什么？”酒井甚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的记忆里面，自家父亲已经很久都没有主动的让他们留宿了。
他下意识的向坐在旁边的儿子看过去，朽木咲弥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他来说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在哪里休息都无所谓：“就由您决定就好了。”
“父亲。”
“甚太，你也留下来吧，你们好久都没有在本家住了。”
“好的……”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情也就越发的复杂。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父子叙旧的时间，朽木咲弥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真正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祖父朽木银铃，然而很明显那位是要比眼前这个更称职得多的祖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朽木咲弥刚从睡梦之中醒过来，就被三井管家叫到了餐室用晚餐。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去就看到了家里面的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室内。
他们的视线几乎是投向了走进来的朽木咲弥，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大概就是酒井竹夏眼中的那种不赞许和探究混杂在一起的神色。
已经靠着睡眠消除了之前疲惫的朽木咲弥心情是不错的，也就没有在意这些视线，直接走到了空着的那个位置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在老爷子的应允之下动起了碗筷。
用餐的期间或多或少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却全部都当作没有看见，一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餐食，除非是被人点到才会开口说上一两句话，否则就是一直闭口不谈，仿佛自己压根就不在这个地方。
尽管他表现得像是一个隐形人，也不代表就没有人会不注意他，因为他这样子和原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人不想探究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井竹夏在餐后就找到了朽木咲弥，他们是同辈，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是最合适找上门的那个人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对这样子的质疑，朽木咲弥只是淡淡地看了过去：“吃个饭而已，我能做什么了？”
“我是问你回来打算做什么？”酒井竹夏的眼神一凛。
“当然是过来和老爷子道歉的。”
少年的审视和戒备看在他的眼中统统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有着酒井夏纯的记忆，朽木咲弥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酒井夏纯是没有天赋又生性懦弱的长孙，酒井老爷子的关注自然就落到了一直以来就被称赞天赋俱佳的酒井竹夏的身上，并且一直都将他当成是继承人在培养。
现在他一过来就把老爷子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这样子的落差当然是让天骄之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的。
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算不上多好，有这样子的质疑也是难免的事情。
酒井竹夏明显是不信他的说法：“道歉是你这样子的态度吗？”
“因为我确实是没有打算要道歉。”
且不说这事本来就不是酒井夏纯的错，就算真的错的是他，也和如今的朽木咲弥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不可能为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低头道歉，就算是现在借用着对方的名义也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要不是母亲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我，我也不乐意过来的。”
朽木咲弥斜瞥着他，把白天因为真田弦一郎在场而没有说的话和酒井竹夏摊开来说了：“我没有要和你争夺继承权的意思，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酒井竹夏的眉头动了动：“让我不爽的是你的态度。”
“那就巧了。”
朽木咲弥眉梢一挑，屋外的月光从屋檐斜斜的照进来，给他的眸色添上了几分的冷意：“我对你的态度也非常的不爽，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我比较好。”
“酒井夏纯，我是你的兄长！”他拧紧了眉毛，越发不满这位堂弟此时的态度。
朽木咲弥却没有半点要给他面子的意思：“准确的来说，你的父亲和这具身体的父亲是兄弟的关系，就算是算上血缘，那也是隔了亲的堂兄弟。”
“我对这个家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以后要是没事，你还是和我绕着道走吧。”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令酒井竹夏今天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出来。
在朽木咲弥转身打算要离开的事情，酒井竹夏伸手就去抓他的肩膀：“你给我等”
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酒井竹夏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对方靠近，他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按倒在了缘侧的地板上。
向来被他看不起的堂弟立于他的上方，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双手。
那头黑色的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扫在了酒井竹夏的脸上，又痛又痒的，将他由于震惊而飞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想对你动手，随时都可以。”
朽木咲弥抓住他领口的那只手向上，按在了他的脖子轻轻的收拢了五指；“所以，你最好是乖乖的听话，别老是用原来的那种眼神来看我。”
少年本来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随着缺氧的感觉而开始涨红，酒井竹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瞪大眼睛惊悚又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堂弟看。
他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他印象之中一直都受人欺负和冷落，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酒井夏纯。
是他隐藏得太好了，还是在到东京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刚才的那一下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酒井竹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脑袋里面的那些想法全部都堕入了混沌，直到感觉脖颈间的压力一下子被放松，他才大口大口的喘.息，贪婪地呼吸着庭院中带着竹香的空气。
朽木咲弥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看着依旧躺在地板上的少年，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间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
酒井夏纯很久都没有在这里住了，所以这里没有一件是他的衣服，身上的这件和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大了。
“别来招惹我。”
冷清的声音让刚刚经历了死亡的少年打了一个激灵，双手撑起了身体惊恐地望向站在面前的朽木咲弥，见他眉眼弯弯的，要是此时自己的喉咙还有一种灼烧痛疼的感觉，刚才的那一切仿佛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明白了吗？”朽木咲弥笑着问他。
“……明白了。”
酒井竹夏艰难地吐出了几个音节，还因为喉间的不适而咳嗽了几声。
他现在差不多是相信，朽木咲弥所说的事情是真的了。
以他刚才的那种身手，只要在酒井老爷子的面前显露一下，就完全可以不用再做一名不受关注的透明人。
要是他真的想要和自己争夺下一任家主的地位，根本就不用像是之前那样子做掩饰！
“明白就好。”
朽木咲弥眉宇间的阴霾消失得无隐无踪，目光扫过了酒井竹夏脖子上的红痕，继续开口：“脖子上的伤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吧。”
“……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屈服。
朽木咲弥就夸了他一句“乖孩子”，让酒井竹夏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从缘侧上爬了起来，捂着脖子向朽木咲弥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嗯……”
朽木咲弥眯了眯眼睛，偏头望向了夜空中的月亮：“因为很好玩吧。”
这也是现在唯一可以用的说辞，毕竟他总不能说，这个身体早就换了一个芯子。
一时间，酒井竹夏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而这样子也算是达到了朽木咲弥的目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朽木咲弥就坐车回去了东京，在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打算去学校的酒井竹夏。
大概是昨晚的印象过于深刻，酒井竹夏一看到他就惨白了一张脸，和缠绕在脖子上的绷带简直就是绝配。
朽木咲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还和他打招呼：“早上好。”
“……早。”
“你的脖子是什么了？”
他咬紧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小心扭到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以人类之姿将斩魄刀召唤至现世令其实体化,这件事情在之前，朽木咲弥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死神之所以会是死神，就是因为他们人与类不同,除了少部分是从出身开始就一直在尸魂界之外,大部分的都是由死后的灵魂修炼而成。
这是不应该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为了弄明白这件事,朽木咲弥在结束打工以后，直接去找了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看到他过来,上来就打算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而朽木咲弥的热情是有的，只可惜并不是拥抱就是。
四枫院夜一一回来就看到了眼睛周围有一团淤青的男人,立马就笑出了声：“这是怎么了，喜助？前些日子去看熊猫，现在就在装扮熊猫了吗？”
“夜一,你别说这种风凉话嘛……”
浦原喜助打开了扇子遮住半张脸：“这都是咲弥干的好事。”
回答他的是朽木咲弥一声冷哼，四枫院夜一就把视线转了过去，问：“咲弥小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差点就被杀了。”
这话让四枫院夜一瞬间严肃了态度，开始询问起了详细的情况,朽木咲弥也把昨天遇到真人的事情说了,还顺便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浦原喜助：“某人可是保证过，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嘛……”
浦原喜助慢悠悠地开了口：“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普通的攻击应该是伤不了那个咒灵的。根据我的看法,他恐怕只吃灵魂上的伤害。”
这种事情朽木咲弥当然也是想到了的，只不过他就是憋不住那口气,所以在进门的时候就直接给了浦原喜助一拳。
“那还确实是麻烦。”
就算是虚也是吃实体伤害的,像是这种除了灵魂上的伤害的家伙，还真的是不多。
四枫院夜一感慨了一句，就暂时将这个话题给带过去,因为比起有些特殊的真人来说，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朽木咲弥召唤出了斩魄刀的事情。
“咲弥小弟，你现在还可以召唤出斩魄刀吗？”
“可以。”
朽木咲弥点头，为了确定之前是不是偶然的情况，他后面也召唤过几次，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完成，但是成功的概率大概是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浦原喜助也来了兴趣，双目放光地看了过去：“这件事情我也很好奇！所以，咲弥你来试试吧？”
“我是你的实验品吗？”朽木咲弥白了他一眼。
“但是，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吧？”
浦原喜助对自己的判断非常的有自信，摇着扇子云淡风轻地开口，配上还没有恢复的眼睛，看上去着实滑稽。
朽木咲弥看他这个样子，气什么的其实已经没了，也就开始集中起精神，调动如今已经能够调动的微薄灵力。
金色的光芒慢慢地凝聚于空气之中，很快就有一柄黑色的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浦原喜助“喔哟”了一声，伸着脖子凑过去。
“还真的是直接召唤出的实体呢！”
浦原喜助好奇地打量着，又抬头看了看朽木咲弥的脸色，明显是比刚才要苍白一些。
“不过，看起来是很消耗灵力的样子。”
“我现在能用的灵力不多，不过始解一次还是能做到的。”
他的眼神明显就是在问“你要试一试吗”，浦原喜助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是不来了。
“虽然只是一点灵力，但是总是要比之前完全不能用要强。”
“这倒是实话。”四枫院夜一也是认同的：“不过，这样子就更容易被盯上了。”
“无所谓。”就算是只能始解一次，朽木咲弥也有把握把过来找麻烦的家伙给除掉。
昨天真人的那个情况，一是由于斩魄刀出现得猝不及防，二则是由于他没有要杀那个家伙的打算。
朽木咲弥能确定，自己突然能使用灵力，和真人打算对自己做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想把对方给抓回来给浦原喜助好好地研究一下。
这个想法和浦原喜助一拍即合，于是浦原喜助就偏头看向了四枫院夜一：“夜一”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四枫院夜一舔了舔爪子：“我才不想再去花时间找他们。”
“你被发现了？”
回答浦原喜助的是她的一爪子，让本来就已经变成熊猫眼的脸上雪上加霜：“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那是没有的。”
瞬神夜一的名头并非是说着玩的，要说她因为来到了现世而退步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那群人狡猾很，这段时间已经换了新据点了。”
四枫院夜一走着猫步到朽木咲弥的身边：“不过如果是为了咲弥小弟的话，我倒是可以再去找找。”
“……还是暂时不用了。”
虽然是被真人给逃了，但是朽木咲弥很确信他的伤势一时半会是轻易好不了的，所以估计这段时间是不会露面了。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夏油杰”和真人之间的关系，在真人受伤之后，他估计也会更加的注意。
朽木咲弥并不是小看了夜一，而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能让“夏油杰”有可能会有人监视而警惕起来的想法。
这么决定了，浦原喜助也只能接受。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会这样子的打算，毕竟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
这个家伙在瀞灵廷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鬼才。
之后，浦原喜助打算问朽木咲弥要他的斩魄刀来研究一下，被果断地拒绝了。
“浦原，你该不会不知道斩魄刀对死神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我也只是稍微期待一下。”他摆了摆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算吧。”
朽木咲弥也满意地收回了视线，并且将斩魄刀重新收了起来。
因为没有始解，他的情况不至于像是之前那样虚弱，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期间，浦原喜助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你的灵力确实是恢复了不少，而且正在逐步的恢复，或许在不久之后，就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那我就借你的吉言了。”
朽木咲弥穿好了衣服重新束好了头发：“织田作到现世来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啊，毕竟我是做死神的生意的嘛！”
他点了点头：“不过，我是没有想到他会被派到现世来驻守的。”
一般来讲，被派到现世驻守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死神，像是织田作之助这种刚刚成为死神两年左右就被派出来的，还真的是不多见。
见着朽木咲弥沉默的样子，浦原喜助从工作区向后仰了一点身子：“怎么，你在担心吗？”
“六番队从来不派队员到现世驻守。”
“谁知道呢，或许是上头的家伙一时兴起吧！”
“也许吧。”
他点了点头，就向浦原喜助告了别。
在店门口，朽木咲弥遇上了如今在店里帮忙紬屋雨和花刈甚太，两个人对他是有好感的，都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只看到他离开，花刈甚太才一巴掌拍到了紬屋雨的脑袋上：“你还看！赶紧过来干活了！”
“知道了……”小姑娘弱弱地回答了一句，就跟他一起走进了店里。
在离开浦原商店之后，朽木咲弥并没有直接回公寓，甚至还半路下了车，在附近就算是夜里也非常繁华的商业区晃悠。
其实，现世的夜生活永远都是繁华的。
朽木咲弥买了一杯奶茶站在中央公园喷水池的边上，一边喝一边观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会之后才慢吞吞拿出了手机，开始查找附近不错的饮食店。
自从在朽木露琪亚那里拿了卡之后，他的生活就明显不再像是之前这么拮据了，甚至可以说花钱有些大手大脚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朽木家是能把十多栋房子穿身上的存在。
某位败家子咂了咂嘴，丝毫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人群之中有一道目光看了过来，朽木咲弥在感觉到之后，也抬头向那边看，看到了一个算是熟人的家伙，便向他笑了笑。
伏黑惠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朽木咲弥的，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老实说，除了好奇对方和五条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外，他对朽木咲弥是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的。
出于礼貌，伏黑惠还是向他点了点头示意。
两个人都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打算，不过这里也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抱着刚刚买了的点心打算当做是明天早点的男人，带着几个学生一起找到了在这边等他们的伏黑惠，这也就导致了他一眼看到那个坐在不远处的少年。
“是咲弥呀！”
五条悟向那边挥了挥手，迈开腿就向他那边走了过去，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一起走过去了，吉野顺平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酒井君。”
“好久不见。”
朽木咲弥向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制服的款式有所不同，但应该也是高专的学生。
“带学生来团建？”他问五条悟。
“是呢！”
后者点头，毫不心虚的把刚才坑了学生，骗他们去东京观光实则是去祓除诅咒的事情称作是团建：“悠仁和野蔷薇第一次到东京来，所以就带他们到处逛逛。”
……这个人还好意思说。
“我们刚准备一起去吃晚餐。”
无视掉学生鄙视的眼神，五条悟笑着向朽木咲弥发出了邀请：“咲弥也要吃晚餐吧？要不要一起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五条悟邀请在朽木咲弥预料之外,他看了看和对方站在一起四个孩子，五条悟就看出了他犹豫，开口：“放心,他们是不会有意见。”
“对吧？”
忽然被问到几个人一愣,虎杖悠仁露出一个笑容,明显就是没有做任何多想：“既然是五条老师朋友话，就一起来吧！”
“吃饭就是要人多才会好吃嘛！”
“我也是没有意见。”
吉野顺平本来就和朽木咲弥有接触,而且他之所以能够进入高专就读，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对方关系,他当然就不会做任何反对。
伏黑惠虽然和朽木咲弥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很了解五条悟。
对方看似是在询问他们意见，实则是早就做好了决定,最后他们究竟是同意还是反对压根就没有任何参考作用。
所以，伏黑惠保持了沉默，只是用一种警告眼神看笑着男人,大有一种他再乱来就报警感觉。
“我虽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钉崎野蔷薇把所有人反应都看在眼里，把背包肩带拉了一下：“但是,你好歹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吧？”
“是我失礼了。”
朽木咲弥垂了垂眼,向几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是酒井夏纯，初次见面,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我是虎杖悠仁！”
看起来就是健气类型少年率先向他伸出了手,两个人握过手以后，钉崎野蔷薇也做起了自我介绍。
两个人其实都很好奇,为什么五条悟要把这位姓酒井名夏纯少年叫做“sakuya”,不过和伏黑惠还有吉野顺平选择一样，他们并没有问出来。
得到了学生们一致同意五条悟开始招呼着朽木咲弥一起走，后者没有再拒绝,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长久以来一直都大受好评西餐店。
因为常年在尸魂界居住关系，朽木咲弥很少吃西餐，大多数时候食用都是和食，不过他并不讨厌西餐味就是。
“好好”
五条悟要了一个包间，在大家点餐都上齐了之后，拍了拍手示意他们把目光都看过来，然后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口：“现在要举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联谊会，请大家鼓掌欢迎！”
“哦哦！”
虎杖悠仁一听完就开始跟着鼓起了掌，而除了他之外几个人都没有动，让他觉得有点奇怪，就左右看了看：“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冷淡样子？”
“因为……”
“完全没有听说过吧！”钉崎野蔷薇接过了吉野顺平欲言又止话：“突然就说要召开联谊会什么，难不应该准备一下吗？”
“仪式感呢！？”
“可是，我觉得现在挺适合啊。”
五条悟偏了偏脑袋，回答以后就略过了所有疑问，自顾自开始做起了介绍：“这场联谊会就由我这个班主任作为主持人，而咲弥则是作为这一次特邀嘉宾参与！”
忽然被指朽木咲弥是一副泰然自若样子，他已经了解了五条悟这个家伙行为，所以再怎么出其不意，他都不会太过惊讶了。
倒是和虎杖悠仁他们坐在一起吉野顺平略有些担心地看过去，得到了朽木咲弥安抚眼神。
伏黑惠是这群人里受五条悟“摧残”最多一个，看到他现在一副兴奋样子开始介绍起在座每一个人，伏黑惠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虽然他一直觉得朽木咲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家伙，但是在一个不是咒术师人面前说这么多，五条悟也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故意。
他明显地看到了，在听到五条悟说虎杖悠仁吞下了宿傩手指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太多反应朽木咲弥是向那边看了一眼。
两面宿傩这个名字朽木咲弥是有点印象。
因为当初在平安时代时候，对方在现世里闹出来了不少风波，所以就算是尸魂界中也对他有所记载。
不过朽木咲弥对这些古籍之类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就只是单纯听说过而已。
但就算只是听说过，他也知两面宿傩手指这种玩意儿不是轻易就能够吃下去东西。
虎杖悠仁也察觉到了朽木咲弥毫不掩饰视线，下意识地回头向他看了过去，挠了挠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
得到了这样子回答，他挠了挠头：“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把肉汁弄到脸上了。”
“虎杖君是一个很有意思人。”
这句话虎杖悠仁没能想明白，一张嘴从他脸颊长了出来，露出了一排整齐牙齿，其中有几颗尖锐像是野兽一样：“小鬼，你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啊！”
“宿傩！你别出来啊！”
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跑出来少年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他试图遮住那张嘴，结果对方直接就从他手背重新长了出来：“小鬼，你别想着能压制得了我！”
“两面宿傩？”
本来已经打算收回视线朽木咲弥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虎杖悠仁身上，同样这么做还有在场几个人。
虽然已经知了虎杖悠仁已经成为了两面宿傩容器，但是这么看他这样大大咧咧地出现，对他们冲击着实是不小。
“那个就是两面宿傩？”
钉崎野蔷薇问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后两者同时点头，他们甚至还见过对方彻底附身于虎杖悠仁身上样子。
“竟然因为加入了这群家伙就沾沾自喜，你还真是可悲。”两面宿傩就算是只出现一张嘴，存在感也是非常强。
他说话当然也不是特别好听，朽木咲弥单手撑着脑袋听着他在那边挑衅一样话说，第一个反应是要是浦原喜助知了，估计又有想要研究素材了。
“悠仁。”
五条悟声音适当地响起来，虎杖悠仁连忙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再一次将那个说着讨厌话家伙压制了下去。
“抱歉啊，虽然我差不多能控制，但是有时候这家伙还是会跑出来！”
他郑重向其他人歉，又下意识看向了在场中唯一一个不是咒术师人，这是刚才吉野顺平在路上偷偷告诉他们：“酒井，有吓到你吗？”
“没有。”朽木咲弥摇了摇头：“请不要担心我，虎杖君。”
“没有就好……”他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又开始继续之前联谊发言，有他在那里活跃气氛，刚才由于两面宿傩出现而冷却下来气氛慢慢就回暖了。
不过由于只有虎杖悠仁在给五条悟捧场，情况就变得有一些微妙，直到他宣布大家可以彻底开始享用今天美食，房间里面在顷刻间就热闹了起来。
最吵闹两个人要数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坐离五条悟远远，生怕对方再做出什么奇怪事情。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做了，只是对象不是他们这群学生，而是在大部分时间里面都保持了应有安静朽木咲弥。
用五条悟话是小孩和小孩一起玩，大人们就呆在一起。
这家伙真是大人吗？
从小学开始就认识五条悟，至今和他相处了将近十年伏黑惠用非常复杂眼神看着他。
很多时候，伏黑惠都有一种想要把五条悟跟国中时候那群不良少年一样，狠狠地揍他一顿想法。
……还好是没有太过分。
伏黑惠捏着手机手默默地放了下去。
其实就算是报警，好像对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用……
那复杂纠结眼神被朽木咲弥收入了眼中，他从之前就一直挺在意这件事情了。
“你到底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你说惠吗？”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那边应该是相处得不错四个孩子，眼罩上面褶皱动了动，应该是眨了一下眼睛：“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啊？”
“咲弥，你这是什么眼神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朽木咲弥脸：“你这么鄙视我真好吗？”
“你眼睛都被遮住了，就别污蔑我了。”朽木咲弥拍开了他爪子：“还有，别动手动脚。没大没小。”
“遮住了我也能看见！”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开口，收回手同时捏了一块曲奇放到自己嘴里：“现在情况是我比你更大，现年十七岁冰帝学园高中部二年a班酒井夏纯君。”
“这只是表面身份，你应该很清楚。”
他一脸“我就这样，我不管”样子，再一次让朽木咲弥认定了这家伙就是个没长大小孩子。
“行吧。”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打算继续往嘴里喂吃，却被男人勾住了肩膀，凑到耳边：“比起这个，你要不要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意思？”
“咲弥对咒术和诅咒完全不了解吧？”五条悟声音微低：“你身上还带着被诅咒过痕迹。”
“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对吗？”
这件事情朽木咲弥是确实不清楚，面色古怪地看了看自己身体，可惜恢复灵力还是太薄弱了，就算是想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浦原和夜一也不提醒一下他！
不过，既然只是痕迹……
朽木咲弥仔细地想了想昨天发生那件事情，差不多也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他向五条悟确定：“这玩意儿会留很久吗？”
“那倒不会，已经很淡了。”
五条悟垂着眼，手掌按在他肩膀偏下，靠近胸口位置：“就是很碍眼。”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五条悟这个人一开始在朽木咲弥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拽天拽地的性格,不过这一次来到了现世，他对这个家伙又有了新的印象。
不得不说，这些年下来,五条悟的变化确实是挺大的。
朽木咲弥扫了一眼他按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当时真人确实是在这个地方进行攻击,想要施展术式攻击他的。
“这些年看样子他们也没敢对你怎么样。”
他一脸淡定地拨开了那只手：“你变得轻浮了，五条。”
“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家伙留下的嘛！”
五条悟甩了甩被拍开的手,事实上朽木咲弥没有用什么力气，到他的那里倒像是拍得多重一样：“咲弥,你下手好狠哦！”
“我很轻的。”
朽木咲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覆上了五条悟那只手的手背，在他无辜的表情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一下。
“现在算是坐实了。”
笑眯眯的少年也是一副无害的模样,就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
那道“啪”的声响同样是引起了正在小声讨论着“五条老师是不是变态”、“我们要不要报警”的少男少女们的注意，他们看向正微笑着与五条悟相对的朽木咲弥，顿时有一种这事他们插不进去的认知。
而对五条悟非常熟悉的伏黑惠看了男人手背那道红色的痕迹一眼,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刚才那一下，要是五条悟不想的话,他是完全不用挨的。
伏黑惠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圈,确定了五条悟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缓缓地将目光给收回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他不乱来,不对朽木咲弥出手，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伏黑惠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不放心,拿余光向那边扫了过去，正好看到五条悟抢了朽木咲弥刚刚切下来的牛排的一幕。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并且知道自家监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朽木咲弥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正舔着唇边粘上的酱汁的男人，发出了曾经作为一名教师的灵魂拷问：“你这样子确定能好好的带学生吗？”
“为什么不行？”五条悟不解地看他：“我可是最强的班主任哦？”
六眼确实是很强。
朽木咲弥倒是有这点认知，不过还是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为人师表，还是做点好的表率比较好。”
“说得像是咲弥你能做到一样。”
他这话把朽木咲弥给哽了一下。
不得不说，所谓的为人师表，他确实是做不到的。
想到之前碰上他就唉声叹气的那群学生，朽木咲弥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眉梢。
他之前已经很收敛了，只不过每一次训练和考试的时候，都会临时变卦坑他们一把而已。
“要吃芭菲吗？”
见朽木咲弥转移话题，五条悟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好！”
朽木咲弥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文雅，这件事情他可以说是亲身体验过的。
五条悟因为天生六眼而被所有人奉为神明，却被这个人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尽做一些恶劣的事情来逗弄他。
还真的是让人觉得麻烦的家伙。
他一边吃着芭菲一边想着，想起了孩童时代发生的那些事情，嘴角却已经开始上扬。
这场聚餐一直持续到半夜，回高专的车已经没有了，所以最后一群人转移到了朽木咲弥现在住的公寓。
虽然当初他是被当作“弃子”赶到的东京，但是为了让儿子过得舒服一点，酒井洋子添了不少的家当给他租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一个人住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宽敞，现在来了这么一群人，才算是拥挤热闹了起来。
“这就是东京的高级公寓啊！”
第一次到东京来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好奇的在客厅里面打量，不过就算是好奇，他们也还算是守规矩并没有乱来。
这都是些好孩子。
“……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吉野顺平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挠了挠脸：“酒井君，这样子很打扰你吧？”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你们来了还热闹一些。”
朽木咲弥给他们接了几杯水，一一的放到了茶几上面：“不过，只能让你们睡沙发和地板了。”
“这个没关系！”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开口：“有地方住，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确实是这样子……”几个人都点头。
伏黑惠本来是打算要出去找间旅店住的，现在听到朽木咲弥这么说，也感激的向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笑容，视线落到钉崎野蔷薇的身上：“钉崎，你是女孩子，所以就到床上睡吧。”
“我没关系！”
虽然这样子挺好的，但是既然到了别人家里来，那么还是要注意一点。
钉崎野蔷薇不想给这位印象不错少年添麻烦，当即就摇头拒绝了：“我睡沙发就好了！”
“钉崎，你要一起吗？”
“当然是我睡沙发，你睡地板啦！你这个笨蛋！”钉崎野蔷薇瞪了一脸纯真看着自己的虎杖悠仁一眼：“男女有别好不好！”
“啊，对哦……”
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的少年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向她笑了一下：“因为之前你一脚就把我踢开了，所以我下意识的就以为……”
“以为什么！？”
钉崎野蔷薇一掌糊到了他的脑袋，两个人眼看着就要闹起来，立刻被五条悟一边一个按着制止了。
“不要给咲弥添麻烦呀。”
“我知道了，五条老师！”
少年回答得清脆，倒是钉崎野蔷薇斜着眼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下，小声吐槽了起来：“今天晚上到底是谁给他添的麻烦多啊？”
“叮咚”
“我去开门吧！”
门铃声的响起让吉野顺平站起了身，他也觉得是给朽木咲弥添麻烦了，所以想帮忙做点事情，朽木咲弥也没有拒绝，只不过也站起来跟在他的后面。
缓缓打开的大门外露出了少女甜美的笑脸，她刚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看清楚了开门的人以后，立刻就全部吞了下去，而是以一种警惕的语气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
吉野顺平刚打算要解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露琪亚，你过来了啊。”
“是的！兄长大人！”
一脸戒备的朽木露琪亚在看到自家兄长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之后，脸色才算是好了一些，走进了玄关将鞋子踢开站在地板上，才问：“兄长大人，他怎么在这里啊？”
“之前在路上碰上了，所以就一起吃晚餐，不过因为后面时间太晚了没有办法回学校，所以就暂时在这里住下来，等明天早上才回去。”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礼仪得体带着满脸的微笑：“不好意思，刚才真的是我失礼了！”
“没有关系……”吉野顺平向她颔首。
他是见过朽木露琪亚的，而且也正好和她稍微相处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少女的印象说不上太差，却也有对方是一名兄控的认知。
突然看到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出现在哥哥的家里，换做是一般人，确实是会警惕的吧？
吉野顺平并没有为了刚才朽木露琪亚的态度生气，而是向她笑了一下：“刚才也是我没有说清楚。”
“我们去客厅吧。”朽木咲弥道：“还有些人在，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好呀！”
她愉快地点头，倒是很开心自家兄长大人将现世认识的人介绍给自己，只不过这样子的开心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在走进客厅，看到了那边笑着抬头看了过来的男人之后，朽木露琪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得僵硬了。
“原来是妹妹呀！”正在和虎杖悠仁说话的五条悟抬起了手，向正隐忍着什么的少女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
“谁是你妹妹啊！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
本来就不是那种贤淑性格的朽木露琪亚炸了毛：“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我是大家的老师呀！”
客厅的门没有关系，所以他是听到了刚才他们在走廊上面的谈话的，就以态度向朽木露琪亚询问起来“哪有什么为什么的”，并理直气壮地回答起来：“所以，我们都是因为一个原因留在这里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行！”朽木露琪亚毫不犹豫的就反对了起来：“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
“这是为什么？”虎杖悠仁疑惑地问道：“五条老师怎么了吗？”
难道我要把这个家伙对兄长大人不安好心的事情给说出来吗！
朽木露琪亚愤愤地瞪着毫无自觉可言的五条悟，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而看到她这个样子，朽木咲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露琪亚，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我知道了。”
发誓不能让兄长大人为难的少女只好点头，眼睛是一直都没有离开盘腿坐在地板上面的五条悟：“不过既然这样子，那我也要留下来！”
“可以啊。”
自从相认之后，朽木露琪亚就经常会到这里来留宿，日常用品之类的也是准备好了的，所以朽木咲弥几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就住下来吧。”
“谢谢兄长大人！”
得到了应允，朽木露琪亚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向五条悟的那边看了一眼，才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我是不会让这个家伙得逞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朽木露琪亚在朽木咲弥家留下过夜并不是一次两次,不过像是这样子除了她和朽木咲弥之外的人在，这还是第一次。
再加上这也算得上是她第一次这么亲密且长久的和现世的咒术师们接触，所以一开始的气氛还是显得有些拘谨的。
当然,这样子的气氛倒是也没有持续太长的一段时间。
在场的这群人里面都是些好相处的,朽木露琪亚从本性上来说又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假小子,很快就和高专的那几个学生打成了一片。
而看到她这个样子，朽木咲弥也觉得欣慰。
因为自从被朽木家收养之后,朽木露琪亚就一直背负着“朽木家小姐”的包袱生活着，永远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会给朽木家的名声带来影响,一直都恪守着自己的本分活得相当的拘束。
她稍微能够喘口气的的时间，就是和朽木咲弥呆在一起，或者是和女性死神协会的各位呆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现在来到了现世这些日子,反而让她过得越来越像是本来的自己，这样子在朽木咲弥看来，真的是要比之前好得多了。
注意到兄长的视线的朽木露琪亚回头看了那边一样,见着他用一种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也回以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朽木露琪亚现在就坐在朽木咲弥的旁边,把五条悟和他彻底地隔了开,心里也非常的双开，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提醒一句：“兄长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本来朽木露琪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近十二点了，现在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确实是时候应该要休息了。
朽木咲弥便颔首,向其他人说道：“明天你们还得回学校，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得也是……”
虎杖悠仁看了看已经抱着沙发的抱枕靠在旁边睡过去的吉野顺平，看着他睡过去的样子,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确实是有点困了。”
“晚睡是皮肤的天敌！”经过这么一提醒，钉崎野蔷薇也反应了过来。
伏黑惠是早早地扯过了朽木咲弥刚才拿来的毯子，见他们总算是停了下来，丢下一句“晚安”就闭上了眼。
本来热闹的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朽木露琪亚谨慎地看了还坐在原地的五条悟，果断的就拉着朽木咲弥回到了房间去。
朽木咲弥照例让她睡床，自己则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被褥。
这件事情朽木露琪亚第一次在这里留宿的时候就和他争论过，一开始她是很坚持自己睡地上的，最后却还是败在了兄长的温柔关怀之下。
“晚安，兄长大人。”
“晚安，露琪亚。”
朽木咲弥向她点了点头，拉上了被子，就闭眼开始休息。
他今天消耗了一些灵力，想要睡着是非常轻易的事情，反倒是床上的朽木露琪亚辗转反侧的怎么都睡不着，最后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看。
她在脑袋里整理了一下来到现世以后发生的事情，又将目光落到了已经安然睡去的朽木咲弥的侧颜上面。
朽木露琪亚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在尸魂界看到他的时候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记忆中既温柔又强大的兄长自从受伤之后身体一点点衰弱，她就非常的痛心。
现在她又在现世里见到了还拥有着健康的身体的朽木咲弥，虽然现在似乎是没有了灵力，但是他能够好好的活着就是让朽木露琪亚非常欣慰的事情。
……就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这么麻烦的家伙！
本来还温和充满了感慨的眼神，在想都了某个出现在朽木咲弥身边的男人之时，立马就变得复杂起来。
绝对不能让兄长大人再受到伤害了！
朽木露琪亚咬紧了后槽牙，已经在脑袋里面进行了无数次关于五条悟的清除计划。
她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被子凌乱的地面。
兄长大人不见了！
还模糊着的脑袋里面顿时警铃大作，朽木露琪亚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把外套一拉冲了出去。
客厅里的各位依旧在睡梦之中沉睡，不算明亮的晨光撒在房间里面，为这幅场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让画面看上去非常的温馨。
如果不是自家兄长正靠在某个白毛的肩上睡得正香的话！
朽木露琪亚忍不住磨牙，声音也没有控制住：“五条悟，你这个禽兽！”
“……？”
这么一吼，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几位立马也清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学生里作战经验最丰富的伏黑惠立马左右看了一圈，在看到一脸怒气的少女的时候，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到自家老师正一只手扶着一脸迷糊地朽木咲弥，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唇边对朽木露琪亚做出嘘声的动作的时候，他立马也皱起了眉头：“五条老师，你又做了什么？”
这个又就很奇妙。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几个人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过去，朽木露琪亚打算把朽木咲弥拉到自己身边来，结果被五条悟给躲过去了。
“把兄长大人还给我！”
“这可不行。”五条悟摸了摸他还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咲弥还没有清醒，这样子可是会受伤的。”
他一这么说，朽木露琪亚也就不敢再面前了，咬牙切齿地怒视他：“为什么我家兄长大人会和你睡在一起？”
“这是犯罪吧……”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
“你们可不能这么说老师哦！”
五条悟刚睡醒，还没有戴眼罩，蓝色的眼睛从他们的身上扫过去，显得十分的无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咲弥可是半夜自己跑到客厅来睡，我担心他着凉了才这么做的。”
我信了你的邪！
朽木露琪亚都快要把牙给咬碎了，张开口还打算要说些什么，就对上了自己兄长大人已经变得清明的眼睛。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朽木咲弥的话让朽木露琪亚一愣：“兄长大人，你……”
“我有时候会梦游。”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因为睡姿不好而僵硬的四肢：“这一次应该也是这么一回事。”
“你们看吧。”
五条悟朝盯着自己看的几个人眨了眨眼睛，开始抒发自己的委屈：“你们竟然这么不信任我，是我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了吗？”
“没有没有！”虎杖悠仁摇了摇头：“我觉得五条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就是性格古怪了一点……”吉野顺平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见面第一天就被坑了两次的钉崎野蔷薇和一直以来都和五条悟生活在一起的伏黑惠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五条悟这句话的肯定
这个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大概是不能的。
“总而言之，误会解除了就好。”
如今高专一年级中的一点红叹了口气，要知道昨天看五条悟和朽木咲弥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她刚才都差点怀疑自己这位新老师是不是什么变态，然后考虑报警了。
有清醒过来的朽木咲弥管着，朽木露琪亚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只是现在某人的危险程度在她心里再次提高了一个等级，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家兄长大人带回尸魂界去。
而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朽木咲弥深深地看了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的五条悟一眼。
虽然他到现世来了之后，确实是有偶尔会梦游的习惯，但是像是这样子毫无防备的睡到别人的身边，这还是第一次的。
五条悟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让他觉得舒服的东西。
朽木咲弥因为这样子的想法而蹙了蹙眉，五条悟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头过来朝他笑了一下。
“早上好啊，咲弥！”
“……早上好。”他向对方轻轻颔首，算是道了早安。
早上的这些事情，不过只是今天一天开始的一个小插曲。
在收拾完毕之后，大群人到附近的店里吃了早餐，然后五条悟就带着虎杖悠仁一群人向朽木咲弥告别，前往车站打算要回位于东京郊外的高专。
朽木露琪亚还跟在朽木咲弥的身后，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露琪亚。”
“是的，兄长大人！”
她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在朽木咲弥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以后，才开口：“我觉得，还是不要离那个家伙太近才好！”
“你是说五条吗？”
“对！”
她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看起来似乎是和兄长大人的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他毕竟是人类，而且还是一个咒术师，实在不是适合长期相处的对象。”
朽木露琪亚努力地寻找着措辞，下一秒脑袋就被朽木咲弥轻轻地揉了一下：“露琪亚，这些事情我会判断的。”
“不要太为我操心了。”
他无奈地叹息，神情却是严肃的，朽木露琪亚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有点操心过头了，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了。”
当初朽木咲弥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这件事情朽木露琪亚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她被派往了偏远的区域，回来就看到了已经拥有队长实力的兄长卧床不起。
她也曾经问过几次，然而总是被糊弄了过去。
“请一定要保重安全！”
“我会的。”
知道她究竟是在想什么，朽木咲弥自然也不会过于苛责。
他再一次想起了今早的那一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忽视掉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下午好,酒井经理！”
在这些日子里面，朽木咲弥已经和网球部的这群少年彻底混熟了，以至于就算是不在网球部,他们遇到了他也会乖乖打招呼叫一声“经理好”。
今天也是如此,朽木咲弥就笑着向他回应了一声,同样道了声好以后，继续向学生会的办公室走过去。
他是替忍足侑士给迹部景吾送东西的。
拥有着完美低音的少年时不时就会被学校的合唱团“借”过去做练习,所以他只能拜托朽木咲弥帮忙，让他把之前迹部景吾让自己准备的东西送过去。
虽然朽木咲弥并没有加入网球部之外的其他组织,更没有加入学生会，但是学生会办公室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了。
除开第一次是过去找迹部景吾报道之外，后面的几次都是和网球部的那群正选一起过来的。
这里是学生会的办公室,但是平日里也就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所以网球部的各位偶尔会到那边去讨论训练方面的事情，顺带把他们的经理,也是和迹部景吾还有忍足侑士同班的朽木咲弥给捎上。
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算是提醒，在大约两秒之后,才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走进去向正在办公桌边处理学校文件的迹部景吾道：“迹部君，我替忍足君送资料过来了。”
“麻烦你了,酒井。”这件事情忍足侑士之前提过,迹部景吾并没有多么惊讶，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让他把那些资料放到旁边空着的地方。
“对了,可以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水吗？”
“当然。”
朽木咲弥颔首，端起了桌上已经空掉的杯子走到旁边的茶水区，一边接水一边问：“你是在准备下周远足的事情吗？”
“是啊,毕竟只有一周了，地点却刚刚决定好。”
这件事情是组织部那边的失误，不过也是由于学校临时安排导致的，所以迹部景吾并没有要迁怒的意思，而是将文件接过来自己着手处理，以便能够更迅速的解决。
他把水杯放回到了桌上：“我还是第一次参与远足。”
“本大爷自然是会安排让你有完美体验的活动。”迹部景吾向他挑了挑眉：“保证比立海大的那些活动华丽！”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朽木咲弥向他笑了笑，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自信表示了肯定，又问：“都大会快到了吧？”
“等远足回来就会开始。”迹部景吾看了他一眼：“等关东大会的时候，你应该有得忙了。”
“你还是饶了我吧。”朽木咲弥苦笑一声，才道：“我会在休息的时间尽量帮忙的。”
迹部景吾没接话，他看着那张笑脸，想到了别的事情：“我听说你回酒井家去了。”
“对，上周末到神奈川的时候去了一趟。”
“没问题吗？”
酒井夏纯在酒井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迹部景吾是调查得一清二楚的。
如果对方和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他倒是不会过多的去干预什么，但是现在朽木咲弥已经算是被纳入了某位大少爷护短范围的人了，要是再被人找麻烦的话，就算是家族那边他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望着对方认真向自己看过来的眼神，朽木咲弥的浅笑之中带上了几分的真诚。
他不是那种容易和他人交心的人，可是如果对方对自己好，那么他也会报以一颗赤诚之心。
“没有关系，酒井家那边没有找我麻烦。”
“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
迹部景吾见此也不再多问，只说：“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忙的。”
“我知道啦，谢谢你的关心，迹部君。”
朽木咲弥向他道了谢，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也就跟迹部景吾告别离开了这里。
看着那边缓缓关上的大门，迹部景吾并没有去动面前的那些资料文件，他正在回味刚才和朽木咲弥之间的谈话，发觉对方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酒井家的人的。
不论是言行还是神色，谈起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像是在说陌生的人和事，冷淡的样子仿佛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个样子再联系起了他现在和原来完全不同的转变，如果不是名字还是酒井夏纯，而且是拿着酒井家的推荐信过来，迹部景吾很难把他当成是酒井夏纯。
而且，他还和那个五条家的家主关系不错。
“酒井家的小儿子，酒井夏纯……”
回忆起之前在赛场看到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之间相处的样子，迹部景吾低声喃喃了一句，很快就勾起了一个笑容，伸手将一个文件夹拿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所认识的酒井是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能够探究到其中的原因，那自然是不错的，如果不能……
那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的交好。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朽木咲弥收拾好了行礼，开始了两百年人生里的第一次在现世和普通人一起的团体活动。
这一次冰帝的远足目的地是在京都，相比起东京十足的现代气息，京都随处可见的古老建筑反而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走在古韵十足的街道上面，朽木咲弥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尸魂界，直到耳边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才让他回过了神，快步向着正站在远处朝他招手的芥川慈郎一行人走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了，京都的樱花基本都已经凋谢，不过紫藤花正是盛开的时节，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前来观看。
朽木咲弥走在石子小路上面看着那些垂落下来的紫色云彩，嘴角微微向上勾勒了一些。
朽木家种了不少的樱花树，春天刚到的时候会见着漫天的樱花雨，但是在樱花的季节过去之后，庭院的一角就会呈现出像是眼前这般的紫藤花风景。
这也导致了女性死神协会的那群人经常跑到朽木家去，后来甚至还干脆在朽木家搞了一个秘密据点，惹得朽木白哉不快却多次驱除无效。
只要一想到自家兄长随着年纪增长而变成了冰块的脸变得又黑又臭的，朽木咲弥就觉得相当的快乐。
作为女协的荣誉客卿，她们的秘密据点之所以能在朽木家建立，而且还搞了不少的秘密通道这件事情，当然也有他这位小少爷的手笔。
他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
因为他们很少会看到朽木咲弥露出这样子的笑容。
向日岳人凑过去：“夏纯，你似乎很开心啊？”
随着关系越来越近，他们对朽木咲弥的称呼已经从姓到名了。
“我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是什么？”
他和芥川慈郎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盯着朽木咲弥看，令少年为难了一下，向旁边看了看之后，才将视线放回来：“其实就是……”
“就是？”
“我原来啊是秘密哦！”
朽木咲弥拖长声音把他们的胃口吊足了，才以一种恶作剧成功的神情向两个人眨了眨眼，两只小动物顿时就把脸垮了起来，失落之余开始数落起他和忍足侑士学坏了。
躺着也中枪的忍足侑士回过头：“喂喂，你们可不要说我坏话啊！我可是都听到了的！”
向日岳人向自己的搭档做了一个鬼脸。
他们这群少年吵着闹着的走了一路，朽木咲弥走在他们的中间，梦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真央灵术院即便是为了培养死神而建立的学校，偶尔也会搞一些团建来活跃活跃学生们在学习中变得死气沉沉的气氛。
当时他在朽木家呆得无聊了就跟着去了，然后还和市丸银他们分到了一个组。
想到了这件事情，朽木咲弥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其实那一次也算得上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后来，市丸银那个家伙就没有这么让人愉快了。
想到那个狐狸脸的男人，朽木咲弥又陷入到了短暂的回忆之中，不过很快也回过了神，继续跟身边的少年们向前走去。
他们在一起逛游了一个早上，才找了祗园附近的一个餐厅用餐。
餐厅是迹部景吾提前预定的，所以他们预约到了一个不错的包间，还可以从包间的窗户看到鸭川上的风景。
“可惜现在看不到樱花。”宍户亮趴在窗框上叹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的紫藤花真的好漂亮！”向日岳人晃了晃脑袋，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等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和日吉他们炫耀一下。”
这一次的远足是二年级的活动，所以还是一年级的几个人并没有过来，而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其他人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向日岳人幼稚也不是一两天了，平时也就芥川慈郎会和他吵吵嘴。
“什么啊，原来大叔你们也在呀！”
和京都腔有着微妙区别的腔调更接近于大阪腔，大大咧咧的就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坐在门边的芥川慈郎好奇的向外面看，就看到几个人站在走廊上面似乎在说些什么。
朽木咲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走过去看了看，正好对上了因为打扰人而道歉的少女的眼睛。
毛利兰惊讶地唤了一声：“咲弥君！？”
“你们好。”
朽木咲弥向看过去的几个人笑了笑，最后将目光落到了站在最中间的毛利小五郎身上：“毛利先生，中午好。”
“啊，哦……”
小胡子的男人向他点了点头，对于朽木咲弥这个少年，毛利小五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你们认识吗？”
服部平次疑惑地看向江户川柯南，然后唤了一句“工藤”。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服部平次的声音不算大的,但是在这个不算宽敞的日式走廊里，在场的各位听得真真切切的。
远山和叶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毛利兰,然后才训斥了起来：“平次,你怎么老是把柯南叫成工藤啊！”
这样子小兰会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她怒视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其他的几个人也看了过去,让后者摸了一下后脑，磕磕巴巴地找起了理由：“不是,因为这个小鬼不是总是把工藤的推理当成是自己的推理说出来吗？所以我才有一种工藤在身边的感觉，就顺口把他叫成工藤了！”
“你这是什么借口啦！”
“能把一个小鬼头当成是那个侦探小鬼，你这个家伙说是侦探,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毛利小五郎瞥了他一眼，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旁边负责带领他们的那位美貌的老板娘颔首：“让你见笑了,抚子小姐！”
“哪里……”
山本抚子向他们笑了笑，又看向刚才从旁边的包间走出来的几个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几位客人，刚才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关系。”
朽木咲弥向她摇了摇头,目光扫向了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迹部景吾,后者也是表明没事，让她不用在意。
毛利小五郎等人的包间就在迹部景吾定下的包间的隔壁,再加上这边本来就是位于走廊的尽头,不会影响到别人，所以在老板娘离开了之后，毛利兰等人就站在走廊上和朽木咲弥聊了起来。
在得知朽木咲弥等人是由于学校的关系才回到京都来的时候,毛利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难怪园子之前说，她因为冰帝的活动很多，所以差一点就到那边去上学了。”
“园子？”迹部景吾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是我的朋友，铃木园子。”
听完这句话，他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铃木家和迹部家是商业上的伙伴吗？”
迹部景吾看了朽木咲弥一眼：“你对这些事情很了解？”
“还行吧。”
朽木咲弥之所以了解这些事情，其实还得归功于他受伤的事情。
自从受伤之后，他就从由于身体情况不能够在担任队里的职务留在朽木家。
虽然朽木白哉一直都管着他，但是每天都得到队里去，所以给了朽木咲弥偷溜的时间跑到现世去折腾。
他了解到现世的那些家族财团之间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在朽木家现世的主宅无聊看了看账之类的。
察觉到了迹部景吾眸中的深意，朽木咲弥就非常坦荡的让他看了。
反正酒井夏纯这个身份是他最大保障，不论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疑问，他无疑就是“酒井夏纯”本人。
除了毛利兰等人了解到了朽木咲弥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之外，朽木咲弥等人也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到处接受委托，这事对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朽木咲弥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现在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位据说是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对江户川柯南的称呼。
他之前的那种态度明显就是在随便扯的借口，而且从刚才两个人站在旁边角落里相处的模式和态度来看，服部平次对待江户川柯南明显就不是普通的对待小孩子的样子。
“工藤……”
朽木咲弥一边吃着刚才送过来的餐食，一边回忆着服部平次对江户川柯南的那个称呼。
他确实是听过好几次这个名字的。
工藤新一，同样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也是毛利兰的青梅竹马，只不过如今为了追查案件处于修学状态，谁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工藤新一。”
“你在说什么呢，酒井？”
忍足侑士坐在他的旁边听到了声音就疑惑地看过去，得到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只是觉得这家店的味道不错。”
“这确实是一家老牌的京都风味了。”
他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捧起面前的那碗抹茶喝了一口：“要是下次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大阪逛逛吧。那边的话，我比较熟。”
“等下次有机会吧。”朽木咲弥颔首。
这个年纪的少年们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可能遵守太多的礼节，一开始可能还稍微装一下，后来慢慢的几个人就闹开了，房间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也传到了隔壁的那间包间去。
两个女孩子就着“他们的感情真好”开始聊了起来，而服部平次稍微弯了点腰，和江户川柯南说起了小话。
“那个家伙就是你说的酒井夏纯吗？”
“是啊。”
“我倒是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服部平次道：“不过，他应该是学过剑道的。”
“我也没有觉得他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句，又因为他后面的那句话惊讶了一下：“你说他学过剑道吗？”
“对啊，但是应该没有学得太久。”
服部平次回忆起了朽木咲弥的一举一动，认真地开口：“只是稍微学了点习惯吧，而且不是很明显，我都差点没有发现。”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江户川柯南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那家伙是什么剑道高手之类的。”
“就他那个样子？”一想到朽木咲弥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服部平次向江户川柯南比了一个数字：“我能打这么多个他！”
“行了你！”
江户川柯南对他这种自信满满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我之前问的事情，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你说那些突然出现在现场的家伙吗？”
服部平次也收敛了起来：“我问过大泷警部了，他说那些是专门负责帮忙处理特殊案件的部门，地位似乎是在警察之上的。”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也知道啊！”
江户川柯南想听的东西并不是这个，不过看他似乎没有太多的信息了，也就只好作罢了。
他和服部平次谈起了那次案件的被害人的死状，两个人交流了一下遇上的那些奇怪的案子。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所遇上的那种案子加起来总共都不超过一只手，服部平次还碰上得多一点。
“我之前其实也问过我家那个老头子了。”
服部平次跪坐得累了，干脆盘起了腿坐：“但是，他让我别下插手警方的案子，直接就让人把我叉出去了。”
“……工藤，你是在憋笑吧？”
“没有！你看错了。”
他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自己这样子的行为，然后像是为了岔开话题，看向抱着双臂坐在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叔叔，你和委托人约好的是几点啊？他怎么还没有到？”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十二点半。”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手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要不然打个电话给他看看？”远山和叶这么提议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也点头，从口袋里面摸出了电话，只是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听。
毛利兰道：“是不是因为临时有事啊？”
“可能吧，不过委托费都收了，就再等一等好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还是不打算放弃，又给那位委托人打了一通电话。
只是毛利小五郎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等来的是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女性的叫声。
侦探的直觉让房间里面的三名男人一同冲了出去，旁边的门也被拉开了，宍户亮看着三个人飞奔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哦……”
芥川慈郎摇了摇脑袋，目光凝视着已经空了一段时间的位置：“说起来，夏纯是不是离开太久了？”
“好像是？”
泷荻之介看了看时间：“就算是去卫生间，这个时间也太久了一点。”
“我和迹部去看看吧。”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那道尖叫声实在是让他们不安，再加上现在朽木咲弥迟迟未归，两个人还是有点担心的。
迹部景吾已经站了起来，让宍户亮暂时代替他照顾好房间里的其他人，宍户亮应了一声“是”，就在他们离开以后，把大门给重新拉上了。
“宍户。”他们看过去，就算是言语不说，也用眼神表明了自己想要一起去的心意。
宍户亮却是坐在门边上，一动也不动：“不行。”
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和泷荻之介也只好继续低头吃自己的午餐。
刚才的尖叫声引起的骚动，让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两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发生事情的源头。
两个人透过人群看过去，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们看到了本来应该是要去卫生间的朽木咲弥站在狭窄的巷子里，借着头顶不算耀眼的光亮，还可以看清他衣服上沾染到的红色液体，依旧旁边倒下的中年男人。
毛利小五郎已经检查完男人的样子了，向旁边的服部平次摇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
刚刚拨打了救护车电话的少年将电话挂断，然后看向了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一边回答着，一边看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的朽木咲弥，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惊慌或者害怕的意思，双目平静地看着他们几个人：“这不是我做的。”
“这个恐怕就得等到警方来了才能判断了。”
服部平次将棒球帽的帽檐转到了脑后。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觉得服部平次这么说有点过分,但是又不得不说，他说的话是很在理的。
因为朽木咲弥身上沾上了被害者的血，并且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事实。
所以不论他们如何的不相信,朽木咲弥都会成为被警方怀疑的第一嫌疑人。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看着站在旁边向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表明自己没事,这是躺在地上那位死者的血液，自己并没有受伤,以此来让他们安心的少年，毛利兰抿了一下唇,像是在安慰一样地开口：“咲弥君，我爸爸和服部一定会找出凶手，还你一个清白的。”
“就是说呀！”
虽然只是聊了刚才的那么一段不长的时间,远山和叶对这个他们年纪相仿，模样和性格都不错的少年印象是非常好的，也跟着一起安慰：“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的，谢谢你们。”朽木咲弥侧眸,回了她们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在回过头之后就淡了下去。
他将目光看向了那个一脸茫然看着地上的尸体，最后总算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死去而扑倒在身体的旁边垂泪的男人。
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到对方。
刚才朽木咲弥确实是去卫生间的,只不过刚刚出来，就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这个影子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并非是普通的人类所拥有的身影。
这种情况如果是之前他还没有恢复灵力的情况,那么这种事情他是打算视而不见的，但是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所以朽木咲弥寻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远远听到了一阵手机的响铃声，直到追着对方去到这个巷子口，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奇怪的咒灵杀死了一个男人。
更准确的来说，那个男人在那之前就已经死掉了，那个咒灵所蚕食的是他之前所杀死的家伙的尸体。
那个咒灵发现了他在那里，就打算要将他一起杀死，却不想朽木咲弥并非是它所想的那种普通人类，就把男人的尸体向朽木咲弥甩了过去，打算趁机逃离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自然是不会如它所愿的，他利落的斩杀的那只咒灵，为这个死去的男人报了仇，再看了一眼刚才闪避不及被沾染上血污的衣服，感慨现在的身体使用起来还是太不方便，要是原来他是完全可以轻松避开的。
正当朽木咲弥苦恼着的时候，被不断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引来的女性也到达了现场。
这个地方是没有什么可以隐蔽身形的东西的，所以女人很容易就看清楚巷子里面的情形，然后受到极大冲击地发出尖叫，也就因此引来了其他的人。
朽木咲弥确实是可以在其他人来之前离开的，只是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么就直接坐实了这个男人是被他杀死的事情。
所以，朽木咲弥也就干脆在一边等待着了。
这就是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的全部。
他看着正在检查案发现场和尸体的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不说话，视线更多的是放在江户川柯南的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又注意着不被对方所发现。
这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结合之前碰到过的案子，还有江户川柯南平日里的种种表现，朽木咲弥很难把他当成是普通的小学一年级学生来看，再加上他之前就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身上带着诅咒，忍不住去对方是不是就是那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这是他刚才用手机上网查的，工藤新一所留下的照片的模样看起来和江户川柯南相似程度非常高。
朽木咲弥再看了一眼屏幕上少年神采飞扬的模样，在余光瞟到警方的人员从人群避让出来的地方走过来的时候，重新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面。
来的人应该是服部平次等人的熟人，因为才刚刚见到那名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就脱口而出了“绫小路警部”。
那名绫小路警部向他们了解完了情况，就直接走向了朽木咲弥。
“这不是我做的。”朽木咲弥在他在自己面前站定之后，便冷静地出了声：“我到现场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死了。”
“我们会参考你的证词。”
绫小路文麿颔首，语气也非常的平淡：“不过你应该要清楚，你现在是这个案子的最大嫌疑人。”
“我接受这个说法。”
“酒井。”忍足侑士听他这么承认，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
虽然这件事情确实如此，但是听朽木咲弥这么说，他还是有点不赞同。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被解决，那么朽木咲弥就会被当成是这个案子的犯人给带走。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着，忍足侑士就看向了迹部景吾，见对方也是眉尖微蹙却一声都没有吭，而朽木咲弥也是一副冷静的模样，那颗悬起来的心慢慢就放下来了。
和迹部景吾一样，朽木咲弥总是有一种能够让人安定下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只要他在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了。
这种想法在忍足侑士的脑中挥之不去，他也无奈地笑了笑。
“酒井，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迹部景吾的声音让忍足侑士重新看向继续等待着警方和侦探调查的朽木咲弥，后者闻声抬头朝他们两个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问：“很明显吗？”
“那倒不是，就是迹部这家伙的洞察力太变态了。”
因为迹部景吾变.态到仿佛是可以看到别人的骨骼状态，忍足侑士之前还笑他，说要是迹部家破产了，他可以到他家医院来当骨科医生。
后面当然是在球场上被好好的教做人了，不过这事也不可能拿到这里来说。
迹部景吾只看了他一眼，就道：“你刚才往门口看了两眼。”
“迹部君还真厉害！”死了以后干脆来六番队找我混吧。
这话朽木咲弥没说出来，因为迹部景吾现在还是个普通的活人，死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灵力和资质成为死神。
“我在等能帮我解决麻烦的家伙。”
这话一出，让迹部景吾挑了挑眉。
他可是没有想到朽木咲弥竟然会有这样子的能耐的，但如果仔细地想一想，对方这段时间带来的惊讶也太多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朽木咲弥回了他一个微笑。
为了排解无聊，他们开始聊起了被留在餐厅里的少年们的事情，话说到一半，远处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在场的各位向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奇怪的类似于狩衣服饰的少年从那边走了过来。
绫小路文麿明显是认识他的，先是一愣，才和身边几名协同调查的警员打了声招呼，向那边走了过去。
他出生于官宦世家，又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有很多事情知道的甚至要比一些高层的警察更加清楚。
“加茂君，你怎么过来了？”
“我接到了一点消息。”
加茂宪纪向他点了点头，明显的这几年经常负责处理京都这边的诅咒，他和这位警部经常见面关系似乎也还算是不错：“所以就过来看一看了。”
“你是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颔首，让绫小路文麿回头向静静站在那边朽木咲弥。
加茂宪纪也跟着他一起，注意到了身上还带着血污的少年以后，迈开步子向那边走了过去。
“不用看看周围吗？”朽木咲弥问他。
加茂宪纪停在了离他大概有两三步距离的地方：“已经看过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这边的情况了解清楚了，现场确实是有咒灵留下来的残秽，朽木咲弥也确实是人类而非是咒灵，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瞧起来是普通人类的少年。
“这是你解决的吗？”
“我在电话里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在人多起来之前，朽木咲弥给自己所认识的唯一一个有能力帮忙的咒术师，也就是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五条悟打去了电话，将遇上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遍。
五条悟听完了就让他等着，现在也确实是等到了京都这边另外一所高专的学生。
“我只是稍微确定一下。”
加茂宪纪回忆起自己接到的通知，对眼前这位周身干净得不像话的少年起了好奇的心思。
诅咒是随处可在的，可是他的周围却像是一片净区，这种事情加茂宪纪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
朽木咲弥并没有回避他的打量，两个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默契的用旁人听不懂的言语给带过了。
“绫小路警部。”加茂宪纪向目光徘徊在他和朽木咲弥之间的警部先生道：“把他带回去吧。”
这件事情是诅咒所做的不假，但是要直接没有任何理由把朽木咲弥这个最大嫌疑人给放了，也是不怎么现实的事情。
绫小路文麿明白这一点，朽木咲弥也不会不懂，就挪了地方朝他们走过去。
“酒井。”迹部景吾叫住了他。
虽然他依旧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刚才他们聊天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早点回来。”
“好。”
朽木咲弥回头向他和忍足侑士笑了一下：“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子了。”
绫小路文麿对朽木咲弥的配合很满意，转头向毛利小五郎一行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不过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京都警方来处理吧。”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看着加茂宪纪衣服上的那枚徽章，若有所思。

第30章 第三十章
就算是备受警方信赖的侦探,也不可能阻止警方将案件的嫌疑人带走。
所以尽管如今心里有无数的疑惑，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只能静静地看着朽木咲弥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少年一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却是非常担心的，尤其是和朽木咲弥的关系非常不错的毛利兰,
“绫小路警部……”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那位和他们有一两次交情警部先生：“咲弥君他,……没有关系吧？”
“只要不是他做的，那么我们警方就不会为难他。”绫小路文麿停下了脚步,回头向她颔首，算是示意让她放心：“所以,还请相信我们警方的判断。”
“我相信着！”
因为父亲曾经是警察，而且现在职业是侦探的关系，所以毛利兰经常性的和警察打交道,她相信着警方一定不会冤枉清白的人，也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小兰，别担心了。”
本来自己父亲就是警察,远山和叶也还是对警方有信心的：“而且平次和小五郎叔叔不是也在努力吗？”
“我知道。”她回以了一个笑容，目光再落回了正一脸思索模样的几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毛利兰就觉得,自己能够从江户川柯南的身上看到工藤新一的影子。
一定没有问题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看着闪着警笛的车子慢慢向远处驶离，又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转身往刚才的餐厅走了过去。
向日岳人他们还在那里等着,所以就算是还在担心朽木咲弥被卷入这件事情的结果，他们两个也得先回去将事情告诉其他人。
学校老师的那边也得通知一声,不然到时候找不到朽木咲弥,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不过就算是在这么想，迹部景吾似乎也不是太忧心朽木咲弥的处境。
从刚才他和警方还有那个姓“加茂”的少年之间的交流来看，朽木咲弥和他们之间似乎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们不会对朽木咲弥做多余的为难，将他带走很可能不是为了这个案子的本身，而是为了别的事情。
回忆起了朽木咲弥离开的时候的那个眼神，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眼神。
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朽木咲弥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秘密一直藏着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回到了包间，他们都默契的没有直接说朽木咲弥发生了什么，只是告诉他们对方有些事情得暂时离开一下。
少年们除了关心他究竟去做什么了之外，没有多余的担心，这确实也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想要的效果。
端起了面前的那杯抹茶，忍足侑士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外面的天空。
你可得早点回来啊，酒井。
此时此刻，被人心心念念祈祷着平安无事的朽木咲弥正坐在飞驰中的轿车里面。
他同样是在看外面有着浮云飘过的天空，心里面所想的东西除了他估计也没有人知道。
加茂宪纪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坐在车子的后座上面，分别望向别处，绫小路文麿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面，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两个少年，在脑袋里面整理起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
他一直都是知道高专的学生是做什么的，也知道那些咒术师的存在。
咒术师对待诅咒的态度，经历过好几起相关案件的绫小路文麿是再清楚不过的，现在既然加茂宪纪对朽木咲弥是这样子的态度，那么就说明对方确确实实不是诅咒相关的东西。
再联系到刚才加茂宪纪和朽木咲弥之间简短又隐晦的谈话，绫小路文麿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犯下这件案子的诅咒已经被朽木咲弥给解决了，而他之所以会被卷入案子被当成是杀人犯，也是由于解决完诅咒之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结果被普通人看到的缘故。
“吱吱”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呆在他口袋里面的金花鼠忽然爬了出来，透过座位之间的缝隙跳到了后座去。
看着主动爬到朽木咲弥膝上，被他用手指轻轻抚弄脑袋的小松鼠，绫小路文麿有一些诧异，同时也就更加的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他的这位“朋友”平日里面对诅咒之类的玩意非常敏锐，现在竟然这么亲近朽木咲弥，由此可见他确实是一个人类没有错。
“绫小路警部会带宠物一起来办案吗？”
出声的人是朽木咲弥，他这么一说话，也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默，让绫小路文麿轻咳了一声，道：“偶尔会带上它，它可以算得上是我最好的朋友。”
“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朽木咲弥隐隐约约可以从这只松鼠的身上感觉到一些能让人舒服的灵力，这样子的动物呆在一名警察的身边，没准确实是可以给经常出现在危险场所的男人带来好运。
“过来我这里。”
在警车停下来之后，绫小路文麿向一直跟朽木咲弥撒娇的金花鼠伸出了手，后者动了动鼻子闻了闻，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他把金花鼠放回了肩上，才向后面的两个人说道：“下车吧。”
“麻烦你了。”
朽木咲弥向他轻轻地颔首，就打开了车门走下去。
他被带进了京都府警的总部，在侦讯室里面，将今天发生的这件案子的细节如实的告诉了在场的各位。
这些东西虽然基本都是交给咒术界的人来解决，但是警方这边还是需要备案的。
不过负责的人都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出现消息走漏的情况。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
“我们明白了。”
绫小路文麿颔首，向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官确定了一下录入的东西的内容，又向朽木咲弥表达了谢意：“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朽木咲弥及时的出手，那只咒灵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一句感谢是他应该得的。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所以我送你们离开吧？”
绫小路文麿看向了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加茂宪纪，其实早之前他就可以离开了，可是迟迟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要和朽木咲弥说。
虽然朽木咲弥具体的身份他们并不知道，但是既然对方能够解决咒灵，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和咒术界有关系。
咒术界的事情，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要管了。
秉持着这样子的想法，绫小路文麿将两个人送到京都府警的门口就果断转身往回走。
而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并肩站立着，朽木咲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他离开那边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直垂着眼的少年这才抬头，叫住了打算离开的朽木咲弥：“请稍等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想问……”
加茂宪纪望着他的脸，迟疑着开口：“你是……朽木咲弥吗？”
刚才在做笔录的时候，朽木咲弥一直都用的是“酒井夏纯”这个名字，唯一被称呼为“sakuya”的时候也不过是刚才从毛利兰的口中说出的时候而已。
所以，加茂宪纪一直都有一些犹豫。
现在见到朽木咲弥打算离开了，他也才算是总算纠结完，出了声就安静地看着对方，似乎是想要看出一些什么来。
朽木咲弥因为他这样子的疑问而挑起了眉。
现世里面知道他真正名字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前面那些都是之前就和他有过交集的，而现在这个京都高专的学生，朽木咲弥能够确定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见朽木咲弥望着自己不说话，加茂宪纪本来还有点将信将疑的心态转而变成了彻底的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你是，对吧？”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那么朽木咲弥要否认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可是这关乎到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唯独“朽木”这个姓氏，他是没有办法去否定的。
“对，我是朽木咲弥。”
朽木咲弥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和加茂宪纪面对面：“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灰紫色的眼睛似乎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被他看着人才知道，这双眼睛里面所凝聚着的有多么可怕。
加茂宪纪感觉自己在瞬间就被关入了冰窖之中，四肢连同身体在慢慢变得冰冷和僵硬。
“请放心，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睁开了眼睛，被狩衣宽大的袖子遮住的手握成了拳头：“我只是太惊讶了，所以想确定一下而已。”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邀请你到加茂家来一趟。”
加茂宪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朽木咲弥本来打算要回去找冰帝的那群人的心思已经改变了。
他拿着手机给迹部景吾发去了自己已经没事了，不过临时遇到点事情，所以晚点再去和他们汇合的简讯，就抬眸向加茂宪纪扬了扬下巴：“带路吧。”
“好的。”
加茂宪纪点头：“不过，你得稍微等一等，我要先和老师交付一下这一次的任务。”
五条悟的消息是先给了京都高专的老师，然后才被转接给了离那边最近的加茂宪纪。
他需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才可以。
朽木咲弥能够理解，便道：“你随意。”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加茂宪纪将这一次的事情转接之后,就带着朽木咲弥一起去到了加茂家本家。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的本家在京都的明面上也是非常有名望的家族，所以本家的住宅也是相当的气派，而且这又是从古时候就传承下来的建筑,给人一种古朴又威严的感觉。
这倒是有一点像朽木家。
朽木咲弥看着眼前的这扇大门,心里面除了有一种熟悉感之外,又有一种怀念与感慨。
他来到现世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点时间对于拥有长久生命的死神来说，其实只是眨眼之间就过去的,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两个月而已,他总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也不知道尸魂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从朽木露琪亚的转述来看，朽木家确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子将他失踪的消息给压了下去，因为情况的特殊性,朽木白哉甚至没有报告给总队长的那边，只是在暗地里派了几个朽木家的心腹在偷偷的寻找。
据说朽木白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偷偷跑到了现世来的可能的，只是在现世完全没有办法感受到朽木咲弥的灵压,所以最后还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尸魂界里面。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不论是谁估计都没有办法想到,朽木咲弥现在已经是一个人类的。
自从恢复了一些灵力并且使用出了始解之后,朽木咲弥就一直留意着尸魂界那边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灵压出现在现世的这件事情，不过……看样子是他做过多的担心了。
朽木咲弥回忆着从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那里拿到的消息,也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请坐吧。”
加茂宪纪将他带入了一间茶室,朽木咲弥就着面前的软垫跪坐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同样跪坐到自己对面的少年：“你在这个家里,似乎并不是很受欢迎呀？”
刚才朽木咲弥确实是一直都在回忆那些事情没有错,可是周围的事情他也是没有忽略掉的。
虽然刚才一路走来有不少的人向加茂宪纪打招呼，称呼他为“少主”，但是朽木咲弥也没有错过他们眸底一闪而逝的复杂和轻视。
看样子,加茂宪纪在这个家里面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的好过。
“……我其实也并非是特别的招人厌。”
面对他直率得毫不掩饰的提问，加茂宪纪认真地否定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否定自己在这间住宅不怎么受欢迎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不喜欢我罢了。”
作为私生子出生的孩子由于具备咒术师的天赋并且继承了家族的术式，挤掉了正室所生的嫡出的子女成为了下一任的家主继承人，这种事情会招到家里的人各种各样的眼神是很正常的事情。
加茂宪纪选择去接受，也不在意那些不怎么好的目光，这让他在这间宅子里面生活得很好。
只是这些事情并不是能够和朽木咲弥说的，在短暂的回忆之后，加茂宪纪回过了神，同样坦荡地看过去：“这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好吧。”
朽木咲弥耸了耸肩，他也没有要，探究对方的生活的意思：“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少年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直接就承认了。”
这是在讹的啊？
朽木咲弥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这个也不算是什么事情，毕竟承认自己就是朽木咲弥的这件事，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他轻轻地敲了敲榻榻米的表面，提醒道：“说重点。”
“抱歉……”
加茂宪纪咳嗽了一声，将视线移开了一些，像是不怎么好意思的样子，一会之后，他才重新看了回去：“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加茂家的书房里面藏着一卷画轴。”
“画轴？”
他颔首，重新站起来，推开了旁边的那扇障子门。
随着隔壁房间慢慢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朽木咲弥才知道他们所在的这间茶室其实是书房的隔间。
加茂宪纪走过去，打开了一处隐蔽的格子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体盒子，再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画轴，
他缓缓地将画铺在榻榻米上推开，上面画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
少年侧着身，黑色的长发随着的散落下来披在身后，从眉间落下了一朵梅花。
虽然只有半边脸，但是那确实是朽木咲弥没有错，而且旁边也有用细毛笔书写的名字，是用汉字书写的“朽木咲弥”四个字。
朽木咲弥用指尖点了点裱画的画封，又抬眸看了加茂宪纪一眼。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这个应该是加茂家一百多年前的某位前辈留下来的。”
这幅画并没有画者姓名的落款，就算是加茂宪纪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画的，但是画的最后有着年代的标记，所以也知道是什么时候画出来的。
加茂宪纪问：“你有印象吗？”
“叫我过来的人是你，现在你来问我有没有印象？”朽木咲弥挑着眉反问他。
这话也让加茂宪纪一哽。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这幅画至今为止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他会知道，也是由于之前在这个书房里查找加茂家的术式，偶然才发现被藏起来的这个盒子还有这幅画。
画上有明确的时间显示着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自己却在现在见到了就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人，一时间忍不住就这么脱口去问了。
其实问出口的时候，加茂宪纪就有些后悔，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朽木咲弥竟然承认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是至少活了一百多岁的。
加茂宪纪看向他的眼神再一次带上了审视，朽木咲弥已经努力的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想到画这幅画的人究竟是谁。
他那个时候确实是经常往现世跑的。
那时候朽木咲弥的年纪也不大，而且还没有加入护廷十三番队成为死神，每天都自由自在的，有时间就用家里的穿界门跑到现世去玩。
所谓的穿界门就是尸魂界和现世的连接通道工具，除了各个番队队里有公用的之外，一些贵族家里也有相应的配备。
“时间太久了，人也太多，我不记得了。”
面对他这样子的回答，加茂宪纪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惑，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
他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还活着？”
人类是没有办法存活这么长的时间的，可他又不是咒灵……
朽木咲弥已经把那卷画重新收好了，听到了这个问题，偏过头向他微笑了一下：“少年郎，听说过死神吗？”
死神这个词落在了加茂宪纪的心间，双眸中带上了几分震撼之色。
咒术界的咒术师并非是都清楚死神的存在的，他们有的或许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不属于咒术界的组织在处理那些和咒灵类似的家伙，却不知道他们真的就是死灵的管理者。
加茂宪纪身为御三家之一的下一任家主，对这些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他的姓氏是“朽木”，加茂宪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那个朽木家的人！？”
“恭喜你，答对了。”
朽木咲弥向他眨了眨右眼，丢了一个wink。
加茂宪纪急急忙忙地又问：“那你那个名字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这个身体……”
加茂宪纪是见过死神的，也见过穿了义骸的死神，知道他们和朽木咲弥现在情况之间的不同。
“你现在是人类？”
“确实。”
朽木咲弥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承认这件事情承认得毫不顾及：“准确的来说，这个身体是人类。”
加茂宪纪的手动了动。
在他有着动作之前，一把冰冷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朽木咲弥的速度很快，笑盈盈的样子说着可怕的话，让还是高中生的少年背脊一凉：“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脑袋下一秒还在你的脖子上。”
他是说到做到的。
即便是有了不少解决咒灵的经验，加茂宪纪也不敢用轻易的冒着个险。
他挺直了腰斜瞥笑看着自己的朽木咲弥：“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打算做什么吧？”
从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向那边看过去，白发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戏谑地看着房间里面的状况：“我让你们帮忙解决被卷入咒灵的事情，可不是让你们把咲弥带到这种地方来。”
“……五条家主。”
“你也可以叫我五条老师！”
五条悟向他挥了挥手，把自己身为高专老师的身份给搬了出来。
他又看向了朽木咲弥，道：“你可不要和这种孩子计较啦，让他的老师好好管教就好了。”
“到我这边来吧，咲弥。”
“我可没有打算和他计较。”
朽木咲弥闻声，脸上的笑意不减，将斩魄刀收回了刀鞘，才抱着它拿上刚才的那副画，踱步到了还在院子里站着的五条悟的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过来看看这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弯下腰与朽木咲弥对视：“以后别跟着不认识的家伙乱走了，要是被拐跑了可就不好了。”
朽木咲弥没说话，只是偏头，耸了一下肩膀。
他的视线刚好落在了手里的画轴上，五条悟也把它抢了过去打开。
看清楚上面画着的东西之后，他“哦呀”了一声。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五条悟本来以为那副卷轴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加茂家的密卷之类的玩意儿。
这是因为上面还有没有撕毁的封条,封条上面还有着加茂家的标志。
结果没有想到，这卷竟然是一幅画，而且画里话的人物还是朽木咲弥。
他看着画上的人的神态,挑着眉向朽木咲弥看了过去：“你这是给加茂家当了绘画模特了？”
“别这么看我。”
朽木咲弥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的,也没有要打算去抢的意思,反正只要五条悟不想的话，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抢不到的：“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是一百多年前啊……”
五条悟又注意了一下落款的时间：“那是挺久远的事情了,你估计也不记得了吧。”
“就算是这么久，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那你认识加茂家的人吗？”
被这么问着,朽木咲弥摸了摸鼻尖：“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五条悟也算是说对了一半的，朽木咲弥到底还是有点尴尬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这个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那副画上落在朽木咲弥眉间的梅花,重新把画给卷好了：“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我就暂时把这画给没收了！”
他把话说得理直气壮,朽木咲弥却没有什么想要拒绝的心思。
倒不是因为他想把画给五条悟,而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必要和对方争抢,反正必定是没有办法抢到的,倒不如就直接先放在他的那里了。
毕竟五条悟是朽木咲弥认识的人，把这种东西放在他的那里,总是要比放在不怎么清楚底细的加茂家强多了。
“随便你吧,但最好是好好的收好了。”
“放心，我肯定是会好好地收着的！”
他愉快地做好了这个决定，直到不远处一直被无视掉的少年出声,才将目光移向那边的加茂宪纪。
“我说……”
加茂宪纪像是学生提问的时候一样举起了手，这大概是由于五条悟确实是高专的老师的缘故：“你们做这些决定之前，有问过画卷的持有人吗？”
“呀”
五条悟有些夸张地呼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画给收好了：“你不说话，我还真的是把你给忘记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经常性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做着一些令人讨厌的行为，说着一些令人讨厌的话，以至于在他接手了五条家之后，让五条家和另外两家之间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关系变得更加的恶劣了。
“五条……老师。”
加茂宪纪将到口的全名咽了下去：“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明他的身份和情况，你是相当的清楚的。”
“是啊，我当然是清楚的。”五条悟点头：“就算是你们都不知道，我也是不可能会不知道的！”
他十分坦荡地说着带有鄙夷意味的话，令加茂宪纪一哽，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身为死神却以人类的身体出现在现世，这件事情已经违背了咒术界的规定吧？”
“好像是这样子的吧。”
五条悟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偏着脑袋以一种单纯的眼神望着他：“但是，这又怎么样？”
“按照规定，对于这种存在应该要……”
“祓除。”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加茂宪纪的话，一边说着一边把站在旁边的朽木咲弥给揽了过来：“这种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但是咲弥是我要护着的人，上面那群老家伙想怎么样，可是得先问过我的。”
五条悟要护着的人，确实是没有人敢动的。
加上前段时间被他保下来的两面宿傩的容器，他已经庇护了不少本来被咒术界的高层决定要处决的家伙，他们也因此最后都以五条悟为中心，令五条家的势力空前的壮大。
从小就接受着加茂家刻板传统教育的加茂宪纪一时间被五条悟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公认的最强，只要是他想，甚至直接把所有的咒术师给杀光都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就算是对五条悟抱有无数的怨言，所有的高层都不敢真的和他正面的对抗。
“我会如实将这件事情报告上去的。”
“无所谓。”
五条悟摆了摆手，低头向看着自己的朽木咲弥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好。”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朽木咲弥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和话好像以前都是他在做他在说的，现在突然有人说要护着他，还真的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就这么任由着五条悟拉着离开了原地，而望着那边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加茂宪纪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
他看了眼还放在榻榻米上已经空掉的盒子，低低地抱怨了一句：“那是我的画啊……”
然而就算是这样，画也是要不回来了的。
朽木咲弥感觉自己上一秒应该是还在加茂家院子里面的，结果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京都的街道上，也好在是这里没有人，不然看到有两个人凭空出现，估计都要被吓死。
这一招可以和瞬步比拟，甚至还要比瞬步的距离更长时间更多。
在迅速地接受了这样子的设定之后，朽木咲弥由衷的夸奖出声：“这很厉害。”
“那是当然的！”
被夸奖了的男人眉尖扬了起来，有种眉飞色舞的意味：“因为我是最强的呀！”
“好好……”
这话朽木咲弥听进去了，但还是下意识的把人当成了小孩子哄，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稍微判断了一下现在的地点，一边问：“你怎么会到京都来的？”
“刚才说了呀，就是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五条悟说着，把挂在衣领上的墨镜重新戴上了：“事实证明，我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我没有这么弱。”
虽然他还没有跟五条悟说过自己已经恢复了灵力的事情，但是以五条悟的能力来说，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还是很弱。”
他用指尖点了点朽木咲弥的眉心：“你这样子只要一碰到强一些的诅咒，说不定就会被它们给吃掉了。”
“那可不一定。”朽木咲弥倒是有这么自信。
对此，五条悟只是笑一笑。
知道他是看不起自己，朽木咲弥撇了一下嘴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既然过来了，那么就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这是一个好主意！”
五条悟也瞬间就进入状态了，拉着朽木咲弥到附近快乐地逛了起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景点，只要一走出这条偏僻的巷子就能看到不少的人，五条悟的身高和模样都相当的惹眼，再加上朽木咲弥的模样也生得不错，两个人愣是成了不少人的目光焦点。
这种情况可不怎么好。
朽木咲弥瞥了一眼正兴奋看着周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的家伙，在一个小摊子的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啦？”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摊子上挑了一个笑眼的狐狸面具，在看到旁边大白猫的之后，又放下来换了那个。
“你喜欢这个吗？”
五条悟凑到了朽木咲弥的脑袋旁，话音才刚刚落下，视线就一暗，墨镜被摘下来了，还被戴上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滑稽的猫咪假面。
“这样子就好多了。”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将面具掀起来一角：“这个面具可太丑了！”
“挺适合你的。”
朽木咲弥的眼角带着笑，下一秒视野也暗了下来，被五条悟戴上了个狐狸的面具，就是他刚才拿起来又放下的那个。
“要丑就一起丑！”
结果这样子就变得更加的惹眼了。
不过大概是由于遮住了脸和视线的关系，羞耻感反而没有刚才这么大，两个人就一直在附近的那个区域逛到天黑，朽木咲弥才看了看时间，让五条悟先回去。
“我得和学校的人汇合了。”
“我还没有玩够。”五条悟咬着一颗苹果糖，要是再换上一身和服，还真的有点参加庙会的味道：“咲弥，你真的不打算到高专来吗？”
“我不是咒术师。”
“这个问题不大。”
“我也不想去受人管制。”朽木咲弥把早就掀到了一旁的面具摘了下来：“本来就已经够显眼了，过去只会更麻烦。”
“那好吧。”
五条悟看上去有点失望：“我还指望着让你叫我一声老师的呢！”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他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对方的这个想法，拍了拍五条悟脑袋上那个猫咪面具：“走啦，你自己玩。”
“好吧，也只能这样子了。”
五条悟只好答应，目送着朽木咲弥离去之后，才把猫咪面具从头上摘下来，用手指勾着后面红色的细绳。
“好像又被小看了呢。”
正在吃苹果糖的五条老师觉得很郁闷：“老是把人当成小孩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
唇边粘上的糖渣被舔去，和苹果一起被融化在了口腔，他口齿不清地说了些什么，再把面具给挂在了手腕上。
五条悟和朽木咲弥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不过就算是现在不是往一个地方去的，最后他们还是会在同一个地点相遇。
他们之间是一个圆。
“我回来了。”
朽木咲弥推开了旅店的大门，看到收到消息就到门口来看看的几个少年，向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点头示意了一下。
“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忍足侑士向旁边扬了扬下巴：“进去看看吧。”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除了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之外,冰帝的少年们并不知道朽木咲弥被卷进了杀人案件之中的事情。
他们只以为朽木咲弥是临时有什么事情，所以在他进来之后，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就开始问东问西的,然后被一一的给糊弄了过去。
这两个少年是最好忽悠的,稍微不好忽悠一些的对探究那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他们只要看到朽木咲弥平平安安的回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重新投入到了刚才进行着的事情,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在朽木咲弥的身边坐下，低着声向他询问起了被带走以后发生的事情。
朽木咲弥当然也不会如实告诉他们的,就只说自己被带到了京都府警的本部之后没有多久，警方就找到了一名目击到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的目击者。
结合那名目击者的证词，他被认为是杀死那个男人的凶手的嫌疑几乎是被彻底的洗清了。
“这样子就好。”忍足侑士颔首：“好不容易到京都来一趟,结果卷进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怎么愉快。”
“还行，我没有什么损失。”
“你之后去做什么了？”迹部景吾出了声。
朽木咲弥侧眸：“出来之后碰到了熟人,所以就聊了一会，顺便陪他去办点事情。”
迹部景吾颔首,就没有再向下追问下去了。
冰帝在京都的远足是三天两夜的,除开第一天碰上了咒灵袭击人的事情之外，就再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朽木咲弥偶尔能够在街上看到些咒灵的存在。
虽然大都是一些不会没有办法给人类造成伤害的家伙,但是它们出现的频率明显是要比前段时间要多很多。
这也不知道是东京和京都之间的差别,还是咒灵单纯的增加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问题倒是不大,但要是后者的话……
朽木咲弥忆起了五条悟到加茂家找自己的事情。
要说对方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那是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细细地去想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或许是代表东京那边到京都这边的高专来商量什么事情的也说不定。
想通了这一点,朽木咲弥心里那点由于对方专门跑一趟的惭愧就减轻了不少。
自从那天之后，朽木咲弥就没有再见到五条悟，想着对方可能还有事情忙，他也就没有去做多余的联系。
在第三天吃完午餐以后，朽木咲弥就跟着冰帝的队伍一起坐车回到了东京。
他们直接在车站前解散分开，朽木咲弥拖着行李回到了公寓里面。
他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躺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朽木咲弥侧过头就可以看到旁边茶几上放着的那个狐狸面具，狐狸的眼睛用红色的颜料勾着向上扬起来，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还能够看见眼尾画得非常隐蔽的红色花朵。
这是他在不久之前才发现的，心里就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说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感觉。
“咔嚓”的一道开锁声音把朽木咲弥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刚好就对上走到客厅门口朽木露琪亚的目光。
朽木咲弥已经有几天没有见过她了，少女身上穿着的是之前朽木咲弥到空座町去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的一些少年少女穿的制服，见到坐起来的兄长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吓了一跳，心虚地向后面踩了两步，弱弱的向客厅里叫了一声：“兄长大人。”
“露琪亚。”朽木咲弥站起来。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朽木露琪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可以说是清清楚楚的。
现在一看到她这个样子，朽木咲弥就知道她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为之前在朽木主宅里面笨手笨脚打碎了古董花瓶的时候，朽木露琪亚的表现和现在是差不多的。
“你过来。”
还站在走廊上面想要倔强一下的朽木露琪亚背在后面的一只手掐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心，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挪动到了沙发的旁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过来看一看你回来没有。”
“只是这个样子？”朽木咲弥挑了挑眉，他还是在笑着的，朽木露琪亚却感觉压力山大。
虽说朽木咲弥一直都是以温柔的模样示人，但是在朽木露琪亚的印象里面，他有时候甚至是要比老是板着一张冰山脸的朽木白哉恐怖。
至少在朽木白哉的面前，朽木露琪亚觉得自己还能够打一下哈哈，但是在朽木咲弥的这个地方……
她低了低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脚尖，耳边又传来了自家兄长大人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露琪亚，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我是你的兄长，有帮你分担的义务。对吧？”
明明是带有命令意味的话语，朽木咲弥却用着一种商量的口气，让朽木露琪亚完全没有办法拒绝，重新抬起了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确实是碰到了一些事情。”
“你说。”朽木咲弥不急不慢地点头，示意她继续开口。
“我现在正在空座町的一所高中就读。”
朽木露琪亚先挑了一个冲击力不是这么大的消息告诉他：“之前兄长大人说，我有机会也可以试试像现世的普通女孩子一样生活，所以我就让家里的人帮我办了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入学手续。”
“这显而易见。”
“然后……”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游移不定，不知道应该放到那个方向会比较好：“我，其实，那个……”
自己将死神的力量分给了人类，已经暂时没有办法使用力量，所以让那个家伙代替自己成为死神，然后帮忙处理出现在现世里面的虚的事情，朽木露琪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会比较好。
正在她纠结着整理自己的说法的时候，一声大嗓门从玄关的方向传了过来，将事情变成了朽木露琪亚认为的最糟糕的情况。
“喂露琪亚！你好了没有！”
“马上了，你再等一下！”
朽木露琪亚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本来还发散的目光一下子就凝聚在了一起，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朽木咲弥探究的神色，磕磕巴巴地开了口：“兄长大人，我……”
“你恋爱了？”
“！！！”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兄长会这样语出惊人的，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一圈，连忙摇着脑袋否认了起来：“才不是！我和那个家伙不是那种关系！”
“啊？什么关系？”
橘色的脑袋从客厅的门口探进来，朽木露琪亚口中的那个家伙黑崎一护，也就是如今接受了她死神的力量，成为了她在现世的代理的少年看了看客厅里面的情况，疑惑地偏了一下脑袋：“露琪亚，这是你认识的家伙吗？”
“这是我的兄长！”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是朽木露琪亚确实是在他出现以后莫名地松了口气的，只是在这么一个片刻过了，她又忍不住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应该是要怎么说比较好。
“你的兄长？”黑崎一护开始打量朽木咲弥，向她确定了起来：“这么说，他也是死神咯？”
“是啊。”
朽木咲弥笑着眯起了眼睛，轻轻地颔首，介绍起了自己：“我是朽木咲弥，露琪亚的兄长。舍妹这些日子里，还真是劳烦你照顾了。”
“没有的事。”
黑崎一护摆了摆手：“我也没有照顾她什么。”
“就是不知道，你是？”
面对朽木咲弥礼貌的询问，他也很自然的就回答了起来：“我是黑崎一护，露琪亚的同学。现在也在帮她做死神代理的工作。”
话语才落，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朽木咲弥审视的朽木露琪亚脸色一下子就苦涩了几分，只能够努力地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在他的声音里重新睁眼。
“……兄长大人，我是可以解释的！”
朽木咲弥平静地望着她，半晌，才出声道：“坐吧。”
黑崎一护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个来回。
他并没有从朽木露琪亚那里听说死神将力量分给人类是不可以的，所以在知道朽木咲弥是她的哥哥之后，就以为对方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现在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黑崎一护安静的跟在朽木露琪亚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听着她和朽木咲弥说起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遇，以及她究竟是如何将自己的力量分过来，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成为死神的事。
朽木咲弥一直安静地听着，视线偶尔会落在黑崎一护的身上，让黑崎一护不由地挺直了背脊。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朽木露琪亚总算是将压在心里好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倒是觉得舒坦了不少，又偷偷看了看兄长毫无波澜的神色，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出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许久之后，朽木咲弥才出了声：“露琪亚，你应该知道你违背了什么。”
“我明白……”朽木露琪亚垂了垂眼，再抬眸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起来：“但是，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
“是吗？”
“是的！”她以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答了起来：“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所以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这么做！”
“你呢？”
朽木咲弥向黑崎一护看了过去，后者就算是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算是知道了他和朽木露琪亚之间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这件事情是我要求她的。”
黑崎一护道：“如果有什么不妥，我愿意负责。”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黑崎一护不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这样子很好，让他的形象在朽木咲弥的这里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不过这件事情的关系重大，就算在心里面比较肯定朽木露琪亚没有选错人,朽木咲弥对黑崎一护的好感也没有多少。
因为一旦这事被捅到了尸魂界里去,那群老古板肯定就是要对眼前的这两个人下手了。
而且,他们之中的某些家伙从一开始就对朽木家有意见……
朽木咲弥垂着眼，沉默之间令朽木露琪亚坐立不安,余光偷偷向旁边的黑崎一护瞟过去。
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相处这几天下来，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再一次对面前这个看上去波澜不惊的少年有了一定的认识。
只是他依旧保持着沉默，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理亏。
两个做了错事的人等待着来自朽木咲弥的最终审判，在看到他重新抬眸看过来,更是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也不可能再为了之前的事来过多的责备你什么。”
他这话一出，本来以为会迎来一阵狂风暴雨两个人皆是一愣,尤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的朽木露琪亚，抬头向他看过去：“兄长大人,这件事情……”
“就像是我说的,这件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也暂时这样子吧。”
和朽木白哉那种打算一板一眼死守着那些古板的规定的家伙不同,朽木咲弥完全没有那种所谓遵守规则的概念。
对他而言,只要是没有触及到他自己的一些规定和底线，那么那些事情都不是事情。
比起那种早就被他认为是破烂玩意的封建古板规定来说,妹妹毋庸置疑是更加重要的。
“这件事情浦原那个家伙也是知道的吧？”
“对……”
朽木露琪亚见他不生气,心里的不安瞬间就降低了大半，毫无心理负担的就把浦原喜助给卖掉了：“我把一护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推出来的手套，也是他给我的。”
说完之后,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朽木咲弥的表情，琢磨着对方是不是打算要去找浦原喜助的麻烦。
朽木咲弥却不再提这件事情，反而是看向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黑崎一护：“你不是说要负责吗？”
“是的！”少年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不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
“那么就保护好露琪亚吧。”
黑崎一护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朽木咲弥接着道：“她把死神的能力给了你，现在想要自保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所以你就在帮助她完任务的同时好好的保护她，不论是面对虚、人类还是死神，你都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一点你能够做到吗？”
“……我可以！”
黑崎一护品味着他的这句话，半晌才出声问了一句：“但是，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刚才说到了死神，难道有死神会对她造伤害吗？”
朽木咲弥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朽木露琪亚，知道自己隐瞒的事情很重要的少女抿了一下唇，还是把原因告诉了现在已经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面了的黑崎一护。
“因为死神将力量分给人类，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她说：“尸魂界里的规定有很多，死神们必须要遵守这些规定，一旦不小心打破了，那么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那你把力量分给了我这件事……？”
“我可能会被抓回去处以极刑吧。”朽木露琪亚平静地说着。
虽然说也有贵族犯了错由家里出面减轻刑罚的先例没有错，但是按照朽木白哉的那个性格，想要替她求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朽木咲弥如今的情况更不可能出面，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最后的结果确实可能就是如此。
这是不可能避免的，可就算是心里面清楚着，朽木露琪亚也不后悔将自己的力量分给黑崎一护的这件事情。
房间里面的沉默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黑崎一护的心头，他现在才清楚朽木露琪亚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目光也越发地坚定起来：“我明白了！”
“总之，我会努力保护好这个家伙的！”
“那么，露琪亚就拜托你了。”朽木咲弥对他颔首，身体也轻轻的向前倾斜，表达了自己的郑重。
“包在我身上就好了！”
在三个人聊开了之后，凝重的气氛也就慢慢地消退了，不用担心会面对自家兄长的怒意的朽木露琪亚开始和朽木咲弥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在提到这几天出现的咒灵增加的时候，她也表示自己深有体会：“确实是这样子的！”
“自从前段时间开始，我就时不时会看到一些本来应该避开人出现的家伙，这种情况让我觉得很奇怪。”
她偏了偏脑袋，问：“兄长大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是很清楚。”
朽木咲弥喝了一口茶，茶是朽木露琪亚刚才去泡的，手艺上倒是还有一些大家小姐的风范：“不过，现世的情况可能会变得复杂起来。”
在慢慢增加出现的诅咒和那个名叫真人的少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极有可能会是被不知道是什么家伙占据的夏油杰的身体，以及如今已经为了两面宿傩的容器的虎杖悠仁……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的都在暗示着现世的情况正在慢慢的改变，不禁又让朽木咲弥想起了如今尸魂界中的局势。
虽然也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是底下的那些暗流岩石真的就是让人琢磨不清的存在。
这个时候朽木咲弥反而有点庆幸自己如今是在现世而不是瀞灵廷，否则以他那种身体情况，没准会在那里就这么被吞噬也说不定。
……不过好像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看了看如今看不出太多的劳作痕迹的手，朽木咲弥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但愿真的像是浦原喜助所说的那个样子，这个身体能够让他的灵体恢复。
这样子的话，之前的那件事情……
他捏紧了自己的右手，眸中掠过了一抹冷意。
朽木露琪亚由于情况特别的关系，只能够跟黑崎一护一起离开了这里，离开之前还非常严肃的让朽木咲弥小心，说他的情况比起自己如今还要糟糕，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希望能随时及时的联系自己和黑崎一护。
忽然被点到了名的少年则是一脸的懵懂，没明白同样是死神的朽木咲弥究竟哪里要比她更糟糕了。
关于朽木咲弥的情况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所以朽木露琪亚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让他对自家兄长好一些。
望着两个人吵着嘴慢慢远去的背影，朽木咲弥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觉得这次到现世来一趟，朽木露琪亚真的就是开朗了不少。
自从志波夫妻俩的那件事情之后，她的性子真的是变了不少的。
“这样子也好。”他欣慰地叹了一声，重新关上了公寓的大门。
后面的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朽木咲弥该上课上课，该去打工就去打工，在波洛咖啡厅碰上毛利兰一行人的时候，还被他们问了问被京都警方带走以后发生的事情。
朽木咲弥对他们的说辞就和跟迹部景吾等人说的是一样的，这也是在离开京都府警本部之前，他和绫小路文麿沟通好的。
听到说有人目击到真正的凶手，一直都担心着他的毛利兰松了口气，旁边的榎本梓听完了这事，也是觉得相当的惊险：“还好有那个目击证人可以证明咲弥君的清白。”
“是啊，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毛利兰认同地点头。
毛利小五郎在一边喝着咖啡，听了这事也咂了咂嘴：“比起这个，今天的咖啡怎么喝起来味道比原来淡啊？”
“今天安室先生没有来上班，所以咖啡是由我泡的。”
朽木咲弥向他说了声抱歉：“下一次我会注意一些的。”
“嘛，不过味道也不算是很差……”
毛利小五郎见他主动的承认了错误，咂了咂嘴就没有再提这事，反而是问了一嘴：“安室他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啊？”
“似乎是因为临时有事吧。”
榎本梓回忆之前安室透打来的电话，道：“他说今天、明天还有后天会请假，所以这两天就暂时只有我和咲弥君在了。”
“原来如此。”江户川柯南之前也觉得奇怪，现在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警觉了起来。
安室透除了是咖啡店的店员之外，还有黑衣组织的波本以及日本公安警察的身份。
能够让他在这里请假去忙碌的事情，也就是这两者之中其中之一的工作，而且很有可能是关于那个黑衣组织的事情……
这下子京都发生的事情一下就从他的脑袋里抛了出去，江户川柯南开始思考起了安室透为什么没有出现的原因。
榎本梓刚好走到储物间去，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就回头向朽木咲弥喊了一声：“咲弥君，制作三明治和冰淇淋的餐料没有了，你到附近的超市卖一些回来吗？”
“好的。”朽木咲弥点了点头，就解开围裙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因为排队结账浪费了一些时间的关系，所以在回来的时候，朽木咲弥就抄了近路。
这一次他又碰上了一个家伙，不过不想上次那样是个灵魂，而是一个活人。
那个带着不符合季节的白色毛绒帽子的青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坐在角落里面，听到了脚步声之后，抬头向他看过去，在看清楚了来人以后，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个浅笑。
“是sakuya呀……”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别称”是“sakuya”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是像是眼前的这个明显就不是日本人的家伙是不在朽木咲弥的印象之中的。
这个坐在地上的青年是标准的外国人长相，只是面部的轮廓相比起大多数西方人要柔和，也不像是大多数的西方人看着成熟,有一种应该是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少年感,让人很容易就会对他放下戒心。
朽木咲弥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缓缓蹲下了身体打量他的模样，脑袋里面忽然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名字：“你是罪与罚吗？”
“你和我印象之中的一样聪明呢。”
青年由于这突如其来的网友见面感慨了一声，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向他做起了自我介绍：“不过，那是我的网名。现在你可以叫我费奥多尔，我是费奥多尔d。”
“酒井夏纯。”
朽木咲弥点了一下头,因为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所以也只是先看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扶：“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有一点贫血,所以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费奥多尔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无辜可怜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揉他的脑袋,尤其那顶白色的毛绒帽子看起来似乎还挺好揉的样子。
朽木咲弥沉默了两秒,
他的视线落在了朽木咲弥拎在手上的袋子上，问：“sakuya,你是在采购吗？”
“嗯,给打工的地方补一点货。”
他扫了眼手上的东西，将两袋合到了一只手上,然后把空出来的手伸了过去：“还能站起来吗？”
“可以……”
费奥多尔看着他的掌心,笑容又温和了一些，伸手握住了他递来的手站起来，看上去还是有点摇摇晃晃的。
朽木咲弥就用身体帮他撑了一下,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会放任着别人不管的：“要和我一起过去吗？还是说先去一趟医院？我打工的地方就在附近，你现在可能需要吃点东西。”
“医院就不用了。”费奥多尔摇了摇头，只道：“那就麻烦你了。”
他没有拒绝，跟在朽木咲弥的身边慢吞吞地回到了波洛咖啡厅里，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一会之后，脸色似乎也要变得要好了一些。
“这么说，费奥多尔先生是咲弥君的网友吗？”
“是的。”
费奥多尔喝着朽木咲弥友情附赠的蜂蜜柠檬水，浅浅笑着向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几人点头：“不过我没有想到，会在刚刚到日本不久就遇到他。”
“可是，你是怎么认出咲弥哥哥的呢？”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他。
“这个呀……”
他的笑意不减，抬眸向正在吧台后面清洗杯具的朽木咲弥看了过去：“咲弥君之前的头像是他本人。”
“竟然是这样啊！”
不论怎么看，他们所认识的朽木咲弥都不怎么像是会把聊天软件的头像设置成自己照片的人，所以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大家也纷纷惊讶的向那边看了过去。
朽木咲弥被他们瞧着，对自己曾经的小白行为表示完全不记得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时可能是手滑了吧。”
……谁要信你啊！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这个样子，在心里面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朽木咲弥都没有要去留心的打算，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到了费奥多尔的身上。
虽然这一次应该是偶遇，但是费奥多尔这个家伙应该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在那副无害的外表之下，蕴藏了太多的黑暗与血腥。
朽木咲弥能够感觉得到，包括了太宰治和不到一米七不改名在内，他们都是同一类的人。
所以说……自己交网友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朽木咲弥在心里面嘀咕了一下，却没有打算要掺和进他们的那些事情里面。
尸魂界的事已经足够让他觉得心烦，他们要折腾现世的事情，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去，朽木咲弥可完全都不想要去掺和。
只是他这么想的，别人可不会就这么如他所愿，而且如今本来就是身处现世的，想要完全置身于事外，那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费奥多尔在波洛咖啡厅坐了一段时间以后，就起身向朽木咲弥告辞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邀请朽木咲弥下一次一起和他进行游戏，被江户川柯南问了一句：“费奥多尔先生喜欢玩游戏吗？”
“还好吧。”
他回以了男孩一个和善的笑容：“毕竟游戏很有趣，不是吗？”
“……是啊。”
看着那张笑脸，江户川柯南只能愣愣地点头。
他总觉得对方所说的游戏并非是他所说的游戏，因为在刚才的相处之中，费奥多尔一直都给他一种非常隐蔽又非常可怕的感觉。
这个貌似文弱的青年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惊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本来只是因为费奥多尔特别的打扮而注意他，结果在对上了他的视线之后，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就像是没什么猛兽给锁定了一样。
朽木咲弥怎么会老是认识这样子奇怪的家伙？
不论是刚才的费奥多尔，还是之前的五条悟一行人，江户川柯南觉得他们都有很多的问题。
而且，之前在京都的时候……
绕来绕去，江户川柯南的思绪就又回到了在京都发生的那个案子。
他不是不相信警方的判断，只是朽木咲弥那天在巷子里面的表现，还有那个忽然出现的穿着狩衣的少年实在是令江户川柯南在意。
还有一点，就是毛利小五郎的态度……
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毛利小五郎知道些什么，然而不论他怎么去打探，对方的嘴是相当的严密，实在是套不出什么话来。
或许，他应该从那个漩涡形状的纽扣开始着手。
想到了在京都的那个少年身上看到的扣子，那似乎是和五条悟在一起的那两个少年穿着的制服的上面的纽扣一样的。
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联系……
江户川柯南沉思着。
这一天也这么顺利的就过去了，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朽木咲弥见到了浑身都是伤的安室透。
榎本梓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得到的就是他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的答案。
那必然不是摔伤造成的，朽木咲弥看得出来，这也就导致了他对安室透的身份更加好奇，不过现在应该不是要追问的时候。
警察们带着搜查证过来以涉嫌炸.毁接下来要召开东京峰会的理由带走了毛利小五郎，门口瞬间就闹成了一团，然而他们这些熟人除了安慰难过又担忧的毛利兰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新一在就好了……”
少女的低喃令一旁的江户川柯南的神色一暗，朽木咲弥把这转变捕捉住了，若有所思的向旁边同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的安室透看了过去。
他没有做掩饰，安室透自然就是察觉到了的，抬起了眼向这边看过来：“怎么了吗，咲弥君？”
“没有，就是觉得安室先生似乎知道些什么东西。”
“怎么会呢？”
他含蓄的一笑：“就是觉得，毛利老师这一次碰上大麻烦了。”
“只要没有做过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是啊，爸爸一定没有问题的。”毛利兰咬了咬唇这么安慰着自己。
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导致接下来的气氛都非常的压制，再加上东京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发生的电器出事的事情，一时间就搞得人心惶惶的。
而一旦出现这样子的状况，本来就比起前段时间要骚动的诅咒们出现的频率就又进一步地增加了。
朽木咲弥一天就碰到了好几次咒灵袭击人类的事情，也看到了好几个在街上忙碌活动的咒术师。
全都是朽木咲弥认识的有之前那个叫七海建人的男人，还有高专几个一年级的几个学生。
看样子咒术界是真的缺人的，不然也不会让几个学生天天在外面忙碌。
“不过，话又说回来……”
朽木咲弥站在高楼的上面，眺望着眼前的夜景，还能够听见远处的虚嚎叫所发出来的声音。
最近虚出现的频率也要比之前要多了不少，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天天也忙上忙下的，不仅是要对付虚，有时候也会对上一些突然出现的咒灵。
在黑崎一护过来找他训练的时候，朽木露琪亚还向他抱怨也不知道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朽木咲弥当然也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倒可以帮点忙的。
比如，替他们两个减轻一些负担。
这段时间在网球部跟着训练让朽木咲弥的体能慢慢地恢复。只是一个普通的虚和咒灵，他甚至不用始解就可以解决。
眼前的这个也是如此。
朽木咲弥甩去了斩魄刀上面沾染的鲜血，并没有立刻收刀，而是将刀口指向不远处的转角，道：“出来吧。”
“……你倒是比我所想的要敏锐很多。”
从那里传来的是朽木咲弥熟悉的声音，青年缓缓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模样还是和之前那样纯真又无害，一双葡萄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看：“咲弥君真的很有趣呢。”
“我倒不觉得我有什么有趣的。”
虽然是认识的人，但是朽木咲弥并没有要放松警惕的打算：“你在这里打算做什么？”
“我本来只是路过，倒是看到了有意思的画面。”
费奥多尔解释着，又问：“不过，之前的话我也是认真的。”
“什么？”
“要加入我们吗，咲弥君？”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费奥多尔站在那里,和站在昏黄灯光之下的朽木咲弥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两个人一个人在暗一人在明，就这么对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还保持着刚才对朽木咲弥发出邀请的姿势,向站在光亮处的少年笑着,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才继续问：“不来吗？”
“普通的游戏我可以考虑一下。”
朽木咲弥将视线从他的掌心收了回来，手中的斩魄刀收回到了刀鞘之中：“但是,你说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游戏吧？”
费奥多尔又回以了一个微笑：“现实的游戏更有趣不是吗？”
朽木咲弥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可是，我对现实游戏没兴趣。”
“那好吧。”
见他这样子表态,费奥多尔也没有勉强，收回了手放进披风里：“如果你有什么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那估计挺悬的。”
朽木咲弥还站在原地,不过身体稍微侧了一些：“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去避难了，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并没有把之前警方通知附近居民去避难的事情放在心上,看上去相当的悠闲：“与其大费周章地去其他的地方，不去在这里呆着悠闲一些。”
“安全的地方？”
朽木咲弥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点诧异地看了过去：“这件事情该不会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被你发现了吗？”
他偏了偏头，一缕发丝从耳边拂下来给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颜色,依旧是一份无辜的模样：“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情报而已,并没有要过多的去插手的意思。”
“那就还是和你有关系。”
费奥多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朽木咲弥眉尖一蹙，却是没有说什么。
像是费奥多尔这种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家伙,他其实是非常的不喜欢相处的。
因为和这种人呆在一起,很有可能会一不小心就被人坑，所以朽木咲弥一般都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他之前也知道费奥多尔不怎么对劲，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接插手进这种事情之中。
“手伸得太长了不好。”
朽木咲弥幽幽地出声：“不小心当心翻车了,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的。”
“这个无所谓。”
他没有说究竟是什么方面的无所谓，不过朽木咲弥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也没有打算要再多说的打算，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看了眼新闻，就道：“我先走了，你随意吧。”
“你不做些什么吗？”
“是啊。”
朽木咲弥已经转过了身，回头向后方的费奥多尔看了一眼：“这些事情我没有掺和的打算，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报警。”
“咲弥真的是一个有趣的人。”
回忆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费奥多尔拉了拉肩上的披风：“你不加入的话，是真的会让我觉得很遗憾的。”
“没有兴趣。”
朽木咲弥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将斩魄刀一横，算是隔开了他们两人之间距离：“就这样吧，费奥多尔。”
“那好吧。”
他重新隐匿进了黑暗之中，还没有等朽木咲弥离开，自己就率先消失了。
朽木咲弥又重新回过了身向他离开的那个方向望了一下，感觉费奥多尔就是一个来去匆匆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到日本的，只觉得现世的事情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真的是麻烦……”
他咂了咂嘴，离开了这里去到空座町。
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也已经回来了，两个人站在路灯之下等着他的到来。
一看到款款而来的兄长，朽木露琪亚就跟兔子似的蹦了过去，先是好好的检查了一番朽木咲弥有没有受伤，等到放心下来之后，才在他的面前站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打起了招呼：“晚上好，兄长大人！”
“晚上好，露琪亚。”
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又向跟着走过来的黑崎一护点头唤了一声“黑崎”，和两个人交流过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今天的清理。
“总算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黑崎一护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些天忙下来，他感觉自己几乎人都没快了。
他正打算转身想要回去，就被后面的朽木咲弥给叫住了：“我可没有说你能走的。”
“……啊？”黑崎一护回头，不解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几天耽误了挺久的。”
朽木咲弥活动了一下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口：“今天就趁着有时间，顺便练习一下吧。”
“……你认真的吗？”
黑崎一护这段时间基本上时不时的就会被朽木咲弥叫朽木露琪亚把他拎过去，美名其曰是为了以后做准备的练习，事实上就是要不断的在朽木咲弥的手下挨打。
倒不是他打不过朽木咲弥，而是朽木咲弥不让他出手，只准他躲避自己的招式和防守，就跟一味的挨打没有什么区别。
黑崎一护有时候都觉得，朽木咲弥这是为了出他让朽木露琪亚陷入现在这种境地的气，后来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他打确实是有进步的。
原来黑崎一护作战全凭本能，现在却已经有了一些剑术的架子，让一直观察着他的朽木露琪亚忍不住感慨兄长大人真的很厉害。
……到底是谁厉害了！
黑崎一护有时候真的想撬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一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联系到朽木咲弥厉害的？
正当他因为旁边的加油声走神的时候，肩膀上忽然就传来了一阵痛疼感，朽木咲弥的刀背砍在了上面，没有多做停留又挥向了他的脖子。
黑崎一护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一些。
朽木咲弥见此，挑了下眉梢：“和我练习的时候还敢走神？要是我刚才用的是刀刃，你可真的就没了啊。”
“我会注意的！”
知道这是自己理亏，黑崎一护也不敢再走神，而是开始努力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继续和眼前这个以人类之姿指导自己的死神交手。
朽木露琪亚在旁边看着，一开始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随着时间下来，反而是越来越理解为什么朽木咲弥会要求黑崎一护陪练了。
瀞灵廷的死神们大部分都是真央灵术学院出身，他们在学校里面会学习灵力的运用、斩术、瞬步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是黑崎一护这个半吊子死神所没有经历过的，所以他就算是拥有着强大的灵压，也不会懂得去运用。
像是他这种家伙短时间想要给他灌输那些理论知识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最快速让他理解的方式，就是在实战之中教导他去学会。
现在黑崎一护就已经开始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了，而且刚才他躲闪的那一下子，如果朽木露琪亚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瞬步……
更准确的来说，那应该是还没有成形的瞬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朽木露琪亚还是可以确定，黑崎一护现在已经在瞬步入门了。
他的天赋真的是不错的，可是朽木露琪亚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黑崎一护确实是变强了没有错，但是这样子的话，他距离死神的世界就越来越近了。
他本来就是由于一些微妙的理由而被自己变成死神的，所以朽木露琪亚也不希望他被自己卷得太深，而现在……
朽木露琪亚垂了垂眼，抱着双臂的手指轻轻地弹了弹。
朽木咲弥的身体虽然已经在恢复期，但是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还是没有办法支持太久，所以在察觉到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他果断的就收回了自己的刀。
黑崎一护也放下了架着刀的手，看着他喘息的样子，挠了一下头发。
朽木咲弥的情况他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他大概能确定，对方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今天就到这里？”
“嗯，我差不多了。”他将斩魄刀收回了刀鞘。
对黑崎一护的训练并非只是单纯的帮他练习，朽木咲弥同样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因为每当将身体情况逼到极限以后，他的情况就会变得比之前好一些。
他也在慢慢的恢复。
朽木咲弥让斩魄刀消失了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了剑茧的手，又和两个人聊了几句，才让他们先回去了。
“兄长大人，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你们回吧。”
他这么说，朽木露琪亚也不能勉强，拉着黑崎一护就离开了这个偏僻的河堤。
朽木咲弥就地在斜坡的草地上坐下来，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又偏头往旁边望了过去：“不出来吗？”
“我还以为我隐藏得挺好的。”
男人哈哈地笑着，慢慢地从街边的暗角后面走出来，站在矮河堤的上面俯视着他：“本来是看一护最近总是偷偷出去，以为那个小子谈恋爱了，所以就跟过来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姑娘，结果没有想到……”
“他私会的是你呢，咲弥。”
“你的用词能不能别这么轻浮？”
朽木咲弥瞥着他，看着他在花衬衫的外面配了一件白大褂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这副打扮丑死了。”
“这还蛮流行的啊！”他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你这副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以为浦原已经告诉你了。”
朽木咲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志波一心。”
“现在是黑崎一心哦！”他在胸口比了一个爱心：“我跟老婆姓了呢！”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志波一心这个人是已经没落了的贵族志波家分家的当家主,也是上一任的十番队队长。
要说朽木咲弥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的话，无非就是这家伙是个十分不正经的人。
这倒不是说他的品行有问题，而是他的性子有时候过于的轻浮,经常会受到其他人的白眼。
不过也不得不说,在实力方面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家伙。
志波一心的实力是瀞灵廷中公认的强大,并且被不少人看重，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某一天到现世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尸魂界没有办法检测到志波一心的灵压，再加上灵压消失的地方经历过一场战争,所以他们就将他的消失当作了死亡来进行处理，十番队的队长也由之前被他所看重的日番谷冬狮郎所继任，从此尸魂界中再也没有志波一心的存在,志波一族也就彻底的没落。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志波一心的消失竟然是由于他变成了“人类”。
他爱上了人类的女性，并且与对方结了婚,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人类在现实生活着。
朽木咲弥也是在十多年前才知道的这件事情，而那个时候,志波一心已经和那名女性有了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做黑崎一护。
在朽木露琪亚第一次将黑崎一护带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已经认出了他是志波一心的孩子这件事情,这也是他当时没有过于动怒的原因之一。
黑崎一护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一方面拥有着死神的血脉，另一方面又拥有着灭却师的血脉,会有这样子的结果,其实也是早晚的事情。
朽木咲弥垂了垂眼，将脑袋里面的回忆全部都敛去，才重新抬眸看向已经走下来到自己旁边停下的男人：“你的妻子生了一个好孩子。”
“你这话说得……一护也是我的儿子好吗？他可是我和真咲的孩子！”
“你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
他斜瞥了过去,对黑崎一心这样子的不满置若罔闻。
朽木咲弥问：“让他走上这条路，真的好吗？”
“这是那小子自己的选择。”黑崎一心抬手，用掌心揉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我们当父母的可没有权力去做干涉。”
“这样子，他迟早会对上他们的。”
“是啊……”
黑崎一心感慨了一声，仰着头望向天边的那轮明月：“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如果这就是一护的宿命的话，那么我也只能够在身后默默地支持他了。”
他这样子的说法换来了朽木咲弥的一声笑，少年同样跟着他一起仰头望去，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双方沉默了一段时间，黑崎一心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地回头看他：“对了，咲弥！”
“嗯？”朽木咲弥回忆了他一声淡淡的鼻音。
“我看一护那小子和露琪亚相处得似乎挺好的！”
“然后呢？”
“所以，我们要不撮合撮合这两个孩子吧？反正现在小露琪亚也暂时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正好和我家那小子凑成一对……”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黑崎一心就被朽木咲弥狠狠地一脚踢到在了旁边的草坪上面。
他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屁股，指责着：“你怎么一声不说就动粗了？”
“你想躲开还不容易？”
朽木咲弥现在的身体条件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平，和黑崎一心是完全不能比的，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正在耍宝的男人，眸光微冷：“一心，你可别打露琪亚的主意。”
“我也就是说一说，顺便缓和一下气氛啊。”
看着他这么冷漠的样子，黑崎一心小声感慨了一句“真的是长大之后就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又道：“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没准可以擦出什么火花，所以也就提前给你打一下预防针了。”
“如果露琪亚是这么选择的，我倒不会有什么意见。”
提到了自家妹子，朽木咲弥神情也柔和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转了过去：“但是，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黑崎一心举双手投降，信誓旦旦的向朽木咲弥保证自己不会乱来。
他们又聊了一下这些年在尸魂界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现世发生的事，黑崎一心提起了之前逃到现世的真子平子等人：“我前些日子碰到了假面军团的那个群人，他们最近过得还算不错。”
“哦。”
朽木咲弥看上去很平淡，令他多看了几眼过去：“你之前不是挺关心他们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无所谓？”
“我已经从浦原那边听过了。”
朽木咲弥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那确实没有什么。”
黑崎一心也从浦原喜助的那边了解过他现在的情况的，知道朽木咲弥的身体不大好，也没有再拉着他聊什么，只是让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自己，顺便感谢了一番他帮自己训练儿子。
离开之前，朽木咲弥问他：“你打算瞒着他多久？”
“一直瞒到瞒不住的那天吧！”
他想了想这么回答，坏笑着开口：“看一护目瞪口呆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随便你吧。”对于这个男人的那些恶趣味，朽木咲弥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电视上的新闻就开始播放起了有关于最近发生的电器崩溃，也就是所谓的互联网袭击，以及前不久发生的东京峰会会场爆炸案的调查结果。
检察官日下部诚作为案件的嫌犯被逮捕，而之前受到牵连的无辜侦探毛利小五郎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释放。
毛利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由衷地感谢着将这件案子背后的原因推理出来的工藤新一。
这是之后让毛利小五郎帮忙录口供的时候，高木涉不小心提起他们才知道的事情，被铃木园子在庆祝的时候拿来调侃毛利兰，惹得少女脸红得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不过，那个电话是柯南君打的吧？”
被朽木咲弥看着，江户川柯南连忙解释：“那是新一哥哥打电话告诉我，再由我转告给目暮警部的！”
“反正这个小鬼也就只会找那个推理小子。”
毛利小五郎这一次全托了工藤新一的福才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所以虽然这么说着，语气倒是比之前要好上了不少：“这一次他也总算是做了件好事情。”
江户川柯南一哽，不想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试图将话题转向别处：“说起来，咲弥哥哥你们学校的网球队比赛还顺利吗？”
“嗯，前两天已经拿到关东大赛的门票。”
前几天朽木咲弥因为要忙虚和咒灵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那群少年的训练，所以就找了店长临时安排工作的借口，完全没有到网球部那边去，关于球队已经顺利进入关东大会的这件事情，也是在教室的时候听忍足侑士提了一嘴。
“这一次应该也会在关东大会上好好的表现吧。”
“这么说的话，帝丹高中的男子网球队也进军关东大会了呢！”
两个在帝丹就读的少女对视了一眼，笑道：“到时候我们也会过去帮大家加油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朽木咲弥向她们颔首道谢，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把冰帝网球部的各位当成是自己人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一旦有人诚心相待，他也会回以自己的真诚。
毛利兰他们的庆祝以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之间的争吵结束，他们离开之后，波洛咖啡厅也没有别的客人了。
榎本梓看了看外面已经斜斜而下的夕阳，对朽木咲弥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咲弥君早点回去休息。”
“这样子好吗？”
“嗯，因为你这两天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女人轻轻地点头，她早就把朽木咲弥当做了弟弟看待：“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安室先生就好了。”
“是啊，你就先回去吧。”安室透也非常的善解人意：“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多休息总是好的。”
“……行吧。”
朽木咲弥见他们都这么说，也就点头同意了下来，当即进到了房间里换了衣服，向两个人告别回到了公寓。
他刚刚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花坛边上，夕阳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长，同样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颜色。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朽木咲弥的目光，也向这边看了过来，笑着向朽木咲弥挥了挥手：“咲弥”
“你有什么事情吗？”朽木咲弥问。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吗？”
五条悟偏着脑袋，墨镜下的眼睛眨巴了眨巴，似乎是在委屈着他的冷漠，看得朽木咲弥一阵无奈，直说不是，顺便就把人给领进了公寓大楼，带他进了家门。
一进客厅，五条悟就熟练地扑到了沙发上面，抱住其中的一个抱枕，本来看着还宽敞的双人沙发也瞬间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还是躺着舒服！”
“你别滚摔下去了。”
朽木咲弥也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制服包放到了旁边，脱下了西装制服的外套：“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五条悟将视线从被他放在不远处柜子上的狐狸面具上收了回来，非常自觉的就开口了：“咲弥，我要吃玉子烧！”
“知道了。”
朽木咲弥系上了围裙，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道：“我昨天买了白桃乌龙茶，就在那边的柜子里面，你要喝就自己泡。”
“好！”
五条悟欢快地应了一声，一只手撑起脑袋，望向朽木咲弥的背影，感慨：“咲弥，你还真是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呢。”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五条悟的话成功地获得了刚刚打算要离开客厅的朽木咲弥的白眼,他却完全不自觉，笑眯眯地回应着朽木咲弥的眼神，在对方放弃鄙视转身之后,翻了个身改成仰躺的姿势把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懒散的猫。
他在这边隐约可以看到朽木咲弥在灶台旁边忙碌的背影,偏着脑袋看了一会以后，又重新将视线凝聚到了那个狐狸的面具上面。
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办到的,明明人还是躺着的，下一秒那个面具就落入了他的手中,上下翻转了一会，才将手一放，把面具罩到了自己的脸上。
面具一压下来,他的视线也彻底的变暗了，只留了两个小孔勉强可以看到狭窄的光亮处。
这样子的感觉是非常不好的，不过对于常年戴着眼罩的五条悟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戴了一会又把面具给摘下来了,闻到淡淡的饭菜的香气，还躺着没有动。
“咲弥”
“什么？”
朽木咲弥正在煎他点名的玉子烧,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那边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一边卷着蛋卷一边向沙发那看过去,五条悟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用一双曾经几度被他夸奖过的眼睛望着他。
朽木咲弥眨了一下眼，他也跟着眨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我想喝白桃乌龙。”
“自己去泡。”
“可是,我不想动。”
五条悟双手交叠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将下巴往上面一放，声音也压低了一点：“咲弥，帮我泡泡嘛……”
“你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吗？”
面对他这样子的吐槽，五条悟点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朽木咲弥很清楚五条悟的情况五谷可能会不分，可绝对不会四体不勤。
他就是懒得动。
有这样子的认知，朽木咲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重新低下头把刚刚卷好的玉子烧倒出来：“那就等着。”
“哦！”五条悟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朽木咲弥把玉子烧切成了几段，撒上之前买来的柴鱼酱油和海苔碎，才洗了手过去把白桃乌龙茶拿出来给泡上。
热水倒入之后，客厅里面就有了一股桃子的香味，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捧起了茶杯，笑着向他道谢。
“咲弥还真的是变得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他在朽木咲弥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说着：“会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看起来比原来要像普通人多了。”
“我并不认为你是在夸奖我。”
朽木咲弥把筷子放到了他的面前：“还想在这里呆着把饭吃完，你最好就乖乖地闭上嘴。”
“我又说错什么吗？”
五条悟不解地偏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调笑着开口：“这不是觉得你这样子太沉闷了，所以就来帮你调节一下气氛嘛！”
“那我还真的是谢谢你啊！”
一直维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对五条悟听之任之的少年把刚刚放下的碗筷一拿：“那你还是出去吧！”
“你这样可就很小气了！”男人指责着他，配上那张如同高中生一样的俊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朽木咲弥重新把碗筷放下了，抬手的同时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乖乖吃饭。”
五条悟这一次也确实是乖了，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晚餐，在收拾残局的时候，他倒是积极地提出要帮忙洗碗。
一个人住的开放式厨房的水池边站两个人，看上去总是有些拥挤的，五条悟动手的时候总是会碰到朽木咲弥的胳膊，他一瞥过去对方确实是在认真的洗碗，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两个人洗完了碗坐在沙发上，见着五条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朽木咲弥也就把之前一直都觉得疑惑的事情给问出来了：“最近咒灵是不是变多了？”
“咲弥你也发现了呀？”正在吃饭后点心的五条悟抬起了头。
朽木咲弥一直觉得他是挺能吃的，刚刚吃过了饭，现在吃点心也不会觉得撑，这大概就是草鹿八千流时常说的“装饭菜和装点心的是不同的胃”是同一个道理，反正他是做不到就是了。
见着他点头的样子，五条悟舔去了唇边残留的点心碎屑：“诅咒确实是变得越来越多的。”
他说的是诅咒而非是咒灵，令朽木咲弥侧过眸瞧他：“原因是什么？”
“因为宿傩的封印被解开了呀。”
五条悟的语气非常的轻松：“他作为诅咒之王，借助着悠仁的身体重新返回到了这个世界，其他的咒灵也为之响应纷纷出现，再加上这段时间不断出现的让人觉得不安的事情，很容易就会产生过多的诅咒。”
“而且，虚也增加了吧？”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唇边：“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同样的原因，但是也是有影响的就是了。”
虚的增多，很有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这件事情朽木咲弥并没有告诉五条悟，因为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见着他沉默着，五条悟把手掌放到了他的脑袋上面：“这些事情也不是你应该担心的啦，毕竟现在你还是太弱了。”
“……还是把你的嘴给堵上吧。”
朽木咲弥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脑袋上拍了开，站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五条，你该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能歇一歇。”
五条悟由于多出来的空位重新倒在了沙发上：“今天就让我留下来吧？”
虽然这似乎是在请求，但是当事人完全就没有询问主人家的意思，看上去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异常的悠然自在。
朽木咲弥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算是他拒绝，五条悟这个家伙也是会留下来的。
此时，郁闷的朽木小少爷并没有察觉到某人因为他的同意而翘起来的嘴角。
他一个人留下来，以他的身高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他睡沙发，不然第二天起来肯定会腰酸背痛。
五条悟用这个理由跟朽木咲弥要了一铺床垫和被子，然后睡到了他的床下面，还跟他抱怨地板太硬没有床睡着舒服，被已经准备躺下的朽木咲弥用朽木露琪亚留在这边的小型恰比糊了一脸。
“咲弥，你喜欢这种东西吗？”把柔软的兔子玩偶拿在手里捏了捏，五条悟一脸恍然大悟的向他看了过去。
“那是露琪亚的东西！”
“妹妹的呀？爱好倒是挺可爱的。”
他把兔子还了回去，问：“你真的不让我到床上睡吗？”
“我的床很小。”
日本的单人床尺寸一般都是偏小的，这种一米乘一米八的单人床也就只够睡朽木咲弥一个人，要是让一米九出头的五条悟再上来，那今天晚上干脆就别睡了。
“你要么睡地上，要么现在就回去。”
“那我还是睡吧。”
五条悟重新躺了下去，不过还是侧过了身体和朽木咲弥聊天，直到朽木咲弥以明天要上课为由让他闭嘴，才乖乖地安静下来。
朽木咲弥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了下来，他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他甚至就连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的男人坐在床边的下陷都没有注意到。
五条悟伸手揪了一下他的头发，笑得比之前还要真诚。
第二天早上，朽木咲弥是被一股压力憋得难受才醒过来的。
才刚刚醒来，他就看到一堵白色的“墙”，等到意识慢慢的变得清晰，朽木咲弥才反应过来这堵“墙”是五条悟的胸口。
他现在整个人被五条悟抱在怀里，再盖上被子简直可以说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五条悟的手臂在压在他的身上，喘得过气才有鬼了。
“……嗯？”
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朽木咲弥抬眸就看到了他低着眼望过来的样子。
睫毛好长。
这件事情就算是之前已经知道了，现在再看到他也不禁这么感慨了一下。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映在五条悟的眼睛里，他已经彻底睡醒了：“早上好呀，咲弥。”
“……早。”
到口的话全部都被咽了下去，朽木咲弥从榻上坐了起来，还躺着的五条悟用手搂着他的腰：“你要起来了吗？”
“我还要上学。”
朽木咲弥摁着他的蹭过来的脑袋，问了一嘴：“我怎么会睡到下面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
五条悟仰了仰头避开他的手，也跟着翻身坐了起来：“我睡着睡着的，咲弥就自己在我身边躺下来了。”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和朽木咲弥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五条悟点了点头，又道：“应该是你又梦游了吧！”
“……或许吧。”
朽木咲弥对自己梦游的事情记得并不清楚，不过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没有错。
他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事，反而是思考了起来自己的警觉性是不是变得太低了？
以朽木咲弥原来的习惯，只要有人靠近，就算是睡着了也可以察觉得到，可是现在……
他瞥了一眼正打着哈欠的五条悟，对自己竟然两次和对方睡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察觉这事觉得奇怪。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朽木咲弥有点郁闷。
望着他起来扎头发的背影，五条悟眯起了眼。
“怎么了？”
朽木咲弥忽然回过了头，他揉着自己睡乱了的头发，笑着回答起来：“没有。”
“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气挺好的。”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酒井。”
“嗯？”
忍足侑士的声音让正在整理毛巾的朽木咲弥抬起头：“怎么了吗,忍足？”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已经全部都解决了。”
由于东京峰会的会场爆炸和接连不断互联网袭击所造成恐慌，已经在犯人被逮捕之后平息了下去,再加上咒术师们的努力,先前那些因为人们的负面情绪壮大而增加的诅咒也就消失了不少。
虚的增加似乎因此也减少了起来,让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总算是有了能歇一口气的事情，朽木咲弥也轻松了下来。
看他确实是比前几天看着要精神了一些,忍足侑士也点了点头：“那就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网球部里面那群家伙担心你啊。”
朽木咲弥差不多一周都没有到网球部去，本来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的那群少年就纷纷跑来问忍足侑士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
他把少年们的关心一一告诉了朽木咲弥，耸了一下肩膀：“他们不敢去问你，所以也就只能我来问问了。”
“我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是啊,不过有时候总是会让人有种距离感，不是吗？”
忍足侑士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笑容,把最后一块毛巾叠好了放进篓子里：“那就替我转告一下他们，谢谢他们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这事还是你自己和他们说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向了身后的门，朽木咲弥朝那边看了眼,就看到了那边鬼鬼祟祟在外边朝这边探头探脑的几个人。
他早就知道那边有人了,却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是一群好孩子。
朽木小少爷再一次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就把自己已经忙完了的事情告诉了这群关心着自己的少年。
“那之后经理还会来网球部吗？”
“当然会。”他笑着回答,又反问他们：“而且,我现在不是就在这里吗？”
少年们发出了一声欢呼。
他们是真的挺喜欢朽木咲弥这个经理的，平日里虽然偶尔见不到人，但是只要在场就会尽职尽责的帮忙,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做基础的体能锻炼，在一些锻炼的方式上面，甚至可以给他们一些不错的建议。
这都是让他们接受朽木咲弥存在的理由，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仿佛自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亲近和信任的感觉。
有时候他们真的觉得，朽木咲弥就像是一个成熟可靠的长辈。
这样子的想法一出，很快就在大家的脑袋里面根深蒂固，在看向朽木咲弥的眼神之中，也多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迹部景吾一来就看到他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的样子，挑了一下眉问是在做什么，一群人就立马散开了，只留下朽木咲弥和几个正选在场。
芥川慈郎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又看向了朽木咲弥，问：“夏纯，这周末迹部要带我们去立海大打练习赛，你要一起过去吗？”
“周几？”
“周六。”宍户亮接过了话。
他想了想，道：“周六我得去一趟酒井家，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会过去看你们比赛的。”
“那行！”向日岳人点了点头。
只是迹部景吾问了一句：“你回去没有问题吗？”
“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酒井家那个老爷子想要为难朽木咲弥，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做到的。
自从那一次他和酒井甚太去过了酒井家本家之后，酒井老爷子似乎就对他这个“不争气的孙子”重新抱上了期待，总是叫酒井甚太把他带回本家去呆一呆。
不过朽木咲弥是没有什么意思要过去的，就果断地拒绝了酒井甚太的要求，次次把男人气得“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是酒井甚太又打电话过来了，还让酒井洋子出面，并且强令他一定要过去，朽木咲弥琢磨着还有时间，才答应了到神奈川去一趟。
酒井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是不清楚，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在瀞灵廷顶级的贵族家庭长大，一些东西见的可就太多了。
朽木咲弥对所谓的酒井家的继承权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不想要被卷进那里面去的。
这一次过去，也就正好是去向那位老爷子表明这件事情。
这些东西真的与他无关。
朽木咲弥看着窗外泛着阳光刺眼光芒的海面，眯了眯眼睛。
他是上午到的神奈川，在吃过了酒井洋子所做的午餐之后，就被酒井甚太带着去到了酒井家的本家。
这一次酒井洋子也跟着一起来了，说是去拜访好久不见的老爷子，朽木咲弥就基本和她呆在一起，让酒井甚太皱着眉又不好说什么。
他都不知道，他和这孩子之间的父子关系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朽木咲弥只把酒井甚太偷偷看过来的眼神无视，跟在酒井洋子的身边和她一起走进了前方不远处的房间。
身为酒井老爷子正在喝茶，小辈们就只能够安静地坐在旁边，朽木咲弥在坐下来以后没多久，就端起帮工的阿姨放在面前的那杯抹茶喝了一口，惹得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向他看了过来。
酒井竹夏因为他这个动作皱了一下眉，却不敢说什么话，要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允许，他真的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之前朽木咲弥给他带来的震撼和恐惧，就算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办法轻易的忘记。
那种压迫感甚至要比坐在主位上的酒井甚太还要可怕，令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把朽木咲弥当做是自己的对手。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酒井竹夏心里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清楚，酒井甚太看了一眼一声不吭，但是也没有动怒的父亲一眼，又瞪了不懂规矩的朽木咲弥，果不其然再一次被他给忽视掉了。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酒井甚太的弟弟，也就是酒井家二少爷酒井甚次：“夏纯这个性子真的是变了不少。”
“是啊！”
旁边的三弟酒井甚三郎点头：“要不是他跟着大哥大嫂一起，我可能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可能是这样子吧。”
酒井洋子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在儿子的身上，微笑着开口把他们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我倒是觉得，夏纯这样子也挺好的，不是吗？”
被长嫂这么一反问，两个男人就点了点头头，只道确实如此。
一直在喝茶没出声的酒井老爷子也总算是开了口：“夏纯这样子，确实是要比原来好很多。”
“就是性子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倔。”酒井甚太接过了话。
这样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沉默中的话匣子，让在场的各位开始就“酒井夏纯”的变化做起了讨论，最后又变成了讨论第三代的小辈们成长情况。
朽木咲弥就一直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酒井老爷子说完了老三家的女儿酒井里美，再把话题重新引回了他的身上。
“夏纯以后还是多回家里来住一住吧，虽然现在在东京上学，但是神奈川始终才是你的根基所在，多回来一下总是好的。”
“父亲说的是。”酒井甚太连忙应了一句，看了朽木咲弥一眼，接着道：“我会让夏纯经常回家来看看的。”
“嗯。”
老爷子满意地点头，继续说着：“竹夏，你是夏纯的兄长，以后没事的话，就带着他一起玩一玩，顺便教他练一练武道。夏纯始终是酒井家的子孙，要是什么都不会，那就是太说不过去了。”
“……我知道了。”
不久之前才被朽木咲弥揍了一顿的少年面色一变，干巴巴地开了口：“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酒井竹夏并没有把朽木咲弥身手不错，而且还远远的超过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开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私心，并非是由于被朽木咲弥威胁了不能说出去的缘故，而是不一样他的天赋被如今还是家主的老爷子发现。
不然，他恐怕就会失去继承权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酒井竹夏就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手。
他下意识地向还一声不吭的朽木咲弥看过去，见对方一句话不说依旧在喝茶，心里没有什么底。
朽木咲弥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过去和少年撞了个正着，在他猛然依赖眼神的时候，才缓缓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中央去。
在场的各位都是围着边缘跪地而坐的，中间当然就空出了一片地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就相当的突兀了，也更加的受到瞩目。
“你有什么事情吗，夏纯？”酒井老爷子向他望了过去。
“确实是有一点的。”
朽木咲弥颔首，余光从房间里的各位身上扫过，最终凝聚在了坐在高座的老人身上：“我对刚才的话有些意见。”
“你说。”酒井老爷子是难得的好性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对你们所谓的武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还是请打消刚才的那个念头吧。”
他一脸的认真，却带着一种淡然的笑意：“酒井家的事情，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兴趣，所以如果是要选继承人，我觉得他应该是挺合适的。”
被指到的酒井竹夏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直接就说出来，同时将手握得更紧，心里有一种极大的不甘。
朽木咲弥却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凝望着老者一字一句：“酒井家还太弱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朽木咲弥的话让本来还热热闹闹充满了人声的房间顿时就变得安静起来,而且是那种诡异的寂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的身上，被刚才的那番话震惊得一时间忘记了责备。
酒井家确实是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家族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也是神奈川当地非常具有名望的名门,备受许多学习武道的人的尊重，就算是在全国范围内也可以说是能说得上话的存在。
而就是这么一个家族,竟然被一个族中的小辈指责，说是他们太弱了,而且还不屑于这个家族的家主之位。
他们都不知道是应该说是朽木咲弥太过的天真，还是应该说他太过的狂妄，以至于目中无人的说出这种话来。
酒井甚太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怒喝着：“酒井夏纯！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就是啊，夏纯。”酒井甚三郎颔首。
本来他是有想要争一争下一任的家主之位的心思的，然而老爷子如今身体还健壮,就算是挑选家主估计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而且从对方原来透露出来的未来的继承人会从第三代的孩子里面挑选,他们家就差不多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且不说他家生的是两个女儿,就说在三代的几个孩子里面，武道的天赋最高的就是酒井甚次家的竹夏,继承权就不可能落到他们家的头上。
所以,酒井甚三郎是决定要和二家的人打好关系的。
他训斥着：“你说酒井家太弱之前，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你自己也是酒井家的人呀！”
“那么,你们有把我当成是酒井家的人吗？”
朽木咲弥斜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们说有，我倒是还有几点可以说的。”
事实上，这个家里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真正的把酒井夏纯当做是家人。
因为酒井夏纯是最弱的,而且由于搬出去很早，性格又阴沉不讨喜，和家里面的人都没有什么交流，要不是他的父亲是作为酒井老爷子的长子的酒井甚太，母家那边又和迹部家有点关系，恐怕是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酒井家的人已经默契的将酒井夏纯当作是一个透明人过了很多年，直到他前段时间在立海大闹出来的那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被他们“重视”了一回。
在场的各位被他问得一哽，身为父亲的酒井甚太握着的拳头已经跳起了青筋，反倒是酒井洋子一直都微笑着看着他。
她不认为自己的孩子差，就算是之前那个样子，酒井洋子也只是一直希望他能够生活得好一些，至于酒井家的这些破事，她并没有打算要让这个孩子参与。
不过，他从前段时间就开始变了。
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孩子的变化，酒井洋子的唇边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这样子的转变确实是很好的，而她就只用这么看着，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再继续伸出援手。
见着一行人都不说话，朽木咲弥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看吧。”
“……夏纯！”
酒井甚太见他这么轻狂的模样，怒斥了一声让他闭嘴：“不要再说！”
“让他继续说。”
在场的人里面，除了酒井洋子之外，脸色唯一要好看一些的恐怕就只有酒井老爷子。
他板着一张脸，却看不出什么怒意，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朽木咲弥：“夏纯，你似乎是对酒井家有些怨气。”
“怨气算不上。”
朽木咲弥重新看了回去：“应该说我完全没有把自己看成是这个家里的人。”
酒井老爷子沉默了几秒，不怒反笑：“看来你确实是有不少的意见。也罢了，不想学就先不学。”
“父亲！？”
酒井甚次和酒井甚三郎同时向他看了过去，然而老爷子并没有看他们中任何的一个，继续向朽木咲弥道：“下个月有一场宴会，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洋子，你也一起过去。”
被点到名的酒井洋子看了朽木咲弥一眼，后者垂眸，轻轻地颔首一下，她才应声：“好的，父亲。”
“现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有些事情需要做的是所谓的点到为止而不是彻底闹开，朽木咲弥反正是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就没有打算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他还答应了网球部的那群孩子去看他们的比赛，要是再继续在这里耽搁，恐怕就真的是要错过了。
看着少年果断离去的样子，酒井甚次将手拍在了旁边的桌案上面：“这孩子真的是胡闹！”
“父亲……”
酒井竹夏叫住了他，往主位上瞟了一眼，轻轻地摇头示意了一下。
酒井老爷子做下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至少在他们这个家里不行，所以不论心里面对朽木咲弥有什么不舒服的，都不能这么表现出来。
气昏了头的男人也反应了过来，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结果本来是过来和酒井老爷子请安的日子，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
酒井甚太感觉非常的复杂，越发觉得这个孩子陌生，心里又觉得莫名的解气，就像是这么多年被压迫的感觉一下子就被释放了出来。
他们家难得在这群兄弟之中抬一次头。
酒井家里的各位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朽木咲弥不知道也不打算去弄清楚，他已经踏上了前往立海大的道路，看着附近的风景，也顺便梳理了一下酒井夏纯的记忆。
他虽然是第一次走这些路，但是总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在心头，就像是那些都是他曾经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事实上，酒井夏纯的很多记忆都让他有这样子的感觉，令朽木咲弥觉得很奇怪，就算是真的是因为这副身体是酒井夏纯本人的，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他甩了甩脑袋将那些违和感从心里甩了出去，看了一眼那块写着“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高等部”的牌子，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现在是周末，除了部分周末需要训练的社团之外，普通的学生是不会来学校的，偌大的校园里面显得格外的冷清，只有偶尔才会在经过一些社团场地的时候，听到一些属于人的声音。
朽木咲弥按照记忆力的路线去到了立海大的网球部，因为立海大的网球很强的关系，他们的待遇也很好，所以也就非常的好找。
在听到了“啪啪”的击球声之后，朽木咲弥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看到了宽敞的球场，围在球场旁边的那些穿着网球部的少年们，还有正在球场上比赛的几个人。
那些非正选的少年朽木咲弥不认识，正选他倒是都可以叫出名字，毕竟他们都是立海大的风云人物，就算是再不去关注，也是会经常听说的。
除了经常找他麻烦的风纪委员长真田玄一郎和风纪委员柳生比吕士之外，当初酒井夏纯“推”女生下楼那件事情身为学生会书记的柳莲二也经手处理过，他对这三个人要稍微熟悉一些。
“结束几场了？”
少年的嗓音让正在专心看比赛的几个人转过头，芥川慈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张开双臂就对他一个熊抱：“我和文太的比赛刚刚结束！”
“夏纯，你来得好慢哦！”
“在酒井家那边有点事，所以就耽误了点时间。”
朽木咲弥扶住了他，向同样看过来的几个人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他们摇了摇头。
迹部景吾扫了站在不远处，由于这边的动静看过来的立海大的几个人，向他颔首：“先看比赛吧。”
“嗯。”朽木咲弥只要一下就知道迹部景吾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他也算是了解了迹部景吾的一些事情，对迹部景吾调查过自己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到立海大这边来碰到熟人的处境，朽木咲弥就笑了一下：“迹部，你不用担心我。”
“本大爷可没有在担心你。”
迹部景吾斜瞥了他一下，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网球场上，是以朽木咲弥也不说话了，站在他们之中跟着看场上的那些比赛。
他还是不能理解这群少年追逐着一颗黄色的小球跑来跑去的运动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既然这是他们的热爱，那么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去质疑的。
球场上面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朽木咲弥在专注看比赛的时候，还会去注意一下他们的身体状态，之前他提出的那些建议对这些少年们还算是适用，在这一次的比赛之后，估计也能帮他们做一些调整。
柳莲二在朽木咲弥出现之后，就一直注意着他。
因为朽木咲弥的形象和气质变了很多，他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冰帝那边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不久之前在立海大惹出了事的酒井夏纯，柳莲二之前只听说了冰帝多了一个经理，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他。
真的是变了很多。
想起了那个记忆里那个颓然的少年，柳莲二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现在比赛更重要。
这样子的目光是没有被朽木咲弥所忽略的，他一开始是注意场上的比赛，后来则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天空，没有搭理那边带有打量意味的视线。
直到感觉到灵压的消失，朽木咲弥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一带驻守的死神是织田作之助，刚才的虚应该也是他消灭的。
只要一想到这点，朽木咲弥的眉就又皱了起来。
这场练习赛结束之后正好就是晚餐的时间，两校也是非常熟悉了，也就相约着一起到中华街那边吃晚饭。
朽木咲弥在门口就碰到了织田作之助，和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有点事。”
他向男人笑了笑，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织田作？”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织田作之助来现世的时间不长,和周围的人相处得也不算是多，顶多都是知道他是姓织田，更别提知道他还有一个别称是“织田作”。
而且就算是在尸魂界里面,也就只有曾经教导过他的朽木咲弥会这么叫他,所以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不由地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驼色长款风衣的青年站在那里,正用一种有些错愕的眼神望着自己。
朽木咲弥是认出了对方的，那是他的网友太宰治,看他这个样子，恐怕是认识还活着的时候的织田作之助。
看太宰治望着织田作之助的那种眼神，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不难看出，他眼睛里面的那种不可思议和震惊。
他是知道织田作之助已经死亡了的。
朽木咲弥一下子就有了这样的判断，看向太宰治的眼神也变了变。
这下子恐怕是有麻烦了……
“请问,你是谁？”
织田作之助也是觉得那位青年眼熟的，可是人类一旦死亡进入尸魂界,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消除还存活着的时候的记忆,所以他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太宰治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惊讶的情绪，笑眯眯地向站在旁边的朽木咲弥打招呼：“好久不见呀,咲弥。”
“好久不见,太宰。”
“太宰……”
织田作之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低声地重复了一句，太宰治已经走近了听见,就开始介绍起了自己：“是啊,我是太宰治！”
“你好。”
织田作之助闻言就颔首，将心里面古怪和熟悉感敛了下去：“我是织田作之助。”
“看样子我猜得果然不错！”
太宰治一脸的自满：“你果然就是叫这个名字呢！”
“果然是指？”
“我原来有一个朋友和你长得很像，他也叫织田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着观察织田作之助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东西来，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朽木咲弥身上：“咲弥，你和织田作是朋友吗？”
“算是吧。”
就算是朽木咲弥已经没有做死神的工作了，但是他的队籍还是在的，而现在的织田作之助已经进入到六番队工作，他们也可以说是同僚的关系。
“原来如此……”
太宰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死去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差不多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织田作之助。
可是，织田作之助当初是被他亲手埋葬的……
那双鸢色的眸子眨巴了眨巴：“织田作和咲弥现在打算要去做什么呀？”
“我和学校的朋友打算一起吃晚餐，现在只是暂时出来买一点东西。”
“也就是说你和织田作是碰巧遇上的？”太宰治偏了偏脑袋。
“是啊。”朽木咲弥点头。
太宰治的眼珠子一转，就向织田作之助道：“既然如此，正好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我们就一起搭个伙，吃顿晚饭呗？”
“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织田作之助不笨，看太宰治的反应就猜到了对方很有可能认识活着的时候的自己。
所以在对方说了这话以后，他下意识看了朽木咲弥一眼，见着后者轻微颔首的动作，也就点头：“那就一起吧。”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地方……”
一得到同意，太宰治就开始双手比划着和织田作之助说起了起来。
他很快就把织田作之助给拉走了，离开之前还特地看了朽木咲弥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朽木咲弥大概也能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目送着他们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织田作之助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没有把手机拿出来，只是用余光往后面一瞥，继续跟着太宰治向前行。
太宰治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眸色晦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了平静。
“夏纯，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啊？”
朽木咲弥回到那家餐厅的时候，向日岳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就以碰到了认识的人聊了一会为由作为回答，就再一次获得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部分少年的目光。
在朽木咲弥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柳莲二已经确定了他确实是曾经在立海大就读过的酒井夏纯。
而由于之前的那件事情影响巨大，网球部的各位也多多少少的听说过他的名头，再回忆起今天相处下来的本人，就感觉他和传闻之中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曾经和原来的酒井夏纯有过接触的几个人，他们对他这样子的转变觉得很惊讶。
但是这样子的转变也确实让他们觉得舒服，也就默契的没有再提之前的那件事情。
不过是这么说的，他们也还是和朽木咲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为推同学下楼的那件事情确实是过分了。
这些朽木咲弥都不在乎。
织田作之助后面回了朽木咲弥的短信，他没有说自己和太宰治究竟聊了什么，但是告诉了他，太宰治确实是自己活着的时候认识的家伙。
逝者和现世的活人不应该有过多的交集，这件事情是每一个死神都明白的事情，朽木咲弥知道他不会将那些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去管。
他更在意的是从神奈川回来以后，朽木露琪亚和他说的那些事情。
在她和黑崎一护的身边出现了一名灭却师，他们的同学似乎也由于曾经接触过虚，而且常常和已经变成了死神的黑崎一护接触而获得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这让朽木咲弥说不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猜想着，这些估计都在浦原喜助的预料之中。
那家伙在尸魂界的时候就是一个可怕的家伙，否则也不会被盯上，最后落得被驱除的下场。
但是，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他垂了垂眼，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所以在结束了打工以后，就坐车前往了空座町。
今天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很忙，朽木咲弥下班也下得晚，在车上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等到了空座町就更晚，家家户户都点起了明亮的灯火，照亮了大半片的天空。
这座城镇在不久之前才经受过灭却师所引来的虚的洗礼，现在这个样子反而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朽木咲弥本来是往黑崎一护家去的，前段时间他曾经去过一次，所以就记住了过去的路。
只是才刚刚走到一半，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压。
这样子的灵压朽木咲弥实在是太熟悉了，便也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往灵压扩散的中心去了。
朽木咲弥并没有现身。
人类的身体让他能够很好的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面，借着不远处街道边的灯光，看清了那边对立而站的四个人。
有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还有两个穿着死霸装的男人，一个是六番队的队长朽木白哉，还有一个就是接替了朽木咲弥副队长位置的阿散井恋次。
他们两个是奉命来抓捕违背了规则的朽木露琪亚回去的，而朽木露琪亚也知道这一点，在这之前为了不连累黑崎一护一个人离开，却又被对方追上。
最终，还是他们两个人面对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恋次。
朽木白哉没有出手，最先动手的是和朽木露琪亚一起长大的阿散井恋次，不过被黑崎一护给拦了下来，要变成了两个人的交手。
经过朽木咲弥训练的黑崎一护虽然应付阿散井恋次非常的吃力，但是也不是不能战的。
他在战斗之中的反应和不自觉使用出的属于死神的那些招式，令本来不把他放在心上的阿散井恋次慢慢变得认真起来，以至于本来还打得顺利的黑崎一护一下子就落于下风。
朽木露琪亚是不可能就这么站着看着的，她的灵力在这段时间稍微恢复了一些，所以也可以使用破道和鬼道辅助他。
黑崎一护很快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见到这样的情形，一直站在旁边的朽木白哉皱了皱眉。
他们这一次被批准上来的时间不多，所以最好是速战速决将朽木露琪亚给带回去。
他出了手，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就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兄长大人！”
朽木露琪亚拦在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黑崎一护与朽木白哉之间：“我和你们回去，请不要和这个家伙计较了。”
“……露琪亚，他？”怎么会是你兄长？
“这是我们尸魂界的事情。”
朽木露琪亚低头，看向黑崎一护，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提朽木咲弥的事情。
黑崎一护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情形的焦灼也让他没办法思考太多，他想要起来保护朽木露琪亚，因为这不是对方一个人的事情，而且他也答应了朽木咲弥要好好的保护朽木露琪亚！
他张开了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再一次倒回了地上。
黑崎一护的灵体已经受损很严重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他再动用任何的灵力。
他…又没能够保护好……
昏沉的脑袋让黑崎一护没有办法再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只能看到几双脚，就连传进耳朵里面的话也变得模糊了。
黑崎一护什么都听不真切，可是就算是听不清，他也知道是朽木露琪亚在和尸魂界的追兵谈判。
不甘的感觉让黑崎一护握紧了拳头，在恍惚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轻叹。
“迷乱吧，坠天华。”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朽木咲弥的斩魄刀坠天华,是一把极为特殊的斩魄刀。
当初在对付真人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始解，而现在面对的人是朽木白哉,如果他不拿出目前所有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对方的手下讨到好。
朽木咲弥要保住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就算是由于始解了斩魄刀暴露他的存在，他也必须要这么做。
因为,他很清楚朽木露琪亚被抓回尸魂界之后的下场是什么。
看着那边已经招来了地狱蝶的男人，朽木咲弥召唤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并在一瞬间将它抽出，呼唤出了它的名字。
“迷乱吧，坠天华。”
本来现代化的街道被一片黑色的雾气笼罩,朽木白哉等人就像是一下子去到了一片虚无不知是何处的空间。
阿散井恋次下意识迈开了一步，听到了微弱的水花声，感觉自己似乎是踩在了一片水泊之上。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漾起了一阵阵的涟漪,有一朵又一朵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半透明的莲花生长出来，才算是让黑暗中有了一点光明。
“朽木队长……”
他曾经见过这样子的景象,下意识地往朽木白哉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更是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蹙起了眉再往刚才黑崎一护所躺的地方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片红色的彼岸花,花型开得妖冶,令人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露琪亚也不见了！”
随着阿散井恋次的声音响起的长刀出鞘发出的轻响，他回头发现朽木白哉已经将腰间的千本樱拔.出来。
“散落吧,千本樱。”
男人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从刀刃化成的樱花看似娇弱实则却是锋利无比，切开了周围的那些屏障，让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刚才的那条街道。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了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的身影,只有地上那滩还没有干涸的鲜血，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阿散井恋次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立刻开始探索四周的灵压，然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是这样子的感觉，朽木白哉自然也是如此。
他更是知道朽木咲弥是不想和他们正面对上，应该是只想要带走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的，否则以对方的那个性子和实力，就算是他始解了千本樱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破坏掉那个结界。
朽木白哉从来没有想过忽然从家里消失不见的弟弟会以这样子的形式与自己见面。
朽木白哉甚至都做好了朽木咲弥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化作灵子消失这种最坏的打算了，现在知道他还活着，也不知道是应该要庆幸还是应该恼怒。
庆幸自己的弟弟还活得好好的，恼怒他贸然的出手，阻止自己将破坏了规定的露琪亚带回尸魂界的事情。
“朽木队长，这件事情……”
他们到现世来本来只是打算把朽木露琪亚给带回去，结果反而牵扯到了失踪已久的朽木咲弥，这件事情阿散井恋次没有办法做决定，只能够向朽木白哉询问应该如何是好。
朽木白哉将千本樱归鞘：“如实汇报吧。”
“……包括朽木副队长的事情吗？”他迟疑了一下。
虽然现在六番队的副队长已经是阿散井恋次，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称呼朽木咲弥副队长。
朽木白哉沉默了片刻。
虽然刚才确实是朽木咲弥的斩魄刀的始解没有错，但是他们刚才并没有看到人，看阿散井恋次现在这个样子，他似乎是不敢确定出手的那个人是朽木咲弥。
其实，朽木白哉也不是非常的肯定。
他回忆着之前的那种感觉，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属于朽木咲弥的灵压，不过又好像有一点点，大概是来自于兄弟之间血脉的联系。
朽木咲弥变弱了。
这个念头在朽木白哉的心中挥之不去，他抿着唇，在阿散井恋次再一次问出声的时候，总算是开了口：“不确定的时候，暂时不必上报。”
说是不能够再破坏规定，但他到底是有着私心，以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作为借口。
阿散井恋次却松了一口气。
包括了朽木露琪亚的事情，他其实都是不愿意去做的，可这是上面下发给他们的任务，他不得不和朽木白哉一起到现世来执行，现在一无所获，反而是让他没有这么多的负担了。
只是，尸魂界那边应该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阿散井恋次再向后方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风景很快就被缓缓合上的穿界门切断了。
朽木露琪亚正扶着朽木咲弥。
刚才的始解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现在的情况也要比之前虚弱得多。
可是更让朽木露琪亚担心的，是他刚才出了手。
朽木咲弥和朽木白哉是亲生兄弟又是双生子，他的始解朽木白哉不可能会认不出来。
他如今的情况本来就不大好，现在又动手救了自己和黑崎一护，要是被尸魂界那边知道的话……
就在少女一脸担忧地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脑袋上面。
朽木咲弥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别担心，露琪亚。”
“兄长大人……”
“呀呀”
浦原喜助拖长了尾音一只手摇着扇子，一只手撑着拐杖，旁边的握菱铁斋背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黑崎一护：“我真是没有想到，咲弥你竟然会就这么出手啊！”
“不然和你一样，就看着露琪亚被带走吗？”
朽木咲弥是在出手之前发现浦原喜助他们在场的，凉凉的向他瞥了过去：“浦原，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有什么歪主意呢？”他反问，又道：“以我在尸魂界的处境，要是出现在那里的话，事情反而会变得更麻烦吧？”
虽说有许多到现世来的死神都会到浦原商店来找浦原喜助帮忙，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不知道他原来在尸魂界中的那些事情的。
如果是碰上那些知道曾经过往，尤其是朽木白哉这种变得越来越刻板的家伙，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朽木咲弥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一旁的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一时间觉得自己呆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本来是出来买东西的，路上感觉到了可疑的灵压，就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刚好碰上了被不知道什么人重伤的黑崎一护一行人。
以他聪明的程度，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之间已经分析出了现在的情况。
石田雨龙看了一眼正一脸苍白的朽木咲弥，又看了看失去了意识的黑崎一护，纠结了一会才开口：“既然没有什么事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原来你还在呀？”
浦原喜助的话让少年的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也不再多停留了，转身就往街道的另一头走了过去。
朽木露琪亚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他之前好像……”
“他是想要帮你们。”
朽木咲弥轻轻地出声：“这个家伙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兄长大人，你还是不要担心这种事情啦！”
他一开口，就再一次把朽木露琪亚的注意力给转移了：“现在白哉兄长他已经知道了你在现世，要是瀞灵廷那边……”
“他们是找不到我的。”
朽木咲弥很擅长隐藏灵压，而且现在又是人类，除非瀞灵廷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的全日本搜索很长的一段时间，否则根本就不知道找到朽木咲弥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且以朽木咲弥对朽木白哉的了解来看，这件事情被上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自己会被那边找麻烦。
他垂了垂眼，旁边的浦原喜助继续拖着声音开口：“不过，这一次也好在是你出手了，否则露琪亚回去恐怕真的就是凶多吉少。”
“这是什么意思？”
“夜一不久前刚好从尸魂界回来，而且带来了消息，说是四十六室那边这一次打算对她动用双殛。”
“……什么！”朽木露琪亚知道自己犯了重罪，却没有想到中央四十六室会直接判处她死刑。
而相比起她的震惊，朽木咲弥露出的则是一种嘲弄的冷笑。
“四十六室那群老家伙，眼睛早就瞎了。”
“拥有权力自以为是规则的老家伙，习惯就好了。”
四枫院夜一不知道时候出现的，她这一次以人形出现，坐在墙头翘起了腿：“但是，这一次的判决确实是过分了一些。”
“他们对朽木家早就有意见了。”
其实不只是朽木家，应该说那些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类的家族，他们都有意见。
那个由无数的贵族和所谓的元老组成的组织，经过层层的洗礼，内部早就已经腐败不堪。
朽木咲弥对他们的存在基本就是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他在后面动的手……”
这话一出，朽木咲弥的眸色就变了一下，神色也冷了下来，向出声的四枫院夜一瞧过去：“能确定吗？”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察觉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起来，朽木露琪亚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他们，最终将视线放在朽木咲弥的身上：“兄长大人，你们在说什么？”
“一件麻烦的事情。”
朽木咲弥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并没有打算和朽木露琪亚提太多相关的事情。
“总之，先回我那里去吧。”
看着这边又弱又伤的几个人，浦原喜助合上了扇子，向朽木咲弥眨了眨眼：“黑崎君的伤势还是得好好治疗一下。”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朽木白哉斩断了黑崎护的魄睡和锁结,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灵力，更失去了变成死神的力量。
这本来应该是让切回归正轨的事情，但是对于黑崎护来说,不怎么能接受。
当时要不是朽木咲弥出现,不仅是他收了重伤,恐怕朽木露琪亚也会被带走，并且在尸魂界被所谓的中央四十六室处以死刑。
所以在知道现在尸魂界那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之后,他就希望浦原喜助能够让他重新获得死神的能力。
即便是再多的困难，他也是愿意的。
这让某个奸商摇着扇子笑得渗人,提出了个让他恢复死神力量的建议，却被朽木露琪亚强烈的反对。
将个活人的因果锁斩断，那就是直接让那个人死亡,而且在锁链被侵蚀之后，这样子的灵魂就会堕落成虚。
朽木露琪亚不希望黑崎护冒这个险。
“可是如果我不能重新拿回死神的力量的话，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啊！”
黑崎护看着像是个不良少年,其实头脑是相当的好用的，他很清楚朽木露琪亚现在的情况,也就更加坚定自己要重新成为死神的决心：“这是我答应咲弥的事情,我就定会做到。”
“对呀，反正也不是定会变成虚的……”
浦原喜助眨了眨眼：“还是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能够变成死神的。”
“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也太低了！”
“但是黑崎君愿意呀。”
话题又回到了黑崎护的身上,朽木露琪亚还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朽木咲弥给打断了：“尊重他的决定吧，露琪亚。”
“兄长大人……”
“这是他的决定,也是他的尊严。”
这话也不知道是让她想到了什么事情,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什么了。
朽木咲弥只看了浦原喜助眼，他嘴里是说只有百分三十的成功率,眼睛里面倒是全都是种对实验品的信任和兴奋。
他是有信心让黑崎护重新变成死神的，朽木咲弥也是这么认为。
因为……黑崎护是志波心的儿子。
朽木咲弥看了眼窗户外面的风景，回忆起了朽木白哉出手的那个瞬间。
他当时只直接奔着废了黑崎护死神的能力去的，这样子做恐怕也是为了减轻些朽木露琪亚犯下的“罪行”。
但是朽木白哉应该是没有想到，中央四十六室是直接想要判她的死刑。
想起了这件事情，他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四枫院夜从特殊渠道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说这个决定的背后有着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但是以蓝染惣右介的身份来说，他是根本就不可能干涉到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的。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们听信了蓝染惣右介的话就算了，可是……
朽木咲弥忽然有了个想法。
虽然可能有点太理想化，但是如果是蓝染惣右介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要是他真的把中央四十六室的那群老家伙给干掉了，那么朽木咲弥恐怕还会拍双手夸奖番。
毕竟这事他早就想要做了，只是碍于身后站着的是朽木家，要是动手的话朽木家在尸魂界就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存在，所以才直都憋着没有动手。
“也算是干了件好事情。”
他的喃喃自语落入到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耳中，疑惑地偏了偏头：“咲弥哥哥，你是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
朽木咲弥低下头向男孩子笑了笑：“柯南君今天是个人吗？”
“没有，毛利叔叔正在看电视的结局，等看完了他就下来了。”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来。
朽木咲弥又问：“小兰今天又是社团活动吗？”
“嗯！小兰姐姐说今天会晚点回来！”
提起毛利兰，江户川柯南的眼睛里就有种特殊的光芒，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喜爱。
开始朽木咲弥只是觉得他早熟，后来猜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就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了。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咒术高专的人不把这个小家伙的问题给解决掉，反而是放着江户川柯南到处乱跑，四处招惹是非。
江户川柯南身上的诅咒能够在定的程度上加深人们内心的杀意，导致各种各样的凶杀案发生在他的四周。
这是后来朽木咲弥从五条悟的口中听说的，也就明了了为什么在他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出现些案子。
还真是种可怕的诅咒。
朽木咲弥忍不住咂嘴，顺便在心里有种想要问问江户川柯南，以后有没有考虑到尸魂界来当死神的冲动。
不过这个死神的概念应该是和他们不样的，毕竟他们是守护灵魂的存在，而江户川柯南是属于那种收割活人的性命的存在，更像是西方传说中的那种死神。
他把江户川柯南要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没多久毛利小五郎也过来了。
两个人就像是原来那样子点了吃的就坐在那里聊天，更多的是江户川柯南问毛利小五郎问题，而后者不耐烦的回答着，倒是有种迷之老丈人和女婿的既视感。
这样子的想法在朽木咲弥的脑袋里闪过，暗自挑了挑眉，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了起来，把朽木咲弥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他抬头向那边看，便看到了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站在那里。
他就这么在那里看着自己，动不动，句话也不说。
榎本梓见男人直都站在门口，也就走了过去：“先生，请问您是个人吗？”
“……嗯。”
他总算是开了口，惜字如金的样子令江户川柯南看了过去。
榎本梓扬起了个笑脸，对他做出了个请的动作：“那么，就先请跟我来吧。”
“麻烦你了。”
他跟在榎本梓的身后，缓缓走到了那边的空位上，才刚刚坐下，就再次开口：“咲弥，你打算在那边站多久？”
“……”
这句话让直都注意着他的大家将视线转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后者揉了下头发，在榎本梓递来的试图确定的眼神里，向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来。
榎本梓就把这位客人交给了朽木咲弥。
他走过去将菜单放到了朽木白哉的面前，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感觉。”
朽木白哉现在是坐着的，需要抬着眸与他对视，边说着话边打量着朽木咲弥的模样，眸色里的复杂也就越深。
他确实是凭着感觉找到这里的，或者说是来自于双生子之间的联系，在那天朽木咲弥疑似出现之后，就找了个理由到现世来，并且拿到了义骸，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自己这位消失已久的弟弟的面前。
“我还直在想，你们没有办法找到我的。”
朽木咲弥也不站着了，坐到了朽木白哉的对面，这是不符合规定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这片空间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与其他的地方分离开了，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朽木咲弥坐正了些身体，坦荡荡地给他看：“我现在是人类。”
朽木白哉平静的眼眸里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朽木咲弥和他样，都是天生的死神，他们是不可能成为人类的，这点朽木白哉非常的肯定。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我忽然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面了。”
面对着朽木白哉，朽木咲弥没有用任何的谎言来糊弄他。
朽木白哉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而且朽木咲弥也确实是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对他撒谎：“白哉，这个身体能够修复我的灵体。”
本来打算要说些什么朽木白哉下子就没了声，他眼睛里打量的神色愈加：“这是真的吗？”
“是，不过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我现在用不了多少灵力。”
“能修复就好……”
朽木咲弥的身体直都是朽木白哉的块心病，如今知道他虽然成为了人类，但是可以修复灵体，朽木白哉莫名的就放下了心。
朽木咲弥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开口：“白哉。”
“什么？”
“你知道中央四十六室要判露琪亚死刑吗？”
“……”
男人沉默了下，本来垂着的眼睛抬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朽木咲弥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恐怕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声音也压低了些：“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但是，她确实是做错了事。”
朽木白哉拿着水杯的手指向里面收了收。
“规矩就比妹妹的性命重要吗？”
面对这样子的质问，朽木白哉的神色中多了丝迟疑。
他和朽木咲弥是双生子，很多事情就算是掩饰了，朽木咲弥也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你也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的不是吗？”
“……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规定。”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看着他慢慢又开始变得坚定的模样，朽木咲弥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被训斥了句：“咲弥，注意你的礼仪。”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遵守那些。”
朽木咲弥却不当成回事，重新站起了身来：“要怎么样随你，但是露琪亚我是保定了。”
“而且，你最好是注意下瀞灵廷里面的情况。”
“不要被人利用了，白哉。”
落下的话音让朽木白哉抓住了打算要离去的朽木咲弥的手腕，他打算要质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在开口之前，被另个人挡住了。
“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偏了下头，把朽木咲弥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被顾客找麻烦了吗，咲弥？”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刚才这片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那种微妙气氛，然而也没有让气氛变好到哪里去。
他是过来找朽木咲弥的，结果才刚刚过来,就看到朽木咲弥被一个男人抓住手腕不让走的场景,就直接把人带到自己的身后护着,同时开始打量起了依旧还坐着的朽木白哉。
面上并没有太多神情的男人身上沉淀着非同寻常的贵气，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的压力,再加上俊美的外表以及穿着的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西装，妥妥的就是那种在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类似“霸道总裁”的人物。
五条悟轻轻地挑了挑眉,在心里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做下了一定的评价，而且是不怎么好的而评价。
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好招惹的家伙，至少对一般的人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可惜,男人碰上的人是他五条悟。
“咲弥，如果被老男人调戏了，其实直接上手回敬就好了。”
听到了这句话,朽木咲弥才反应过来五条悟的脑袋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他又想到了之前对方把朽木露琪亚当成是自己妻子的事情，忽然就开始好奇五条悟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在朽木咲弥满脸复杂地看着五条悟的时候,后者只以为他是在对旁边的那个男人表示嫌弃,就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如果你是碍于这家伙是客人的话，我替你出手也是可以的哦？”
“……你到底是说什么？”
“你是什么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个是来自朽木咲弥的无奈,一个是来自朽木白哉的疑惑与警惕。
虽然刚才知道自家弟弟已经暂时成为了人类，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是有一点太亲昵了一些。
朽木咲弥看似对谁都和善,却不是那种能轻易让人近身的家伙,更别说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勾肩搭背的，着实是让朽木白哉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皱了一下眉：“你是咒术师。”
“是啊,我是咒术师。”
五条悟察觉到了他的打量，笑着又把身体往正用手臂抵着自己的朽木咲弥身上压了一些：“我是五条悟。”
朽木白哉一下子就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条悟的名声别说是现世了，这两年里就连尸魂界里面也可以说得上是经常可以听说到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朽木咲弥会和这样子的家伙扯上关系。
“咲弥，这是怎么回事？”
成为了被质问对象的朽木咲弥眨了一下眼，没明白自家兄长眼睛里面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认识的人。”
“只是认识吗？”被这个形容词打击到的男人往他的脸上蹭了蹭：“明明我们都一起睡过觉了！”
“咲弥难道不打算要负责吗？”
“？”朽木咲弥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个人为什么把两个人睡在一起这件事情说得这么暧昧。
一旁本来就皱着眉头的朽木白哉身上的灵压似乎是没有控制住，向四周扩散了开，压得咖啡厅里面的人们非常难受，好在他及时的注意到了又在瞬间收敛了起来，才不至于让他们痛苦得昏迷过去。
缓过来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望向那边的眼神也一下子就变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般的纠纷，结果刚才的那股压力……
那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湿润。
五条悟刚才也是及时的把朽木咲弥护着了，眯起了眼睛：“你这样子做，可是违背了你们的规定。”
要不是现在还穿着义骸，朽木白哉没准还真的就不顾规定把千本樱给了。
自家这么大一个弟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而且知道了他的灵体能够被修复的好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竟然又被告知已经被现世的猪给拱了？？？
两个人之间简直可以用电闪雷鸣来形容。
朽木咲弥看了看把自己搂得好好的，像是害怕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子的五条悟，手上一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
他又看向眼睛里仿佛冒火了的朽木白哉，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个脾气火爆的小白哉。
有点想逗他玩。
这个想法一过脑子，朽木咲弥就感觉自己的嘴角随着面部肌肉的牵动正在上扬。
果然，逗一逗吧。
“大概就是这样子。”
他眨了眨眼睛，本来还拒绝的动作忽然就放弃了，还搂住了五条悟的一条胳膊：“白哉，这其实也是我留在现世的原因之一。”
“朽木咲弥！”朽木白哉的声音就像是被挤出来的一样。
小少爷将下巴一扬，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激怒他带来的喜悦：“你有什么意见吗，朽木白哉？”
“你……”
怒气到底是没有完全上头，对自家弟弟在某些方面的恶劣性子的朽木白哉一看到他的眼神，忽然就冷静了下来，挫败地吐出了两个字：“胡闹。”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朽木咲弥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五条悟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本来还带着一种敌视的气氛已经消融了许多。
“原来是朽木家的家主呀。”
朽木白哉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
他们这边的情况已经被店里的其他人瞩目了很久，就算是再觉得没有办法插.进去，榎本梓也只能够选择过去提醒一下。
安室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过去，榎本梓才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安室先生。”
“没事。”
他向女人笑了一下，走到那边低声的和朽木咲弥说了两句，后者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五条悟卸去了敌意之后就全都是笑容，朽木白哉作为一家之主恪守规矩了许多年，也知道自己刚才很过了，就同样安静地配合了起来。
刚才那种差点打起来的气氛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江户川柯南还心有余悸地看了那边一眼，还是想要搞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情除了他好奇之外，安室透和榎本梓也是好奇的，尤其是后者，还非常担心对方是不是过来找朽木咲弥的麻烦的，所以在他走回吧台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才得到了一个自己想都没有想到过的答案。
“诶咲弥君和那位先生是兄弟吗！？”
“嗯，他是我兄长。”而且，他们还是双生子。
后面这话朽木咲弥没有说出来，毕竟朽木白哉那副二十七八的样子，和他现在十七八左右的模样怎么都不可能说是同岁。
再者就算是之前在尸魂界，他看起来其实也要比朽木白哉小一些……
“不过，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像。”榎本梓偷偷看了那边一眼，小声地感慨了一句。
“白哉像父亲，我更像母亲多一点。”
“是这样子呀……”
“我的头发也是因为母亲留的哦！”
他笑着用尾指勾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提起了久违的父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母亲一开始其实是想要生女孩子来着，不过最后生了男孩子。”
而且，一生还是两个。
想起了小时候听祖父说的那些他和朽木白哉出生之前发生的事情，朽木咲弥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当时他要是比朽木白哉早出生一点的话，那么就换朽木白哉被叫“sakura”，并且留长头发了。
明明朽木白哉的斩魄刀是千本樱，结果现在被叫“樱花”的却是他……
朽木咲弥瘪了瘪嘴：“总之，他只是过来看看我的，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你们就放心吧。”
“我还以为你们有仇……”刚才的情况让她很担心，现在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榎本梓也算是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让你们担心了。”
朽木咲弥向榎本梓笑了一下，余光就瞟到了不远处向自己招手的五条悟，就跟她和安室透说了一句，走过去给那个事多的家伙解决问题。
朽木白哉虽然还坐在原处，但是眼神是一直放在他的身上的。
刚才朽木咲弥确实是演的没有错，可是那个叫做五条悟的家伙……
作为一个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朽木白哉在潜意识里对他有一种强烈的抵触。
他总觉得五条悟对朽木咲弥的情感不大对，而自家弟弟虽然还没有发现，但是似乎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只要一想到这里，朽木白哉本来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毛瞬间又拧在了一起。
五条悟刚刚接过朽木咲弥递过来的蛋糕，在察觉到了朽木白哉的目光之后，也偏头向那边看了过去。
他一边往嘴里面喂蛋糕，一边朝着男人眨眨眼，嘴巴上下一开一合的动了动，让朽木白哉一下子就捏弯了手中的叉子。
他得想个办法，把朽木咲弥给带回尸魂界去！
看到对方的明明是被自己激怒了，却保持着一种冷静的外表的样子，五条悟就撇了一下嘴角。
虽然相处得不是很多，也是第一次碰到朽木白哉，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和这个家伙的相性必定是极差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收回了视线，撑着下巴看正在忙碌之中的朽木咲弥。
他是对朽木咲弥感兴趣，又不是对朽木白哉感兴趣，所以对方究竟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朽木咲弥理会他就成。
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朽木咲弥对自己的态度，五条悟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这么做真的没有关系吗？”
五条悟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面,看着远去的男人的背影，向朽木咲弥问了一句：“就这么让他离开这里，要是他直接告诉了尸魂界那边该怎么办？”
“白哉他不会这么做的。”
朽木白哉的到来令朽木咲弥意外,又可以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在朽木咲弥的设想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他的也就只有作为兄弟的朽木白哉。
所以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朽木咲弥觉得惊讶却并不意外。
同样的，朽木白哉最后选择为他妥协,让他暂时呆在现世做一个普通人，这样子的决定也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中。
他很了解朽木白哉,不论对方在口上是如何去说的，作为一个拥有感情的人，朽木白哉到底也是有着一些私心的。
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尸魂界,这一点朽木咲弥完全可以肯定。
“就算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这么说还真的是让听的人吃味。”
五条悟斜着眼，收获了朽木咲弥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玩笑开一两次就够了。”
“这可不是玩笑。”
他看着少年向里面走的背影,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五条悟是一个大忙人，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挤着时间的,能够呆到现在已经是非常极限,所以在和朽木咲弥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目送着他走出去,等到收回了视线,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想问白哉的事情？”
“因为很好奇。”江户川柯南仰着头看他：“之前都没有听咲弥哥哥提起过还有一个哥哥。”
“家里面的事情我很少说也正常。”
朽木咲弥向他眨了一下眼：“怎么，他吓到你了吗？”
“有一点……”回想起从朽木白哉身上泄露出来的气势,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他刚才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想要说那股气息是杀气，可是仔细的想一想的话，似乎又并不怎么像。
“他是做什么的呀？”
“白哉是家里的家主。”朽木咲弥倒是不吝啬回答这种事情,笑得很灿烂：“那个家伙其实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看起来比我老很多了！”
“是、是这样吗？”
“是啊。”
他点点头：“所以他要忙的事情很多。”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就知道朽木咲弥是不打算和自己细说，也没有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将这么一个人记在了心里面。
朽木咲弥看他这种沉思的模样，浅浅的一笑没有再说话。
江户川柯南的好奇心不是什么让人讨厌的东西，只要他不去窥探过多不应该知晓的玩意儿，朽木咲弥也就只打算要在旁边观望这件事情的后续。
看看江户川柯南究竟要怎么样变回工藤新一。
在波洛咖啡厅的下了班之后，朽木咲弥就去了空座町。
他主要是看看黑崎一护的训练成果的，在前两天黑崎一护就已经通过了浦原喜助的“测试”，成功拿回了死神的力量，并且是比之前更加纯正的那种。
不过仔细想来其实也是，毕竟之前他的力量更多的是来自朽木露琪亚，而现在则是全部从自己的灵魂之中引发出来，运用起来也要更加的得心应手一些。
这样子很好。
朽木咲弥看着正在被浦原喜助压着进行第二阶段的黑崎一护这么想着。
“怎么样？”
同样是站在这边看着那边训练之中的黑崎一护的浦原喜助偏头看向他：“我给黑崎君提供的训练还算是不错吧？”
“还行。”
朽木咲弥确实是前两天才知道浦原喜助在杂货店的下面建了这么一片空间的，他抬头看了看漂浮在头顶的白云和蓝天，道：“你还真的是建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面，总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展开了扇子，遮住大半张脸：“我之前就想问你了。”
“什么？”
“你是不是教了他死神的东西？”
朽木咲弥侧过了脸，一副坦荡的模样：“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让我觉得进度太快，难免会有一点没意思。”
听他这么说，浦原喜助合上折扇用扇骨敲了敲手心，颇为遗憾地开口：“我本来都计划着好好的折腾他一下了。”
“那就只能让你失望了。”
他耸了一下肩，视野里面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便向出现了不远处的四枫院夜一唤了一声：“夜一。”
“咲弥小弟，你在这里正好。”
“怎么了？”朽木咲弥的心头一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枫院夜一金色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竖着的瞳仁又锐利了几分：“露琪亚被他们带走了。”
“……”
朽木咲弥的神情一淡，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一护小子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就打算过去问候一下他的家人，结果半途就碰上了来找她的人。”
四枫院夜一简单把事情讲了一下，朽木咲弥沉默片刻，问她：“是谁把她带走的。”
朽木白哉今天几乎一下午都和他在一起，他也提醒过朽木白哉了，对方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才对。
而且如果是一般的家伙，朽木露琪亚不一定会跑不掉……
“是市丸银。”
“……我知道了。”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朽木咲弥重新看向了还在努力训练的黑崎一护，眸色深了深，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黑崎一护知道朽木露琪亚被抓回了尸魂界的事，是在他结束了这个阶段的训练的时候，本来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她的少年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斩魄刀。
“我要到尸魂界去。”他的神色坚定，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浦原喜助：“我得把她从那里带回来！”
“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浦原喜助幽幽地开口：“如果去了尸魂界，那么你的对手就是整个瀞灵廷的死神，就算是这个样子，你也要到那里去吗？”
“当然！”
黑崎一护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又看向了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朽木咲弥，后者直接了当地开口：“你还太弱了。”
“我……”
“三天。”
“什么？”
朽木咲弥比出了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够掌握解，那么我就拜托浦原让你去尸魂界。”
“好！”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也不问究竟什么是解，直接就问怎么样才可以做到。
看到黑崎一护这个样子，朽木咲弥本来还板着的脸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很庆幸朽木露琪亚遇到的人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他人付出一切，包括了自己的性命的。
黑崎一护的训练还在继续，朽木咲弥已经在四枫院夜一的陪伴之下去回到了地面上。
四枫院夜一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样子，身上披着一件长款的外套包裹住身体，她看着朽木咲弥的侧脸，心里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咲弥小弟，你就算是想要自己过去，也要考虑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
朽木咲弥回头看她：“所以刚才我没有提出来。”
他现在的情况还是太弱了，而且并不是单纯的能够通过锻炼来解决的，所以就算是跟着黑崎一护一起去了尸魂界，他也只能够成为拖后腿的那个人。
“我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相信黑崎，还有白哉那个家伙。”
朽木白哉是不会把他的话当作是耳旁风的，所以在回了尸魂界之后，他应该就会去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让朽木白哉自己调查，总是要比他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去说蓝染惣右介他们怎么怎么样要好得多了。
毕竟，也就只有证据可以说服对方。
而一旦朽木白哉那边对蓝染惣右介他们起了警惕，一切的事情就都要好解决得多了。
朽木咲弥在心里面盘算着要启动双殛所需要的准备时间，再想想黑崎一护现在的进度，心里面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他应该是能够在三天之内掌握好解的，这一点作为黑崎一护半个师父的朽木咲弥有着这样子的自信。
“是这样子呀……”
黑崎一心从朽木咲弥的口中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长长地叹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么快一护那小子也要到尸魂界去了。”
“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担心。”
“这种事情担心也没有用吧？”
黑崎一心动了动手臂，露出一个笑容，这样子的表情更像是他还在护庭十三队里面的时候，让朽木咲弥觉得怀念：“既然是他自己做的决定，那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只能在后面推一把了。”
“你要过去？”
“怎么会？”他耸了耸肩：“我现在的状况还没有恢复，从某种程度来说，我甚至比你还虚弱。”
“那你是什么意思？”
“和一护还有露琪亚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灭却师的小子吗？”黑崎一心笑了：“他是我老熟人的儿子，这一次的消息如果透露过去，应该也是会要跟着一护一起过去的。”
“确实，浦原似乎也有这个打算。”
朽木咲弥回想起刚才浦原喜助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且，似乎还有两个人要一起去。”
“总之，有浦原帮忙安排，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黑崎一心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现在只希望，他们接下来能一切顺利。”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黑崎一护他们在为了到尸魂界救回朽木露琪亚而努力,朽木咲弥却只能够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如果是他的灵力还在的话，这种事情恐怕也不用这么劳烦别人这一次要到尸魂界去的不只是身为死神的黑崎一护和灭却师石田雨龙,而且还有两个是才刚刚从普通人蜕变成为灵力者的高中生。
据浦原喜助说,那两个人应该是受到了觉醒成为死神的黑崎一护的影响,慢慢的被引发出了身体里面的力量，再加之受到了虚的袭击令自己的灵力成功的具象化,从而也就成为了所谓的“完现术者”。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是挺离谱的，不过在历史上面也并非是第一次发生,所以他们也不是非常的惊讶。
只是在这之前，朽木咲弥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现在有了茶渡泰虎和井上织姬两个人作为案例，他也开始有些担心身边的人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不过这样子的想法也只是在一瞬而已,朽木咲弥相当的清楚以自己现在这种微弱的灵力，想要像是灵力全开还不怎么懂得控制任由它们外泄的黑崎一护那样子影响到周边的人。
“啧……”虽然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里面还是非常不爽。
“咲弥哥哥,你怎么了呀？”
孩子们听到了他这一声咂舌，忍不住就向他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睁着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是不高兴和我们一起出来吗？”
“不,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朽木咲弥顿时就收回了思绪，低头向几个孩子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子呀……”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的话,可以随时和我们说哦！”
女孩子仰着脸,充满了孩童天真善良的眸子亮晶晶的，十分认真地开口：“虽然可能没有办法立马帮你解决,但是或许可以帮你分担一下,出一点主意也说不定！”
“嗯，我知道了。”
朽木咲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呀,步美。”
“没事！我们少年侦探团就是专门负责解决各种各样的困难案件的嘛！”吉田步美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和旁边的几个孩子一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少年侦探团这是江户川柯南加入的一个据说是已经帮助了警方侦破许多起案子的团体。
因为这些孩子是江户川柯南的同学，经常放学和他一起回家，也经常来找他玩的关系，所以他们也和跟毛利兰年纪相仿的朽木咲弥混得不错。
今天本来是阿笠博士带这几个孩子到博物馆去参观的，结果他临时接到了客户的电话，说是之前帮忙研发的东西出了一点问题让他过去修理一下，所以阿笠博士也只能够拜托毛利兰。
毛利兰最近这两天社团活动也非常的忙没有什么时间，她就打算让自家老爸带几个孩子过去，结果后者表示当天有事，又只能重新去寻找合适的人员，就问到了当时正在他们旁边的朽木咲弥的身上。
因为这几天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朽木咲弥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话说回来，这也是他到现世来这么久了，第一次到博物馆这种地方来。
朽木咲弥单手插在口袋里面，看了一眼正在前方一蹦一跳的几个孩子，又看了看和江户川柯南走在一起明显和他才是一类人的小姑娘一下，才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周围那些展出的画品上面。
这是一场以日本古代艺术品为主题的展览，除了绘画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器物所以，而且为了迎合这个主题，馆方还专门将场馆内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和灯光作为提醒，甚至会给人一种穿越了时空的感觉。
朽木咲弥出生在朽木家那种大贵族的家庭，各种各样珍贵的古董可谓是见识过不少，一个个展台看过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新鲜感。
反而是在看到一些展品的时候，想到了在朽木家老宅里面放置着的东西，有一种原来朽木家放在家里摆着装饰的玩意儿放到现世来也是可以举办展览的程度。
还真的是够奢侈的……
原来不知道世间冷暖，现在却在现世深刻体会过普通人的生活的小少爷咂了咂嘴，将视线从在灯光下流转着光芒的刀刃上移开，追上了已经准备前往下一个展厅的少年侦探团。
由于博物馆非常的大，而且开设的展厅非常多，他们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也没能将展品全部欣赏完，朽木咲弥就带几个孩子到附近的餐厅去吃午餐。
在等待的时间里面孩子们开始聊起了展品的事情，看着他们侃侃而谈的样子，朽木咲弥倒是对脸上有雀斑的圆谷光彦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咲弥哥哥觉得这一次的展览怎么样？”
“还好……？”朽木咲弥不怎么确定。
毕竟某个展柜里面放着的据说是某个名家所作的现在仅存的唯一一套珍贵茶具，在朽木家的时候是被他们用来随手泡茶的。
看他这个样子，孩子们就来了劲，就开始对他问东问西。
“咲弥哥哥，你们家里是不是也有这种贵重的古董呀？”小孩子总是喜欢幻想，之前也听人提起过朽木咲弥似乎是来自一个贵族家庭，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朽木咲弥就点点头，在他们很想之前的眼神里思考了一下：“比如银白风花纱？”
“银白风花纱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围巾的东西。”他尽量用孩子们能够理解的语言来描述：“造价大概在十栋豪华的日式宅院的价格，是某位名家的作品。”
“……”
几个孩子的脸上立马就变得复杂了起来，朽木咲弥也意识到自己的表达太过了，便补充了一句：“银白风花纱是家主代代相传的传家宝。”
这才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传家之宝这种东西贵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小岛元太扳着手指在那里数：“不过，那到底是几碗鳗鱼饭的价格啊？”
……那够你吃十多辈子了吧。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同时再一次对朽木咲弥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之前由于朽木白哉的关系，他稍微调查了一下酒井家的背景。
那确实是在神奈川一代的名门没有错，可是也不至于有这样子藏品，而且据他调查下来的结果来看，酒井家如今的家主还是一个老爷子，并非是上次这么年轻的男性。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回忆着在调查之中获取的有关酒井夏纯的那些事情，江户川柯南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酒井夏纯。
他们太不一样了。
“怎么了？”
温和的声音让江户川柯南回过了神，他发现朽木咲弥在看自己，立马背脊挺直了起来：“没有什么！”
“是吗？”朽木咲弥看着他努力望着自己的样子，对这句话的真实性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本来就是假的。
朽木咲弥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就开始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餐食。
直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看自己，朽木咲弥才抬起了头向那边看过去，穿着袈裟的男人站在窗户的外面向里面看，而目光的方向正好就是这边。
朽木咲弥的眉尖一动，后者顶着夏油杰的那张脸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就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单纯的经过这里沿着脚下的道路向前行进了。
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了朽木咲弥的眼前，现在这样子又普通的离去，总是让朽木咲弥觉得非常的怪异。
那样子的眼神像是认识他的，可是不论朽木咲弥去想，除了夏油杰本人之外，他应该是不认识这样子的一个家伙的。
还是说，他认识对方的另外一个没有经过伪装的身份？
朽木咲弥用吸管搅动了一下玻璃杯底下沉着的冰块，冰块撞击在杯壁上面，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果然，要是有机会的话，他还是得回尸魂界那边去看一看。
这么想着，朽木咲弥咬碎了含在嘴里面的那块已经融化了许多的冰。
午餐之后休息了一下，他就又带这群孩子回到了那家博物馆，博物馆里面和上午一样，依旧是人山人海的，看得朽木咲弥觉得有点疲惫。
他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尤其是人多了之后聚集在一起的那种让他不大舒服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这是一开始朽木咲弥还觉得奇怪的事情，后来才发觉，这些大概就是五条悟他们所说的那种诅咒。
随着灵力的慢慢恢复，朽木咲弥似乎已经开始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了，但他还是不能够像是原来那样子好好的控制，才导致了现在这种不怎么愉快的局面。
恶意的感觉比起上午还要明显很多。
朽木咲弥总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于是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一眼，让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孩子觉得有点莫名奇怪。
“他看我做什么？”他小声地向旁边的灰原哀询问了起来。
后者淡淡地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像是半开玩笑地开了口：“可能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喂喂……”
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低声地回了一句：“你不要把我说得像是死神一样啊？”
“这不是警视厅那位目暮警部的形容吗？”
灰原哀向他眨了眨眼，张开嘴还打算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了有一道尖叫声响起。
她又对江户川柯南眨了一下眼睛：“看吧。”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有些颓废。
……该不会是乌鸦嘴应验了吧？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不论江户川柯南的脑袋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身体已经率先一步动了起来，往有骚动的那个方向跑过去。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见此，也习惯性的就跟在他的身后跑了过去。
朽木咲弥看到他们这样,只能够迈开步子和他们一起走过去。
发出尖叫声的地方是这个博物馆里的一间休息室,专门供给一些贵客作为休息和会谈使用的。
平日里除了一些有需要的家伙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到这边来，现在忽然就有一堆人由于刚才的声音集中到了这个地方,让这条通道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凭借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从包围在门口的人群堆中寄过去,看到休息室里面那个死状看起来有些凄惨的家伙的时候，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与此同时，朽木咲弥在门口叫住了几个孩子。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柯南他已经进去了。”
小岛元太摸着自己头顶上那个硬币一样的痕迹：“我们在这里，柯南就把功劳全部都抢去了。”
明明是一个小孩子，在这方面却有些过于的看重,朽木咲弥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天真执着过了头，但还是出声阻止了这群孩子：“看这个样子,里面应该是有人死掉了,你们真的想要去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尸体吗？”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小孩们一下子就白了脸，开始变得犹豫了起来,灰原哀已经打电话报了警,回头向他们道：“他说得对，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顺便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家伙,好及时抓到这一次的凶手。”
“说得也是！”圆谷光彦立马就打起了精神。
看着他们一下子就进入到了警觉观察的状态，朽木咲弥摸了摸下巴，感慨起这个现世的小孩子还真的是早熟。
博物馆的负责人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到达了现场,堵在周围的人也开始散了开，朽木咲弥看了一眼站在博物馆馆长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也看到了他，脚步忽然一顿，随后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鞠躬唤了一声：“咲弥少爷！”
这一声顿时就把旁边的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朽木咲弥将他们的眼神收入眼中，表面没有多少的变化，就抬了一下手，并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好久不见，藤原管家。”
“好久不见。”朽木家在现世的总管家藤原侑彦颔首。
事实上在前两天他就已经从朽木白哉的那里知道了小少爷如今在现世的事情，本来打算立刻就把对方给接回朽木家，结果就被朽木白哉给制止了。
朽木咲弥想要回朽木家，那么早就回去了，他迟迟不回去那么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些事情朽木白哉自然不会对藤原侑彦细说，所以也就有了看到了朽木咲弥之后，他立马就过来打招呼问安的一幕。
这件事情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外，因为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上朽木家的人，不过既然已经遇上了对方，那么也没有什么必要躲闪着。
因为藤原侑彦家世代都是效忠于朽木家的，完全可以说是朽木家的家臣，所以就算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在现世，那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
灰原哀就在朽木咲弥的旁边，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大致能猜到一些两个人的关系，于是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扫，最后又落到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个人的博物馆馆长身上。
能够让这家博物馆的馆长亲自作陪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从宣传册上面了解了这家博物馆背景，现在看到这一幕，望向朽木咲弥的眼神又变了一些。
朽木咲弥却没有在意，一边和藤原侑彦说了几句无关轻重的话，一边侧耳听着渐渐向这边接近的警笛声音，直到看到江户川柯南从那间休息室里面走出来。
“你观察得如何呢，小侦探？”
一出来就被这么问，江户川柯南不由地一愣，转头向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朽木咲弥含着笑的眼睛，磕磕巴巴回了一句：“还、还好……”
“藤原先生。”
刚才进去了一趟休息室把江户川柯南请出来的浅井馆长听到了这句话，因为不知道朽木咲弥究竟是怎么个身份，便问了这一次过来参观展览的藤原侑彦：“你们认识这个孩子吗？”
“这孩子是和我一起来的。”朽木咲弥接过了话：“请问，他做了什么让你们为难的事情吗？”
“那倒没有，只是一个小孩子到那种地方，难免不大合适。”
“我们才不是什么小孩子！”
浅川馆长的话激起了旁边几个孩子的不满：“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就是的说！”
孩子抗议的话听在大人的耳朵里，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事情，浅川馆长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朽木咲弥色身上：“说来冒昧，请问这位是……？”
“这是我们家少爷。”
藤原侑彦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一句，没有说多的话语，浅川馆长倒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用满脸的笑容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原来如此。”
“现在就暂时不说这些了吧。”
朽木咲弥向他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余光瞟向了一边，将他们的目光引向了那个方向：“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案子。”
“说得也是！”
看着快步向这边走过来的几个人，浅川馆长也立刻收敛了笑意，没了刚才那种谄媚的样子：“在我们的博物馆里出现了这种事情，要是不好好解决的话，可是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
“那就请加油吧。”
朽木咲弥的话音落下，就听见那位被警员称作是“横沟警部”的男人一声呼唤：“柯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合着这还是熟人？
他挑了挑眉，看向已经站过去的江户川柯南背影，越发的觉得对方真的就是被诅咒了。
……咒术界还是来个人把他给收了吧。
朽木咲弥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警方的到来让案件现场的调查快速展开，江户川柯南他们的注意力也从朽木咲弥的身上重新回到了这个案件，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和藤原侑彦单独呆在一起，也就说了一些没有旁人时才会说的话。
大概就是朽木白哉都对藤原侑彦交代了什么，尸魂界那边的情况又怎么样了之类的。
藤原侑彦说起了如今被带回尸魂界的朽木露琪亚，表示她如今正被关在忏悔宫，等待着中央四十六室做出最后的宣判。
“说是最后的宣判，其实也就是在等待双殛释放筹备的时间。”
朽木咲弥抱着双臂的手指点了点衣袖，藤原侑彦听了他的话，只是垂着眼：“咲弥少爷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
“露琪亚是我的妹妹。”
朽木家的人对朽木露琪亚的存在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接受，一来是由于她出生于流魂街，是半途才被朽木白哉带回来认养的小姐，二来则是她是朽木白哉曾经的妻子绯真的妹妹。
当初朽木白哉为了娶绯真而将朽木家闹得不安宁，就算是后来真的让他娶了对方，家里的各位对这件事情也还是有着怨言。
藤原侑彦虽然已经在现世呆了很多年，但是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梗，连带着也就不怎么待见朽木露琪亚了。
不过朽木露琪亚到现世来，藤原侑彦也算得上是照顾有加，朽木咲弥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多做责备，只是提醒：“而且她现在姓朽木，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我明白的。”
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心里的这一关一直过不去。
因为要不是为了绯真，朽木白哉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束缚。
忆起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为了一个决定而受到的那些压力，藤原侑彦捏了捏拳头，长叹一声：“我只是心疼白哉少爷。”
“那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所以有什么后果，他都要去承担。”
当初的事情闹得朽木咲弥其实也不怎么愉快，不过现在他只需要知道朽木露琪亚是自己承认了的妹妹，仅此就足够了。
藤原侑彦不再提这事，看了眼围在休息室前面的那些警察，又开口：“这件事情不是普通的警察能解决的。”
“所以我已经叫人了。”
他不解地偏头，就听到从朽木咲弥的口袋里面传来一阵铃声，后者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喂。”
“酒井，你在什么地方啊？”
“在二楼上来最左边的走廊尽头，你看哪里有人就过来吧。”
“没问题！”那边的人回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那边两个穿着相似的制服的少年就走了过来，吉野顺平向朽木咲弥笑着打了招呼，虎杖悠仁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呀！酒井！”
“好久不见，虎杖君、吉野君。”
他向两人笑了笑：“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伏黑好像一会就到了。”虎杖悠仁道：“他和我们不在一个地方，说是要从别的地方过来。”
这两个少年都是半途入学的，有一个能够单独出任务的人带着总是要好一点。
朽木咲弥想着由五条悟带出来的伏黑惠应该是靠谱的，便指了一下不远处站着的横沟警部：“那是负责这一次案子的横沟警部，你们就过去找他吧。”
“好的。”两人就像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朽木咲弥忽然就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
读作高专生，写作社会人。
让一群学生出各种各样的危险任务，咒术界的那群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不做人。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吉野顺平要比虎杖悠仁早进入高专一段时间,出任务的次数也比他多得多，和警方的人打交道虽然没有太熟练，但是官方的步骤还是明白的。
他很快就向横沟警部表明了他们的来意,后者也算是一个合格的老警察了,处理过好几起涉及到非常规的案件,所以在看到两个人衣服上的扣子以后，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横沟警部不爽地“啧”了一声,却也还是让两个人进入到了那间休息室里。
江户川柯南本来也打算跟进去，却被勒令禁止只能在外面和朽木咲弥他们呆在一起。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就有些想念另外一位如今在静冈县警局工作的横沟警部,至少对方要比眼前身为弟弟的横沟重悟好说话得多。
“是好忽悠的多吧。”灰原哀出声。
“……我也没有太忽悠好吗！”
他小声地反驳了一句，视线再一次落到了靠在窗户边看风景的朽木咲弥的身上。
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江户川柯南都觉得他藏着天大的秘密,尤其是关于这些能够和警方说话的高中生的……
江户川柯南没憋住，问他：“咲弥哥哥，刚才的那两个人为什么可以进到里面去呀？”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问刚才的那位警部先生吗？”朽木咲弥不解。
“因为咲弥哥哥和他们认识,所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个呀，我也不是很清楚……”
朽木咲弥不确定地偏了偏头：“可能是他们学校和警方有什么合作,让他们作参观学习？”
“原来是这样子呀……”
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江户川柯南自然不可能真的相信朽木咲弥的说辞,只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是清楚了对方的个性,问不出来的东西就是问不出来,索性就闭上了嘴。
不过就算是没有问了，他也还是观察着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啊。”
少年的声音让朽木咲弥收回视线,伏黑惠已经赶到了这里,没想到朽木咲夜也在。
“是我联系的伊地知先生。”
伏黑惠点头：“虎杖他们呢？”
“休息室里，你过去吧。”
“好。”
他直接往那边去了。
朽木咲弥扫了眼旁边的角落，才算是有了要移动的打算。
江户川柯南见他向旁边走就打算跟上去,结果还没有来得及挪动脚步，就被藤原侑彦率先一步拦了下来。
“我家少爷有些事情离开一会。”他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没有给男孩任何的机会：“请各位暂时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江户川柯南再越过他看向那边，已经没有朽木咲弥的身影了，藤原侑彦还是完全不肯让步，他彻底没办法追过去，只能在原地等着。
朽木咲弥其实也没有走得太远，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灵魂才跟过去的，已经意识到自己死去的整还是早一点送走会比较好。
“我知道你。”
那个整停下来之后，对朽木咲弥说的第一句话如此：“那个男人和我提起过。”
“那个男人？”朽木咲弥拿出斩魄刀的手一顿。
“一个穿着袈裟，额头上面有着缝合痕迹的男人。”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一顿，带了些许的迷惑：“我大概就是被他杀死的。”
“知道自己被杀死还能保持这样子的冷静，不错。”
朽木咲弥倒是很欣赏男人这个样子，也清楚的意识到了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长刀上面：“……你打算要做什么？”
“魂葬。”
朽木咲弥见没有什么多余的消息了，便也拔出了坠天华，在手中一个翻转，用刀柄的底部在男人的额头上轻轻地按下去。
“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多谢。”
男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算是接受了这样子的事实。
朽木咲弥见过很多的死者，像是这样淡定的也有，就是没有办法接收事实的家伙占据了大部分，所以每当遇到了这样子的家伙，总是会忍不住感慨一下。
他收了刀，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伏黑惠他们已经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看那个表情的模样，恐怕是被这次的事情给难住了。
“叫他过来吧。”
朽木咲弥没有说是谁，但是高专的三个少年是清楚的，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让像是五条悟那样子的大人来处理会比较好，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伏黑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听不大真切，不过江户川柯南大概能够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毕竟某个男人可是经常性的跑到波洛咖啡厅去露脸，想要不知道那究竟是谁都难。
江户川柯南这下子才想起来，五条悟是眼前这三个少年的老师。
五条悟很快就到了，时间快得让江户川柯南觉得之前伏黑惠给他打电话就是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确实是只过去了几分钟。
是就是附近吗？
江户川柯南摸了一把下巴。
“看样子这次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呢！”
看着伏黑惠和吉野顺平两个人严肃的样子，又看了看虎杖悠仁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五条悟摸着下巴轻挑地笑了一下：“是什么情况呢？”
“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惠还真的是无情。”
他咂了一下嘴，笑着向浅笑着的朽木咲弥瞥了过去：“咲弥，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想去。”
“一起嘛！”
说完也不管朽木咲弥到底是什么想法，拽着他就往那个休息室走了过去，藤原侑彦见此皱了眉，想要出手把自家小少爷从对方的手上夺回来，就收到了朽木咲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只能暂时作罢。
朽木咲弥看了看五条悟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揉了一下眉心。
“你这样子容易挨人揍。”
“谁揍我？咲弥你吗？”
就算是现在被眼罩遮住大半张脸，朽木咲弥也觉得自己能想象到五条悟那双瞪大了的眼睛，嘴唇微抿掩饰去了莫名浮上心头的笑意，只道：“你还是好好地看看里面的情况吧。”
“真过分。”
话是这么说的，五条悟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休息室的门口。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朽木咲弥是看不到他被眼罩遮住的表情的，不过能够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
这让朽木咲弥不由地侧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五条悟的语气也变了，朽木咲弥抬起了手，放在他像是在惊讶自己看到的东西，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而小幅度颤抖着的手背上。
五条悟稍微回过了神来，落下了眼罩露出那双如冰潭明月一般的眼睛，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副场景。
如今留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残秽有两种，一种是毫无掩饰的残秽，一种是几乎是让人察觉不到的仅存的丝缕。
然而作为夏油杰多年的挚友，五条悟还是认出来了的。
那是夏油杰所留下的力量的痕迹，能够看得出他其实是很小心了，是小心翼翼的却还是留了下来。
可是，夏油杰是死了的。
而且，还是五条悟亲手送他离开的这个世界。
他的表情看起来和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朽木咲弥看到五条悟是有些呆了，就抬手抚平了对方起了褶皱的眉心。
“看样子是挺让你惊讶的事情。”
“确实。”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侧了身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靠到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用手遮了遮眼睛：“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就算是我也会惊讶一番的。”
这话让朽木咲弥挑了一下眉。
老实说，他是没有想到五条悟会认识夏油杰的，但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似乎确实是不错。
否则也不会因为发现这个房间里面的家伙很可能是夏油杰，而出现这样子的反应。
跟在他们两个人后面的同学三人组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从五条悟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五条老师……”
吉野顺平出声想要说些什么，虎杖悠仁就将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向他摇了摇头，吉野顺平也只好收了声。
伏黑惠也可以说是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五条悟这样子。
……不对。
像是想到了什么，伏黑惠也皱起了眉来。
他记得之前有一段时间，五条悟似乎也是有点不大对劲……
“夏油杰。”
他小声地说出了从脑袋里面冒出来的那个名字，虽然之前的那些事情伏黑惠并没有经历过，但是自从进入到了高专之中，还是从学长学姐们的口中听说过那个曾经袭击了高专的家伙的。
伏黑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是碍于现在的场景，他没有再说话。
五条悟听到了这声就回头看了过去，很快笑了起来：“惠，你们就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
伏黑惠也不想掺和进这档子事情里面，只看了他一眼，就拎着还一脸费解的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向五条悟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会暂时保密。”
“那就多谢你了。”他对算是半个自己养大的孩子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三个人来了又走，让横沟警部非常的郁闷，不过见来的人是一个老师，也就没有什么怨言，走过来问了一句情况，得到了一句算是什么都没有的答复。
“这件事情也就先这样子吧。”
五条悟再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休息室，重新站直了身体，戴好了眼罩：“之后的那些事情，就交给我们来调查好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博物馆休息室发生的那个案子,还有之前餐厅发生的案子，以及在京都的小巷之中发生的案子，加起来已经过了三次,让江户川柯南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好像是警方都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他的父亲也知道,他却什么都不知晓。
这样子的感觉令江户川柯南心里面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要是不彻底的解决这个疑惑,就可能会越来越瘙痒难受。
所以从神奈川回来之后，他就给远在国外的父亲打去了电话,试图从对方的口中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
工藤优作一直都耐心的在听着他把那些事情说完，在电话那头只有沉默等待的呼吸声的时候，才缓缓地开口：“新一,你觉得那些是什么呢？”
“我觉得？”
江户川柯南一愣，没想到自家老爸还要反问自己是怎么感觉的，却也是如实的回答：“我觉得应该是警方和那些人有合作。”
“这显而易见。”
“他们合作的东西不是什么能让普通人知道的。”他又说：“虽然我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但是应该是和发生的那些案子有关……特殊的案子。”
“有些事情就算警方也是无能为力的。”
工藤优作接过了话：“新一，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是什么都应该要去探究一个答案的。”
“话是这么说……”
江户川柯南沉默片刻：“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弄明白。”
“那些事情很危险。”
“我自己会把握一个分寸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工藤优作只能露出无奈的神色,两个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在挂断了通话以后，他看向了手边放着的记事本。
“怎么了,优作？”
工藤有希子走过来,看着丈夫的表情和刚刚放下的手机：“是小新的电话吗？”
“是啊。”男人点头，翻开了本子找到一个号码。
“看样子日本国内似乎是不怎么太平了。”
“不怎么太平吗？”
安室透望着坐在吧台前位置的小侦探，放下手中刚刚洗好的餐盘：“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总觉得那些奇怪的案子增加了。”
江户川柯南仰着头,语气忽然一沉：“安室先生。”
“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五条悟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问题之前他其实就已经问过安室透了，然而这个狡猾的男人总是以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推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是抱了一丝希望询问，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答案。
不过这一次，有一点不同。
“这是秘密，柯南君。”
男人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唇前：“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否则对你自己还有身边的人都不好。”
“可是这已经威胁到我身边的人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是江户川柯南总有这样子的感觉。
他总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尽管现在还说不太上来。
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安室透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说：“这是你的错觉，柯南君。”
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令江户川柯南郁闷，然而他也说不出什么，见安室透这边是真的没有办法得到情报了，打了声招呼就直接离开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安室透才把视线移向了刚刚换了衣服走出来的朽木咲弥。
作为公安警察“零”的负责人，他是不可能不知道五条悟等人的身份的。
咒术师、咒灵、诅咒，这些东西是不应该出现在普通人的视野中的，可是最近却时不时的发生，也让他们觉得非常的难办。
还有横滨那边也是……
想到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安室透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很快又调节了过来，向朽木咲弥露出一个微笑：“咲弥君，你已经都收拾好了吗？”
“是啊。”
他回以了一个笑容：“剩下的就要麻烦安室先生了。”
“放心交给我好了。”
今天榎本梓没有上班，朽木咲弥因为是学生还得回去写作业，最后收拾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安室透的肩上。
他是毫无怨言的，还让朽木咲弥好好的学习，等到店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跳动到了整点，来电的铃声也响了起来，安室透没有看屏幕就接起了电话，知道那边的人究竟是谁。
“喂，坂口。对，是我……”
在被众人期盼应该要好好的学习的时候，朽木咲弥并没有真的就这么回去学习。
他又去了空座町，距离上次过去已经过了好几天。
上一次过去是为了给黑崎一护他们一行送行，而这一次过去……
“你是说，你想去尸魂界？”
浦原喜助本来是在吃拉面的，听了朽木咲弥的话之后，赶紧把脑袋抬了起来，嗦面的汤汁还溅起来糊到了脸上，让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咲弥，你现在的情况回尸魂界去，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知道。”朽木咲弥瞥了他一眼：“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回去一趟。”
“他们应该就快要成功了。”浦原喜助提醒着，想了想补充一句：“不过，也可能会失败。”
“不论是失败还是成功，我过去都是要赶上落幕的。”
朽木咲弥无所谓地开口，又道：“而且，我这一次过去还有一件事要办。”
“是因为那个夏油杰吗？”
对上浦原喜助的眼睛，朽木咲弥颔首：“我还是想去确定一下。”
“你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放下这事啊……”
他一边说着这么固执还真的是和朽木白哉很像，一边就端着面碗站了起来：“我是说不动你，所以你就和我来吧。”
“麻烦你了。”
见浦原喜助松口，朽木咲弥也立刻跟在他的后面，先是找了一件死霸装换上，然后才去到了他建立穿界门的那个地下空间。
就算是之前就已经见过了一次，现在再看到浦原喜助开启这个巨大的穿界门，朽木咲弥也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你还真的是大手笔。”
“为了联系尸魂界，总得要麻烦一些，而且你这个样子……也只能够用灵子转换器进行转换吧？”
他用拐杖敲了敲穿界门外框：“四分钟穿过，你就可以到尸魂界去，否则……”
“会被困在夹缝之中。”朽木咲弥不至于不知道这种事情。
见他这般的了然，浦原喜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让握菱铁斋过来和自己一起打开穿界门。
他目送着朽木咲弥进入到其中，抬起了手，却在下一秒又放了下去。
“店长……”
“尸魂界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浦原喜助向担忧看过来的男人笑了一下，帽子轻轻地向上抬起：“反正，他是不会成功的。”
握菱铁斋点头。
朽木咲弥到达尸魂界，是在刚好四分钟的时候，他从刚刚落地穿界门就关上了，可谓是真的就比较惊险。
他转了转脑袋稍微判断了一下自己降落的地方判断位置，然后才认真的打量周遭，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和现世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却让朽木咲弥有一种久违的感慨。
“总算是回来了……”
在这种全部都是由真正的灵子构成的地方，朽木咲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要比在现世的时候轻盈了一些，灵力也是充沛了许多。
“状态比之前好。”
朽木咲弥摸了摸下巴，抬头确定了瀞灵廷所在的方向，就大摇大摆的向那边走了过去。
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的整，平时可能会看到的死神的踪影是完全没有的，看样子是全部都集中在了瀞灵廷之中。
朽木咲弥听远处传来的那些动静就可以判断，黑崎一护他们在瀞灵廷里面应该是闹得很开心的。
“诶……”
他伸了一下懒腰：“看样子是有热闹看了。”
朽木咲弥离开了原地，他现在没有办法使用瞬步，也只能够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是朽木副队长呀……”
虽然已经卸任，但是他的名头在瀞灵廷的死神面前还是挺好用的，守门人见到了他之后并没有做任何拦截的打算，只是提醒：“现在有旅祸在瀞灵廷里闹事，所以您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多谢你的提醒啦！”
朽木咲弥颔首向他道谢，笑眯眯的就开始往里走，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的一声呼唤，提醒他今天是朽木露琪亚被处决的日子。
“您要去看看吗？”
“嗯，我会去看的。”
他头都没有回，背着双手就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从入口到双殛处刑的地方需要走很长的一段时间，尤其是向他现在样子没有办法使用瞬步的情况，更是非常的费力，好在之前在网球部和那群少年一起锻炼，不然朽木咲弥感觉自己可能一半的路程都走不到。
路上要么就是看不到人，要么就是看到来去匆匆的家伙们，他们大都是认识朽木咲弥的，也知道他现在受伤了需要休养，已经不会插手十三番队之中的任何事务了，顶多也就只是点头示意一下，然后就开始匆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倒是让朽木咲弥乐得清闲了，大摇大摆的样子和其他的家伙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这也只是在刚刚进门的那段时间而已，越向中心靠近，他就越发的谨慎。
好在他原来经常在瀞灵廷乱逛，很多弯弯绕绕的小路和隐蔽的能够躲藏的地方，朽木咲弥都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只需要到双殛那边去。
朽木咲弥心想着，脚步也越发的加快了起来。
他很清楚，今天恐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第50章 第五十章
在朽木咲弥进入瀞灵廷之后不久,就看到了远处天空燃起来的火烧云。
那确实是火烧出来的，而非是夕阳染红。
那是双殛被解放之后出现的火鸟毁鷇王，它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对朽木露琪亚的处刑已经开始了。
朽木咲弥有一瞬间的担心,不过很快皱起来的眉又重新舒展了开。
他看到双殛被拦住了,也就是说黑崎一护他们赶上了,或者说是有什么别的人出了手。
想到了是朽木露琪亚现任队长的浮竹十四郎，朽木咲弥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得赶紧过去。
望着燃起火光的那个方向双殛之丘，朽木咲弥又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进。
只是才刚刚走了没有几步,他就感觉到前方有一股熟悉的灵压。
那是属于蓝染惣右介的灵压，虽然非常的小，但是朽木咲弥还是注意到了。
如果是换做他的全盛时期,要和蓝染惣右介正面对上或许也不是什么麻烦，但是现在……
朽木咲弥摸了摸自己的旧伤地方，果断地择了绕路。
“那个旅祸也太大胆了……”
“可不是吗,竟然还杀了蓝染队长！”
“还跑去了双殛之丘闹事，队长他们都过去了,就让我们在瀞灵廷四处搜寻别的旅祸！”
“赶紧走吧,不然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他站在墙角听着匆匆经过的不知道哪个番队的队员的对话，听到蓝染惣右介被杀的时候,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要不是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朽木咲弥还不知道蓝染惣右介“被旅祸杀死”这件事情。
刚才他感觉到的确实是蓝染惣右介的灵压，但是看这个情况,似乎除了他之外都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朽木咲弥转了转眼眸,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又继续向前行进。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走双殛之丘的那个方向,而是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在那里的。
在四番队的队舍之中，穿着死霸装的女孩子既没有像是其他番队的死神四处追赶旅祸，也没有像是四番队那般的忙碌于治疗在战斗之中受伤的人员。
她就坐在屋檐的走廊下面，望着远处的双殛之丘，听着耳边的欢闹，一边无聊地踢腿，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些什么。
有风吹过了她的发梢，于是她就抬起了手撩开被风吹乱的鬓发，抬手间从死霸装宽大的袖袍下面露出了手指上的戒指，戒面在阳光下流转着光芒。
“是谁？”
她一副悠闲的模样在脚步声慢慢接近的时候收敛了起来，一脸警惕的向那边看了一眼，见着缓缓而来的少年，本来还严肃的脸一下子就笑了开：“咲弥！”
“你回来啦！”
“是啊，我回来了。”
朽木咲弥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低下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面的那个黑色的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里香，卯之花队长没让你出去吗？”
“让我去了，但是我不想去。”祈本里香眨了一下眼睛：“现世好玩吗？”
“还不错。”
听她问这个话，朽木咲弥就知道她已经和四枫院夜一见过面了，也就如实的回答了一句。
她又问：“那忧太呢，你见到忧太了吗？”
“没有。”祈本里香顿时就变得失落了起来。
“他不在国内。”
像是祈本里香这样子还记得生前事情的灵魂不多，所以朽木咲弥之前还找了一个机会问五条悟有关乙骨忧太这个人的消息，结果被告知对方刚刚出国。
他问朽木咲弥为什么会知道乙骨忧太，朽木咲弥没有打算要告诉他。
死人的事情，活人还是少知道一点会比较好。
这是理由之一，不过朽木咲弥觉得自己没有告诉五条悟这件事情，主要是由于就算是知道了祈本里香的事情，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现在还处于一种被看管的状态。
祈本里香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在她来到了尸魂界之后没有多久，就被带到了瀞灵廷来。
她本来是要被带去十二番队的，但是中途被卯之花烈拦了下来，直接把她带到了四番队来，一方面是为了监视，一方面则是为了管教。
朽木咲弥摸了摸她的脑袋：“里香，现在你跟我一起走吧。”
“去双殛之丘吗？”
“嗯，而且主要是……”不能让蓝染找到她。
蓝染惣右介看起来似乎是对祈本里香很感兴趣的，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他很有可能会过来将她带走。
朽木咲弥就得先他一步，省得之后又是一堆本来可以避免的麻烦。
“好。”祈本里香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四番队，朽木咲弥倒是不担心蓝染惣右介会在中途找到他们，因为祈本里香脖子上面带着的那个东西就是用来限制她的灵力，而且似乎是被涅茧利转本改造过，所以压根就不可能根据灵压寻找她。
不过就算是限制了她的灵力，她的感官也没有变得迟钝，或者说由于被限制了，所以反而变得比平时还敏锐。
“前面有人。”
祈本里香拽住了朽木咲弥的袖子，不肯让他往前走，后者则是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是不去判断前方的灵压，他都知道究竟是谁在前面。
祈本里香在尸魂界里面最不对付的人就一个。
“看样子我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男人的声音从那边悠悠地传过来，朽木咲弥向那边看了过去，看见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死霸装，便露出了一个微笑：“恭喜啊，夏油。”
“多谢。”
夏油杰单手放在腰上搭着斩魄刀的刀柄，笑容浅浅：“之前听说你病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到朽木家去打扰。”
“我现在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朽木咲弥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一脸不爽的小姑娘，又问：“你也在追旅祸吗？”
“没有。”
他侧过了身，望向不远处的双殛之丘，在不久之前那边已经塌陷了一大块地，是双殛被人给破坏了：“我对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不感兴趣。”
“这话也就你能这么说。”朽木咲弥拍了拍祈本里香的肩膀，示意她淡定一些。
关于这两个人之间的那些故事，朽木咲弥之前从她口中大概听过一些，不过祈本里香说得更多的是关于乙骨忧太的事，关于夏油杰这个人，只是提说他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然而人死后到了尸魂界又是新的人生，夏油杰已经不记得原来的那些事情了，对小姑娘的敌视只觉得莫名其妙。
看着他的那张脸，朽木咲弥就想起了之前在现世碰上的那个家伙。
果然，还是现在夏油杰给他的感觉要舒服一些。
“你过来了，是打算要到双殛去看看吗？”
朽木咲弥颔首，看他这个样子，又问了一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旅祸救了朽木露琪亚。”
夏油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六番队的阿散井恋次带着她逃走了，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跟总队长交手，其他的队长副队长也是，似乎都在忙着这些事情。”
“市丸银呢？”
“市丸队长吗？他似乎早就不见了。”他回忆了一下。
“是吗……”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又抬起了眼，向双殛之丘那边望过去，蹙了一下眉：“夏油。”
“什么？”
“你带我去一趟吧。”
“你说双殛之丘？”
“对。”
夏油杰本来是不解想要说那边其实已经没有人了，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灵压，眉尖动了一下：“我知道了。”
从始至终，夏油杰都没有去问为什么朽木咲弥看起来变小了一些的事情，他只是如朽木咲弥所愿，用瞬步带着他往双殛之丘的方向过去，同时在耳边听到了由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所传达的蓝染惣右介的罪行的消息。
听到蓝染惣右介将中央四十六室的人全数杀死的时候，朽木咲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之前就猜到了这件事情，现在再听到，甚至想要给对方鼓个掌。
当然，如果蓝染这个家伙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的话，那么就更会让他觉得不错就是。
朽木咲弥回忆着那些事情，扶着夏油杰的肩膀的手稍稍地收紧了一些。
夏油杰的瞬步学习得是不错，但是要一下子带两个人，速度还是慢了不少，他们到达双殛之丘的时候，这件事情似乎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在蓝染惣右介捏着从朽木露琪亚的灵魂体里取出来的东西正在仔细地打量的时候，市丸银已经将神枪对准了失去力气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射杀他，神枪。”
“迷乱吧，坠天华。”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本来注意力还在崩玉上面的蓝染惣右介将视线移到了旁边。
看着从夏油杰背上跳下来的朽木咲弥，他一如既往地微笑了起来，笑得就像是那个被全体死神认可的老好人。
“这不是朽木副队长吗？”他说：“真的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化作灵子彻底的消失了呢。”
“托你的福，我现在过得挺不错的。”
朽木咲弥扶住了朽木露琪亚，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把朽木露琪亚转移到自己的身边了。
“我可是要活着看你被人解决掉啊。”
“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他看了一眼出现在朽木咲弥身边的朽木白哉，暂时将崩玉收入了自己的怀中：“朽木队长也过来了，倒也是兄妹情深。”
“我们兄弟妹的感情确实不错。”
朽木咲弥以为然地点头，笑盈盈地开口：“反正比你孤家寡人好哦。”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朽木咲弥的这张嘴是不怎么会饶人的,尤其是对着现在的蓝染惣右介，张开口就是一顿嘲讽。
不过，这样子的嘲讽也就算是听听就过了,像是蓝染惣右介这样子的家伙,对他这样子的话语,也只是选择一笑而过。
“朽木副队长还是老样子。”
“你也不差。”
朽木咲弥低头问了朽木露琪亚一句“还好吗”，在得到他的声音以后,又再一次抬头。
蓝染惣右介没什么感觉，不代表他就不乐意说：“还是和原来一样,虚伪。”
“这些只是单纯的战术罢了。”
话音落下之后，已经收到了虎彻勇音传话的众人赶到了双殛之丘，并且将反叛的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以及东仙要控制了起来。
只是蓝染惣右介又怎么可能这种轻易就可以被控制起来的家伙,他一定是有着后手的。
正当朽木咲弥这么想着的时候，天空中便裂开了一条巨缝，有好几头大虚出现在那里,并且降下了反膜保护他们。
所谓的反膜，就是大虚为了保护同伴制造的东西,轻易是打不破的,所以他们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个叛徒逃离。
朽木咲弥抬头，望着那个宣布自己要立于顶端的男人,冷冷地笑了一下。
说是要立于众生之巅,但是他知不知道那个众生之巅究竟担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和包袱？
这种事情并不是说一说，做一做就可以实现得了的。
“咲弥。”
黑崎一护这一趟下来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还是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坐在地上看着站在朽木咲弥身边的朽木露琪亚似乎没什么事，就开始问他：“你怎么会到尸魂界来？”
“当然是和你们用一样的方式。”他向黑崎一护眨了一下眼睛。
对朽木咲弥的情况不明所以的井上织姬也是很惊讶，也跟着问：“酒井君到尸魂界来真的没有关系吗？还有刚才,刚才的那个是和黑崎君一样的斩魄刀吧？”
“你也是代理死神吗？”
这话一出，就让本来还在忙碌着处理蓝染惣右介等人叛乱后续的各位死神侧目看了过去。
“那个旅祸的女孩子刚才说的是朽木副队长吧？”
“但是为什么要说朽木副队长是代理死神？”
“而且，还称呼他酒井……”
死神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井上织姬就算是再天然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她也就是在之前前往尸魂界的时候见过朽木咲弥一次，记得当时对方是被浦原喜助叫酒井，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其实是浦原喜助正在打趣朽木咲弥如今在现世里的身份。
如今她知道了朽木咲弥其实还是姓朽木，和朽木露琪亚还有朽木白哉同一个姓氏，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都不可能。
少女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解释来弥补自己刚才的话引发的骚动比较好，草鹿八千流已经跳到了朽木咲弥的背上：“咲弥咲弥！”
“怎么了，八千流？”
朽木咲弥始解之后身体确实是比较虚弱，不过因为是在尸魂界的关系，周围的灵子非常的充沛，他的情况也要比在现世的时候好一些。
他反手把草鹿八千流从自己身上拎了下来：“有受伤吗？”
“没有！”草鹿八千流举起了双手让他看，又眨巴了眨巴眼睛，问：“咲弥，你为什么变小了？”
“这个呀……”
“确实是变小了呢，咲弥。”
解除了刚才的状态之后，京乐春水似乎又回到了一种吊儿郎当的轻浮状态，凑到朽木咲弥的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又抬手比划了一下朽木咲弥的身高：“之前好不容易长高了的。”
“你不说话，可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被戳到了痛处，朽木咲弥就没给他好脸色，在和一旁的浮竹十四郎打招呼的时候，神情才柔和了下来：“好久不见，浮竹。”
“好久不见……”
朽木咲弥失踪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由于身体情况恶化，所以一直呆在朽木宅里面修养。
浮竹十四郎是少数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见他这么健康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感慨：“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比之前好得多。”
朽木咲弥笑了一下，见到这些认识的人现在都看着自己，便道：“这些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先处理眼前的这些东西吧。”
“确实。”
他回头看了四周残破的景象一眼，视线在已经被破坏的双殛上面定格片刻。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处理的事。”
且不算这一次黑崎一护等人来到尸魂界闹出来的这些动静，就说现在一下子有三个队长叛变离开前往虚圈，中央四十六室也被蓝染惣右介屠杀殆尽的事情，足可让现在的瀞灵廷持续混乱的状态很长一段时间。
接下来估计是要忙碌很长的一阵子的，不过……
这些都和朽木咲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如今进入到酒井夏纯的身体里面出不来，也就说明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就算现在身体里面的灵魂是瀞灵廷曾经的六番队副队长，朽木咲弥也是不怎么方便再继续过多的去插手这些事情的。
现在朽木咲弥唯一稍微庆幸一点的事情，就是蓝染惣右介等人去了虚圈，之后他在尸魂界里面想要再像是原来那样子行动，那就很困难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人类，是吗？”
“是的，山本总队长。”
朽木咲弥站在如今下来的几位队长与副队长之间，面向着站在主位上面的山本元柳斎重国，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因为他说得都是能透露的东西，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没有办法控制的事。
这些都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其实也都在浦原喜助的预料之中。
那可真的是一只老狐狸。
回忆着自己来到尸魂界之前，浦原喜助所流露出来的神色，朽木咲弥不爽地撇了一下嘴角。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几乎没有人发现。
“我和黑崎一护等人一样，是通过加装了灵子转换器的穿界门来到尸魂界的，而且灵力没有恢复，所以也没有办法在这边多呆。”
这句话直接就把山本元柳斎重国到口的那句，让他留下来接手五番队的话给堵了回去。
在了解完了朽木咲弥的情况以后，这一场队长会议就继续进行，只是这一次的话题不再围绕朽木咲弥，而是全部都在讨论蓝染惣右介等人叛变之后的应对，以及对黑崎一护等人的处理问题。
他们一行人来到尸魂界闹出动乱是没有错的，可要不是由于他们的出现，蓝染惣右介的阴谋恐怕就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暴露，瀞灵廷的所有人也很可能继续处于被他迷惑的状态之中。
所以，这些旅祸可以说是尸魂界的恩人。
这是由山本元柳斎重国亲口承认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在有了这么一个认知以后，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朽木露琪亚的罪名被推翻，黑崎一护等人也不再是瀞灵廷的敌人，山本元柳斎重国甚至特别准许他以人类的身份作为死神代理，还专门给他颁发了作为象征的代理证，让他名正言顺的化作以死神的身份在现世活动。
这些东西对朽木咲弥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会议完全结束，才跟在朽木白哉的身后，和他一起回了朽木家。
朽木家的家仆看到家主带着失踪已久的小少爷回来，一个个都高兴地笑开了花，黑崎一护他们跟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就感慨起了朽木咲弥还真是受欢迎。
“咲弥兄长当然是非常受欢迎的！”
被允许恢复职位的朽木露琪亚已经换回了死霸装，有些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满眼都是对朽木咲弥的崇拜之情。
石田雨龙推了一下眼镜：“那他呢？”
他看的人是朽木白哉。
朽木露琪亚察觉到朽木白哉斜眸望过来的视线，背脊又挺直了一些：“白哉兄长当然也是非常受人尊重的人！”
“露琪亚。”
“是的，白哉兄长！”她站得笔直，实际上也是有一些僵硬的。
朽木白哉没看其他人，只道：“你跟我过来吧。”
“好的……”少女不明就里，却还是乖巧的点头。
朽木白哉也比较的满意，向朽木咲弥说着：“我有些事情要和露琪亚说，你先招待一下他们吧。”
“嗯，我知道了。”
朽木咲弥大概是能猜到他要对朽木露琪亚讲述她亲生姐姐的事情，就点头把接待的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们目送两个人离去，朽木咲弥就带着黑崎一护等人往另一个方向走，才刚刚走了没有几步，祈本里香就从角落里面探了头出来。
她是在去双殛之丘的路上，被朽木咲弥顺路暂时交给朽木家的管家照顾的。
管家是世代在朽木家工作的人，是藤原侑彦的叔叔，他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朽木咲弥没有事情的消息。
“咲弥君……”井上织姬斟酌了一下，选择了这个称呼来区别他和朽木白哉：“这个小姑娘也是死神吗？”
“算是吧。”
虽然没有经过真央的培养，但是祈本里香现在确实是呆在四番队里的，也可以说她是死神没有错。
祈本里香只是看了看他们，没有做太多的搭理，而是问：“咲弥，那个家伙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那个家伙？”
“就是那个夏油杰呀！”
她理直气壮地开口：“里香讨厌他！”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从第一次见到夏油杰开始,祈本里香就表达了自己对他百分百的不喜。
朽木咲弥一开始也没有追问些什么，但是现在一想到自己之前在现世看到的那个疑似是夏油杰的家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对方之前在现世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听他这么问起,祈本里香噘了噘嘴。
“反正他是一个讨厌的家伙！伤害了忧太的人,全部都不能原谅！”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对于这种情况,朽木咲弥也不打算要去让她改变对夏油杰的看法。
因为每个人的喜恶都不是其他人能够干涉的，只可能顺嘴提醒让对方尝试一下,至于最终是要去坚持之前的看法还是改变，就要看对方本人了。
朽木咲弥之前已经提醒过祈本里香一次,不过她估计是一直都不打算要改变，所以朽木咲弥也不会再继续去说这些事情。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朽木咲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要客观一点的。”
小姑娘不开心的“切”了一声。
“里香……”
朽木咲弥叹了一口气：“你告诉我的话，我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把你带回现世，去见一见你说的那位忧太怎么样？”
“……好！”
果然一提起乙骨忧太这个人,祈本里香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亮起来的眼睛闪动着比平日里还要灿烂的光彩,开始向朽木咲弥讲述起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
“……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祈本里香本来就是跟着乙骨忧太的诅咒,所以视野也就只有这么宽听到，她只能够说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至于其他的事情,祈本里香一概不知。
这也是朽木咲弥早就料到的，所以总的来说算不得是失望。
只是她说夏油杰召集了许多的咒灵进攻咒术高专,最后被乙骨忧太打败逃走了的事情,朽木咲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之前他确实是已经有了夏油杰是咒术师的认知，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子的经历。
不过,看五条悟发觉夏油杰留下来的残秽的时候的表现，夏油杰的身份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天朽木咲弥并没有问五条悟有关夏油杰的事情，而且五条悟也没有在那里停留太长的时间，两个人就像是有着默契的忽略了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也没有再提起来。
朽木咲弥是知道五条悟估计是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些事情的，然而……
他还是没有要去问的意思。
朽木咲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具体的我之后再去查，这件事情谢谢你了，里香。”
“没关系！”祈本里香摇了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咲弥，你答应了里香，要带我去见忧太的！”
“嗯，不过现在不行。”
祈本里香的情况还是太特殊了，至少现在朽木咲弥没有办法立刻就把她带到现世去，不过如果给他一点时间的话，想要带她去一趟也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看着祈本里香变得失落起来的表情，朽木咲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会尽快的。你相信我吗，里香？”
“我相信咲弥！”
祈本里香对朽木咲弥是很信任的，因为这一年多以来，他答应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做到了的。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听得旁边的一行人不安，在这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在现世还是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原来除了死神和虚之外，还有所谓的诅咒和咒术师之类的存在……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虚能不能被归类成诅咒的一种呢？”井上织姬忽然提出了这样子的问题。
他们之中唯一对这些事情有些了解的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这两者之间可以说是类似的，不过严格来说，还是两种不同的物种。”
“是这样子呀……”她连连地点头。
茶渡泰虎沉默了一会，也问：“也就是说，以后我们也可能会碰上这些东西。”
“这样子说的话，好像确实……”
黑崎一护回忆起了之前那段忙碌的日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管是哪个地方，都有这种麻烦的事情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察觉到朽木咲弥一直没有说话看着自己，就向那边看了过去，后者则是无辜地眨了一下眼，道：“因为我觉得，黑崎君长大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稍微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在朽木露琪亚回来之后，看到黑崎一护对自家兄长大人“不敬”，两个人直接就开始拌起了嘴。
朽木咲弥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他把这个房间留给了这几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同龄”的孩子，走到了院子里面，就看到自家大哥正站在还都是绿叶的梅花树的下面。
朽木家也就这么一株梅花树，是之前绯真嫁进来的时候才种下的。
“你和露琪亚说清楚了吗？”
朽木白哉听到声音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朽木露琪亚坦白了一切而放下了沉积已久的心事，整个人看起来都要轻松了不少：“嗯。”
他在朽木咲弥和自己并肩的时候重新看向梅花树，仿佛是透过它在看已经逝去了多年的妻子：“露琪亚已经知道绯真的事情了。”
“以后你也不用再背负那些了。”
朽木咲弥侧过头，望向兄长的侧脸：“白哉，该放下了。”
朽木白哉垂了垂眼，没有说究竟是还是不是，朽木咲弥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看面前还绿油油一片的梅花树，一站就是很久。
黑崎一护等人在尸魂界稍微休养了几天，然后就和尸魂界的各位告别，利用浦原喜助特制的穿界门回到了现世。
朽木咲弥是和他们一起的，因为这件事情，朽木家的各位还担心了很久，给他拿了不少的东西回去，搞得最后是大包小包的，还麻烦黑崎一护他们帮忙拿了不少。
“你家那群人还真的是热情……”
黑崎一护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朽木咲弥公寓的地板上，也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在感慨：“要不是你说在现世也能到朽木家去拿，他们恐怕要让你带更多吧？”
“确实是这样子的。”朽木咲弥摸了摸鼻尖。
不得不说，他在朽木家确实是挺受人喜欢的。
死神们和灵魂的时间很长，朽木家这一代的小辈也就他和朽木白哉两个人，只是后者小时候脾气暴容易炸毛，长大之后又是一块冰山不好接近，所以从小就瞧上去温温柔柔的朽木咲弥就成了家里一个个的掌中宝，就算是现在长这么大了，大部分的家伙还都把他当作是小孩子看。
朽木咲弥对黑崎一护道了谢，然后从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挑了几件让他带回去当做是谢礼，才开始着手收拾起了这些带回来的玩意儿有穿的、装饰用的、一些算得上的贵重珍宝的，还有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从尸魂界回来之后，朽木咲弥就给浦原喜助他们还有这一次到尸魂界帮忙救朽木露琪亚的那几个孩子分了一些，剩下的就是全部都留给他的了，光是点心就还有好几盒。
朽木家的糕点是尸魂界最好的，朽木咲弥也是喜欢吃的，但是这么多的点心，他一个人得吃很长一段时间。
对着桌上的那几盒点心，朽木咲弥的脑袋里面忽然就出现了五条悟的那张脸。
他刚刚会现世来的时候就答应了五条悟要给他带朽木家的点心，不过由于先前的情况，朽木咲弥一直都没有回朽木家去，如今倒是有了，也该是给他送过去，当做是之前帮了自己忙的谢礼。
朽木咲弥给五条悟发了一条消息，不过对方迟迟没回，他就先拿了两盒出门，去到了波罗咖啡厅。
榎本梓一看到他，就热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咲弥君，你从老家回来了吗？”
“是啊。”
朽木咲弥点头，将点心放到了吧台上面：“我从家里带了点礼物回来，想要谢谢梓小姐和安室先生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不用这么客气啦。”
榎本梓摆了摆手，看到装着点心的盒子上精致的花纹，又忍不住惊叹：“这个盒子真好看。”
“应该很贵吧？”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是看包装就给人一种很贵重的感觉。
“都是家里的人做的。”
朽木咲弥把另外一盒交给了刚才出声的毛利兰：“这些是给小兰和柯南君的。”
“是咲弥君家里人做的呀？”
她好奇地打开，江户川柯南也探着脑袋向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的那一只只体现了点心师手艺的精致日式点心，扯了一下嘴角。
家里的人能做出这种堪比老店大师的手艺，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话到了嘴边，江户川柯南又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酒井家究竟是做什么的，他早就很清楚了，也清楚朽木咲弥和酒井夏纯完全不相像的事情。
这算是什么？人格分裂吗？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了朽木咲弥一眼，觉得说人格分裂倒是也可以解释得通。
可是……如果是人格分裂的话，朽木露琪亚和那个据说是他大哥的男人又要怎么解释？
还有之前的那群人……
神奈川的那间博物馆里面发生的那件事情，对江户川柯南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放不下的谜。
尽管工藤优作和安室透都说了让他别去追查，他也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太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朽木咲弥是在晚上一些的时候接到五条悟的回复的,回复也就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挑了挑眉，总觉得对方心里是憋了什么坏主意。
不过还等不及他细想，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门铃的声音,朽木咲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走到了门口去。
才刚刚打开门,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黑，男人的体温带着屋外的凉气,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喜吗,咲弥？”
“完全没有。”
朽木咲弥多多少少是猜到了一点的，推着五条悟的脑袋就从他热情的怀抱里退了出来：“你刚出任务回来？”
“为什么这么问？”
“身上的味道有点大。”
五条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道：“是一个味道比较麻烦的家伙,不过我还以为我没沾上呢。”
“你的鼻子怕不是坏掉了。”
朽木咲弥捏了一下鼻子做出嫌弃的模样，指着不远处浴室的方向：“你先去洗一下吧。”
“那可多不好意思！”
男人嘴上是这么说着的，脚步却已经向那边走过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刚回来还没有吃东西，总觉得好饿,咲弥就顺便再帮我做点吃的吧！”
“你这是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回答朽木咲弥的是五条悟把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他看着那边很久，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对五条悟真的是太纵着了。
朽木咲弥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向了厨房，只想着对方就是个小鬼,还是不要太计较会比较好。
他在晚饭,五条悟洗完了澡在头上盖了毛巾，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浴巾就走进了客厅里面，对朽木咲弥抱怨着：“咲弥,你的衣服太小了，我都穿不了。”
“那就麻烦你自己砍一截腿吧！”
朽木咲弥凉飕飕的眼刀直接刮过去了，五条悟却笑得格外的灿烂。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洗了澡之后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配上他那张有些绝对欺诈性的童颜，尽显着无辜的模样：“我可不会对自己动手哦。”
“是么？”
“当然！”
五条悟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不过如果是咲弥动手的话，没准我能考虑一下。”
朽木咲弥缓缓拿起了放在旁边的菜刀。
见此，他又补充剂一句：“当然，前提是你能打得到我。”
飞过来的刀刃停在了半空之中，五条悟伸手把快要掉到地上的刀接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咲弥，你这么做可是很危险的。”
“你觉得危险了吗？”
“没有！”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这个反问，笑道：“因为我很强啊！”
“哦。”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句冷漠的应答，擦了擦刚刚洗干净的手，走向了不远处的沙发：“自己端过去吃吧。”
“了解！”
这下子五条悟倒是没有和他皮，自己端起了桌上的炒饭走到那边去跟朽木咲弥一起坐下来。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问：“你回尸魂界去了？”
“嗯，回去了一趟，顺便解决一点问题。”
关于朽木咲弥在现世的身份的事情，这一趟下来可以说是彻底的解决了。
这也是托了蓝染惣右介闹出这么一出大戏的福，中央四十六室全部被斩杀殆尽，就算是向来比较刻板的总队长那边都要变得好说话得多了。
以后他不用像是之前那样子躲着尸魂界，总的来说着确实是一件好事。
五条悟听到这么说，也只是看他一眼，什么相关的事情都没有问，反而是问起了简讯里面提到的点心的事情。
“你这不是还吃着的吗？怎么还惦记上点心了？”
“因为你说要给我的啊！”
五条悟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把幼稚表现得淋漓尽致，让朽木咲弥开始担心起了他的那些学生。
他在五条悟期待的眼神中把剩下的点心拿了过来，朽木咲弥只给自己留了一盒，其他的全部都打算给这个家伙了。
“朽木家的日式点心确实不错。”
五条悟捏着一个被做成了桃花模样的点心，打量了一会扔到嘴里，因为咀嚼的动作而有些口齿不清：“不管是外观还是味道，都是我吃过最好的。”
“那是当然的！”说到这里，朽木咲弥也保持着一些小骄傲。
作为尸魂界的五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在吃穿用度上面的讲究远不是普通的家族可以比拟的，再加上厨师们在这么长的时间不断精进流传的手艺，远要比现世经过了各种各样波折或者断层的年轻人们所做的东西好得多。
当然，也是因为这种原因，他们在创新上面反而是没有现世这么多。
朽木咲弥随手从格子里挑了一朵樱花样的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不过，现世的点心花样更多一些。”
五条悟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暂时把手放下了，先把刚才的那碗炒饭给吃完。
“今晚我还是住下来吧。”
他说：“我已经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了，一时半会也洗不完，就是弄完也很晚了，还不如就直接在这里住下来。”
“随你吧。”
朽木咲弥倒是没有拒绝，瞥了他一眼，看他浑身就只有一块布的样子，问：“不过，你确定你就这样子？”
“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把手臂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手一揽就搂住了朽木咲弥的肩膀：“大家都是男人，难不成咲弥你还害羞了吗？”
“没有。”
朽木咲弥把他的手从肩上推下去，然后站起来：“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铺被子。”
“那就麻烦你了！”
五条悟笑着向他摇了摇手，等到再也看不见朽木咲弥的背影了，才缓缓收回视线转向了空了两格的点心盒子。
他意味不明地笑着，就如同朽木咲弥所说的那样子，端起了回水池边上好好的把碗筷给洗了。
五条悟躺下的时候，朽木咲弥也正好洗了澡回来。
他平时高高束起来的马尾被放下来，还带着在浴室里沾染上的湿气，眉眼似乎也由于这个形象柔和了许多，看起来倒是真的有一些像是女孩子。
“咲弥长得真的很好看啊。”
五条悟趴在榻上，双手托着下巴仰着脑袋看他：“这个样子漂漂亮亮的，就跟小姑娘似的。”
朽木咲弥没有说话，直接以行动回答了他。
长刀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格外的明显，流转着灯光的刀身正架在五条悟的脖子旁边，朽木咲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垂着眼多少有些朽木白哉那种清冷的味道：“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咲弥可不会做这种残忍的事情。”
明明是被人威胁着的，五条悟却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用指尖推了推刀背，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靠。
在快要贴近他颈间的皮肤的时候，朽木咲弥转了一下手腕把斩魄刀给收了回来。
五条悟是一副自己早就猜到了的样子：“看吧，你果然舍不得。”
朽木咲弥用坠天华的刀鞘在他额前顶了一下，把人往下头摁了摁。
“睡觉。”
“好好，睡觉。”
五条悟揉着自己的额头，翻了一个身钻进了被窝里，朽木咲弥则是重新把坠天华收好了，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两个人都说是要睡觉，实际上一个都没有闭眼，不过也没有对另外一个人说任何的一句话，只是这么保持着沉默共处在同一间卧室里面。
朽木咲弥看着关了灯以后一片黑的天花板，在脑袋里整理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情，最后的想法定格在了穿着一身死霸装的夏油杰的上面。
回了一趟尸魂界，他也完全可以确定自己见过的那个穿着袈裟的男人和夏油杰是没有太多关系的家伙。
至少可以肯定，那个除了是夏油杰的身体之外，就和他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那么，究竟是谁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去操控了已经死去的人的身体？
朽木咲弥觉得，肯定不像是自己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
这后面一定是还有什么阴谋的，而这些阴谋的背后……
他稍微斜了斜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五条悟。
不过因为房间里面一片漆黑还拉了窗帘，朽木咲弥几乎是看不到他的样子的。
朽木咲弥有一种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冲着五条悟去的感觉。
“五条。”
“什么事？”五条悟很快就回答了他。
“你这段时间稍微小心一些。”
“你是在担心我吗？”
五条悟似乎是翻了一个身，朽木咲弥可以听到身体和被子磨蹭发出来的声音：“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没事没事……”
男人的声音在黑夜里让人有一种似乎是可以安心了的感觉，他支着脑袋看睡在床上的朽木咲弥，比起对方看他来说，他可以看得很清楚，可以看清朽木咲弥的眉目与神情，知道他是在担心的。
“我可是最强的。”
“但愿吧。”
见他这么自信，朽木咲弥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到嘴边有关夏油杰的事情又咽了回去，将被子往上面拉了一下：“那我睡了。”
“嗯，晚安哦！”
“晚安。”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平静的呼吸声了，朽木咲弥很快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好眠到第二天早上。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觉得不大对劲，等到再睁眼的时候，果不其然又看到了五条悟的那张脸。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五条悟此时此刻是清醒着的，见他醒过来还笑盈盈地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啊，咲弥！”
……下次还是别留他过夜了。
朽木小少爷相当的郁闷。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朽木咲弥如何郁闷且不提,五条悟本人反正是挺开心的样子，还在他的公寓里面吃了早餐，才开开心心地送着他到学校门口。
五条悟这也是第一次到冰帝来,看着人来人往显得非常热闹的校门口,感慨了一句：“还真的是热闹呀……”
“高专人很少？”
“是啊,每一届也就几个吧，这一届的人是最多的。”
他一边扳着手指数了数,一边道：“这样子说起来的话，高专里面还确实是热闹了不少。”
朽木咲弥扫了一眼他比划着的手指,视线一顿：“人数是不是算错了？”
男人本来松开的手指又屈了起来：“被你发现了呀？”
“你这不就是为了让我发现吗？”朽木咲弥抬起了眼：“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五条悟偏了一下脑袋：“只不过，悠仁现在可能算得上是死掉了。”
朽木咲弥看着他的表情，丝毫都没有那种提起学生死掉之后的难过和愧疚,反而是带了点笑意，很快就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你跟我说这些，应该也不单纯只是为了告诉我虎杖君的事情吧？”
五条悟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咲弥果然很聪明呀。”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朽木咲弥斜瞥着他，等待着这个家伙的下文。
“我经常得出差去解决一些事情。”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开口：“虽然之前已经跟悠仁布置了一些任务,但是他完成的情况比我想得要快上很多。”
“所以？”
“所以,他完成了任务的话，就得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可是现在知道他还活着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朽木咲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要干嘛：“你打算让我照顾他？”
“也不是说照顾吧。”
五条悟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是希望你能稍微看着他一点,毕竟悠仁身体里面的那个家伙是一个。”
“这件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就当是帮帮我嘛”
五条悟以身高来压着朽木咲弥的肩膀，两个人离得也相当的近,惹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朽木咲弥瞪得他一眼,五条悟只当是没有看到，是以他也只能够点头，希望这个家伙能早点离开。
“行吧,我尽量。”
“那就麻烦你了！”
听到朽木咲弥答应了这件事情，五条悟也就见好就收，重新站好了身体：“那我晚一点就让悠仁来找你！”
说完了这句话，五条悟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对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朽木咲弥抽了抽嘴角：“真是的……”
“酒井。”
迹部景吾是刚刚到学校来的，看着他一直站在校门口，就迈开腿走了过去：“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没事。”
朽木咲弥收回了视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上好，迹部君。”
“早。”
少年轻轻地颔首，视线是在打量着他：“你这几天请假是去做什么了？”
“我去处理了一些私人问题。”
朽木咲弥坦荡的面对着他的打量：“落下了几天的课程，到时候就得麻烦你和忍足君帮我补一补了。”
“你倒是会想。”迹部景吾的眉尖一扬：“放心好了，本大爷绝对会好好关照你的！”
“那我就先谢谢了。”
朽木咲弥请假去尸魂界的这几天，现世的其他人的生活几乎是什么变化的。
他们还是一样的青春洋溢，该做什么做什么，见到朽木咲弥回来了就问候一下，倒是没有多问些什么不必要的问题。
这样子的相处让朽木咲弥觉得很舒服，顺带着之前再见到蓝染惣右介的那股子郁气也冲淡了不少。
他在学校里顺利度过了自己回到现世的第一天，等到在波罗咖啡厅的打工结束以后，就在自家公寓的下头看到坐在花坛边上的少年。
他似乎也是听到了脚步声，就回过头向这边看了过去，一下子就露出了笑脸：“酒井！”
“虎杖君。”朽木咲弥向他颔首。
他就算是已经答应了五条悟会帮忙看着点虎杖悠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今天晚上就把人给自己扔过来，也真的是够迅速的。
“五条呢？”
“老师好像又去出任务了吧……”
这一点虎杖悠仁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听了五条悟的话，来到了这个据说是可以暂时收留他的人的家的楼下，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对方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和他们有过几面之缘的朽木咲弥。
除了刚刚到东京的时候见到过朽木咲弥之外，虎杖悠仁偶尔也会在休假的时候和吉野顺平他们到市区里面来逛一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碰到了朽木咲弥几次，所以关系也说不上是太过的生疏。
虎杖悠仁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之后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没事。”
朽木咲弥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让人先和自己一起上楼，进到了公寓里面，才继续问他：“他有告诉你，在这边应该要做什么吗？”
“没有！”
对此，虎杖悠仁非常的耿直：“五条老师说，酒井你会安排好的！”
“……他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这个回答让朽木咲弥又抽了一下嘴角，一句话到嘴边半天都没说出来，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总之，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在我这里住下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之后再带你去了解。”
“好的！”
虎杖悠仁回答得也很迅速，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眼睛看着也亮晶晶的，朽木咲弥总觉得仿佛在他脑袋顶上出现了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于是，他伸手揉了一把虎杖悠仁的头发。
少年的头发没有想象之中的柔软还有一些扎手，虎杖悠仁虽然很疑惑朽木咲弥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还是乖乖的给摸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酒井，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什么。”
朽木咲弥收回了手，在少年那句“那你还要摸一摸吗？”的疑问之中开口：“你带了行礼吗？”
“没有，不过五条老师说之后会有人帮我送过来。”
“那就行。”
几句话说完，再加上之前的印象，朽木咲弥就觉得这应该是个懂事的孩子。
反正是要比五条悟成熟得多了。
他下意识的把虎杖悠仁和五条悟比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又简单的给虎杖悠仁说了些注意事项，才拿着制服包回到了房间里面。
等到他重新出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就加快了脚步向客厅走，看到虎杖悠仁穿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面忙碌着。
“虎杖君会做饭吗？”
“会一些。”他一边点头，一边掂着锅，神色带着怀念和认真：“我之前和爷爷住在一起，后来他生病住院了，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做饭。”
“原来如此。”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见他这样也猜到了那位爷爷已经去世，就没有再继续现在的这个话题，反而是乐得轻松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一声。”
“没事！酒井你就等着吃晚餐就好了！”
“好。”他应了一声，就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身后做菜的声音和电视声夹杂在一起，让乐得自在的朽木咲弥眯了眯眼睛。
一开始他确实是对五条悟给自己找麻烦的这件事情有些怨言的，不过现在……
管他什么五条悟啊，虎杖悠仁他不香吗！
比起跟个小孩子似的做什么都需要自己照顾的某个巨型儿童，乖巧懂事还会做家务的虎杖少年一下子就变得顺眼多了。
照顾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朽木咲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这么想着，直到虎杖悠仁叫了他吃晚餐，才回过了神来过去帮他端菜。
两个人一起边吃边看，看到电视上面播出的有关于横滨港口轮船爆.炸的新闻报道，虎杖悠仁就感慨了一句：“最近横滨似乎总是有很多事情发生。”
“那边确实是挺乱的。”
朽木咲弥夹了一块章鱼香肠放到碗里，想起了之前被派到现世来驻守的织田作之助，就又想到了似乎是认识还活着时候的他的太宰治。
太宰治那个男人不简单，这一点朽木咲弥从一开始就非常的清楚，再加上后面从织田作之助那边拿到的一些消息，他对横滨那边的事态也就了解了更多。
和现世的其他地方不同，横滨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势力范围。
那边主要的势力是异能者，据说经常闹出来的那些事情，几乎都和异能者有着联系。
最近横滨好像是在追着一个被称作是“白虎”的少年，织田作之助说那个少年已经被太宰治所在的武装侦探社给保护了起来，不过也是因此，他们和港口黑手党起了冲突。
回忆着这些从织田作之助那里知道的事情，朽木咲弥用筷子戳了戳碗里染上了酱汁颜色的米粒。
“一会去一趟横滨吧。”
“啊？”虎杖悠仁没有反应过来。
“五条把你交给我，想让你学的大概也就是这么几件事情。”
朽木咲弥偏着脑袋看他：“所以，今天刚好是时候。”
虎杖悠仁还是没明白，不过见到朽木咲弥认真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啊！”
少年咽下了口中的菜，抹去了嘴角的饭粒，眼神里都是对朽木咲弥的信任：“我都听你的！酒井！”
“以后叫我咲弥吧。”
他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脑袋。
啊……乖巧听话的少年郎真可爱。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朽木咲弥的行动力还算是可以,刚说了要把虎杖悠仁带到横滨去，在吃完了晚餐收拾完毕以后，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到横滨来,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又感慨了一句真不愧是大城市。
“东京也是大城市呀。”朽木咲弥回头看他。
虎杖悠仁道：“我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学校里面,基本上见不到几个人，就偶尔放假了才会出来逛一逛。”
“我记得上次出来,还是被钉崎那个家伙拉着去帮她拎买的那堆东西。”
“上次她好像没有和你们一起吧？”提起了这群人之中唯一的女孩子，朽木咲弥就顺嘴这么问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上次钉崎被叫去出别的任务了,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过来。”
“原来如此。”
朽木咲弥颔首，再一次对咒术高专的人把学生当做是打工人这件事情表示了嫌弃。
本来能够成为咒术师的人就很少了，他们还让人家在学习的阶段就不断的去接触危险的事情。
虽然也有通过危险历练来增加实力的这种锻炼方式,但是在学生们的身边不去布置那些保险的手段，这就是非常的过分了。
不过，这话朽木咲弥也只是在心里面吐槽了一下,并没有说出来给虎杖悠仁听。
两个人离开了车站往别的地方走，虎杖悠仁本来是没有打算问的,可是距离越走越远朽木咲弥也还不说一句话,他还是没有忍住：“酒……咲弥。”
之前朽木咲弥说，让他叫自己“咲弥”。
“什么？”
朽木咲弥停在了一家奶茶店的面前,在窗口点了两杯奶茶,才回头看向一脸困惑望着自己的虎杖悠仁：“有什么事吗，虎杖君？”
“我们来横滨是做什么的呀？”
“有点事情让你了解一下。”朽木咲弥向他眨了下眼：“现在还没事,不过大概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好吧……”
听他这么说,虎杖悠仁也就点点头，乖乖地站在朽木咲弥的身边，等待着他所说的那个过一会。
朽木咲弥递了一杯奶茶给虎杖悠仁,自己留了一杯，吸溜了一口咬着软糯的珍珠：“继续和我走吧。”
“好！”
虎杖悠仁乖乖地跟在了朽木咲弥的身后，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正在打量四周的少年忽然就抬起了头，向不远处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声音？”
这种声音在东京的时候虎杖悠仁就已经听过了好几次，但是每一次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过这一次，虎杖悠仁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朽木咲弥带自己到横滨这边来的原因。
朽木咲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向他扬了扬眉：“走吧，我们过去。”
“啊，好……”
虎杖悠仁跟着朽木咲弥一起向那边走，等快要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面目丑陋的怪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怪物脸上的白色面具上面：“咲弥，那个也是诅咒吗？”
“你是怎么想的？”朽木咲弥反问起了他。
虎杖悠仁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觉得有点像，但是好像又有一些不大一样……”
“这是虚。”
“虚？”
“也就是传说故事里面的恶灵。”
朽木咲弥接过了话：“是人死后的灵魂堕落之后化成的怪物。”
“可是，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和咒灵差不多的存在吗？”乖宝宝虎杖举起了手，就像是在上课发言一眼的提问。
“形成的方式和原因不一样。”
朽木咲弥偏头，长发随着这个动作从肩头跳了下去：“不过，也有一些相同之处就是了。”
“是这样啊……”虎杖悠仁似懂非懂，又继续问：“那我们要管这件事情吗？”
“不管。”
“？”虎杖悠仁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正当他疑惑着的时候，视野之中又出现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类似和服的古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跃在了半空之中，拔出腰间的那柄长刀对虚砍下去。
那种名为“虚”的怪物就这么化作了一粒粒的光点消失，不像是那些咒雾，有些在死后还会留下尸体。
那种穿着黑色衣服的家伙他也是见过的，只不过之前见到的都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虎杖悠仁正打算要问，就看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向这边过来了。
“咲弥。”
织田作之助停在了朽木咲弥的面前，蓝染惣右介等人叛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现世来，同样的还有着朽木咲弥目前在现世的消息，所以他也就知道了对方肯定是回了尸魂界了，也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情呀？”朽木咲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跟在身边的那个少年，他是能够看出对方是一个人类的，也知道对方更够看到自己。
他的视线在虎杖悠仁衣服上带着旋涡图样的纽扣上停留了一下：“他是？”
“虎杖悠仁。”
朽木咲弥收回自己的手，向两个人介绍了一下：“这个是织田作之助，应该可以说是我的同事。”
“你还是别打趣我了，朽木老师。”
真正被打趣的人如今被虎杖悠仁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朽木老师？”
“教过他一段时间吧。”朽木咲弥摸了摸鼻尖。
三个人坐了下来，一边说着死神和尸魂界的事情，一边又说了横滨这段时间的一些事。
虎杖悠仁也是第一次听有所谓的异能者之类的东西：“所以，横滨这段时间闹出来的事情都是因为异能者吗？”
“对。”
既然是朽木咲弥带过来的人，织田作之助也就没有做太多的隐瞒。
虎杖悠仁悠悠长叹了一声：“还真的是吓人。”
“高专不学这么吗？”
“至少现在还没有学到过。”
他一本正经的把自己在学校里学的东西说了一遍，这下子连织田作之助的眼神都变了：“咒术高专这么对学生的吗？”
“还好吧……”
虎杖悠仁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高专度过的那些日子，道：“我觉得大家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刚才给织田作之助介绍的时候，朽木咲弥已经将虎杖悠仁如今是两面宿傩的容器的事情告诉了他。
两面宿傩是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被朽木咲弥拎出来当做是案例简单讲过的，所以织田作之助也大概知道一些，一面感慨对方的勇气，一面观察起了他的脸。
“死神。”
被织田作之助看着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张嘴，男人的声音从那里发出来，把织田作之助给吓了一跳。
虎杖悠仁倒是已经习惯了，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拍在了自己的脸上：“宿傩，你别忽然就跳出来！”
“我可不会听你的。”
他就像是能够随时改变虎杖悠仁的身体，本来嘴是长在一个地方的，忽然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一次是在正对着朽木咲弥的那半边脸的脸颊上：“小鬼，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死神。”
“你没有想到的应该还挺多的。”朽木咲弥礼貌地回答了一句。
虎杖悠仁却是一愣，就连阻止两面宿傩的事情都忘记了：“咲弥也是死神吗？”
“是啊，只不过现在姑且算是暂时变成了人类。”
“那之前五条老师挂在房间里面的那副画真的是你呀？”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记得之前那副画的落款上面用汉字写下的朽木咲弥的字样，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总算是把他那句“咲弥”和织田作之助之前的“朽木老师”给联系起来了。
“你现在几岁了？”
少年也就是单纯的好奇，朽木咲弥自然不会吝啬，便答道：“两百多岁吧。”
“那比我想得要年轻一些。”
回答他的不是朽木咲弥，而是两面宿傩的笑声：“以死神的年龄来说，你也是一个小鬼！”
“至少还是成年了的。”朽木咲弥扫了他一下。
“朽木咲弥。”
不只是虎杖悠仁而已，这下子也两面宿傩总算是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重复了一句之后，才问：“朽木银铃那个老头还活着吗？”
“你最好还是用尊称比较好。”
朽木咲弥虽然平日里对那些东西不怎么在意，但是从两面宿傩这个家伙的语气上面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他算是一个护短的。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从虎杖君的身体里面拉出来，然后用斩魄刀帮你疏松疏松胫骨。”
“哈你要是真的能做到那就最好了！”两面宿傩对此并不是非常的相信，他很清楚。
朽木咲弥却笑而不语，也不回答自己究竟是不是能够做到。
织田作之助是在场的人里面最了解他的，见到他这个样子，神色也稍微变了变。
他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咲弥……”
织田作之助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带着一阵物体被破坏的爆.炸声，一点点的向这边接近过来。
几个人同时将注意力从两面宿傩的身上移开了，见着那边的烟雾慢慢散去，隐约可以看到一只白虎在里面窜动。
虎杖悠仁眯了眯眼睛，才发现那是一个人。
更准确的来说，那是一个双腿和双手都变成了老虎的爪子，看起来似乎是半个野兽的青年。
而在不断对他攻击的，则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织田作之助蹙了蹙眉，觉得对方似乎是有些眼熟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眉宇间带上了惊讶之色。
“……织田作之助？”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织田作之助其人,在港口黑手党之中算不上什么角色，接到的任务也只是那种跑跑腿的类型，就是一个最底层的跑腿小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
可他偏偏是身为干部的太宰治的挚友,所以就算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也还是会看在太宰治的面子上给他行点方便。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港.黑上下几乎都可以说是认识织田作之助的。
这就更不要提是曾经被太宰治给捡回去,从此之后就一直在对方的门下学习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还在太宰治的门下见过织田作之助好几次，不过由于他们之间的性格不同,而且太宰治每次和织田作之助还有坂口安吾基本都是单独一个人，所以芥川龙之介对织田作之助并不大熟悉。
他唯一记住就是在织田作之助死之后，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叛逃,在消失了两年以后，加入到了和港.黑对立的武装侦探社。
虽然太宰治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芥川龙之介隐约猜到了他的叛变是和织田作之助有关系,后面也有中原中也和森鸥外之间的对话证实了这一点。
太宰治是因为森鸥外牺牲了织田作之助而离开港口黑手党的，可是现在,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芥川龙之介一下子就在脑袋里面出现了织田作之助其实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就是为了离间太宰治和港口黑手党之间的关系，所以才突然诈死的这个设想。
太宰治被织田作之助欺骗这个想法只要在脑袋里面一出现,芥川龙之介似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了。
而本来是冲着中岛敦的攻击,一下子就朝着织田作之助那个方向过去了。
芥川龙之介丝毫的都没在意织田作之助的身边还有两个人在场的这一点，毕竟作为港.黑之中的一员,他的手上早就已经沾染上了许多无辜的人的鲜血。
“这个伙！”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护住了身边的朽木咲弥：“咲弥小心！”
尽管刚才两面宿傩称呼朽木咲弥为死神,在虎杖悠仁的印象里面，朽木咲弥也似乎一直都是一种普通的需要保护的形象。
他一下子就拉着朽木咲弥躲闪到了一边，至于织田作之助,刚才看到了对方和虚之间快速的战斗，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用操心他的。
果不其然，织田作之助很轻松的就躲开了来自那个忽然出现的年轻人的攻击。
他看着从对方的外套化成的黑兽，大概是了然了对方的身份。
自从来到了现世，尤其是和太宰治那个伙认识了之后，织田作之助对横滨这边的情况稍微多做调查了一些，也就知道了这位就是被称作是港.黑的祸犬的芥川龙之介。
这是一个异者，而且似乎是认识自己的。
芥川龙之介见织田作之助这么轻易的就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心里对他是不知名的势力派来的卧底的这件事情更加的肯定，罗生门毫不留情的再一次向那边攻击，却被刚刚追赶着的中岛敦给挡了下来。
“芥川！”
中岛敦用利爪挥开了他的攻击，瞪着站在不远处的芥川龙之介：“你的目标是我，不要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了！”
“让开，人虎！”
芥川龙之介的这个态度让中岛敦一愣，毕竟之前对方可是一直追着自己打的，现在竟然叫自己让开。
他回过了神来，依旧挡在三个人之间：“不行，我不让你伤害别人！”
“让开！”
芥川龙之介见他不肯离开，就先直接向他展开了攻击，一边进攻还一边喊着：“像是这种欺骗了太宰先生的伙，绝对不原谅！”
“欺骗了……太宰先生？”
中岛敦的动作再一次为了他的话而停顿，也就因此直接被芥川龙之介击飞到了一边，等到重新翻身过来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冲向了刚才的那三个人。
就算是拼命地赶过去，中岛敦也没有办法在罗生门刺入织田作之助的身体之前赶到。
“快躲开！”
他只喊出声做无用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被罗生门刺得满身的窟窿……
“……啊？”
预想之中的模样并没有出现在眼前，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招式，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后，叹了一口气：“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虽然已经认识了太宰治，但是织田作之助并不觉得自己欺骗了对方。
他们两个人之间，其实也不算是相熟的……
可惜这些话芥川龙之介是没有办法听进去的，他身上的罗生门再一次向织田作之助袭击了过去，却在还没有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全部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虎杖悠仁只听到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少年清冷的声音，就发现刚才还在攻击的那个青年已经被束缚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的身体被金色的六道金色的光片给锁住，连带着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黑色凶兽也跟着腌了菜，回归到了作为原型的黑色外套之中。
虎杖悠仁重新转头看向了后方，看到朽木咲弥一脸平淡的模样，眼睛里面直冒光：“咲弥，刚才那个是你的咒术吗！”
“不是，这个是鬼道。”
朽木咲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向了试图挣扎开束缚的芥川龙之介，为他解释了起来：“这是死神的技。”
“死神的技，那我可以学吗？”
“只有死神可以学。”
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虎杖悠仁本来还兴奋着的表情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他充满了失望，仿佛就连颜色都失去了：“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虎杖悠仁这个孩子是很容易得到朽木咲弥的好感的，看到他这么失落，朽木咲弥就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可以用的。”
“真的吗！？”他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真的。”
回答完了虎杖悠仁的话，朽木咲弥就带着他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织田作之助也走到了芥川龙之介的面前，见对方这么仇视自己，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朽木咲弥打趣着他：“在到这边来没多久，就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仇人了？”
“没有的事，我不认识他。”
织田作之助只觉得对方眼熟，但是再多的事情，他就想不大起来的，也不好说可是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认识的人，只问芥川龙之介：“你说我欺骗了太宰，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模样坦荡却让芥川龙之介不屑，中岛敦已经来到了这边，本来是愣愣地看着芥川龙之介这个样子的，再听到了织田作之助这么问以后，才又看了过去：“请问，你认识太宰先生吗？”
“算是认识吧。”织田作之助颔首。
“那，芥川他刚才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忘记了一切的逝者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是他们所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从认识太宰治之后就没有欺骗过他。
当然，是除了隐瞒自己是死神的这类事情除外。
正当中岛敦还想要问些什么的事情，一直寻着痕迹找他的人也赶到了这里。
就算是异者，也不是谁都可以见到死神之类的东西的，所以泉镜花只看到了在原地呆愣着动不了的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中岛敦：“……他这是？”
“……大概是被制住了吧？”中岛敦不大确定。
而他这一出声，也成功的就把芥川龙之介无处发泄的怒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找寻找中岛敦的其他人也姗姗来迟，看到这样子的情形，也是同样的愣了一下。
也就只有太宰治本人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眯眯地开口：“芥川，你这是在学雕像吗？”
“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看到了他，挣扎的神色变得又狰狞了几分：“你被织田作之助给欺骗了！”
“嗯？织田作？”
太宰治看向了旁边早就已经穿上义骸了的织田作之助，一脸的疑惑不解，又出声为他辩解：“织田作没有欺骗我呀！”
“可是……”
“之前织田作确实是死掉了哦！”
这一点太宰治是非常的肯定的，因为对方的尸身是由他亲手收敛下葬，所以绝对是不可有错的。
可是，织田作之助确实是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他又活了过来。
太宰治的目光在芥川龙之介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就转向了朽木咲弥。
他还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从直觉上面来说，太宰治认为这几件事情是和朽木咲弥有关系的。
“好久不见，咲弥！”
“好久不见，太宰先生。”
朽木咲弥向他点了点头，后者又偏头打量了一番芥川龙之介，扭头向他们笑了一下：“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在这里说话怪煞风景的！”
“……”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中岛敦看了芥川龙之介一下，看到对方的面目表情再一次变得狰狞，在心里就开始对他起了同情的心思。
“我是无所谓。不过……”
朽木咲弥也向那边瞥了一眼，太宰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对着芥川龙之介就“咔嚓”了好几下，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记录留恋。
“现在好了！”
他重新把手机放了回去，看起来开心的样子就差是没有哼起小曲儿了：“我们走吧！”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朽木咲弥一行人被带到了武装侦探社。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完全没有提,直到坐到了武装侦探社的椅子上面，虎杖悠仁才睁着好奇的眼睛，望向了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类模样的中岛敦：“刚才那个是你的异能吗？”
“什么？”中岛敦愣了一下。
“就是刚才你老虎的那种样子。”
他用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是异能吧？”
“……是啊。”
中岛敦还是有点莫名其妙,刚才这一行人的举动他是看得很清楚的,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普通人,可是现在虎杖悠仁却用一种非常兴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着实是令他觉得费解。
他不由地开口询问：“难道你们不是异能者吗？”
“不是哦。”
回答的人是朽木咲弥，他刚才和江户川乱步聊了几句,听到了这句话就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我们和你口中的拥有异能的人不是一类人。”
“不过要说的话，也是可以把这些力量称作是异能的。”
所谓的异能就是异于常人的能力，不论是死神还是咒术师,都和普通的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要把他们称作是“异能者”也是能够解释得通的。
中岛敦听不大懂，显得不明所以,旁边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太宰治若有所思看了看虎杖悠仁,道：“你就是传说之中的咒术师吗？”
“啊……”虎杖悠仁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人给点了出来,点点头：“可以算是这么说吧。”
可是太宰治是对着他说的，而且用的是“你”并非“你们”,也就是说,他已经把朽木咲弥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与虎杖悠仁给区分开了。
少年茫然地看了看朽木咲弥，后者喝着泉镜花端上来的茶,一句话都没有说。
中岛敦也察觉到了现在气氛有点不对,就总想着要转变一下现在的话题，于是竖起了一根手指，问：“对了,之前芥川那个家伙说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事情？”一边的宫泽贤治好奇的把脖子给伸了过来。
“就是他说，织田先生欺骗了太宰先生什么的……”
他认真的回忆芥川龙之介的话，结果除了所谓的欺骗，什么重要信息都没有。
织田作之助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坦坦荡荡面对那些微妙的眼神：“我没有欺骗太宰。”
“确实是的哦，织田作他并没有欺骗我。”
太宰治悠悠然地翘起了腿，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面，托起了自己的半张脸：“所以他说的那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这个回答就和刚才他在外面回答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一样，可是中岛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太宰治的这个反应，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中岛敦又说不大出来。
他把这种怪异的感觉隐藏了下去，然后又开始转换话题：“刚才说的那个咒术师又是什么？”
“不是吧，敦君就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才刚刚加入武装侦探社时间不长的小萌新一脸茫然。
“这可是最基础的基础！”太宰治却点头，夸张地说着：“敦君不知道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丢我们武装侦探社的脸啊！”
“是、是这个样子吗！？”
中岛敦一下子就被骗到了，手足无措地看向旁边的几个同伴，见他们都用“确实如此”的眼神看自己，立马就变得更慌了。
国木田独步把本子按在了他的脑袋上：“你们别忽悠他了。”
“忽悠？”
“这不是什么大家都能知道的事情。”泉镜花偏头看他：“你不知道很正常。”
“镜花知道吗？”
“嗯。”她点了一下头，开始替中岛敦解释起了所谓的咒术师是什么意思。
中岛敦听完以后，露出了大概是和虎杖悠仁第一次听说异能者一样的眼神。
两个人仿佛是脑电波忽然就对上了一样心有灵犀，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同类型的人一样，就差是没有握住对方的双手了。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朽木咲弥挑了挑眉，什么都没有对他们说，反而是重新看向了旁边的江户川乱步，又开始和他聊了起来。
他们俩也是聊得很愉快的，朽木咲弥对江户川乱步这个男人非常的感兴趣。
江户川乱步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的。
在刚才交流之中，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不过就像是江户川乱步不说，朽木咲弥也没有要打算问的意思。
两个人默契的保持着应有的沉默，只说一些能够拿出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的事情，其余的东西只字未提。
三个人在武装侦探社里面呆了一会，朽木咲弥琢磨着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也就提出了要告辞。
太宰治笑着把三个人送到了门口，朽木咲弥在门外停留了一下，忽然回过头向还没有关上门的青年说了一句：“最近注意一点。”
“什么？”
“横滨可能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这是之前费奥多尔和他聊天的时候，两个人稍微提到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朽木咲弥知道得并不算是太多，不过隐约是知道一些，便顺嘴提起了一句。
反正他是不打算要和费奥多尔一起混的，就算是之前估计是在无疑是之中和对方闹出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见到了费奥多尔的真人，也知道了他所做的那些并非是什么好事，朽木咲弥也就不会再继续参与了。
再加上太宰治应该是和活着的时候的织田作之助认识，而且关系似乎是还不错的样子，朽木咲弥倒是不会吝啬帮他们一把。
“还有。”他扔下了最后一句话：“小心一个叫费奥多尔d的俄罗斯人。”
这话听得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不明所以，江户川乱步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和太宰治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一个默契的微笑。
离开了武装侦探社之后，虎杖悠仁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真的是让我收获了好多的东西！”
“觉得不能接受吗？”
“没有，只是觉得很惊讶！”
他摇摇头，目光凝视在朽木咲弥和织田作之助的身上，忽然开口：“咲弥是死神的这件事情，五条老师知道吗？”
“他早就知道了，一开始就知道。”
“那我就放心啦！”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我还担心死神会被咒术界的人当做是咒灵来祓除的。”
“尸魂界和咒术界的那些人有协约，双方基本上是互不干涉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
“那之前你说，我可能可以用的东西……”
“你急着回去吗？”
虎杖悠仁不解，却如实的回答了：“不着急。”
“那么就慢慢等着吧。”
朽木咲弥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却给虎杖悠仁一种自己被长辈关照了的感觉。
咲弥好像比五条老师靠谱很多呢。
少年的脑袋里面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织田作之助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互动，顺便想想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皱起了眉。
“他肯定是早就开始怀疑了的。”
朽木咲弥收回手，向织田作之助道：“不过不论他怎么聪明，就算是能够接受死而复生，也不可能能猜到死神的事情。”
“织田作你知道应该要怎么做的。”
“我知道。”
不论生前他们是什么关系，如今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们没有办法像是原来那样子相处。
虽然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之间的相处也算是愉快的，但是有关于尸魂界的那些事情，织田作之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他的。
这就是死人和活人之间那道无法越过的坎。
“我和虎杖君今天就不回去了。”
“啊？”
“今天在你那边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东京，这样子没有问题吧？”
看着那张凑近了一些的脸，织田作之助轻轻地点头，本来还由于严肃而紧绷起来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来：“好。”
两个人就跟着他回到了公寓，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住的地方没有朽木咲弥的大，但是胜在简单和干净。
早上起来的时候，虎杖悠仁要起得早一些，并且就像是在朽木咲弥家那样子给织田作之助做好了早餐。
他和朽木咲弥睡了一夜精神状态恢复得也相当的不错，不过因为第二天朽木咲弥还要上学得赶回东京去，所以就没有留下来吃。
织田作之助贴心的给两个少年一人递了一个面包和一包牛奶，叮嘱他们长身体的时候要多注意一点。
“谢谢你了，织田先生！”
相对于高兴的向他道谢的少年，朽木咲弥没有多说什么，离开的时候让织田作之助稍微小心一些，因为神奈川尤其是横滨认识曾经的他的人太多了，之后可能就会因此惹出不少的麻烦来。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处理。”
织田作之助表示自己明白，他把朽木咲弥和虎杖悠仁送到了公寓的楼下，没有再继续将他们送远。
他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在回身打算要重新进入公寓大楼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名男性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织田作之助。”
青年推了推眼镜，望向他的平静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被隐藏起来的怀念。
这又是一个认识曾经的自己的人。
织田作之助有这样子的认知，却当做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
“我是坂口安吾。”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从神奈川回来以后,朽木咲弥也确实是做到了答应虎杖悠仁的事情，把他带去了浦原商店。
浦原喜助在之前就听朽木咲弥说过了有关两面宿傩的容器的事情，所以看到了虎杖悠仁之后,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稀有物一样。
第一次遇上这样子的人,虎杖悠仁也被他看得有点难受,忍不住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朽木咲弥：“咲弥，这个人是……”
“一个奸商罢了。”
朽木咲弥的话音一落下,浦原喜助就用一种非常委屈的声音抱怨起来：“咲弥，你这么说我,可就真的是伤我的心了。”
“你确定？”
朽木咲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向打算要安慰他的虎杖悠仁道：“别理他，他就是在装的。”
“这样呀！”听是这么一说,虎杖悠仁果然就没有再去安慰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见此，一边感慨朽木咲弥的冷漠，一边也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演,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柄折扇打开：“来吧，既然都已经过来了,就让我好好的检查一下。”
“检查？”
虎杖悠仁是听朽木咲弥说来这里有可能可以帮自己学会那些厉害的技能,却没有听说过会有检查的这么一茬，于是又开始向朽木咲弥求证,就看到对方点头的样子。
“你带他过去吧。”
“咲弥？”
“放心。”朽木咲弥安慰性的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虽然这个家伙大多数时候不怎么靠谱,但是这些事情上面还是不会掉链子的。”
“那……好吧。”
看到朽木咲弥非常肯定的样子，虎杖悠仁纠结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转脸再看到浦原喜助那一脸奸笑的样子,他还是觉得背脊一阵发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朽木咲弥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转身就走进了旁边的起居室。
握菱铁斋给他沏好了茶还端上来了点心，让他一边吃着看电视一边等浦原喜助和虎杖悠仁结束。
四枫院夜一在中途回来了一趟,还是以猫咪的样子踩着猫步走在和室的榻榻米上面，让人有一种她可能随时都会用爪子把榻榻米给抓坏的错觉。
她跳上了摆着事物的矮桌：“哟，咲弥小弟！”
“夜一。”
朽木咲弥向她点了点头，问：“你去做什么了？”
“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顺便打听了点事情。”
“嗯？”
他侧过了脸，将注意力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了四枫院夜一的身上：“是打听到什么了吗？”
“主要是蓝染这些年在现世做的一些事情，但是他做的很隐蔽，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不过……”
四枫院夜一舔了舔爪子，竖着的瞳仁微微的收缩，变得又尖锐了一些：“关于夏油杰的事情倒是有了点收获。”
“说说看？”
“夏油杰原本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上了诅咒师的道路，并且四处招兵买马，集合了一群诅咒师和咒灵进攻咒术高专。”
四枫院夜一说着自己打听到的那些事，说得要比一直留在乙骨忧太身边没有对外界有太多接触的祈本里香多得多。
朽木咲弥一听夏油杰和五条悟是同一届的学生，而且关系似乎还很好，就瞬间明了了当时在看到那些残秽的时候五条悟的那种反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亲手杀死了自己曾经的好友，却又发现对方疑似还活着，这种事情就算是五条悟估计也没有办法立刻就去接受。
最重要的是……
朽木咲弥继续向四枫院夜一询问：“你打听到的应该不只是这些事情吧？”
“确实。”
四枫院夜一点了点头，又说了另外一件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之前碰上的那个利用夏油杰的身体的家伙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又碰上他了吗？”
“也不能说是，不过我听说他拿到了一个麻烦的东西。”
“什么？”
“狱门疆。”四枫院夜一的话让朽木咲弥的眼神变了变。
狱门疆其名，他确实是听说过的，而且也知道那究竟是做什么用。
如今一个占用了夏油杰的身体的家伙去弄到了这么一个东西，而且又四处在拉拢那些咒灵，看样子之后是确实打算要弄点什么事出来。
也就是说，一切的目标都指向了五条悟。
在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把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和实力弄清楚了的朽木咲弥一下子就想到一种可能性。
“看样子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房间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浦原喜助靠在门框上面看着朽木咲弥的表情，笑吟吟地开口：“怎么样，你要提醒他吗？”
朽木咲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的虎杖悠仁：“虎杖君，浦原应该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
虎杖悠仁之前也是很担心的，结果浦原喜助确实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给他搞了一些看不懂的检查，再多的事情就没有发生。
“那你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朽木咲弥又问浦原喜助，后者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朽木咲弥却已经是了然的了。
他们两个在打哑谜，虎杖悠仁尽管心里疑惑，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们这样子肯定就是在说一些不能给他听的，所以他不会去问。
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朽木咲弥对虎杖悠仁越发满意，便继续向浦原喜助询问：“他能学吗？”
“虎杖君的话，确实还是有点天赋的。”浦原喜助点了一下脑袋。
虎杖悠仁稍微懵了一下，随后表情就变得雀跃了起来：“也就是说，我可以学那些很酷的东西了吗！”
“能学，但是究竟可以学到多少，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会努力的！”
他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朽木咲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就留下来跟铁斋先生好好学习好了。”
“没有问题！”虎杖悠仁答应了下来。
把他安排好了以后，朽木咲弥就没有打算在浦原商店多呆，只是才刚刚起身，就被浦原喜助给叫住了。
他让握菱铁斋把虎杖悠仁带到之前用来训练黑崎一护的那个地下训练场，然后用扇子在榻榻米上敲了敲：“咲弥，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行吧。”
朽木咲弥有坐回了原地：“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蓝染已经把崩玉给拿走了。”
“对。”
“他去了虚圈，应该就是要去研究完成最终的崩玉。”
浦原喜助用手压着扇子让它斜斜的立在榻榻米上面，忽然又全部按了下去，抬眸看坐在那边的朽木咲弥，由于帽檐形成的阴影，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但是，现在他应该是已经发现了那不过是一颗假的崩玉。”
蓝染惣右介拿走的那颗崩玉是假的，这件事情朽木咲弥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没想到浦原喜助竟然会把那颗假崩玉封印到朽木露琪亚的魂体之中。
就如同浦原喜助所言，像是当时的那种情况找一个诱饵是最好的做法，朽木咲弥就算是有所怨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只能够接受。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在从尸魂界回来之后，还专门找了对方的麻烦。
浦原喜助道：“蓝染是不会放弃崩玉的。”
“那也得他能找到崩玉在什么地方。”
放在以往，蓝染惣右介还是在所有死神心目中的那个老好人队长，那么他可以利用职务的便利私下去寻找崩玉的下落。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揭晓了真面目，并且从尸魂界离开倒是虚圈，想要再向经历过那些事情的瀞灵廷伸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说得也没有错。”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又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还是得小心。”
“我要小心什么？”
朽木咲弥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走廊上面，才回头侧着脸看他：“我先回去了。”
“好吧好吧。”
浦原喜助一改了刚才的沉闷，向他挥了挥手：“那你路上小心哦！”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算是联系我，我收费可是很便宜的。”
“如果没有后面的那句话的话，我还会稍微感动一下。”
正所谓无奸不商，朽木咲弥对浦原喜助到现世来之后彻彻底底培养出商人性格的这件事情表示了嫌弃，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房间里面的男人和黑猫面对着面。
“最近现世的局面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四枫院夜一恢复到了人类的姿态，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旁边的垫子上，浦原喜助从一旁的柜子上面取下了一直放在那里的外套，一边给她递过去一边道：“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是观察，然后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而已。”
“确实。”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朽木咲弥是完全听不到的，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店门口了，抬头看了看已经染上了红色的天，决定到黑崎一护家里去蹭一顿晚饭。
他也不是第一次过去了，所以黑崎一家都对他表示非常的欢迎，黑崎一心还是老样子做些跳脱的事情，被黑崎一护鄙视了一个彻底。
黑崎一护一边把蹦起来想要给朽木咲弥一个拥抱的自家老爹摁回椅子上，一边转头向朽木咲弥道：“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子，你不要太在意。”
“嗯，没事的，我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毕竟他认识黑崎一心的时间可是比黑崎一护都要长很多的。
要不是现在是在现世，他直接一拳就糊到对方的脸上了。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虎杖悠仁被朽木咲弥交给了浦原喜助训练,他自己就乐得自在了，仿佛回到了还没有被五条悟托付学生的状态之中。
但是如果仔细地想一想的话，朽木咲弥还是觉得有一点遗憾的。
因为虎杖悠仁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乖了,而且在家的时候还可以帮着做家务……
当然,朽木咲弥也绝对不是单纯的馋他会做家务这一点。
看着窗户外边湛蓝的天空,朽木咲弥一本正经地点了一下脑袋。
这个动作引起了坐在他身边的芥川慈郎的注意，偏着脑袋看了过去,试图搞明白他究竟是在看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去看，芥川慈郎只看到了一片蓝蓝的天和白色的云,还有不断由于车子行驶而倒退的路边的风景。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夏纯，你在看什么啊？”
“我在看外面的风景。”朽木咲弥笑了一下：“不知不觉夏天就这么来了呢。”
“是啊……”
芥川慈郎点了点头，就算是车子里面已经开了冷气,看着外面的太阳，他也还是觉得有些热：“还好车子里面有冷气。”
“时间过得真的是好快啊……”
“就是说啊！”
这个话题瞬间就引起少年们的感慨，甚至开始回忆起了这一晃就过去的大半年,说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和经历。
他们今天是去参加关东大会的半决赛的，冰帝今年的比赛结果都不错,一路赢下来直接就进入到了半决赛。
朽木咲弥听着少年们讨论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来到现世已经这么久的时间了，也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好像整个人越来越像是现世里面的普通人。
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是尸魂界朽木家的二少爷,而且时不时的还会接触这方面的人，朽木咲弥还真的就挺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之前经历过的那两百来年当作是一场梦。
不过,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吧……
看着身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少年们,朽木咲弥完全没有要加入到他们之间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种长辈看小辈的眼神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欣慰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吾家有儿初长成？
朽木咲弥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再一次偏头看向了窗户外面。
上一次让他有这种类似的想法的人还是五条悟，但是再细细地去想，似乎又和现在这种感觉不大一样。
朽木咲弥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因为那种感觉对他来说着实是有一点陌生的。
冰帝的大巴车一路开到了举办比赛的网球场，虽然随着比赛的进行不断的有队伍被淘汰，但是来到这里观赛的观众似乎要比之前还多，甚至还有一些不是关东地区口音的人来到这里，是为了观看关东地区的比赛，也是为了收集将来可能会是对手的队伍的情报。
迹部景吾他们已经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了，认识的人也非常的多，不过大都只是擦肩而过，偶尔才会有听下来好好聊上几句的，看样子应该是关系还算不错的队伍。
凤长太郎在旁边给朽木咲弥解释着那些队伍的身份，大都也是简单的带过的，只有在碰到一所叫做青学的学校的时候，他才稍微多说了一些。
说了两年前国中比赛的时候的事情，还说了青学已经到德国去打职业比赛的那位手冢队长是迹部景吾非常认可且执着的对手，以及那位如今回到了美国同时在那边的球坛上面活跃的越前龙马。
朽木咲弥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听他们说起国中时候的事情，不过每一次听都有一些新鲜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耐着性子听着。
冰帝这一次的对手就是这个青春学园，他们也是老对手了，只不过比起全盛时期少了实力强劲的队员，是迹部景吾先前非常惦记着的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也让忍足侑士感慨了一句时间真的是太容易过去了。
时间当然是容易过去的。
朽木咲弥看着球场上已经开始了的比赛，神情少有的恍惚了一下。
寿命漫长的死神对于最多不过百年寿命的人类来说，几乎就可以算得上是那种永生的存在了，所以他们的时间就如同流水，常常看着外面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一开始或许会觉得有点难熬，可是后面就觉得日子过得相当的快，仿佛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个几年几十年。
因为他们身边的都是同类人。
回忆起上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才是一个不到自己腰高的一个小鬼，结果再一次见面就已经长得这么高，而且已经变得这么的成熟……
“成熟”这个词在朽木咲弥的脑袋里面一闪而过，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五条悟这个家伙压根就说不上是成熟的家伙，朽木咲弥很多时候都在怀疑，这些年他是不是就光长个子没去长年龄了。
但是再仔细的想一想，好像又不是这个样子的。
五条悟似乎是被所有人憧憬着的，他很强大，强大到能够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管住他，才慢慢形成了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球场上的欢呼声把朽木咲弥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经常的去想五条悟的事情了。
“好像确实是很久不见了……”朽木咲弥听着耳边裁判吹响的那声哨音，低声喃喃着。
冰帝和青学之间的比赛算得上是一场拉锯战，最后是冰帝赢得了胜利得到了进入关东大会决赛的资格，青学止步在了四强，不过也顺利地拿下了进军全国大赛的门票。
这些都是尸魂界所没有的东西。
望着朝气蓬勃的那群少年，朽木咲弥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和冰帝同样进入到决赛的是立海大，这是迹部景吾他们早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也就没有做太多的惊讶，反而是开始商量起了今天要去哪里庆祝的事情。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结果最后就把聚餐的地方定在了朽木咲弥打工的波罗咖啡厅，理由是想要知道他打工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朽木咲弥看着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把他们带到了米花町。
这个时候正巧毛利兰、江户川柯南、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也在场，看到这群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也就互相打起了招呼。
之前世良真纯就从毛利兰等人的口中听说过他们到京都去发生的事情，拖着下巴望向了那边做成了一桌显得拥挤又热闹的少年们看过去。
“世良姐姐在看什么？”江户川柯南问。
“没有什么，就算觉得他和他们不大像是能够玩到一起的。”
朽木咲弥大多数的时候都很安静，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像是运动系的，所以一开始知道他是网球部的经历，毛利兰也吓了一跳。
她笑着开口：“但是他们相处得很开心。”
“确实。”江户川柯南点头，却还是惦记着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这段时间查了很多的东西，但是总是到关键的时候就断了，就像被什么人刻意给抹去的，就是为了不让他接触到更加深入的东西。
这或许是好的，又或许是不好的，好的是可能会让他远离一些不必要的危险，不好的则是越发的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对于侦探来说，好奇心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在碰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这颗心就会变得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难受。
江户川柯南其实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他望着那边和少年们聊天的朽木咲弥，将心里面那些乱七八糟想要去问对方的东西全部都憋在心里面，这样子就更难受了。
注意到这一点的毛利兰并不知道他心里面如同猫爪一样的感觉，只是俯身问：“柯南，要去那边和咲弥君他们打个招呼吗？”
刚才进门的时候其实就简单的打过招呼了，可是看江户川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还想要过去和朽木咲弥说说话。
江户川柯南连忙摇头，铃木园子就抱着双臂笑了一声：“我说，你这个小鬼该不会是吃咲弥的醋了吧？”
“吃醋？”
“小兰你天天和咲弥有说有笑的，这个小鬼头没准是抱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也说不定呢！”
“园子！”毛利兰对闺蜜这种玩笑很是无奈：“我和咲弥君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柯南他还是一个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
江户川柯南这句话也只能憋在心里面，因为说出来也不可能会有人相信的，而且……
他也不想把毛利兰他们卷进危险里面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目前还未知全貌的黑衣组织，江户川柯南就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他们这边的事情距离得有一点远的少年们无从知晓，朽木咲弥大概是察觉到了，但也是不打算要说的。
他只是偶尔和身边的人搭搭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外面的某一处上。
从刚才开始朽木咲弥就已经发现了，那边一直都有一个人在盯着这家咖啡厅。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且对方的目标也不是他，是一直坐在女生堆里面的江户川柯南，朽木咲弥就更不会去追究那个不知名的人的错处。
反正和自己无关。
“酒井。”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朽木咲弥收回了注意力向那边看过去：“怎么了吗，迹部君？”
“我们说到了下周的一个宴会。”向日岳人小声的提醒他。
“我听说酒井家也被邀请了。”
迹部景吾望着他：“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朽木咲弥想起了上次到酒井家被酒井老爷子要求的事情，眉尖皱了一下：“我没什么兴趣。”
“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迹部景吾没有勉强，只是提醒了一句：“或许对你有好处。”

第60章 第六十章
迹部景吾说是有好处,却没有说究竟是什么好处，朽木咲弥没有追问，但是从刚才他们提起那场宴会的时候说的内容,大致可以分析出他的意思。
只是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酒井夏纯,所以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去争抢的东西。
不过就算他是这么想的，也总是会有一些意外让打破他的计划。
距离宴会开始的一周之前,朽木咲弥收到了来自神奈川的电话。
电话是由酒井洋子打来的，希望他能够陪自己去一趟那个宴会,不为了酒井家的事情，单纯只是为了让他去见一见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酒井洋子出嫁之前是北海道某个土地主家的女儿，后来远嫁到关东地区来,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去了，现在父母为了这场宴会到东京这边来，也希望他们能够和这个几年不见的外孙见上一面。
除了这一点之外,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私心的。
朽木咲弥很清楚，酒井洋子虽然算是一个比较传统习惯性依赖听从于夫家的女人,但是在所有事情的面前,她总是会选择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听到女人用商量性的语气和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思索一会就答应下来。
酒井洋子是个好母亲,单单从这一点出发,朽木咲弥就不希望让她为难，这也算是他对酒井夏纯借了自己这具身体,让自己能够慢慢的调养已经残破不堪的灵体的回报。
反正去了那场宴会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就是听酒井家的那一家老小说些不怎么中厅的话，仅此而已。
“那到时候我让你父亲他去接你吧。”酒井洋子在听到朽木咲弥答应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孩子最近的变化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但是那确实是自己的儿子。
没有一个母亲是不希望能够多和孩子亲近一下的，朽木咲弥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被酒井老爷子打发到了东京，就算是后面老爷子又松口让他多回来了，他也总是会找一些借口留在那边。
酒井洋子仔细地算了算，自己又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见过儿子了。
“不用了。”
朽木咲弥对于看别人的脸色没有什么兴趣，直接就拒绝了，道：“你告诉我时间还有地点吧，我到时候直接过去。”
“那好吧。”
酒井洋子也没有勉强，把宴会的地点还有时间都告诉他，又问：“夏纯，参加宴会的衣服……”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吧。
这话还没有说完，朽木咲弥就打断了她：“我自己会准备好的，请不用担心。”
“好吧……”
酒井洋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却还是忍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叮嘱起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你随时打给我，还有生活上如果钱不够用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要。”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朽木咲弥轻声地说着，让女人心头莫名的发酸，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再叮嘱了一些让他注意身体的话，才挂断了这一通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电话。
看了看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显示的时间，朽木咲弥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和别人有一口气这么长联系的时间，尽管电话出现和普及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太长就是。
不过，这种感觉其实也还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是酒井夏纯的关系，朽木咲弥在潜意识里面还是对酒井家的那群人以及酒井洋子有着一些感情，只是对前者的那些已经随着时间慢慢弱化了，而后者自他到现世以来总是在关心他，所以就一直停留存在的。
朽木咲弥说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既然还没有到能影响到他很深的地步，那么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事情。
“宴会嘛……”
朽木咲弥坐在网球场旁边的台子上面摸了摸下巴，认为到底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的。
毕竟作为从灵王时代就存在的贵族，朽木家一直以来都相当的注意礼节和形象，就算是朽木咲弥比起家里面的大多数人都要离经叛道，在这方面也还是比较在乎的。
他得思考一下应该要穿什么，到时候直接就让朽木家那边把东西送过来就行。
自从去了一趟尸魂界把身份给解决了，总觉得在生活上的一切都方便得多了。
藤原管家本来还说让朽木咲弥回朽木家在现世的老宅居住，或者是给他换一间大一点的房子再派点佣人过去，结果通通都被朽木咲弥给拒绝掉了。
理由是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没有必要做得太过，实际上则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公寓安宁一点，免得朽木白哉天天得到了自己的消息就懂不懂的念叨自己。
他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个比冰山还要烦人的老妈子。
朽木咲弥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
“本大爷听说你改变主意了？”
迹部景吾的声音把朽木咲弥从朽木白哉是老妈子的幻想里面拉了回来，回头看了过去，笑得漫不经心：“迹部君的消息可真灵通。”
“只不过是稍微帮你打听了一下，然后就被告知你也要过去。”
他以身高的优势俯视坐着的朽木咲弥，打了一个响指：“桦地。”
平日里沉默寡言显得颇为木讷的少年应了一声，走过来将一个黑色的纸袋递到了朽木咲弥的手里，朽木咲弥拿出来一看，装在纸袋盒子的里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和英伦风的皮鞋。
朽木咲弥认不得太多的种类，只记得这是之前在电视上看到提到过的某种款式。
他向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我该谢谢你没选红色吗？”
迹部景吾这个人极其喜欢华丽显眼的东西，之前朽木咲弥看他穿过一次西装，就是酒红色的，在一众人之中格外的醒目。
“我都是看人选东西。”他扬了扬下巴，问：“到时候和我一起过去吗？”
“看情况吧。”朽木咲弥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迹部景吾倒是无所谓，只让他决定了就告诉自己。
“真好，迹部和夏纯都可以去！”芥川慈郎结束了训练，累得趴在了朽木咲弥的腿边上：“我也好想去啊，一定有好多的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向日岳人用力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那种场合又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我就想想啊，而且真要去了……”
他把嘴巴一撇：“人太多了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何止是人多。
这场宴会是准备给各界有头有脸的人士，明面上说是休闲的晚宴，但实际上可以看做是一场商务型的宴会。
这种地方是最容易谈生意，也是最容易扩张自己的人脉的，所以气氛未必就是这群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所能够接受的。
尽管他们一些人的家世很好，但是要应付这些总是比较的吃力。
“我记得日吉也要过去吧？”
日吉若擦着汗：“我是被祖父要求的。”
他也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但是这一次还邀请了一些武道世家，所以日吉家的老爷子就把他给叫上了，说是去看看有没有年轻一辈的好苗子。
这么想着，日吉若就向朽木咲弥看了过去，把他当做是和自己差不多处境的了。
朽木咲弥也没有解释什么，和迹部景吾道了声谢，然后就收好了他送的东西。
等到晚上回公寓去的时候，朽木咲弥看到五条悟正站在门外等他。
因为对方已经算得上是朽木咲弥公寓的熟客了，所以一楼负责看管的警卫也认识，直接就给五条悟放了行，让他可以在门口等着对方。
“咲弥！”
五条悟一见到他就打招呼：“怎么样，有没有被吓一跳？”
“没有。”
“一点惊喜都没有吗？”
朽木咲弥看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悠仁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处理完手头的任务，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你却是这么冷淡的样子，这样子真的好吗？”
“挺好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的重量就忽然一轻，五条悟拿着朽木咲弥拎着的那个袋子，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纸袋上那个烫金的英文图标上面：“这可不是容易买到的牌子，而且还挺贵的。”
“朽木家买得起。”
“可是，咲弥你不喜欢这种类型呀。”
五条悟偏着头向他眨眼，因为已经把眼罩拉下来挂在了脖子上，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总是亮晶晶的：“是谁送给你的吗？”
“迹部送的。”
朽木咲弥没有和他计较，一边开门一边说着：“周六晚上有个宴会，他也要过去，所以就帮我准备了衣服。”
“是帝国酒店那场吗？”
“怎么，你也要去？”
“当然！”
五条家的家主大少爷笑容满面，果断的就把自己嫌弃那种场合而拒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跟着朽木咲弥进了门把鞋子踢开就踩到了公寓的木地板上：“既然都要过去，那么我们就一起吧！”
“我是无所谓……”
朽木咲弥说着话，五条悟已经凑了过来，弯了点腰和他面对面：“那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好……”
“我会提前过来，顺便给你送衣服。”
朽木咲弥没说话。
五条悟已经关上了公寓的大门，把自己随手就扔在地上的袋子隔离在了门外：“反正不是你喜欢的衣服，没有必要勉强自己穿，我到时候直接给你拿一套得了。”
“……你知道我的尺寸？”
他眨了眨眼：“当然！”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五条悟进门之后没有看到虎杖悠仁,便问了朽木咲弥一嘴自家学生到哪里去了。
在得到虎杖悠仁被对方扔去给认识的人训练以后，他也表示自己明白了，就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这让朽木咲弥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太放心自己,还是应该说他这个老师当得实在是太悠闲,以至于对学生的关心完全不够。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问出来,朽木咲弥像是往常一样的和五条悟一起吃晚饭，等到晚餐结束,就把五条悟给送走了。
这一次他是怎么都没有同意五条悟留下来过夜的，男人软磨硬泡了一会都没有用,也只好乖乖的在朽木咲弥的陪伴之下走出了公寓。
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之前扔在门口的迹部景吾送给朽木咲弥的衣服和鞋子，朽木咲弥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开口了,那么五条悟估计又有很多的东西要说了。
这样子的话，那么还不如让他把东西带走。
虽然有一点对不起迹部景吾，但是朽木咲弥还是觉得省点事会比较重要。
五条悟就是一个麻烦。
朽木咲弥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并不讨厌这个麻烦。
他站在阳台上面往下方看,已经走到了公寓前方的五条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就抬头向他笑了一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从额前向前面一划就像是在对朽木咲弥说再见。
朽木咲弥也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以五条悟的眼力自然是看见了，就心满意足从脖子上把眼罩给拉了上来,哼着小曲儿迈开长腿离开了。
看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朽木咲弥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吹了一阵子的晚风，才转身走进了客厅里面,拉上了窗帘把屋外的景色和房间里的隔离开。
第二天，朽木咲弥就对迹部景吾说了自己到时候不和他一起过去的事情。
大少爷把眉毛一扬，问：“你难道是想要和酒井家的人一道过去吗？”
“不是，我答应别人一起了。”
迹部景吾把眉毛挑得老高，脑袋里面出现了某个男人警告的眼神，一个名字就从嘴巴里蹦了出来：“五条悟？”
“对。”朽木咲弥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想了想，他又把迹部景吾送他的衣服也被五条悟给带走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迹部景吾的表情也沉了一些，打量着朽木咲弥的眼神里面多出了那么几分的古怪。
他自幼是在英国长大的，对同性之间的感情算得上是相当的敏感，算上第一次和五条悟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五条悟对朽木咲弥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占有欲，要是再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那么他干脆就不要姓迹部了。
迹部景吾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毕竟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关乎双方的性别和种族，要是朽木咲弥真的是和五条悟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对朽木咲弥有其他别的什么感触。
因为朽木咲弥是他们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就为了这件事情改变自己对朽木咲弥的印象。
只是……
迹部景吾回忆起了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之间的相处模式，要是说五条悟是明确的表现出了对朽木咲弥的那种占有欲，那么朽木咲弥整个人就还处于一个懵懂的阶段。
他还没有被五条悟当做是恋人的感觉，甚至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的那种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迹部景吾突然就开始担心起了朽木咲弥现在的处境。
五条悟那个家伙的名声在他们的圈子里面真的是不怎么样的，为人又相当的乖张不羁，可以说是谁在他的面前都讨不到好，被这样子的一个家伙盯上，对朽木咲弥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此时，在脑袋里面疯狂运作思考的迹部大爷并没有发现，自己由于想到的这些事情，对朽木咲弥的态度已经开始向不停担心的老妈子转变了。
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朽木咲弥只是觉得奇怪，想了想只当做是迹部景吾为了五条悟把送他的东西带走而生气。
“我到时候会让他把东西还回来的。”
“不用了。”
迹部景吾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提醒着：“你还是多小心一下他。”
“你是说五条吗？”
“嗯。”
看他这般平常的模样，迹部景吾又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担心过头了。
朽木咲弥向来都是一个靠谱的，在这种事情上……
要是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迹部景吾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施以援手的。
“如果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那么就随时来找我吧。”
“我知道。”
虽然不知道迹部景吾到底在担心什么，但是朽木咲弥还是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感谢：“迹部君，你是一个好人。”
这个人在这方面真的是意外的迟钝。
迹部景吾被这么一哽，也就放弃了之后想要说出去的那些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夏天的时间向来是过得很快的，朽木咲弥这几天除了在网球部和波洛咖啡厅，就是到浦原商店去看看被自己留在那边的虎杖悠仁。
浦原喜助没有像是之前训练黑崎一护那样子，直接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面退出去然后砍断因果之锁那般的简单粗暴，他选择了更温和方式，这也注定了虎杖悠仁没有办法向黑崎一护那样子成为死神。
不过虎杖悠仁在灵力的使用上面算得上是有些天赋的，再加上体质上本来就比常人要强得多，就算是学习的日子并不长，却也是进步得很快。
浦原喜助说，要不是虎杖悠仁身体里面还有着一个两面宿傩，那么他还真的是想要再继续往深入的去训练对方。
对此，朽木咲弥只能以“呵呵”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说得像是现在，你就没有对虎杖悠仁做些什么一样。
浦原喜助是个什么德性，从小在就认识他的朽木咲弥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他也很清楚，对方也是有着一定的分寸的。
所以就算是猜到了浦原喜助估计是对虎杖悠仁做了一些什么，朽木咲弥也没有太详细的去问，只是让他悠着一点，不要搞出什么麻烦的事情来。
“我办事，咲弥你就放心好啦！”
浦原喜助对虎杖悠仁这个“实验品”十分的满意，连带着语气都雀跃了起来。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不会找你麻烦。”
朽木咲弥的声音稍稍的停顿，才继续道：“但是五条他会不会做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五条悟对学生的放养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朽木咲弥很清楚虎杖悠仁如今在他心里的地位，所以也并不担心浦原喜助会乱来。
就算是他，估计也是不大想要去招惹拥有六眼的五条悟的。
从古至今也不只是五条悟一个人拥有六眼，但是像是他这么强这么特别的家伙，就算是尸魂界的老人也都是第一次见。
“咲弥还真过分，居然威胁我！”
浦原喜助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睿智的眼睛：“不过，越是这样子，我就越想要认识一下那位六眼呢……”
“六眼？”虎杖悠仁刚刚结束训练过来，迷茫地看着正在谈话的两个人。
朽木咲弥就向他解释：“就是五条。”
“五条老师呀！”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带着关心的语气问着：“五条老师和伏黑他们都还好吗？”
“还好吧。”
他们几个偶尔也会到波洛咖啡厅来，吉野顺平也会发点消息告诉朽木咲弥一些在咒术高专里发生的事情。
他说他们很后悔没能够把虎杖悠仁活着带回来，所以为了不让这样子的遗憾再一次发生，他们几个都在二年级学长学姐的帮助之下，努力的训练着自己。
朽木咲弥没有告诉他，虎杖悠仁还活着的事情。
既然五条悟想要瞒着，那么他也有好好的配合，而且看到已经断定死去的人突然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应该也是一脸很有趣的事情吧？
这么一想着，朽木小少爷就露出了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
虎杖悠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到再认真地看过去，发现果然他的笑容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温和。
果然是看错了吧……
错过了正确答案的虎子心想着。
五条悟把衣服送过来的时候，是在周六的中午，他直接就穿了一身黑色裁剪合体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西装过来，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用发胶把额前的发丝抓了上去，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是朽木咲弥从来没有见过的形象。
“怎么样？帅吗？”
他一问，朽木咲弥也就点头了，毕竟他不是一个会吝啬于夸奖的人：“挺帅的。”
五条悟笑着扬了扬下巴，总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你去把衣服换上吧。”
“现在？”
“对呀！”他点头。
“但是距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吧？”
五条悟道：“可是你还有没有吃午饭吧？我也没有吃，所以你换好了我们直接就去帝国酒店，吃了午餐在房间里面休息，等到晚上就可以直接参加了。”
朽木咲弥想了想，觉得五条悟这么说也有道理，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拿着那个有点沉重的去了卧室。
五条悟给他准备的是和服，准确的来说是一套羽织袴，外面搭配了黑色的羽织，在袖口有些樱花的波纹，还在胸前绣了很小的朽木家的家徽。
这一定是回去之后就赶工做出来的。
朽木咲弥摸了摸家徽的纹样，向五条悟道了声谢。
他只是摇头，笑容餍足：“很适合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五条悟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挑选的这套衣服不仅符合朽木咲弥的审美，还特地绣上了朽木家的仙鹤樱花家徽，即便算不大上是正式的礼服,他也决定就穿一身衣服过去。
两个在朽木咲弥整理好了装扮之后,就下到了公寓的楼下,上到了那辆停在下面有一段时间的车子里。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完全就不敢往后看的男人，把脸转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悟：“你怎么不让五条家的人过来,反倒是让伊地知先生来了？”
“反正伊地知也没有事，我就顺便叫他过来帮忙了嘛！”
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的,还为了专门向朽木咲弥表明确实就如同自己所说的一样，向已经发动了车子的伊地知洁高询问起来：“我说得对吧，伊地知？”
“……”我能说不吗？
明明应该是在上班,却被迫过来给五条悟当司机的男人在心里流泪，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就这么拿到明面上来说，只能够默默地垂着泪点头,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自己的车子。
五条悟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仿佛是认为伊地知洁高就是这么想的,兴冲冲的向朽木咲弥看了过去：“你看吧！”
两个人的表现朽木咲弥看得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的,心里面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比起之前单纯的在欺负伊地知洁高，五条悟这一次更多的是在报复他背着自己将几个学生带到危险的地方,以造成了虎杖悠仁死亡的这个结果。
就算是现在虎杖悠仁确实是已经复活了过来,而且伊地知洁高应该是接到了咒术界高层的命令才这么做的，但是五条悟还是得好好的报复一番。
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朽木咲弥看着他恶劣的样子,再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伊地知洁高那种难过得胃疼却只能够憋着的模样,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理亲之间，朽木咲弥一向都是选择帮亲不帮理的，再者这件事情伊地知洁高也并不占理。
虽说最后的结果是只死了虎杖悠仁一个,但是按照吉野顺平给他形容的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他们同一行的四个学生很有可能会直接全部都赔进去。
咒术界的高层是在用一年级其他学生的命作为赌注，就为了除掉如今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却被五条悟保下来并且带到高专去学习的虎杖悠仁。
这种行为在朽木咲弥看来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
拥有咒术师的资质且最终能成为咒术师的人本来就少，现在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让三个人给虎杖悠仁陪葬，真的不知道那个下命的人究竟是蠢还是毒。
会不会是什么不满日本咒术界的组织派来的卧底呢？
朽木咲弥撇了撇嘴，本来就对咒术界没什么好印象的想法变得更糟了。
伊地知洁高把车子停在了帝国酒店的门口，等到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下车了，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呢，五条悟就敲了敲窗户，让他晚上到时间了记得过来接人。
伊地知洁高只有答应，然后就开着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怎么看怎么觉得，车子飞速远去的背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好啦，你就别看了。”
五条悟拉了他一下：“咲弥，我们去餐厅吧，我都饿了！”
“好吧。”
朽木咲弥其实也觉得有点饿了，就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进了酒店的大厅。
这是一座西式的酒店，到处都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在装饰上面还有着那么一些明治时代的味道，所以就算是朽木咲弥穿着的是日式的和服，在这样子的地方看起来也是完全没有违和感的。
两个人很快就坐电梯到餐厅用过了午餐，味道也确实是不错，还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景象，可以给人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
唯一一点让朽木咲弥不怎么满意的，大概就是五条悟那张脸。
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个男人看起来真就是那种童话里面才会存在的王子，那笑容一下子晃花了不少女孩子的眼睛，以至于用餐的过程中不断的有目光看过来，更有甚者还直接上来跟五条悟搭讪，让朽木咲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减少了大半。
“咲弥，你在生气吗？”
刚刚摆脱掉误把自己当做是明星的人的五条悟凑到了朽木咲弥的身边：“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哦？”
“我生什么气？”朽木咲弥瞥了他一眼，走进了五条悟预定好的那间房间。
五条悟也跟着走了进去，调侃着：“当然是气我比你受欢迎呀！”
“还是说，咲弥你在吃醋？”
朽木咲弥是靠着墙站的，等五条悟又靠近了一些，整个人就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样的堵在那里。
看着那双充满了好奇望着的眼睛，朽木咲弥抬起手拍在了他撩起来一半头发而露出来的额头上面：“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香水味太重了。”
五条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问他：“咲弥，你是属狗的吗？”
这句话成功的获得了朽木咲弥的一个眼刀。
他只好耸肩，向后退了一步就开始解西装外套的扣子。
朽木咲弥在疑惑他到底想干嘛，五条悟就已经把领带给扯开，从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你嫌我身上香水味太重，所以我当然就是去洗个澡啊！”
“要一起洗吗，咲弥？”
回答他的是朽木咲弥的一个白眼。
五条悟就把手一扬：“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进去坐一会吧，困了就直接睡，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你还带了换洗的衣服？”
“总是要做两手准备的。”他朝朽木咲弥眨了眨眼。
朽木咲弥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耳边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的浴室传来的花洒声，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困了，就直接靠着沙发闭眼小憩，等到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才有点迷糊地睁开了眼。
五条悟坐到了他的旁边，本来用发胶固定头发已经打湿耸拉下来了，配合着还带着湿气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拥有蓝色眼睛的大狗……大猫？
他的那个性格，怎么想都比较像是猫吧？
朽木咲弥把手伸过去，搭在了他湿乎乎的脑袋上面，五条悟还蹭了一下他的掌心：“怎么，看入迷了？”
“睡得有点迷糊。”他收回手，指腹在带着湿意的掌心里磨蹭了一下。
五条悟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在少年惊讶的眼神里面，把他带到了里面的那间屋子里。
“睡一会吧。”
他把手搭在了朽木咲弥的腰上，也没有说到底是谁要睡，不过自己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困倦了的模样。
“头发不吹干会头疼的。”
“没事，不用管，很快就能干了。”
他这么说，朽木咲弥也不再说什么，屈服在刚才还没有消散的睡意之下，再一次靠着就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城市里面的霓虹灯从落地窗外照了进来，意外的好看。
五条悟看起来应该是要比他醒得要早，已经吹干了头发，连带着衣服也换了一身，还是一套西装，不过样式和刚才的有点不同，颜色也不一样了，有点像朽木咲弥穿着的那套衣服的颜色。
他给刚刚睡起来的朽木咲弥理了理衣服，刚才没脱衣服的代价，就是现在看起来乱极了，还得重新整理一次。
五条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了跟发带，把朽木咲弥的头发重新束了起来，发带的尾端各有一枚仙鹤桃花的家徽，看样子是和他身上的衣服配套的。
“这样就挺好。”
“确实。”朽木咲弥站在他的面前看着等身镜里面的穿戴，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怕有人会认出朽木家的家徽，毕竟不是所有人的认得这个家徽的，而且就算是认得，他本来就是朽木家的人，所以完全无所谓。
“快七点了，我先下去了。”
朽木咲弥和酒井洋子约好的时间是在七点，所以他也不想让对方等着自己，五条悟本来是想和他一起的，被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
“你还是呆在这里吧。”
“那好吧。”五条悟答应下来：“我们宴会厅见。”
“嗯，到时候见。”朽木咲弥颔首。
酒井洋子和酒井家到达帝国酒店的时候是在六点五十，她要等朽木咲弥，所以让丈夫他们先进去了，自己则在大厅里面时不时地向外面看，担心那个孩子忘记了时间，却没有想到身后传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整个人的欣喜都抑制不住。
“母亲。”
“夏纯！”
转过了头看到穿着和服的儿子从不远处向这边走过来，酒井洋子眉目都染上了喜色，快步向那边走了几步，满意地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感慨一声：“你这孩子，真的是长大啦！”
“总是会长大的。”
朽木咲弥让她看了一会，出声提醒：“时间快到了，进去吧。”
“嗯，好！”
酒井洋子点点头，没有问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哪里来的，因为她以为是迹部景吾帮的忙，倒是给朽木咲弥省了不少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进入了这次举办宴会的大厅，朽木咲弥简单地扫了一眼里面呆着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曾经在电视或是报纸上见过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足以说明这一次的宴会的重要性。
但是，这些都和朽木咲弥没有关系。
他看着满意看着自己的酒井老爷子，以及脸色不怎么好的伯父们，向酒井竹夏笑了一下。
已经被教训过的少年立马变了脸色，让朽木咲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酒井竹夏其人,朽木咲弥说不上是喜欢，但是要说是讨厌的话，那应该也是没有的。
对于他来说,酒井竹夏不过是一个被人宠的有一点过了头,以至于整个人都变得骄纵起来的孩子。
他没有欺负过酒井夏纯,或者说，他完全不屑于和酒井夏纯计较,大多数是以一种漠视的感觉对待酒井夏纯，两个人就如同是彼此的陌生人,只不过是拥有着一些血缘关系罢了。
这样子的关系也就让朽木咲弥对酒井竹夏没有任何的看法，还是老样子，只要对方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就会以之前那种态度对待酒井竹夏。
当然……
偶尔逗逗对方也是挺有意思的。
瞧着酒井竹夏对自己那种又在意又担心又害怕的眼神，朽木咲弥就觉得心情愉快了不少，连带着也就愿意跟与自己说话的酒井老爷子搭上几句话,令本来为孙子用这般没有礼貌的冷漠态度而不怎么开心的酒井老爷子表情和善了不少。
酒井洋子看了看儿子的神情，知道他没有没耐烦,也算是放下了些心。
今天本来就是希望儿子来见外祖父母,要是在没有见到他们的时候，就为了酒井家的事情闹得不愉快,那样子就不好了。
“夏纯。”
酒井洋子看了看手机,应该是接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通知，眉眼间跃上的喜色怎么都抹不去：“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到了。”
“既然如此,那洋子你就带夏纯先过去见一见亲家吧。”
酒井老爷子作主惯了,直接就开了口：“甚太，你也一起去，你应该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洋子的父母了。”
“我知道了,父亲。”酒井甚太颔首。
对此酒井洋子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酒井甚太是她的丈夫，好不容易自己的父母过来了，总归是应该过去见上一面，就算是光打一个招呼也算是一种礼貌了。
她没有意见，朽木咲弥也就没有，拜访双方的父母本来就是夫妻之间的礼节和尊重，他不至于因为对酒井甚太这个父亲没有什么感觉，就阻止对方的这一义务。
一家三口带酒井洋子的带领之下往花山院老夫妇所在的那个地方过去。
远远的朽木咲弥就看到了迹部景吾站在那边，想起之前知道的酒井洋子和迹部家是远亲的这件事情，迹部景吾会过去和花山院家的两位老人打招呼，似乎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迹部景吾刚好是正对着这个方向的，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朽木咲弥一行人，便停下了正在说的话，向被自己逗乐了两位老人说了一句，就把他们的视线引向了自己所看的那个方向。
酒井洋子见到了双亲的脸，脚步也加快了一些，饱含着感慨地唤了一句：“父亲、母亲。”
“洋子。”
许久不见的女儿出现在面前，老太太的眼角也染上了些许的湿意，又看向了站在酒井洋子身边的朽木咲弥，从惊讶到满意，抬手拂去了眼边的泪花，笑道：“这是夏纯吧？都长这么大啦……”
朽木咲弥笑着颔首，向两位老人唤了一声外祖父和外祖母。
这是代表着酒井夏纯叫的。
“上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一个小不点呢。”
出声的是花山院老爷子，比起酒井老爷子来说，他看上去要和善得多，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眼里尽是对孙儿辈的关怀：“时间还过得真快！”
朽木咲弥应了声是。
酒井甚太也向两位老人打过了招呼。
说句实话，当初酒井洋子嫁过去的时候，花山院家的两位长辈是对这个男人有些怨言的，因为女儿嫁的实在是太远了，也不能再像是原来样天天见面，所以最开始他们说什么都不乐意同意。
不过后来经过两个人的努力，老人家也同样了这门亲事，就是如今看这个女婿依旧没有多满意的，但知道他待女儿还算是不错，才算是给了几分的好脸色。
长辈们在说着话，朽木咲弥自然就和迹部景吾聊了起来，两个人移动到了旁边不远的地方。
迹部景吾问他：“五条先生呢？”
“不知道，可能还在房间里面。”
“房间？”迹部景吾本来是正视着前方的，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转头过去看了他一眼：“酒店的房间？”
“是啊。”朽木咲弥点头：“我先过来找母亲了，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迹部景吾盯着他看，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想多了，松下了一口气，但还是问了一句：“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啊。”朽木咲弥早就习惯了五条悟各种各样的行为，将一切都看作成了常事。
迹部景吾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垂了垂眼打算弥补自己刚才的“失误”，便看到了朽木咲弥所穿的那件羽织上绣在胸襟位置上不怎么显眼的花纹，言语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怎么了？”
朽木咲弥本来是侧着脸喝刚才从来往的侍者那里端来的饮料的，注意到迹部景吾想要说什么气息却忽然一顿，也抬起了眼朝他看了过去，刚巧就对上了迹部景吾看过来的眼睛。
他也垂了一下眼，发现迹部景吾是在看那枚双鹤樱花的家纹，露出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微笑：“迹部君，我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你这身衣服，是五条家的家主给你准备的？”
“是啊。”朽木咲弥眨了一下眼，不出意料的就看迹部景吾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朽木家是自古传承下来的世家，历史甚至要比许多的古老家族还要悠久，他们能够一直延续到现在还屹立不倒，也就足以证明朽木这个名号在日本有着不可被动摇的地位。
迹部家虽然是后面才兴起的财团，但是也算得上是拥有很长历史的一支家族了，有关于那些世家之类的传闻，知道得也是相当的多的，现在看到五条悟给朽木咲弥准备了带着朽木家家纹的衣服，一时间也猜不透对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就算是想不明白，迹部景吾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里面，朽木家的人也会到这场宴会上面来，他就打算在事情闹大之前，赶紧把后面的那些麻烦给避免了。
好在现在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酒井。”
“什么？”
“跟我离开这里！”迹部景吾神情严肃，带着不容置疑之色：“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为什么？”
朽木咲弥看上去很是懵懂，眼睛里面却都是看迹部景吾这般模样的恶劣和感慨。
这个少年确实是把自己当做是真正的朋友了的，所以不想让自己卷进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并不妨碍朽木咲弥想逗他玩。
就算是被称作是冰之帝王的少年，在活了两百来年的朽木咲弥的面前也还是一个稚嫩的孩子，他看不出来朽木咲弥经过掩饰以后的情绪，抿了一下唇，严肃着开口：“你这身衣服不大好，具体的我晚点跟你解释，你先和我去把这身衣服给换下来。”
“可是，我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朽木咲弥偏了偏脑袋，垂下来的发带由于他的动作落到了肩头，上面也有一枚双鹤樱花的朽木家家纹，让迹部景吾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别问这么多了，跟本大爷来就对了！”
迹部景吾虽然会用本大爷来做自称，但是其实在生活之中用得还是不多，如今朽木咲弥直接把他这句“本大爷”给逼出来了，确实就可以知道迹部景吾可能是有些着急了。
还是不要太过分比较好。
朽木咲弥这么想着，刚刚打算要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抓着手腕给拉着往前走。
“迹部君……”迹部景吾头都不回，就拉着他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稍微动了一下手，停下了脚步就不跟着走了：“你听我说啊。”
“什么？”
他斜眸扫向了身后那个还是满眼笑意的少年，见着他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那种已经不再掩饰的恶劣，也停了脚步，同时皱起了眉。
“酒井……”
“迹部君，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但是我大概是猜到了。”
朽木咲弥把手从迹部景吾的那里抽了回来，他刚才抓的有点紧，所以朽木咲弥转动了下手腕：“不过，你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这是朽木家的家纹。”
朽木咲弥用手指碰了碰胸口的那朵纹样，笑着解释起来：“不过，这其实是五条他特意给我准备的。”
“他给你准备这个做什么？”迹部景吾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朽木家扯上关系了。
要知道，家纹这种玩意并不是可以被乱用的东西。
朽木咲弥还在笑：“那是因为……”
“你们在说什么呢？”
五条悟笑眯眯的就走了过来，看着像是在对峙的两个人，停在了朽木咲弥的身边，问：“迹部君，你该不会是在欺负咲弥吧？”
到底是谁在欺负他啊？
想着家纹的事情，迹部景吾就冷了一张脸：“五条家主来得正好。”
“嗯？”
“你给他准备的衣服，是想让他被朽木家的人为难吗？”
“怎么会被为难呢？”
五条悟耸了耸肩，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人，朝那边招了招手：“妹妹来啦？快过来！”
谁是你妹妹！
朽木露琪亚瞪了他一眼，已经走向了这边，开开心心的向朽木咲弥笑了起来：“晚上好，兄长大人！”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朽木露琪亚的出现是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外的。
他虽然猜到了这一次的宴会朽木家应该也会受到邀请,但是没有想到朽木露琪亚会在这里。
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归队了，好好的呆在十三番队里面，所以现在看到朽木露琪亚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朽木咲弥还是惊讶了一番。
“晚上好,露琪亚。”朽木咲弥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
毕竟迹部景吾还在旁边，就算是可以被他知道自己是朽木家的人的事情,也不大可能会让他知道尸魂界的那些事。
那是不需要被普通人所知晓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对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朽木露琪亚是不清楚这些的,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说，就又往朽木咲弥的身边站了站，不着痕迹的把五条悟给挤到了一边去。
“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兄长大人！”
“我就过来看一看。”
朽木咲弥是注意到了朽木露琪亚的这个举动的，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把五条悟带有意见的眼神全部都当作成了空气。
他打量着自家妹妹如今和往常不同,一身黑色为底的牡丹振袖和服的穿着，夸奖起来：“这身和服很适合你。”
“兄长大人也是！”
朽木露琪亚对来宴会碰到了朽木咲弥这件事情很满意,因为她本来就打算等这场宴会结束以后就过去拜访自家兄长的,现在提前见到了，说不开心那才是假的。
她张了张嘴打算继续说些什么,黑崎一护就走了过来,看到朽木咲弥的时候稍微惊讶了一下，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朽木露琪亚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咲弥。”他向朽木咲弥点了点头。
朽木咲弥也向他打了一声招呼,看过去的眼神之中带上了几分的深意。
黑崎一护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只是没想到黑崎君也来了。”
“都是露琪亚这个家伙非说让我陪她过来……”
“笨蛋,你在兄长大人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有朽木咲弥在场，朽木露琪亚也就不再保持那副矜持大小姐的样子。
迹部景吾被这群人忽视了一段时间，终于是忍无可忍,咳嗽了一声：“酒井。”
“我在呢，迹部君。”
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迹部景吾升起来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有点无力地开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可没有听说过，酒井夏纯还有这样子的一个妹妹。
“这是我妹妹。”
朽木咲弥抬着手向他介绍，朽木露琪亚也不再和黑崎一护拌嘴了，不大好意思咳嗽一声，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以一副世家大小姐的姿态看向迹部景吾：“我是朽木露琪亚。”
“这段时间，多谢你对兄长大人的照顾。”
少女轻轻的向迹部景吾鞠了一躬，让他本来就变得僵硬的嘴角抽了一下。
能出现在这里并且姓朽木的人也就只有那个朽木家的人，而且刚才他还听说，这一次是朽木家的家主带着幼妹过来的，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少女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朽木家的小姐。
而现在……
迹部景吾看向了被朽木家大小姐称呼为“兄长大人”的朽木咲弥，视线停留在了依旧在垂在他肩头的发带上的家纹上，回忆起了刚才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两个人的态度。
他是朽木家的人？
这个想法在迹部景吾的脑袋里一闪而过，却很快就又被他给否决了。
酒井家的情况他很清楚，是不可能和朽木家有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朽木露琪亚会称呼酒井夏纯为“兄长”，甚至还加以了尊称呢？
就在迹部景吾沉默着思考的时候，又有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迹部景吾如今并非是单纯的迹部家少爷的身份，自从高中之后，他就已经开始逐渐接手家里面的产业，如今日本方面的业务基本上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其实就是一个受人瞩目的家伙。
一开始可能还会为了观察而不行动，现在时间久了，就有人上来和迹部景吾进行交谈了。
这样子一下子就强行让迹部景吾的注意力转移开，也没有什么功夫再去顾虑别的事情。
朽木咲弥端着杯饮料在旁边，小声的和朽木露琪亚说起了他离去之后，瀞灵廷那边的一些情况，然后又和黑崎一护聊了几句，才算了彻底的放下了心。
“咲弥，你都一直在无视我诶……”
就算身份是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这家伙在来的这群人眼里的形象应该也是糟糕透了的，而且因为不常出现，所以认识他的人也不多，否则也不大可能这么平静的站在这边和朽木咲弥他们说话，而是向迹部景吾一样的身边围了一堆的人。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五条悟乐得清闲，趁着这个机会往朽木咲弥的旁边凑了些：“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我没有无视你啊。”
朽木咲弥偏头看他：“只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什么想要和你说的。”
这样子说，其实更伤人啊。
黑崎一护对朽木咲弥这种话表示了无奈，下意识向五条悟看了过去，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不减，就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反正当事人看起来半点意见都没有，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能来参加这一次的宴会的人大都是业界的龙头之类的大角色，所以在情况上面还是保存了一定的礼节，迹部景吾并没有被耽误多少的时间。
他总算是重新走了过来，还没有停下脚步，就被朽木咲弥问：“说起来，日吉君不是也来了吗？”
“我刚才就见过日吉了，他正在陪他的祖父，应该是在见一些武道界的人。”
迹部景吾简单地解释了起来，余光向旁边一瞥，便挑起了眉梢：“现在正在见你祖父他们了。”
朽木咲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就看到日吉若站在一位看上去面相威严的老爷子的身边。
日吉老爷子正在与酒井老爷子说话，日吉若时不时和酒井竹夏聊上两句，大多数的时候都保持着自己应有的沉默。
“他看起来挺不自在的。”
“日吉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迹部景吾是很了解自己的队友的。
朽木咲弥便笑着问他：“那么，要过去帮他解围吗？”
他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刚才迹部景吾话里面的试探，这样子的态度令迹部景吾本来就不怎么确定的心理变得更加的微妙。
“你要过去吗？”迹部景吾反问他。
“过去瞧瞧也无所谓。”
“那我和兄长大人一起！”
朽木咲弥的话音落下了，朽木露琪亚就立刻开口请命。
虽然她并没有从自家兄长那里听说太多关于他现在这个身体的事情，但是后面她稍微看了一下藤原管家调查的那些资料，知道朽木咲弥在酒井家的处境并不怎么样。
她是不可能让那群人欺负自家兄长的！
朽木露琪亚看起来斗志满满的，让一直注意着她的黑崎一护的眼神越发的微妙。
就算是早就知道她是个兄控了，但黑崎一护还是觉得自己是低估了她的兄控程度。
作为一个被朽木咲弥压着揍了好长时间的人，他觉得一般人还真的是没办法欺负到对方的头上。
不过，这话说出来朽木露琪亚大概也是不会听的……
黑崎一护忍不住揉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多说，等到时候情况不对再阻止对方算了。
一行人往那边移动了过去，由于无聊而不断往四处看的日吉若第一个注意到了他们，在第一时间里面松了一口气。
和冰帝的其他人一样，就算是常常说着以下克上的日吉若，在看到迹部景吾的时候也总是会下意识的去信赖。
“夏纯，你看起来和迹部君的关系似乎不错。”
“还好吧。”
面对着酒井老爷子的打量，朽木咲弥倒是非常的坦然，他是注意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身边的五条悟、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的，但就是不乐意给他们介绍。
孙子不主动介绍，老人也拉不下面子去问，结果就导致了他们一直被当作是跟着长辈一起过来的小辈。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这张脸实在是太有年龄欺诈性了。
“有点无聊。”
听着他们说着那些客套话，五条悟歪着身子就靠到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说着不怎么礼貌的话：“咲弥，我们还是走吧，陪我去拿些点心吃。”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作掩饰，让还笑呵呵的一行人一下子就把视线移了过来。
五条悟却毫不自觉，还偏头问朽木露琪亚：“你说对吧，露琪亚？”
“是有一点……”
朽木露琪亚对这些事情也是没什么兴趣的，见自家兄长不做责怪，便也点头答应了一句。
酒井甚次皱起了眉，他是有不满的，但能够来参加晚宴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为了不得罪到不该得罪的人，他就向着朽木咲弥开口：“夏纯，你这像是什么话？”
“我似乎还什么都没有说吧？”
朽木咲弥有时候觉得这些人挺有意思的，偏着头看过去：“老爷子都一句话还没有说，你在着急什么呢？”
“你……”
“行了。”酒井老爷子出声制止了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是发现这个原来还算满意的二儿子，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般优秀，反倒是一直被忽视的酒井夏纯……
酒井老爷子打量着五条悟一行，就算是不知道确切的身份，也大概能看出应当是个不俗的家伙。
“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酒井甚次只能应声是。
朽木咲弥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淡笑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
“咲弥、露琪亚。”
男人穿着黑色的和服，外面套着白色的羽织，羽织上双鹤樱花的家纹很显眼，也很衬他的身份，那是朽木白哉。
“过来。”
“知道了，白哉。”
朽木白哉蹙了蹙眉，明显是不大满意这个称呼，朽木咲弥见此也弯眸，只好笑盈盈应了声：“这就过来呢，兄长大人。”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朽木咲弥的话就如同是道惊雷,炸得在场听到的人不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最后只能呆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那边。
当事人却像是毫不知觉，已经带着朽木露琪亚往朽木白哉那边走了过去。
本来是跟在父亲的身边作陪的铃木园子也回过了神,看到兄妹三人站在起,忍不住惊叹了声：“原来咲弥君是朽木家主的弟弟吗！”
她的这声“朽木家主”,让本来就已经愣住的众人再次受到了冲击，其他不了解这边情况的人同样看了过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在整个日本姓朽木的人或许是不少的，因此之前碰到朽木露琪亚的时候,就连铃木园子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
可是现在这种场合里面，姓朽木的当然也就只有那个朽木家，再加上铃木财团的二小姐还称呼那个看着冷峻的男人朽木家主,就更加坐实他们的身份。
是那个朽木家的人。
朽木家可以算得上是日本最神秘的家族，他们历代的家主及成员从来都没有在公开场合里露过面，平日里的切事物都是交由家仆处理的。
这次主办方虽然也邀请了他们,但是大家都是抱持着可能不会到来，或者说又是托人代表到场的心态。
谁知道这次竟然是由家主亲自过来,还带上了弟妹两人,着实是让他们非常的惊讶。
铃木园子倒还是真的大大咧咧，因为之前经常到波洛咖啡厅去,她和朽木咲弥已经算是混熟了,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他下：“没想到呀！你居然会是那个朽木家的少爷！”
朽木咲弥向她笑了笑：“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确实……”
他们认识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彼此身份上的事情,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似乎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铃木园子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也明白了当时为什么朽木露琪亚会有那样子的举动。
“对了，小兰他们也过来了。”
她和朽木咲弥说着悄悄话,察觉到其他人直看着自己，才讪讪地收了声。
这个时候朽木露琪亚已经和朽木白哉打过招呼说过话了，朽木咲弥便向他问起来，也把铃木园子身上那些目光给带走，令少女感激地看了他眼。
“白哉，你怎么会过来？”
“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朽木白哉没有说得太细，这些东西说到这里他自己就能懂：“我从藤原管家那里听说了这的事，就过来看看。”
说白了就是知道了朽木咲弥如今的处境，也知道酒井家今天会过来，所以到这边来看看那都是群什么样的家伙，顺便过来给朽木咲弥撑场面的。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负的性子，但是作为大哥又是家之主，朽木白哉多多少少是希望能成为他不用顾虑的依仗。
朽木咲弥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颔首，向正好奇望着自己的铃木史郎自我介绍了起来：“初次见面，铃木会长。我是朽木咲弥，白哉的兄弟。”
“你好。”
铃木史郎也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会和朽木家的人认识的，友好的向他点头示意了下。
五条悟在旁边，扬了扬手，大概也是不满直被忽视，主动介绍起了自己：“我是五条悟。”
铃木园子都知道他，铃木史郎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向来难搞定的主好像不怎么愉快的样子，也友善的和对方说了几句话。
江户川柯南是跟着毛利兰起过来找铃木园子的，远远的就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等到走近了以后，也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咲弥哥哥难道不是姓酒井吗？”
他的名字叫做酒井夏纯，这件事情在经常到波洛咖啡厅的几个人那里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自称为“朽木咲弥”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朽木咲弥含笑的模样，心里越来越迷惑，他明明记得对方是神奈川的酒井家三代的小儿子，怎么又变成那个朽木家的二公子了？
他着实是想不明白。
毛利兰也觉得疑惑，却没有向他这般直接地问出来，还觉得江户川柯南这么问有点不妥，轻轻地拽了他下：“柯南……”
“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应该也很好奇的吧？”
“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铃木园子也想起了朽木咲弥对外都自称是“酒井夏纯”的这件事情，好奇的目光也向他的那边看了过去。
朽木咲弥就这么任由他们看着，眨了下眼：“准确的来说，真正的名字是朽木咲弥。”
“真正的名字？”
他们疑惑着，江户川柯南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就听到了旁边男人发出的惊讶又不理解的声音：“你说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此时的朽木咲弥看上去还是如既往的温和，却给人种露出了獠牙的野兽的既视感。
他望着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酒井甚三郎，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我直都是朽木咲弥。”
“可是，你明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酒井夏纯在家里不怎么受欢迎，可到底也是酒井家的子孙，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对方会和那个朽木家有关系，甚至还是朽木家家主的弟弟。
酒井老爷子皱着眉看他，要不是现在还在宴会上面，他恐怕早就已经上去向朽木咲弥问个所以然了，可现在确确实实是在聚集了不少人的宴会里，就算是为了酒井家的面子，他也不想要将事情闹出去给人看笑话。
在他的呵斥之下，酒井甚三郎只能够乖乖地住了口，家子这么望着站在那边的人，明明距离得没有多远，却像是在中间折叠了许多的空间，让他们觉得非常的遥远。
就算是现在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忽然明白了，直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朽木咲弥已经成为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酒井家和朽木家相差得太多了，也难怪当初朽木咲弥说自己完全不稀罕继承人的名头。
酒井老爷子内心非常的复杂，他很想要弄清楚就究竟是怎么回事，犹豫再三，却还是把满肚子的疑惑给咽了回去。
他看着相当的憋屈，朽木咲弥也没有要继续为难的意思，反正朽木的名头是已经按上了，就算是他们想要找麻烦，也得顾忌下他身后的朽木家。
不过，到时候要解释身份上面的问题，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酒井家的那群人朽木咲弥觉得自己估计都懒得和他们解释，但是唯独……
他的余光瞟了忽然就陷入到沉默的迹部景吾眼，又看向了另边。
正陪着花山院夫妇的女人明显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的，她脸担忧又不解的看着朽木咲弥，没有要过来质问他的意思，反而是低声安抚起了身边的父母。
而站在酒井洋子身边的酒井甚太也是脸的难以置信，垂在身侧的双手都握紧成了拳头，他在隐忍，朽木咲弥却已经不看那边了。
比起可能只足以称呼为过客的家伙们，他向来都是不怎么会把自己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的。
朽木咲弥陪在朽木白哉的身边，五条悟自然也就在这边直站着，偏偏朽木白哉不怎么待见他：“五条家主难道不应该去招呼客人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朽木白哉很清楚，这场宴会的背后五条家其实是有参与的。
“我没有什么兴趣呀！”五条悟丝毫不掩饰地回答：“而且，这种事我般都不参与，全部都交给别人来做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倒是很像的，只是朽木白哉之所以会当甩手掌柜，是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尸魂界里，而五条悟……他就是单纯的懒。
也得亏五条家是御三家之首，五条悟还是被公认的当代最强，所以没有人敢做些什么，不然朽木咲弥都怀疑五条家会不会被他给败光了。
“咲弥，你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好看吗？”
男人回答完了哥哥又过来骚扰弟弟，让朽木白哉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咲弥……”
“咲弥，你刚才答应了我要去和我拿点心的！”
五条悟抢先了朽木白哉步开口，想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朽木咲弥也答应下来，和朽木白哉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往食品区的那边过去。
朽木白哉抿紧了嘴唇：“露琪亚。”
“我在，兄长大人！”
“你过去看着他吧。”
他没有说看着谁，朽木露琪亚却在瞬间就了然了，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样子，踩着草履就快步地跟了上去。
黑崎护本来也想跟着的，被后面的朽木白哉给叫住了。
“你就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
面对少年的疑惑，朽木白哉句话都没有回答。
他总不可能说，是为了不让你和露琪亚走得太近吧？
朽木白哉回忆着朽木露琪亚和黑崎护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有回到尸魂界之后，她就总是在不自觉之中提起黑崎护的事情，时间觉得自己为了弟弟和妹妹的事情操碎了心。
朽木露琪亚和黑崎护其实都算得上是让他比较省心的了，而向来就不怎么听话朽木咲弥和从来就没不服从管教的自我主义的五条悟……
他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任重而道远啊，朽木白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你这样子,也就是说彻底和酒井家的人撕破脸皮了吧？”五条悟向朽木咲弥询问了起来。
他们现在正站在被规划成餐饮区的桌子旁边，五条悟也已经吃了两块布丁，现在正叼着一块香草味的蛋糕,嘴角还沾了一抹白色的奶油。
朽木咲弥看他这个样子,一边从怀里摸出了张手帕递过去,一边开口：“我本来就没有要打算和他们友好相处的意思。”
其实，也不是从来没有过的。
至少在酒井家的那群人想要干涉他之前,朽木咲弥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算就这么假装是酒井夏纯生活下去的。
然而事实证明,总会有人不断地得寸进尺，将你的容忍和退让当成是示弱，然后不断的在你的底线上面来回蹦跶。
所以,现在朽木咲弥也就不打算给他们所谓的面子了。
朽木家的人可以谦逊，但是不能够任由他人欺负。
今天朽木白哉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故意来成为自己的借口的,自然也就不会让自家兄长大人失望。
把一切都摊开来说了，其实对双方都好,朽木咲弥却只说了一半,足够让那些人抓心挠肺的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朽木咲弥会说吗？
当然是不会的。
回忆着当时在场的那些人的表情,他唇边的笑容越深：“把朽木家的身份抛出去,他们就算是有再多的意见，估计也只能够憋着了。”
也或许会在私底下来问,可到时候就得看朽木咲弥到底愿不愿意说了。
“兄长大人请放心！”
朽木露琪亚看着五条悟熟练的接过自家兄长的手帕的样子,在暗中咬牙想知道这个家伙平日里究竟是如何麻烦朽木咲弥的，听了这话，也自信满满地开了口：“白哉兄长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自从将在尸魂界里闹出了这么一场,相互之间都对彼此坦诚以后，朽木露琪亚对朽木白哉似乎就没有这么的畏惧了，让朽木咲弥觉得这个家比起原来更像是家，兄妹三人的关系确实进步了不少。
“我知道的。”
他摸了摸朽木露琪亚的头发，为她扶正了作为发饰别在发间的簪花：“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我还得拜托你和白哉呢。”
就算是知道他这算得上是开玩笑的话，朽木露琪亚也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回答着：“兄长大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那也不一定。”五条悟接过了话：“有些事情，就算是兄妹也是没有办法代劳的。”
“什么事情？”
朽木露琪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看到五条悟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已经空掉的餐盘，抱怨着：“每次心情好的时候，就总会有人过来添堵。”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朽木咲弥也这么感叹了一句，顺手就把摆在面前的那杯饮料给端了起来。
朽木露琪亚看他们两个的这种表现觉得有些不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鲜少到现世来，就算是来了，也很少会接触到诅咒，在这方面的反应总是要慢上半拍。
“兄长大人……”
“这些事情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朽木咲弥喝了一口用高脚杯装着的葡萄汁，紫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就如同是红酒，泛起了漂亮的光泽：“总是该由专业人士去做这件事情，对吧？”
问他斜眼问到的五条悟摊开了双手：“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是这件事情确实应该得我去处理了。”
“我们就晚一点见吧，咲弥。”
“一路顺风。”
朽木咲弥向他的那个方向轻轻地举了举酒杯，就像是在为他饯行。
五条悟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地笑出了声来。
“你这样总会让我有一种，我很可能会回不来了的感觉。”
“那你会回不来吗？”朽木咲弥反问他。
五条悟的笑容扩大，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会！”
“那么，去吧。”
这话用给人一种他在说“去吧，皮卡丘”的错觉，五条悟耸了耸肩，应了一句以后，就转身向宴会厅的出口走了过去。
朽木露琪亚偏着脑袋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到这边来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五条悟，对朽木咲弥做奇怪的事情，现在对方由于工作上的原因要离开，朽木露琪亚当然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而且有五条悟出手，咒灵什么的东西压根就不是问题，朽木露琪亚自然完全什么负担都没有。
“兄长大人！”
“嗯？”
“我听说，他们邀请了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明星表演，时间已经快要到了，我们去找个好位置吧？”
妹妹的请求，朽木咲弥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就欣然同意和她向舞台的那边走，观赏了一出还算是不错的表演。
这一次受到邀请而来的其中一个是毛利小五郎非常喜爱的冲野洋子，她表演的时候，小胡子侦探就像是在看演唱会一样的出声喝彩，被边上不好意思的女儿用力了拉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他这种行为幼稚又丢脸，默默地向旁边别开了脸，想要当做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位空有名侦探的名头，却总是干着不符合身份的事情的家伙。
他对上了朽木咲弥的眼睛。
酒井夏纯自称是朽木家的人，而且是朽木家家主和大小姐所认定的弟弟和兄长的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面就是一个无法看透的谜题。
就在刚才他还打电话拜托了阿笠博士，让对方帮自己查一查酒井夏纯和朽木家之间的渊源，可惜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他真的好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有着怎么样的秘密…
江户川柯南沉思着，忽然察觉到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连忙就转头朝着那边望，可是看到的基本都是来参加宴会的人群，那道视线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了。
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户川柯南就总觉得身边有一道不属于认识的人的目光。
坐
可是每每当他想要再往深处追究的时候，那道不知来自什么地方的视线就消失了。
因为每次都是这样子，甚至让江户川柯南有一种这或许是自己的错觉的即视感。
但是，这一定不是错觉……
看着江户川柯南忽然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模样，朽木咲弥挑了一下眉。
江户川柯南可能没有办法找到刚才那道视线的来源，可是他想要知道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朽木咲弥瞥向了那个站在角落里面的男人，从前些日子开始就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的应该就是这么一个家伙，或者说是他的同伴了。
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应该是叫做坂口安吾，是隶属于官方旗下异能特务科的一员。
这件事情还是织田作之助告诉他的，据说对方和太宰治等人一样，都是认识还活着的时候的他的家伙。
坂口安吾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同样向这边看了过来，向朽木咲弥轻轻地点头示意，就转身消失在了后方的黑暗之中。
像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家伙也不怎么奇怪，朽木咲弥更在意他们为什么也盯上了江户川柯南，是不是也和他身上的诅咒有关系。
能够被各方的人瞩目，还真的是一个不得了的人呢，工藤君。
江户川柯南的背脊一凉，注意力再一次落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
少年的微笑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却叫江户川柯南警觉。
不过，很快又有了新的事情转移了他的注意。
要说有江户川柯南在的地方，那就一定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案件发生，否则都要对不起他身上的那种诅咒了。
朽木咲弥看着人群之中传来的骚动，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兄长大人，你怎么了？”
“有一点累。”
朽木咲弥觉得自己这两天确实是容易感到疲惫的，而且这一次过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就再看了还骚动着方向一眼，向朽木露琪亚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这个宴会厅。
他离开得早，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大门就被封锁了，朽木露琪亚去跟朽木白哉把这事告诉了，已经来不及再出去找他。
“咲弥只是回房间去休息吧。”看着面带忧色的少女，黑崎一护出声安慰：“你就别操心了。”
“我就是不放心嘛……”
话是这么说，朽木露琪亚看着那个已经围了不少人的方向，还是选择暂时就在原地。
要不是朽木白哉不让，她都打算直接用灵体离开了。
宴会大厅里面的事，朽木咲弥已经不清楚了。
他拿着之前从五条悟那里拿到的房卡回到了刚才的那间屋子，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朽木咲弥刚打算要关上门，就瞟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五条悟，也就干脆给他把门留了，直接走到了里面去。
他把羽织脱下来随手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身后的脚步声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朽木咲弥就转过了头。
“五条……”
他的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压在了沙发的上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带着细茧的指腹正轻轻的在皮肤上面磨蹭。
“你胆子好大呀。”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有湿热的呼吸透过发丝洒在颈后，这确实是五条悟的气息和声音，却比朽木咲弥印象里的稚嫩了一些。
更像是个少年。
朽木咲弥向后面瞥，看不到五条悟的样子，但是可以看到他衣服上的纽扣，那是高专学生制服上面的扣子，料子看着也是那个款式。
“诅咒了我就跑，是想被祓除吗，咲弥？”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身后的那个男人,或者说是少年确实是五条悟，这一点朽木咲弥是不会搞错的。
只是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一个五条悟这个明显就不是如今这个时代里面的五条悟。
朽木咲弥在看到了他的穿着之后,就可以肯定这并非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家伙。
他很有可能会是高中时代时候的五条悟,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控的东西就是时间,高中时代还在上学的五条悟要到现在来，怎么都得跨越十来年的吧？
朽木咲弥想得正出神,还束缚着他的五条悟也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模样和五条悟记忆中的差不了太多，只是朽木咲弥明明是一个死神,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是一个人类。
不，不只是一个人类……
五条悟俯身凑近了一些，一只手握住朽木咲弥的手腕束缚着,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看对着自己。
朽木咲弥由于思索而半垂着的眼抬了起来，灰紫色的眼眸便与五条悟的对上了,隔着黑色的小框墨镜隐约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面的感情是朽木咲弥所不能理解的。
那是一种执着,带着些许的喜悦和扭曲,又充满了复杂的眼神。
为什么这个五条悟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朽木咲弥不太能明白。
“五条，你先放开我。”
“不放！”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似乎是要比这个时代的五条悟还要任性得多,他愿意让朽木咲弥转过身来,却是不愿意把他给松开的，以至于现在这个姿势比刚才还要来得糟糕。
五条悟的呼吸直接就洒在了朽木咲弥的面上,痒痒的,让他不自觉地移开了眼睛。
少年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咲弥，你是在害羞吗？”
“没有。”
朽木咲弥确定自己不是在害羞：“只是有一点不自在。”
五条悟依旧在笑：“为什么不自在？”
“你离得太近了。”
朽木咲弥就是被他压在沙发上面的,双手被五条悟束缚在头顶，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只觉得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
偏偏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还没有这个自觉，听到了这话以后，还更靠近了一些，到了只要说话几乎就可以亲上的距离，朽木咲弥也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眼对着眼的，眼睛里面倒影着的都是彼此的模样。
房间里面很安静，只有朽木咲弥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的呼吸声。
“咲弥……”
五条悟的声音一顿，人一下子就向后退了一步重新站起来。
他拍了拍从肩膀上被刀鞘擦过去的痕迹，偏头望向了已经坐起来的朽木咲弥：“你还真的是狠心啊！”
“真狠心，刚才就是取你首级了。”
朽木咲弥一只手按着坠天华，一只手整理了一下刚才折腾得凌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不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聊了。”
“那好吧。”
说着五条悟就要过来坐下，却被朽木咲弥用斩魄刀抵住了肩膀，明显是要和他保持些距离：“你就站在那。”
五条悟耸了耸肩，果然就不动了。
“你现在几岁。”
“快十八了吧。”他眨了一下眼睛，如实的回答了起来。
这个年龄阶段倒是和朽木咲弥所猜想的相似，点了点头：“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这里是你那个时间点的十年之后。”
应该是有这么一个时间了，朽木咲弥也没有去问五条悟现在到底多大，但是按照之前的时间来推测，是能够推算出他的大概年龄的。
“十年？”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挑了下眉。
他点头：“这个世界的你应该是二十八.九的样子。”
“这么说，你见过这个时代的我？”
五条悟的接受能力是很好的，不论是那个时代，都可以一下子接受这种事情。
朽木咲弥点头，他就又开口，表情变得有点不爽还有点嘲讽：“还真的是没用！”
“什么没用？”朽木咲弥不解地看了过去。
“胆子太小。”
他扬了扬下巴，对未来的自己做出了评价：“太怂了！”
五条悟怂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回想起了五条悟的种种表现，朽木咲弥就觉得高中时代的五条悟对如今的自己评价太低了。
“为什么说他怂？”他问。
高中时代的五条悟道：“因为他不敢说呀！”
朽木咲弥满脸都写着问号。
他又继续：“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敢说，不是怂货是什么？”
“喜欢……谁？”
朽木咲弥迟钝的开口，令高中时代的五条悟又凑近了几分，墨镜已经摘下来了，直勾勾盯着他，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的：“你诅咒了我。”
“哈？”
“咲弥，你诅咒了我。”
少年忽然张开了双臂，把朽木咲弥给抱住了，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我解不开诅咒了……也不想解开。”
“我喜欢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
朽木咲弥一开始是愣住的，毕竟他一直都把五条悟当成是一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却忽然说了喜欢……
朽木咲弥眨了眨眼睛。
他在不知不觉中就长得很高了，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已经知道，可是意识到五条悟真的长大，似乎还是刚才的事情。
少年的嘴唇再一次吻了上去，但是这次并没有得逞。
“不行哦。”
男人的声音比他要低沉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面的，从后面伸出了手把朽木咲弥带回到自己的怀中，绷着一个笑看向从打扮上瞧着要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少年：“怎么可以趁咲弥心软的时候骚扰他呢？”
“到底是谁骚扰他啊？”
看着那张可以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面露出了不爽：“你这个老头子！”
“我这叫成熟，你这种幼稚的小鬼是不会懂的。”
他抬起了一只手竖着食指摇了摇，然后把下巴放到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笑着问：“你说对吧，咲弥？”
“你们两个都挺幼稚的……”
朽木咲弥已经从被告白的错愕中回过了神，听着这两个明明是同一个人的家伙相互讽刺对方，脑袋里面第一时间就蹦出了“你俩加起来有三岁吗”的想法。
这话一出，结果就是两个五条悟同时盯着他，两双如冰谭明月一般的眼睛里似乎只有他在，好像都看不到彼此的样子。
这两个人不对盘。
就算是同一个人，好像也有着所谓的敌意。
朽木咲弥把五条悟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扒拉了下去：“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谁和他是同一个人了！”
不出预料的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否定了这件事实，朽木咲弥看了他们两个一会，才向五条悟道：“他从过去到了现在，这事有些麻烦。”
“确实，如果过去的我失踪了的话，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五条悟以为然地点头：“所以还是赶紧把他给送回去吧！”
“有办法吗？”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抱着双臂，他们两个的身高其实都是相似的，他扬着脑袋，就有一种比五条悟高了一些的感觉。
“我连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
“那是你笨！”
就算是曾经的自己，五条悟似乎也没有要嘴下留情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可是最强的。”
“可是我比你强啊！”
本来就是幼稚的家伙，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还是相互间看彼此不爽的那种，三两句就又变成了小学生吵架的模式。
朽木咲弥被他们两个吵得脑壳疼，就一人一只手拎住了他俩的后领，摁到了沙发上坐下。
“行了。”
朽木咲弥站在这两个排排坐，看着就跟孪生兄弟一样的家伙面前：“不管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当务之急都是要找到让他回去的办法，不然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过去一旦被改变，未来就很有可能会不复存在，这件事情五条悟很清楚，也就道了一声明白了：“我会去查查看的。”
“那我这段时间怎么办？”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偏头看了过去，自问自答似地开口：“这样吧，我跟在咲弥身边好了。”
“咲弥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把手搭在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他平时除了上学还要打工，没有什么时间能照顾你。”
所以，你还把虎杖君交给我？
朽木咲弥用眼神质问着他。
这不是因为悠仁懂事吗？
五条悟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看在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的眼里就是在眉来眼去，再结合五条悟刚才的话，他差点就没把“废物”两字写在脸上了。
“你居然让他去打工？！”
五条家的小少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卡，直接就递到了朽木咲弥的面前：“咲弥，这个你先拿着，以后我养你！”
朽木咲弥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朽木家不缺钱。”
“那你为什么要去打工？”他不解地问。
“情况比较特殊。”
朽木咲弥大致把自己目前的状况告诉了他，因为是五条悟，所以好像和他说一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末了，他又道：“在找到办法让你回到那个时代之前，你先跟我呆在一起吧。”
两个五条悟的出现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他还是不要出现在咒术界的那群人眼前会比较好。
朽木咲弥是这么想的。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当然非常乐意，就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答应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五条悟。
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高中时代的五条悟的去留问题,最终是按照朽木咲弥的想法来决定了。
五条悟虽然看上去对他有意见，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也是和朽木咲弥抱持着同样的想法,所以除了一开始还反对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了。
不过后面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大概是宴会厅里发生的那件骚动。
这个酒店的隔音做的很好,所以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那些喧闹声，朽木咲弥刚才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高中时代的五条悟的身上,也没有注意外面是不是有警笛的声音。
他琢磨了一下时间，想着警方的人再怎么慢应该也是赶到了的，毕竟这里是东京的繁华地区,又是在这么多各界名人在场的宴会上面出事，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现场进行调查的。
正当朽木咲弥这么想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个五条悟同时向他看了过去，盯着他拿在手里的手机。
从五条悟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手机屏幕显示的备注,就扬了扬眉,像是不经意地开口：“是妹妹呀。”
“露琪亚是我妹妹。”
朽木咲弥的话音刚落，又想起了刚才被十年前的五条悟所做的事情,拿着手机的手指轻轻地收拢了几分。
这个动作很微小,只是不论是五条悟还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都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再加上六眼的功劳,他们都捕捉到了。
五条悟眯了一下眼睛：“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妹妹也可以算得上是我妹妹嘛！”
他是这么说的，被另外一个自己递去了一个“不要脸”的眼神，嘴上却接着道：“确实,咲弥的妹妹也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妹妹。”
“露琪亚比你们大太多了。”
虽然朽木露琪亚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她实际的年龄也已经是他们的好几倍，被这两个人，尤其是十多岁的五条悟叫妹妹，着实是有一点奇怪的。
偏偏这两个人还没自觉，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少年更是比成熟的自己表达得直白，一本正经道：“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那个露琪亚是你的妹妹。”
他用手撑着下巴，灵动的眼睛里面只有朽木咲弥的模样，让朽木咲弥有些失神，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朝电话里面的朽木露琪亚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通话。
电话这头的声音肯定是被朽木露琪亚听到了的，朽木咲弥回忆起自家妹子的紧张他的话就有些无奈，按了一下眉心：“行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五条悟无辜地眨着眼。
朽木咲弥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因为之前他看得也不是很清楚，离开得也比较早，所以对那边的情况已经不是很了解了，好在朽木露琪亚已经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就让他能很好的向他们解释，顺便说了警方已经知道他离开宴会厅的事情。
“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呀……”
五条悟摸了一下下巴，道：“这种事情又和我们没有关系，没有什么必要回去。”
“但是不去会很麻烦。”
“我可以解决的。”
五条悟这么说是真的有底气的，咒术界和官方合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又是咒术界里出了名的刺头，想要做什么就算是官方的人也没有办法做出阻拦。
朽木咲弥看他这样子，又叹了口气：“总之，你先带五条……”
话说到了一般，朽木咲弥又改了口。
“你就先带高中时期的你自己离开这吧，别被别人看到了。”
“你叫我悟就好了。”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颗棒棒糖，拨开了包装避过想要抢夺的五条悟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样子也正好就区分了我们两个人。对吧……”
“五条。”
回忆起刚才朽木咲弥对五条悟的称呼，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就再一次对成年之后的自己表示了鄙视，将这两个字音咬得极重，偏偏五条悟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就接过了话：“还是叫他五条君吧。”
“算起来的话，你的年纪也是晚辈了，这么叫也是挺不错的选择。至于我……”
他偏头向朽木咲弥看了过去：“咲弥想要怎么都可以哦？”
“当然，要是叫我悟的话，我就很开心的。”
五条悟将选择权全部都交给了朽木咲弥，成功地获得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的一个眼刀，他就像是没有看见，继续开口：“咲弥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
“嗯。”
虽然五条悟平日里面不怎么着调，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面是不会掉链子的，况且这个还是过去的他自己，没理由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所以朽木咲弥也就安心的把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交给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重新取下了衣架上面的羽织离开这里。
他去向了宴会厅，五条悟也看向年轻的自己，见他一改在朽木咲弥面前乖巧的样子，一副张扬轻狂的模样，翘起了唇角：“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
“确实是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他颔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只是生活的时代和生活的经历不同，但是要聊起来的话，话还是很好说开的。
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事情，朽木咲弥确实是不知道的，他已经回到了刚才的那个宴会厅，正好就对上了目暮警部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便礼貌的向他们点了点头，就走回到了朽木白哉他们的身边。
朽木白哉并没有说些什么，倒是朽木露琪亚问他：“兄长大人，你刚才是和五条悟那个家伙在一起吗？”
“嗯，他那边应该是已经处理完了。”
“那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她又继续追问。
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了的朽木咲弥就又一次想起了刚才那个轻浅的吻，下意识地抿起了唇，脸上也升起来些温度，觉得有点发烫：“没有。”
朽木露琪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她怎么不相信五条悟会这么的好心。
“嗯，没有。”
朽木咲弥的不自然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朽木露琪亚没有注意到，也就放下了心，点头表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自己。
“好，我知道了。”
就算是嘴上这么答应着，究竟要不要和朽木露琪亚去说，朽木咲弥自己其实都没有什么谱。
别看他刚才表现得这么的自然，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心里面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刚才的那个吻，是他的初吻。
朽木咲弥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而且确确实实也一直是把五条悟当成十几年前的那个孩子来看，现在忽然就被对方告白还亲吻了……
关键是，心里竟然没有升起半点的排斥。
这样子一弄，他的思绪不乱才是假的。
朽木咲弥他并不是案件的嫌疑人，所以目暮警部他们并没有要多为难的意思，只是照例的问了几句话，就继续去做这个案子的调查。
身边的人们讨论的声音将案件的那些细节都听入了他的耳中，朽木咲弥却只是垂着眼睛，站在原地低着眸细细的去思索五条悟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个案件，他就一概都当作是耳旁风了。
“五条哥哥没有在吗？”江户川柯南疑惑着问他。
他也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早就离开了。因为是这件案件发生之前挺久就离开了，所以也没有必要把他给叫回来吧？”
“确实是这样子说的……”
江户川柯南这么说着，眼睛又向旁边瞥了一下，他在看朽木白哉，想起了刚才的那件事情又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的。”朽木咲弥低下了头，向他笑了笑。
“……嗯。”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是有一些话到了嘴边都没有办法问出来了，只能憋着。
朽木咲弥看他这个样子，就继续问：“你不去参加调查吗？”
“什么？”
“这个案子。”
他向那边扬了扬下巴，江户川柯南就顺着那边看了过去，看到正在和目暮警部交谈着的毛利小五郎：“让他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咲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眨了眨眼：“案件调查本来就是毛利叔叔的事情吧？”
“但是，你应该也很好奇的吧？”
朽木咲弥的笑容总是让江户川柯南背脊发毛，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就直接找了一个借口溜了。
朽木咲弥这才重新站直了身体：“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江户川柯南的演技说不上太差，但是也说不上多好，想要掩饰过去也就只能是身边的人心大。
可是不论怎么看，他们这群人应该也不是那种能够心大都注意不到这件事情的。
朽木咲弥稍微从刚才的吻里回了神，目光从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身上扫过去，思考着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也和江户川柯南身上的诅咒有关系。
“白哉。”
朽木咲弥收回了视线，向身边的朽木白哉道：“我去阳台透口气。”
“去吧。”朽木白哉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看着他慢慢的走远，神色才慢慢地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或许朽木露琪亚没有发现，但是他是发现了的。
朽木咲弥肯定是和五条悟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他的头发都乱了。
朽木白哉又想起刚才朽木咲弥的小动作，眉头动了一下。
最好是他想错了。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能够在这样子的场合闹出事情来的家伙,胆子可以说是相当的大的，宴厅里面充满了对这个暂时不知名的犯人的讨论，朽木咲弥却已经并不关心了。
他走到阳台那边关上了那扇玻璃门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在身后,因为宴会厅的楼层非常的高,警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从这个地方逃走,所以也就没有阻拦朽木咲弥的这一举动。
外面的霓虹灯与宴会厅里面的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朽木咲弥靠在象牙白色的石材建造成的阳台上面,仰着头向远处五彩斑斓的灯火眺望。
晚风吹来吹散了在宴厅里面闷出来的热度，朽木咲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将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长发拨到了耳后。
现在他一个人，耳边都是车子鸣笛和隐约传来的正在大屏幕上播放的广告的声音。
这里并不比玻璃门之内安静，但是站在这种地方,朽木咲弥总算是能够静下些心来。
他再一次回忆起了刚才在房间里面的那个吻，就算是想要觉得那不过是五条悟的一个玩笑，也没有办法就这么去骗过自己。
五条悟是认真的,至少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是认真的。
可是，朽木咲弥明明记得他和自己不过就是在小时候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五条悟才多大？
朽木咲弥也不大清楚,他只记得对方当时还是一个小屁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一种拽拽的眼神瞧着自己。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所以他当时脱口而出，那是被落入在冰潭之中的明月。
人一旦陷入到回忆之中,就总是会想到一些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回想的事情。
朽木咲弥望着远处的风景,看到的却都是原来和五条悟之间相处的事情。
但是不论怎么去想，朽木咲弥都不觉得对方会对自己抱有这样子的情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朽木咲弥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所以他的思绪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不算宽敞的酒店房间的客厅，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忽然出现,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面。
然后就是告别，以及轻吻。
朽木咲弥感觉脸上已经散去了的热度在一起上升起来。
他又开始回忆自己和这个时代的五条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似乎也已经开始变得暧昧了。
如是这么去想的话，那之后他和五条悟之间的相处似乎就已经可以说得上来是不对劲了。
朽木咲弥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跟着感觉被他带着走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朽木咲弥一点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要拒绝的想法。
“还真的是有点麻烦……”朽木咲弥闭上了眼，发出一声轻叹。
他在外面休息的时候，宴会厅里面的事情依旧在继续着，警方在查找线索，江户川柯南也慢慢重新回到了案件之中。
朽木露琪亚端着一杯饮料，时不时就往朽木咲弥站的那个阳台的方向看一眼，被黑崎一护按着脑袋，将目光重新转了过来。
“一护，你做什么啊！”
“他都说想要透透气了。”
黑崎一护的心细程度远不像是外表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他看了还在状况外的朽木露琪亚一眼，提醒了一句：“咲弥是想要一个人呆一会。”
“咲弥兄长刚才说是去休息的。”
朽木露琪亚只觉得自己想不明白：“可是，我感觉他比刚才还要累。”
“而且，我还听到了电话那边有五条悟的声音。”还不只是一道。
她想着自己刚才通过手机听到的声音，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他一定是对兄长大人做了些什么。”
“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黑崎一护觉得朽木露琪亚真的是紧张得有点过头了，虽然他也可以理解对方由于朽木咲弥变得跟普通人类一样的样子感到担心，但是像是这个样子实在是已经算担心过度了。
“露琪亚，咲弥他没有你想得这么弱。”
这也不是单纯的安慰朽木露琪亚的，黑崎一护被朽木咲弥揍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变化。
自己在进步，朽木咲弥也是在恢复的，尤其是之前黑崎一护在尸魂界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好像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只是还没有办法向自己一样从身体里将灵魂脱离出来。
黑崎一护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浦原喜助关于朽木咲弥的那些事情，后者却总是笑得高深莫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反正他是什么都没有说。
黑崎一护收回了思绪，透过玻璃门望着朽木咲弥的背影，很快又把视线放到了朽木露琪亚的身上：“有些事情，他自己就可以做决定。”
“……我当然是知道的。”
朽木露琪亚知道自家兄长一向都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只是死神和人类，这样子的事情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想到了这件事情，她就下意识地看向了黑崎一护，看到对方也在看自己，到口的话就全部都咽了下去，憋着一口气问他：“一护，你看着我做什么？”
“就看看啊？”
黑崎一护对她这样子的转变觉得有些莫名，挠了一下脑袋，把话题带到了另一件事上面：“这件事情还得多久啊？再不回去的话，那个老头子就又要念叨我们了。”
“应该很快了吧……”
朽木露琪亚不太确定，她只记得朽木咲弥曾经告诉过自己，江户川柯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看着那边穿梭在人群之中，时不时的就会和警方的人员一起说话的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他完全是不像一个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随着夜色渐渐变深，他总算是做出了自己的行动。
朽木咲弥再一次见识到了所谓的沉睡的小五郎，看着那个靠着餐桌坐下垂着脑袋，明明是在做推理却连嘴巴都不动一下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全部都为了他所做出来的精彩推理而发出惊叹的各位，默默地从桌子上端起了一块蛋糕。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看五条悟吃东西，一晚上下来竟然就喝了些饮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下肚。
他就站在朽木白哉的旁边，一边用叉子往嘴里送蛋糕，一边问：“怎么样，白哉？他很有意思，对吧？”
“这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虽然他们是死神，但是并非是西方传说之中那种负责收割人类的性命的死神，对于江户川柯南身上的那种诅咒，朽木白哉并没有觉得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他这样子的能力，只会给自己带来负担。”
朽木白哉说的是能力，朽木咲弥又觉得他在说的不仅是江户川柯南身上的诅咒，还是对方此时此刻的那些做法。
他或许是能够将案子侦破，可是就这么麻醉了毛利小五郎来当自己的代言人，然后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至今为止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真的是很玄学的一种事情。
“也不知道咒术界那边究竟是怎么想的。”
朽木咲弥把手里的蛋糕给了朽木白哉，他就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被切得非常整齐，像是等比缩小的蛋糕：“白哉要吃吗？”
知道自家弟弟又是在作弄自己，朽木白哉就扫了一眼手里的餐盘，拿起了搭在餐盘上面的叉子，把那块蛋糕叉起来喂到了朽木咲弥的嘴里。
少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非常的幸福。
犯罪者被警方带走，宴会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尾声，朽木咲弥没有参与太多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和酒井家的那群人说一句话，只和还跟花山院夫妇呆在一起的酒井洋子打了声招呼，就随同朽木白哉一行人离去。
江户川柯南松开了把毛利小五郎摇醒的手，看向那边从大门离开的人们的背影，再一次皱起了眉，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总觉得，朽木咲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求证。
在毛利小五郎清醒过来了之后，江户川柯南随便就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自己接到了阿笠博士的电话，让他到那边去打电玩。
毛利兰本来是说想要送他的，却被铃木园子给拦了下来。
“这个小鬼就交给我好啦！”铃木家的大小姐一拍胸口，把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毛利兰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掺着已经有醉意不怎么走的稳的毛利小五郎坐上了计程车。
铃木园子也确实是如约把江户川柯南送到了阿笠博士家的门口，才挥了挥手，示意自家司机继续开车回去。
江户川柯南进入到了阿笠博士家。
“新一？”老人错愕地看向了他：“你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
“已经结束了。”江户川柯南坐到了沙发上面，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说着：“博士，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和朽木家有关系。”
“我们之前调查的资料也没有。”灰原哀坐在旁边的高凳上，偏头向他看了过去：“朽木家的小少爷，那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身份。”
“所以，那个朽木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就算是知道，也知道得不清楚，听了灰原哀的话就想要向她求证，却在这之前，就发生了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阿笠博士家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从外面被闯开了，可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令第一时间就让房间里的人警惕的江户川柯南一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工藤，小心！”
灰原哀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里面全都是恐惧：“快离开那里！”

第70章 第七十章
江户川柯南很少看到灰原哀这种慌张的样子,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甚至表现得要比面对黑衣组织的人的时候还要来得害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讶,仿佛是见到了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这样子的想法一在脑袋里面出现,他就下意识的向旁边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有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眼前。
那不是一张人类能够拥有的脸,两只眼睛瞪得像是凸出来的鼓铃，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自眼眶开始跳起来的紫青色的脉络几乎布满了一整张脸，除了原本应该长着嘴巴的位置之外,左右两边脸颊也各长了一张嘴，龇牙咧嘴的露出里面尖锐细碎就如同刺一般的牙齿。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江户川柯南看到它朝自己张开来的牙齿，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一下,心里面漏了一拍，差一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工藤！”
“新一！”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声音将江户川柯南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勉强地躲开了那个忽然闯入的怪物的手。
在躲开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稍微地注意了一下这怪物的手,几段关节之间连接着像是青蛙一样的蹼，却有着像是倒刺一样的东西,让人不禁地怀疑要是被它抽中,是不是会就这么被刮掉一大块的肉。
江户川柯南的心里带着几分庆幸，同时也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在他的认知里面,怪物从来都是只存在于小说和游戏之类的虚拟世界的,可是现在忽然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总是给江户川柯南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刚才为了躲避那一下而撞到茶几的手臂的疼痛一直在提醒他要接受这个现实。
可是,这怎么能轻易的接受啊！
江户川柯南想要找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由人类假扮的证据，可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非常完美的模样,半点都不看出来是经过特效化妆而成的样子。
这一切似乎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可思议地想着，看到眼前的怪物张开嘴，下意识的又向旁边躲开了，还听到了阿笠博士的一声惊呼，再向刚才自己所在的那个方向望过去，就看到地面和茶几以及沙发的一些边角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给腐蚀了。
江户川柯南再仔细地定睛一看，发现一些边缘残存着些许像是粘液一般的东西，应该刚才就是从怪物的嘴里吐出来的。
这下子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劝说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也都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灰原，博士，你们先跑！”
就算是傻子从刚才的攻击情况之下也看出来了，更何况在场的人还是江户川柯南，他很清楚的发现这个怪物的目标是自己，为了不波及到同样在场的两人，他果断的就选择了让他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
阿笠博士当然是不放心把江户川柯南一个人放到这里的，不过灰原哀算得上是理智的，知道他们现在在这里很容易就会让江户川柯南分心，于是也拉住了还想要说什么的阿笠博士：“博士，我们先离开这里。”
“但是，新一他……”
“离开了这里，我们才能找人来帮忙。”
灰原哀已经试过了，可是不论是手机还是座机都没有办法拨通电话，他们现在也就只有出去找人帮忙。
“好吧。”
阿笠博士也知道她是对的，犹豫地看了已经带着那个怪物在屋子里到处乱窜躲藏的江户川柯南一眼，便和灰原哀一起跑向了门口。
见到他们已经出了门，江户川柯南也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又换了一个地方，刚才作为遮挡的餐桌已经被怪物的黏液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他琢磨着等得阿笠博士他们离开一段距离了再出去，不然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而且博士家的布置其实也还算得上是好躲藏的……
看了看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客厅，江户川柯南只好在心里对阿笠博士说了一句抱歉。
因为他实在是担心，自己率先离开了，那个家伙会不追他，而是转头对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下手。
江户川柯南在原地坐了一会，发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脑袋，观察忽然变得安静的大厅。
房间里面的状况已经是惨不忍睹了，刚才那个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好像是已经离开了，江户川柯南却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肩膀忽然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灼烧的疼痛感令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手指上同样传来了这种感觉，还有一种黏黏的滑腻感。
他四周的地上也冒起了青烟，让本来就紧张的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孩子困难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抬头看向了房间的屋顶，刚才那个他以为已经消失不见的怪物正如同壁虎一般的趴在天花板上，伸着脑袋拧笑着看着他。
一些半透明泛着黄色的黏液挂在它的嘴角，有一滴被重力牵引着滴落下来，正好落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脚边上，在地板上面灼出了一个洞。
“！”
江户川柯南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也不顾自己手指和肩膀上面的疼痛，不要命的就开始向屋子外面跑。
那怪物就这么紧跟在他的后面，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以一种野兽爬行动物的姿态快速地追了上去。
江户川柯南一边跑着，一边按下了腰带上的开关，刚才在房间里面他没有办法施展开，可是现在到了户外就不一样了。
他扫了一眼刚才在躲避的时候就被撞坏了的麻.醉手表，打开了力量增强鞋的开关，然后猛地转身对着那个紧跟自己不放的家伙就是一球。
足球重重地击在了怪物的身上，它停在了原地，却没有被击飞的样子。
那颗足球像是嵌在了它的身体上，直到慢慢的漏气变扁，才一点点的被吞噬进了它的身体里面。
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就继续向外跑，却没有想到才刚刚离开阿笠博士家的院子，就看到了有几个同样不像是人类的家伙在街道上面徘徊。
它们在江户川柯南跑出来的时候同时向他看了过去，江户川柯南就觉得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
就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缠着他的四肢，令他丧失了继续行动的能力。
后面的怪物已经追了上来，前方的怪物也慢慢向这边围拢，江户川柯南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面的动物，只能够这么任由他们宰割。
这要怎么办才好？
注意到四周已经没有了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身影，江户川柯南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袋也在快速的运作想要找到解决这种困境的办法。
可是任凭他怎么聪明，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可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难道他就要这样子被这些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怪物给杀死了吗？
江户川柯南的心里升起了一种绝望，脑袋里也出现了毛利兰的模样，记得她告诉自己，要早一点回家，还要注意安全。
抱歉啊，兰……
我可能……
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正打算要殊死一搏的小侦探在月光下的身影呆愣在了原地，脑袋里面的想法戛然而止。
他就像是一个机械人一样地看着那个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看到她干净利落的斩杀那些怪物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这是吓傻了吗？”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这也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僵硬着扭着脖子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先看到的是从黑暗中走到路灯下方的灰原哀的阿笠博士。
“灰原，阿笠博士……”江户川柯南最后的担心彻底的没有了：“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是有人救了我们。”
阿笠博士一边回答着，一边就侧过身向后方看，江户川柯南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
“酒井夏纯！？”
“兄长大人的名字是朽木咲弥！”
朽木露琪亚收起了袖白雪，缓缓地转过身向江户川柯南看过去：“这件事我以为在宴会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是你！”江户川柯南这也才看清楚了刚才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少女的模样。
因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古装，腰间还佩戴着长刀，要不是现在转过了脸来，江户川柯南真的有点不敢认。
“是我啊。”
朽木露琪亚点头，抬脚就往朽木咲弥的那边走，并且停在了他的身前，报告着：“兄长大人，那些咒灵已经全部解决了！”
“辛苦你了，露琪亚。”
朽木咲弥向她笑了笑，又再一次看向了错愕着望着自己的江户川柯南：“怎么，柯南君这是还没回过神来吗？”
“当然不是！”
江户川柯南立马就否定了：“你们刚才说的咒灵是怎么一回事？它们真的不是人类吗？”
“咒灵就是那些家伙。”
朽木咲弥向那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地上的那些家伙：“你觉得它们像是人类吗？”
江户川柯南一哽，又问：“可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我？”
“这个就得问问你自己了。”
朽木咲弥向他走近了一些，低下了头轻声道：“你的身上可是带着非常不得了的诅咒呀。”
“工藤新一君。”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或许是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具有冲击性,也或许是由于刚才朽木咲弥那声“工藤新一君”太惊人，江户川柯南就像是一座雕像呆在了原地。
他看了朽木咲弥很久之后才回过了神，牵扯了一下嘴角：“咲弥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朽木咲弥向他眨了一下眼,又抬眸向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的地方看过去：“你们来得还是太慢了。”
江户川柯南也转过了身,看到曾经在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出现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枪全副武装的男性。
这种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是……”
“内务省异能特务科。”
朽木咲弥替他解答了疑惑，看着唇角有一颗黑痣的男人,道：“坂口安吾君，对吧？”
“你好,朽木少爷。”
朽木家的真实情况就算是官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和咒术界的关系不浅似乎是被知晓的事情，所以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坂口安吾并不算是太惊讶。
在刚才的那场宴会上面，朽木咲弥似乎和江户川柯南他们很熟的样子。
“之前你觉得一直有人在看你，就是他们的人。”
听了朽木咲弥的话,江户川柯南才恍然大悟，却又陷入了新的疑惑之中：“异能特务科是什么？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
“异能特务科,当然就是专门管理异能者的部门啊！”
朽木露琪亚替江户川柯南解答了疑问：“刚才兄长大人不是说过了吗？你的身上有诅咒啊！”
“所以诅咒到底是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觉得，他们说的大概不会是自己所理解的那种字面意义上的诅咒。
朽木咲弥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和坂口安吾说起了话：“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在你们异能特务科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确实如此,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和诅咒搭上关系。”
并不是异能者就一定可以真切的看到诅咒的，否则就会出现既有异能又能够使用咒术的咒术师,咒术师的人数也就不会这么少。
“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但是……”
坂口安吾的话还没有说完，肩膀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看过去才知道是五条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我们啦！”
五条悟对那些指着自己枪口毫不在意,还故意把手向下按了按，才收回来走向了朽木咲弥，问：“我应该没有来晚吧，咲弥？”
“你说呢？”
“那就是没有！”
男人理直气壮的把自己姗姗来迟的事情给否定了，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低头朝江户川柯南笑道：“又见面了，工藤新一君！”
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够另江户川柯南惊讶了，现在五条悟又把他身份说了出来，而且刚才那个据说是异能特务科的男人似乎也不惊讶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们都知道其实自己就是高中生侦探，那个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工藤新一……
这个想法让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冷汗直冒，阿笠博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的几个人，脑筋还是没转过来：“所以，新一你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吗？”
“看来是的。”
灰原哀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尤其是在知道了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以后，她算是没再多担心了。
她曾经在黑衣组织中担任研究人员，知道的一些隐秘的事情就要比一直生活在光明之中的两个人多。
而且之前江户川柯南也说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是那个朽木家的人。
女孩子凉凉地开口：“我早就让他注意了，结果还是这样子肆意妄为，被人拆穿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小哀……”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阿笠博士为难地望向了江户川柯南，发现对方已经被五条悟单手拎了起来：“这个小家伙我就带走了，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
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蛋，坂口安吾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全数咽了下去。
谁不知道，咒术界的五条悟就是个疯子？偏偏还是那种谁都不敢去招惹的疯子，一般去招惹他的家伙，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上头特地交代过不要和五条悟起冲突的事情，坂口安吾只能暂时作罢。
他比了一个手势，让用武器对着五条悟的队员们收了枪，再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才道：“那他就暂时拜托五条家主照顾了。”
“好走不送！”五条悟扬了扬下巴。
在他们离开以后，五条悟才晃了一下手上像是拎小鸡一样被自己拎着的江户川柯南：“你和异能特务科的那群家伙有关系？”
“我不认识他们！”
江户川柯南果断的就否定了，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隶属于官方的机构，竟然会三言两语的就被眼前的这两个人说服。
他就算是难得的聪明人，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其刚才那些所谓的咒灵、诅咒还有异能者……
“你也是异能者吗？”
江户川柯南向打扮奇怪的朽木露琪亚询问，后者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阿笠博士就奇怪的开了口：“新一，你在和谁说话呀？”
“朽木露琪亚啊！”
他疑惑地看了过去：“博士，你不是见过她的吗？”虽然只有一次。
阿笠博士挠头：“可是，她没在这里啊？”
“她不是就在这里吗？”
江户川柯南指向了朽木咲弥身边的位置，阿笠博士忽然就想起刚才朽木咲弥也叫了一声“露琪亚”，更露出了奇怪之色：“露琪亚不是留在刚才那个地方了吗……？”
阿笠博士其实从刚才就一直看不到这些东西，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只察觉到惊变，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现在江户川柯南又对没人的地方说，那里站着朽木露琪亚。
这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着，江户川柯南也疑惑了。
“看样子确实是可以看到呢。”
瞧着一脸懵逼的江户川柯南，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开了口，偏头看朽木咲弥：“这是被你影响的吧？”
“我可不背这个锅。”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朽木咲弥也觉得或许是有这个可能的。
毕竟黑崎一护身边的那几个都受到了他的影响，甚至还开发了技能闯了一趟尸魂界，随着自己灵力的慢慢恢复，可能会影响到周遭的人也不是没可能的。
朽木咲弥扫了周围的情况一眼，道：“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可不怎么方便。”
“说得也是！”
五条悟当然是赞同的，就拎着江户川柯南跟朽木咲弥往前走，阿笠博士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是选择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花坛边的朽木露琪亚，她注意到了这边，同样是看了过来。
“咲弥大人！露琪亚大人！”
说话总是带上“だぴゅん”的少女和平日里的朽木露琪亚完全不是一个气质，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穿着奇怪的少女夸奖“自己”很乖，然后像是穿衣服一样的把身体穿上的操作，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江户川柯南实在是憋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这是事情，到底是……”
“嘘”
五条悟就像是故意打断他的话，而事实上说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确实是一件会令人感到难受的事情，江户川柯南憋着脸色难看极了，他却笑得越发意味深长：“等到了地方，我就会告诉你的。”
“……最好是这样。”
别人这么说，他也只能这么答应，因为现如今自己还被掌握在五条悟的怀里，就算是想反抗也没有什么用。
江户川柯南早就试过了，可是半点效果都没有，除了暂时听话的放弃，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
三个人就这么被五条悟他们带走，阿笠博士依旧是一头雾水的，倒是灰原哀若有所思看了看朽木露琪亚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们被带到了一座日式的宅院，这是五条家名下的一座房产，平日里都是佣人们在打理，也算是个清静的地方。
江户川柯南总算是被放下来双脚落了地，心里面踏实了不少的同时，再一次问起了自己刚才的那些问题。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的身上有一种能够加深周围本来就有怨气和杀气的人心中的愤恨的诅咒，它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也会激化周边的矛盾。”
五条悟坐在榻榻米上，准确的说是半躺着的，没有什么正形：“这也就导致了你身边不断的发生各种各样的案件。”
“可是有好多都是早有预谋的啊！”
“但也是找上了你吧？”五条悟说：“这种诅咒同样也会把一些问题引到你的周边。”
“是一种非常麻烦的诅咒呢！”
他用一种毫不在乎的态度说着，让人一点都不觉得他是认为这事麻烦。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听懂：“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诅咒我。”
“不一定是被人诅咒的。”
朽木咲弥捧着茶喝了一口：“万物皆有灵性，不过现在普遍的来说，也确实大部分的诅咒都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
“那为什么我会有这种？”
他觉得莫名其妙：“就是这什么诅咒的东西才让我老是碰上案件？这算是什么？”
“这大概就是……死神的诅咒吧？”
朽木咲弥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西方神话里的那种死神。”
“……哈？”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江户川柯南对朽木咲弥的形容表示了不满,因为不管再怎么说，他都解决了不少对警方来说棘手的案子，现在要说这个事情很有可能都是由于他身上的那种诅咒所引发的,江户川柯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他一脸不能理解的模样,朽木咲弥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把茶杯放到了一边的矮案上：“当然，那些事情不能都怪你。”
“如果不是心里本来就带有杀意,那么就算是你身上有诅咒，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就算一直呆在你的周围，有一些人也不会被影响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满足这个条件才会受到影响？”
“分不同的程度吧！”
五条悟接过话；“如果只是丁点的杀意,被你身上的诅咒影响，可能也就只是稍微增加一下他们心中的杀念罢了。”
“是这样子啊……”江户川柯南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他也还是对自己身上的这种所谓的诅咒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身上这种诅咒应该要怎么解决？”
“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侦探接连地抛出了两个问题,一直在旁边抱持沉默的灰原哀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应该是咒术师吧。”
“灰原,你知道吗？”
江户川柯南诧异的向她看了过去，女孩子喝了点茶,点头轻声应道：“我之前稍微听说过一点,不过知道的东西并不是太多。”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他还花了很多时间让阿笠博士帮忙查了资料。
灰原哀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能听我的话,不去管这些事情吗？”
那当然是不大可能的。
江户川柯南的那种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会乖乖的听话，否则也就不会几次三番的不听灰原哀等人的劝阻，毫不避忌的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然后大大咧咧的开始自己对案件的推理。
想起了之前灰原哀老给自己警告，自己却完全不听的事情，江户川柯南不住的汗颜，还是犟嘴：“你也不能这么看我啊……”
“不然我怎么看你？”
灰原哀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直直插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心脏上，他被哽得只能把还没有说完的话给全部咽了下去，低下头看随着微微颤抖的手而荡漾起来的水波纹，向下拉扯了一下嘴角。
“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要！”
灰原哀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不再看他，江户川柯南就有点急了，还想着要追问，但是也非常地清除她的性格，就开始问朽木咲弥：“咒术师是什么？”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我觉得这么告诉你，大概是会更简单明了一点。”
五条悟接过话，拍了拍手，不久就有人从隔壁的走廊上进来，双手捧着一个长方体的东西恭敬地递给了他。
江户川柯南向那边探了探脑袋，才发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遥控器。
仆人又重新退了出去，出去之前还帮忙关上了房间里面的灯，五条悟在遥控器上按动了一下，就从墙壁里出现了一个凹陷，一个屏幕缓缓地上升，开始向他们播放起了一些关于咒术师的介绍。
朽木咲弥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再向五条悟看过去，就见到对方正瞧着自己在笑。
“咳！”朽木露琪亚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下，却非常的惹人注意。
“怎么了，露琪亚？”
“兄长大人。”
朽木露琪亚用余光扫了五条悟一眼，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得回去了，一护他还在那边等我。”
“说得也是。”
虽然让黑崎一护多等等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的时间确实是不早了。
就算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蓝染惣右介从她的魂体里取出崩玉，多多少少是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朽木咲弥也希望朽木露琪亚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自然而然的就站起了身：“我送你过去吧。”
“那就麻烦兄长大人了！”朽木露琪亚没有拒绝，或者说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是猜到了朽木咲弥是会说要送自己过去的。
少女朝五条悟的那边看了看，见对方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正在播放的影像上面，轻哼了一声，跟在朽木咲弥的身后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黑崎一护在宴会上和她说的那些话，朽木露琪亚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可是就算是听进去了，朽木露琪亚也不会轻易的就给五条悟太多和自家兄长大人接近的机会。
不过，她也是觉得挺奇怪的，这一次五条悟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在扇门没有完全关上的时候，朽木露琪亚下意识的向后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五条悟正望着他们这个方向意味不明的笑。
朽木露琪亚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很快就被朽木咲弥给分散了，和他离开五条家的别院和一直在不远处等着她的黑崎一护碰面。
黑崎一护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跟上，是被朽木白哉给叫走了，也是后面才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在这个地方等着的。
两个人和朽木咲弥打过了招呼就立马离开，原因是家里还有一个麻烦的老头子，要是他们再不回去，也不知道对方会这么折腾。
朽木咲弥就站在原地看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志波一心真的是越活越过去了。
回忆着对方还在尸魂界里面的种种表现，朽木咲弥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古怪。
他也没有打算再回五条悟的那边，用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就直接回了位于隔壁町的公寓。
手机上的其他消息，朽木咲弥一条都没有看，电话也关成了禁音，所以等到他打开门的时候，就被某个大型的猫科动物抱了个满怀。
“sakura，你怎么才回来？”
就像是为了区别自己和五条悟的不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开始叫朽木咲弥“sakura”：“我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很无聊的。”
“有电视还有手机。”
“但是，到外面去比较有意思。”
他不是那种宅男，大部分的时候，也都是在外面奔波的时间比较多，如今被限制在这种小公寓里面，难免就觉得有点束手束脚的。
“而且明明是咲弥你说我不方便出去，却一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就挂在朽木咲弥的身上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像要比这个时代的五条悟还黏人，让朽木咲弥有一种可能不是属猫的而是属狗的感觉。
但是，这肯定是他的错觉。
看着已经大剌剌就霸占了自己大半张沙发的少年，他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在对方的要求之下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还有这种家伙啊……”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托起了下巴，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还真的是想见见看。”
“sakura，要不你明天就带我去看看吧！”
他自顾自的就做下了决定，朽木咲弥侧目：“我应该说过，你暂时只能呆在这里。”
“有什么关系嘛！”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耸了耸肩：“反正他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到时候我就假扮成他就好了。”
十八岁的五条悟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看起来的差别并不大，要是让他稍微伪装一下的话，很容易就可以给人一种他就是这个时代的五条悟的感觉。
朽木咲弥却没有立刻松口，只道：“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他既然没有咬死了不可以，那么就说他是还有机会的，再说，就算是朽木咲弥真的直接就拒绝了，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也还有别的办法来让他答应。
对于拿捏朽木咲弥的软肋的这件事情，不论是五条悟还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都格外的有一套。
如果要说前者可能会是由于最近和朽木咲弥之间的相处才有了这样子的经验，那么后者呢？
朽木咲弥很疑惑，为什么只是在小时候跟自己相处过一个月都不到的五条悟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生活习惯，他知道得也不必这个时代的五条悟少。
“你在看什么？”
等到朽木咲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的眼前，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眼看着就要亲上来了，被他用手指点了额头向后推开了点距离：“亲吻禁止。”
少年的神情看着很无辜：“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该不该做，那是我自己决定的。”
毫不顾忌另外一个当事人的想法，把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衬得更加的孩子气，其实他在大部分的面前并不是这样子的，倒是自我和霸道完全没有变化。
朽木咲弥揉了一下眉心，觉得让对方跟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有一种预感，眼前的这个家伙或许比这个时代的他还要难搞定。
“时间不早了。”朽木咲弥把所有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的，认真地看着他：“去洗个澡就睡觉吧。”
“和你睡吗？”
“不……”
“可这里只有一张床。”
“我睡沙发。”朽木咲弥的话音刚落，那边就接了话：“那怎么行！咲弥你还在长身体！”
两个人的争论最后都化作了徒劳，朽木咲弥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看着旁边的那张脸，心里顿时就出现了一种挫败感。
被盯着的人已经毫无顾忌地睡着了，朽木咲弥也只能认命闭上了眼，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热醒的。
他的身前和身后都贴了一个人，两个人就像是抱着玩偶抱枕一样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和背上，让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朽木咲弥太阳穴直跳。
现在他是不会顾及这么多了。
“给我出去！”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你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织田作之助用勺子添了些糖到杯子里,将咖啡充分的搅拌，放到了朽木咲弥的面前：“是碰上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算是吧。”
回想起这几天一直住在自己公寓里的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还有每天白天可能会消失,但是晚上必定会出现的这个时代的五条悟,朽木咲弥就觉得头疼。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他可能还可以直接给人赶出去了，可五条悟这家伙是赶也赶不走,打呢……
一是现在的他打不过，二则是对着五条悟,他就下不了手。
朽木咲弥就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就好像是五条悟不论是做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会下意识的去包容。
本来他还觉得这大概是由于自己把五条悟看成是一个孩子的关系,结果在帝国酒店房间里面的那一吻，彻底的打破了朽木咲弥一直以来的认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会下意识的去观察五条悟这个人。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朽木咲弥喝了一口咖啡：“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估计是说不清楚的。”
他是这么说，织田作之助却知晓他是不大想说,于是也没有再去问,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尸魂界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暂时还没有。”
虽然朽木咲弥已经算是解决了在尸魂界的事情，但是由于如今一直都在现世,而且还是没有办法从身体里面离开的状态,瀞灵廷的那边也不会告诉他多少事情。
朽木露琪亚那边也是，估计是被朽木白哉特地叮嘱过,而且也是怕他被卷入麻烦的事情里,愣是瞒的好好的。
所以，最后朽木咲弥的消息来源还是在浦原商店和织田作之助的这里。
而浦原喜助那个家伙生性狡黠，又依旧被尸魂界驱逐在外,想要从他那知道完整且完全真实的东西，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一时间，被派到了现世来驻守的织田作之助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瀞灵廷已经扫尾了蓝染那件事情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估计也是要有一些动作了。”
就算是蓝染惣右介他们已经到了虚圈去，瀞灵廷也不会轻易的就善罢甘休，再加上蓝染惣右介那边估计也是如此，两边都不想要这么草草了事，迟早就会重新再碰到一起。
朽木咲弥在嘴里面咬了一颗糯米丸子：“你稍微帮我留意一下，我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什么戏能看。”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你就是为了看戏？”
“不然呢？”
尸魂界那些玩意儿朽木咲弥压根就是不在意的，而且蓝染惣右介把中央四十六室给屠了个干净这事确实是深得了他的心，要不是对方闹出的幺蛾子还波及到了自己身边的人，没准朽木咲弥还可能会升起想要和他合作的心思。
朽木咲弥朝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向加入战斗，估计也只是被打残的命吧？”
死神与虚之间的战斗一直以来都是残酷的，朽木咲弥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就更不会想去参与那些危险的事情。
“确实。”
织田作之助稍微松了口气，他也是不希望朽木咲弥去冒着些不必要的风险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织田作之助一直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眼，望向侧目瞧过来的朽木咲弥：“你来得可真的是时候。”
“是什么消息？”
“现世驻守的死神要增加了。”织田作之助简单的把自己收到的消息转告了他：“虚在现世里面的活动变得频繁，应该也是为了预防一些事情发生。”
“嗯。”
朽木咲弥应了一下，又从竹签上咬下了一颗丸子，眼睛往旁边瞥了一下。
虚在现世活动的增加，虚圈打开了出口将虚放出来，这事应该就是蓝染惣右介发觉了他从朽木露琪亚的那里拿到的崩玉是假的，所以为了找寻真正的崩玉藏匿地点所安排下来的事情。
不过他如今是真的觉得崩玉在现世，还是说这其实只是一个障眼法，为了把瀞灵廷的注意力转移到现世里，然后找个机会到尸魂界里面继续寻找，这事一时半会估计也没有办法求证。
朽木咲弥玩着手里的杯子，在织田作之助的声音里收回了思绪。
“我一会得出门，你是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是……”
“我也得走了。”
朽木咲弥今天到神奈川来，也不光是为了找织田作之助。
距离那场揭露了他真实身份的晚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酒井家的人都快要把他的手机给打爆了结果全部被他拉黑，反而是酒井洋子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倒是让朽木咲弥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他还是得去找酒井洋子解释一下。
朽木咲弥和织田作之助一道出了门，然后就在站台的地方分开了，他坐上了开往酒井家的车，不是去酒井家的老宅，而是去朽木咲弥生活了十多年的那个一直就只有三个人的家。
出来开门的人是酒井甚太，他在看到了朽木咲弥的时候一愣，呆呆的向旁边挪了一下步子，才回过了神来。
男人看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对朽木咲弥说一些什么，却不知道又为什么直到他走进门来以后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朽木咲弥换鞋，直到看到对方回头望自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母亲不在家吗？”
“洋子她去买菜了，还没有回来。”
酒井甚太回答了他，脑袋里面又出现自己的儿子站在那个朽木家的家主身边，宣布自己的名字叫做“朽木咲弥”，是朽木家家主的弟弟的事情。
他想要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发现等自己找到了问出口的勇气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已经走进了房子里，进入到了客厅。
酒井甚太只能跟着朽木咲弥一起走进客厅，看到他坐到了沙发上面，也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刚才被打断的话现在就已经没有办法说出来了，酒井甚太只能坐在那里端详坐在面前，与自己只相隔了一个茶几距离的少年。
他比起自己印象里的样子似乎长高了很多，模样也成熟了很多，眉眼间有着原来没有的东西，酒井甚太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半晌以后才觉得，那大概是一种叫做“成熟”的东西。
朽木咲弥的身上有着这个年龄的孩子没有的成熟，有时候甚至还会给酒井甚太一种他其实是一个已经很年迈老人的感觉。
就是那种……
云淡风轻？
酒井甚太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反正他是感觉自己和朽木咲弥之间相隔的并非是一个茶几而是整片望不见边际的大海。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模样没有太多的改变，但是酒井甚太已经没有办法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了。
“夏纯……”
“朽木咲弥。”朽木咲弥出声纠正了男人：“这才是我的名字。”
“但是，你明明就是我的儿子。”
酒井甚太皱起了眉，语气却是有些虚的。
朽木咲弥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下，阳光透过了窗户撒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威严感。
酒井甚太下意识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男人已经被他看得忐忑不安，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的样子，朽木咲弥才继续开口：“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那你……”
“等她回来再说吧。”
说完，朽木咲弥也就没有打算再说话了。
客厅里面陷入了一片沉默，酒井甚太端起之前泡好的茶一口一口的喝着，半天都没有喝完，喝进嘴巴里也是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甚至还没有白水那般的清甜能够回味。
已经凉了的茶水隔着杯子的杯壁已经被酒井甚太握得温热，他才慢慢的把茶杯给放下去，继续一言不发的和朽木咲弥面对着面坐，等待酒井洋子的回归。
女人买了菜回来看到玄关那里放着一双不大可能出现在那里的鞋子，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脚步，甚至还小跑了起来。
她第一个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那里的朽木咲弥，张开嘴唤了一声：“夏纯……”
“母亲。”朽木咲弥露出了在酒井甚太面前没有显露过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意思，没有之前的那般敷衍。
他站起了身要接过酒井洋子手里的袋子，酒井甚太却抢先一步这么做了，向酒井洋子道：“洋子，我把这些东西拿去厨房，你就现在这里和夏纯……咲弥聊一聊吧。”
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酒井洋子也回过了神，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客厅之后，就和朽木咲弥一起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她问：“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朽木咲弥向她笑了笑，从饮水机那里为她倒上了一杯水，放到了桌面上，才开始讲述起了一切。
他对酒井洋子一直都是尊重的态度，一来是由于她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二来是她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到。
刚才酒井洋子明明是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的，结果所有的问题都化作了一句：“你还好吗？”
这是一个爱护自己的儿子的母亲的天性，就算是有再多的不理解，她所要关心的都是自己孩子的身体和心态。
朽木咲弥承认，自己确实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把酒井洋子当成是像亲生母亲一样的存在了。
“我是朽木咲弥，但同样也是酒井夏纯。”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所谓的坦白,并非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说出来，让对方知晓所有的真相就是好的。
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被知道的，朽木咲弥肯定就不会告诉酒井洋子,有关尸魂界之类的事情他绝口不提,只是找了一个勉强能够被人接受,又有一些超乎常人认知的理由来为自己还有一个身份的事情进行解释。
他说自己原本就是朽木家的少爷，但是由于意外死去了,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酒井夏纯。
“所以,我现在的灵魂是朽木咲弥，身体却是酒井夏纯的。”
这件事情其实朽木咲弥大可以用别的方式去解决，可是经过了一些思考,他还是决定将酒井夏纯已经离开的事情告诉酒井洋子。
这是她应该知道的事情，朽木咲弥没有理由去隐瞒。
他说完了这件事就不说话了，酒井洋子也同样是没有开口,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朽木咲弥，稍微有一点反应的大概就是他们说到一半时走进来的酒井甚太。
酒井甚太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你是说,夏纯已经死了,是吗？”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或许就是如此。”
朽木咲弥看着他努力抑制住颤抖的模样,垂了垂眸：“至少现在,我没有办法感觉到他的灵魂的存在。”
“怎么会……”酒井甚太的眉头抽动着，看起来眼角是有些发红的：“夏纯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被人说把同学推下楼梯的那天。”
其实具体的是一个什么情况,朽木咲弥自己也不太清楚。
有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记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酒井夏纯的身体里面了，而那个时候……酒井夏纯已经在那张长椅上面坐了许久。
酒井甚太用力地绷进了自己的表情,只是声音还颤抖着。
他和酒井夏纯的关系确实是说不得有多么的亲密，但到底还是亲生父子，知道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然后被一个陌生人所替代，这样子的消息始终是不被他所接受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有这么大的变化。”
“对。”
“可是，这件事情朽木家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听上去荒谬得像是胡扯一般的事情，就算是他们都不大可能会接受，更别说是更加刻板的古老家族。
很多时候，越是这样子的家族，就越重视是否自己的血脉，像是朽木咲弥这样子的情况……
“我们长得几乎是一样的。”
朽木咲弥摸出了手机，他早就已经把自己之前的那个手机上面的东西给导过来了，想要找一两张原来的照片还是有的。
酒井甚太看了屏幕上的那个青年一眼，又看了看如今坐在面前的瞧着小了几岁的朽木咲弥，最终是挫败地点了点头。
即使只是一张照片，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出，照片中的青年与面前的这个孩子是同一个人。
他们有着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气质，要是亲近的人，肯定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他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对酒井夏纯的那些冷淡，酒井甚太本来就握紧了的拳头又捏紧了几分，修剪整齐的指甲全部都掐进了肉里。
他留下了懊悔的泪水。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安静的酒井洋子总算是出了声，她抬眸看着朽木咲弥，背脊坐得笔直：“但是，我不认为我的孩子已经死去了。”
“洋子……”
酒井甚太下意识向她看了过去，看到女人眼睛里似曾相识的倔强，仿佛就回到了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
当时在面对花山院老夫妇的时候，她所露出的似乎也是这样子的眼神。
他陷入了回忆，酒井洋子也轻轻的将他为了安抚而覆上自己手背的手放下去，继续道：“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是可以肯定，你就是我的夏纯的。”
这大概是一个母亲的直觉，也或许是由于别的什么，朽木咲弥看着她这么肯定的样子，眸色闪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你是我怀胎十月所生下来的孩子。”
她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望着朽木咲弥的那张脸，轻声道：“母亲和孩子之间是有感应的。”
而且，她也可以看得见。
酒井洋子有一个秘密，她偶尔可以看得到一些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虽然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看见，但是至少她这些时间断断续续的在朽木咲弥的身上看到了好几次。
她看到，自己儿子残缺的灵魂正在慢慢的被修复补全。
这些都是说出来不会被人相信的东西，酒井洋子也不想要给丈夫和儿子带去困扰，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她自然是要说明一下的。
“……所以，你是我的孩子，咲弥。”
或许是认为朽木咲弥更喜欢这个名字的关系，她将自己对儿子的称呼给改变了：“你也不用感到愧疚，因为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酒井甚太还没有从儿子死去的消息之中脱离出来，现在又从妻子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消息，一时间是没有回过神的，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复杂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夏、咲弥，就信你母亲说的话吧。”
酒井洋子是没有撒谎的，朽木咲弥自认为自己可以看得出来。
如果是他当时受伤以后，灵体的一部分到了现世还顺利的转身成了酒井夏纯，那么他进入到这个身体之后，灵体就受到了滋养慢慢的开始被修复也就说得通了。
他又算了一下时间，酒井夏纯出生的时间，确实是他受了伤，灵体受到损伤之后。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没有可能的。
朽木咲弥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也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接受这件事，只道：“我之后会去调查一下看看的。”
他拥有着许多的秘密。
酒井夫妻都是知道的，而既然在他们之间都会出现得有特殊的人，那么传承了这么多年的朽木家或许也有也是说不定的，所以他们没有再继续去追问。
酒井甚太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消化这么多的事情不大可能，但可能是由于之前儿子去世的消息对他的打击更大，竟然也就没有再去纠结其他细节的事情，只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本家那边的事情，你就不用去理会了。”
朽木咲弥看着他，没说话。
酒井甚太看他这样，就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也觉得脸热，却还是继续道：“从今以后，你就按自己的喜好去做事就好，至于本家那边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他到底是因为愧疚而想要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还是说为了别的事情来这么说的，朽木咲弥都没有要去深究的意思。
至少能够确定以后酒井家的人应该是不会来烦他，这样子就够了。
酒井洋子把朽木咲弥留下来吃饭，所以朽木咲弥是吃完了晚饭才离开的，才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高个子杵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挑起眉的同时，已经迈开腿向那边走过去了。
站在那里的人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除了之前他忽然出现的时候，朽木咲弥总是一眼分辨出他们两个人。
“咲弥！”少年抬起了手，向他挥了挥：“我来接你回家啦！”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朽木咲弥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也在朝他的那边走，两个人很快就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了：“因为我很厉害，所以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的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朽木咲弥也懒得再让他带着自己绕圈子，就一边带他向前走，一边开口：“我不是让你在公寓里等我回去吗？”
“可是公寓太无聊了，现在这么晚了，我也好饿啊！”
他双手抱在脑后，跟在朽木咲弥的身边走，完全把朽木咲弥留了菜在冰箱里让他饿了就热一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要不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吧！”
五条悟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了决定就很难去让他改变，朽木咲弥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没有用，只好就这么随着他去。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听他答应了，就干脆牵起了他的手，然后一路往位于横滨的中华街去。
横滨前段时间才闹出些事情，如今街上时不时就可能看到军警在巡逻，朽木咲弥想起了之前和武装侦探社的人说的那些事，突然也好奇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毕竟只要知道了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他们应该也就不会一直旁观着等待，应该是要做出一个是计划来做应对的才是。
“这边不论来几次都很热闹啊。”
五条悟戴着一个刚刚才店里面买的面具，为了吃手里热乎乎的肉包子，还把面具推上了一些：“不过还是太吵了点，总是让人觉得烦躁。”
“说要来这里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朽木咲弥向旁边瞥了一眼，他耸着肩膀不答话，伸出舌头舔去唇边沾上的肉汁，才继续：“可是因为是和你来的，所以我一切都可以接受啊！”
类似的话这几天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说过了很多次，朽木咲弥还是听得耳尖有点发烫，却是面不改色的：“你现在吃了肉包，一会还吃得了晚餐？”
“包子只是点心。”
他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刚刚想要说些什么，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把面具推上去了一分，奇怪着开口：“杰？”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虽然只是一瞥,但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还是认出来了。
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确确实实是自己认识的夏油杰，他的身上还穿着袈裟,难不成是毕业之后出家了？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奇怪地偏了一下脑袋,对着旁边的朽木咲弥问了一句：“这个时代的杰已经去当和尚去了？”
“怎么这么问？”朽木咲弥没明白他怎么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的：“你看到他了？”
“嗯。”
他没有打算隐瞒,指了指那边全都是人的方向：“刚才瞟了一眼，就看到他了。”
朽木咲弥没说话,朝他刚才所看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是人来人往的,不过已经没有了夏油杰的身影。
可是，五条悟是不可能会看错的。
他又收回了目光：“这个时代的事情大概比你想得要复杂。”
“你可以跟我说说看。”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眨了眨眼：“咲弥说的事情，我全部都会记得的。”
这副乖巧的模样着实是平时都看不到的,朽木咲弥却没有吃这一套，顺手从他抱着的纸袋子里拿了最后一个包子，咬下一口：“这些事情你大概是不会想知道的。”
“说说看？”他挑起了眉。
“夏油杰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笑着的少年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再一次向朽木咲弥确定：“你是说，杰死了？”
“对。”
“谁干的？”
夏油杰的实力,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是很清楚的,一般的家伙可以说是奈何不了他的。
“难不成是那个家伙碰上了那种麻烦的特级咒灵？”
但就算是特级咒灵，应该也是不能轻易奈何得了他的才对。
看他一脸严肃又不敢置信的样子,朽木咲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直他自己反应过来,指向了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杀了他？”
朽木咲弥点头。
“我怎么会……”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蹙着眉，不太能接受，却没有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做任何的怀疑。
朽木咲弥不会骗他,至少在这种事情上面不会。
“是杰做了什么吗？”他忽然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夏油杰的一些不太正常的表现，隐约把这两件事情联系上了。
“找去找地方坐着吧。”
朽木咲弥这么说，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进了之前就在手机上面看好的中华料理店。
两个人坐的位置比较偏，所以点完菜之后，也开始继续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从朽木咲弥的口中听到夏油杰不仅当了诅咒师，还在一年前集合了一群人袭击咒术高专，被乙骨忧太打败以后死在了未来的自己的手上的事情，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手指从桌面上划过。
“这是你想知道的吗？”朽木咲弥喝着茶。
这里的茶和日本常见的茶不一样，是直接用茶叶进行冲泡的，反而是更合朽木咲弥的口味一些，他断断续续就喝了小半杯下去，除了这句话之外，就没有再问他别的事情。
这片地方的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直到服务员过来上菜，才有总算是有了动静。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总算是开了口：“这件事情确实是让我挺惊讶的。”
“但是，我也能理解。”
大概是由于是同一个人的关系，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能够理解当时的自己的做法和判断，刚才他也只是惊讶于这些年来的变化，如今已经回过了神来，他已经想明白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样子距离夏油杰离开高专也不远了。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真的是吓了我一跳。”
“只是吓了一跳？”朽木咲弥侧眸，看着他问：“没有别的想法吗？”
“这些都是在我的未来发生的事情。”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向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了扶手，做出一种舒展的姿势：“所以，我也懒得去管。”
“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等着未来再去解决！”
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朽木咲弥也就不问了，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想了想，又双手撑在扶手上，整个人都坐直了：“那我看到的那个穿着袈裟的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假的。”
或许是由于面前坐着的这个是过去的五条悟，朽木咲弥反而没有像是面对这个时代的五条悟那般的拘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冒充他。”
“看着不太像。”
即便只是一眼，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也不认为自己看错了，他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受肉？”
“但是，也不怎么像。”
如果只是单纯的受肉，五条悟的六眼是可以看出来的，不过刚才那一下子，他确实是不认为那是受肉。
“那个身体应该就是杰的。”
“我猜也是。”
朽木咲弥夹了一块炸春卷放到碗里：“但是，现在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占用了他的身体，而且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取得了狱门疆想要封印五条悟，这件事情应该只是夏油杰谋划中的其中一步，或许是最重要的一步，但绝对不会是最后的。
他可能是想要在封印了五条悟以后，做一些没有对方在才能做的事情，可是那究竟是什么？
朽木咲弥想不明白。
在吃完了晚餐之后，他就打算带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回东京那边去。
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实在不方面在其他人的面前露面的，所以在被更多人看到之前，朽木咲弥还是打算把他塞回到自己的公寓里。
然而，想象总是要现世来的美好。
两个人还没有走到车站，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就拉着朽木咲弥转了一个方向，直奔着向了不远处的海滩。
海滩上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散步，大都是一男一女的异性，看起来就知道是恋爱之中的情侣，不过也有像是他们两个这样子的，是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看海玩闹的。
朽木咲弥将视线从肩靠着肩坐在沙滩上面的一对情侣身上移开，看向了旁边正托着脸眺望远处海滨大桥上灯光的少年。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在想自己和五条悟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自从那一个吻和告白以后，朽木咲弥确实是已经算得上是知道了五条悟对自己的心思的，可是之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捅破，反倒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时不时的就和自己打打直球，还会在五条悟也在场的时候，做一些幼稚可以看得上是争宠的行为。
这些事情朽木咲弥都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现在看着周围那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就觉得好像是不大对劲。
他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要怎么说……
甚至都有一点快进到那种……老夫老妻的状态了？
被自己的想法雷到的朽木咲弥嘴角狠狠的一抽，刚刚转过头想要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说该走了，嘴唇上就传来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亲吻禁止？”
他朝着朽木咲弥挑眉，一副得意的模样。
朽木咲弥的脸上一烫，好在有时不时的海风吹过来，才算是不至于让温度升得太高，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就有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在了天空中。
不远处有随着爆.炸声而扬起来的灰黑色烟雾，这大概是在横滨时不时就会发生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把海滩上面休息着的人们吓了一跳，全部都作鸟兽散，在慌乱之中却又仿佛是有一种莫名的秩序。
“这大概是条件反射得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感慨了一句：“就算是没有了诅咒，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过。”
“横滨这个地方大概就是这样。”
想起了织田作之助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朽木咲弥也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在这边看起来是悠闲极了，和四处逃窜的人群也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甚至还小跳了几步上了最上面的台阶，站在花坛上面眺望那边依旧有打斗声的方向。
朽木咲弥慢悠悠地走过去，在那些灰尘散去了之后，已经可以看得清楚那边打斗的人的模样。
出现的人里面有几个是朽木咲弥没有见过的外国人，还有几个是他认识的，是武装侦探社里的人。
“怎么？是认识的人吗？”
“算得上是认识吧。”
这群人里面没有太宰治，不过想来也是，要是太宰治那个家伙在场的话，估计也闹不成这个模样。
毕竟，在他的那种异能的面前，其他的异能者差不多就是普通人一样的存在了。
“那要帮忙吗？”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向朽木咲弥确定，后者想了一下，还没有说到底是帮还是不帮，身边的那个家伙就已经直接冲上去了。
他大概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不管最后朽木咲弥到底是怎么说的，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估计都会选择上去。
倒也不能够说是为了帮忙，只不过是这些天一个人呆在朽木咲弥那间不算宽敞的公寓里面，整个人都呆懒了，想要活动一下身体。
见他这个样子，朽木咲弥也就打消了想要阻止的念头。
虽然他和武装侦探社的那些人大都只是一面之缘，但是由于他们似乎还是很照顾织田作之助的，所以帮一帮他们也没有什么。
而且这不是咒术界的事情，周围也没有相关的家伙，就算是真的见到了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估计也不知道这个其实不是真正的这个时代的本尊。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替武装侦探社的那群人解了围，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干.趴了另外两个外国人，掏出手机拨通了之前随手存进通讯录里面的电话。
“喂，是坂口君吗？”
“横滨这边出现了几个闹事的异能者，要不你过来看一看？”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在坂口安吾赶过来之前,那几个被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打趴下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朽木咲弥和他都没想着要去阻拦，反正那些人对他们没有什么重要的。
“酒井君……”
“以后叫我咲弥或者是朽木吧。”
朽木咲弥向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家伙是国外的异能集团组合。”
或许是由于之前朽木咲弥向他们透露了接下来横滨可能会发生一些大事的关系,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对他都有着好感,而且之前江户川乱步也特别吩咐过,所以国木田独步并没有做多余的隐瞒：“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横滨胡闹，闹出了不少的事情。”
“倒是在新闻里听说了一些。”
朽木咲弥还记得之前偶尔看新闻的时候看到的事情,当时还以为是横滨的日常，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境外势力出手的地步。
虽然之前他是推测费奥多尔可能会找一些别的地方的势力来这边折腾,但是一下子就找来了国外的异能集团，又让朽木咲弥对他高看了几眼。
他甚至有一些期待，费奥多尔之后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朽木咲弥短暂的思索之后,又继续问：“你们侦探社的其他人呢？”
“大家都分散开进行处理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组合的袭击驶来的来得又猛又快，甚至还有点不折手段,让他实在是很担心其他人如今的处境。
“刚才的事情，多谢你还有……”
国木田独步看向了单手插在口袋里面,打量着四周注意完全不在他们身上的青年：“五条先生。”
五条悟的大名就算是异能者们也是见识过的,再加上之前处理过的委托和五条悟有所接触，国木田独步认识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朽木咲弥竟然还和五条悟认识,而且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在短暂地注视了这个可谓性子恶劣还目中无人的家伙之后，为了省事,国木田独步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我们还要赶去支援,你们……”
“我们就暂时呆在这里。”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微笑：“刚才联系了坂口君，总得等他过来告诉他一声。”
“好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就叫上了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三个人迅速地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过不了多久，坂口安吾就带着人赶到了现场，看了看一地的残破，又看了看笑着望自己的朽木咲弥，沉默了片刻。
“你刚才说的闹事的异能者呢？”
“跑了。”
他朝着特地跑一趟过来的坂口安吾眨了眨眼：“你们来得太慢了，坂口君。看样子，异能特务科的行动能力有待提高呀！”
本来就是被人忽悠白跑了一趟，现在又被朽木咲弥先发制人，倒打一耙说他们行动能力不行，坂口安吾被哽得不行。
然而就算是这样子，他也没有办法发任何的脾气。
别的什么都先不说，就说五条悟还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坂口安吾就说什么都不敢有任何的异议的。
他没有应，也没有否定，只是问了问现在横滨这边的状况。
坂口安吾其实早就已经知道大概的一个情况的，但是现在从朽木咲弥的口中听说，还是觉得组合的那群家伙闹得实在是太过了。
然而就算是这个样子，上面也没有下达任何的指示，所以就算是心里面有什么意见，坂口安吾也只能够听命不做其他的行动。
“你们闹成这样把诅咒增加，到时候就别怪我们插手了。”
出声的人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他是少了一些阅历不错，可也不是不知道这事闹到最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
这种恐慌一直持续下去，就必定会使得诅咒不断地成长，到时候困扰的可就是他们咒术师了。
他把如今这个时代的五条悟学得惟妙惟肖，就算是这个时代的熟人，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分辨出他和五条悟之间的区别，更别说是本来就和五条悟没见过几面的坂口安吾。
他也知道五条悟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只能够颔首：“我会转告给上级的。”
“最好是这样。”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左右地动了动脖子，大概是觉得这边的事情看腻了，一只手拉过了朽木咲弥，另外一只手向旁边一推，刚好就把一只试图袭击这边的咒灵给击溃。
“咲弥，我们回去吧。”
“嗯。”
朽木咲弥向那边看了一眼，本来还面目狰狞可怖的咒灵已经被拍成了一团看不出原样的样子，向坂口安吾挥了挥手：“那么横滨就交给你们了。”
这副模样俨然就是上司吩咐下属，长辈吩咐晚辈的口气，坂口安吾觉得奇怪，又莫名的没有什么违和感，只能憋着口气应了声会处理好。
在回东京的路上，朽木咲弥给织田作之助发了一条短信，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伸手想去抢他的手机，结果被瞪了回去，就只好做罢了。
“我发现，sakura你对我总是要比对现在这个时代的我严格。”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觉得没意思了，又摸起了朽木咲弥的笔记本电脑。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科技快速的发展，已经用过了当代科技的产品，他就开始嫌弃起了自己的东西。
朽木咲弥瞥了一眼他撇着嘴的样子，没理会他的话，而是问：“不叫我咲弥了？”
“是你说的嘛，不必要出去的时候，得假装成这个时代的我！”他摆了一下手。
“这个时候你倒是会装乖了。”
言下之意指的是他今天乱跑的事情，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却一笑而过：“这一点他可比我强。”
这是他鲜少示弱的时候，朽木咲弥又侧目看过去，少年已经把视线给转开了。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说，朽木咲弥却知道，他估计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五条悟谈了什么东西。
不过既然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不说，那么他也就不问了。
因为现在朽木咲弥更在意的，是尸魂界派来的增援会是什么样的家伙。
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知道了……
朽木咲弥这么想着。
短暂的连假结束，就算是朽木咲弥也得正常像是普通学生那样去上学。
然而既然是要去学校，就总是逃不脱迹部景吾的审视。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少年，朽木咲弥笑着出声：“迹部君，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不觉得应该给本大爷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
他无辜地眨眼，让迹部景吾眉心一皱：“你可别在这里装傻。”
“哪有？”
朽木咲弥继续笑着，将脑袋偏向了支在桌面上的手，眼睛微微地眯起来：“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你要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的东西……可是不会好结果的。”
越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带上了些许威胁的意味，笑眯眯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迹部景吾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扑过来，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朽木咲弥觉得有趣，灵压又继续增加了一些。
见到迹部景吾已经忍耐到有汗水从鬓角滑落的样子，他又换了一个坐姿，翘起了一条腿，想看对方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迹部，你找到酒井……”
忍足侑士从外面推开了门，觉得有一阵风从屋子里面吹出来，发丝模糊了他的眼睛，等到再一次看清屋子里的场景的时候，疑惑地问了一句：“迹部，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迹部景吾的身体因为压力的消失而微微晃动了一下，深深地呼吸来找回节奏调整状态。
他斜着看了忍足侑士一眼，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朽木咲弥的声音：“忍足君，我和迹部君有些事情要聊，你先出去一下吧。”
“……那好吧。”
刚打算走进来的忍足侑士也只好停下了脚步，往后退出去的同时，还贴心的替他们两个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房间里面又只剩有迹部景吾和朽木咲弥两个人了，迹部景吾还站在那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还真的是够倔强的。”
朽木咲弥叹了一声，其实早也做好了要向迹部景吾坦诚的准备，没有再继续为难他：“那就简单的和你说一下吧。”
“嗯哼？”
“酒井夏纯和朽木咲弥，是一个人。”
他说：“在你认识我的时候，这两个身份就已经跟随着我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能对迹部景吾说的事情，总是要比酒井洋子少很多的，他只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剩下的得让他们来做选择。
“事情很复杂，所以我也不想多解释些什么，知道太多的事情对你不好。”
“你只要明白，我是真心的在和你们相处的。”
“这一点本大爷当然能看出来！”
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事实上今天他也做好了要不到真正的答案的准备的。
他只是想听朽木咲弥亲口再承认一次这件事情，确保那晚上的事并不是一场玩笑闹剧。
“和我们相处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现在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
迹部景吾很清楚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所以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之后的那些事情，就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你可是闹了很大的阵仗呢……”
朽木咲弥笑话着他，大少爷却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光明正大地给他看了，还反笑道：“比不得你朽木家的小少爷。”
他耸了耸肩，回了一个“是又怎么样”的眼神。
两个人一起从休息室走了出去，还没有回到网球场里面呢，朽木咲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
“咲弥！”
女孩子的声音娇娇的，朽木咲弥顺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唤了一句：“里香。”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朽木咲弥是猜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到现世来的一员里面，会有被瀞灵廷重点看护的祈本里香。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不会被允许离开瀞灵廷的,可现在是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着实是让朽木咲弥非常的不解。
不过就算是心有疑惑,朽木咲弥也没会在这里这么问出来，毕竟这里是冰帝的网球部,周围还有着不少与那些事情都无关的少年，有很多事情都是不方便在他们面前说的。
他只问：“里香,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之前露琪亚提过你在这所学校的网球部当经理。”
虽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但是祈本里香总是跟着乙骨忧太的身边，也知道这些有关的东西,她眨了眨眼：“所以，我就先过来找你了。”
朽木咲弥注意到了这个“先”，又问：“你是和谁一起过来的？”
祈本里香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这下子就算是她不说，朽木咲弥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不对盘,或者说祈本里香单方面的不喜欢夏油杰的才对。
现在把她和夏油杰安排在一起，这主意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的。
“夏纯,这个是你的妹妹吗？”
“算是吧。”朽木咲弥向出声的向日岳人点了点头。
少年们闻言,也都纷纷趁着休息时间凑了过来，开始和顶着“酒井夏纯的妹妹”这个名头的祈本里香说话。
他们没有人发现不对的,除了一开始就对酒井夏纯的背景有所了解的迹部景吾。
至于日吉若的那边,他即便是有些疑惑，也是埋在心里面的。
祈本里香确实是一个非常懂得利用自己外表优势的女孩子，甚至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言行在大人们不知觉中引导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里。
不过她现在没有坏心,所以朽木咲弥看着他们这样子，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最后的最后，就是这群少年将一脸乖巧的女孩子当成了小妹妹在哄的情形。
祈本里香笑着，看向了朽木咲弥：“咲弥，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呀？”
“很快了。”
朽木咲弥轻声地应了一下，就向迹部景吾说了一声：“迹部君，我今天还是暂时请假吧。”
少年们都只当是他得带妹妹回去，迹部景吾却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们两个一样，才点头同意了。
“下不为例。”
“谢啦！”
所谓的下不为例朽木咲弥只当做是没有听见，与其他人打过了招呼，就带着小姑娘离开了网球部。
才刚刚走出来，祈本里香脸上的笑容就淡下去了。
她是应付网球部的那群少年应付得不怎么耐烦，不然朽木咲弥也不会把她给带走。
这个女孩子的性格是有点问题的。
他瞥了祈本里香一眼，后者察觉到了，就抬起了眼睛看过来：“怎么啦？”
“夏油在哪里？”
“好像是在你打工的那边吧。”
祈本里香双手背在身后，向前面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他：“咲弥，你带我去逛一逛吧？”
“我已经好久没有来现世了呢！”
她这么说，朽木咲弥就挑了一下眉，没有提出说要去找夏油杰，而是直接如了她的愿，带着她在附近逛了一会。
等到祈本里香总算是心满意足了，朽木咲弥才带着她去了米花町的波洛咖啡厅。
他这段时间都请了假，已经很久都没有过去了，榎本梓看到他走进来，就扬起了笑脸。
“咲弥君，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已经好很多了。”朽木咲弥也向她笑了一下。
他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当然是需要理由的，就编出了一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
榎本梓本来是想要问他今天过来是不是来上班的，但是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也就明白了朽木咲弥大概是过来作客的。
“我带你们到位置上吧。”
“没事，我已经看到他了。”
朽木咲弥向她挥了挥手，就朝着坐在不远处的夏油杰走了过去，榎本梓也了然了情况，就不再多说什么，拿了一份菜单跟在他们的后面。
夏油杰是在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抬手示意了一下，见到祈本里香果断偏过脸不再看自己，也无奈的向朽木咲弥笑了一下。
“你怎么会把里香带来的？”朽木咲弥坐在了他的对面，等到榎本梓点了东西离开，才开口询问了起来。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也确实是尸魂界那边的主意。”
夏油杰对他解释着：“除了我们两个之外，阿散井副队长也被派到现世来了。”
继织田作之助之后，六番队又派了人到现世来驻守，而且还是身为副队长的阿散井恋次，由此可以推断出尸魂界那边对蓝染惣右介等人的重视。
但是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朽木咲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判断。
祈本里香坐在他的身边听他们说着这些严肃的内容，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慢慢的就鼓起了脸：“咲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忧太呀？”
“他还在国外。”
五条悟经常会和朽木咲弥说起自己当老师的心得，也会提起自己的学生，再加上之前朽木咲弥还特别提到过乙骨忧太，他偶尔就会提到对方的近况。
但是，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让祈本里香满意。
“里香想见忧太！”
只要一涉及到乙骨忧太的事情，女孩子就会出现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她瞪着眼睛看朽木咲弥，眼睛里想要见乙骨忧太的渴望几乎都要把他给淹没了。
她就快哭了：“咲弥，你说了会让里香见到忧太的……”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
朽木咲弥揉了一下眉心，想起五条悟说他这次出差应该会和乙骨忧太见上一面的事，便开口：“我一会帮你问问，但是现在你得乖乖的听话。”
“……那好吧。”
闻言，祈本里香就不闹了。
她很清楚朽木咲弥说到做到的性子，既然有了对方这样子的保证，那么也没有必要再折腾下去。
女孩子见好就收，这倒是给朽木咲弥他们省了不少的麻烦。
他们后面点的东西是由安室透送过来的，男人看朽木咲弥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原来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他的下属那边知道了些什么。
在不久之前，朽木咲弥撞到了安室透和一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官见面的现场，他记得当时对方是称呼安室透为“降谷先生”的，后来和五条悟聊天的时候正好提到，才知道对方原来是日本的公安警察，真名是降谷零。
一个公安警察每天不上班，还化名成另外一个人，跑到一家普通的咖啡厅，这件事情应该是非常值得去深思的，但是朽木咲弥想，应该是和江户川柯南脱不了什么干系。
安室透对毛利小五郎以及江户川柯南，或者说是对后者的关注有时候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
“咲弥君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呀，安室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睛，安室透实在是没有办法把那句“不然为什么你和夏油杰在一起”的话说出口。
他隶属的部门zero，为了完成工作掌握了不少各界的情报，曾经在咒术高专就读后面又成为了诅咒师闹出不少事情的夏油杰当然也在他们的情报范围之内。
不过他记得对方的相关情报应该是停止在了一年前，那一天五条悟杀死了他。
没有人见过夏油杰的尸体，只是五条悟这么说了，他们也就都选择相信了。
难不成……五条悟当初根本就没有对夏油杰下手，甚至还在后面和他密谋着什么！？
安室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不轻，还是克制着自己，保持冷静走回到了吧台的位置，时不时就注意那边的动静。
朽木咲弥是朽木家的少爷这个情报他当然也是知晓了的，而他和五条悟的关系这么好，如今又和夏油杰交谈甚欢……
他在这之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安室透不由地警觉了起来。
朽木咲弥是注意到这一点了的，却没有要点破的意思，继续和夏油杰还有祈本里香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才带着他们准备回朽木家现世的宅子。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在现世的时间应该就是住那里了。
而且，他还得把现世的情况和夏油杰说一下……
想到了那个占用夏油杰身体的不知名的家伙，朽木咲弥就觉得现在事情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咲弥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兰。”
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巧碰上了社团活动结束回来的毛利兰，朽木咲弥和她聊了几句，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江户川柯南。
他应该是来接毛利兰的，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朽木咲弥，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明显是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朽木咲弥偏偏还笑着看过去和他打招呼，让小侦探狠狠地抽了抽已经僵硬的嘴角。
他们没有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朽木咲弥把夏油杰和祈本里香的事情交代给了藤原管家，就给五条悟那边发了一条消息。
他不知道现在五条悟到底在哪，但是如果是在国外，那么一定有时差，所以朽木咲弥也没有抱什么对方能及时回复的希望，发了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谁知道才过了没多久，被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振动了起来，五条悟直接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朽木咲弥就划开屏幕接起了。
“咲弥！”五条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向他挥手：“怎么了，你想我了吗？”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他猜测起来：“难不成是年轻的我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暂时没有。”
朽木咲弥摇头，扫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姑娘，问了一句：“你之前说要去见乙骨君，是已经见过了吗？”
“见过啦！”
五条悟的头向后转了一点，用外语不知道喊了一声什么，又回过头：“他现在就我在一起呢。”
“忧太，这个是咲弥哦。”
从他后方走过来的青年凑近了一点，看着网络那头的朽木咲弥，向他点头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你好……”
“忧太是忧太！”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祈本里香直接就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一把夺过了朽木咲弥的手机，睁大了眼睛看屏幕上已经比自己印象中成熟不少的乙骨忧太。
“忧太！里香好想你呀呜呜”
本来还板着一张脸，一脸酷哥模样的乙骨忧太瞬间破了功，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惊喜和不解。
“里、里香！？”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祈本里香拿着朽木咲弥的手机和乙骨忧太聊了好久,五条悟大概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已经去往极乐的女孩子会回来，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
这大概是为了少年人的青春？
朽木咲弥回想着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又想着他说这个话时候的表情,忍不住就抿唇笑了一下。
两个人用手机在打视频通话,只是祈本里香估计是觉得这里的人太多了，妨碍她和乙骨忧太之间的叙旧,就拿着手机跑到了外面的庭院去。
朽木咲弥就和夏油杰说了一些尸魂界的事情，因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朽木家,所以他们也没有再顾虑什么。
察觉到夏油杰注视着祁本里香消失的背影，朽木咲弥便道：“你似乎很在意她。”
“也不是，只不过觉得她很特殊。”
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和朽木咲弥说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尸魂界发生的事情。
由于夏油杰一直都呆在瀞灵廷的关系，他知晓的要比已经被派到现世来驻守的织田作之助清楚，朽木咲弥都一一的听了进去,才道：“现世的情况也比你想得要复杂。”
“你说说看？”夏油杰点头。
看着他这个样子，朽木咲弥就想起了那个已经可以确定是占用了他的身体的不知名的家伙,想到对方脑袋上面缝合的痕迹,就觉得刺眼。
“嗯？”
见他皱眉不说话的模样，夏油杰偏了一下头,把旁边的一盘点心放到了他的面前。
朽木咲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吃点甜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点让人不爽的事情。”
他顺手就把夏油杰拿过来的点心拿起了一块，啃了一口,喝了口茶,才继续说：“现世有另一个你。”
“另外一个我？”
夏油杰挑了一下眉：“这话怎么说？”
“前段时间我碰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家伙，只不过脑袋上没有被缝合的痕迹。”
朽木咲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个应该是你还在现世的时候的身体，但是现在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给占用了。”
“……我对活着的时候的记忆没有什么印象。”
夏油杰也皱起了眉头：“但是,如果他是为了伪装成我而这么做的话，或许有一些什么阴谋必须是我的身体或者是我的样子来进行。”
“这点我也有一些头绪。”
朽木咲弥道：“他之前取走了狱门疆。”
“狱门疆？”
夏油杰没有原来的记忆，但是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的，想到那种东西的用途，他就问：“他是想封印什么人吗？”
“很大的可能，他是想封印五条悟。”
这个名字夏油杰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在他还在尸魂界的时候，就听其他人提起过几次。
夏油杰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现在看朽木咲弥这个模样，试探性地开口：“我认识他吗？”
“认识。”
朽木咲弥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那些事情自己梳理了一下之后，全数转告给了他。
夏油杰沉默了许久，才道：“有机会的话，让我和他见一面吧。”
“想报仇吗？”
朽木咲弥是开着玩笑的，夏油杰也知道，就调笑着开了口：“或许是吧，毕竟是把我杀死了的人呢。”
他们又继续说起了事。
朽木咲弥的手机因为用了一天，还被祈本里香拿着一直打视频，一段时间之后就没电了。
女孩子拿着黑了屏的手机一脸不乐意的回到了房间里面：“咲弥，充电器在什么地方？”
“叫佣人拿过来就下了。”
朽木咲弥把手机拿了过来：“不过，你今天也说了很久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忧太了！”
她鼓起了脸，似乎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表现得像是普通的姑娘：“里香还想要和忧太再聊一会！”
“等下次吧，我得回去了。”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时间，见她又一脸不开新的样子，道：“晚一点我让他们拿电脑给你，你用那个和他聊吧。”
“好！”她这才展露出了笑容。
见此，朽木咲弥就耸了耸肩。
他也不在朽木家多留，又向藤原管家交代了两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朽木咲弥把手机充上了电，洗了个澡出来，就听到了桌子上手机振动的声音。
“咲弥！”
五条悟把声音给拖长了，朽木咲弥刚刚划开通话，还没看到视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没有。”
替朽木咲弥回答的人是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刚才他就没理五条悟，要不是朽木咲弥进来了，他就像之前那样把通话给挂了。
在朽木咲弥的面前，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表现得总是比较乖的。
五条悟在之前好几次被挂断以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生气，单手撑着脑袋靠在啥发生，直接越过了高中时期的自己，向朽木咲弥问起来：“里香如今也是死神吗？”
“算是吧，反正现在她是被派到现世来了。”
朽木咲弥道：“她估计是想要见见乙骨君。”
“我想也是。”五条悟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他的任务估计也快做完了，现在又知道里香已经回了现世，估计也会加快速度，很快就能回日本去了。”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快啦！”
五条悟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你看，你还是想我的吧！”
“嗯，算是吧。”
听到了这个回答，男人微微地愣了一下，又笑得更开心了：“放心好了，我大概过两天就回来了。”
“好。”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等你回来之后，有一个人要让你见一下。”
“谁？”
“你回来就知道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那好吧！”
他没有追问，反而开始和朽木咲弥分享起了自己在国外的见闻，还问他要什么特产自己带回来，被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抢过了话，说给自己都带一份，被五条悟果断的拒绝了。
朽木咲弥看他们两个聊得“火热”，干脆就把手机扔给了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让他们俩自己去折腾，自己则是走进了房间，做起了今天的作业。
五条悟回来的时间要比他说得要早，他是第二天的晚上到日本来的，一回来就到了朽木咲弥的公寓，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的东西。
除了朽木咲弥的，其实还有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的，别看他之前是拒绝得果断，其实也是给过去的自己买了一些的。
因为是给自己买，所以喜好什么的完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可是五条悟偏偏去挑那些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买，让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
就算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在某些方面也是有奇怪的胜负欲。
两个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就快要蹦出火花来了。
朽木咲弥把那些礼物都整理了一下，才看向五条悟：“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见谁啊？”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之前就问了朽木咲弥，可是完全就没有得到回答，现在又问了一句，接着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你们俩不能同时出现。”朽木咲弥瞥了他一眼，狠心地拒绝了：“你就在家里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行吧。”
他也不是那种不会看情况的人，听到朽木咲弥这么说了，就往沙发上面一靠：“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客厅，高中时期的五条悟随手拿起了五条悟带给自己的礼物，看了一会，嫌弃地撇着嘴把它给扔到了一边。
“真丑！”
朽木咲弥的公寓距离朽木家的宅子有一段距离，朽木咲弥本来说坐车过去的，五条悟却说自己离开日本好久了想要好好地逛一逛。
他这话本来就不是真的，朽木咲弥也没说什么，两个人肩并着肩压起了马路，头顶的月光洒下来，被路灯模糊了许多，却有一种莫名的静谧。
他们一路走到了夏油杰和祈本里香现在住的那座宅子，藤原管家见到了朽木咲弥和五条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向两个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五条悟一直跟在朽木咲弥的身边，和他穿过了庭院，走过了长长的廊道，然后进入到了能够看到后院景色的那间茶室。
藤原管家缓缓地推开了门，本来还在观察四周的五条悟也收回了视线向茶室里面看过去，跪坐在榻榻米上面的男人也抬眸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杰？”
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夏油杰让五条悟的表情都僵住了。
虽然之前他已经见过了夏油杰留下来的残秽，但是现在看到对方坐在那里，还是带给了他一定的冲击性。
他下意识的向朽木咲弥看了过去，后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确实是他。”
“你们聊吧。”
他把五条悟往茶室里面推了一下，自己没有走进去，把现在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已经许久不见，甚至是生死相隔了许久的挚友。
朽木咲弥把门给合上了，看向旁边的藤原管家：“让人给他们准备点茶水和点心吧。”
“是。”他应下来了。
“里香在什么地方？”
“里香小姐出去了。”藤原管家的声音一顿，补充了一句：“她说想要出去逛一逛，所以我就让三郎陪着了。”
“我知道了。”
有朽木家的人陪着，朽木咲弥也就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就转身走向了这座老宅的更深处。
五条悟和夏油杰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说，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面打发一下时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有不少的事情可以聊,朽木咲弥确实是有点好奇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的，但是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去问。
他一直在书房里面等着，顺便找了一下收藏在这里的书卷。
之前说起狱门疆的时候,朽木咲弥也就是单纯的想想原来了解过的事情,现在和夏油杰聊过了,五条悟又从国外回来了，他再去细想,还是决定找找有关狱门疆的一些资料。
事实上现世有关于狱门疆的记载不多，只说那是源信和尚圆寂后,其肉身所化成的特级咒物，只要拿到了它，就可以用来封印任何的东西。
据说如果被封印的是一个生物,那么只有被封印那个生物死去了，狱门疆的封印才会被解除。
不过，这也只是据说……
朽木咲弥从来不相信会有那种无解的玩意儿,之所以会被传说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就没有办法解除狱门疆的封印，是因为还没有人能找到破解之法,或是破解之法被隐瞒罢了。
虽然不确定那个占用了夏油杰的家伙要怎么封印五条悟,但是朽木咲弥还是觉得应该做点准备。
可惜他翻找完了整个书房，也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也就只能暂时作罢,打算让藤原管家联系尸魂界那边，找一找本家的留下来的卷宗里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么想着,朽木咲弥也松了一口气,随手把手里那本古书扔到了桌上，然后向后躺倒，靠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聊完了？”他抬了抬眼皮。
五条悟进到书房来的时候,朽木咲弥也察觉到了，不过他没有打算去管，也没有打算和对方拉开距离。
自从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过来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比之前更近了一步，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这件事情。
“嗯，聊完了。”五条悟应了一声。
他确实是和夏油杰聊了不少东西的，知道了对方已经失去了现世的记忆，如今进入了瀞灵廷成为了一名死神，心里面那块石头好像是真正的放下了。
夏油杰在尸魂界过得还好，至少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比在现世的时候快乐一些，所以作为他的挚友，五条悟觉得这样子应该也不错。
原来的那些记忆，五条悟也不期望夏油杰能够立马想起来。
他能想起来是最好的，想不起来的话……后面慢慢的相处也可以。
五条悟垂下了眼，看向调整了姿势改成枕在自己的膝上的朽木咲弥，弯下了腰凑近他：“你就不问问我们聊了什么吗？”
“你们聊的事情都是你们自己的。”
朽木咲弥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因为他凑近而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脸上，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我不会问这些的。”
“那要是我想和你说呢？”
“你说的话，我会听着。”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五条悟笑弯了眼睛。
其实随着两个人相处得越来越多，五条悟在他的面前已经很少戴东西来遮住眼睛了。
所以朽木咲弥总是会看五条悟的眼睛，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他就会觉得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见五条悟的那个晚上。
这双眼睛就和那天挂在夜空之中的明月一样。
朽木咲弥想着，已经抬起了手，用指尖触碰到了五条悟的睫毛，又向旁边点到了他的眼角。
“好看吗，咲弥？”
“挺好看的。”
他如实的回答着，本来还任由着他触摸的五条悟也抬起手覆上了朽木咲弥那只手的手背，带动着朽木咲弥的手指从自己的眼角到脸颊再到下巴，最终收拢了手指，与他的五指相扣。
“咲弥。”
“嗯？”朽木咲弥应声扬了一下脑袋，唇上就刚好贴到了一处温软的东西。
从他现在的角度看不到五条悟的表情。
朽木咲弥可以看到他分明的棱角，可以看到他脖子中央突起的喉结。
垂下来的发丝扫过了朽木咲弥的皮肤，细细痒痒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得稍微动了动脑袋。
五条悟已经重新坐直起了身体，微笑着看从跟着坐起来的少年：“讨厌吗？”
“不。”朽木咲弥摇了摇头。
这一次和五条悟的亲吻他并不讨厌，反而是有一种特殊的情绪。
他直视着五条悟的那双眼睛，因为身高的差异，就算是坐在一起他还是得稍稍扬起点脑袋看对方。
在朽木咲弥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再一次吻了上来。
和刚才轻柔的吻不大一样，这一次是更加富有侵略性的意味，五条悟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插.入到发丝间的手指将体温传递给了朽木咲弥。
“接吻是要闭上眼睛的。”
五条悟低声地提醒着，半垂着眼在笑，反倒是把朽木咲弥的胜负欲激起来了，改坐的姿势为跪，单手撑着榻榻米上，将刚才的被动化为了主动。
因为动作太大了，他的一缕长发和五条悟的银白的发丝缠在了一起，垂落在了两个人的肩头。
东京的咒术高专与京都的咒术高专之间的联赛在即，虎杖悠仁也应该回到队伍之中去了。
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一起去浦原商店的时候，虎杖悠仁正好是在地下的训练场里联系，所以他们也没有打扰他。
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那边明显已经比之前进步了许多的少年，五条悟感慨了一句：“悠仁还真的是进步了不少。”
“确实！”浦原喜助是陪着他们下来的，闻言也点头，笑道：“他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也得归功于训练的人。”
五条悟偏头向他看过去，倒是很大方：“这段时间悠仁麻烦你照顾，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谢礼过来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浦原喜助开心地应下了，甚至拒绝都没有拒绝，让四枫院夜一觉得那个笑容有点看不下去，一爪子糊在了他的腿上。
朽木咲弥看了看他们闹在一起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见他那种表情，就觉得之后指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提醒浦原喜助，因为目测头疼的应该不是他。
虎杖悠仁是结束了一切以后才看到他们两个的，迈开了步子就向这边跨步走过来：“咲弥，五条老师！”
“悠仁！”
五条悟抬起了手，他就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对上脑电波一下子就与他击了掌：“好久不见，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虎杖悠仁竖起了拇指。
这段时间他在这里可谓是受益良多，这不仅仅是体现在他如今能力的提升上面，还体现在了他和两面宿傩之间的相处上面。
虎杖悠仁的精神力似乎也比之前更强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但是已经可以更好的把对方给压制住。
这事把两面宿傩气得够呛，但是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估计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虎杖悠仁没有细说，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也就没有再问。
两个人把他接到了朽木家。
因为现在公寓里面有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的关系，虎杖悠仁暂时不能到那边去了。
本来少年还疑惑着为什么酒井夏纯忽然变成了朽木咲弥，但是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很快的把这件事情接受了。
“这个是谁？”
祈本里香本来是在和乙骨忧太用聊天软件打字聊天的，看到了虎杖悠仁以后，立马就从沙发上支棱了起来。
她对虎杖悠仁有一种敌意，因为他身上的感觉，令祁本里香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是悠仁。”
虎杖悠仁接过了五条悟的话，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虎杖悠仁，现在应该算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是忧太的学弟？”她偏了偏头。
“是啊，所以不要欺负悠仁哦。”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对啦，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
“两面宿傩的容器？”
夏油杰坐得有些远，或者说是祈本里香让他坐这么远的，他向这边看了过去。
虎杖悠仁也利落地点了点头，非常干脆的就承认了：“嗯，现在我确实是和两面宿傩是一体的。”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夏油杰说着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打量了一番虎杖悠仁，视线在他眼下的痕迹停留了一下。
虎杖悠仁注意到他的身影，也抬手摸了摸那个属于两面宿傩的眼睛的地方。
“这个是两面宿傩的眼睛，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醒。”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向朽木咲弥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还有人要过来吗？”
“嗯，不过似乎还没有到时间。”
回答的人是五条悟，自从见到了夏油杰之后，他就不时会到这边来和对方聊聊天，就算是没有了活着的时候的记忆，但是这两个人的相性似乎一直都很不错，没多久就混熟了。
三个人带着虎杖悠仁坐到了走廊的屋檐下，有朽木家的佣人送上来糕点和茶水，他们一个都不说正事，虎杖悠仁也乐得自在，和这几个长辈就像是朋友一样的聊起了天。
他是下意识的把朽木咲弥当成是长辈的，虽然对方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总是让虎杖悠仁觉得，他应该是比五条悟他们还要靠谱的一个长辈。
“虎杖君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住两面宿傩了吗？”
聊着聊着，夏油杰最终是把话题引到了两面宿傩的身上，虎杖悠仁点了点头，又摇头，不太确定地开口：“至少，应该是要比之前还控制得好一些。”
“反正是省了不少的事情，对吧？”
五条悟翘起了一条腿，一只手端着茶，侧着身子面对着庭院的一侧坐着。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就把手里的杯子给放下了：“看样子是我们等的客人到了。”
“客人？”
虎杖悠仁伸着脖子往那边看，看到的是刚才带他们到这边来的藤原管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少年的身后背着一把长刀，缓缓地走在石子路上面，本来还在房间里面的祈本里香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向那边看了过去，一眼就把手里的手机给扔了。
“忧太！”

第80章 第八十章
乙骨忧太其实并不是现在应该回来的,但是因为祈本里香一直在催促着，再加上五条悟那边让他尽快处理完国外的事情，他就在这几天里把那些事都给处理完了,然后直接买了机票回到国内。
这件事情是不被上头的人知晓的,原因是五条悟之前说,他怀疑咒术界的高层里面有诅咒那边的卧底，所以后续的一切事情,五条悟都已经替乙骨忧太.安排好了。
他就按照五条悟的吩咐，隐瞒了自己回日本的这件事情,飞机刚刚才落地，就立马来到了朽木家。
朽木咲弥的身份经过了祈本里香这几天的描述，乙骨忧太基本上也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包括了祈本里香为什么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也是,乙骨忧太非常的欣喜。
他向朽木咲弥道了谢：“多谢你了，朽木君。”
“没事。”
“我说，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谢我吗？”
夏油杰的声音让乙骨忧太朝那边看了过去,事实上刚才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对方了，只不过是一直无视着。
他的存在乙骨忧太也是通过祈本里香知道了的,知晓对方没有生时的记忆,乙骨忧太有一种说不大上来的感觉。
毕竟当初夏油杰是想要从他的这里夺走已经成为了诅咒的里香的，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总得来说,乙骨忧太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面无着表情地回了一句：“多谢。”
这个反应让夏油杰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出来：“还真的是不给我半点面子。”
“才不给你面子！”
祈本里香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挽着乙骨忧太的手臂,就往另外一个方向拉：“忧太，我们去另外一边！”
“但是……”
乙骨忧太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女孩子委屈巴巴的神情,于是便看向了五条悟：“五条老师……”
“你就先去陪里香吧。”
五条悟大方地点头：“恋人之间的久别重逢，我们可不会打扰的。”
乙骨忧太说了声“不好意思”，这个样子和面对夏油杰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看着两个人慢慢远去的背影，五条悟偏头向夏油杰看过去：“你被嫌弃了呢，杰。”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挺无奈的。”夏油杰笑了笑，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他们又在院子里面坐了一会，在藤原管家的提醒之下去到了餐厅，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已经到了，几个人坐在一起用过了午餐，才说起了正事。
听着他们说东京和京都两所姐妹学校交流会的事情，虎杖悠仁向五条悟确定：“到时候我也要过去吗，五条老师？”
“是啊，你也总算是可以再见到惠、野蔷薇还有顺平了呢！开心吗，悠仁？”
“嗯！”他应了一声，开心的表情慢慢沉寂下来：“这段时间让他们担心了很久，我也想好好的和他们解释一下。”
“到时候悠仁只要突然出现，他们一定会觉得很惊喜的！”
“我也觉得！”
这师徒两个人在某种方面真的是非常的像的，看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到时候出现吓大家一跳的细节，朽木咲弥轻咳了一声：“虎杖君，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交代一下。”
本来还兴奋着的少年一下子就坐好了，成了一个乖宝宝：“你说！”
“今天过来见到了夏油、里香，还有乙骨君他们三个的事情，你需要对所有人都保密。”
“全部吗？”
“对，能做到吗？”
“当然！”他用力地点头。
朽木咲弥他们会把虎杖悠仁带到这里来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知道他能够对这里的事情进行保密，再加上现在两面宿傩在浦原喜助的帮助之下，虎杖悠仁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了，也不担心会从他的那里说漏嘴。
见此，朽木咲弥又夸了一句好孩子。
“那么就再说说别的事情吧。”
他又把话题带到了正轨上面，也算是第一次把狱门疆的事情公开拿出来说，主要是说给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两个人听的，毕竟在场的除了他们和祈本里香之外，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乙骨忧太把事情消化了一下：“也就是说，有人占用了夏油杰的身体，并且打算用狱门疆来封印五条老师？”
“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性很大。”
“可是，为什么是夏油先生的身体呢？”虎杖悠仁不解：“只是为了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之间的关系吗？”
刚才他稍微被科普了一下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的交情，就觉得不明白为什么只为了这件事就干出这样子的事情。
乙骨忧太沉吟片刻：“或许，也不只是因为这样……”
“忧太有什么看法，不如说说看？”五条悟现在俨然是一副好老师的样子，希望看到学生的成长。
乙骨忧太也如了他的愿，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我怀疑他这么做的原因，可能还有夏油杰的术式的关系。”
这段时间在国外，他也学到了许多不被高专纳入课程范围内的知识。
从现在公认的角度来看，术式是从人的身体和血脉来继承的，要是有人占用了夏油杰的身体，那么那个人能够使用夏油杰的术式。
作为曾经和夏油杰交过手的一员，乙骨忧太认为他的那种术式着实是很棘手的。
他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夏油杰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倒是五条悟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之前我才会在解剖室醒过来哦！”
虎杖悠仁也恍然大悟，原来那并不单纯只是因为自己是两面宿傩的宿体的关系。
他却没有问为什么当时夏油杰的尸体没有被处理掉，因为这件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基本就可以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伤疤了，既然已经结了痂，那么虎杖悠仁也没有再把它撕开的必要。
少年远远没有看起来这么单纯和莽撞，这一点倒是和黑崎一护有一点相像，朽木咲弥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又替不在场的黑崎一护加了一点分。
“啊嚏！”
远在空座町的黑崎一护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把坐在他旁边的朽木露琪亚吓了一跳，凑过去看：“一护，你感冒了吗？”
“没有。”
黑崎一护接过了她递来的纸巾，揉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该不会是暗恋你的女孩子吧？”
朽木露琪亚笑得狡诈，被他用拳头敲了一下脑袋，说：“你别在这里给我瞎想。”
“一护！”
“嗯，在。”黑崎一护直视着前方，半晌才低下了头看她：“我现在可没有那种心思。”
“什么心思？”朽木露琪亚茫然地问了一句。
少年露出无奈的表情，笑道：“光是当一个代理死神，还得看着你，就已经够得我忙了。”
朽木咲弥和五条悟离开朽木家之后，就回到了公寓，那里还有一个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在等着他们俩。
见到两个人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抖了一下腿：“你们两个又瞒着我去做什么了？”
“处理了一点这个时代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从十年前来的小鬼头不用知道。
两个五条悟对视之间又是一阵电闪雷鸣的花火，朽木咲弥却已经是早早就习惯了。
现在除了他们三个也没有什么人在，所以他就问了一句：“之前你去找的让他回去的办法，你找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点眉目了。”
五条悟的右眉轻挑：“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把过去的我给送回去了。”
“那还真的是挺遗憾的。”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还坐在原地，只是看着不怎么乐意：“既然这样子的话，你就还是多花点力气，好让我早一点回去。”
“放心，我肯定会让你早点回去的。”五条悟把“早点”这个词咬了重音。
少年撇着嘴就把脑袋偏开了，见朽木咲弥走到了旁边倒水，就走过去帮了忙，五条悟就坐到了他刚才做的那个位置上，还让他记得给自己倒一杯。
干脆泼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身水算了。
鼻梁上架着小圆框墨镜的少年冷哼了一声。
晚餐之后，朽木咲弥又出门了一趟，等到回来的时候，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已经先回房间去睡了，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听到了脚步声也抬眼往门口看过去。
“咲弥。”五条悟向他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坐。”
“你还不睡？”
嘴上是这么问的，朽木咲弥却已经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坐在了五条悟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确实是有的。”
五条悟点头，手臂一伸，就搭在了他身后的靠背上：“这两天你都忙这忙那的，现在能歇下来了，也应该分一点时间给我了吧？”
“我们不是经常呆在一起吗？”
朽木小少爷哪里都好，就是在感情上面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有时候像极了一根木头。
看他这副理所当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五条悟把头低下来了一点，将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
他们的鼻尖也快要碰上了。
朽木咲弥甚至在想，他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直到下巴被男人抬起来，他才回过了神，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话语就全部被含糊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五条悟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还是很生涩的，这一次反而熟练得不行，在期间把朽木咲弥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凝视着他。
“我说的是这种事情啊……”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那天晚上的事情朽木咲弥和五条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只是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些，这一点明眼人全部都可以看出来。
虎杖悠仁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两个人，视线一直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周,眼神明亮又清澈。
“五条老师和咲弥关系好像比之前更好了呢！”
“是啊。”
五条悟大大方方的承认,还向朽木咲弥的那边靠了一下：“可以看出来吗？”
“是的！”
少年点了点头,又侧过了脸，望向正被祈本里香拉着在庭院里面的乙骨忧太。
阳光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他低着头，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和祈本里香说一些什么,神情无奈中又带上了几分的温柔，充满了对女孩子的宠溺。
“不过，总觉得好像和乙骨学长还有里香有一点像。”
能不像吗？
五条悟偏着脑袋看正一脸淡定的喝茶朽木咲弥,眼睛里全是笑意，他就连看朽木咲弥的眼神都和乙骨忧太看祈本里香的是差不多的。
盼了这么多年的人，可总算是被自己给拐到手了。
见五条悟眯着眼睛一直不说话的样子,虎杖悠仁迷茫地歪了歪脑袋，担心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往坐在另一边的夏油杰看了过去：“夏油先生,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你说得挺对的。”
夏油杰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一来是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二来就是被这两个人之间的变化给吓了一跳，想着如果朽木白哉知道自家的白菜被五条悟给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直接拔出千本樱。
同性之间的恋情本来就不比异性之前容易被接受,再加上五条悟是一个活人，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和朽木咲弥之间是阴阳相隔的，就更给他们俩之间的情况增加了阻碍。
不过,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在意就是了。
男人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徘徊了一周，只感觉到了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之间那种沉静的气氛。
他是没有了活着时候的记忆，但是直觉上来说，夏油杰不认为五条悟会是那种在感情上面一时冲动的个性，朽木咲弥就更加的不会是。
既然这两个人已经这么决定了，那么之后估计也是已经都想好了应该要怎么去面对的，像是他们这种局外人并不能过多的去插手什么。
夏油杰缓缓地放下了手里刚吃完糯米团子留下的竹签，擦了擦唇边的酱汁，道：“他们两个人确实就是乙骨君和里香之间的那种关系。”
“乙骨学长和里香之间的那种关系？”虎杖悠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夏油杰的示意之下，再一次往庭院那边看了过去，就见祈本里香跳起来抱住了乙骨忧太，少年则慌慌张张地伸手搂住她，以防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摔下去，两个人的手上各戴了一枚戒指，在阳光下面泛着漂亮的光泽，非常的显眼。
在五条悟的科普之中，虎杖悠仁已经知晓了这两个人之间的那些事情，也明白了虽然他们已经阴阳相隔，但是心中一直有着彼此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原来五条老师和咲弥是情侣呀！”
这道声音没有太收敛，把院子里面的两个人都给惊动了，祈本里香搂着乙骨忧太的脖子，看着屋子里面的那群人，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是想什么，低低地笑出了声。
乙骨忧太不解，收回视线低头看她：“里香，你在笑什么？”
“我笑有好戏可以看了。”她在恋人的耳边轻声地说着。
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之间的交流会在即，虎杖悠仁没有在朽木家停留太长的时间，被五条悟给带了回去，大概会是一场精彩的重逢戏码。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是朽木咲弥可以看到的，因为他不会出现在咒术界的那群人面前，即便是他们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
当初在帝国酒店里面可不只是有普通人在场的，咒术界的人也在其中，闹出了那么一出的事情，他们那边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朽木咲弥看着窗外冷笑了一声。
且不说五条悟是明着表示了要护着自己的，就说他身后站着的是朽木家，他们就压根不敢动任何的心思。
朽木白哉出现在现世的这件事情已经是在表态了。
他这一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可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朽木咲弥在酒井家的事情，更是为了警告现世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朽木咲弥的身后有尸魂界贵族之首的朽木家。
以咒术界与尸魂界之间的协定来说，除非是脑子坏了，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对朽木咲弥动手，更别说是五条悟那边也是这个态度，他们就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人过来骚扰朽木咲弥的原因，反正他乐得自在，那些乱七.八糟事情自然是不找上门来最好的。
朽木咲弥不知不觉的已经到现世来快半年了，这个学期也进入到了尾声，他就像是现世的那些普通学生一样开始忙碌于学校期末的事情，顺便帮网球部的那群少年看一看训练的计划。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在朽木咲弥的帮助下改善了不少自己的身体状态，应该是可以为了紧接着而来的全国大赛做好充足准备的。
“全国大会啊……”
他坐在网球场外的观众席，瞧着球场里面那些似乎比之前还要兴奋不少的少年们，单手撑在膝盖上托起了脸：“还真的是挺让人期待的。”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所谓的高中生的精彩活动。
凤长太郎递了一瓶水给他。
他们刚刚才结束训练，现在可以到这边的休息区，好好地聊上一会了。
少年们聊天聊的大都是有关网球的事情，偶然提起了马上要来的期末考试，就将话题都带到了考试成绩的上面。
冰帝有规定，考试不及格的话是不被允许参加社团活动的，也就是说他们必须都通过了考试，才可以全员都进入到全国大赛之中。
只要一提这事，其中几个有短板的少年就开始捂着脑袋直呼头疼，尤其是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两个，不出意外的就进入到了冰帝男子网球部正选之间的定番互相给彼此的短板进行补课。
原来他们是没有经理的，所以也就只有他们几个，现在朽木咲弥也在了，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给带上了。
“那么，定在什么地方呢？”
少年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没有办法确定应该在什么地方补课，最后是芥川慈郎以好奇朽木咲弥住的地方为由，将第一天的补习定在了朽木咲弥的公寓里面。
朽木咲弥想了想家里的那个家伙，笑着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这两天有朋友过来，就住在我家里，我们过去会吵到他的。”
这个答案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几个刚才起哄得最厉害的人也都垂头丧气，却也是答应了下来。
结果，最后他们就一起去了波洛咖啡厅。
因为是期末了，朽木咲弥这边的工作就全部放下，榎本梓他们倒是乐得看到他过来，感慨真的是难得看到朽木咲弥学生气的一面。
“之前要不是知道年龄，还以为咲弥君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呢。”
榎本梓将冰柠檬水放到少年们的面前，笑道：“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和大家一样，都是青春期的孩子。”
“梓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他微微一笑，把一杯柠檬水端过来。
榎本梓也不打扰他们，笑了笑之后，也退到了吧台的那边去，轻声的和安室透聊了起来。
咖啡厅里面现在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所以显得非常的安静，只有少年们讨论习题的声音，把这里衬得跟图书室有的一拼。
江户川柯南跟在毛利兰的身后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朽木咲弥，瞳孔惊得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
他在为了之前的那个晚上的事情而颤抖战栗，尤其是在五条家知晓了那些不应该被普通人所知道的事情，江户川柯南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都担惊受怕的孩子。
一方面是担心黑衣组织的家伙，一方面是担心那些很可能会出现来找麻烦的诅咒。
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诅咒了，看着那些混迹在人类之中，却不被普通人所看到的奇形怪状的怪物，江户川柯南就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年都是白活了。
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不打算告诉自己的亲人的，却不想工藤优作率先打了电话回来，问了他和五条悟他们之间的事情。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位父亲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甚至异能特务科的那边也是他专门拜托了负责过来保护自己的。
江户川柯南想着，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点。
“他们说你的身上有诅咒，是吗？”
“对。”江户川柯南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可是这也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是想要否认也没有用。
工藤优作的那边沉吟片刻，才道：“诅咒并不是不能被解除的。”
或许是由于打击太大，江户川柯南甚至都没想着要问这件事情，如今被工藤优作提醒了，才想起来或许他们这些特殊的家伙能够帮上自己的忙。
可是，他是找不到五条悟的。
江户川柯南回过了神，视线一直盯着坐在人群之中的朽木咲弥。
他找不到五条悟，倒是可以找到朽木咲弥，而且从之前的事情来看，他也不是那种寻常的家伙。
得找个机会和他说一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后面确实是如了江户川柯南的愿,朽木咲弥接到了电话，就向冰帝的那群少年打了招呼，要暂时离开一会。
江户川柯南也就同样找了一个理由,在他离开之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毛利兰觉得这个孩子最近似乎很奇怪,但是由于他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可靠的,所以也没有多想，答应下来以后继续在吧台前与榎本梓一起聊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出来之后,还可以看到朽木咲弥的背影，便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了。
朽木咲弥听到了脚步声,也回过头往后方看了过去，看到男孩快步跑过来的样子，也配合着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情吗,小侦探？”
这个称呼让江户川柯南皱了一下眉，朽木咲弥又继续调侃：“还是说，应该叫你大侦探比较合适？”
“我不是想要和你说这个。”
对于他这样子的玩笑,江户川柯南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是现在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的,也耐下了性子：“我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说吧,什么事？”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江户川柯南心里面就更哽得难受,曾经的那些事情在脑袋里面挥之不去,竟然半天都没有把话给说出口。
朽木咲弥见此，挑起了眉梢：“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想好,那么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说完就作势要走,江户川柯南赶紧把他叫住了，这个时候朽木咲弥已经向前走了两步了，笑着重新回过头：“想好了？”
“想好了！”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身边,确定没有普通人也没有咒灵，才继续开口：“你能帮我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吗？”
“是一个不错的请求。”
朽木咲弥像是很满意他这样的想法，点了点头，又抱有遗憾地开口：“不过，我没有办法帮到你。”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因为咒术方面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多的研究。”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朽木咲弥做了一百多年的死神，却没有一天当过咒术师的，所以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研究，没有办法替江户川柯南解决这件事情。
小侦探非常是失望，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站在原地，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问他：“那五条悟可以吗？”
“你想求他？”
“如果可以让我身上这种东西消失的话……”江户川柯南力地点了一下脑袋。
朽木咲弥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他揉得很力，力到江户川柯南把心里的那些怪异都收敛了下去，拼命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你做什么啊！”
“这不是看你很可怜，所以安慰一下嘛。”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江户川柯南瞪了他一眼，却不能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没有刚才这么的沉重。
朽木咲弥笑着收回了手：“行了，你说的事情我记得了，等晚一点我会帮你联系他的，不过剩下的事情也就靠你自己去沟通了。”
他不会告诉五条悟应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帮助江户川柯南，这件事情需要五条悟自己来做决定。
不过，他想着对方应该是会答应帮忙的。
不要看五条悟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其实在这些事情上面，他总是会偏向了帮助别人的那一边。
只是，或许方法会给人添堵一点。
像是想到了什么，朽木咲弥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起来，江户川柯南看到他这样的笑容，莫名感觉背脊一凉，却又不得不把这种想法给压下去。
他现在只能信任朽木咲弥了，对方是自己的希望。
江户川柯南已经从工藤优作那边知道了，五条悟那种角色是相当难搞定的，就算是对方再拜托异能特务科那边帮忙，或许都比不过朽木咲弥的一句话。
他很清楚。
江户川柯南离开了，朽木咲弥就继续向自己的目的地去，刚才的那通电话是朽木露琪亚打过来的，听到了那边的消息，朽木咲弥还是决定到空座町去一趟。
“兄长大人！”
朽木露琪亚看到了他之后，就立马站了起来，朽木咲弥向她点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浦原喜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总是说不是什么大事，事实上每一次事情都还是挺大的，于是就获得了朽木咲弥的一个白眼，摇着扇子道：“主要是发现了蓝染的一些动作，所以就把你叫过来说一说。”
这是之前朽木咲弥拜托他的事情，说是有什么状况就联系自己，但是这并不代表每一次就把他这么叫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浦原喜助为了报复之前的事情。
回想起了五条悟告诉自己的，他给浦原喜助送的谢礼的事，朽木咲弥就把眼角都笑得上扬了几分。
浦原喜助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说是蓝染惣右介自从去了虚圈之后，手段就越发的不做遮掩，甚至开始咒灵来进行灵魂的改装，试图改造比起之前更加厉害的虚出来。
“这件事牵扯到了咒术界。”
浦原喜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最好还是通知一下那边。”
“为什么是我通知？”朽木咲弥偏头看他。
小杂货的老板也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不是和那位五条君的关系不错吗？”
“而且哦……”浦原喜助拖长了声音：“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一般……”
“什么不一般？”
朽木露琪亚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最终停在了浦原喜助的身上：“浦原先生，有一些话，请你不要乱说！”
“我当然没有乱说啊！”
他认真道：“我可是听一个整说的，说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接吻……”
浦原喜助之后的话，朽木露琪亚通通都听不到了，她的脑袋里面全部都是刚才的那个“接吻”一词，整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涨起来变得通红。
“接、接吻？”她僵硬的向朽木咲弥看过去，试图从他的口中否定浦原喜助的这句话，说浦原喜助都是乱说的。
然而，朽木咲弥却没有做否认。
他只是警告性地看了浦原喜助一眼：“浦原，你的话太多了。”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浦原喜助非常的无辜，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提醒：“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吧，要是被你那个兄长知道了……”
这话没有说完，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朽木咲弥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浦原喜助的身上了，有一些事情没有必要和他说得太清楚。
但是，他还是给朽木咲弥添了堵的。
比如走出了浦原商店之后，朽木露琪亚总算是从脑袋当机之中回过了神，她愣愣地望着站在街边的兄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终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兄长大人……”
“嗯？”
“你和那个五条悟……”朽木露琪亚说起五条悟，就咬牙切齿了起来：“你们两个，到底是……”
“他说喜欢我。”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吝啬于说喜欢的人，尤其是在一起了之后，他经常对朽木咲弥说喜欢，说得朽木咲弥总是觉得耳尖发烫。
“我也不反感他。”
“那也不能就让他对你，对你……”
朽木露琪亚说了半天也说不出那句话，一双眼睛瞪得很圆：“兄长大人，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这是我的决定和回应。”
朽木咲弥向来都是一个有自己的主见的人，见他如此表示，朽木露琪亚也知道他肯定是同意了的，否则没有人可以勉强他。
可是……
朽木露琪亚就是觉得很难接受：“兄长大人，你和他之间……”
“他是一个人类。”她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这个理由了，才开口：“人类总是有生老病死的。”
“这件事情死神也没有办法避免。”
死神并非是永生的，只不过他们的生命要比人类更长，还要经历一场场可怕的战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牺牲在战场上面。
“但是，在寿命上面……”
“就算是这样子，他也总是会到尸魂界来的不是吗？”
朽木咲弥明白朽木露琪亚在担心什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而且我们说过了，在世尽欢。”
未来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都没有办法说得清楚，两个人在一起只需要珍惜现下的时光就好，暂时没有必要去担心那些事情。
朽木露琪亚并非听不懂的，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在朽木咲弥的注视之下，她什么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她可以气五条悟不要脸拐走自家的兄长大人，却不能气朽木咲弥的决定。
只可以承认……
而且，朽木咲弥说得似乎也没有什么错的。
朽木露琪亚垂了垂眼，感觉心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需要时间去让她慢慢的发觉。
她留在了空座町，朽木咲弥也回到了米花町的咖啡厅，冰帝的少年们依旧在为了期末考试而努力，看到他连忙招呼他过去坐下。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个下午，直到波洛咖啡厅关门，朽木咲弥才向他们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玩着一条银质的手链，听到声音就向他看了过去，抱怨着：“你回来太晚了。”
“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就回来慢一点了。”
他把包放到了旁边，问：“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他注意到朽木咲弥在看自己手上的手链，把它收回了包里：“只要是你做的就好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拿着的那串手链,朽木咲弥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他似乎很宝贝的样子，朽木咲弥觉得眼熟,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两个人照常在一起吃了晚饭,少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托着腮望向正在清洗碗筷的朽木咲弥，笑道：“sakura果然是很贤惠呢。”
“生活所迫。”
朽木咲弥闻言抬眸,把刚刚清洗好的盘子放到了滤水网篮里面：“不过，其实偶尔这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他把脑袋靠向了搭在弯曲起来的膝盖上的手臂,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因为个子的关系，就算是这样子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看起来还是很高大。
他的头发其实比现在的五条悟要长一些，看上去也更炸,仔细的去观察的话，其实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但这件事情的前提，是知晓着如今的这个世界里面有两个五条悟。
朽木咲弥想着,他们果然还是有着不同的。
他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向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打了声招呼,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今天在波罗咖啡厅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已经全部做完了，不过为了之后的期末考试,他还是得好好的复习一下,以便于到时候考一个不错的分数。
毕竟朽木家在这方面一向是严格的，就算是现在他们没有办法严苛的要求自己,朽木咲弥的自尊还是不能够让他做出那些会丢了朽木家份位的事情来。
他并不是特别的看中面子,但是这事他骨子里面刻有的骄傲，所以并不允许他自己太过的放纵。
等到朽木咲弥放下课本，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发现现在夜色已经深了。
自从到了现世之后，他才有一种时间原来并没有自己印象之中过得这么慢的感慨。
原来时间还是可以过得很快的……
朽木咲弥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等到重新进入客厅，发现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已经在那里睡下了。
他蜷缩在沙发上面，闭着眼睡相非常恬静，这也是朽木咲弥少有看到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这么安静的样子，平日里就算是睡觉，他的睡姿也是不怎么安分的。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房间里面甚至需要开空调来降温，这样子反而更容易着凉。
朽木咲弥去拿了一张毯子过来，轻手轻脚的给安睡之中的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盖上，刚刚把薄毯拉到了他的胸前，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并没有迷茫的意味，反倒是有一种危险的警告之意，可只要看清了被自己抓住的人是朽木咲弥，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身上的凌厉就一扫而空，握着他的手也松了松，重新躺到了靠枕上面。
他还拉着朽木咲弥的手。
“咲弥。”
“嗯？”
“这个，还给你。”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被他宝贝着的手链，这个时候朽木咲弥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面是有着不少细致的花纹，并非是远远看到的时候的那种粗糙的单链子。
他把手链戴到了朽木咲弥的手腕上，不长不短刚刚好的长度，就像是有月光缠绕在了那里。
朽木咲弥垂着头，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看着手链上面那些花纹，他觉得更加的眼熟，甚至认为那可能不是花纹，而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文字。
他依稀记得自己大概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文字，但是细想了一下，想不大起来。
刚才如果朽木咲弥没有听错的话，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说，这个是还给他的。
也就是说，这个是自己的东西？
朽木咲弥盯着那条银手链看了半天，直到身后传来了动静，都没有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过这条手链的。
五条悟在还没有和朽木咲弥确定关系之前，就已经从他那里拿到了公寓的钥匙，现在就更是出入自如，基本上一有空就往这边跑。
他看到朽木咲弥半蹲在沙发边上，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躺在沙发上睡着，身上还盖了一条毯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了朽木咲弥的手上，他将衬衫的袖口半卷起来，纤细却又不显瘦弱的手腕，上面有一条银光在流转，仔细定睛一看才会发现那其实是一串银色的链条。
“咲弥也开始戴首饰了呢。”
“他给我的。不过，应该是给错了。”朽木咲弥把手链摘了下来，放回到了高中时期的五条悟的手中。
他刚刚碰到就握紧了，也不用担心手链会掉下去。
“出去说吧。”
“嗯。”
两个人走出了客厅，朽木咲弥顺便把浦原喜助告诉他的事情讲给了五条悟听，他听完之后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了，那边我会告诉他们的。”
他这么说，朽木咲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靠到了走廊的墙上，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们那个两所学校的交流会怎么样了？”
“因为出了点问题，所以就提前结束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把今天在两校交流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朽木咲弥，道：“之前我也只是怀疑，不过现在看来，上面确实是有那边的卧底。”
“能揪出来吗？”朽木咲弥侧眸看过去。
“暂时还不行。”
五条悟倒是不自满，现在手头掌握的情报太少了，想要揪出那个卧底来，根本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他在咒术界颇有威名，实际上不满他的人也是相当的多，有许多的人盯着他，想要放手去调查压根就不可能。
想要调查内奸的事情，看样子是需要从另外的方面动手了。
看着他安静的样子，朽木咲弥大概能明白他在想什么，也是沉默了几秒，道：“这件事情我也帮你留意一下。”
“好。”
对朽木咲弥的帮助，五条悟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或者说他非常的受用，自觉地搂过了朽木咲弥的肩膀，身体向前倾斜了一点让他弯腰，下巴放到了朽木咲弥的头顶细细的磨蹭：“咲弥可以帮我，真好。”
“行了。”
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行为，让朽木咲弥无奈，心里又像是被什么充满了一样，拍了拍他的手：“时间不早了，去洗个澡，休息吧。”
“好呀。”
他蹭了蹭朽木咲弥的脸颊，毛绒绒的头发让朽木咲弥觉得很痒：“咲弥也一起吧？”
“啊？”
他没有反应过来，懵懂地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后者趁机在朽木咲弥的唇上亲了一下，笑得眼眸弯起来：“洗澡呀。”
“……”
结果五条悟是被朽木咲弥赶去浴室的，两个人都洗完了澡之后，已经是大半夜的事情了。
五条悟非要霸占朽木咲弥的床，所以最后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起。
朽木咲弥半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某个和他抢床的男人，他迷迷糊糊地支起了身体出去，就看到从微掩的客厅门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的灯光。
五条悟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在说些什么，听到了动静也回过头去看，发现朽木咲弥站在那里，也纷纷扬起了笑容来。
“咲弥。”
“sakura。”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出声，朽木咲弥向他们俩点了点头，走到旁边去接了杯水：“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把他送回去的事情。”
“找到方法了吗？”他向开口的五条悟看过去，后者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向高中时期的自己扬了扬下巴。
高中时期的五条悟不爽地撇了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五条悟看过去反问，少年看着朽木咲弥望过来的眼睛，眉头松动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之前和五条悟之间的聊天内容，最终还是走到了朽木咲弥的面前：“sakura。”
“嗯？”
“把手给我。”
朽木咲弥如愿将手递了过去，之前的那条手链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朽木咲弥不解地抬眸看了过去，五条悟道：“你把灵力输送进去试试。”
他也就照着做了。
随着灵力的渗入，手链上面的纹路慢慢的亮起来光芒，形成同样的光晕浮现到了半空之中。
朽木咲弥看着那些像是花纹又像是文字的图形，眼前忽然就亮起了一阵刺目的光芒，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脑袋里面便开始了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随着疼痛的到来，有一幕幕陌生的记忆灌入到了朽木咲弥的脑海，那是属于酒井夏纯的，也是属于朽木咲弥的。
就如同他先前猜想的那样，酒井夏纯是由他受伤之后分离出去的灵体所转生的，他一直都没有尸魂界的记忆，直到在立海大里被误会的以后，才恢复了一些相关的记忆。
朽木咲弥进入了酒井夏纯的身体，而属于酒井夏纯的那一半灵魂，回到了十年前，碰上了刚刚上高中的五条悟。
他陪着五条悟又过了两年。
朽木咲弥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等到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
五条悟给他端了一杯温水，坐在了沙发边：“我给你请假了，今天可以不用去学校。”
“好……”
朽木咲弥的声音有些沙哑，到了现在，他才算得上是真正完整的灵魂。
他看了看不算宽敞的客厅，很明亮，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呢？”
“回去了。”
五条悟拿过了空掉的水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又向朽木咲弥凑了过去，摸了摸他鬓间的发丝：“咲弥，我们之间就是一个圆。”
朽木咲弥参与了他的两个重要时间，一个是小时候，一个是高中时。
他们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
男人的额头贴上了朽木咲弥的，与他碰了碰鼻尖：“我等到你了。”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突然起来的记忆让朽木咲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那确实是他自己经历过的，就算只是一部分的灵魂，那也是属于他的经历之一。
朽木咲弥休息了半天,稍微缓了缓,将那些记忆整理了一下,才算是彻底的接受了自己和五条悟之间的那些连续了好几次的纠缠。
五条悟在确定他没事以后，就出门去了。
虽然东京和京都两所姐妹学校之间的交流会,最终以有咒灵忽然加入而宣告结束，但也是因为如此,引发了许多原来没有看到的事情。
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面的，五条悟都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所以他不得不离开。
朽木咲弥总是让他觉得很放心的,可尽管如此，离开之前他还是叮嘱了好几次，让朽木咲弥有点哭笑不得。
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和五条悟之间的位置就慢慢对调了。
五条悟越发的把他当成是小孩子来看，朽木咲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享受。
想到这个地方,他就忍俊不禁。
“你在笑什么？”
江户川柯南是有一点迫不及待的，所以在昨天跟朽木咲弥说过了之后,就一直想要知道五条悟那边的回答。
他在下午放学以后把朽木咲弥约了出来,结果对方过来之后就没有说几句话，基本上就是以一种全程神游的态度,令江户川柯南非常的气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听着呢。”
就算是在神游,朽木咲弥其实也是听到了江户川柯南说的那些事情的，他一心两用的功夫还可以，对面前这位小侦探的担心也非常的理解：“不过,最近事情很多，大家都很忙，所以这件事情大概得推后一下。”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忘记说了吧？”
“你觉得我是这样子的人吗？”江户川柯南用一种很难不这么想的眼神看他。
“还真的是过分。”
事实上，朽木咲弥确实是告诉过五条悟的，后者是觉得这件事不着急，就说等晚一点再说，他只不过是把原话复述给了江户川柯南听而已。
他端起了面前的饮料喝一口，轻声地开口：“明明是在求我办事，像是这样子的不信任，可是很容易伤人心的。”
这个道理江户川柯南当然是懂的，可就算是明白，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究，再加上之前朽木咲弥耍他玩了好几次，江户川柯南心里总是没有底的。
他一直犹豫地看朽木咲弥，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江户川柯南就和朽木咲弥面对面坐着，喝着刚才点的饮料，感觉嘴里没有什么味道。
他们坐了一会，朽木咲弥看了看时间，把空掉只剩了冰块的玻璃杯放回了杯垫上。
“我一会还有事，你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和你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话音一落就后悔了，担心朽木咲弥是去处理那种方面的事。
他刚打算要挽回自己的言论，便听到一句轻声的应答：“可以呀。”
“！？”
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江户川柯南错愕地抬起了头，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觉得对方怕不是一开始就在那里等着他呢。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已经和朽木咲弥坐上了前往横滨的车。
他看着车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收回了目光的同时，也缓过了神来：“你到横滨来做什么？”
“找人。”
江户川柯南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你找那些人吗？”
“哪些？”
“就是，之前那种，咒术的…？”
“不是。”
朽木咲弥带着他下了车，路上没有做解答，江户川柯南也只能憋着，直到看到了那面写着武装侦探社的牌子。
日本的侦探很多，大大小小的侦探事务所更是不少，可像是这种明目张大标明武装的，这还是江户川柯南见过的第一家。
他心里面有不少的猜想，却在进去之后才发现，里头的样子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更加的随性，甚至……还很跳脱。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那个吃了毒蘑菇精神状态似乎不对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些习以为常的人，迟疑了一下：“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不用搭理。”
与谢野晶子开口，旁边的几个人也很认同，令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会，
他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最后他干脆是眼不见心不烦，把目光投向了朽木咲弥，还有一个叫江户川乱步的青年身上。
江户川柯南原先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在工藤优作留下来的那些资料之中，提到过江户川乱步这个一眼就能够看出真相的传奇侦探。
本来他就对这件事情持有疑虑，刚才进来又看到江户川乱步像是小孩子的一面，心里就更是疑虑。
真的有这样子的人吗？
男孩子偷偷摸摸瞧过来的模样被两个人注意到了，不过他们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依旧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朽木咲弥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和武装侦探社的人谈一谈咒术界的事情。
他们负责接手那些官方不方便插手的事，平日又不在咒术界的那群人的面前露面，还在各种地方有人脉有手段，是最合适进行调查不过的。
而且……
朽木咲弥将目光放在了正吃着自己带来的伴手礼点心的江户川乱步身上，觉得这位应该是挺有一套的。
他在武装侦探社停留了一会，就带着江户川柯南去找了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刚刚解决掉一只虚回来，见朽木咲弥坐在那里并不是很奇怪，不过看到了旁边一脸郁闷的江户川柯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孩子……”
“江户川柯南。”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你可以把他当成空气。”
“喂！”
江户川柯南不满地出了声，织田作之助也是无奈，不可能真的当做是他不存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沙发边上：“这次过来是为了那边的事情吗？”
“没有，是打算让你帮个忙。”
除了武装侦探社的那边，朽木咲弥还打算让织田作之助还有四枫院夜一帮忙留意一下，或者说他们才是最主要的调查者。
朽木咲弥简单把来意说了一下，织田作之助也表示自己明白了，眼神还是会向江户川柯南那边看，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朽木咲弥能把江户川柯南带过来，也就说明了他是没有问题的。
江户川柯南反倒是没有他的这个想法，有点忧心。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要把我灭口吧？”
“有这种想法。”
朽木咲弥说得一本正经的，江户川柯南的背脊立马就挺得笔直，僵硬了起来，等观察到了他眼里恶劣的笑意，才又松了口气：“你别吓我啊……”
“我可没有吓你。”
他收回了眼神，将背靠在了沙发柔软的靠背上，放松了身体：“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太多的东西，对你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你还让我跟你来！”
“不是你说想要和我一起的吗？”
这话他没法接。
江户川柯南哽住了，想起了自己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的事，恨不得回去给自己一针麻醉。
他们在横滨呆了一段时间，织田作之助请朽木咲弥和江户川柯南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餐，一天下来除了朽木咲弥时不时会给他的惊吓之外，没有太多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也就只到他们吃完饭之前。
江户川柯南才刚刚放下筷子，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他条件反射的就抬起了头，最近由于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那种诅咒的关系，他在这方面相当的敏感。
就在江户川柯南打算要寻着声音过去的时候，朽木咲弥出了声。
“坐着吧。”
他用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唇上的酱汁：“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啊？”江户川柯南不解地看过去。
织田作之助接过话：“在横滨这块地方，这种事情其实还挺常见的。”
横滨那边的事情有许多都是异能者闹出来的，所以异能特务科和官方部门都会出手压制，尽量将内部的消息拦在可控范围之内。
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儿，更是很少有人知晓。
江户川柯南不怎么能理解织田作之助的话，但是既然他是朽木咲弥能够托付事情的人，那必定也是不怎么简单的：“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朽木咲弥瞥了他一眼：“横滨这里是异能者的地盘，他们最近正在为了某些事情争执呢。”
“警方难道不管吗？”
“那可不好管。”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过去，余光瞟到了窗户外边，就一把拉过了江户川柯南躲闪到了一边。
正在江户川柯南发懵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要不是刚才朽木咲弥把他拉开，恐怕那些玻璃就扎在了他身上了。
餐厅里的大家都快速的逃离这个地方，江户川柯南在朽木咲弥的保护下抬起了头向外面看，在黑烟里面看到了不少的人影。
人们的身上都出现得有类似于手印一样的东西，他们像是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的丧尸，丝毫没有身为人类的理智。
“这是怎么回事……”江户川柯南做了吞咽的动作。
朽木咲弥瞥了人群之中的景象，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
“刚才和你说过，这就是所谓的异能集团的手笔。”
他叹了一声：“闹得真的是过了点。”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死神的职责是维护现世和尸魂界之间的平衡,保护好人类的灵魂。
他们会负责将灵魂送到尸魂界，却不是想看到有人类死去。
朽木咲弥在餐厅的残骸之中，看着外面街道上的混乱,除了那些已经失去了控制的人,还可以看到那些不断从他们身体之中涌出的黑紫色的东西。
那是诅咒,是人类情绪上产生的负面情绪，自从将记忆和灵魂拿回来了以后,朽木咲弥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东西了。
那些情绪会慢慢的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变化,最终诞生成为令人们恐惧的咒灵。
只要有人在，那么咒灵就永远不可能会消失……
朽木咲弥垂了垂眼，看向一直盯在外面看的江户川柯南,把他扶正站直起来：“好啦，现在这么一闹，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们回东京去吧。”
“……等一下！”
江户川柯南拉住了他的袖子,指向了外面的混乱：“现在外面这个样子，我们真的要走吗？”
“不走,你想怎么做？”朽木咲弥低下头,反问他：“你有办法救他们吗？”
“没有。”江户川柯南摇头，紧接着道：“但是,我总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眼前被自己的话所打击的孩子,语重心长地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去做的，刚才如果不是我护着,你会是一个什么下场,我想你应该知道。”
“可是……”
“你现在过去，只会被那些神志不清的家伙袭击。还是说，你有那个自信,可以在这样子的不知道多少人之间毫发无损的一个又一个的把他们拯救回来？”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几秒，知道朽木咲弥说的是对的，犹豫看了外面一眼，还是安不下心：“……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朽木咲弥没有说话，只看向了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后者将手机收好了，向他们道：“异能特务科那边已经有行动了，武装侦探事务所那边应该也已经出发，从反馈上面来看，这件事情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你们管这叫做可控范围？
江户川柯南把眼睛瞪大，难以理解织田作之助的话。
朽木咲弥也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他给拎了起来，三个人一起往外面走。
他们总是可以避开掉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忽然有神志不清的人扑过来，也全都被用瞬步给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刚才的那条街的，他只知道原来不只是刚才的那个地方，现在整座横滨仿佛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街上丧失了理智的人尤其得多，引发了许多的混乱。
“不忍心？”
少年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点头：“我从来没想到一座城市能变成这样。”
“普通人都不会想到。”
想到了之前为了核实一些事情所调查的资料，朽木咲弥就不禁在心中佩服了一番费奥多尔的手笔。
他很多时候都不用动手，就可以将事情的走向推动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还真的是一个既可怕又有意思的家伙。
朽木咲弥将目光放到了旁边，有机车的引擎声从那边飞驰过来，他看到了那个带着头盔的青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中原中也把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在织田作之助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太宰治的那些事情，他就算是不怎么和对方对付，做了这么久的搭档也是相当的清楚。
织田作之助的死当时中原中也同样有意见，可那个时候他出差回来对方就已经死去了，他也不可能再去纠结首领的对错，至少这件事对港口黑手党是一件好的事情。
如今听说本该死去的人又回来，还和朽木咲弥搅在了一起，中原中也觉得情况真的是越发的复杂。
他看向了朽木咲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过来吃东西呢，结果就碰到那种事。”
朽木咲弥比之前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有一部分是从藤原管家那边知晓，有一部分是从五条悟的口中得知，都是方便他了解如今的现世的：“中也君要去忙了吗？”
“是啊。”
中原中也之所以停下来，一是为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情，二则是看到了织田作之助，如今被提醒了，也才想起自己要办的正事，他向朽木咲弥告了别，临走之前还犹豫地看了少年一眼：“等事情结束之后，我有事情找你。”
“随时欢迎。”朽木咲弥颔首。
下一秒，停留下来不久的青年就扬长而去。
朽木咲弥看着他飞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就感慨了一声他的这群网友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在脑袋里面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有如今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及前干部，还有国外犯罪组织的头目……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朽木咲弥发出了一声叹息。
从横滨回来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一直处于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
他对朽木咲弥说的那些话很介怀，后来又去查了，得知横滨那边总算是安然无恙，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很多的事情。
自己身上的诅咒也好，最近才知道的各种各样的不应该存在于科学世界之中的那些东西也好，这对江户川柯南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名侦探对自己所知晓的事情感到后悔。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啊！
看着前面缓缓朝着这边过来的怪物，江户川柯南故作镇定地看向了旁边的少年侦探团：“我突然想到我的手机落在博士家了，你们陪我去拿吧。”
“什么啊？”小岛元太不解的向他看了过去：“我们去买了东西再回去不行吗？”
“可是，我想到有很重要的事情得打个电话嘛！”
“那一会在便利店借一下电话不就好了吗？”
孩子们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开始给他出起了主意，还笑道：“柯南，你今天怎么啦，好奇怪哦！”
奇怪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啊！
江户川柯南在内心暴躁的回了一句，面上是半点都不敢露出来。
朽木咲弥告诉过他，很多时候咒灵都会袭击那些能够看到它们的人，所以只要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就可以避开大部分的危险。
本来他刚才也是打算就这么做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是那边的那个家伙已经盯上这边了。
他想要带少年侦探团的这群孩子离开，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他们去说，在打算要继续找借口的时候，才注意到那边正在四处张望的怪物已经顶了过来，看上去非常笨重的身体以相当快的速度冲向了这边。
“快跑！”
江户川柯南已经没有办法去假装了，直接抓住了孩子们就向后方跑，他还可以感觉得到脚下随着怪物的跑动而不断颤抖的地面，发现这个家伙可能和之前碰上的都不大一样。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这么多了。
江户川柯南脑袋里面就只有一个字逃！
他知道咒术界在很多地方都有眼线，也知道像是朽木咲弥那样子的人似乎是不少的，他还见过几个和朽木露琪亚那晚上穿着很像的家伙，从带着面具的怪物的口中知道，他们被称作为“死神”。
死神……
朽木咲弥温和又疏离的样貌出现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眼前，他想要回头确定后面追他们的家伙有没有面具，但是并没有那个时间和勇气。
他得拖到有人来帮忙。
江户川柯南让那群孩子和自己分开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孩子们带了满肚子的疑惑，却只能听从他的指挥，从一处岔路口与江户川柯南分开。
为了确定追在后面就仿佛是狩猎一样的怪物会追谁，江户川柯南鼓起了勇气停在那里，在看到对方朝着自己来了的时候，心头一紧的同时又落下了块石头。
他得把这家伙甩掉。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跑了很长的路，为了不误伤到别的人，他甚至还往没有人的地方跑。
然而，孩童的身体是不可能支持太长时间的距离运动的，江户川柯南很快就体力不支，为了避开身后那个怪物的攻击，更是飞扑着从河堤旁的斜面草坪上滚了下去。
它很享受这种捕猎者与猎物之间的关系，不过已经追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要结束这一切了。
从张开的口中飞出了一条尖锐的物体，那是它的舌头，带着勾刺，只要一下子就可以扎到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户川柯南的身上，将他的身体贯穿撕碎，然后吞噬掉这个带有一定灵力的灵魂。
江户川柯南是躲不开的，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他很绝望，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道亮光，是阳光在刀身上面反射出来的光线，刺得江户川柯南闭上了眼睛。
“啪”
他听到软物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清也不重，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哀嚎的惨叫。
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彻底的睁眼，看到刚才追着他的家伙已经被砍成了两半，缓缓地消失在空气中，而站在他眼前的那个男人将手中的刀归入鞘中，回头看了过来，诡异地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黄色的妹妹头非常的显眼。
“嗨，小鬼！”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所以呢？你这次过来,是打算要做什么？”
朽木咲弥注视着把江户川柯南一起带过来的男人，把刚刚泡好的白桃乌龙茶放到了茶几上。
他在茶里放了一些糖，喝下去是带着微微的甜味的,令平子真子挑起了眉梢：“我记得,你原来不怎么嗜甜的。”
朽木咲弥对甜食大都是保持一下可有可无的态度,喝茶也是喝原汁原味的居多，现在不仅换了果味的茶还放了糖,着实是让他有一些惊讶的。
而这其实都是朽木咲弥惯五条悟惯出来的习惯，被人给点了出来,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眸看过去：“人的习惯总是会变的。倒是你，看上去可没什么变化。”
“有吗？”
平子真子上半身向前倾斜了一些,仔细打量了朽木咲弥的模样，笑道：“那大概是我这样子挺好，所以完全不打算要改吧。”
“我觉得你要改的地方挺多的。”
面对这样的言论,他再一次咧嘴露出那口洁白的牙齿，重新坐直了身子：“我可是听浦原说了,你和一个人类在谈恋爱。”
人类这个词在江户川柯南的脑袋里挥之不去,他又想起了之前那些人被称呼为“死神”的事情，想到了除了少数的人之外,都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眼神就变了变。
朽木咲弥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将杯子放回了茶几上：“怎么,你还管我的感情问题？”
“就是好奇,这件事情要是被朽木家的人知道了，会发生怎么样有意思的事情。”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牢你费心了。”
被这么冷漠的应答,平子真子也不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整个人靠回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一条腿随意坐着：“我这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和黑崎君有关系？”
“被你看出来了？”平子真子反问。
朽木咲弥扬了扬下巴：“你这么大大咧咧地穿成这样过来，是生怕别人看不见？”
他身上穿着的空座町第一高中的男生制服，朽木咲弥之前见过黑崎一护好几次穿这身，要是再认不出来，那就真的别混了。
“这么说也没有错。”
平子真子摆了摆手，甚至都没有看江户川柯南一眼，真就做到了当他不存在：“喜助和我说，他的情况有变化，所以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黑崎一护的情况，朽木咲弥其实也有所了解，就点了点头：“能帮上些忙是最好的。”
两人的话听在江户川柯南的耳中，无疑就是在打哑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憋住：“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出声，就把朽木咲弥和平子真子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被两个人看得背脊发麻，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那个……”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那你就别让我在这里听着啊！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的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这种听话听到一半不知道后续的情况是最难受的。
可是这话在两人的注视之下，他又实在是张不开口，也就只能够在那里难受，整个人看上去憋屈得要命。
平子真子继续和朽木咲弥说事，有了刚才的对话，江户川柯南是留在这里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就跳下了沙发到旁边去接杯水，顺便缓缓心里的那堆燃起来又不得不憋下去的火。
大概是走得太急了，也没注意看路，转过身的时候刚好就撞到了一双长腿上面，跌在木地板上吃痛的轻呼一声。
“抱歉呀。”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户川柯南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五条悟。
他很少看到五条悟不遮眼的样子，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身体都动不了了。
看江户川柯南这样呆在原地的模样，五条悟伸手把他拎了起来，才走回到沙发那边，从后面靠向了朽木咲弥，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咲弥，你在做什么呢？”
“见见老朋友。”
朽木咲弥偏头看了他一眼，又介绍了起来：“这是平子真子。”
他没有多做其他的介绍，单是一句“老朋友”，五条悟差不多就明白了平子真子的身份，向那边点了点头：“我是五条悟。”
“六眼五条悟，久仰大名了。”
平子真子打量着他们俩，忽的了然一笑：“原来就是你呀！”
“什么？”五条悟不解地偏头。
“咲弥君的恋人呀。”
他笑得意味深长：“还真的是让人惊讶。”
“很让人惊讶吗？”五条悟不以为然，又向朽木咲弥那边贴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说着：“我倒是觉得我们很配的！”
“对吧，柯南？”
江户川柯南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的，看到那边两名男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表情可谓是非常的古怪。
他不是没听说过同性之间的恋情，只是身边还真的没碰上的，现在不仅见到了，而且还在被威胁的情况之中被强行塞一嘴狗粮，这感觉真的是非常的难以形容。
这种情况，他也不能够说“不”吧？
男孩僵硬着笑容，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就像是没看到他的不情愿，对平子真子说：“你看，柯南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开心就好。”
棒打鸳鸯的事情，那也不是他该做的，平子真子还挺想看到朽木白哉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可惜现在他还不适合在尸魂界的那群人的面前露面。
不管蓝染惣右介的阴谋是否已经揭晓了，他们这群人也都是从尸魂界叛逃出来的，没有那边确切的翻案，假面军团的各位就依旧是被通缉的人物。
按现在瀞灵廷那边的情况，恐怕也是顾不上这种久远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所以为了方便，也是为了不让如今已经到了虚圈那边的蓝染惣右介等人察觉，他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也是多亏是喜助做出来的能够隐藏灵压的义骸。
他垂下了眼，看了看拿着点心的那只手，表情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平子真子来了又走了，留下江户川柯南呆在这里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他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五条悟，还是打算要把事情给问个清楚。
五条悟安静地听江户川柯南把问题给说完了，才道：“你身上的这种诅咒和咒灵不一样，不是说祓除就可以祓除的。”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办法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摇了摇头，道：“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
“可以控制好吗？”江户川柯南眼里都是急切的希望。
“这就得看你自己了。”五条悟望着他，丝毫就没有把接到的要把江户川柯南给解决掉的任务放在眼睛。
上头的那群老家伙只要一碰到这种事情，就动不动以要掐断危险源头为由将人处决，胆小怕死的样子着实是可笑的。
江户川柯南自然是答应的，甚至想要马上知晓怎么控制，五条悟却让他别急，说是之后会去找他。
本来就是有求于人，江户川柯南当然也不好追着，只能够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先回去吧。”
“可以是可以。”江户川柯南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但是，之前的那个东西……”
“以平子的话来判断，应该就是虚了吧。”
朽木咲弥看过去：“你放心好了，那种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碰上的，你今天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那要是再运气不好呢？”江户川柯南已经不想要去赌自己的运气了。
他一个人也就罢了，要是再向今天这样子，在身边有其他无辜的人时碰上，恐怕也没有这么幸运。
看他着急的样子，朽木咲弥还是收起了几分看戏的心思，道：“你先回去吧，晚一点我给你送个东西过去。”
“好吧……”江户川柯南点头：“那你一定要记得啊！”
“放心。”
朽木咲弥答应了，也确实就做到了，在晚上的时候给他送去了一个手环。
“这样真的就没有问题了？”江户川柯南不确定地问他。
“只能够隔绝你散发的能吸引虚之类的力量波动。”
这是浦原喜助前些日子做出来的东西，正愁没有人帮忙实验，现在倒是多了一个免费的实验品。
当然这事朽木咲弥是不可能和他说的，只是叮嘱：“平时按照我说的去做，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哦……”有总比没有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江户川柯南和朽木咲弥告了别，等到回了侦探事务所，洗漱以后躺倒在了床铺上，才抬起了手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手上的那个淡红色的手环，看起来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是朽木咲弥说的这么有用。
话术回来，如果再碰上黑衣组织的那群家伙，那么把这个手环取下来……
只要想一想那个场景，江户川柯南就用力地摇头。
他是一个侦探，就算是真的想对黑衣组织的那些人做什么，那也是要把他们给送进监狱交给法律来审判，而不是让他们陷入那种会被怪物给杀死的结局之中。
“……”他果然是这几天跟在朽木咲弥的身边接连受刺激，结果脑袋都变得不好使了！
江户川柯南用力的摇摇头，一下子把手给收回了被窝里，侧身睡了过去。
而朽木咲弥离开了米花町，才刚刚到公寓下面，就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揉了一下眉心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走过去，像是一个没事人，打起了招呼。
“白哉。”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朽木白哉的出现是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外,但是也可以说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浦原喜助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消息，那么朽木家的那边也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朽木露琪亚不说,朽木家那边很快也会通知到尸魂界那边。
如今的朽木家家主,还是自家兄长大人,朽木白哉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是会过问的。
朽木咲弥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现在，事情究竟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按着额头,看着眼前的情形。
粉红色的樱花几乎是要迷乱了他的眼睛，那是最为脆弱的花瓣，如今却比普通的刀还要锋利的刀刃,能够切破一切的阻碍。
五条悟看起来是个应对有余的，或者说他的那种能力本来就是一种作弊。
两个人在河道上交着手，虽然不用担心会破坏到四周的建筑物,但是还会击起来层层的本不应该属于河岸的浪涛。
好在现在是晚上，周围也没有人在,否则要是看到这种场景,怕不是要吓得以为自己碰见鬼了。
普通人当然是看不到朽木白哉的，但是他们可以看到五条悟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周围还偶尔有被破坏的痕迹，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千本樱的刀刃将旁边不远处的草坪削去了一半,朽木咲弥抬起手,刚好就有草屑落到了他的掌心。
不论是朽木白哉还是五条悟，两个人不管怎么样出手，都会默契地避开朽木咲弥所在的位置。
这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聊一聊呢？
朽木咲弥回忆了一下这件事发生之前,好像本来朽木白哉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有要立马动手的意思，倒是五条悟的那张嘴和态度……
他看着周围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草坪，按了按眉心。
要是再按照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惹出一堆麻烦的事情。
还是早一点阻止会比较好……
虽然朽木白哉和五条悟都不打算让朽木咲弥卷入这件事情，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坐视不管，将坠天华召唤了出来。
本来是在夜幕之下的河岸边场景，一下子就转为了昏暗的湖面，天空的明月依旧高挂着，湖面上却开满了金色的莲花。
这样的转变让正在战斗中的两个男人错愕，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同时看向了朽木咲弥所在的地方。
他单手执着斩魄刀，银白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朽木咲弥本来是半垂着眼的，等到他们看过来了，也将眸子抬起，直视了过去：“打够了？”
朽木白哉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化作樱花的千本樱已经重新化回了斩魄刀收入刀鞘，他是不打算再继续出手了。
“打够了。”五条悟也收了手，踩着层层的涟漪走向朽木咲弥：“打得也挺尽兴的。”
这话是真是假，朽木咲弥只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现在就在庆幸还好现在对方是背对着朽木白哉的，不然估计刚刚才收进去的斩魄刀恐怕又要被了。
五条悟还在往朽木咲弥的方向走，朽木白哉上一秒还站在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家弟弟的身边。
他为了追赶曾经有着瞬神之名的四枫院夜一，在瞬步上面的练习可谓是非常勤奋的，而事实也是受益颇多，如今尸魂界里在瞬步这一块能够超越朽木白哉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朽木白哉站在朽木咲弥侧前方的位置将两个人隔开，五条悟也就顺从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到底这个还是朽木咲弥的兄长，也是自己的大舅子，五条悟犯不着在这里和他闹得不愉快。
“还真的是对咲弥护得紧。”
这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酸谁的，朽木白哉反正是一动不动，眼眸看向了朽木咲弥：“你的灵力已经恢复了？”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朽木咲弥答道：“就在前两天，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灵体也恢复了吗？”
“这个还没试过……”他偏了偏头，笑了一下：“等晚一点再说吧，现在很晚了，回我那边去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
朽木白哉瞥向五条悟，后者笑眯眯的，大概还是觉得不该被隔开，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朽木咲弥的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咲弥，我有点饿了，我们回去吧？”
朽木咲弥看向他，看到了他手臂上被划破的痕迹，眸光动了动，倒是没有问什么。
五条悟却说了：“这大概是之前不小心被刮到的。”
朽木兄弟俩的视线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就当做是没有发现，继续道：“还挺疼的。”
“回去给你上药吧。”
“好！”五条悟点头。
朽木白哉瞪他的眼神已经快要出现冰刃了，朽木咲弥看过去：“白哉，你要回尸魂界吗？”
“不了，我和你们一起。”
怎么可能让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单独和自家弟弟在一起？
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在朽木咲弥收回了始解之后，回到了旁边躺在草坪那边的义骸之中，五条悟瞅着他将自己和朽木咲弥隔开的身体，忽然就后悔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直接把这具身体给毁了。
失策呀……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晃得眼睛虚光。
朽木白哉在朽木咲弥的公寓里呆到了第二天早上，在把他送到了全国大赛的赛场，才离开了现世回到尸魂界里。
他本来就是利用朽木家的穿界门偷偷过来的，现在也得赶回去处理队伍，否则上面也不可能会真的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这之前，五条悟就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朽木咲弥，就连疗伤都是由朽木白哉动的手。
对此，他也只能够感慨还真的是娘家人难搞。
“咲弥，我先走啦！”
趁着朽木白哉离开的功夫，五条悟才出现在了朽木咲弥的身边，其实也只是想要打个招呼，毕竟高专的那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朽木咲弥也点了点头，让他赶紧过去。
五条悟却没有立马走，就眨了一下眼看他，见朽木咲弥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状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
朽木咲弥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看过去，就见到了那张缓缓靠近的俊脸。
嘴唇上柔软的触觉提醒着他，五条悟现在正在做什么事情。
“这是早安吻，也是告别吻。”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眼罩戴上，他就露了半边的眼睛，神情中尽是满意，嘴上却说着：“等晚上回来再找你。”
“……好。”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着点了一下头。
五条悟把眼罩彻底地拉了下来，向朽木咲弥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
朽木咲弥也转身打算走进去，结果才刚刚转过来，就看到了冰帝的那群少年一脸呆滞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看样子是之前五条悟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他们看到了。
这群少年之中，除了向来就没有什么表情的桦地崇弘，也就是迹部景吾看起来要镇定一些。
于是，朽木咲弥就向他打了招呼：“早上好，迹部。”
“早。”就算是表面看着镇定，迹部景吾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是知道五条悟对朽木咲弥抱持着别样的想法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这两个人已经说开了，而且似乎……
还是两情相悦？
迹部景吾挑了一下眉，余光扫了扫身边依旧呆滞着的队友们，道：“你和五条先生现在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确实还可以。”朽木咲弥颔首。
他和迹部景吾之间的对话总算是把一群人的魂给唤回来了。
在这个时代同性之间的恋情也不是什么太过于少见的事情，再加上日本这个国家在这方面的文化挺盛行的，他们接触到的也还算是不少。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家经理是这样子的一员，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五条悟。
少年们在第一次见到了他之后，迹部景吾就给他们科普过这位风评不怎么好的五条家主。
迹部景吾倒是没有加油添醋，只说了这人性子乖张放荡不羁，但是光凭这一点少年们就已经可以脑补出很多的东西了。
他们谁都想不到，朽木咲弥会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
“咲弥。”自从前段时间开始，朽木咲弥也就开始让他们这么称呼自己了。
“什么？”
“你真的和五条先生在一起了吗？”
一双双眼睛盯着朽木咲弥看，他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他人挺好的。”
“但是，你们年龄差得挺大呀……”芥川慈郎踌躇着说。
在他们眼里，五条悟是要比朽木咲弥大了十岁，这么大的年龄差，少年们真的很担心他会吃亏。
朽木咲弥把他们的担忧看在眼里，稍稍地抬眼看了看远处漂浮着的白云。
要说年纪大的话，其实他才是年龄大的那一个。
作为一个活了两百来年的死神，如今和才二十多岁，而且还是人类的五条悟在一起，怎么说吃亏的人似乎应该也不会是他。
……大概？
回想着五条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以及自己和他相处的情形，朽木咲弥觉得好像也说不大清楚。
毕竟，他好像是真的被五条悟给吃得死死的。
朽木咲弥在心里面叹了口气，面上还是微笑着：“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合适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此时，五条悟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当冰帝的少年们彻底的接受朽木咲弥和五条悟在一起,已经是在全国大会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他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朽木咲弥说，要是被五条悟欺负了,一定要告诉他们,就算是力量微薄,他们也一定会帮他的忙，再说还有一个可以说是大力量的迹部景吾之类的。
朽木咲弥听着在心里是觉得有些好笑的,但更多的是对这群少年关心自己的感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尸魂界和现世都呆过很长的时间,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大都是有着自己小心思的，或者是容易暴露出私心的家伙,单纯而真挚的人是有的，然而这样子的人并不多。
如今一下子碰到了这么多个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就算是他,也是很想要去珍惜的。
想着那一张张真挚的面容，朽木咲弥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到什么让你发笑的事情了吗？”太宰治偏着脑袋看他。
朽木咲弥回过了神,微微一笑：“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是什么呢？”
太宰治凑到了他的身边，双手托起了脸,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看起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要是仔细的观察的话,还是可以看出其中做戏的成分。
朽木咲弥没有揭穿,只道：“学校的事情而已。”
他弯了弯眸子，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了。
朽木咲弥是在冰帝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到横滨来的，他接到了江户川乱步的通知,说是委托调查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所以就到这边来看一看。
江户川乱步交给了朽木咲弥一份名单，全都是这段时间他们调查的咒术师的相关信息，也从侧面证明了朽木咲弥所想，武装侦探社在一些方面的路子还算得上是靠谱的。
他刚才已经把那些名单全部翻看过了，旁边也有国木田独步的解说，也算是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朽木咲弥把那份文件放进了文件袋，向江户川乱步点头道了声谢：“这些资料我就先拿回去了，这一次多谢你们的帮忙。”
“这只是一部分。”
太宰治摊开了手：“具体的还得进行深入调查。”
“没关系，不怎么着急的。”
有了武装侦探社这边的消息，另外的两边估计也差不多能够有消息，朽木咲弥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话不能这么说！”
太宰治接过了他的话，道：“雇主的委托，我们自然应该要尽快的解决。对吧，国木田君？”
被问到的国木田独步正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处理武装侦探社这些日子以来的文件，其他人倒是显得轻松，听到了这话，男人就抬头看了过来，扶了一下随动作微微下滑的眼镜：“的确如此。”
“这些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说话的人是中岛敦。
他是在不久之前才加入武装侦探社的，现如今倒是融入得很好，知道侦探社的大家也就是表面看起来不靠谱，在各种事情上面还是不会掉链子的。
朽木咲弥笑着颔首，再一次道谢：“那就麻烦各位了。”
他又在这边坐了一会，顺便和他们了解了一下之前在横滨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怎么样了。
“都已经解决了。”中岛敦揉了一下脸。
他的恢复能力很好，之前受的伤已经全部都好全了，可每每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些伤口在隐隐作痛：“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镜花也可以留在侦探社里。”
被点到名字的泉镜花闻声抬头，向朽木咲弥点点脑袋，算是打了招呼。
朽木咲弥向她笑了一下算是回应，再和其他人说了两句，就带着文件袋离开。
他倒也没有着急着回东京，而是先去了一趟酒井家。
自从当初和酒井洋子说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回去了，以至于女人看见他回来是满眼的欣喜，朽木咲弥就留下了吃了晚饭。
酒井甚太回来看到了他也是惊讶了，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态度要比原来温和了许多，还僵硬着将一盘菜放到了朽木咲弥的面前，那是之前他多吃了一些的。
“谢谢。”
只是一句很轻的话，酒井甚太也是轻轻地点头，仔细地去看，却能发现他紧绷着的下巴，还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不怎么明显微红的眼角。
这个男人大概是想要尝试着去做一个好父亲，认真想来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对酒井夏纯做过什么，只不过是太过的严厉，心就算是好的，做出来的事和说出来的话，反而将两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只是除了这句话，朽木咲弥不会再多说什么去安慰了。
这些都是不用去说的，有些事情等到时间到了，自然就自己解决了。
他在酒井家住了一个晚上，就住在酒井夏纯的房间里面，这也不是朽木咲弥第一次住在这，可是拥有了那些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记忆之后再这样，他总是会有无数的感慨。
就像是五条悟所说的，他们两个之间就是一个圆，就像是莫比乌斯环，明明以为不再有交集，向前走了之后才会发现，终究还是会再一次遇见。
朽木咲弥靠在阳台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忽然就觉得自己是想五条悟了。
这是两百年来第一次有这样子的想法，令朽木咲弥不由地一怔，回过神来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伸手拉上了窗帘，隔绝掉外边一地的月光。
五条悟再出现是在几天以后了，他又被派去出任务，去了京都那边呆上几天，现在回了朽木咲弥的公寓，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直接就扑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面。
也不知道当初嫌弃这里寒酸的人是谁？
朽木咲弥看着他，将之前从武装侦探社那里拿到的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没有立马提醒，而是转身去倒了杯水，等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五条悟已经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些资料看起来了。
先前朽木咲弥就和他提过帮忙查内奸的事情，见此也就把水放下，在五条悟的旁边坐下来，时不时帮他补充一些上面没有的内容。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应该白纸黑字的记录的，有些东西听了记住就好。
五条悟静静地听朽木咲弥听完，才把那叠文件放到了旁边：“我大概知道了。”
“其他的事情我会再帮你留意的。”
“嗯，谢谢你了。”
他说着，人已经躺下了，脑袋就已经靠到了朽木咲弥的腿上。
五条悟抬着眼看看他：“咲弥。”
“嗯？”
“你低下来一点。”
朽木咲弥按照他的话做了，低下头的时候唇边浅淡的微笑似乎变得深了一些。
在五条悟的预料之外，朽木咲弥在他的唇上落了一个吻。
是很轻很浅的一个吻，朽木咲弥刚打算要抽身离去，就被五条悟伸手勾住了后颈，重新交换了一个更加深入的。
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害羞的，现在权当是礼尚往来了，还笑得格外的灿烂。
朽木咲弥垂着头，从肩上垂下来的发丝扫在了五条悟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睛，就听到枕着少年问：“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件事情，咒术界的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不信。”
这在两个人的预料之中，毕竟越是刻板的家伙，就越难接受新鲜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坏的方面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五条悟忽的一笑：“不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相信了。”
“和你这一次去京都出差有关？”
“咲弥很聪明。”这样哄小孩子的语气也就只有五条悟会这么对他用。
他把自己去京都处理的事情告诉了朽木咲弥，说是碰上了那种半虚半咒灵的怪物，又说碰到了明明是人类却变得和咒灵无异的东西。
“硝子说，那些是被改造过的人类。”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睛里却带上了几分的怒色。
这是五条悟鲜少会露出的，平日里那些看不过的家伙，他大都是选择忽视，如今却有一个将改造人类当做是乐趣的，确实算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朽木咲弥停顿了一下，道：“我大概知道是谁。”
五条悟向他看了过去。
他继续说着：“是一个叫做真人的咒灵。”
朽木咲弥仔细的给五条悟描述了真人的样貌，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他是罕见的能够成长的咒灵，我第一次见他，他的外形还是个小孩子，之前已经成长成了少年，现在……”
“没事，知道特征就够了。”五条悟了然。
他又继续说：“真人和那个伪装成夏油杰的家伙在一起。”
提到这件事情，五条悟的表情也稍稍有了些变化，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么说，他也是一枚棋子。”
伪装成了夏油杰的家伙布了这么久的局，将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现如今那个叫真人的咒灵，恐怕是也是他的算计之中的。
“大概是这样吧。”
朽木咲弥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喝了点水：“我觉得，我想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嗯？”这一会换做是五条悟疑惑了。
朽木咲弥却笑着没有说话，大概是不打算要告诉他。
“咲弥，你这样可就太过分了。”
“提前知道就没有惊喜了。”
朽木咲弥扶着他的脑袋，自己站起来以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总会知道的。”
他笑得神秘，五条悟只得点头答应，不过还是竖起了耳朵，隐约听到了从阳台上飘来的熟悉的名字。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夏油杰看着眼前的那套衣服,右手托着脑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太阳穴上面发愁。
昨天他接到了朽木咲弥的电话，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却不想今天朽木家的仆从就真的给他找了一套和尚穿的袈裟。
藤原管家还笑着叮嘱：“这是咲弥少爷特别吩咐的,还请夏油先生务必穿上。”
也就是说,他压根就没有别的选择。
男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愁苦的样子被不远处的祈本里香看到了眼里,嗤笑一声：“既然咲弥交给了你，那你就穿上吧。”
“反正,你原来也穿得挺欢快的呀！”
一提起这个，祈本里香的脑袋里就又出现了原先还是诅咒陪在乙骨忧太身边的时候。
那个时候夏油杰就穿着和眼前这套袈裟一模一样的衣服，对她的忧太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女孩子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飘到了夏油杰的耳朵里,令他揉了揉眉心。
活着的那些事情，他到底还是记不大清的，祈本里香对他这样子的反感,着实是让他觉得无奈。
“穿上吧。”
乙骨忧太将榻榻米上的衣服拿起来，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
或许他真的是做了挺过分的事情。
夏油杰叹息一声,认命地点头,接过了那身袈裟，起身到了隔壁的房间里面。
穿上了袈裟之后,他又感觉其实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反而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就大概是真的应了祈本里香那一句,也许自己活着的时候还是穿得挺习惯的。
原来自己原来去当和尚了吗……
回忆起了五条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夏油杰忽然就有一种自己可能是去当了一个假和尚，然后以传教之名干了许多的坏事。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衣冠，按照朽木咲弥的吩咐去到了空座町,等从浦原商店出来的时候，本来还光洁的额头上面出现了一些缝合的痕迹。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像是游戏里面的僵尸，只是能够自由的行动。
不过，朽木咲弥这个主意还真的是够损的。
回忆起刚才浦原喜助当着自己的面改造义骸的样子，夏油杰抬起了眼，看向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扯出了一个笑容，大概找了一下感觉。
倒影之中微笑着的男人，神色里带了些许的邪气和不怀好意，很快又隐去了，变得像是一个温和的僧人。
好像是找到了。
夏油杰从暗袋里面摸出了手机，按照上面的地址，缓缓而去。
朽木咲弥接到夏油杰的消息的时候，正在波洛咖啡厅里面工作，反正现在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就到这边来打发一下时间。
原来是除了战斗之外，可以用十指不沾阳春水来形容的大少爷，现在却用打工来打发时间，这事绝对是朽木咲弥原先想不到的。
但是现在这么一做，好像也算得上是有意思的事情。
至少是一种新鲜的生活方式，让朽木咲弥在很多的时间里面，就熟悉了这种普通人在现世的生活。
“咲弥君，你们球队的比赛怎么样啦？”
“还不错，昨天第一场比赛全胜。”
“那很厉害呀！”毛利兰由衷地夸奖了起来。
全国大赛可以说是集中了日本高中男子网球最顶端的力量，就算只是第一场比赛，能够六局全胜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事情了。
“他们确实很厉害。”他笑着应了一句。
朽木咲弥不懂打网球，可是他看得懂那群少年眼里的光。
为了喜欢的事物挥洒汗水，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更不要说是他们的实力还不错，确实是挺厉害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安室透走了进来，看他们在说笑，也走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在说学校的事情。”朽木咲弥向他看了过去，笑问：“安室先生今天似乎晚了一点。”
“临时有一些事情，所以就来晚了。”
安室透去了一趟异能特务科，关于先前横滨闹出来的那些事情，他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去交接一下。
毕竟他们是公安警察，还是专门管理国家安全的机密部门，国外过来的势力闹出来事情，到底是要给他们报备。
安室透又想起了坂口安吾向自己打听朽木咲弥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后面发现他和咒术界的五条悟有来往，再后面知道原来是朽木家的小少爷，现在又说和横滨方面的关系有关系……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朽木咲弥被凝视着，偏头朝他笑了一下，安室透也回以了一个笑容，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他好奇，想要去探究，可是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应该去了解的，这就是成年人与孩子之间的差距。
想起了坂口安吾提起，江户川柯南也被卷入了咒术界的事情，安室透垂了一下眼，看向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就好奇看过来的少年侦探。
“安室先生，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他低低应了一声。
朽木咲弥再收到夏油杰的消息是在晚餐之后，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向正在帮忙洗碗的五条悟唤了一声。
男人平时可不做这些事情，今天突发奇想的就这么做了，差点把碗给打碎，听到了朽木咲弥的声音，就赶紧把手上的泡沫清洗干净，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怎么了，咲弥？”
“和我去一趟空座町吧。”
他一说是空座町，大概率的就是要去浦原商店，五条悟想起昨天朽木咲弥故作神秘的样子，扬了扬眉，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上的男人，五条悟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在那有着缝合痕迹的额头停留了一下，才抬手拍了过去：“杰！”
“悟。”夏油杰向他点了一下头，同样抬起手与他击掌。
五条悟问：“你怎么这副打扮？”
夏油杰看向了他身边的朽木咲弥，五条悟也不是笨蛋，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咲弥，这就是你之前想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一部分。”朽木咲弥偏头看他，率先向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两个男人就跟在他的身后，五条悟看到那个被困在容器里面的青年，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彻底地明了了。
“你让杰假扮成那个家伙，把真人抓过来了。”
“是啊，而且还挺顺利的。”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是更像还活着的时候了。
他之前按朽木咲弥的计划，假扮成如今假扮他的那个人，到之前就调查好的地方与碰运气，结果没有想到直接就把这个叫真人的咒灵给碰上了。
真人对那个虚假的他似乎还是很信任的，而且似乎有些单纯，思想在一些时候更偏向于小孩子，只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想要攻击，却被自己提前给察觉。
六杖光牢这种属于死神的技能，是专门针对灵魂的，就算是真人能够改变灵魂的形态，也压根就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中逃脱，再加上先前浦原喜助交给自己的东西，想要把真人顺利的带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没有打草惊蛇。
和咒灵之间的斗争总是会被人察觉的，反而是这个样子把真人给带回来，不论是哪个势力，都没有办法察觉。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就是……
让他有些不爽。
夏油杰摸了摸额头上的缝合痕迹，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同时将郁闷不经意的泄露出来，让五条悟笑出了声，拍了拍手，幸灾乐祸：“杰，你这样挺好的，要不就这么去和那个假装成你的家伙打个照面吧！”
“你还是别出馊主意了。”
他向五条悟看了过去，最终看在了旁边的朽木咲弥身上，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觉得，五条的提议挺好的。”
凉飕飕的眼神落到了夏油杰的那里，让他叹了一声：“那可是真的打草惊蛇了。”
“当然不是现在。”
朽木咲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了身边不满的眼神，侧眸向五条悟看过去：“怎么了？”
“我之前就说过，要叫我悟的吧？”
五条悟捏着他的脸：“我们现在这样子的关系，你还用这么生疏的称呼来叫我，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他丝毫不在别人的面前掩饰自己与朽木咲弥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有一点特意去秀的成分，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总是想要让别人看一看，然后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幼稚得就像是个小孩子，一点都不像是如今二十多将近三十的人。
朽木咲弥却是偏偏吃这一套的，神色柔和了一下，颔首：“悟。”
五条悟笑了。
两个人相处的样子被夏油杰看在眼里，一个算得上是他的老师，一个是在生时的挚友，一番思索，他只能笑说：“你别太惯着他了。”
五条悟对夏油杰做了一个鬼脸，是真的很丑的那种，就没有半点的自己长了一副好相貌的自觉。
“杰，打扰别人谈恋爱，可是会被驴踢的！”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回以了他一个微笑。
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夏油杰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朽木咲弥的时候。
那是在一年前，他刚刚进入尸魂界就被人推荐到了真央灵术院，在那里碰上了偶尔会过去讲课的朽木家的小少爷。
那个时候朽木咲弥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朽木白哉几乎不怎么放他出门，他算是偷偷跑到真央去的，以一副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站在讲台上面，身姿却挺立如松，面对一室的学生，丝毫不给人柔弱的印象。
也是那个时候，夏油杰注意到身边一些高年级的学生都是一脸尊敬的望着那个瞧上去就能看出身体不好的青年，不单单是为了他的身份，更是为了他那个人。
夏油杰见朽木咲弥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却是颇深，而他现在对五条悟的了解，其实并不比对朽木咲弥的了解要多。
虽然是之前的熟识，但是到底没有那些记忆了，或许以后会想起来，现在的相处也是很好的方式。
大概还是怀揣着祝福的。
他想着。
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在慢慢的为对方在改变，尽管夏油杰说不大出究竟是改变在什么地方了。
三个人在这边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话，一直在专心研究的浦原喜助到底是忍不住了，扭过头看过来：“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有考虑过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吗？”
这话之幽怨，就像是有怨念快要从身体里面冒出来了，再加上他那副胡子拉碴的样子，和房间里面昏暗的场景配合，给人一种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怪。
朽木咲弥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调侃着：“怎么？浦原，你这是做贼去了吗？”
“没有啊，只不过昨天没怎么睡。”
就算是死神也是需要睡眠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来到了现世进入义骸之中的死神，浦原喜助昨天熬了一夜，今天一天又继续折腾到现在，看上去确实是颓废了一点。
“我还以为你要夸赞我做的义骸不错呢。”
“确实还可以。”
这一点朽木咲弥是不得不承认的，浦原喜助所做的义骸不论哪个地方都是像人类的，确实是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
得到了小少爷这般的肯定，浦原喜助就露出了一个微笑，就是结合现在这副尊容，着实是不怎么好看。
朽木咲弥记得，这家伙当初在尸魂界的时候还是有着不少的小迷妹的，结果到现世来以后，居然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你说你这样，要是被那个崇拜你的人看到了，会是什么个想法？”
“怎么想都无所谓，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浦原喜助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还是笑着的，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冷淡。
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场的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外，都相当的清楚。
四枫院夜一还是猫的样子，舔了舔爪子将话题给拉了回来：“咲弥小弟，你之后究竟打算怎么做？”
“先看浦原能从这个家伙身上调查出什么吧。”
朽木咲弥看向了容器之中闭着眼睛的真人，他身上有不少的细管，全都是浦原喜助为了检查弄上去的：“你需要多久？”
“两三天吧。”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朽木咲弥也很清楚，就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他想了想，才道：“还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浦原喜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从身体里出来。”
他惊讶地看向朽木咲弥：“但是，你的灵体……”
“已经恢复了。”朽木咲弥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条银链，是高中时期五条悟给他的那条，多余的话他没有说，只道：“我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灵体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还是先检查一下。”
浦原喜助站了起来，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五条悟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的，却被夏油杰直接拉走，四枫院夜一也从桌子上跳了下去，迈着猫步就走出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浦原喜助和朽木咲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朽木咲弥自觉的走到了旁边的一起旁，开始有些漫长的检查。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茶厅里面，握菱铁斋给他们奉上了茶，五条悟又说要吃三色丸子，他就出去弄了。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道：“他既然这么信任浦原先生，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也不用的担心。”
“我没有担心啊。”五条悟回答得迅速。
夏油杰道：“挺幼稚的。”
“切！”他向旁边别开了脸。
店里面有小孩子，还有一个浦原喜助，三色丸子这种常见的点心是经常备着的，握菱铁斋很快就准备好了拿上来，五条悟便随手拿起了一串，托着脸开始咬，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外面的走廊，是刚才他们过来的那个方向。
夏油杰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说话了，同样是拿起了一串三色丸子吃起来。
两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夏油杰才往门口的方向看，五条悟则是无聊的用遥控器换着电视上的节目，半天都没挑出想看的来。
“不是咲弥。”
他淡淡地开口，而就像是为了应验他所说的话，红发的男人停在了门口，还没站稳就大大咧咧开口：“浦原店长，我回来……”
“阿散井副队长。”
“夏油？”阿散井恋次看了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一愣：“浦原店长呢？”
“他还是研究室那边。”
夏油杰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向旁边挪了挪位置，给了阿散井恋次让了座。
阿散井恋次应了一声，坐下以后才好奇地看向五条悟，他是不认得五条悟的，只当是浦原喜助的客人：“这位是？”
“五条悟。”
本来还在盯着电视的男人漫不经心瞥过去介绍起了自己，看到阿散井恋次那身七八十年代的潮流打扮，嫌弃地瘪了瘪嘴，视线也越过了坐在那边的阿散井恋次向他身后的走廊移动。
阿散井恋次先是惊讶于他的身份，没有想到那个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又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才回过身来跟着他一起向身后看。
他先看到的是非常眼熟的黑色裤腿，愣了一下，想着自己刚才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灵压，目光再往上面移动，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不似前段时间相见时所见到的稚嫩，看起来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死霸装，腰间挂着曾经毒打过自己好多次的斩魄刀……
那是朽木咲弥，是六番队的副队长，全盛时期的朽木家少爷。
“朽、朽木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拘束地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阿散井。”
朽木咲弥向他笑了笑，下一秒就被人拉进了怀里，耳边传来男人满足的轻叹：“果然还是这副模样看起来最好了……”
“嗯？”
“这样我就不担心我犯罪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之前他也没少亲。
现在也是，当时阿散井恋次的面就吻了下去，把才到现世不长时间的男人的内心击了个粉碎。
什、什么情况！？
朽木队长，救命呀！有人非礼你弟弟啦！

第90章 第九十章
阿散井恋次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曾经的副队长在现世找了一个人类的恋人，而且和他还是同性的事情。
不过消化归消化，他还是觉得有一些不能接受。
性别的这方面暂且不提,五条悟只是一个人类,就算他是如今公认的强者,也是没有办法逃脱生老病死的事情。
人类与死神的寿命，以及双方的规则,都让阿散井恋次没有办法理解朽木咲弥为什么会和五条悟这样子的一个人类在一起。
他艰难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件事情，朽木队长知道吗？”
“他知道呀！”
五条悟把手上刚才还挂着三颗糯米丸子的竹签扔到旁边，一只手撑起了下巴：“小露琪亚也知道哦？”
“就连露琪亚也！”
阿散井恋次身体都弹了起来,想到这段时间朽木露琪亚时不时就咬牙切齿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又重新坐回去了：“那，朽木队长那边……”
“阿散井。”
“是的！朽木副队长！”男人忍不住挺直了背脊,正襟危坐。
他绷直着身体看着朽木咲弥，后者缓缓将喝了一些的茶放到杯垫上面,道：“你在对我的决定做质疑吗？”
阿散井恋次感觉现在就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刚刚进入到六番队的时候,朽木咲弥坐在那里看着温温柔柔的，却有着一种不输于朽木白哉的气势。
他这才反应过来,朽木咲弥当初还在六番队时,其实有很多的时候会做出许多让朽木白哉都不会反对的决定。
与其说他是副队长，倒不如说六番队当初是两个队长。
“……没有。”
阿散井恋次也在后悔自己做出质疑的事情,低下了头表示歉意：“很抱歉,朽木副队长。”
“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别再这么叫我了。”
朽木咲弥摆了摆手：“现在六番队的副队长是你，老是叫我副队长,算什么呀？”
“但是，朽木副队长就是朽木副队长啊？”
阿散井恋次有的时候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不管朽木咲弥纠正多少次，他都以“副队长”来称呼，朽木咲弥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挑了挑眉，还是没有再坚持，只道：“这次到现世来，有什么收获吗？”
“确实是有一点的……”他将自己目前调查到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
“我知道了。”朽木咲弥点了点头，没有再在浦原商店多呆，和五条悟一起离开了。
“人都走了，你在看什么？”
阿散井恋次看他们两个走远，才终于回过了神，偏头看向出声的夏油杰。
他和夏油杰之间不算熟悉，再加上刚才朽木咲弥在场，所以刚才一直都忍着，现在总算是把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夏油，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朽木副队长的任务罢了。”
夏油杰摸了一下额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把阿散井恋次看得莫名其妙，又忽然耳背一烫，反应了过来，磕磕巴巴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逃一样的溜进了浦原商店的大门。
回到了公寓之后，五条悟缠着朽木咲弥让他从身体里面出来，被后者无奈地瞥了一眼：“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看是看过了。”
五条悟托着下巴，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总觉得是看不够。”
他将话说得真诚，朽木咲弥一时间挑不出什么毛病了，指尖口袋里面从浦原喜助那里拿到的义魂丸，很快又不经意地放开了。
“等以后有机会吧。”
“但是，你不觉得还是原来那样比较好吗？”
五条悟趴在沙发上面，把一个抱枕抱在手臂间撑着脸，眼睛在灯光之下非常明亮：“还是说，咲弥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不管哪个都是我。”
“可是，现在比原来矮了不少。”
朽木咲弥的身体由于他的话微微的僵硬了一下，转过头去：“之前就向告诉你了。”
“什么？”五条悟眨了眨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可是，我要是不说话，咲弥又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呢？”
他偏了一下脑袋，微长的发丝遮挡了一些眼睛，就像是为明月蒙上了一层薄雾，却遮挡不住其中的美好。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我不说话，咲弥就不知道我爱你了。”
轻而缓的声音撩过了朽木咲弥的耳畔，他垂了垂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片淡色的阴影，耳尖从刚刚抽下了发带披散下来的黑发间露出来，微微的发红。
“咲弥”五条悟将声音拖长了，有点沙哑，又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情绪。
朽木咲弥抬眸看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在男人期待的眼神里面，抬手，指尖点在了五条悟的眉心，轻轻地推了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咲弥真的是不好骗。”五条悟眯了一下眼，脑袋向后轻扬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假装被我骗到，多好。”
“这事以后再说吧，悟。”
“好吧。”
他妥协着：“谁让我对你心软呢。”
浦原喜助那边的调查很顺利，成功的从真人的那里抽离出了他的记忆，得知了那个假扮成夏油杰的家伙的计划。
朽木咲弥听在耳里，指腹在茶杯的杯壁上轻轻磨蹭了一下，道：“不一定是真实的计划。”
“确实，我也不觉得那个人会将自己的计划毫不保留的告诉别人。”
浦原喜助看了一眼依旧沉睡在容器里面的咒灵青年，又继续说：“不过，大致的走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十月的涉谷……”
夏油杰回忆着刚才听到的东西，下巴微仰：“倒是大手笔。”
像是涉谷这样子热闹的地方，要是出了事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对方想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对五条悟进行牵制，不得不说恐怕是真的会成功的。
而只要这样子牵制，甚至是封印了五条悟，那么一直以来维持着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平衡遭到了破坏，那么长久以来的局面也必然会发生变化。
虽然夏油杰是没有那种怜爱世人的心思的，但是显然也明白，这样子的变化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皱了一下眉，旁边的朽木咲弥却笑了出来，把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的阿散井恋次吓了一跳：“朽木副队长，你在笑什么？”
“很有意思，不是吗？”
看着一脸懵逼的男人，朽木咲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想法挺好，要不是我们插手，恐怕早就实现了，甚至还会出现很多的惊喜。”
“我可不想要这样子的惊喜！”祈本里香瘪了瘪嘴：“那样子的话，忧太会很累的！”
“里香……”
乙骨忧太摸了摸她的脑袋，忽然就想通了先前五条悟到国外去找他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恐怕当时对方就已经料到了类似的事情：“五条老师那边应该也已经料到了。”
“现在就更清楚了。”
“确实。”
他点着头，刚想要用手机把这事告诉五条悟，又想到了朽木咲弥是不可能不告诉对方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让乙骨忧太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五条悟也来了，还带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乙骨学长？”
伏黑惠本来只是被五条悟叫出来的，被带到这座挂着朽木名牌的住宅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酒井夏纯是朽木家的小少爷这件事情已经被五条悟告知了他们，他本来以为五条悟是带自己来见对方，谁知道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那位应该已经被派到国外去很长一段时间至今都还没有回国的学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这个回答让伏黑惠下意识看向了五条悟，后者笑了笑没说话，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朽木咲弥旁边：“你们说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说完了。”
朽木咲弥把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五条悟听着和之前猜想得差不多，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倒是旁边跟着坐下来的伏黑惠，没有办法维持好之前的平静：“这是真的吗？”
“丝毫不假。”浦原喜助合上了扇子敲着掌心，一脸奸商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能让人信服。
乙骨忧太也看出了伏黑惠的犹豫，便开口替他确定：“这是真的。”
这些天里他留在朽木宅，可以说是知道了许多的东西，尤其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肯定是不会开玩笑的。
得到了眼中非常靠谱的学长的肯定，伏黑惠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一旁的五条悟还有心思开玩笑：“惠，你都不问我，可是太伤老师的心了。”
“你靠谱一点再说这句话。”伏黑惠对这个认识了很多年的监护人冷淡地说着。
“真过分。”
五条悟如此评价，却看不出有任何伤心的地方，凑到了朽木咲弥耳边和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伏黑惠听不见，也不是很在意那种问题，而是问：“要是真的这样，那么要怎么办？”
“你们能查出这种事情，应该也有消息渠道的吧？”
“甚至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哦？”浦原喜助笑着向他看了过去。
伏黑惠就更不理解了：“那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阻止了？”
“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五条悟坐正了身体，不过看着还是没个正行：“这一次带你过来，就是打算让惠也加入讨论。”
“讨论什么？”
“当然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要怎么应对呀！”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五条悟说是让伏黑惠来一起商量之后应该怎么应对的事,实际上却完全没有要听从他的意见的意思。
伏黑惠这么多年了也清楚对方行事，有了这样子的苗头，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安静的在一边喝起了茶。
从打开的格子门往外就可以布置得精致的庭院,有种其他庭院不常见到的大气,让伏黑惠看了很久，顺便在脑袋里面整理了下自己目前知晓的那些消息。
整理着整理着,他的视线又瞟向了正在和五条悟说话的朽木咲弥。
五条悟有跟他们说，现在正在和朽木咲弥谈恋爱的事情,伏黑惠觉得他是在犯罪，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两个人都是乐在其中的。
大概不是强迫的吧。
对监护人的迷之不信任的眼神落入了朽木咲弥的眼中,他笑着向五条悟看过去，后者则是向他耸肩，表示自己怎么是什么都没有做。
房间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持续了挺长的段时间，到头来伏黑惠还是没有提任何的意见,因为总的来说,这群人的谈论还是挺靠谱的。
比五条悟靠谱多了。
伏黑惠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有种自家监护人祸害了人家无辜高中生的感觉。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他认真地看着朽木咲弥：“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惠,你这样子说我真的好吗？”
可惜,没有人理会五条悟的抱怨。
朽木咲弥笑着看过去，道：“五条……”
“咲弥。”
他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就打断了,于是朽木咲弥又更变自己的称呼，认真着开口：“我是说悟。”
五条悟神情带上了满意。
朽木咲弥就继续：“我们两个对这件事情都是认真的。”
男人跟着在旁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曾经被五条悟折腾得很惨的少年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最终是没有打算要插手他们的事情，只道：“你们想好了就行。”
“惠真的是长大了呢……”看着这样子的伏黑惠，五条悟忽然发出这样子的感慨。
明明当时第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臭屁的小鬼，现在看起来倒是真的长大了不少。
他突然露出欣慰的眼神，把伏黑惠看得莫名其妙，就在他想问五条悟到底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男人又继续开口了。
“越来越像是那个让人不爽的家伙了。”
他口中的让人不爽的家伙，自然就是伏黑惠的父亲伏黑甚尔。
伏黑惠原来从五条悟口中听说过自己的那位父亲，不过总的来说没有太深的印象，就算是有也不是什么好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就提起了伏黑惠的五条悟：“我不像他。”
“这个表情也很像！”
伏黑惠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动起来。
五条悟肯定是故意的，他知道，但就是很难让自己不生气，就干脆闷着声不理他了。
朽木咲弥本来就是一个喜欢逗着人玩的家伙，见到五条悟这样子当然也是不会阻止的，毕竟他不跟着欺负人就不错了。
他看了看时间：“我约了人，你先把伏黑君送回学校去吧。”
五条悟应了声好，就向伏黑惠挥了挥手，在少年略带嫌弃的目光之中，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说约的人，指的是织田作之助。
横滨那边的情况和东京相比，复杂程度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自从京都出现改造虚之后，横滨那边也相继发生了好几起。
当初在京都出现的家伙似乎也就是在试水，现在看起来，蓝染惣右介的目标似乎还是在关东这边。
或许，还可以把目标范围缩得更小点。
朽木咲弥和织田作之助面对面坐着，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也把从真人那边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织田作之助。
男人沉默了会，神色很复杂：“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就麻烦了。”
“如果有必要的话，尸魂界可以和咒术界合作。”
朽木咲弥单手托起了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过，前提是他们愿意。”
这个他们指的是咒术界还是尸魂界上面的高层，但是总的来说更偏向于前者。
尸魂界最腐朽的就是中央四十六室，而现在他们已经被蓝染惣右介屠.杀殆尽，压根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在这种事情上面多说什么，而经历过了这次的背叛事件，瀞灵廷那边对人类的认知已经有所改变，有很大的概率是会同意合作的，现在最棘手的反而就是咒术界的高层。
朽木咲弥从五条悟那边听说了不少关于如今咒术界的事情的，也知道他们上头和当初的中央四十六室没有多少差别，自然就没有多少的好感，也差不多可以猜到他们的想法和做法。
是以，他的这句话多多少少带上了些许讽刺的意味。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清楚，但是看他这个反应也就能猜测个大概，没有出声，是许久以后才开口：“你们打算要怎么做？”
“陪他们玩。”朽木咲弥如实的回答着，笑容不减：“而且，在这之前我想拿一件东西。”
“什么？”
“狱门疆。”
这话又让织田作之助沉默了起来，他是没有想到朽木咲弥竟然会打这样的主意。
“狱门疆不是在那个假扮成夏油杰的男人的手里吗？”
“准确的来说，是占用了夏油杰身体的男人。”
面对朽木咲弥这样子的纠正，他无奈地给了个眼神，朽木咲弥也就不在这种细节上面和他调侃：“肯定是要先把咒灵的这边解决的。”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织田作之助颔首。
“这边倒是暂时不用。”朽木咲弥思索片刻：“你在神奈川那边的话，稍微留意一下横滨吧。”
“虽然组合的事情已经完了，但是后面应该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稍微帮帮忙。”
“这样子做没有问题吗？”织田作之助向他确定。
朽木咲弥颔首：“没有问题。”
有了这样子的肯定，织田作之助也就应下了。
虽然现在朽木咲弥是不管事了，没有了在护廷十三番队之中的职务，但他到底是代表着朽木家的，所以也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织田作之助公寓的门铃响了，他就起身去开门，朽木咲弥还坐在客厅里面，依稀可以听见玄关说话的声音。
是太宰治过来了。
“嗨，咲弥君！”太宰治看似热情的向朽木咲弥打招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
“好久不见，太宰。”朽木咲弥向他点头示意了下：“你来找织田作吗？”
“是啊，顺便来帮点忙。”
“什么？”织田作之助侧目。
朽木咲弥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伸手向旁边空着的沙发指了指，太宰治哼着小曲过去坐下来，又朝织田作之助要了杯茶。
等到茶水端上来了，他也开始说话了。
太宰治说的大都是有关横滨的事，朽木咲弥就当是故事样的在听，直到听他提起了关于那个假扮成夏油杰的家伙，才微微坐直了些身体。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
朽木咲弥若有所思，似乎是还沉浸在太宰治所说的事情之中，片刻才回过了神，把变得温凉的茶放回茶几上。
“也就是说，他从很久之前就在规划，而且已经对普通人下手了。”
“大概是这样的吧。”太宰治托着下巴，眯起了眼睛：“对了，其中有个人，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谁？”
“位姓伏黑的小姐。”
伏黑这个姓氏让朽木咲弥的目光凝。
他记得伏黑惠是有个姐姐，而且在之前就由于不明的原因陷入沉睡，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我会把这件事情转告给悟的。”
“你是委托人，后续的事情由你来决定！”
太宰治笑眯眯的，忽然就开始了八卦：“对了，你和那位五条先生之间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
“那……进行到哪一步啦？”
青年神情暧昧，话刚刚出口，就惹来了织田作之助的声咳嗽：“太宰。”
“怎么啦？难不成织田作你不好奇吗？”
鸢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其中写满了好奇之色，织田作之助却知道有些问题是不应该深入的：“不好奇。”
太宰治不爽的“切”了声。
朽木咲弥又向他了解了些别的事情，才跟两个人告了别离开，不过刚出门又想到了些别的，停了脚步往门里看。
“对了，作为刚才那个消息的回报，我也告诉你个消息吧。”
这个消息还是之前乙骨忧太和五条悟闲聊时提到的，对咒术界的局势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异能者之间就不定。
“有个被称作是白麒麟的异能者，这段时间可能会到日本来。他的目标应该是在横滨，而具体要做些什么……”
朽木咲弥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宰治一眼：“我想，你应该能够弄明白。”
“白麒麟呀……”
太宰治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短暂回忆了什么，又重新笑了开：“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等回去之后，我也得好好得跟大家邀功才可以。”
“消息给你了，你随意。”
朽木咲弥对太宰治之后怎么做不是太感兴趣，毕竟如今手头的事情堆，他实在是不打算去掺和这些不必要的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刚才从太宰治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五条悟，顺便再把在朽木家的时候说的那些事给落实了。

第 92 章 第九十二章
五条悟听完了朽木咲弥的话,沉默着思索了起来。
他不说话，朽木咲弥也就不出声，把今天白天朽木家仆人送过来的点心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五条悟自然而然的就拿起了叉子,把其中的点心叉起来放到了嘴里,在甜味在口腔之中蔓延的同时眯起了眼睛：“津美纪确实是被诅咒了没有错，但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和那个家伙有着关系。”
“太宰那边的消息应该是没有什么错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究竟是太宰治从哪里得到的，他确实是性子比较跳脱,但是至少在这种事情上面，也不会做出无意义的玩笑。
朽木咲弥道：“不仅是伏黑君的姐姐，据说还有不少的人受到了这样子的对待。”
“他一定是想要利用这些人来做些什么。”
五条悟将下巴微微的向内收了一点：“之前是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放任津美纪那样子沉睡下去，现在知道了的话……”
“我拜托浦原过去一趟吧。”
“嗯，也好。”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技术的这方面上，尸魂界所掌握的东西确实是要比现世要多的。
如果拜托曾经是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浦原喜助去帮忙,或许是真的能调查一些什么东西出来,还能顺便将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给省去了。
“对了，真人的那边……”
五条悟向朽木咲弥看过去,后者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开口：“已经做完了，就是花了一点功夫。”
浦原喜助先前做了很多的义骸,做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得心应手,咒灵还是头一回动手，所以还花了一些时间去确定究竟要怎么样做才能像是义骸那样子完美无瑕。
不过要说他真的是第一次，朽木咲弥也是不信的。
回想起之前在浦原商店的实验室里面,看到浦原喜助格外熟练的样子，他就觉得对方肯定是在私下里已经研究过，现在也不过是付诸于行动练手罢了。
他们要制造另外一个“真人”。
不同的是，这个“真人”听从的是他们的话，回到假扮成夏油杰的那边男人身边去卧底，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真正的那个真人，就交给浦原喜助，他想要怎么样做，朽木咲弥也懒得过问。
不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比把对方给放出来，然后让他去祸害那些无辜的人类来得糟糕。
五条悟闻言，也就不多问了，因为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朽木家把大部分的事情说得很清楚，现在也就只用等那个家伙自己出现就好了。
比起肆无忌惮的真人来说，假的夏油杰才是最难找的那一个。
与其花费时间冒着可能会被他发现的危险寻找，倒不如让他自己找上门来。
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五条悟。
“咲弥，你学校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五条悟忽然就转变了话题。
朽木咲弥也没有瞒着，很自然的就回答了：“成绩已经下来了，还不错，可以度过一个悠闲的暑假了。”
“网球部呢？”
“比赛到目前为止还算是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半决赛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这些天来的比赛，朽木咲弥都看在眼里，只希望那群少年可以拿一个不错的名次。
看到他说着话神情柔和的样子，五条悟也来了精神，开始问了更多的事情。
他好像很乐意去听朽木咲弥说起自己的事，因为他们俩平时一个人有固定的生活，一个人总是到处跑做任务，现在这么坐下来聊起那些自己缺席的时间，五条悟反而觉得有一种满足。
是很普通的满足，普通到不过是不经意之间，两个人就可以相视而笑。
“咲弥，你越来越像是一个人类了。”
五条悟忽然做出了这样子的一个总结，让本来还笑着的朽木咲弥愣了一下，又笑开：“变化很大吗？”
“也不能说是太大。”
他做出打量的模样，思索着开口：“但是，比原来更鲜活了。”
原来的朽木咲弥看似在身边，实则给人的感觉距离非常的遥远，如今却给了人一种真实感，就像是总算将月亮抓在了手心里面，让五条悟很安心。
他想了想，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别人会将一些心头好形容成白月光。
身边的这个人就像是很久之前的那个夜里，从夜空中撒下来的月光，而且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两个人聊天聊到深夜，才收拾了收拾睡去，第二天一早又是各自前往了各自的目的地，但是无论走了多远，也总是会回到这间小小的公寓。
这个先前被五条悟所嫌弃过的地方，到底是变成了他的第二个居所。
“谢谢咲弥哥哥！”
小孩子们的声音总是充满了元气，尤其现在得到了朽木咲弥所买的冰淇淋，更是充满了独属于孩子的童真与喜悦。
他们吵吵闹闹地跑走了，留下江户川柯南站在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看过去，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朽木咲弥聊，也向少年侦探团的那群孩子走了过去，充当一个监护人的角色。
“他们好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看着孩子们的笑容，江户川柯南忽的开口：“一开始其实也追着我问了好几次，被忽悠了过去，后来就不再继续问了。”
“小孩子总是这样子的。”
小孩子很容易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也很容易将事情给记住，一切就取决了他们究竟想不想要记得。
那种恐怖的事情，或许是暂时忘却了，可到底是深刻在记忆之中的，他们不问，也许只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不想说。
“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
“确实有……”
江户川柯南收回了视线，瞟向戴了手环的那只手：“我是想问，除了现在这个办法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的情况变好吗？”
“暂时只能这样。”朽木咲弥低头看他：“现在那边没有多少时间来管你的这件事情。”
“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不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在回忆起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忽然就明了了什么，问：“他们咒术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说过的。”
“不要好奇不该知道的事情。”他没好气的接过了话，又道：“可是，我已经卷进来了！”
“你该庆幸他们没什么时间管你。”
不然以那群老家伙的古板，就算是五条悟保下来的，他们也能够像是之前打算弄死虎杖悠仁一样，动一动手段把能引发那些事情的江户川柯南解决。
他和虎杖悠仁可不同，虎杖悠仁体内还有一个两面宿傩，江户川柯南除了空有一身的诅咒之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虽然不懂朽木咲弥说的具体的意思，但是看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江户川柯南就有一点发毛，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
“你别这么看着我……”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呀。”
朽木咲弥的一声轻笑让江户川柯南不满地哼了一声，却又是无可奈何的：“总之，等他有空了之后，你再帮我问一问吧。”
“我不想要这种诅咒了。”
作为一个侦探拥有能够发挥的空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可是比起这样子的快乐，江户川柯南更不希望会有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去。
人的性命永远是在第一位的，这是在月影岛的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深深埋在了他心里面的一个坚持。
“等事情解决吧。”朽木咲弥笑了一下，提醒着：“你的冰淇淋快要化了。”
冰凉的感觉贴到了手上的皮肤，江户川柯南看着已经流下了蛋卷的奶油，连忙用嘴去吃，也就没有再继续有开口的机会了。
朽木咲弥今天是在街边公园这里偶遇到这群孩子的，现在和江户川柯南聊了一会，就不再在这边多呆了。
他去了空座町。
由于现在是暑假，朽木露琪亚也不用继续上课，就拉着黑崎一护开始了新一阶段的训练。
本来她以为是自己来训练他的，却被黑崎一护拒绝了，说自己这段时间要做一下单独练习。
朽木露琪亚不解，就打算要偷偷跟在他后面，看看这些日子他究竟在做什么，结果被人抓了个当场。
“露琪亚……”黑崎一护无奈地揉了一把那头橘色的短发：“我真的没有要偷懒。”
“但是，你最近经常偷偷的去别的地方。”
既然被发现，朽木露琪亚自然就不再藏着掖着的，光明正大地问了起来：“一护，你最近很奇怪，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告诉我的吗？”
“这件事情……”黑崎一护不知道要怎么和朽木露琪亚说。
说他被一个奇怪的人找上了，他们两个拥有同样的秘密，除了是死神之外，体内还有虚的存在？
这话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两个人在这里僵持不下，直到有脚步声传来，才一起朝那边看了过去。
朽木露琪亚一愣：“兄长大人？”
“看样子你们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决。”
朽木咲弥刚才依稀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看了满脸复杂的黑崎一护一眼，道：“这个问题，就由我来替你回答吧。”
“咲弥。”黑崎一护皱了一下眉。
他是不知道朽木咲弥和平子真子认识的，就以为对方又要像之前那般调侃自己：“我……”
“黑崎君确实是在训练。”
“啊？”朽木露琪亚疑惑地偏头：“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因为训练的方法有一些特殊。”
朽木咲弥停在了他们俩的面前，摸了摸懵懂中的妹妹的脑袋，道：“具体是什么方法，亲眼见过就知道了。”

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
在朽木咲弥做主下,朽木露琪亚被带到了这些日子里平子真子给黑崎一护训练的地方。
黑崎一护本来是不想这样子的，奈何朽木咲弥直接就把人带了过去，才知道原来他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看到平子真子熟络的和朽木咲弥打招呼,黑崎一护也才明白,原来对方曾经也是尸魂界的人。
他之前一直对平子真子的身份有所疑惑,现在倒是得到了解答，看过去的眼神也就越发的复杂了。
朽木露琪亚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在她被朽木家收养的时候，平子真子等人就已经离开了尸魂界多年,而且一直被当做是一个禁忌，从未被人提起过。
“也就是说，他是蓝染之前的五番队的队长？”
“对。”
朽木咲弥颔首,同时接住了平子真子扔过来的罐装饮料：“在你进入瀞灵廷之前，有一批队长从尸魂界逃离，浦原和夜一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崎一护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
平子真子打开饮料时,从罐子里发出了一声气音：“只不过是当时蓝染为了完成崩玉，开始对死神出手,而瀞灵廷听信了他的鬼话,打算对我们动手。”
“然后你们就逃出来了？”
“都是靠喜助和夜一他们的帮助，不过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也离开了尸魂界。”
这是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第一次听说这样子的往事,虽然平子真子说的不多，但是他们多多少少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的危险和艰辛。
黑崎一护沉默了一会,忽然看向了朽木咲弥,问：“如果只是这样子的话，你应该不会知道他们的消息的吧？”
朽木露琪亚也被点醒了，睁大了眼睛：“该不会,兄长大人也有参与！”
“确实是帮了一点小忙。”朽木咲弥也没有否认。
这下子朽木露琪亚是彻底的惊讶了。
她知道朽木咲弥向来是不受那些规矩约束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事情上出手，下意识的就向自家兄长看过去，见他一副坦然的模样，本来的震惊也慢慢地褪去了。
朽木咲弥确实是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的，只是可能因为背后还有朽木家的关系，他没有办法向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那样光明正大的出手。
想到了已经没落的四枫院家，朽木露琪亚忽然就明白了朽木咲弥的做法。
“所以，现在就让黑崎君和平子一起训练吧。”
说到了这件事情，朽木露琪亚还是不大明白。
就算是平子真子是曾经的五番队队长，也不一定是非要他来训练黑崎一护，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隐情。
朽木露琪亚的脑海之中，忽然就闪现了刚才平子真子自嘲虚化的事情，再想到黑崎一护先前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开口：“我明白了。”
“一护，你就跟着平子先生好好训练吧！”
“啊，嗯……”
黑崎一护见她的反应停顿了一下，就像是什么都明白了，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谢谢你，露琪亚。”
“与其说感谢的话，倒不如好好的练习！”
“好。”
朽木露琪亚仰着脑袋看他，明明是一副严厉的模样，却让人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之间似乎是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气氛。
朽木咲弥看着两个孩子若有所思，在瞥见平子真子打算咳嗽着打断的时候，出了声：“平子，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好哦，小咲弥。”
他开心地挥了挥手，和朽木咲弥一起走向了旁边。
朽木咲弥也是真的有事和他说，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有事要拜托假面军团的各位，平子真子虽然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在正事上面也是完全不掉链子，认认真真地听完了，点头答应下来：“我会拜托他们帮忙留意一下的。”
“那就麻烦你了。”
朽木咲弥和朽木露琪亚走出了仓库，她回头看了看重新关上的卷门，感觉心里有一点奇怪：“一护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应该吧。”朽木咲弥看向了离开后，面露出担忧之意的妹妹，问：“很担心他吗？”
“有一点。”朽木露琪亚不隐瞒，而是问他：“虚化那种事情，真的可以控制吗？”
“至少现在他们控制得不错。”
朽木咲弥安慰着：“而且，浦原也在帮忙找让他们恢复的办法。”
“嗯……”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浦原商店，朽木露琪亚看到了一个之前看到了好几次的人。
只是原来看到对方的时候，他都是在实验容器之中，就像是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尸体，现在却是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感觉确实是有一点……
微妙。
“咲弥君来了呀。”浦原喜助坐在旁边，笑盈盈看了过去：“怎么样，看起来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吧？”
“瞧着是像。”
朽木咲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看过来的那个青年，半晌才开口：“但是，你确定不会在咒灵的面前露馅吗？”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浦原喜助道：“我已经确定过了，所以才能够让你过来看一看。”
“真人”闻言，向那边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是不会被发现了。”
“有这样子的自信是好的。”
朽木咲弥走过去坐下来，再继续打量“真人”，在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情况之下召唤出了坠天华，动作丝毫都不带犹豫的就斩向了面前的青年。
他没有用灵力，只是单纯的斩下去，不过如果是毫无防备的人，恐怕直接就被砍成重伤，可“真人”却变了形状，就像是朽木咲弥曾经所看到的那样，自由的变化自己的身体，以此来达到躲避攻击的目的。
“看样子确实是不错的。”
朽木咲弥算是满意的，又继续问浦原喜助：“但是，不是光这样子就好了，每个人在是用来咒术之后，还有专属于他们的残秽。”
“这一点也不用担心。”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我把真人的一切都完美复制了。”
“那就行。”
既然他这么保证了，朽木咲弥也就没有什么怀疑的理由，毕竟在技术这一方面，浦原喜助可以说地上是最强的。
两个人聊了起来，朽木露琪亚还在好奇地打量这个被出来的“咒灵”，耳朵倒是也有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打算要把这个“真人”安排到那个假的夏油杰身边卧底，顺便把事情引向他们想要到达的那个走向。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难道不应该先忙蓝染的事情吗？
少女眼睛里的疑惑完全没有掩饰，朽木咲弥看到了，却没有立刻的回答，只说：“真人消失了这么久，那个假夏油应该会有怀疑。”
“我会寻找到合适的理由。”
“真人”向他看过去，笑容也是和原身看起来差不多：“不过，需要借助朽木少爷的帮助。”
“什么？”
“杀我。”他一脸认真地开口，看到朽木露琪亚诧异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不是真的杀，只是需要你让我收点伤。”
真人的记忆他是拥有着的，所以对真人先前被朽木咲弥所伤的事情也有印象。
当时真人逃走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假夏油杰的身边，而是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等到伤好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现在再找这个样子的理由，也是很合理的。
朽木咲弥看了他一会，才笑开：“那就这样吧。”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也让朽木咲弥对浦原喜助弄得这一出刮目相看，起身向“真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就离开了这里前往位于这件商店地下的训练场。
朽木露琪亚看着浑身是伤，摇摇晃晃走出去的“真人”，回头向自家兄长确定：“兄长大人，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相信浦原吧，也相信那个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是分人的，至少朽木咲弥觉得，浦原喜助是靠谱的。
朽木露琪亚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们又在浦原商店坐了一会，“真人”走了以后，朽木露琪亚也向浦原喜助了解了一下死神虚化的事情。
她原来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总是想要了解一下。
尤其，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黑崎一护。
想到他这段时间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来的脆弱的神情，朽木露琪亚就觉得非常的担心。
看到她这样子的模样，浦原喜助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详细的和她说起了相关的事情。
朽木咲弥有下没下的听着，因为大都是他知道的事情，所以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面。
手机上是给五条悟发去的消息，不过没有说浦原商店发生的事情，只说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因为有一些事情是不适合在这样子的平台上面说的，像是现在这种大数据时代，总是会让人担心可能会出现一些信息泄露的问题。
和五条悟聊过了，朽木咲弥又切出去，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发过来的消息。
他说的是横滨那边的事，没有说得太详细，大概也是和朽木咲弥有一样的顾虑，说得相当的含糊。
不过，这样子就够了。
朽木咲弥把横滨那边的情况稍微了解了一下，就把手机重新揣了回去。
“露琪亚，我们该走了。”
“好的，兄长大人！”
比起刚才，朽木露琪亚还是放下了些心的，应了一声就站起来，在离开之前，还郑重的向浦原喜助鞠了一躬。
“一护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浦原店长！”

第 94 章 第九十四章
一切的事情都在依照计划进行着。
伏黑津美纪的情况,在去浦原商店的时候，朽木咲弥就已经告诉了浦原喜助，他也应下来了,说是和五条悟约一个时间就过去看看。
今天就是两个人约的时间,朽木咲弥也跟着一块去,看着那个在病床上沉睡的少女，又想到了之前从铃木园子那里听来的传言,偏头看了看正在和浦原喜助说话的五条悟。
伏黑惠也在他们的边上，认真地在听两个人的谈话,时不时还会瞟向那个在病床上沉睡着的少女。
他很重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就算是没有说，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伏黑惠很关心她的情况,也很想要知道，她身上的诅咒能不能被解除。
他们早就知道了，让伏黑津美纪沉睡的原因是诅咒,而不是所谓的不明原因，当初也就是五条悟随口提了一嘴,结果就被朽木咲弥给误会了。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浦原喜助已经向五条悟和伏黑惠了解了情况,又确定了一下：“我可以到那边去看看吗？”
他们站在病房的门口，离病床稍微有一些距离,现在征得了五条悟的同意,浦原喜助就靠进了一些，从怀里摸出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开始对伏黑津美纪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伏黑惠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被五条悟伸手拦了下来，也反应过来了对方是被五条悟和朽木咲弥带来的，是值得信任的这件事情。
他安静地站定,继续看那边正在进行的事情，偶尔眼神会向朽木咲弥那边瞥，但是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病床上面。
浦原喜助在那边折腾了一会，才悠悠地收起了自己的道具，回到三人站的地方。
“基本的检查我也做过了，不过这件事情一时间急不得。如果可能的话，能将这位伏黑小姐转移到我的那边去吗？”
浦原商店才是浦原喜助的大本营，那里才有浦原喜助研究所有的东西，所以他提出这个意见是在朽木咲弥的意料之中的。
五条悟也答应了：“可以哦，不过你得好好的照顾好她才可以。”
“那是当然。”浦原喜助摘下了帽子，放在胸上，微微地低首：“小雨和夜一都是女性，在起居上也可以安心。”
“我能跟着去看一看吗？”伏黑惠问。
“当然。”
浦原喜助微笑了一下：“在那之前，我得先做一些准备才可以。”
他说的准备，就是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伏黑津美纪”。
浦原喜助在这方面向来都是细心的，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总是会做出多手的准备。
他安排了一个和伏黑津美纪一模一样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又在没有旁人知晓的情况，对本人进行了转移。
就连伏黑惠也是事后才知道，想起那个和真人相差无异的“伏黑津美纪”，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个就是义骸吗？”
咒术高专有课程是讲述死神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咒术师与死神之间起不必要的冲突。
课程之中提到过，死神行走于人类社会，想要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就必须要依靠一种叫做义骸的东西。
“答对了。”
朽木咲弥笑道：“一般来说，义骸里面都是要有灵魂存在的，这一次倒是省了功夫。”
“但不是说，没有死神进入，义骸就像尸体一样吗？”
“只是一点小障眼法。”浦原喜助抽空，朝这边眨了眨眼睛。
伏黑惠就不再问了，眼睛看向了别处，看到角落里面沉睡在容器里面的青年，忍不住问：“这就是你们之前说的真人？”
“没有错。”五条悟点头：“怎么样，杰很厉害吧？”
“……”
伏黑惠看了他一会，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而看着他这样子的反应，五条悟但是也不伤心，反而是习惯了，继续开口：“说起来，你今天应该是悠仁和野蔷薇约好了，要带他们好好的去逛逛东京的吧？还没有到时间吗？”
“没有，一会过去正好。”
伏黑惠说着，视线再次落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说：“你是死神。”
如果原来他还在对朽木咲弥的身份有所疑惑的话，现在已经彻底的明白了。
只有死神才会认识这么多与死神有关的人物，也只有死神……才可以起死回生。
朽木咲弥还没有说话，五条悟就接过来了：“你还是快去吧，让女孩子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应该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五条悟爱迟到的性子已经被他们唾弃了一个彻底，偏偏这个男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总是把人气得不轻。
伏黑惠知道他是在护着朽木咲弥，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又看了一眼伏黑津美纪，就走了出去。
朽木咲弥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又偏头望向五条悟：“你居然没有跟他们说？”
“说这些做什么？”五条悟不解地看过去：“咲弥就是咲弥，这样子就够了吧？”
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真诚，朽木咲弥停顿了一下，忽的就笑开了。
“你说得对。”
伏黑津美纪交由了浦原喜助来照顾，“真人”那边也已经回到了假的夏油杰身边。
朽木咲弥收到“真人”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人正在迹部家的别墅。
大少爷有钱专门弄了一片网球场供网球部的各位训练，尤其是已经进入全国大赛了，面对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球队，他们是不能够松懈的。
不过，这群少年也不是一天到晚就在网球场上面。
现在正值夏天，是阳光正好的季节，又是暑假，自然就少不了大海，在沙滩上面进行脚力的训练，其实也是挺有效的一种方式。
朽木咲弥坐在太阳伞下面看他们在沙滩上大汗淋漓的样子，耳边听着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又低下了头看手机上面传来的消息。
假夏油杰对“真人”并没有怀疑，并让他好好的养伤，为了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这样子的结局就算是在预料之中，朽木咲弥也忍不住感慨了一下浦原喜助的技术高超，要不是当初被蓝染惣右介陷害离开了尸魂界，现在恐怕瀞灵廷恐怕还会多出一个恐怖的家伙。
只想到这里，朽木咲弥就想起了现在的技术开发局局长，也是十二番队的队长涅茧利。
不是说涅茧利有多差，而是就个人的兴趣爱好上面来说，朽木咲弥实在是和他不怎么合拍。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瘪了瘪嘴，刚打算要把手机给揣起来，它就又振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消息是太宰治发过来的，说是有新的消息要和他当面谈，而地点是横滨市内的某家医院。
这一次冰帝短暂的集训就在横滨，要过去其实也还是很近的，朽木咲弥就和迹部景吾打了一声招呼，暂时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私人沙滩，几乎没有公车，所以迹部景吾让迹部家的司机送朽木咲弥过去，速度也就更快，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太宰治发的那家医院。
朽木咲弥向司机道了谢，上楼到了病房，就看到躺在病床上面，面色有些苍白的太宰治。
“看起来这几天你过得挺愉快的。”
这几天横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上新闻，但是有织田作之助在，朽木咲弥基本上是知晓发生了什么。
那个白麒麟可闹出了挺大的事。
“还可以，就是有点疼。”
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他，感慨起来：“不疼又可以死掉的办法，真的是太难了。”
“你这可不像是自杀的下场。”朽木咲弥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确实，这是被人从后面捅的刀子。”
他点头，撇着嘴小声地抱怨了起来：“比起被人杀死，果然还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更好吧？”
“活着更好。”
朽木咲弥并不认同他这种不珍视生命的想法，不过并不打算要去干涉，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嘴，就把话题引向了正轨：“你叫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确实不是。”太宰治颔首，开始说起了正事：“这一次主要是你之前委托的事情又有新的消息了。”
朽木咲弥颔首，示意他快说。
太宰治却是故意吊着的，借口自己突然想喝水，朽木咲弥就到旁边给他倒了一杯。
“我有一点饿了。”他又说。
不过话音才刚落，太宰治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已经架上了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刀。
“还真是危险呀。”
太宰治低眸，瞥了一眼刀刃，眼睛里面却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就像是这样子的发展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看朽木咲弥动手，想要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刚才朽木咲弥究竟是怎么样将这把刀召唤出来的，太宰治看得一清二楚，那双鸢色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不过，你不会动手的。”
“你再多提一点要求，或许就直接动手了呢？”他向扬了扬眉。
“你不会的。”太宰治朝他眨了眨眼：“因为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消息。”
“你说得对。”
朽木咲弥重新将斩魄刀收起来，坐回了边上：“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
“在这之前，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太宰治靠在病床上，虽然是一副虚弱状态，但是笑容是胜券在握的：“可以回答吗？”
“你问。”朽木咲弥看着他，轻轻地点头。
他得逞地笑了，问：“你是死神，对吗？”

第 95 章 第九十五章
现世之中不乏有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像是咒术师、异能者，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物，会有各种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死神和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一般来讲,死神是不会停留在现世的,就算是被派到现世驻守，也不会与人类有过多不必要的接触。
所以,死神一直以来都是相对其他的势力而言较为神秘的存在。
不过，也不可能是一点都不被外界知晓的,就像是他们曾经与咒术界的人制定了合约，尸魂界和死神的存在就已经在人类之间留有了印象。
太宰治是异能者，和异能特务科那边有关系,而咒术界的人和官方那边也是有联系的，太宰治从异能特务科那边知道了消息，然后加以推断出了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有织田作之助这个活生生的“死而复生”的例子,按照太宰治的心智,想要将事情联系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朽木咲弥见他这般肯定的模样，也就没有了要否定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下来。
太宰治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又有些遗憾：“所以说,死掉了以后，还会活着呀……”
“这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面对这样的回答，太宰治只是耸肩,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他开始向朽木咲弥说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有关于之前提到过的伏黑津美纪等人身上的那种诅咒。
太宰治给了朽木咲弥一份名单，是当时受到了和她遭受了同样的诅咒的名单。
这些名字是咒术界的人已经拥有的，所以太宰治带来的是别的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这样子大规模诅咒出现的意义。
“人类的进化……”
朽木咲弥品味着太宰治的话，忽的就笑了出来：“他想要看人类能进化到什么地步，又不希望他们超出自己的掌控，倒是有一点意思。”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说想要掌控，就可以掌控的。”
比如说，那个人就没有预料到会有朽木咲弥这样子的一个变数。
或者说是他之前有预料过，却没有想到，朽木咲弥竟然会涉及得这么深。
太宰治和朽木咲弥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着没有再说话了。
朽木咲弥在病房里面坐了一会，两个人之所以能够这么敞开了谈话，主要还是归功于太宰治所住的地方是单人病房，看样子是因为解决了白麒麟这么一个大麻烦，所以得到的待遇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太宰治恢复得似乎还行，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精神看起来还可以，拉着朽木咲弥询问起有关于死神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收获。
对此，他倒是也不气馁，乐此不疲地问着，直到病房被人从外面敲响。
“太宰先生。”
中岛敦推开门朝里面探了头，看到朽木咲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又想到他现在是侦探社的委托人，就明白了他们大概是在聊事情。
他不好意思地问：“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我已经打算走了。”
朽木咲弥对陪太宰治在这里互相试探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笑了笑站起来，太宰治也没有多做挽留，只道：“既然咲弥君要走了的话，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
“帮我把这个交给一个人。”
太宰治从床头拿起了放在那里有一段时间的文件袋，交到了朽木咲弥的手里：“我已经和他约好了地方，刚好就快要到时间了，你过去拿给他就好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中岛敦自告奋勇的开口。
他却拒绝了，说：“敦君过来，难道不是为了和我说事情吗？”
“是这样没有错……”
“那你这样子就是耽误了两件事情呢！”
一是耽误了送东西的时间，二是耽误了过来找太宰治的正事，他没有说明白，中岛敦却非常的清楚，就为难地看向了朽木咲弥。
“我去送吧。”
朽木咲弥刚才已经听太宰治说过了地方，离这家医院还是挺近的，而且迹部家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很快就可以送过去了。
中岛敦也松了一口气，向他道了一声谢，让朽木咲弥又看了他一眼，看得中岛敦迷惑：“怎么了？”
“敦君是一个好孩子。”
直到他离开病房，中岛敦都没有从这句话之中缓过来，直到听到了关门声，才微妙地看向了笑出声的太宰治，不确定地指着自己：“他叫我孩子？”
“咲弥君明明比我小吧？”
“说不准哦。”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向已经关好的房门，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谁知道朽木咲弥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到底是多少岁的老怪物了呢？
太宰治和那个人约好的地方，是在横滨的海岸边上。
这段时间上班族还在办公室里，学生们也不会到这里来，所以空空的一片海滩也就没有几个人。
朽木咲弥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靠在机车上面，满脸不怎么耐烦的戴着帽子的青年，微微地挑起了眉头，快加脚步向那边走了过去。
太宰治没有说交给谁，但是看到了站在那边的人，他就明白究竟是谁了。
中原中也看了看时间，由于太宰治的不守时而不耐烦地抖起了腿。
今天他本来是不想要过来的，奈何被那个混蛋揪住了把柄，得不得到这边来。
中原中也本来是做好了被太宰治那个家伙找借口放鸽子的准备的，毕竟这件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现在抬起了头看到朽木咲弥站在自己的面前，疑惑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受人之托。”
朽木咲弥说着，就把手中的那个文件袋递了过去，中原中也这才反应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认识太宰那个家伙？”
“嗯，算是网友。”
这话让中原中也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满脸复杂地问：“你究竟都认识了些什么网友？”
“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朽木咲弥也感慨了一下。
不论是太宰治、中原中也还是费奥多尔，这三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背景也都是相当的复杂，让朽木咲弥之前就狠狠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运气。
中原中也见他无奈的样子，伸手把文件袋接了过来：“那条青花、太宰有说什么吗？”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中原中也应该是想要说青花鱼的吧？
朽木咲弥诧异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并没有多问什么：“没有。”
“行吧。”中原中也同样不再多问了。
他同朽木咲弥告别，离开之前，还叮嘱了一句最近横滨很乱，让朽木咲弥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朽木咲弥就应了一声好，看着他骑车离开，便回到了等在路边的车子上，重新回到了迹部家位于横滨的别墅。
这个时候网球部的少年们已经结束了一个阶段的训练，回到房间去清洗汗水，然后等待晚餐的开餐。
迹部景吾一个人坐在大厅里面，看到朽木咲弥走进来，只问了一声：“没有碰见什么麻烦吧？”
“没有，只是去见了一个朋友。”
他颔首，向楼梯扬了扬下巴：“回来了就去休息一下吧，晚餐还得一会才能好。”
“好。”朽木咲弥笑着道谢，走上了旁边的半螺旋楼梯。
迹部景吾坐在那里，目送他缓缓地远去的背影，神情慢慢地平缓下来，将高脚杯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
他们在别墅呆了一周的时间，期间朽木咲弥就没有再出去过，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的，迹部景吾在第二天的晚上就看到了他离开。
少年穿着黑色的古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就像是夜间的雾气，一眨眼的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迹部景吾什么都没有问，他有这个意识，明白这可能已经不在他们可以涉及的范围之内了。
朽木咲弥结束集训合宿回到公寓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躺在沙发上很久了，听到声音才微微抬起头看过去：“欢迎回来，咲弥。”
“我回来了，悟。”
他们两个也不是在这几天里面第一次见面，朽木咲弥从太宰治那边得到了消息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去找过五条悟了，后面有陆陆续续的见了几次面，都是为了那个假夏油杰的事情。
这段时间浦原喜助也没有闲着，他在帮忙研究伏黑津美纪身上的诅咒的事情，而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两个人就开始帮忙打起了下手。
他们去调查了其他的受到诅咒的人的情况，也是乙骨忧太回到日本之后这么久了，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出远门到各处去。
不过与其说他们在完成什么艰难的任务，倒不如说是两个人在约会之余进行调查。
这是被五条悟所应允的事情，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时间，他们两个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之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他这个老师可以为他们做的。
“其实，你也不是特别的幼稚啊。”
“咲弥这说的是什么话？”
五条悟不满于朽木咲弥这样的回答：“我本来就是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啊！”
“相比起七海先生来说……”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回忆起了这两天见过的七海建人，没有把话说下去，眼神里面却透露出了几分的嫌弃。
“咲弥难不成是喜欢七海吗？”
“嗯。”
“是哪种喜欢？”
朽木咲弥瞥了过去，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也就顺着往下说了：“和喜欢你不一样的喜欢。”

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假扮着夏油杰的那个家伙布的局,不得不说是相当的大的，要不是有太宰治给的消息，还有朽木咲弥等人的插手,恐怕最后闹出来的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虽然现在估计也是一堆破事,但也总是要比那种情况要好得多的。
朽木咲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做,依旧当时一个普通的学生，时不时能接到“真人”发过来的消息,知道一下那个假夏油杰目前的进展。
初步可以肯定的，就是假夏油杰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得知了他的计划的事情,依旧在按照之前的进度来进行后续的安排。
而他们想要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将最后伤害的结果化作最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所计划的涩谷骚乱的日子之前,就把这些人给解决掉。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而且大部分也是五条悟来做，朽木咲弥就负责弄弄消息,联系联系各方，倒也是还算轻松的。
他把毛利小五郎刚刚点的三明治放到了桌上,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听到了声音,也抬头向他道谢，又问：“你暑假也在这里打工吗？”
“是啊,因为没什么事情要做,而且打工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还真的是富家子的怪癖。”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
他也参加了那场宴会，自然就知道了朽木咲弥的真实身份。
那可是在日本比铃木财团和迹部财团的地位还要高上不少的存在,现在这样的一个小少爷却在这家咖啡厅里面打工,实在是叫人捉摸不透。
朽木咲弥笑盈盈的：“毛利先生还真的是爱开玩笑。”
“爸爸……”
毛利兰也无奈地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最后不好意思地开口：“咲弥君，你别介意,爸爸他没有坏心思的。”
“没有关系，我知道的。”
朽木咲弥摇了摇头，见经常跟在他们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不在，就问了一句：“柯南君是出去玩了吗？”
“是啊，说是和那群孩子约好了要去玩，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这样呀……”
回忆起今天过来的时候，还看到灰原哀带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隔壁的杯户町的空地上面玩的事，朽木咲弥就轻轻地颔首，没有打算要揭穿的意思。
毛利兰好奇地看了看吧台那边的榎本梓：“说起来，今天安室先生也不在呢？”
“安室先生今天请假了。”
而请假的原因，大概也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吧。
朽木咲弥有这样子的感觉，趁着现在店里的人不多，就和毛利父女聊了一会，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欢迎光临！”
随着女人的声音响起，朽木咲弥抬头向门口看了过去，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不经意地勾起了唇角。
“嗨！小咲弥！”
平子真子一进门，就开心的向朽木咲弥挥起了手，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被站在他旁边的榎本梓吸引了，说起轻佻的话：“这可真是我的初恋情人！”
“你的初恋情人已经成千上万了吧！”
猿柿日世里不屑地出声，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这个秃子！”
痛出了声的男人一跳：“日世里，太粗暴会没有人喜欢的！”
“要你管！”
外表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女孩子是原十二番队的副队长，脾气也是一个火爆的，眼看着就要在咖啡厅里面动起手了，就被朽木咲弥给制止，问：“日世里，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猿柿日世里的注意力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确实是有事情告诉你。”
“是他们过来了。”
平子真子忽然收起了刚才轻佻的模样，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露出平顺的金色刘海：“所以，我们打算要集合一下。”
有些事情并不是适合在这种地方说的，他自然就不会说得太详细，朽木咲弥却是听懂了的，眼神动了动：“多久？”
“约好的时间是今天晚上。”
“那你直接让浦原给我发消息就好了。”
关西腔拖着听起来慢悠悠的，平子真子笑着看了看店里的装饰，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还是想来看看你打工的地方。”
“朽木家的少爷在这种地方打工，这可是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那之前，你恐怕也没有想过会过这样子的日子吧？”
被他这么反问，平子真子只是笑而不语，和猿柿日世里找了个空座坐下，然后点了些餐食，开始享受起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他们从尸魂界逃离到了现世，看似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其实那条神经是一直紧绷着的，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子在人群中这么的悠闲。
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一直在店里坐到朽木咲弥下班，然后三个人一起去了浦原喜助的那里，蹭了一顿晚饭的同时，还稍微了解了一下浦原喜助这边的进度。
诅咒到底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但是这些年在现世这么久了，在寻找解决平子真子等人虚化的方法的同时，也有一些研究。
所以即便是他的进度有一些慢，也还算是有所收获的。
“剩下的事情还得麻烦你了，浦原。”
“哪里哪里，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方面，我倒是要谢谢你和五条君，给了我这么好的研究机会。”
两个人说着客套的话，猿柿日世里听得有点不耐烦，看了看四周才打岔着一样的开口：“不是说六番队现在的副队长住在这里吗？他人呢？”
“你们要过来，当然是得把阿散井君给支走的。”
浦原喜助悠悠地说着：“而且，他现在大概也没有什么时间能过来。”
一提起这个，几个人的眼神便是一凛，朽木咲弥也收敛了笑意，问：“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有新的破面出现在现世了。”
所谓的破面，其实和平子真子他们的假面军团起名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既然他们这样找自己过来，那当然不会是指的假面军团的各位。
想到先前所感受到的那种灵压，朽木咲弥一下子就了然：“是蓝染吗？”
“应该不会有错，大概率是他利用不怎么成熟的崩玉促进了虚的进化，所以现在基本上那些破面都是听从于他的。”
也是因为那颗假的崩玉，造成了蓝染惣右介所拥有的崩玉不完整，所以才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否则应该是会更快的向现世发起进攻的才是。
“这一次和之前可不大一样。”平子真子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将手肘撑着膝盖托起了下巴：“原来他也就是偷偷摸摸的，现在直接把那些超越了大虚实力的虚排过来了，可见是之后会有大动作了。”
“那可是有一点麻烦的。”
假夏油杰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要是蓝染惣右介再来现世插上一脚，那些普通的人类就真实是要受罪了。
“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
浦原喜助知道他所担心的，摆了摆手道：“蓝染那个家伙现在的重心是放在空座町的，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你怎么会知道？”猿柿日世里不解。
“猜测。”
他竖起了食指：“不过，八.九不离十。”
“你不说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猿柿日世里跳了起来。
她曾经是浦原喜助手下的副队长，也清楚这个人的性格，双手拍在了桌上：“快说！”
“你还真的是心急。”
浦原喜助瞥了她一眼，倒也是直接说了：“空座町是重灵地，蓝染既然想要立于顶峰，无非就是想要那个位置。而要到达那个地方，除了自己被召唤，也就只能利用王键。”
“王键？”
这个词汇猿柿日世里和平子真子完全没有听过，可是听在了与灵王有所渊源的朽木家小少爷的耳中，就不怎么陌生了。
朽木咲弥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有关如何创造王键的方法，他是在家里的一本古籍之中见过的。
除了浦原喜助所提到的重灵地之外，还需要数值高达十万的魂魄，要是依照他刚才所言，那么蓝染锁定上的应该就还有空座町这个居民的性命。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了一口气：“他倒是胃口挺大。”
“事实证明，也相当的成功不是吗？”
如果不是黑崎一护一行人闯入尸魂界，蓝染惣右介趁机发动叛变，他恐怕还会依旧隐藏在后面。
但是他们谁也不能够去肯定，黑崎一护闯入尸魂界的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在蓝染惣右介的计划之中。
听着两人又开始打起了哑谜，旁边的猿柿日世里再也忍不住了，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朽木咲弥也就将所谓的王键告诉了他们，令两人同时一惊。
“我还是低估他了。”
平子真子感慨了一声，明白了浦原喜助让他将分散在各地的假面军团的各位召回来的原因：“我们也要参战了，是吗？”
“先准备着吧。”浦原喜助抬起了眼，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间：“不过既然回来了，你们也要稍微注意自己的行为了。”
一群从尸魂界逃离的队长级别的人物，性格也是各异的存在，蓝染惣右介如今的眼睛是盯着空座町的，就算是再肆意也是应该要收敛的。
“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浦原。”
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扇半掩着的格子门也被从外面拉开，穿着水手服的女性站在那里，将手中的长刀撑在了榻榻米上面，扬眉道：“只要是能把蓝染那个家伙解决，我们忍一忍也无所谓！”
“矢胴丸。”朽木咲弥向矢胴丸莉莎打了招呼。
从她的身后又冒出了一个绿色的脑袋，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是原来的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咲弥，我们都回来了哦！”
在她们之后站着的，是各位如今被称作为假面军团的前尸魂界队长级的人物。

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
逃离了尸魂界以后,浦原喜助帮助假面军团的各位控制了虚化，然后为他们制作了可以隐藏灵压的义骸。
从此之后，曾经是尸魂界的队长级别的各位,就混入了现世的芸芸众生里,一边像是普通人一样活着,一边为了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也是因此，假面军团的各位常年奔波在外,像是现在这样聚集得这么整齐，倒也还是很少发生的。
他们一群人过来了,狭小的日式房间就显得非常的拥挤，一行人听浦原喜助说了刚才讨论的事情，神情也就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说着的是严肃的话题,气氛也越发的沉闷，直到四枫院夜一回来，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一跃而起跳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面。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以后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得怎么办呀？”
面对她这样子的问题,六车拳西回答：“只希望不会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
“这可说不定。”浦原喜助说着。
他把这段时间拜托假面军团的调查的东西的原因告诉了他们，在知道除了如今在虚圈虎视眈眈的蓝染惣右介之外,还有一个在现世中努力搞事的假夏油杰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头疼。
“好在他们没有联手。”
不知道是谁这么感慨了一句，朽木咲弥却摇了摇头：“不大可能的。”
蓝染惣右介和假夏油杰是两个不同的家伙,关键他们的目的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合作的几率可以说得上是微乎其微。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朽木咲弥看向了浦原喜助,浦原喜助也向他看了过去，两个人大概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浦原喜助道：“看样子得加快速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嗯？”
久南白睁着好奇的眼睛，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咲弥、浦原，你们在说什么呢？”
“在说假夏油杰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朽木咲弥将假夏油杰拿着狱门疆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件事先平子真子就知道了，现在见他和浦原喜助的反应，就能够猜出一个大概来：“你们是想要先对付那个假的夏油杰，然后从他手里拿到狱门疆，用来封印蓝染？”
“至少可以更保险一点。”
蓝染惣右介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隐藏自己本身的实力，如今他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他们谁都说不清楚。
再加上蓝染惣右介的手上还有一枚没有彻底完成的崩玉，就算是现在他没有拿到浦原喜助所制造出来的那枚，他们也没有办法确定，这段时间在虚圈里面，他是不是又有新的收获。
有狱门疆那样子的咒物在手，到底还是要比什么都不准备来得好。
当然，也必不可能是什么都不准备的。
不论是浦原喜助还是假面军团的各位，这一百来年间都是在为了将来打败蓝染惣右介而坐准备，所以可以说最近的这些事情，是他们一直都等待着发生的。
一行人商量了很久，趁着阿散井恋次还没有回来，纷纷离开了浦原商店。
朽木咲弥留了下来，和浦原喜助一起去了他的实验室，看着他对着自己改装过的电脑上面的一堆数据进行研究，时不时的就和他搭上几句话。
后浦原喜助开始专注的研究，朽木咲弥就不说话了，走到旁边看看沉睡在床上的伏黑津美纪。
少女闭着眼睛，就像是单纯的睡着了，可是她已经睡了太久，身边也缠绕着一种隐隐约约可见的淡黑色的死气。
那是诅咒，也是意味着她的生命在被不断的蚕食，要是再这么继续睡下去，不是就如太宰治所说的那样子，成为假夏油杰手上的一枚棋子，就是永远的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朽木咲弥的视线落在了伏黑津美纪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胸口，那个地方是因果锁所在的位置，连接身体和灵魂的锁链一旦断裂，那么就不可能救回来了。
可是伏黑津美纪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她如果再保持现在这样的情况，不会像普通的人类那样死亡。
看起来是活着的，其实已经死去了。
灵魂的死去。
“浦原店长，我回来了！”
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朽木咲弥也收回了视线朝门口看了过去。
“听说朽木副队长来……”
阿散井恋次拉开了推门，刚好对上了朽木咲弥看过来的目光，也立马就站正了身体：“朽木副队长！”
朽木咲弥向他颔首，看着他略带疲倦的神色，便问：“情况怎么样？”
“啊，是……有一点困难。”
作为和破面交手过的一员，阿散井恋次可以说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蓝染惣右介手下的破面的势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之前战斗的时候留下的伤口：“那些家伙，很强。”
“你想要认输了吗，阿散井？”
“当然不！”
他丝毫都不用思考，斩钉截铁的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朽木咲弥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好好的干下去吧。”
“是！”阿散井恋次当场就立正站好，中气十足的应下来。
朽木咲弥离开了空座町，回到了公寓。
公寓里的灯还没亮，因为五条悟上星期又去出差了，这几天就他一个人在。
他坐在客厅里玩了一会手机，觉得有点无聊了，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将注意力放到显得有点空旷的房间里面。
朽木咲弥这才发现，本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居住的公寓里，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五条悟生活过的痕迹。
杯子、碗筷、茶柜上面的零食点心、还有沙发上面五条悟前段时间拉着他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垫子和抱枕，统统都提醒着朽木咲弥，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好像有一点不大习惯。
不是不习惯五条悟的存在，而是不习惯五条悟不在。
五条悟在的时候，公寓里面好像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现在他出差去了，就总是显得冷清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呢？
朽木咲弥单手撑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很久之后才想到，大概是那段失去了记忆，以灵魂状态和高中时期的五条悟呆在一起的时候。
或者说，是他这么多年之后，再一次到现世来，然后就碰上了五条悟的时候。
在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映入的男人的模样也跟着闪烁了一下，消失了又再一次出现。
在灰紫色的眼睛里面，男人的笑容扩大几分。
他靠在客厅门口的门框上，向半躺在沙发上面的朽木咲弥眨了眨眼：“怎么样，咲弥？”
“我提前结束任务回来了。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呀？”
“没有。”
“真的没有嘛？”
五条悟迈开腿走到了他的身边，在沙发的边缘坐了下来，低下头看朽木咲弥：“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的眼睛在笑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是有些人能够作假，其实在大多数的时候也都还是准确的。
五条悟看到朽木咲弥在为了他的归来欣喜在笑，和嘴巴上说的话完全就是两回事的。
朽木咲弥看着他的笑眼，没有说话，五条悟就把脑袋有低下去了一些，贴上了他额前的发丝：“你是在高兴的吧，咲弥？”
“嗯。”
这一次朽木咲弥倒是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子口是心非了，点了点头，顺带着伸手搂住了五条悟的脖子，抱了抱他：“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啦。”
被主动拥抱的时候，五条悟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的搂上了朽木咲弥，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咲弥这几天有想我吗？”
“那你有想我吗？”朽木咲弥不回答，只是这么反问他。
五条悟郑重地点头，道：“有啊！所以，我这不是提前回来了嘛！”
“我也有。”
朽木咲弥向后仰了些身体，直视着五条悟的眼睛，再一次开口，说着和刚才相同的话：“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五条悟也再一次应了声。
客厅里面灯光开得略带昏黄的暖光，映在被拉上了的浅色窗帘上面，和窗外清冷的月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种别样的温馨在其中。
之后的几天五条悟倒是很清闲，大概是没有了必须要他出面的任务，所以基本上都呆在东京。
他跟着朽木咲弥去看了冰帝的比赛，看着在赛场上面追着一颗黄色的小球左右跑动的少年们，托起了下巴：“我还是觉得，这种运动没有什么好玩的。”
朽木咲弥用余光瞥他，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这种困扰，所以也就没有他们这样子的动力。”
“这么说也是。”
对于从小就无敌的五条悟来说，很难去理解的一群人为了争第一投入努力的感觉，他把脑袋偏向了朽木咲弥，斜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就差没有把无敌是多么寂寞写在脸上了：“不过，我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够理解的。”
“至少，这群孩子玩得很开心。”
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这个家伙和小孩子一样的幼稚，但是五条悟始终都是一个年龄将近三十的大人，看待这群才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以一种大人的眼光在看。
“这样子才是青春呀。”
“你是觉得你老了吗？”朽木咲弥知道他的意思，却总是想要去呛他一样。
哪知五条悟“嗯”了一声，又接着说：“但是，咲弥比我还老。”
朽木咲弥偏过头，这一次是直视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这确实，我比你大太多了。”
“是啊，所以咲弥才是老牛吃嫩草的那个！”五条悟如是说着。
朽木咲弥挑眉：“然后？”
“然后……”他拖长了声音，凑到朽木咲弥的耳边，低声地说：“可惜，最后变成了被我吃的。”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朽木咲弥越想越觉得别扭，扫了一下周围由于注意到了他们俩的互动偷偷看过来几个人，警告性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专心看比赛。”
“好好。”他应了一声，果真就不再“作妖”了，开始专心继续看正在进行当中的比赛。
这一场是全国大赛之中的4分之1决赛，一旦冰帝更够取得胜利，那么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到半决赛之中，并一争进入到最终比赛的资格。
去年冰帝基本上是止步在了半决赛，这一次迹部景吾他们说，想要走得更远。
而事实证明，今年他们的状态也确实是要比去年好得多，再加上有朽木咲弥在旁边帮忙进行一些训练上面的调整，他们的身体素质也进步了不少。
不过，不光是冰帝的各位少年在进步。
这些以网球作为兴趣爱好集合到了一起的孩子，总是为了这场决定一年以来成败的结果的比赛在努力着，他们也是在进步的。
除了和五条悟说话，朽木咲弥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球场，直到感觉到了一股不怎么令人愉快又强大的灵压，才抬起了头看向远处空座町方向的那片天空。
因为天气很好，前两天下过一场雨，天色是如水洗过一样的湛蓝，还漂浮着稀薄的白色云雾，算是很典型的夏日天空，看上去是相当的美好的。
只是由于感受到了那股子灵压，朽木咲弥就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样子普通的美好。
自从那天蓝染惣右介手下的破面出现在了现世以后，现世的情况就要比之前来得危险，虽然看起来是平静的，实则下面涌动着汹涌的暗流。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探查现世如今的状况，没有人知道蓝染惣右介究竟想要干什么，朽木咲弥和浦原喜助两个人都觉得，他这样子做不单单只是为了崩玉。
那颗被浦原喜助偷龙转凤，用赝品代替了用来欺骗蓝染惣右介才保下来的崩玉，现在其实就在朽木咲弥的手上，更准确的来说是在他的魂体里面，这事除了他和浦原喜助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他们就连四枫院夜一也是没有告知的。
因为有的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就越发的危险。
朽木咲弥抬起了手，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胸腔中间的那个位置，他的异样也被五条悟所察觉了，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以为他是在担心空座町那边的情况：“你要过去看一看吗？”
“不用。”现在并不是朽木咲弥出现的最佳时机。
之前他在双殛之丘救下朽木露琪亚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灵力缺失势力大减的事情的，所以到目前为止，他都不会将朽木咲弥放在眼里。
现在知道朽木咲弥的灵力完全恢复的人并不多，他也要求了知道的那几个人保密，蓝染惣右介远在虚圈，当然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而正是因为不知道，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才会将成功达到最大化。
他摇了摇头，回忆着在浦原商店时和浦原喜助他们一群人聊的事情，侧过眸低声对五条悟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
这话没头没尾，就算是被别人听到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会知道些什么。
五条悟却是清楚的，眼睛微微地垂了垂：“那边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朽木咲弥道。
“那我也得让悠仁他们准备一下啦。”
所谓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五条悟自然就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够保证事情一次成功。
他拿出手机，一边在用简讯编辑写着什么，一边开口：“说起来，今天早上伊地知把一年级的大家都带到埼玉去了呢。”
“又有咒灵出现吗？”
“是啊，已经有好几个受害者了。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抓住，上面怀疑这件事情和两面宿傩的苏醒有关，所以就安排了悠仁他们过去。”
“你们那边可真的是贼心不死。”
“谁说不是呢？”五条悟耸了耸肩，按下了发送键以后，收好手机双手撑在了长椅上面：“其实想要全部解决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解决了以后，还会有同样的人构成同样的团体，实在是让人讨厌。”
“那倒是。”
就像是蓝染惣右介屠尽了中央四十六室之后，瀞灵廷又开始为了新的中央四十六室的组成进行筹备，现在被列举出来有资格的和先前的那一批差不多，都是各个势力代表的腐朽古板的老家伙，着实是让朽木咲弥觉得讨厌。
这样子的人用杀的是杀不尽的，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找一批更合适的顶上去。
朽木白哉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显然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现在正在联合别的看清了这个形式的各位，作出新的努力和尝试。
要是能够成功的话，绝对会是尸魂界历史性的一大进步。
五条悟现在也是在做同样的努力呀。
朽木咲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男人柔顺的头发，五条悟则睁着不明所以的眼睛看他，问：“怎么突然就摸我头了？”
“就是忽然想摸了。”绝对不是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像猫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揉一把。
他心安理得地收回了手，赛场上面，裁判也吹响了今天最后的那声哨音，宣布冰帝在这场比赛之中获胜的消息。
他们顺利的进入半决赛了。
“看样子今天是可以庆祝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出来之后，就和队友们一起高高兴兴说话少年，偏头瞧向了朽木咲弥，后者轻轻地颔首，在手机屏幕上按动了几下，给已经到假夏油杰身边卧底的“真人”发去了消息：“对啊。”
“希望不久之后，还可以更加盛大的庆祝一番。”

第 98 章 第九十八章
朽木咲弥所说的庆祝,到底是庆祝什么东西，除了他和五条悟估计也没有人能知道了。
冰帝的少年们还在为了晋级而高兴，当然就不会太注意他们说的话,收拾了收拾,就一起到迹部景吾之前预约好的地方进行庆祝。
五条悟作为家属,跟着朽木咲弥一起参加这场庆祝会，倒是好好的体会了一把年轻人之间欢闹的气氛。
毕竟就算是他表现得多么的孩子气,在咒术高专的那群少年的面前也都是老师，他们总是会把五条悟当做是长辈和老师来看到,在他的面前自然就会有做收敛。
冰帝的这群少年就不同了，由于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之间的关系，还有他那张极具欺诈性的脸,他们下意识的会把他当做是年纪相仿的人来看待，甚至还会带上娘家人审视的目光。
这一点五条悟不仅不觉得不自在，还相当的受用,偶然间就秀一个恩爱，闪得少年们想要找副墨镜戴上。
朽木咲弥一如既往的是纵着他的,大部分的时间都配合着,将少年们那种复杂的神情收入眼中，也有略带一种恶劣满足感。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五条悟就不会在小时候被他欺负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朽木咲弥朝旁边正吃着东西的五条悟看过去,后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顺便把刚刚拿起来的那小块递到了他的嘴边上。
两个人这么旁若无人的样子，引得迹部景吾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五条悟又转过头去看他,疑惑地问：“迹部君，你感冒了吗？”
“……没有，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他哽了一下，这么回答了起来。
下午的庆功一结束，五条悟就接到了新的任务暂时离开，朽木咲弥也因为白天感觉到的那股灵压，再一次前往了空座町。
今天的空座町可谓是相当的热闹的，朽木咲弥见到了被山本总队长派遣到现世的一行人。
在看到穿着空座第一高中制服的白发少年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日番谷冬狮郎眉头一皱：“你在笑什么，朽木副队长？”
虽然现在六番队的副队长是阿散井恋次，但是尸魂界的一部分人还是习惯性的把已经从护廷十三番队中卸任的朽木咲弥称作是“副队长”，这倒不是因为不承认阿散井恋次的身份，而是为了朽木咲弥和朽木白哉进行一定的区分。
日番谷冬狮郎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和朽木咲弥共事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也是很难改过来的。
“没有什么啊。”朽木咲弥耸了耸肩，依旧笑着：“只是觉得，冬狮郎就算是穿了高中生的制服，也还像是一个小学生。”
少年额头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不论是朽木咲弥的称呼，还是说的话，都让他非常的不满。
他纠正道：“叫我日番谷队长！”
“是是，冬狮郎。”
这么多年来，日番谷冬狮郎都不知道纠正了多少次，也不见朽木咲弥真的改了这么叫他的，反而是越来越过分，令本来就是少年老成的孩子模样的日番谷冬狮郎眉头更加用力地拧在了一起。
一旁的松本乱菊看他这个样子，捂着嘴偷偷地笑了一声，才又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地岔开话题：“朽木副队长，最近你在现世过得好吗？”
“还不错。”
朽木咲弥也见好就收，不再逗日番谷冬狮郎，而是向松本乱菊询问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从空座町传来的灵压并非是简简单单的灵压，死神被派到现世来之后，都会被加以力量压制的禁制，而今天朽木咲弥感受到的却是完全解封的，着实是让他在意。
“今天出现了好几名破面……”
松本乱菊开始向他讲述起了白天这一战，本来还被朽木咲弥逗得有些暴躁的日番谷冬狮郎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安静地坐在那里听自己的副队长复盘今日的战局。
就如同松本乱菊所说，被蓝染惣右介派到现世来的那些破面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他们有着和死神相似的力量，不像是寻常的可见的那种虚，就算是他们解除了限制，也不可能完全将那些破面给压制。
今天出现的那几个破面，和前段时间出现的那几个，完全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看来，麻烦确实是挺大的。”
“好在他们暂时撤退了。”
松本乱菊说了很多，有些口干舌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且不说我们这边伤亡的情况，就说可能会波及到不少普通的人类这一点，就可能造成相当大的麻烦。”
“确实是如此的。”浦原喜助在旁边悠悠地出了声：“但是，很大的程度也是由于你们不够强造成的。”
不够强吗？
这一次迎战的基本都是队长级的人物，就算是十一番队席官的绫濑川弓亲和斑目一角，战斗力也是比一般的死神要强大的。
可他们依旧应付破面有困难，一方面是由于破面从蓝染惣右介的那边知晓了他们的能力，另一方面就如同蓝染惣右介和浦原喜助早年想要研究的力量进化一事所指，拥有死神技巧能力的虚，确实是要比普通的死神和虚都强。
他们想要应付这样子的对手，只能够再继续精进变强。
这是经历了这场战斗的各位公认的事情。
朽木咲弥看了看由于浦原喜助的话沉默下来的众人，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山本队长吧。”
一来是为了让尸魂界的各位保持警戒，别小瞧了蓝染惣右介的势力；二来则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的锻炼，省得到了对阵的时候不小心掉链子。
“我知道了。”一旁的阿散井恋次颔首：“我会如实的报告给瀞灵廷那边的。”
“好了，就别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
朽木咲弥打了一个哈欠，像是听困了：“蓝染现在将破面撤回去了，估计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再有别的动作。”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绫濑川弓亲侧目看了过来。
他颔首：“可以稍作休息调整。”
“但是也不要忘记训练啊，弓亲！”斑目一角在旁边提醒。
绫濑川弓亲说了一声“当然”，又道：“至少明天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这么说也是！”
这段时间来了现世，他们一直都在和破面战斗，现在总算是能暂时喘口气，松本乱菊便提议起来：“明天我们去购物吧！”
“赞成！”
两个人一拍即合，日番谷冬狮郎却依旧不赞同：“松本，现在这种情况不是玩的时候。”
“但是朽木副队长也说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嘛！”
女人撒起娇来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的，尤其是松本乱菊这种魅力成熟的女性，举手投足都是别样的风情：“队长，你也别总是紧绷着，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不然很容易长不高的……”
“松本！”
今天第二次被人提身高的问题，日番谷冬狮郎额头的青筋直跳，松本乱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左右看了看，把手放在脸颊旁边扇动了几下，嘟囔着夏天真的是太热了。
她总是喜欢用各种办法捉弄日番谷冬狮郎，大家都习惯了，吵吵闹闹了一段时间，话题才又一次回到正轨上面。
绫濑川弓亲提起了那个今天偶然发现的，沉睡在浦原商店里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应该是人类吧？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是中了诅咒的人。”
“诅咒？咒术界的？”日番谷冬狮郎向浦原喜助看了过去：“你什么时候管起这种事情了？”
“那还不是因为小少爷。”
浦原喜助向朽木咲弥的方向努了努嘴，大家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
日番谷冬狮郎道：“你不该插手这些事情的。”
尸魂界是禁止死神在不必要的时候掺和到现世的事情中的，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咒术界的那些事情，浦原喜助依旧处于被驱逐的状态就算了，朽木咲弥是实在不该。
“有些事情，总是单纯靠规矩没有办法说清楚的。”
朽木咲弥单手托着腮：“咒术界那边的烂摊子要是收拾不好，现世就要多少成千上万的枉死之人，到时候混乱的可就不只是现世了。”
“……”
日番谷冬狮郎并不是不懂他的意思，随即就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继续开口：“但是，这件事情你最好和总队长那边报告一下。”
“放心，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的。”
这个时机究竟是什么，除了朽木咲弥谁也不知道，或许浦原喜助是知道的，可是他俩这个样子，明显就不可能告诉他们。
日番谷冬狮郎不再问了。
随着夜色的加深，他们纷纷离开浦原商店，前往了目前居住的地方，本来还热闹的商店房间内部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阿散井，你先去休息吧。”
“啊，哦……好……”
本来还想要说什么的阿散井恋次在朽木咲弥出声之后，也乖乖地点头，再看了一眼浦原喜助，就退了出去。
他一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朽木咲弥和浦原喜助，男人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你这是打算要动手了？”
“时间差不多了，与其让他们动手，倒不如我们这边主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话是这么说……”
浦原喜助说到了一半，忽的将话锋一转：“那就如你所说的，开始做吧。”
“我对狱门疆那种东西，确实还挺感兴趣的。”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朽木咲弥说到了收网的时候,那他们也就真的是打算要收网了。
最关键的一点，自然就是现在埋伏在假夏油杰身边的“真人”。
在收到了朽木咲弥他们的消息之后，“真人”只简短地回复了一句“了解”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段时间朽木咲弥也算是发现了,“真人”并非是一个多话的家伙,有什么问题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倒也是省了沟通的时间。
这样子的家伙也不错，至少要比他的原身讨喜得多了。
回想起之前和真正的真人相遇的那几次,朽木咲弥认为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抬头看了看被灯光照成了暖色的天花板,很快就闭上眼睛，陷入短暂的睡眠之中。
朽木咲弥的这一觉睡到了午后，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将近两点钟了。
不过由于距离他们之前约好的时间还有一段时候，所以朽木咲弥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地收拾了一番,才踩着点出了门。
“真人”说，今天夏油杰会到东京的一个地方去见什么人,而明面上咒术界那边知晓的东西,是五条悟今天离开东京出差。
这也确确实实是五条悟的任务，只不过,他并没有去。
朽木咲弥偏头看了一眼懒洋洋打着哈欠的五条悟,他也是才睡醒的，看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就看了回去,向朽木咲弥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咲弥？”
“没什么事。”他摇着头，又笑了一下：“就是在想,一会要是看到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你出现在那个地方，他的表情会不会挺好看的。”
“他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我应该还是挺好看的。”
五条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朽木咲弥也配合着夸奖：“嗯，你很好看。”
“咲弥，你这么勉强的吗？”他轻轻地俯身，把下巴搁到了朽木咲弥的肩膀上。
“我是认真的在夸你。”
朽木咲弥这一次换上了认真的表情，五条悟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再继续说刚才的那个话题：“我觉得，那个假的夏油杰要是看到了我，脸色应该是会挺精彩的。”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将会彻底地打破他所有的计划，就拿这一点来说，那个假夏油杰的脸色肯定是会很精彩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起出了门，却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朽木咲弥不能和五条悟一起出现，所以出了门就先去找了浦原喜助。
五条悟向那边去了，说不上是紧赶慢赶，看起来就像是漫无目的地逛街，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甚至还买了点心备上。
他一路往那边过去了，不过也没有立刻就真的到达，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了一家冷饮店坐下来。
刚刚买的那些点心被决定作为晚上的餐后甜点，五条悟点了一杯饮料点了一块蛋糕，一边注意时间一边悠闲地吃着。
纵然是戴了惹人注目的眼罩，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这是之前朽木咲弥从浦原喜助那边拿到的新玩意儿，可以用来降低本身的存在感，让人站在人群里就仿佛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不被注意到。
其实五条悟如果想要这么做的话，应该也是能够做到的，只是这一次的对手的具体地下他们都不能掌握得太清楚，所以还是这个样子会比较保险。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个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像是手表一样的装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了几下，一边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一边注意着墙上挂着的时钟，等到总算是到了时间，才慢悠悠地起身去结账。
他真的就是掐着点过去的，就是比平时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有迟到这么几分钟。
毕竟这一次的情况和之前不同，要是晚得太久了，那之前的这么多布局可就白费了。
像是这样子麻烦的事，还是早一点解决会比较好，而且让那个家伙一直顶着夏油杰的脸这一点，也是让五条悟非常不爽的。
“还是要早点让他滚出杰的身体呀……”
男人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玻璃，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向前迈出去一步，走向了最终的目的地。
“所以……”
假夏油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抬眼就看到了那个从远处缓缓而来的男人，他下意识地想要离去，对面的那个人却先了一步，双眸微微地睁大，可以看清其中惊讶之色：“杰？”
这个人是五条悟。
假夏油杰并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被派到京都任务的五条悟会在这里，但是五条悟这样子的出现确确实实是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的。
就算是拥有狱门疆，要发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时间并不长，却完全没有办法困住五条悟。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故友死而复生这一点，强行让五条悟在脑中渡过这段时间，以此来达到利用狱门疆来将他封印的目的。
要是错过这一次机会的话，五条悟很有可能就会反应过来，他并非是真正的夏油杰这件事情，也就会错失掉唯一的能够封印五条悟的机会。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假夏油杰望着停在那边，与他遥遥相望的五条悟，按照夏油杰记忆之中的模样，向他那边挥了挥手，笑着打起了招呼：“悟。”
在出声的同时，假夏油杰的另外那只手已经探入了僧袍宽大的袖子之中，指尖触碰到了一直准备着的狱门疆。
虽然现在的时机和自己之前计划的相差很多，但是想要封印五条悟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五条悟，见到对方双眼没有多少焦距，明显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就快速的将狱门疆拿了出来，并且催动起了咒力，想要将它激活。
可是，梦想总是会被现实所击败的。
在假夏油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暗中而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下一秒本来还在手里的狱门疆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就是狱门疆啊……”
少年清朗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来，假夏油杰朝那边看过去，就见着本该在自己手中的狱门疆此时正被一只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拿着。
黑发的少年举着它对着太阳在好好地观察，片刻回过了头向五条悟看过去，假夏油杰也看清了他的模样，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朽木咲弥。”
“嗨！”朽木咲弥向他挥了挥手，眨了一下眼睛，问：“我是应该说初次见面呢，还是要应该说好久不见呢？”
他之前见过这个假夏油杰好几次，有远远地看到的，也有就隔着一层玻璃窗，他在看假夏油杰，假夏油杰也在看他。
不过要说是像现在这样子面对面的打招呼，这确实是第一次。
假夏油杰没有回话，朽木咲弥已经接着说了：“果然还是应该要说初次见面的吧。”
“是否初次，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确实，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颔首，手中像是魔方一样的狱门疆被上下抛了抛，又巧妙地避过了企图要来抢夺它的咒灵，看向了驱使着那些咒灵的假夏油杰，下巴微抬：“你觉得，这种货色能够对付得了我吗？”
“你说得对，我会换一种办法……”
假夏油杰的话没有说完，本来还和朽木咲弥有一些距离的五条悟就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保护者的姿态。
“悟，你是要帮着他对付我吗？”
“别这么叫我，你这个假货。”
狱门疆已经到手了，五条悟也就不再装了，甚至还朝那边做了一个鬼脸，问在后方看着他的朽木咲弥：“怎么样，咲弥？我的演技不错吧？”
“还不错吧。”
朽木咲弥从一开始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在旁边看着的，看到五条悟和假夏油杰之间的互动的时候，还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不去演戏还真的是可惜了：“确实是挺能骗人的。”
“我也觉得。”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是一动都不动，周围那些试图要接近的咒灵就已经被消灭殆尽了。
五条悟重新看回到由于自己的话愣住的假夏油杰那边，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虽然你用的是杰的身体，但是和杰相差得还是太多了。”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滚回自己的破烂里面去，不要再在这里来碍我们的眼。”
假夏油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他占据夏油杰的尸身，用的是常人看不出来的方式，就算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应该也是不可能看出，也不会认为这是受肉的。
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朽木咲弥的那边。
假夏油杰并不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和朽木咲弥的关系变得怎么好了，他在咒术界那边的内应只能告诉他少数关于五条悟行踪的事，至于其他别的什么，是没有人能够看着五条悟的，这一点假夏油杰之前就有所准备，然而……
他越想，眉头就越皱得紧。
这是假夏油杰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朽木咲弥作为一个死神，竟然会插手起他们人类之间的事情。
“还是先别让他走吧。”
朽木咲弥一边对五条悟说话的同时，一边向旁边的拐角处唤了一声，眼睛里面都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毕竟还有人想要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侮辱遗体的事情呢。”
“对吧，夏油？”

第 100 章 第一百章
有人占领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就算是已经不记得原来还活着的时候，夏油杰也还是非常的介意的。
尤其是对方不仅使用了，而且还借势假扮了他的身份,用来做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情,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侮辱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有些事情可以是自己的做的,但是如果由没有来，那么就不是这么容易原谅的了。
夏油杰早就想要见一见这个盗用了自己的身体和身份的家伙,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一直都隐忍着，直到朽木咲弥他们打算要动手。
他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望向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到对方满眼震惊的神色，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审视什么：“这个家伙看起来,虽然和我的外表是一模一样，但是感觉完全不同啊。”
“悟,你真的会被这样子的家伙骗到吗？”
夏油杰说着看向了五条悟,后者耸了耸肩，摊手道：“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但是,之前确实是吃惊过的吧？”朽木咲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在第一次看到夏油杰的残秽出现的时候,明明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那可不是难以置信。”五条悟竖起了手指，在面前左右摇了摇：“我只是在想,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敢这样子来冒充杰。”
这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论是朽木咲弥还是夏油杰都没有选择深究。
因为是真是假的，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这个利用了夏油杰身体的家伙。
他们再一次将视线看向了那边的假夏油杰，五条悟眯着眼睛：“既然现在已经拆穿了，那么我也就直接问了。”
“你不是杰，但是我却看不大出来，究竟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做到的？”
五条悟看不出来的，绝对不是受肉，也不是向死神那样子类似于义骸的原理，这让他很好奇。
假夏油杰已经从刚才的惊讶之中缓过了神，扶着自己的额头笑起来，面部看着扭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隽秀。
“哈哈哈哈，这确实是我没有料到的！”
他本来以为可以成功的把五条悟给封印，结果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子的变数。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假夏油杰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他扶着额头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将缝合的针线拉扯断开，连带着皮肉一起掀起了自己的头盖骨，露出里面泛着血管颜色的大脑。
“这就是原因。”
他狰狞地笑着，配合着如今这副模样，着实是有一种恐怖片的感觉：“将大脑换入了这个身体，已达到与身体最好的契合。”
“你看中的是他的术式。”
“确实。”对此，假夏油杰毫不掩饰：“这样特殊的术式，可以说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既然他已经死去了，那么身体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咒术师的术式大都是遗传自血脉，所以即便是死去了，术式也依旧存在于咒术师身体之中，所以按照假夏油杰的这种想法来说，也是成立的。
事实证明，他也做到了。
刚才假夏油杰所释放出来的那些咒灵，就是利用夏油杰的术式储存收集的，在加上之前夏油杰还活着的时候带走的原本属于伏黑甚尔的丑宝，成为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最有利的一手牌。
“可惜，还是发生了意外。”
假夏油杰将头盖骨重新盖在了脑袋上，紧紧地盯着已经从五条悟身后走出来的朽木咲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卷进这种事情之中。”
“我也没有想到。”
朽木咲弥眨了眨眼：“你这样子的行为卑劣得让人想要唾弃。”
他说的是占用夏油杰的身体，并且利用五条悟对挚友的感情进行封印的事情。
假夏油杰回以了一个微笑：“这叫做物尽其用。”
“也可以说是卑鄙无耻。”夏油杰接过了话。
他的话音才刚刚的落下，一道清脆的女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那你也差不多吧！”
女孩子走在身形修长的少年身前，蹦蹦跳跳的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由于回忆起了一年前的事情，满脸的不愉快：“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可是我不记得了。”夏油杰说得无辜。
反正都是他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他既然已经死了，而且也已经完全都不记得那些事情，那么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人类夏油杰所做的事情和我死神夏油杰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夏油杰心安理得的样子令祈本里香鼓起了脸，转头向已经停下来的乙骨忧太看过去，抱怨道：“忧太！里香讨厌他！”
“嗯，我也不怎么喜欢。”
就算是现在夏油杰和他们之间是同伴的关系，要想在经历了去年的事情之后，简简单单的就对他有好感，实在不是什么太容易的事情。
不过既然现在他们是队友了，那么就算是讨厌，乙骨忧太也不会做太多不必要的事情。
里香很多时候是小孩子心性，他也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但是，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做什么。”
祈本里香瘪了瘪嘴，视线定格在了朽木咲弥手中的那个立方体上面，睁起了好奇的眼睛：“这个就是你们之前提到过的狱门疆吗？”
“是啊。”
“里香想要看看！”
她伸手要去够，朽木咲弥就拿高了一点，祈本里香垫了垫脚，还在原地蹦跶了一下，差一点就碰到了，朽木咲弥却换了一只手。
“咲弥！”
眼看着女孩子要炸毛了，朽木咲弥笑弯了眼眸，身体低下去了一点，把狱门疆递了过去：“只能看哦？”
“只看就只看！”
祈本里香把它接了过来，像是玩弄魔方一样的在掌中旋转观察着，也有尝试着驱动，然而本身就不了解，就更别说是使用了。
她放弃了对夏油杰使用狱门疆的打算。
一直注意着狱门疆的夏油杰看到祈本里香用一种失望又遗憾的眼神看着自己，眉头动了动，把到口的那句话给憋了回去。
他只道：“我们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对面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假夏油杰的身上，笑容勉强的男人也在此时开了口：“……多谢你们还记得我呀。”
“不客气！”
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地回答，而后又相视而笑，五条悟转了一下手腕，问假夏油杰：“那么，你来做一个决定吧。”
“是现在立刻就缴械投降，还是停止无为的挣扎，乖乖的被五花大绑起来？”
好歹现在假夏油用的是夏油杰的身体，不然五条悟估计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大概就是直接动手，彻底把这个打算阴自己一把的家伙给解决掉。
“你会这么的好心？”
“太过分了，居然质疑我的人品！”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才要好好的质疑一下啊！
拥有着夏油杰所有记忆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
五条悟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俊美童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和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家伙。
不然，他也不会在咒术界这么的招人嫌，同时被几个后辈给讨厌了个彻底。
见男人保持着沉默盯着五条悟不说话，朽木咲弥也出声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选一个吧。”
“我……”
假夏油杰被他们盯着，终于还是开了口，不过说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在拖延时间。
“什么都不选！”
就算是如今面对的人之中有五条悟，假夏油杰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家伙，而且像是他这样子的一个人，是不可能不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的。
所以，假夏油杰准备放手一搏。
他将这一年来收集的咒灵全数放出，让周围出现了一堆千奇百怪，就算是普通人看不到，也会察觉到压抑气息的生物。
而咒灵们一出现，就让空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祈本里香下意识地皱起眉，乙骨忧太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没有说一句话，却足以给女孩子安全感。
朽木咲弥和夏油杰都没有动，任由着那些咒灵朝这边袭击，看着他们全部都被五条悟给阻隔在了不远处的样子，朽木咲弥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当然不是。”
假夏油杰当然不指望这些货色能够解决掉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本来空旷着的周围出现了一片漂亮的花海，有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朝着他们涌来。
另外一边空气的热度也在不断的攀升，就像是出现了一座活火山，像他们所在的地方喷.射出了滚烫的岩浆。
这是假夏油杰一段时间寻找到的伙伴，也是负责进行他计划的一员。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
“真人！”
躲藏在暗处的咒灵的偷袭出其不意，就算不能够伤到五条悟，也可以做到一定的牵制。
像是真人那样子的咒灵，更能够将这种事情表现到极致。
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朽木咲弥望向了那边慢悠悠出现的“咒灵”，抬手与他打起了招呼：“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承蒙关心，这段时间我过得还不错。”
“真人”出现在那里，向他们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各位。”

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
真人是假夏油杰手中最有利的一张牌,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之中，他的突袭能够产生一个对他们很有利的突破口，所以假夏油杰一直都让他呆在暗处,以便于应付那些突破状况。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后的一步棋,竟然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走。
“真人”出现在了那里，但是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甚至还熟络的和朽木咲弥打起了招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假夏油杰沉着脸看靠在墙边的“真人”，见他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脸色更加的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真人，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真人”拨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丝,用极为悠闲的语气说着：“反正，应该是要比你好的。”
这话更让假夏油杰迷惑了。
在真人诞生之后没有多久，就被他给找到了并且带在身边慢慢的教导,可以说真人的成长和他是密切相关的。
假夏油杰了解真人的点点滴滴，就算是对方有额外的成长,也几乎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现在的情况真的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假夏油杰下意识地看向了刚才和“真人”打招呼的朽木咲弥，试图从中看出个什么究竟来。
朽木咲弥也非常的好心,替他解答了这个疑惑：“大概是从一开始吧。”
“你说什么？”假夏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特地重复了问了一次。
“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非常的不错。”
朽木咲弥再一次回答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非常不错了。”
“当然,我指的是现在的这个真人君。”
他轻描淡写,假夏油杰却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
“你说现在？”
假夏油杰立刻转头，看向来到了自己身后的真人：“他不是真人！？”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真人”的存在,是浦原喜助从真正的真人身上提取的基因和数据加以改造创造出来的，所以他算是一部分的真人，但也不全是。
他拥有真人的一切，也被植入了浦原喜助想要他拥有的一切，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还被设定了最后的防备。
“真人”没有办法做出背叛的事情，否则就会立刻启动摧毁的程序。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是不怎么人道的，但是真正的真人那种极端的思想，他们谁都不能确定是否会再一次出现，为了确保一切能够顺利，也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加以控制。
只要“真人”不做出破坏计划，或者是危害人类之类的事情，那么他是不会被限制自由行动的权力的。
随着朽木咲弥的声音落下，“真人”的手忽然就变成了尖锐的长刺，直接向前方的假夏油杰袭击而去，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然而，这种能够布置出这些事情，还笼络了这么多咒灵的人也不是什么笨蛋。
就算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假夏油杰也是留着最后一手防备的。
刚才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咒灵，成为了假夏油杰的一层防备，让他顺利地避开了“真人”的攻击。
那边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应付着忽然出现的漏瑚和花御，本来五条悟一个人就够了，但是他想要看乙骨忧太到了外国以后的进步，就把主要的表现机会交给了对方。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站在旁边看戏，还时不时的出声给乙骨忧太支招，甚至有一些不怎么入流的损招，听得祈本里香在旁边用一种嫌弃又鄙视的眼神看他。
半晌，她忽然转头向正在和假夏油杰说话的朽木咲弥问道：“咲弥，你真的看上这种家伙了吗？”
“里香，你怎么能这样嫌弃我呢？”五条悟也看了过去：“明明我是最强的呢。”
“谁管你呀！”
祈本里香哼了声，干脆不再理他，继续专注地看起了在两名特级咒灵之间纠缠的乙骨忧太。
作为和五条悟同出一脉的人物，他或许还没有五条悟强大，但绝对也是一个顶尖的高手。
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更是没有落入明显的下风。
再加上有五条悟在旁边帮衬着，想要输似乎也是不怎么可能的事情。
偷袭失败的“真人”在假夏油杰反击之前，回到了朽木咲弥的身边，他是不打算要再继续动手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没有问题吧？”
夏油杰看着乙骨忧太一行人的战斗，就觉得有一些手痒，再加上假夏油杰一直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事，那具身体还是他本人的，要是不自己动手，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也是在来之前，夏油杰和朽木咲弥他们说好的。
“嗯，你去吧。”朽木咲弥也兑现了之前答应他的事情，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夏油杰直接就瞬步向假夏油杰过去了。
他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是以死神的姿态过来的，自然也就省去了脱去义骸的功夫，直接将斩魄刀从刀鞘之中拔.出来，砍向了站在那里的男人。
夏油杰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假夏油杰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他击伤，第一时间离开了原地，两个人一来二去的也纠缠在了一起。
在尸魂界，能够用短短一年的时间从真央灵术院中毕业的，都是一些天才级别的人物。
夏油杰也是这样子的，用一年的时间进入到了瀞灵廷，并且在护廷十三番队中取得了职务，哪怕现在暂时只是一个排位比较靠后的席官，也很少有人去小瞧他。
他已经将在真央灵术院中学到东西，尽数转化成了自己的，即便是在实战之中，也没有掉链子的嫌疑。
这样子很好。
朽木咲弥看着夏油杰的一招一式，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又在心里叹息，这样子的人才怎么就没有被分派到六番队来。
他大概真的就是把六番队当自己家的了。
朽木家的小少爷，兼前六番队副队长，在心中默默地感叹。
谁让自从护廷十三番队成立以来，六番队的队长就一直都是由朽木家的家主来担任呢？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家队里操心。
朽木咲弥抚了抚额，将思绪从奇怪的地方拉了回来，再一次看向模样一样，但穿着和气质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自从身份被拆穿之后，假夏油杰直接就放弃了伪装，也就导致他们俩越来越容易辨认。
朽木咲弥注意到，假夏油杰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持续，似乎正在变得迟缓。
他似乎是越来越费力了，但这样子的变化并不源自于外部，朽木咲弥更倾向于是他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影响这个解释。
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挠，或者说是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不受自己控制。
那究竟是什么？
朽木咲弥好奇地打量那边，而他都注意到了，和假夏油杰战斗中的夏油杰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他一脚踹在了假夏油杰的腹部，男人本来已经躲开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动作一顿，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被踢飞了一段距离，才调整好平衡想要爬起来。
可他才刚刚支撑起身体，身上的肌肉就有点不听使唤了，就像是被别的什么人操控了一样，与他本身的意志做出相反的决定。
这样子的感觉很不好，而且是从他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之后，第一次有这样子的情况发生。
一时间，就连假夏油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清楚，“真人”却似乎看出了什么东西，从口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知道？”朽木咲弥侧目。
“大概明白了。”
“真人”颔首，并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一般的概念都会把身体和灵魂看作是不同的东西，但是在事实上，是可以把身体看作是灵魂的一部分的。”
“也就是说，在那具身体里面，还有一部分属于夏油杰本人的意志？”
“可以这么说。”
真人由于术式的特殊性，在灵魂的这个方面的研究要比很多人都深，而他也是怀揣着一些小心思的，所以有些东西就连假夏油杰也没有告诉。
现在看来，假夏油杰在这方面的研究确实是有所欠缺，否则就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还认为自己可以继续用夏油杰的身体做事。
“夏油杰的灵魂回来了，而原本身体受到影响，也就比原来的速度更快被唤醒过来。”
“这个倒是能够理解。”
朽木咲弥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看向假夏油杰的眼神里，就又带上了一层怜悯。
显然，当时之所以会留下那些残秽，让五条悟发现假夏油杰的存在，就是夏油杰本身还残存在身体之中的意志干的好事。
还真的是相当的妙，这样子就算是没有朽木咲弥插上一脚，五条悟估计也可以发现不对劲，也就可以避免后面可能会出现的那些问题。
两人的对话传入了假夏油杰的耳朵里，他现在还没有彻底丧失身体的控制权，但想要动弹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
他输得彻底。
假夏油杰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几个人，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都扔去喂养自己收服的那些咒灵。
朽木咲弥微低下头看他不服输的模样，道：“别这么看着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胃口太大吧。”
“有些事情本来没有必要，可是偏偏要去做，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没有错！”
见他死不悔改的样子，朽木咲弥不想再多费口舌，只向后方喊了一句：“差不多该结束了。”
“了解！”五条悟回答。

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章
五条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行动派，在回答了朽木咲弥之后，就真正的加入到了乙骨忧太和两名咒灵之间的战斗之中,并且以压倒性的实力,迅速地将这一场早该结束的战斗落幕。
他也不愧是经常被人称作“战斗力天花板”的男人,在战斗方面比乙骨忧太还要利落很多，尤其是像是开了挂一样的术式,直接以碾压的姿态将花御和漏瑚给祓除掉了。
两个咒灵也不是没有想要开领域来进行抵抗，甚至从刚才对付乙骨忧太的时候,他们也想过要展开自己的领域的事情，只是……
做不到。
原因是朽木咲弥在之前就已经和浦原喜助来过这里，并且在四周布置了几个阵眼,在不久之前，朽木咲弥将这些阵眼激活形成了一个结界，专门用来对付这些已经能够展开领域的咒灵,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力量。
这倒不是由于不信任五条悟他们的能力，只是咒灵这种生物的杀伤力本来就是大的,要是再让他们开了领域,很有可能会更大程度的波及到在周围的普通人。
与其到时候工作量增加，倒不如从根源上面把问题给控制下来。
望着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的五条悟,朽木咲弥和他对视了一眼,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又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到了半跪倒在地上的假夏油杰的身上。
男人已经呈现出了一种脱力的状态,却依旧倔强着不肯倒下,视线下移放在了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斩魄刀上，很久之后才缓缓地抬头，望向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夏油杰。
夏油杰也在看他,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没有收刀，只道：“放心，现在我们还不会对你怎么样。”
假夏油杰没有说话，对他的话也是没有任何要相信的意思。
“毕竟，还得弄明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朽木咲弥走了过来，目光从上到下再一次对他进行了打量：“然后，得把你从夏油的身体里面弄出来。”
“或者说，把你的脑子给挖出来？”
这话把祈本里香恶心得够呛，想到之前看到的假夏油杰掀开头盖骨露出大脑的样子，就嫌恶地撇了一下嘴角。
“真要把那东西给挖出来？”
“也不一定。”
朽木咲弥回头，向她笑了一下：“具体的，还得看浦原怎么弄。”
“懂了，浦原喜助就是一个工具人。”女孩子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
五条悟拍了拍肩膀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说到底，浦原君应该也是很乐意的才是。”
浦原喜助虽然在来了现世以后，就一直都以一个杂货店的老板自居，但骨子里面还是留有着研究人员的特性，碰上新奇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去研究一下。
所以他在这件事情里面确实是当了很久的工具人，也真的是属于乐在其中的那种。
这话夏油杰也表示赞同：“他确实是挺开心的。”
“那么，我们就快点把这个家伙给带回去吧！”
五条悟拍了拍手，一锤定音。
假夏油杰所拥有的那些咒灵，都在和夏油杰打斗的时候消磨掉了，他用它们合成了旋涡，然而还是没有办法扳回一局。
他只能被带去浦原商店，没有别的选择。
浦原喜助看到假夏油杰，并且从朽木咲弥口中知晓他是如何占据夏油杰的身体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事情我都知道了，剩下的东西交给我就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朽木咲弥：“对了，狱门疆你已经拿到手了吧？”
“是啊，很顺利。”
“拿给我看一看呗？”
即便是浦原喜助，也只是单纯的听说过狱门疆的存在，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当然是想要亲眼看一看，顺便上手研究研究。
“你确定不会再弄出什么东西来？”
“当然！”浦原喜助拍着胸脯保证，声音也低沉了一些：“有些东西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再来第二次。”
朽木咲弥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从背包里面把刚才随手塞进去的狱门疆拿出来递过去：“拿去吧。”
这样子一看，他其实也没有多么的珍视手上的东西的意思。
夏油杰看着两个人的举动，没有说话，一会后向五条悟看了过去：“刚才逃跑的那个家伙……”
“嗯，我已经记下来了。”
虽然对方逃跑的速度很快，但是五条悟还是已经将人给记下来了。
那确实是一个在咒术界的家伙，地位也是比较高的，能够得到很多有关于他们的情报。
有这样子的家伙成为内应，假夏油杰等人想要做什么事情，确实是就非常的方便。
五条悟虽然没有立刻去抓他，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那么也不会就这样子善罢甘休。
“之后我会去找他聊一聊的。”
“这个应该就不用了。”
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他们向门口看过去，就看到织田作之助从门外走进来，还拎着一个满脸挫败之色的中年男人是那个在五条悟出现的第一瞬间，就立刻离开了现场，是那个和假夏油杰有所勾结的家伙。
他在刚刚逃脱不久，就被织田作之助抓了一个正着，直接抓着就带来了这里。
五条悟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了然了，回头向朽木咲弥笑道：“这是咲弥你安排的？”
“我事先猜到大概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了，所以就把织田作叫过来帮了一个小忙。”
“其实我也是刚好要到空座町来一趟，顺道就这么做了。”
织田作之助将被自己控制住的男人交给了五条悟：“我想，这个家伙交给你来处置会比较好。”
“确实，内部的时候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做比较好。”
五条悟盯着眼前的男人，眯了眯眼睛：“至少，清理门户这种事情，还是由我亲自来做。”
“五、五条悟，你不能这么乱来！”男人惊恐地望着他：“就算是我真的犯了什么错，也应该让上面的人决定对我的处置，你不能够滥用私行！”
“你也不用这么慌。”
五条悟保持着笑容，只是眼睛里面全然没有笑意，冰潭一样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随时都会把男人给冻成冰块：“我一时半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是这么说，却让男人的内心越发的忐忑，而五条悟的下一句话也证明了他的这份担心是正确的。
“像是你这样子的家伙，就这么简单的解决实在是太便宜了你一点。”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思索的模样：“还是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把你带到那群老东西的面前，好歹还可以起到一种杀鸡儆猴的作用。”
“要是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咲弥你也这么觉得吧！”
他欢快的语气与男人绝望的表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想要同情一番，却也只是单纯的想一想而已。
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需要自己去承担的，尤其像是这样子可以说是背叛了整个人类的事情，总得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可以。
“可以。”朽木咲弥点头，提醒了一句：“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得先问问，后面的人还有谁。”
这样大的事情，要说只是一个人做出来的，朽木咲弥是不怎么相信的，眼前这个咒术界的叛徒必然还有其他的伙伴，要是就先把他给解决了，那么隐藏在背后没有出面的那些家伙就会成为不定时的炸弹。
能够一网打尽是最好的。
五条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我会注意的，放心。”
他这么说，朽木咲弥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了，又继续和浦原喜助说起了后面的事情。
夏油杰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视线偶尔看到旁边和乙骨忧太说着什么的祈本里香，越发的好奇曾经的自己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原来夏油杰可能还会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是现在向来明明是自己的记忆，他却完全没有印象，反而是那个占据了自己的身体假扮称自己的家伙什么都知道，这种感觉让夏油杰实在是不怎么舒坦。
他还是希望能够找回曾经的记忆。
夏油杰看向了已经在被放入了容器之中的假夏油杰，他本来在上一秒还是狰狞反抗的样子，现在倒是安然得像是闭上眼睛沉睡过去的人。
浦原喜助已经开始认真的研究起来了，朽木咲弥自然就不会再和他说话，走到了夏油杰的身边跟他一起看容器之中的假夏油杰。
“你之后打算要怎么办？”他忽然出声，旁边的夏油杰下意识就偏头看了过去，才发现朽木咲弥原来是是在和“真人”说话。
“真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距离这个容器不远的地方，看着沉睡之中的真正的真人，现在听到了声音，也收回视线：“什么？”
“这件事情解决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嗯，所以是否销毁，取决于你们。”
他的话让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朽木咲弥看他认真的模样，捕捉到了他眼神之中的忐忑，不由笑出了声：“虽然是存有目的而创造出你的，但是我们并没有打算要干涉过多的意思。”
“真人”茫然地看着他。
朽木咲弥又继续说：“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要不是会危害到人类和自然规律的事，你都可以去做。”
“他的意思说，你可以做你自己。”
浦原喜助眼睛盯着屏幕，没有做任何的移动：“不用再当真人的替身，自己好好的决定自己的生活吧。”

第 103 章 第一百零三章
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不过对于“真人”这样子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过去的家伙来说，应该算得上是比较简单的。
他虽然有着和真人一样的样貌,也拥有着真人的记忆,但是由于创造他的时候的设定,“真人”和真人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个体。
所以一开始改变的，就是他的新名字。
“真人”想了很久的时间,最终将自己的新名字定作未来。
他将会迎来一个属于他的未来，而不是沉寂在属于真人的过去,这样子很好。
紬屋雨和花刈甚太作为同样是被浦原喜助所创造的一员，在未来得到了新的名字的时候，纷纷向他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也算是彻底的接纳了他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未来留在了浦原商店，明面上是说带他多熟悉一下现世的生活和常识，实际上……
朽木咲弥看向了旁边某个摇着扇子,看起来游手好闲的男人，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当甩手掌柜,所以就给自己多坑了一个打工仔过来。
“嗯？”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边摇扇子扇风一边喝茶的浦原喜助回头看了过去：“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咲弥？”
“看你好看。”
“哦？”本来就是敷衍的话语,浦原喜助却像是当了真,摸了摸没有刮胡子，胡渣还有点刺手：“你总算是发现我的过人之处了吗？”
“浦原,你还是要点脸吧。”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浦原喜助不解,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四枫院夜一听见了，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不拘小节,完全看不出曾经也是瀞灵廷里的一名贵族小姐：“喜助，咲弥小弟说得一点都不错的！”
“夜一，怎么连你也这么对我啦？”
“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有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彼此之间是没有任何的芥蒂，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
就算是被四枫院夜一损，浦原喜助也不会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而四枫院夜一同样不会太过分，几句之后就走到垫子旁边坐下来，托起脸看朽木咲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咒术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也就是那样子吧。”
就如同五条悟所言，他从那个背叛者口中得知了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咒术师的名单，然后把他们全部都拎到了咒术界的那群老顽固的面前，并且当着他们的面将这群人给解决掉了。
这样子的正面冲击给了上面的那群人极大的震撼，他们甚至都不敢对五条悟说什么，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过分了。
身为咒术师竟然做出与咒灵勾结的事情，以至于无辜的人类受到伤害，即便是没有真正的亲自参与，和那些作恶的咒灵也没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在当着他们的面解决了那群叛徒之后，才告诉了他们假夏油杰的所有计划，让这一群常年处在高位的腐朽老人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为了咒术界和咒术师们的利益，以及世界的和平什么都可以做，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这样子的一群人之中，竟然会出现那种和咒灵一起残害同伴的家伙。
这实在是让他们感到心寒。
“就连中间出现了这样子的家伙，你们都不得而知，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可以管理好咒术界的事情？”
五条悟本来就高，抬着下巴垂着眼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他们，令这群自称是为了人类和世界好的人完全说不出话。
他又继续开口，说话依旧不怎么好听：“就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觉得真的可以好好的进行判断吗？”
“退休吧，老头子们！让年轻又正常的人上去，不要为了权势就一直霸占着那个位置。”
这些话是五条悟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这些咒术界的高层说，他还不屑地笑了一下：“就连你们一直防备着的死神都在为了人类而动作，你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就算了，竟然还想要从背地里面捅他们一刀，还真的是让我想要鼓掌。”
这件事情也是五条悟从那个背叛者的口中问出来的，说是咒术界早就有人不满于死神在现世之中的活动，认为已经干涉到了咒术师之间的平衡，所以想要打破之前所定下的那些合约。
而死神们为了现世的平衡，肯定也是不会真的对咒术师们出手，也就让他们更加放心大胆的去做。
这些都是一些高层背着其他人所做的决定，自然也就不会告诉别的咒术师，如今被五条悟这么直接捅出来，被旁边部分不知情的同僚盯着，顿时就面红耳赤，想要辩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五条悟看着他们的反应，对这群人的厌恶感又一次加深，撇了一下嘴角，双手插.进了裤兜的口袋里：“不过，你们要怎么做，我都无所谓……”
“但要是再出现这样子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大家曾经共事一场的感情了。”
原来他也是认为鲜血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事情的，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又从叛徒们的口中知晓到了那些被隐瞒下来的秘密，五条悟忽然就发现自己之前的做法或许是太仁慈了一些。
鲜血并非是改变的关键，但在改变的过程之中，或许并不能缺少这样子的存在。
至少在现在这样子的场合之中，那些原来只会讲大道理的家伙们都闭上了嘴，再加上刚才的警告，他们想要再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估计也得要好好的掂量掂量究竟能不能够承受五条悟的怒火。
还有死神的那边，五条悟已经将朽木咲弥告诉他的有关蓝染惣右介的事情转告了他们，如果在这样子的情况之中，还有人能够不顾所有人的利益和安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的话，那真的就是又毒又蠢了。
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坐在榻榻米上面，听朽木咲弥将五条悟做的那些事情给讲完，把已经快要见底的茶杯放回到了桌上面，感慨一句：“这么说的话，咒术师的那边事情应该就已经解决了吧？”
“是啊，咒术界的那些人应该已经不敢放肆了。”
朽木咲弥颔首，声音顿了一下，又问他：“伏黑津美纪身上的诅咒，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个东西确实是有些麻烦，不过你们把那个假扮成夏油杰的家伙送了过来，我也就能够更清楚的了解到他所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诅咒。”
浦原喜助慢悠悠地说着：“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解除掉她身上的那些东西，到时候我再把办法告诉你，你让咒术界的那群人去弄吧。”
被同样的诅咒所困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浦原喜助不可能也没有这么多的经历去一一的解决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毕竟还有一个在虚圈的蓝染惣右介在暗处虎视眈眈，现在既然已经解决掉了假夏油杰这个大麻烦，那么他也得专心的为对付蓝染惣右介等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了。
浦原喜助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必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以至于前功尽弃，原来的那些努力白费的。
朽木咲弥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我会告诉他的。”
“你的表情也不要这么严肃嘛！”
四枫院夜一把朽木咲弥认真的样子称作成了严肃，甚至还调侃起来：“你这样小心真的就变成白哉小弟那样子，瘫着一块脸跟冰块似的，那可就不好看了！”
“我也没有想着要向白哉那个家伙发展。”朽木咲弥是必不可能让自己变成和朽木白哉一样的冰山的，那样子的场景，光是想象一下他都觉得好笑。
不过，四枫院夜一的话也确实是活跃了刚才聊正事而变得沉闷起来的气氛，他们就着朽木白哉小时候那个火爆的脾气聊了一会，才又重新进入到了正题之中。
朽木咲弥问：“浦原，狱门疆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自从把狱门疆交给了浦原喜助之后，朽木咲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玩意。
在他的印象里面，狱门疆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大的立方体玩具，和魔方是很像的，要是不说估计也没有人能够猜想到那竟然会是传说中什么东西都能够封印的特级咒物。
但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总是会有人为了将传说变得更加的神秘而添油加醋，所以狱门疆究竟是否拥有这样子的能力，也是一件有待商榷的事情。
浦原喜助这段时间的研究，其中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它是否真的和传说中一样拥有这样子的能力。
要是真的拥有的话，或许能够成为他们对付蓝染惣右介的最妙的一手底牌也说不定。
“我觉得可以。”浦原喜助将自己的结论告诉了他：“根据我的观察来看，狱门疆确实是拥有着这样子的能力的。”
“对死神也适用？”
“死神虽然是魂体，但和这个世间的万物一样，都是由灵子构成的，狱门疆能够锁住灵子，那么想要用他来封印死神或者是虚，也是存在可能性的。”
朽木咲弥侧目：“只是可能性？”
“我刚才的话说得确实可能不怎么严谨，我现在纠正一下。。”
浦原喜助咳嗽了一声，用来扇风除去夏日暑热的扇子已经合上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稳，狱门疆能将蓝染封印。”
百分之九十这个数值距离百分之百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可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之下，其实完全可以将那一点概率给忽视掉。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想要用狱门疆来对付蓝染惣右介，是极其可能成功的事情。
朽木咲弥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那么就先把它给我吧。”
就和狱门疆一样，在蓝染惣右介等人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力，如今只是苟延残喘存活下去的朽木咲弥也是一张底牌。
以他的能力，想要改变一场战局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等一会你离开的时候，我再给你吧。”
浦原喜助道：“我还有一点数据需要采集，你再在店里面坐一会，好了之后我就拿给你。”
“就这么干坐着？”
浦原喜助刚才是半点地主之谊都没有尽到的，没有给朽木咲弥点心，也没有给他茶点，现在被这么看着，也稍微坐直了一些身体：“我这不是担心小店里面的东西，你用不大习惯嘛。”
话音落下，也不等朽木咲弥开口，他就把正在和紬屋雨还有花刈甚太学习应该要怎么有规律的摆放货物并且快速找到技巧的未来给叫了过来。
为了更好的区分未来和真人，未来向浦原喜助要求将外形重新塑造一下，于是身上那些缝合的痕迹全部都消失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极为干净的青年的脸，清明的眼睛里面也有着在真人的身上从来都不会出现的纯真。
他按照之前握菱铁斋所教导的那样子，将茶水和点心送了上来，顺便和朽木咲弥聊了聊天，讲述了一些自己这几天来在浦原商店里面和其他人学到的事情。
未来看起来似乎很开心，没有了名为真人的那个束缚之后，他变得就越来越不像是真人了，也就如同是他当初为自己取名时所怀揣的愿望那样子，他将会拥有一段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来来。
“有时候不用太给浦原面子。”
朽木咲弥端起了那杯茶，由于温度还没有下去，他并没有着急着喝，只是握在手心里面细细的小幅度滚动杯子：“那个家伙经常容易蹬鼻子上脸，该凶还是得凶一凶。”
“我觉得浦原店长还是很好的。”未来一边点头，一边说着：“不过，我也还是会注意咲弥先生你的提醒。”
“毕竟，人的性格并不是三两天可以全部看清楚的。”
这话明里暗里似乎就是在损浦原喜助，后者只当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在榻榻米上面斜斜地躺了一会，才在钟表上的分针转动了小半个圈以后，伸个懒腰站起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一看，咲弥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好。”
朽木咲弥又继续和四枫院夜一聊起了天，未来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回到了他的岗位，继续和两位靠谱的店员学习要在浦原商店中工作需要注意的事情。
浦原喜助离开了一会，就带着被装在木盒子里面的狱门疆回到了刚才的茶室，朽木咲弥看了看那个装狱门疆的盒子，向他扬了扬眉，男人只道：“这样子要保险一些。”
像是这样子的特级咒物，一般都是需要有特殊的容器或者是封印装着的，假夏油杰直接就把它带在身上的那一套在浦原喜助的眼中实在是不怎么靠谱，毕竟他就连狱门疆反噬使用者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
“空座町这边的情况我会随时和你联络。”
“别像是原来那样子，总是把事情说一半就行了。”
面对朽木咲弥这样子的斥责，浦原喜助无辜地耸了下肩：“当时你的灵力还没有恢复，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不一定是好事。”
“那现在呢？”朽木咲弥瞥着他。
“现在呀……”
男人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后，“啪”的一下打开了扇子，举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就只露出了一双精明的眼睛：“现在的你要是不算做事战力之一的话，实在是太亏了。”
“你还真直白。”
“因为是咲弥君想要听的嘛……”他笑起来，现在给人的感觉比市丸银还要像是一只狐狸。
这么一想，朽木咲弥就又想到了那个跟随蓝染惣右介离开尸魂界的银发男人。
市丸银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有时候甚至要比蓝染惣右介更难看清。
朽木咲弥直觉上认为，市丸银跟随在蓝染惣右介的身边是有一定的目的的，可是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至今都还没有想出来。
为了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
他拿着那个装着狱门疆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从脑袋里面蹦出了松本乱菊的的样子。
“我在很小的时候，受过很严重的伤。”
“当时魂体似乎都不大齐全了，银那个家伙还以为我活不下来了呢……”
那个时候，好像就是尸魂界中大肆有灵体失踪的时候，后面也证实了，是蓝染惣右介为了制造崩玉而做出来的事情。
朽木咲弥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掌握到了什么东西。
“要是真的，那可就更有意思了呀……”

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四章
咒术界那边经过了五条悟杀鸡儆猴的事情之后,就乖得像是听话的小狗，不敢再有任何别的动作，这也就让他们非常的省心,不再继续操心那边的事情。
虚圈也不再往现世派遣破面,看样子是要为了将空座町变作王键的事情做准备,也让各位已经经历过好几场激烈战斗的死神有了休息的时间。
在休息之余，他们还随时注意着现世的动静,巡逻之余，也不忘记不断地加强自己的修行。
所以,浦原商店地下的那片空间就成了首选之地。
一场又一场的战斗，让浦原喜助不得不开始给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地下空间加固，免得这群不知道收敛的家伙用力过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期间，浦原喜助还和朽木咲弥抱怨，说斑目一角他们有时候打起来完全收不了手,就算自己是在地面上的商店里面，都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说是还好日本本来就位于板块交接地带,所以地震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不然真的怕空座町的人类察觉到什么。
这些东西朽木咲弥也就只是单纯地听一听,至于其中的真实性,他想都不想要去打听。
浦原喜助这个家伙说话，大多数时候是只能够听一半的,因为总是有这么一部分的真实性存疑。
反正朽木咲弥是不相信浦原喜助在建设地底空间的时候,没有事先预想到有这么一出，还创造出一种半残次品的。
“咲弥君还真的冷漠。”
面对浦原喜助这样的指责，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微笑：“谢谢你夸我,浦原。”
“我可不是在夸你啊。”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朽木咲弥继续笑着：“可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在这样子的问题上面争执明显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在场的两个也都是聪明人，简单地拌了几句嘴，就又把话题带到了正轨上面。
尸魂界那边在为了接下来的对抗谋划，黑崎一护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平子真子的那边接受假面军团的训练，朽木露琪亚在忙着自己训练之余，时不时的就会过去看看他。
有时候朽木咲弥也在空座町，就和朽木露琪亚一起过去了。
看到自家妹子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要去打扰的意思，朽木咲弥就摸了摸下巴，以一种探究的眼神在她和黑崎一护之间来回打量。
朽木露琪亚的目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停留在了黑崎一护的身上，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似乎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朽木咲弥可以看得出来，朽木露琪亚似乎是长大了。
她原来大部分的时间就像是一个假小子，对情感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尤其是在志波海燕死去之后，就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职责上面，无暇再去顾虑其他。
这一次被安排到现世来，碰到了这么多的人和事，对朽木露琪亚应该也是一件好事情。
朽木咲弥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又想起了那个在阴谋一种死去的男人，再看看黑崎一护专注的侧颜，不由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真的是很像。
黑崎一护和志波海燕很像，可又是不同的个体。
朽木咲弥分得很清楚，朽木露琪亚可能是稍微迷茫过，但现在应该也是认清楚了的。
黑崎一护就是黑崎一护。
“露琪亚。”
“有什么事情吗，兄长大人？”她收回了视线，回头看向朽木咲弥，神色带着些许的疑惑。
朽木咲弥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要加油呀。”
“？”
朽木露琪亚没有明白朽木咲弥的意思，但是既然是自家兄长大人说的，那么一定不会有什么错，而且现在的时期特殊，她想了想，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在说为了对抗蓝染惣右介和破面们的事情，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加油的！”
“好。”
朽木咲弥也知道她没有明白，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在暂时作为假面军团的根据地的仓库呆了一会以后，就和他们告别离开了空座町。
在不知不觉中，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全国大赛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冰帝今年打到了半决赛，并且在这场比赛之中，碰上了立海大。
两所学校从很久以前就是老对手了，尤其这一届的各位自国中开始就一直都维持着亦敌亦友的关系，彼此之间对对方学校的实力都非常的了解，也就意味了这将会是一场苦战。
不仅仅是由于他们了解彼此，更是由于立海大的综合实力拿到职业球坛去也是能够立足的。
他们两所学校只有一所可以进入到最终的决赛，这样子的组合可以说是得上今年日本全国高中男子网球比赛团体赛最精彩的比赛之一，自然就会吸引许多的人过来观看。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了下午，朽木咲弥赶到的时候，第一场比赛才刚刚开始，他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感慨这和之前在录像带里面看到的全国大赛决赛时候的场景差不了哪里去。
“酒井经理！”
泷荻之介算是比较悠闲的按个，在正式队员们观看比赛之余，左右看看发现了迟来的朽木咲弥，就站起来向他挥了挥手：“这边！”
“辛苦了，泷君。”
虽然泷荻之介明面上是一个会计，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帮着朽木咲弥做经理的工作，刚才朽木咲弥没有来，也是他在网球部其他少年的协助之下负责后勤的事情。
面对朽木咲弥的感谢，他只是摇头：“没有的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国中到现在，他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网球部上面，对于泷荻之介来说，这里的大家都是他的家人，即便是没有办法像是正选们那样活跃在正式比赛的赛场上，他也要用自己的力量帮上大家的忙。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就坐下来看起了场上的比赛。
选手和观众是分开坐的，所以这边只有非正选的队员以及冰帝其他前来加油的学生，朽木咲弥时不时和他们说上几句，大多数时候都将视线放在球场上面，看那些少年比起平时更加认真的眼神，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露出了浅而真诚的笑容。
他喜欢这个现世。
朽木咲弥在一众长生的死神之中，算是年纪比较小的那一个群体了，可是比起寿命不过百岁左右的人类而言，已经算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存在。
他喜欢和这群少年相处，看这他们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总是带着些期许在其中。
而且比起原来那个总是会出现战争的年代，这样子的和平是朽木咲弥所向往的，看到人们不再因为生存而发愁，总是能够满足于平静的生活露出微笑，这种感觉真的是相当的不错。
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
朽木咲弥听着耳边的哨音，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冰帝输了。
以三比二的分差，输给了在高校之中有“王者”称谓的立海大。
这其实是在朽木咲弥的预料之中的，因为不管冰帝的少年们有多么的努力，立海大的那群少年本来综合起点机要比他们高一些，再加上他们同样是在不断地努力进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好了。
他们还会变强的。
“幸村，明年我们就会从你们的手中把全国大赛冠军的奖杯给抢过来了。”在握手行礼的时候，迹部景吾这么说道。
“嗯，不过我们也不会轻易就认输。”
幸村精市笑着回应，握住了迹部景吾的手，道：“迹部，你们有一个很好的经理。”
以冰帝和立海大之间的关系，想要知道冰帝这段时间是由朽木咲弥经手的训练计划并不是什么难事，幸村精市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子的能力。
“那是当然。”向来护短的少年听到对方的夸奖，扬了扬下巴。
两队分别离开了球场，朽木咲弥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迹部景吾：“辛苦了，迹部。这是很精彩的比赛。”
“以后会有更精彩的。”
迹部景吾接过了毛巾，他站在黄昏的橘色调之中，微微地俯视朽木咲弥，稍微停顿了一下：“你最近应该没有碰到什么困难吧？”
“没有啊。”
朽木咲弥似乎是猜中了他的担心，轻微地摇了摇头：“什么事情都没有。”
“……”
是不是有事，迹部景吾看他的眼神大概就可以看出来，但朽木咲弥不愿意说，他就不好也不能去问。
迹部景吾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人类能够涉及的范畴。
自从那天看到穿着奇怪的朽木咲弥离开以后，他就开始看见一些原来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后来用迹部家的关系去仔细的调查，才发现那些被官方隐藏下来的东西。
朽木咲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样的，迹部景吾并不能确定，但是他知道对方应该是为了人类在努力着的。
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做多余的质问，只要尽可能多的去减少对方的麻烦就行了。
两个人经过了短暂的眼神交流，都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起了话来。
少年们稍微休息了一下恢复体力，才收拾东西离开了这片已经慢慢变得安静的地方。
朽木咲弥和他们走到运动场的门口，看到了已经消失大半天的五条悟站在那边，就和迹部景吾他们打了声招呼，快步向那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呀。”五条悟向不远处的少年们挥了挥手，向朽木咲弥道：“有没有惊喜？”
“挺惊喜的。”他不讨厌这种喜悦。

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章
五条悟消失的这大半天是去做了什么,朽木咲弥并不是非常的清楚，左右不过是咒术界的那些事情，他也就没有多问。
毕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参与的,狱门疆既然已经拿到了,那么他也懒得去管那些事情。
咒术师的事情,就让咒术师去解决，而且有五条悟这个人在,几乎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朽木咲弥完全都不用去担心。
不过他不问,不代表五条悟不说。
“咲弥，你猜猜我今天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
朽木咲弥咬了一口西瓜，是在回家路上买的,放在冰箱里面一段时间，吃起来冰甜爽口，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猜猜看？”
五条悟却卖起了关子,同样是拿起了一块冰西瓜，一边吃一边托起了脸,感慨道：“果然,夏天就是应该要吃冰西瓜才行呀！”
“就是应该要拿到河边去用河水冰一冰才比较传统。”
“你是那种遵守传统的人？”
被朽木咲弥瞥了一眼，他顿时就笑了起来,回答得干净利落的：“不是！”
“所以呢,你去做什么了？”
他不问，五条悟想说,那朽木咲弥也不想猜,直截了当的就问了。
五条悟闻言耸了耸肩，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我是去了一趟天元在的那个地方。”
“天元……”
朽木咲弥细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总算是想起了对方是一个什么人,就问：“你去找他了？”
“算是吧。”他摸了摸下巴：“主要是过去问点事情。”
咒术师们所称呼为“天元大人”的存在，就算是在死神那边也是非常神秘的。
倒不是说有多么强大得让人不敢接近，是由于基本上都闭门不出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人见过那位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换一个身体的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站在咒术界最顶端的存在，所有的咒术师都是以他为中心展开的活动，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
就算是曾经见过作为“容器”的星浆体，等到与天元大人合为一体之后，也就不再是之前的他们。
所以就算是到了现在，大多数的家伙对这位天元大人的了解都是少之又少的。
包括五条悟在内。
但是要用他的话来说，其实也是懒得去深入了解的事情。
自从经历过了高中时期，被认命去保护作为“星浆体”的天内里子之后，五条悟对本来就没有什么感觉的天元已经谈不上什么看法了。
他对这种需要在寿命将至时夺取别人的寿命的家伙什么多少的好感，但是既然对方的存在是必须的，那么为了大局来考虑，他还是选择去保护对方。
这五条悟和讨厌天元并不冲突。
朽木咲弥知道这件事情，因为那段时间，曾经是人类的他的灵魂正陪在五条悟的身边，所以在知道他去找了天元的时候，朽木咲弥还是有些惊讶的：“你去找天元问什么？”
“问了一点关于那个占用了杰的身体的家伙的事情。”
“他知道？”
“知道一些吧。”五条悟摸着下巴：“他还是那种不管大事小事都不出面，就只管自己分内事情的家伙。”
朽木咲弥侧着脸看他，要是五条悟只问了这些，是没有必要和自己说的：“你还问了什么？”
“问了一点关于死神的事情。”
虽然天元常年不问世事，但到底是咒术界最后活得最久的存在，知道的东西到底是比普通的人要多，五条悟会有这样子的举动其实并不是奇怪。
但是，让朽木咲弥好奇的不是这一点。
“关于死神的什么？”
“很多东西，主要是有关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些事。”
天元并不是说见就能够见的，就算那个人是五条悟，想要见到对方也是要花费相当大的功夫。
不过，这一次出乎预料的顺利。
五条悟回忆着自己和天元之间的对话，把嘴里的西瓜籽吐到了垃圾桶里，把脸凑到朽木咲弥那边去，让他给自己擦去脸上沾到的西瓜汁：“我慢慢跟你说。”
结果一个晚上，五条悟都在和朽木咲弥说自己在天元那边发生的事。
不得不说，天元确实是一个知道得很多的人物，甚至就连一些只记载在像是朽木家这样子尸魂界大贵族家中才会留下来的秘卷中的事情也知晓。
这就更让朽木咲弥好奇，他究竟是这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忽然也想见一见天元了。”
“要不我带你过去？”五条悟说得像是带他去逛五条家一样的简单。
“暂时先不用。”
朽木咲弥想了想之后，摇头道：“现在这不是必要的事情。”
“说得也是。”
五条悟也知道，朽木咲弥现在关心的还是尸魂界和虚圈的事情。
他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
现在双方都是处于一种备战的阶段，想要说情况怎么样，除了说准备得还不错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东西了。
五条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的，随口一提之后，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才拉着朽木咲弥一起去洗漱，结束今天一天所有的事情。
之后又过了几天，冰帝的那群少年们一边为了明年的比赛努力，一边关注着全国大赛的动态。
他们还有最后一场角逐第三的比赛，而且决赛也让他们没有办法忽视，朽木咲弥作为经理反而就要轻松得多了，再加上迹部景吾知道他最近在忙，直接就让泷荻之介把后续的工作接过来了，给朽木咲弥留下了足够多的时间。
朽木咲弥对此也是很乐意的，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情，就几乎天天泡在公寓里面，要不就是去波洛咖啡厅打打工，顺便到空座町了解一下目前的状况。
他现在还不方便一直出现在那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通过手机在和朽木露琪亚以及浦原喜助联系。
这两天的消息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朽木咲弥就更加不用到那边去了。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浦原喜助和他说完正事，又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你可以把伏黑君带过来了。”
“伏黑津美纪醒过来了？”
“是啊。”浦原喜助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虽然还有点虚弱，但是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大概就是在复健医生的帮助之下重新找起来吧。”
一年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是伏黑津美纪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而且还不断的受到诅咒的侵蚀，身体的一些机能在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恢复的，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不过相比起之前那种活死人的样子，这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的。”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浦原喜助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朽木咲弥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然后拿过了衣架上挂着的围裙，穿戴好之后走出了更衣室。
安室透前两天请假，今天倒是在店里面，看到他走出来就打了招呼，顺便关心了一下网球部的比赛情况。
他总是做到面面俱到，朽木咲弥就如实的回答了，两个人和榎本梓一起做着店里的工作，直到某个人光临这家小店之中。
“嗨！好久不见呀，咲弥君！”
男人进门就笑眯眯的向朽木咲弥挥起了手，下一秒看到了和他站在一起的榎本梓，快步走了过去：“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呢？”
榎本梓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身份的安室透扯了一下嘴角，一时间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移开注意力。
当初太宰治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安室透就和他打过交道，现在就算是已经知道了太宰治已经从良，他也还是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所以就算是已经调查到朽木咲弥和太宰治有接触，安室透看到了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朽木咲弥把两个人的神情收入眼中，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宰，请吧。”
“那我们晚一点再聊哦。”
他向榎本梓眨了眨眼睛，干净利落地转身跟着朽木咲弥走向旁边的空座。
朽木咲弥把菜单放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不是委托已经完成了嘛。”太宰治翻开菜单，指了指上面的下午茶套餐，偏头笑道：“我是来找你收委托费的呀！”
“怎么，怕我跑了？”
“那倒不是。”
他摆了摆手：“就是有一点想咲弥君了。”
“横滨的事情解决了？”朽木咲弥瞥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凉凉地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
太宰治点完东西，把菜单合上递了回去：“还是要多谢你给的情报，让我们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即便是没有这样子的情报，你们应该也是可以解决的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能减少一些麻烦是最好的。”太宰治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吧。”朽木咲弥把他点的东西记好了，收好菜单：“所以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呢，太宰先生？”
“这个呀……”
他双手交叠托起了脸，鸢色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我就是想问一问，你们最近是有什么行动吗？”
“为了织田作？”
“也不单单是为了他。”
太宰治偏头，看向外面被夏日阳光照耀着的路面：“就是想多做一些准备，免得麻烦加到一起去了。”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章
太宰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过来的,是否就如同他刚才所说的那个样子，这件事情朽木咲弥并不打算去深究。
有些事情并不是太宰治等人应该知道的，但是朽木咲弥认为和他们说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和太宰治等人确实是有些合作的关系,不过这方面他想要告诉他们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这两个人的头脑。
朽木咲弥和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多,但是对他们两个人这个方面还是很信任。
所以即便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完整的事情，有些东西也还是可以稍微透露一下的。
当然,不是在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只向旁边扫了一眼，太宰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追着问下去。
“咲弥君。”
朽木咲弥回到了吧台旁，榎本梓偷偷向那边看了一眼，才小声地问起来：“那个人,他没有问题吗……？”
“没有呢。”他笑着安抚起好奇又担心的女性：“太宰他只是比较喜欢开玩笑。”
“是这样呀……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她舒了一口气：“刚才问我要不要殉情，真的是吓死我了！”
“确实是经常这样子的，只是玩笑而已,别在意。”
这估计不是什么玩笑。
安室透把到口的话憋了回去，到底是没有把不该说的东西告诉榎本梓。
朽木咲弥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
“……”安室透默默的把目光移开了。
等到波洛咖啡厅下班之后，朽木咲弥收拾好了一切离开,到了刚才和太宰治约定好的地方。
在米花町的中央公园里,他把现世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事情告诉了已经在公园中等待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宰治。
“看样子是没有办法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剩下的任君想象。”
朽木咲弥耸了一下肩膀，太宰治也似乎是对这种挑战很感兴趣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就这个样子吧。”
“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调查才有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太宰治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看了一眼旁边树立着的时间,拿出了手机。
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太宰治很自觉的把手机拿远了才按下接听键，朽木咲弥就在旁边，能听到从听筒里传来的国木田独步带着怒气的吼声。
“太宰！你这个家伙！！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
“你的声音太大了啦，国木田君。”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下午的委托本来是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结果由于你翘班，不仅延长了工作时间，还让本来应该休假的中岛君和镜花来帮忙……”
“那委托完成了吗？”太宰治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国木田独步不出意外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话题一旦开始了，就全部顺着太宰治的思绪走了下去，直到他离开，国木田独步还依旧在和他说今天任务的事情。
太宰治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看起来玩世不恭，实际上很多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朽木咲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感慨现世还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朽木咲弥？”
男孩的声音让他收回了视线，朝旁边看了一眼，看到了已经有几天没见到的江户川柯南。
据毛利兰说，江户川柯南最近天天都和少年侦探团的各位出去玩，所以很少会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
可是现在朽木咲弥没有在他身边看到那群孩子的身影，挑了一下眉：“你又骗小兰了？”
“才没有！”江户川柯南立刻反驳：“他们都躲起来了！”
“鬼抓人？”
“是……”
被迫和小孩子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的大侦探回答得有气无力，又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问起来：“你刚才和那个人在一起，该不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太宰治的身份，在前两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件事情也得要归功于安室透，前两天江户川柯南在追踪黑衣组织的家伙的时候，看到他们和这个叫太宰治的男人打招呼，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和组织相关的一员，结果刚巧碰上的安室透告诉他，太宰治是港口黑手党的前任干部，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在为官方工作。
安室透还特别警告过他，说太宰治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江户川柯南本来还在纠结这件事情，结果没有想到，今天就在这个地方碰到了太宰治，而且对方还和朽木咲弥在一起，似乎是在说什么话。
一个是前黑手党干部现官方合作者，一个是跟咒术师啥的有关的异能人，再加上之前被卷进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两个人呆在一起，总让江户川柯南担心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仰着脸，一脸紧张地望着朽木咲弥清隽的面容，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迟迟都不说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没有什么事情。”
朽木咲弥的话音落下，江户川柯南也终于舒了一口气，很快又警觉起了，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有问题的话，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
江户川柯南被他哽得说不出话，好久之后才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有……”
“所以，这些不是你应该去管的事情。”
朽木咲弥用力地揉了一把他的头，把头发也揉得乱糟糟的：“就好好的当一个小孩子吧，这么无忧无虑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会持续多久。”
“……所以果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他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就更加没有办法放心了。
他盯着朽木咲弥看了好久，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说出来，然后搞他的心态。
“你想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否认。”
朽木咲弥收回手，单手插.进了裤子的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和那群孩子玩吧。”
“？”
江户川柯南对他这种话表示了疑问，又顺着他缓缓看向远处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本来应该要躲好的几个孩子正抱着双臂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你们……”
“柯南，你太过分了！”小岛元太第一个指责起来：“我们躲起来这么久，你居然还在原地和咲弥哥哥说话！”
“明明是之前你提议说要玩游戏的吧！”
那也是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啊……
之前一直被孩子们追问前两天都跑哪里去了，而用玩游戏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想要扶额，却又不得不摆手解释：“没有，我在找你们的，只是刚好碰上咲弥哥哥，所以就和他打招呼而已。”
“真的是这样子吗？”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对他的话还有怀疑。
“真的啊！”
江户川柯南只好转头向朽木咲弥求助：“对吧，咲弥哥哥？”
“对。”
朽木咲弥向朝他看过来的几个孩子笑了笑，看到灰原哀正吊着眼角看这边，轻轻地颔首算是打招呼，继续和孩子们说：“我刚才看到柯南君的时候，他一直在找你们。”
他们果然就相信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开始思考起了自己说的话在这群孩子之中的可信度究竟有多低。
他抬眼往灰原哀的那边看了过去，后者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回看了一眼之后，就转头看向了别处。
“……”
“既然碰上了，就请你们吃冰淇淋吧。”
朽木咲弥把江户川肯南的尴尬看在眼里，决定替他稍微缓解一下，果不其然那群孩子的注意力立马被冰淇淋给吸引了，没有再给僵硬之中的江户川柯南一个眼神。
“看来你混得不是很好呢，工藤新一君。”
“……要你管！”
给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买了冰淇淋，朽木咲弥就和他们告了别，刚刚走到公园的门口，就有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五条悟将车窗摇了下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准时？”
“嗯，挺准时的。”
“那就上车吧！”
“好。”
车子当然不是五条悟本人开过来的，负责开车的伊地知洁高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一脸被迫加班不敢怒不敢言又委屈的模样，朽木咲弥就知道估计是又被五条悟给欺负了。
他还是总是很喜欢欺负伊地知洁高，也不知道是不是除开了之前虎杖悠仁的那次事情之外，这两个人之间还发生过什么别的事情，思来想去，朽木咲弥还是觉得五条悟估计就是觉得对方好欺负。
朽木咲弥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后者正勾着唇看他，眼罩已经拉下来了，眼睛在阳光下面倒映着好看的光芒。
他们两个坐在后座，副驾驶上坐着的则是伏黑惠，他看起来很平淡，应该是五条悟还没有告诉他，今天要去做什么事情。
“惊喜总是比较让人心动的。”五条悟趴在朽木咲弥的肩膀上小声地说着。
朽木咲弥也颔首默认了，与伏黑惠打了招呼过后，坐在位置上向外面看，看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偶尔和五条悟低低地说些什么。
夏日的蝉鸣总是让人很烦躁，伏黑惠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心里面还燥着，尤其现在忽然在休息中被五条悟带出来，又不告诉他到底出来做什么事情，伏黑惠就更加的烦躁。
他随着时间的推移皱起了眉，直到车子停下来看到外面熟悉的屋子，下意识的就回头看向了在后座上压低声音不知道和朽木咲弥说着什么的五条悟。
之前伏黑津美纪被带过来的时候，伏黑惠由于不放心是跟着过来的，后来由于五条悟说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他就没有再到浦原商店来。
现在五条悟一声不发的把他带到了这里来，一定是和伏黑津美纪有关系的。
回忆起了之前从浦原喜助口中听到的关于那种诅咒的可能性，伏黑惠第一时间就想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看向了五条悟，五条悟则表现出了一种不想看他的姿态，将眼神移向了一边，这一下子立马就把伏黑惠心中的不安给扩大了。
对于他来说，伏黑津美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当初伏黑惠之所以会选择踏入咒术界，有很大的原因是由于伏黑津美纪身上的诅咒，之前她只是一直在沉睡，现在这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车子一停下来，伏黑惠就打开了车门快步走进了浦原商店，他才刚刚走进去，还呆在车子里面的五条悟就发出了一阵笑声，笑得伊地知洁高在心里面狠狠地同情了伏黑惠一把。
“你这样子吓到他了。”朽木咲弥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五条悟也稍微收敛了些笑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因为惠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所以我才想要逗一逗他嘛！”
“挺恶劣的。”
朽木咲弥这样子评价，还在驾驶座上的伊地知洁高下意识就认同地点起了脑袋，结果被五条悟看了一眼，立马又转过了头直视前方，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咲弥不能这么说。”他竖起食指摇了摇：“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更像普通的少年人罢了。”
“你们那群咒术师想要少年气，也是挺困难了。”朽木咲弥依旧对咒术界让一群才刚刚学习的孩子去对付咒灵的这种举动表示嫌弃。
对此，五条悟也只是耸肩，伸手把车门打开了，和朽木咲弥一起下了车。
“伊地知，就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们了，时间太晚了回去还是挺麻烦的。”
“……我知道了，五条先生。”男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一起走进了浦原商店，未来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了，便将他们带到了浦原喜助为伏黑津美纪准备的房间。
他们才刚刚走近，就看到了伏黑惠站在门口，看起来应该是愣住的样子。
房间的门是打开的，可以看到那边坐在榻榻米上的少女，她笑着望着门外的伏黑惠，问：“怎么了，惠？”
“是被吓到了吗？”
“看样子是被吓傻了呢。”
五条悟先走进去了，在伏黑津美纪的身前不远处盘腿坐了下来：“感觉还好吗，津美纪？”
“还有一点无力，但是浦原先生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沉睡了这么久，伏黑津美纪对很多事情都是不了解的，只是刚醒过来的时候，从浦原喜助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对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但是现在看到了伏黑惠和五条悟，本来还有一些不安的心慢慢就变得平静下来。
她说：“好久不见，五条先生。”
“好久不见呀，津美纪！”
少女轻轻地颔首，感谢道：“惠这段时间都麻烦你照顾了。”
“确实是挺麻烦的！”
五条悟从来都不按理出牌，半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一副照顾伏黑惠很累的样子，被已经回过神来的伏黑惠反驳了：“到底是谁麻烦啊？”
他从走廊踏入到房间之内，同样是在伏黑津美纪的身边坐下来，看着那双已经许久不见的眼眸，沉默了半晌，总算是开了口：“醒过来就好。”
“让你担心了，惠。”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从小相依为命，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已经和真正的姐弟无异，看到弟弟眼中蕴藏着的欣慰，她的视线又落到了那身校服的纽扣上面。
咒术高专就算是放了暑假，也时不时的会把学生们叫去出任务，伏黑惠就是刚刚结束任务回来的，身上还穿着高专的制服，伏黑津美纪也认得这身衣服，知道他已经进入咒术高专读书的事情。
之前五条悟其实就问过他要不要过去，但是伏黑惠一直没有什么兴趣，现在进入到咒术高专学习，伏黑津美纪知道多多少少和自己有关系。
她自责地开口：“你辛苦了。”
“没事。”伏黑惠摇头。
现在本来是姐弟两个人重逢的感人时刻，应该要给他们两个留下相处的空间，偏偏五条悟像是一个读不懂空气的一直坐在那里，还向站在门口的朽木咲弥招手：“咲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本来不打算要进去的朽木咲弥也只好跟着走进去了。
伏黑津美纪者才注意到他，疑惑地看向了伏黑惠：“惠，这是你的同学吗？”
“不是……”他可没有这么大的同学。
自从知道朽木咲弥已经两百多岁以后，伏黑惠一时间就分不清他和五条悟到底是哪个老牛吃嫩草了。
“我是朽木咲弥。”朽木咲弥介绍起了自己。
五条悟也在旁边把话接了过去，笑道：“咲弥是我的爱人哦！”
刚打算要解释朽木咲弥身份的伏黑惠因为这句话把到口的话语噎了下去，因此咳嗽了几声，瞪了五条悟一眼，生怕他把自家姐姐给吓到了。
伏黑津美纪却接受良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sakura呀！”
“？？？”伏黑惠满头的问号。
当初五条悟称呼朽木咲弥为“sakura”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是在场的，可伏黑津美纪又是怎么知道的？
“和我说得一样，很好看吧？”
“是的。”
伏黑津美纪点了点头，友善的向朽木咲弥笑了笑：“初次见面，咲弥君。”
“初次见面。”他颔首应着。

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七章
伏黑津美纪知道朽木咲弥的事情,让伏黑惠非常的在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注意力就又转移到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姐姐身上。
就如浦原喜助所言,伏黑津美纪现在除了虚弱之外没有太多的问题,后期只要好好的调理,身体情况很快就可以回到正常人的水平。
“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伏黑惠为了保险起见，再一次向浦原喜助确定。
“要说的话,也确实是有一点小影响。”
浦原喜助合着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在他忽然就认真起来的表情之下缓缓出声：“她被诅咒影响得太久，就算是现在已经解除了，也还是有些东西残留在她的身体里面。”
“是什么？”伏黑惠立刻就问出了口。
他却偏偏做为难状不说。
伏黑惠的神情越发的严肃：“到底是……”
“是咒力啦。”一旁的伏黑津美纪忍俊不禁,还是决定让自家弟弟放心：“浦原先生说，我现在也拥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质了。”
这话一出，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他这段时间在咒术高专里的经历,是很清楚成为了咒术师之后，会碰到各种各样可怕的事情的。
这样子的事情,伏黑惠并不想让她涉足。
可是一个拥有咒力的人往往很容易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所以一般来讲，他们都会选择接受相关的知识技能学习,等到年纪到了就去咒术高专。
这仿佛是一个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但是也不是没有人选择放弃的。
伏黑惠下意识看向了伏黑津美纪，少女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可是……”
“能和惠一起上学,总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呢！”伏黑津美纪收回了手放到膝盖上。
“这很危险。”
“但是,惠会保护我的吧？”她偏了偏头，看向五条悟：“而且有五条先生在，我也会努力追上去,然后好好的保护你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没有开玩笑。”
姐弟两个人都是认真的模样，十分严肃地对视，最后是伏黑惠先败下了阵来，选择在这件事情上面妥协。
五条悟的笑容扩大，手一边搭了一个人的肩膀，把俩姐弟搂在一起：“好啦好啦，在大人的面前说这些话，是觉得我们这些大人不能够被信任吗？”
“确实是挺不值得信任的。”
被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说，五条悟却是不在意的，拿着手机的手按动个不停，直到按下了发送键，才继续开口：“津美纪的入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之后直接过去报道就行了。”
“至少等她身体完全恢复再说。”
伏黑惠说完，五条悟就问：“津美纪，你怎么说？”
“就这样子吧。”她点头。
五条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明白了，转头对一直安静喝茶的朽木咲弥道：“咲弥，你要不要也来高专呀？反正现在也是留在现世上高中，不如一起呀？”
“我就不必了。”
比起咒术高专那种坑爹的地方，朽木咲弥还是更喜欢和那群作为普通人的少年呆在一起，不然又会被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着实是非常的麻烦。
五条悟也只是随口一问，被朽木咲弥拒绝了，自然就不再提这件事情。
他联系好了之前一直在照顾伏黑津美纪的医院，然后让一直在外面等待着的伊地知洁高送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过去。
“那五条先生你呢？”为了自己可怜又弱小的心脏，伊地知洁高还是选择多问了一句。
“我还有点事情要留在这边。”
五条悟将小臂搭在车顶边上，弯下腰来和他说话：“到时候结束了，就麻烦你过来接我回去了。”
“这个……”
“今天就住我那边吧。”朽木咲弥在某个男人可怜巴巴的学弟为难的时候出了声：“待会应该会耽误一点时间，太晚了回去麻烦。”
“那好吧。”
听到五条悟应允下来，本来觉得心累的伊地知洁高立马感激地看了朽木咲弥一眼，就跟逃一样的发动了车子离开这个地方。
浦原喜助靠在门框上望着这一幕，笑出了声：“看样子，你在那边也不怎么受欢迎嘛！”
“受不受欢迎不重要。”
五条悟回头看他：“这些东西我不在意，开心就好啦！”
这样一个随性主义者，浦原喜助也不是没有见过，便没有和他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对五条悟和朽木咲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他们迎进了店里。
今天他要说的，主要是一些有关那个假夏油杰的家伙的记忆。
假夏油杰所筹划的那些事，随着他的那些记忆全部都被浦原喜助知晓，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夏油杰可以完全的取代他的身份。
夏油杰最近一直不在，主要是跑去假扮了那个之前一直借用他身体和身份的家伙。
反正之前他就是被借用了身份的，现在过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五条悟听了之后，拍着腿大笑：“不愧是杰呀！”
“他想在那边玩，那就让他玩好了，反正尸魂界那边也暂时没事，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朽木咲弥，后者正拿着手机和朽木露琪亚聊天，听到声音就“嗯”了一声：“据说还有一个多月，让他去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
“一个月呀……”五条悟摸着下巴眯眼，意味深长道：“那还真的是相当的漫长。”
“也不算是太长了。”朽木咲弥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才抬头：“毕竟很快就过去了。”
“说得也是。”他以为然地点点头，重新看向了旁边的容器。
那是一个透明的圆柱体，里面只有一个大脑。
虽然现在夏油杰已经有了义骸，但是被他人占据身体是一个事实，原来在尸魂界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不可能再让对方一直占着，把大脑给换下来之后，他的身体就暂时被安放在了朽木家在现世的老宅里，等事情都结束再重新安葬。
这一次可不能让人再嚯嚯他的身体了。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所坚定的一件事情。
离开了浦原商店以后，朽木咲弥又去见了朽木露琪亚，少女对五条悟依旧有意见，但是没有之前反应这么大了。
“就算是兄长大人的选择，我现在也还是不会承认你！”
朽木露琪亚再三的强调这件事情，其实也算是变了相的承认五条悟如今的地位。
“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
五条悟调笑开口，不出意外的被朽木露琪亚瞪了一眼。
她就是讨厌眼前这个男人的这种轻佻。
“我是认真的。”
五条悟并没有改变态度，还恶劣的把她的头发给揉乱：“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管啦！”
“别把我当小鬼，你这个小鬼！”
在这种时候的朽木露琪亚表现得反而就像是一个小姑娘，正中了五条悟的下怀。
朽木咲弥在旁边看着，在他继续欺负自家妹子之前，开了口：“露琪亚，你是打算要去看看黑崎君吧。”
“啊……是的。”
她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过来了，和朽木咲弥说了几句话，就离开去找依旧在训练中的黑崎一护。
五条悟看了看她的背影，道：“咲弥还真是护着她。”
“露琪亚是我妹妹。”朽木咲弥回头，扬了扬眉梢：“怎么，吃醋了？”
“倒也不是，我对这个不是很强求，而且咲弥本来就是我的，完全没有必要去吃醋！”
“是吗？”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一路，五条悟看着橱窗倒影出来的自己的模样，忽然问他：“对了，之前说过的关于悠仁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倒是无所谓。”
朽木咲弥喝了一口刚才买的奶茶：“你回去以后问问虎杖君，然后抽个时间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这样子也行。”五条悟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观看了假夏油杰的记忆，他们恐怕都不会知道，虎杖悠仁的身世竟然会这么的复杂。
如果这不是从假夏油杰的记忆之中看到的，他们可能怎么都猜不到。
一个被刻意制造而生产出来的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假夏油杰之前借用加茂宪伦的身体创造出的九相图差不多。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虎杖悠仁会有这么强到超乎常人的体质，又为什么拥有压制住体内的两面宿傩的可能。
他的出生就是一场阴谋中的一环。
“悠仁听了，或许会难过的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虎杖悠仁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力，所以就算是残忍的事实，五条悟也还是会告诉他的。
“嘛……不过也可能很快就过去了。毕竟，悠仁是一个好孩子呀！”
他在那边自言自语，朽木咲弥则是安静地喝着奶茶，好一会才继续开口：“那就趁早和他说吧，正好在决战之前把事情弄完。”
“也是，到时候闲着我也可以去帮忙。”
“你？”朽木咲弥侧脸向他看了过去。
五条悟点头：“毕竟和咲弥有关系，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确定不是想去看戏？”
“哎呀，被你发现了。”
他眯着眼笑得开心：“因为我实在是挺好奇，那个把尸魂界闹得天翻地覆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看吧，问题应该不大。”
朽木咲弥也没有所谓互相不插手的概念，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八章
五条悟之后消失了几天,是又出现了一些需要他出面的任务，所以给朽木咲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也是因为这样子，之前说好的要给虎杖悠仁解决两面宿傩的事情暂时被搁置了。
朽木咲弥继续开始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才去空座町那边看一看,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公寓和波洛咖啡厅里。
这几天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转变,而转变的中心，似乎是围绕那位据说是临时借住在工藤家的东大研究生冲矢昴的身上。
朽木咲弥之前也见过冲矢昴几次,并没有仔细地打过交道，不过尽管是如此,他也能看出对方应该是在脸上挂了一层假面一样的东西，而非是用的自己真实的样貌。
他不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所以至今都没有去深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也是这样子，就算发觉了这三个人之间气氛不怎么对劲，朽木咲弥依旧不会有多余的言语给他们。
他不吭声,倒是江户川柯南主动的和他聊了起来：“咲弥哥哥，这两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五条先生呀？”
五条悟本来就时不时的会到波罗咖啡厅来,后来和朽木咲弥确定了关系,就来这边更勤快了。
江户川柯南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现在注意到五条悟好几天没出现,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他出差去了。”朽木咲弥便如实回答。
这话是随便说说的,听在了一些人的耳中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安室透和冲矢昴两人都侧目看了过来，两个人刚好是一左一右,同时看向朽木咲弥,视线难免就碰到了一起。
冲矢昴还保持着笑容，安室透却已经透露出了不爽，只是一直都压抑着没表现得太明显。
朽木咲弥看了看这两个人,笑着问：“你们似乎对悟很有兴趣的样子。”
“那倒是没有。”安室透答过了，眼神也收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也是不好再问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
朽木咲弥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继续言语，专心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过了没有多久，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东京的女孩子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被安排去调查让人陷入沉睡的原因，就算是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得到了解决，他们两个在假夏油杰被抓住以后，也继续以这个理由在日本国内旅游。
据乙骨忧太透露，要不是祈本里香还被尸魂界那边限制着，他可能会应了对方的要求，带她到国外去玩一圈回来。
现在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挺让朽木咲弥意外的。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东京的？”
“其实前两天就回来了。”
乙骨忧太把背着的刀靠在了脚边，因为外面裹着一层布，很难看出那究竟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就算是好奇，看了看这两个人以后，默默的选择了闭嘴。
他实在是不想再掺和进那种非科学的事情里面去。
尽管是这么想的，江户川柯南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
朽木咲弥把一杯冰西瓜汁放到了祈本里香的面前，又问：“玩得怎么样？”
“和忧太在一起就很开心啦！”
女孩子答非所问，却也能看出她的确是很喜欢乙骨忧太，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我们回来之后，去见了那个容器。”
“虎杖君么？”
“对，他这几天过得也挺精彩的。”
和口无遮拦的祈本里香比起来，乙骨忧太就稳重得多了，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普通人，接过话：“你下班以后，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朽木咲弥倒是清楚了，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安室透那边是拿到了一些关于目前咒术界的情报的，听了他们两个的话不禁陷入沉思，等回过神来又和冲矢昴的目光对上，下意识就咬紧了后槽牙。
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去管那些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情，那个组织最近的行动可是原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觉得麻烦了。
朽木咲弥看他微微凝眉的模样，把洗好的杯子放到了滤网上。
因为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都在店里等他，所以下班时间一到，榎本梓就让他先和朋友们回去。
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性，朽木咲弥道了谢才和他们离开。
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踏入咒术高专。
“酒井……咲弥君。”
吉野顺平已经从说过朽木咲弥身份的事情了，将脱口而出的称呼改变后，站起了身来：“你怎么会过来？”
“过来有些事情。”
朽木咲弥看向朝这边望过来的虎杖悠仁，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没见过的男性，而且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是属于人类的：“这是？”
“啊……是我哥哥。”
关于自己和九相图之间的关系的事情，虎杖悠仁可以说是接受良好的。
板着一张脸的男人也为了他这句话动容，流露出了感动的情绪，才做起了自我介绍：“胀相。”
“九相图啊。”
朽木咲弥微微地颔首，与他打过了招呼，才问：“钉崎和伏黑君不在吗？”
“他们在和二年级的学长学姐练习。”
吉野顺平挠了挠脸颊：“我也是过来看看悠仁君的。”
因为胀相的关系，虎杖悠仁暂时不用参加那些活动，夜蛾校长给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好对方。
他们两个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而有这样子的结果，似乎也是和五条悟脱不了干系的。
朽木咲弥听完了乙骨忧太的讲述，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又和吉野顺平说了两句，才在少年的歉意之中目送他离开。
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一起过来的三个人，还有虎杖悠仁和胀相。
虎杖悠仁问：“咲弥怎么会来这里？”
“之前我和悟商量过了，要帮你解决两面宿傩的事情。”
“这件事情五条老师倒是和我说过。”
虎杖悠仁短暂的回忆了一下，才继续问：“不过，这样子没有问题吗？”
“什么？”
“因为我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他指了指自己：“他的力量现在只有一部分在我这里，要是就这么去做，其他的那些手指产生的影响要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乙骨忧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五条悟让他把朽木咲弥带过来的时候，他和虎杖悠仁有同样的困惑。
他当时也问过，五条悟却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就不知道朽木咲弥会怎么回答。
大家的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后者微微一笑，道：“这样子或许还更好。”
“这是什么意思？”虎杖悠仁不解。
胀相抬眸看过来：“意思是力量不全，反而更容易解决，是吧？”
“没错。”
“你觉得，凭你就可以对付得了我吗？”不屑的声音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虎杖悠仁现在已经吞下了好几根的手指，两面宿傩的力量也恢复了许多，他似乎可以更随性的出现，但是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被压制着。
“宿傩……”
虎杖悠仁下意识的把手拍在他的嘴出现的地方，下一秒那张嘴又出现在了别的地方：“像你这么猖狂的小鬼，我可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那你现在见到了。”
朽木咲弥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的不爽，反而回以了一个微笑，让两面宿傩再一次发出不屑的笑声，不过很快就停止了。
他再一次被虎杖悠仁压制了回去。
“看样子还算顺利？”
“偶尔还是会跑出来。”虎杖悠仁向他说了一句抱歉。
“也很好了。”
浦原喜助为了看两面宿傩的情况，到底是没有过多的进行干涉，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还是虎杖悠仁自己在控制体内的诅咒之王。
他能做到这样子，确实是已经很好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虎杖悠仁并没有多问，就像是相信五条悟一样，他相信朽木咲弥，既然对方说现在就可以，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胀相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会对我弟弟的身体造成影响么？”
“大概率是不会的。”
虽然失败的几率很小，但是也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确定，朽木咲弥自然就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还是透露出了应有的自信。
胀相对弟弟的安慰却是不怎么放心的。
“我能在一边看着吗？”
“就算是呆在旁边，你们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他们不解地偏过了头，祈本里香把刚刚端起来的水杯放下，对胀相不断发出的问题表示了不耐：“咲弥的力量很特殊，而且会形成结界，就算是在旁边也不可能看到发生的事情！”
“里香，你见过吗？”
面对乙骨忧太的问题，她的态度顿时就变好了：“当然！不过，也只见过一部分！”
祈本里香到尸魂界的时候，朽木咲弥已经很虚弱了，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手，所以她也不知道太多的东西。
“但是里香相信咲弥，他说可以做到，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我也是。”
既然祈本里香和五条悟都相信他，乙骨忧太也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虎杖悠仁也是一样：“胀相，咲弥是不会伤害我的。”
去掉咒胎的身份，胀相也不过是一个关爱弟弟的兄长，既然自家弟弟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把态度放软了。
“那行吧。”
“找一个不会被影响的地方吧。”
朽木咲弥活动了一下肩膀：“到地底下去。”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章
东京咒术高专的地底下,就是那位天元大人所在的禁地。
本来朽木咲弥想着到时候把虎杖悠仁带到浦原喜助那边去解决，但是五条悟提出说要在天元的宫殿进行，那么他也没有太多的意见。
毕竟只要是不受打扰的地方就好,别的东西朽木咲弥倒是不挑。
他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五条悟会选择在这种地方。
不过既然是五条悟的选择,那么应该是有什么必须的东西。
所以,朽木咲弥决定按照他说的去做。
乙骨忧太明显也是收到了五条悟的指示的，在朽木咲弥提出了这个要求以后就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到了位于高专地底下的薨星宫。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知道学校的下面有这么一个地方，好奇的眼神左右打量着：“原来高专的下面是这个样子啊！”
“你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吗？”乙骨忧太看了他一眼。
虎杖悠仁耿直地点头：“完全不知道！”
“其实,每个进入到高专的学生都会被告知这种事情的哦？”
“……”
虎杖悠仁呆了片刻，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之前伊地知先生好像还和我说过什么，不过后面五条老师过来了,所以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了。”
“啊，他还是这么怕五条老师。”
“对啊，就像是老鼠碰上了猫！”
师兄弟两人聊这种事情,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打岔了，本来还紧张着的气氛也慢慢变得松弛下来。
胀相跟在他们的身边,刚才已经知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还是非常的复杂，一是对他们竟然敢就这么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来惊讶,二则是因为能够跟着来亲眼看到虎杖悠仁经历而松一口气。
朽木咲弥停在了一个类似于中央大广场的地方,一只脚踩在了通往更深处通道的台阶上，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回过了身,站得看向要比他稍低位置的各位：“就在这里吧。”
“啊？”
在刚才的科普之中,以为他们可能是要去见那位天元大人的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不去和天元大人打个招呼吗？”
“有机会的话再去吧。”
朽木咲弥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从浦原喜助那边拿到的义魂丸，吞下去之后,以死神的姿态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义魂丸乖巧地带着他的身体退到了一边，虎杖悠仁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朽木咲弥腰间的斩魄刀。
他馋斩魄刀已经挺久了。
然而由于还是人类，而且身体里面还有两面宿傩的存在，就算是浦原喜助想要像是训练黑崎一护一样给虎杖悠仁来上一刀，也是只能够单纯的想一想而已。
这也就导致了就算是虎杖悠仁想要常识也没有办法做到。
“以后我有可能像黑崎君那样子吗？”他好奇地问。
“这个我可说不准。”
朽木咲弥笑着，一边说一边将坠天华从刀鞘之中拔.了出来。
长刀出鞘的声音令胀相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在那柄带给他危机感的刀上面。
作为咒胎九相图的大哥，他当然是曾经和死神打交道的。
之前听到朽木这个姓氏的时候，胀相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现在再看到他显露出死神的姿态，就更加的确定。
只是不论是在当初，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听说过死神能够有能力将灵魂分离出来。
“别紧张。”
朽木咲弥动了动手腕，坠天华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个弧度，银白的刀身倒映着天元宫殿里幽暗的光芒，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你们在那边好好的站着就好了。”
“很快就可以结束的。”
他微微地偏头，垂着眸看手中的斩魄刀，浅浅地笑了：“对吧，坠天华？”
刀刃发出了嗡鸣声，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朽木咲弥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随着他低低唤出解语，一片血红色的花海在昏暗的空间绽放出来。
“这是……曼珠沙华？”
胀相看了看身边将他们簇拥起来的妖冶之花，愣住了，等到反应过来再抬头向朽木咲弥刚才站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就连虎杖悠仁也不在了。
“悠仁！”
“放心吧。”
祈本里香弯下了腰，折下了一枝曼珠沙华，两指掐着花.茎，让那朵花在自己的指尖转了一圈：“咲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对吧，悠太？”
忽然被叫到的乙骨忧太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他和朽木咲弥并不是很熟，不过既然祈本里香说了，那么她说是就是吧。
不管是祈本里香还是五条悟，他都是相信着的。
在他们所看不到的地方，是一片不算大却又无边无际的空间。
虎杖悠仁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周围的景色就已经完全变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头顶的那轮明月，视线又慢慢地向下移，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湖面上的朽木咲弥。
少年的站在一朵金色的莲花上，如同神话传说之中的仙人，静静地望着月下的他。
“咲弥……”
虎杖悠仁刚刚找到自己的声音，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杀气，立马向旁边看了过去，就看到原来只在意识之中见过的两面宿傩站在那里：“宿傩！？”
他本能的就往朽木咲弥的身前站了站，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朽木咲弥。
“嘁……”与虎杖悠仁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两面宿傩出了声：“你觉得就凭你的实力，能保护好身后的按个小鬼吗？”
“能不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那就让你试一试吧。”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虎杖悠仁只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拎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刚刚好躲开了两面宿傩刚才的那一下攻击。
“欺负小辈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
“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君子。”
两面宿傩冷哼了一声，动作并没有停顿，而是将攻击的目标从虎杖悠仁改成了朽木咲弥
虎杖悠仁本来是打算要参与的，但是被朽木咲弥给阻止了，他说：“这里和你之前经历的幻境不一样，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虎杖君。”
“……我错了，请你帮我！”
少年态度转变得干脆，立马不让自己成为朽木咲弥的累赘，他让干嘛自己就干嘛，也避免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朽木咲弥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
少有能够交手的对象的出现，令两面宿傩将注意力慢慢放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
这绝对是他之前没有想象到的，一个普通的死神会有这样子的力量，确实是让两面宿傩来了兴致。
虎杖悠仁慢慢的就退到了战斗范围之外，他站在湖边的树下望着那边的战斗，第一次产生了“原来咲弥这么厉害”的想法。
朽木咲弥能够和两面宿傩交手，五条悟也可以和他交手，不愧是两口子？
旁观着的少年思维开始向奇奇怪怪的方向发散。
这边他在走神，那边朽木咲弥和两面宿傩的战斗依旧在继续。
如果说刚才两面宿傩没有用全力的话，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也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
可就算是慢慢的认真，这个本来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家伙，也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一下子就让两面宿傩本来已经无聊得要死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他的笑容扭曲，眼睛里充满了兴奋与战意。
两面宿傩现在就想把这个小鬼的脑袋切成两半，将他手中那柄斩魄刀给折断，刺入到身体里聆听血肉被割裂的声音。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咲弥，危险！”
作为两面宿傩的宿主，虎杖悠仁很清楚他的领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立马就出声提醒了起来，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向那边奔走过去。
然而，才刚刚跑了几步，他就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虎杖悠仁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瞪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充满问号.jpg
“忘记提醒你了。”
朽木咲弥向后跳了两步，一手提着刀，一手扶在腰间的刀鞘上：“在坠天华的解里，我就是一切的主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五条悟为什么把地方安排在这里。
在天元的结界掩饰之下，就算是进行解，也不会引起外界任何的注意。
这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你能不能展开领域，是由我说了算的。”
就算是诅咒之王，也不会是永远都战无不胜的，尤其是被朽木咲弥这样抓住了先手，后续要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两面宿傩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怒极反笑，攻击没有停下反而越发的凌厉，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微风在湖面上吹起了淡淡的涟漪，也吹动了岸边的草坪。
虎杖悠仁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那棵树上有一朵朵莹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的亮起来非常漂亮。
那些光芒越来越盛，慢慢地开始照亮这片夜色，明明给人的感觉很慢，但其实也不过就是在一瞬间。
虎杖悠仁因为忽然的光亮闭上了眼，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动静，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朽木咲弥还站在那里，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两面宿傩已经失去了踪迹。
“宿傩他……”
“嘘”
虎杖悠仁的话还没有说完，朽木咲弥就竖起了手指在唇前做出嘘声的动作，他也乖乖地闭上了嘴，等待对方之后的举动。
朽木咲弥望向了虎杖悠仁站的那个方向，更准确的来说，是更后方：“看了很久的戏了。”
“出来吧。”
他说：“应该是天元没有错吧？”

第 110 章 第一百一十章
“天元大人？”
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乙骨忧太已经给虎杖悠仁科普过了天元大人的存在以及他在咒术界的地位。
所以，虎杖悠仁对这个“天元大人”还是非常的好奇的，在朽木咲弥的声音落下以后,就下意识向那边看了过去。
他很好奇那位据说是全知全能的天元大人究竟长什么样。
一道人影慢慢从黑暗之中走出来,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忍不住吞咽了口水，紧张地盯着那个地方。
很快,少年露出了极为茫然的表情。
虎杖悠仁：ovo？
“天元大人？”
“初次见面，虎杖君。”
模样奇怪不像是人类,长着长脑袋和四只眼睛，从皮肤状态来看年龄似乎很苍老的老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朽木咲弥：“初次见面,咲弥君。”
朽木咲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忽的笑出来：“还真的是比我想得要有意思。”
虎杖悠仁也是耿直地问出来：“天元大人为什么会长这个样子？”
像是外星人一样。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天元倒是不生气，笑得非常的和蔼：“要是你活了这么多年,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真的吗？”
虎杖悠仁想象了一下，果断地摇着脑袋把那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甩了出去。
“还是不用了。”
“哈哈哈……”天元笑了两声：“一般人也不会活这么久的。”
“你现在也不是人类的状态吧。”
被朽木咲弥这么指出来,他也果断地承认：“没有错。”
“自从十一年前的星浆体死亡以后,我的同化以失败告终，身体在加速老化的同时,为了维持原本的状态,开始与世界进行连接同化。”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是人了？”
“可以这么说,而且更准确的说法是,现在的我的存在更偏向于咒灵。”
虎杖悠仁茫然：“是从人类变成了咒灵吗？”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天元颔首，再一次转向了朽木咲弥：“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你了。”
“悟和你说的？”他挑起了眉。
“并不全是。”天元轻轻地摇头：“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那个孩子……”
朽木咲弥微微地压低声音，回忆五条悟说的那些话，轻哼了一声：“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的纵容，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子的结果。”
“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有一部分的责任。”
天元垂下了眼睛：“羂索的计划，造成了很多的遗憾。”
“夏油可是非常不爽的。”
“至少现在，你们已经将他控制住了。”
天元道：“也是这个原因，让我避免了被他利用的危险。”
“被利用？”
虎杖悠仁听得云里雾里的：“为什么？”
“夏油的术式可以控制咒灵，而他现在的状况和咒灵无异，只要碰到了占用夏油身体的羂索，很难逃脱被控制的命运。”
“一旦我被控制，那么他就会利用我来进行对普通人的同化，已达到促进人类的进化的目的。”天元接过了话。
“促进人类的进化不是好事情吗？”
“强行的进化，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向虎杖悠仁解释了起来：“人类的进化可以慢慢的自我循序渐进，但绝对不可以强行的去推动。羂索想要让人类进化，就必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污秽会不断的传递蔓延，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混乱不堪，甚至走向毁灭的未来。”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点了点脑袋又继续问：“那个羂索知道这件事情吗？”
“就算是知道，他也会去做。”
朽木咲弥将坠天华收回了刀鞘中，周围布满了神秘色彩的景象瞬间又变回了薨星宫，只不过和刚才所在的位置不一样。
虎杖悠仁一边惊讶景色和位置的变化，一边向他确认：“为什么呢？”
“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掉所有的一切，即便是世界毁灭了，恐怕也会认为可以创造出一个全新并且符合自己期望的新世界。”
这么一说，虎杖悠仁也彻底的明白了。
“那还真的是过分！”
“不然怎么叫反派呢？”
朽木咲弥向他扬了扬下巴，虎杖悠仁也道：“确实，一般这种人漫画里都是会被打败的！”
“咲弥和五条老师做得超棒！”
少年竖起了拇指，朽木咲弥也非常自然的接受了他的夸奖。
天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路：“乙骨君他们在那边，虎杖君就先过去吧。”
“好的！”
虎杖悠仁一看就知道他和朽木咲弥还有别的事情要聊，十分上道的一句话都没有多问，果断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目送他走远了，朽木咲弥才收回目光，问：“是你让悟选择这里的吧。”
“我也只是提议，最终的决定还是由你们来做。”
天元笑了笑：“不过，既然你这样选择了，那么应该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两个人隔着一些距离对视着，天元慢悠悠地侧身，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多做犹豫就迈开步子向那边走了过去。
虎杖悠仁等人再看到朽木咲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
他们并没有在薨星宫里等待，而是回到了地面上属于高专的空间。
祈本里香睁着好奇的眼睛望向回到了身体里面的朽木咲弥：“咲弥，你和那个天元说了什么呀？”
虎杖悠仁等人见到了天元大人，这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的事情，尤其是结束了训练过来的二年级学生们，在他们的心里天元大人一直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他们都很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结果虎杖悠仁的描述是和蔼的老爷爷外星人？？？
不能够对这个人的描述词有任何的期待。
他们都齐刷刷看向了朽木咲弥，后者向他们眨了眨眼睛：“都很好奇吗？”
“鲑鱼子。”狗卷棘点了点头。
“这个的话……”
朽木咲弥大概是认识二年级的各位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从五条悟的口中听过，能够辨认出谁是谁。
他看他们好奇心全部都被钓起来了，恶劣的笑了一下却又显得很无辜：“天元大人说，要对其他人保密。”
大家的热情上面一下子就被淋了一盆冷水。
“既然是天元大人的要求，那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禅院真希扶了一下眼镜：“没再问了。”
“真希说得对。”熊猫认同地点头。
钉崎野蔷薇也道：“不该问的就不问，这是很省事的正确决定。”
“里香……”
乙骨忧太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后者不乐意地瘪了瘪嘴，但是由于说话的人是乙骨忧太，她还是选择了听话。
朽木咲弥和伏黑惠还有钉崎野蔷薇打过了招呼，再和二年级另外的三个人聊了几句。
他们是第一次见这位经常被五条悟挂在嘴边的少年，感觉和想象之中的不大一样，却也都是对他展现了善意。
“所以，两面宿傩究竟怎么样了？”伏黑惠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虎杖悠仁也才回过神：“对哦！我之前都没有来得及问……宿傩怎么啦？”
刚才的事情发生过后，他确实是没有再在体内感觉到两面宿傩的存在。
这件事情让他一直觉得不真实，想要向朽木咲弥好好的确定一下。
“我把他从你身体里抽离出来了。”
朽木咲弥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浦原喜助之前交给他的东西，是专门用来安放两面宿傩的。
这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实他就这么做到了。
这是他的斩魄刀的能力，天元刚才又说，这是属于他的能力。
朽木咲弥回忆着在薨星宫和天元之间的对话，垂了垂眼眸，摸出口袋里响起来振动的手机：“喂。”
“已经见过天元了吗？”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看样子他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朽木咲弥也是这个时候才想明白，看向了窗外：“天元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也不是所有吧，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不过那些消息也让我大致把事情给弄明白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虽然是让人很惊讶的事情，但如果是天元说的，可信度还是能够达到个百分之七十。”
“不该是百分之百吗？”
“人有时候可是连自己都能够骗的，所以对他人的信任有百分之七十已经是很高的了。”
朽木咲弥一笑：“那么对我呢？”
“我们之间难道还要分你我吗？”
五条悟给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答案，又问：“咲弥是怎么想的？”
“差不多是可以相信吧。”
有些事情虽然是天元说的，但是在之前他就已经有所猜测，这一次算是有了一个验证。
五条悟也笑了：“所以我说了，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缘分吧……”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我现在最后一个问题。”
耳边的话让朽木咲弥轻轻地应了一声：“什么？”
“你朝下面看一看怎么样？”
他现在就坐在窗台上，听了这话便朝下方看了看，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正现在下面的花园里，一只手拿着手机，抬头和他的眼睛对视。
那特别的蓝色一下子映入了朽木咲弥的眼中，耳边传来了他轻快的声音。
“咲弥，我回来了哟！”

第 111 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五条悟这一次出差回来以后,就没有再出过远门。每天白天的时候去高专，一下班就回东京市区内。
他也不会就说一直和朽木咲弥呆在一起，基本上都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等晚上才回公寓里面,蹭一顿晚餐吃顺便蹭个地方住。
他也不是没有地方住的。
只不过是自从朽木咲弥彻底的接纳了他以后,那个公寓就成了他的另一个窝。
朽木咲弥的公寓里全都是五条悟的东西。
看着正翻着东西结果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男人，朽木咲弥揉了揉眉心：“你在找什么？”
“就是之前买的那个手机吊坠,我忽然就不记得扔到哪里去了。”
朽木咲弥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五条悟这个人脑袋是很好使的，要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记得了,那么大概率的是他不放在心上的。
“你找那个做什么？”
“射手座今天的幸运物是手机吊坠。”
五条悟的话一出，朽木咲弥就知道他又是在突发奇想。
毕竟，这个男人可从来不相信那些东西。
他是一时来劲,但折腾得房间里面乱糟糟的是真的。
朽木咲弥抬手成拳，轻轻的在埋头试图从沙发缝隙里扒拉出东西的男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别翻了，东西给你收着的。”
五条悟果然就不动了,把手里的抱枕放回了原处，扭头看他：“你收起来了？”
“之前在地上捡到的,本来打算给你,但是你已经出门，所以就先给你收起来了。”
“咲弥真好”
他给了朽木咲弥一个拥抱,就干脆靠在对方的身上了,双手搂着少年的肩膀：“你果然最让人省心了。”
“我宁愿你让人省心一点。”
朽木咲弥说着就把五条悟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让他看清楚已经差不多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客厅。
五条悟却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咲弥之前没告诉我！”
这个人还有理了。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朽木咲弥把他的爪子扒开了：“把客厅收拾收拾,我去给你拿。”
“好吧。”
顶着他敢说不就给你头拧下来的眼神，五条悟还真的说不出一个不字。
虽然说他性格是挺差劲的，但是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懂拿捏一个度。
朽木咲弥老是纵着他,可不代表永远都没脾气，感情是需要相互付出相互经营的，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惹对方生气。
五条悟对其他人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只是他的任性已经成就了他懒得去考虑一些人的感受的习惯。
不过……
对爱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五条悟收拾好了客厅，把朽木咲弥找出来的吊坠挂上了手机上，才和他一起出了门，到了神奈川那边去。
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这件事情还是要和酒井洋子说一声，说到底她都是朽木咲弥的另一个母亲。
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从之前在宴会上面见到五条悟和朽木咲弥之间的相处她就察觉到了，所以在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成为了恋人，酒井洋子并没有太惊讶。
她只担心五条悟不过就打算要玩一玩。
这位五条家主究竟有多么的顽劣，酒井洋子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也很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吃亏。
不过后面再仔细的观察，将两人的情况看在眼里，才算是稍微放下了些心来。
她把两个孩子留下来吃了午饭，便不再干涉他们的任何决定，知道两个人接下来要去见别的朋友，就把他们送到了家门口。
“路上要小心呀。”
“嗯，我们知道了。”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五条悟笑着向她挥手，道：“咲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慢慢的离去，酒井洋子还站在门口没有动，她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耳边传来丈夫的声音：“洋子？”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
“咲弥带了男朋友回来，我刚送他们离开。”
“什么！？”
酒井洋子说得平静，听在酒井甚太的耳中却如同是一道惊雷，连忙向她刚才望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不到人影，又扭头问：“男朋友！？”
“是啊，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呢。”
“这不是重点啊……！”
男人几乎崩溃的声音响了起来，然而这些已经走远了的两个人是听不到的。
朽木咲弥今天是要去见织田作之助，五条悟算得上是陪同，却意外的在那里碰上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的夏油杰。
夏油杰还穿着袈裟脑袋上缝着线，扮演着那位真名叫做羂索的家伙。
“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今天咲弥会过来，所以就在这边等着了。”他和五条悟打了招呼才解释起来。
朽木咲弥在沙发上坐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确实是。”夏油杰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蓝染派了他手下的破面找我，想要合作。”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坐直了起来，五条悟还是把自己靠在沙发里的样子，翘起了一条长腿：“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让羂索的势力帮他在现世寻找崩玉。”
“崩玉？”五条悟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其实也不是不应该存在，只不过不该存在在这样子的地方。
浦原喜助将它制造出来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一直将它封印甚至寻找毁灭的办法，可惜都没有做到。
听见朽木咲弥这个说，五条悟就大概能猜到些东西，饶有趣味地开口：“那我还真想见见。”
“没有什么意思。”
朽木咲弥一边回答着，一边思索起了蓝染惣右介这么做的原因。
据天元所说，羂索筹谋这些事情已经很多年，期间也闹出过不少的事情，像是蓝染惣右介那种家伙，要注意到他也不是没可能的。
“没让他发现吧？”
“来的不是他本人，想要发现我就是死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做到完美的伪装，浦原喜助可是帮忙出了不少的力气，所以就算是蓝染惣右介本人见到他，也不一定会发现。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又问：“你答应了？”
“算是吧，我说了需要考虑一下。”
“那你就继续和那边接触吧。”
夏油杰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他给出来的条件呢？”织田作之助偏头。
“帮我控制天元。”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已经笑起来了，用手撑着额头：“还真的是互利互惠的好事情！”
“可不就是好事嘛。”
这个时候夏油杰还是稍微庆幸了一下，他们对羂索出手得早。
不然如果真的是羂索，有了蓝染惣右介的帮助，要对付起来可就真的是麻烦了。
“但……蓝染的目的是要到达那个位置吧？”
朽木咲弥耸肩：“所以，人类的存亡与他无关。”
“倒不如说，这样子更方便他将来的统治。”
五条悟忽然的一句话，让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情要告诉尸魂界那边吗？”
“不。”
说话的是夏油杰：“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蓝染惣右介虽然已经脱离了尸魂界，但是那边的消息他未必打探不到。
很多事情就算是朽木咲弥他们做了，也没有告诉尸魂界，同样是这个道理。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夏油杰拢了拢宽大的袖袍：“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决定，可以吧？”
“当然。”
“那我就放手去做了。”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不一定要全部都听从别人的，朽木咲弥把决定权给了夏油杰，就更加地符合他的心意。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聊了不少有的没的，织田作之助提起了横滨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两个组织本来就是老对手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外国的势力在里面搅和，要不是之前朽木咲弥提醒过，太宰治又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了中原中也，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的糟糕。
“这个国家的机关真的是够弱的。”五条悟笑了一声做出评价。
夏油杰接过话：“他们要顾全很多的东西。”
这话之中，也不知道是包含了多少的无奈。
生时的那些记忆，如今的夏油杰已经全部知晓，只是这一年来在尸魂界的见闻和经历，让他明白这么做不一定是对的。
活着的时候，他的决定做得太极端了，现在有了更多的机会，夏油杰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他有更好的选择。
三人告别了织田作之助，走到半路夏油杰也回去了，回去之前还顺便问了两面宿傩的情况。
“我把那部分暂时交给浦原了。”
朽木咲弥简单的交代，又道：“不过，剩下的那些手指就得看你们去收集了。”
“悠仁的体内已经没有了宿傩的灵魂，力量却还是在的，他依旧会是很好的协助者。”
五条悟的话让夏油杰放了心，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
剩下朽木咲弥和五条悟两个人，坐上了回东京的电车，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闲聊。
聊的是即将结束的暑假，时间真的是一眨眼就过去，转眼之间便又要开学了。
“还真的是挺快的。”五条悟咂舌。
“这也意味着时间快到了。”
朽木咲弥望向窗外，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去，刚刚走进公寓，朽木露琪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兄长大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朽木露琪亚道：“是蓝染，他派破面到现世，把井上给带走了！”

第 112 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井上织姬的特殊能力,朽木咲弥在之前回去尸魂界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那确确实实是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能力，所谓的“拒绝”，就仿佛是能够“拒绝”万物,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一种能力。
这样子的能力被一心想要站上顶端的蓝染惣右介看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朽木咲弥后面细想才明白的事,毕竟在祸旅的那件事情之中，这位少女的表现并不算是突出,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凝聚在了黑崎一护的身上。
据朽木露琪亚所言，井上织姬被带走的地方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就是说她是自愿跟随破面前往的虚圈，也因此被尸魂界那边当做是背叛者，介入到黑名单之中。
“就是说,他们不打算去救的意思吧。”
五条悟听完了，很快就做下了这样子的结论。
朽木咲弥点头，又说：“话是这么说,但也是不大可能的。”
“是说那位一护君吧？”五条悟道。
“是啊，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别说是不相信井上织姬投靠了蓝染,就算是真的相信了,恐怕也会亲自去问个清楚的。”
当初为了营救被带回尸魂界的朽木露琪亚，黑崎一护等人都不顾后果的闯入尸魂界,现在井上织姬被蓝染惣右介带去了虚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真的就对有过生死之交的好友不管不顾。
“他们去虚圈是迟早的事情。”
不只是黑崎一护,当初一起去尸魂界的那几个人,还有朽木露琪亚也会一起去，而之后嘛……
朽木咲弥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开始继续和五条悟说起先前在神奈川从夏油杰那边听来的事情。
既然蓝染惣右介已经来找了夏油杰，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在现世寻找崩玉的下落，那么倒是可以从这个方面着手做些准备。
五条悟道：“看来得演一出戏。”
“不着急，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朽木咲弥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随手就把它扔到了桌子上。
第二天是东京的学校开学的日子，这对没有暑假的咒术高专来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朽木咲弥却早早的出了门，参加了冰帝的开学典礼。
他在冰帝的全国大赛征途结束以后，就没有再出现到冰帝的各位少年面前，等开学典礼结束了，自然就被那群少年围着，询问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迹部景吾是个清楚的，自从看到了那些东西以后，就大致猜测到了朽木咲弥这段时间究竟都在忙什么，自然帮着他解决这个麻烦。
朽木咲弥乐得轻松，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看向迹部景吾：“谢啦。”
“与其和我道谢，不如早点把事情给解决掉吧。”
“会的，很快就可以结束。”
两个人说着话，和他们同班的忍足侑士就像是在听天书，左右看了看，才用手扇扇风：“你们非得说些我听不懂的吗？”
朽木咲弥回头：“有些事情，可不是知道得越多才越好。”
“所以我才不问啊！”
忍足侑士是一个聪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迹部景吾和朽木咲弥谁都不愿意说，所以就算是他有满肚子的疑问，都不会逾越去过问。
他摸了摸鼻尖：“不过既然不方便让我知道，那么就别当着我的面说嘛……”
“好奇心不被满足可是很痛苦的。”
于是迹部景吾和朽木咲弥都没有再提这事，三个人从教学楼进入回到了班上，开始新学期的第一节课。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学了，朽木咲弥心中颇有感概，干脆暂时把所有的东西扔掉，专心当了一天普通的学生。
不过这一天的普通学生当下来，朽木咲弥觉得，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
普普通通的乖学生，可真的是太不适合他了。
“你去忙吧。”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正收拾着东西的朽木咲弥：“全国大赛结束，可以稍微放松一段时间。”
“那我就不客气了。”朽木咲弥向他扬了扬笑。
迹部景吾眼睛微眯：“以后可是要补回来的。”
“那就再说吧。”
朽木咲弥一边说着一边摆手，把制服包一甩搭在了肩上，就迈着步子往外面走去。
他是到空座町去的，一开始过去和浦原喜助说说事情，二来就是去看看黑崎一护一行人。
这是昨天夜里朽木露琪亚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几个决定在今天前往虚圈。
虚圈这种地方朽木咲弥肯定是不会去，但给他们送行倒是可以的。
朽木露琪亚看到自家兄长的时候，正是他们整装待发打算要前往虚圈的时候，本来还是一脸严肃的少女立马蹦到了朽木咲弥的身边，问长问短的关心他最近在现世的生活。
她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会有这样的表现，就算已经见了好多次，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忍不住再次感慨。
等到朽木露琪亚和朽木咲弥说完了，黑崎一护一行才过来和他打招呼。
“这一次的旅途，可是比你们上次去尸魂界还要危险的。”
“我们知道。”黑崎一护认真地点头。
石田雨龙接过话：“井上被抓走，尸魂界那边也不靠谱，这一趟我们必须去。”
茶渡泰虎没说话，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要阻拦你们的意思。”
朽木咲弥道：“只是义务性的提醒一下你们，这一次很可能会有去无回。”
“……”你还不如不提醒呢。
浦原喜助笑着：“咲弥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嘛……这样子可是会降低他们的士气的。”
朽木咲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黑崎一护深深吸了一口气：“咲弥说得对，我们应该要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即便如此，我们也要把井上给带回来！”
“兄长大人，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朽木露琪亚许下的承诺。
不远处，浦原喜助已经打开了穿界门，他们没有再多做停留，神情严肃地踏入那片未知的土地。
朽木咲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地笑了：“刚才那话，听上去还真像是漫画里说完以后，就再也回不来的遗言。”
“这可不是漫画。”浦原喜助幽幽地开口：“就算是，我们也一定是胜利的一方。”
“况且……你一定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对吗？”
男人的眼睛比平日里要锐利，像极了在尸魂界研究局的时候。
朽木咲弥被他看了一会，微微地眯起眼睛：“你知道了什么，浦原？”
“这个嘛……”
浦原喜助拖长了声音，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是要故意的卖关子。
朽木咲弥也失去了要追问下去的兴趣，从口袋里摸了一颗五条悟塞给他的奶糖扔进嘴里。
浦原喜助开了口：“你今天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要送他们去虚圈才来的吧？”
“本来不是，但现在是了。”
他不由的一愣，失笑了：“咲弥，你这样还真的是让我为难。”
“就是让你为难了。”朽木咲弥一脸正经的。
两个人从地下回到了浦原商店，四枫院夜一刚好回来，看到浦原喜助一脸郁闷的模样问是怎么回事，在被告知了原因之后，又开始对他一顿嘲笑。
直到离开，朽木咲弥也没有再提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不说，浦原喜助那个家伙心里估计也猜到了。
至于另一件事，朽木咲弥在思考，浦原喜助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因为羂索的记忆。
他们所知道的有关于羂索记忆的东西，全部都是由浦原喜助转述的，就算是他在这个过程之中将一些事情给掩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浦原喜助将那些东西隐瞒了。
朽木咲弥捏着手机，望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再一次回忆起了在薨星宫里与天元之间谈话的内容。
“六眼和星浆体的存在，和我的关系颇深，是有因果关联的。”
“而我的存在……”
天元的话在朽木咲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克制着自己由于情绪波动而开始外泄的灵力，回过神来扫了一眼车厢内部的人们。
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朽木咲弥控制得很好。
“嗨咲弥！”
朽木咲弥向车站旁边的巷口看过去，就看到了鸢色眼睛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
太宰治走到了他身边，左右看了看，看他这身学生打扮：“你怎么还在当学生呀？不应该到处在忙嘛？”
“暂时没什么事。”
朽木咲弥问：“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到东京来有点事情。”
“你们最近的业务倒是经常在东京呀。”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后者反倒是笑得越发灿烂，眨巴着眼睛开口：“倒不如说是我和咲弥有缘分。”
“省省吧。”
对他这种家伙说的话，朽木咲弥能信半句已经很好了。
太宰治本来就是在满嘴跑火车，这事过了就过了，他也不会再提。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可惜你来晚了，不然可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朽木咲弥侧目。
“费奥多尔被抓了！”太宰治用一种兴奋的语气说着，看他平静的样子，问：“你难道就不惊讶吗？”
“你确定这不是他计划之中的一环吗？”朽木咲弥反问。
太宰治也点头，恢复正常的样子：“确实，但既然被抓住了，那么至少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后面的事情呢？”
“我和乱步君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他笑着：“不会有问题的。”

第 113 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太宰治信心满满地说不会有问题,朽木咲弥也就不再问下去，只说了祝他们一切顺利。
“那就借你吉言啦！”
太宰治显得很开心,说作为回报要请他吃晚餐，结果最后还是朽木咲弥付的钱。
这大概就是网上所谓的我请客你付钱，好在朽木咲弥没有和他计较什么，卡刷得格外的爽快。
“果然是朽木家的大少爷呀！”
太宰治双手交叠支起了下巴，看着桌上丰盛且昂贵的餐食，仿佛刚才点菜的人不是他一样：“还真的是大方。”
“不然你别吃？”朽木咲弥偏头。
“那可不行！”
他义正辞严，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这是咲弥的心意，我怎么能够糟蹋呢！”
这个人不要脸已经到了无人可比的地步,朽木咲弥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大概也就只有浦原喜助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他切着牛排：“既然如此,那你就多吃点吧。”
“好呀！”
两个人开始正式的用起这顿晚餐。
朽木家向来主张食不言寝不语,太宰治却是喋喋不休的在讲着话,还不时做些搞笑的事情,要是坐在他面前的人是朽木白哉，恐怕空调都不用关了。
不过，似乎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朽木咲弥安静地吃着东西听太宰治说话，直到后者收起了刚才的轻浮：“到时候,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他这么问，朽木咲弥也思索了一下。
太宰治所问,无非就是关于费奥多尔以后的计划的事。
“看情况吧。”朽木咲弥回答着：“如果那段时间我不忙，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看样子你们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嘛。”太宰治意味深长道。
“勉强还行吧。”
朽木咲弥并没有向他透露过多的事情，纵然是聪明如太宰治，也不可能猜到太多的细节。
他是个聪明人，朽木咲弥不说，太宰治自然就不继续问,分寸他还是有的，又说起了一些费奥多尔被抓的细节。
太宰治问：“聊得不错的网友被抓进了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你难道不会难过吗？”
“我觉得他应该被投入复仇者监狱。”朽木咲弥一脸正色。
复仇者监狱是最近流行的一部少年漫画里专门囚禁违反规则的黑手党的地方。
虽然不清楚那个所谓的异能监狱默尔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从太宰治口中可以得知，这种所谓的官方组织往往不会有这种守护秩序的阴暗面组织来得靠谱。
“这个主意不错！”太宰治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要是有那些组织的存在，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结果，这次的餐桌话题一下子就转变到了漫画上面。
吃饱喝足之后，太宰治和朽木咲弥告别往车站去打算要回横滨。
他才刚走，朽木咲弥就感觉肩膀一沉，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咲弥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在和谁约会呢？”
“武装侦探社的人。”
他回过头，对上五条悟那双戴了墨镜的眼睛：“怎么，你吃味了？”
“也不能说是没有。”
五条悟一边和他往回走，一边开口：“我想要把咲弥藏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但是这样子不好，所以我选择尊重你的决定。”
纵然是拥有着一副好皮囊，他在大部分人的眼中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性格恶劣得让许多人都不想和他相处，却是一个很好的恋人。
至少朽木咲弥觉得，和五条悟相处还是非常舒服的。
五条悟问了一些关于他第一天开学的事情，两个人聊着天回到公寓，在月色正浓时结束了这平凡的一天。
之后的几天和这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现世的情况很平稳，朽木咲弥做得最多的，就是从浦原喜助那里打听虚圈的情况。
那是不容易被踏足的地方，但只要是浦原喜助想的话，要知道一些消息不会是什么难事。
知晓朽木露琪亚等人目前一切顺利，朽木咲弥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
这一场需要豁出性命的历练，朽木露琪亚就算不是朽木家的亲生女儿，也会活出朽木家的骨气和力量，再加上有死神和灭却师血统体内还有虚存在的黑崎一护，以及继承了灭却师力量的石田雨龙与觉醒力量的茶渡泰虎，这一趟危险却不是必死之局。
“咲弥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兄长。”浦原喜助评价道：“我又有点羡慕露琪亚了。”
“你如果变个性别，我也不是很介意把你当成妹妹。”
“噗！”
四枫院夜一听到朽木咲弥的回答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右手拍了拍大腿向他竖起了拇指：“这个想法不错！喜助，你可以考虑试试！”
“我倒是想，可惜没有那个命。”浦原喜助遗憾的回答。
三个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又聊起了正事。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浦原喜助看着身边的少年：“崩玉在你的身上，这件事情就算蓝染现在不知道。也不代表他会永远不知道。”
“我听说，他已经去找夏油杰合作了。”四枫院夜一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朽木咲弥的身上，后者很淡定地点头，喝了一口茶：“确实，而且我不打算隐瞒太久。”
浦原喜助的目光一凝：“你是打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
“对，不过只给一半。半真半假才是最能让人相信的。”
“你想好了吗？”四枫院夜一问：“就算是半真半假的，以蓝染的智慧，不一定就猜不到背后的真实。”
“猜不到我们赚，猜到了其实也不亏。”朽木咲弥点头：“没有什么太需要担心的。”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虽然说现在朽木咲弥的身体好了，但是蓝染惣右介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谁都没有办法说清楚。
他现在究竟有多强，虚圈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这些就算有估测，谁也不敢说就没有意外。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还一起经历过许多的孩子，四枫院夜一还是会觉得担心。
不过见到朽木咲弥坚定的样子，她还是沉住了气：“既然你想好了，那么我和喜助会配合你的。”
“配合倒是可以。”
浦原喜助以为然地点点头，脑袋稍微往他的那边凑了些许，再一次的确认：“你真的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吗？”
“你有什么意见吗？”朽木咲弥反问他。
“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从怀里抽出了扇子，在下巴上面轻轻地敲了两下：“只不过有一点好奇，又有一点惊讶。”
“是吗？”朽木咲弥抬眸。
两人的有些话憋在心里没有说的，可是
彼此的心里都清楚的知道对方究竟想要说什么，双方默契得只靠眼神没有任何的话语，把一旁的四枫院夜一看得郁闷。
她一边抓了一个：“你们到底都隐瞒了什么？快点老实交代！”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夜一，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两个人之间在这方面倒是很默契，双手按在他们的脑袋上面，在用力揉搓之前被朽木咲弥推了开，只把浦原喜助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这下子还是解气了不少的。
离开浦原商店，朽木咲弥双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开始着手准备刚才和浦原喜助他们商量的事情。
“你的手机。”
为了方便夏油杰的任务，未来也回去继续假扮真人，他躺在沙滩椅上看书，听到桌子上手机振动的声音，就拿起来递给了旁边的夏油杰。
漏瑚和花御已经被五条悟给解决掉了，所以这个地方也就只剩他们两个，除了有别的合作者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倒也还算是自在。
夏油杰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坐直了。
这个动静比较大，本来重新倒回去看书的未来也坐了起来，问：“怎么了？”
“咲弥发来的消息。”
夏油杰把简讯的内容看完，只有一句简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很快就看完也明白了：“照之前的计划做事吧。”
“他真的要放这种假消息？”未来不解。
“谁知道他的呢。”
这消息究竟是真的是假的，夏油杰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分辨清楚，不过既然朽木咲弥这么说了，那么就这么告诉那边是不会有错的。
“现在就告诉那边吗？”
“不。”
夏油杰把手机放回去，双手枕在脑后靠回去：“蓝染惣右介那种人性子多疑，要是给得太快了，反而会勾起他的疑心。”
“不管怎么办都会有吧？”
“但是轻重很重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懵懂的未来一眼：“这件事情的轻重，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有很重要的关系。”
“成功的几率？”未来脑袋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他和真人一样，都是非常善于学习进化的存在。
夏油杰点头，表示孺子可教。
朽木咲弥收到了夏油杰回复的一个“好”字，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将手机揣回口袋里。
“你和杰说什么了？”
五条悟躺在他的腿上打手机游戏，察觉到了他的笑意，也抬头看了过去：“看上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就是之后的一些计划。”
朽木咲弥低着头，顺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指尖穿过，有一些痒。
“和蓝染找杰的事情有关？”
“是呀。”
五条悟翻身爬起来：“仔细说一说？”
朽木咲弥就简单地说了一下，但没有提及崩玉就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五条悟盯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朽木咲弥不解地偏头。
他说：“放心去做吧，咲弥。”

第 114 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五条悟其实什么都知道。
拥有六眼的他看东西实在是太容易,想要看出朽木咲弥身体里的不对劲，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他和朽木咲弥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更是能确定他的灵魂里面有东西。
那是一种有着很强力量的东西，不过对朽木咲弥无害，所以五条悟一直都没有问。
现在听他讲述了这些事情，五条悟当然就明白了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崩玉的存在，之前在去浦原喜助那里的时候，五条悟就听他们谈起过，大致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可以说是一个祸害。
中国有一句古话,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朽木咲弥现在就属于这样子的情况。
但是,那个叫做蓝染惣右介的家伙是否能够奈何得了他……
这一点,五条悟持保留态度。
有些事情虽然一直都被掩盖着,但是并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这些内幕五条悟都非常的清楚。
他很清楚朽木咲弥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只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日子一点一滴的过去,夏油杰那边的卧底行动可谓是相当的成功，以羂索的身份拿到了不少隐秘的情报,倒是给朽木咲弥他们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因为不光是咒灵的事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羂索竟然都有涉及，所以最后夏油杰拿到的那些情报，让好几方都有所获益。
江户川乱步拿着朽木咲弥交给他的文件袋，本来是漫不经心地打开翻看的，看了两行以后,身体就忍不住地坐直了。
这些日子里面和朽木咲弥的合作很愉快，而且以江户川乱步的能力可以很容易的判断出这些东西的真实性，连表情都严肃了一些，郑重地向他道谢：“这些消息很有用，谢谢你了。”
“这倒不是我打探来的消息，不过既然对你们有用，我就给带过来了。”
“确实是有很大的用处！”
太宰治站在办公桌边，弯着腰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看了看江户川乱步手上的那份文件，又重新站直了身体：“有了这个，可就轻松不少了。”
太宰治也是乐于偷懒的，能够省些脑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和江户川乱步对视的模样被侦探社的其他人看了去，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中岛敦问：“乱步先生，这个到底是什么？”
“是有关侦探社生死存亡的事情哦！”回答的人是太宰治。
这话一出，就引来了大家诧异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呀！”宫泽贤治睁大了眼睛。
谷崎兄妹也是满脸的疑惑，和泉镜花一起盯住坐在那边的三个人。
太宰治却在说完了这句话后就不开口了，就是故意吊着他们，欠揍的模样把国木田独步看得拳头发痒。
“这件事得和社长商量。”
江户川乱步也没有急着和他们说，又看向了朽木咲弥，后者还不等他开口，就站了起来：“你们先忙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那下次见。”太宰治欢快的向他挥挥手，然后就和江户川乱步一起去了福泽谕吉的办公室。
朽木咲弥是由中岛敦和泉镜花送出去的，在侦探社楼下和他们告别，才又往东京的方向回去。
回去的路上，朽木咲弥看到了正坐在黄色甲虫车里面的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的神色不怎么好，紧紧地盯着前方，似乎是在盯着什么人。
他是公交车上，没办法轻易的下去，而且两辆车的方向不同，朽木咲弥很快就看不到那辆甲虫车了。
甲虫车是看不到了，可是没过多久，朽木咲弥又看到了另外的一辆车。
车子里面坐着的人是冲矢昴，看样子应该是在跟踪前面的江户川柯南一行。
他们究竟在搞什么，朽木咲弥确实是很好奇的，可惜现在不是去探查的时候，他只能暂时作罢。
今天是周末，可对于高专学生来说，并不是什么悠闲的日子。
他们需要处理于普通人来说棘手的案子，祓除对人类有害的诅咒，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的任务，必须要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行。
所以即便是在周末，高专的学生也基本都在自主训练。
之前是二年级的在给一年级的训练，现在乙骨忧太回来了，就更是如此。
他是少有的还是学生就拥有强大力量的咒术师，而且也是咒术师里少有的好脾气的家伙，所以深受学弟妹的喜爱，就连伏黑惠也是如此看待的。
伏黑津美纪已经慢慢的恢复，甚至可以说是恢复得很快，前两天就到高专报道了，和伏黑惠一行人一样读高一。
她是最后一个进入高专一年级的学生，又是伏黑惠的姐姐，一直被诅咒影响沉睡才醒过来不久，令大家下意识地多照顾了几分。
不过也就一年级的大家关心稍微正常一点，至于二年级的……
禅院真希将横在身前的棍子一收，“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同时低头看刚才被自己撂倒在地的少女：“还好？”
“还好。”
伏黑津美纪是有些疼的，但这都是想要成为咒术师的必经之路，向她笑了笑，就自己爬了起来。
此时的她相对于咒术师是柔弱的，即便是有些不忍心，伏黑惠也没有上去帮忙。
在场的人里面只差一个虎杖悠仁，由于他体内有两面宿傩的力量，指导的人就变成了已经以特殊身份呆在高专的胀相，是以他并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训练。
乙骨忧太抱着双臂站在伏黑惠的身边，见他把视线收回来，就问：“继续吗？”
“继续！”伏黑惠点了点头。
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却不知道有危险正在接近。
祈本里香自从和乙骨忧太相认之后，就一直以驻守现世为由呆在他的身边。
现在尸魂界和虚圈的关系僵硬，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去管她，她也乐得自在，每天陪着乙骨忧太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小姑娘刚才还坐在树荫下一边吃着下午茶，一边看在不远处空地上面训练的少年少女们，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手里的饮料扔到了一边，仰头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玻璃杯一落地就摔成了碎片，发出来的声音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乙骨忧太顺着祈本里香的视线看过去，见湛蓝的天空忽然被撕裂出了一道裂痕，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之前他受命游走在各地调查，后来也在空座町看到过这么一出，自然就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没有和尸魂界有太多接触的学生见到这一幕也是迷茫，但他们本来就是与咒灵对抗的咒术师，见到这样子的异变并没有怎么慌张，反倒是警惕起来随时做好出手的打算。
那道裂痕慢慢的扩大成为一道口子，有两个穿着白色衣服，脸上戴着不同形状的破损面具的男人走出来。
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空洞，可以穿过那里看到后方的景色，还有黑色的数字纹身，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这是破面。
祈本里香虽然一直没管尸魂界那边的事情，但是到底还是在瀞灵廷挂名的死神，有很多的事情要比他们清楚。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同时也是死神之间的联络器，正打算要通知其他人，就看见那两个破面往远处的森林飞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熊猫感觉不对劲：“天元大人的结界难道没有作用吗？”
“明太子！”狗卷棘也是神色严肃。
他们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才行。
大家迅速的分工，乙骨忧太带着祈本里香等人前往那个方向，而伏黑津美纪和吉野顺平一起去通知其他的人。
胀相是最先察觉到不对的，在第一时间就把还跟着自己训练的虎杖悠仁拉到了一边，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就被从天而降的物体砸出了一个大洞，要不是刚才躲闪及时，两个人恐怕都会受到不轻的伤。
虎杖悠仁已经回过了神，注视着那边扬起来灰尘中的两道人影。
他在浦原喜助那里训练过，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同是死灵而非是咒灵。
灰尘慢慢地跑去，那两个破面就浮在巨坑的上方，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
虎杖悠仁是人类之躯，胀相也是受肉在人身之中的，在破面的眼里都是低贱的存在，就算是身上带着力量，那也不过是他们的口粮。
他们破面，就算没有排进十刃之中，也算得上是如今破面里排名靠前的。
之前蓝染大人一直都重用十刃的破面，现在却让他们两个人过来办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办成了，那么回去之后没准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力量跻身于十刃之中。
这样子的想法令这两名破面的眼神瞬间凶残了起来，充满了杀意与贪念，完全不打算给虎杖悠仁和胀相的反应时间，向他们攻击了过去。
虎杖悠仁如今已经拥有了两面宿傩的力量，加上前几天夏油杰又给他找来了两根手指和身为特级咒灵的胀相的帮助，这两个想要被轻易击败他也是不大可能的。
双方缠斗了起来，那两个破面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类”会这么的难对付，原以为会是轻松的活，却不想竟然碰上了点麻烦。
不过，也就只是一点而已。
“可恶的人类！”
拥有紫色长发的破面由于大意，被虎杖悠仁一拳击飞了出去，他被激怒，再也不手下留情，直接把腰间的那柄长刀拔了出来进行了归刃。
那是只蝎子形态的大虚，拥有蝎子的下身与毒刺，只有头依稀能看出刚才的样子。
另外一头破面同样归刃，两只大虚同时向他们攻击，一下子就把刚才勉强平衡的情况给打破。
他们的目标是虎杖悠仁，更多的攻击也是集中在他的身上的，招招致命的样子，把胀相吓得够呛。
他不能再接受弟弟在自己的面前被杀死了。
特级咒灵的力量并不弱，奋起保护虎杖悠仁真的是半点都没有保留，可就算是如此，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保护他。
眼看着那蝎子的破面要将带有剧毒的尾后针刺入虎杖悠仁的体内，胀相的心跳都要停下了。
他是咒灵，可谁说咒灵是没有感情的？
正当他打算去救援之时，从虎杖悠仁的胸口冒出了一到黑色的光芒，打在了那两名破面的身上，直接就将他们给击成了碎片。
乙骨忧太赶到，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愣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 115 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面出现在咒术高专这件事情,已经非常让乙骨忧太惊讶了，现在看到虎杖悠仁身体里出现的那道黑光将他们消灭,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他的能耐，当然是可以看出来那并非是任何一种术式，要说的话，反而是更像死神那边的能力。
虎杖悠仁在浦原喜助那里接受过一些这方面的训练，这件事情乙骨忧太是知道的，可是不论如何，也不应该会有这样子的一个变化吧？
他打量着虎杖悠仁，而是事实上作为干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虎杖悠仁本人也是懵逼的。
“我也不知道。”他挠了挠头，茫然的向那边的大坑看过去。
要不是坑还在,身上也还留着战斗的痛,他可能真的会心大的以为这是一个梦。
胀相作为大哥,明显就看出来了他的迟疑,就道：“确实就是你把他们消灭了。”
“虎杖，你什么时候有这样子的本事了？”钉崎野蔷薇问。
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也齐刷刷朝他看过去，希望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虎杖悠仁被他们懒得有点难为情，努力地思考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珠子。
“可能是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众人询问道。
“不知道！”虎杖悠仁回答得干脆利落。
钉崎野蔷薇简直想把他脑子敲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道你还带在身上！”
“这是五条老师给我的呀。”他一脸乖学生的模样。
伏黑惠一下子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他没说给你做什么吗？”
“没有,就说让我带着。”
“什么都没有说，你就敢把那个人给得东西揣着啊……”禅院真希等二年级的学生一脸微妙地看着他。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ovo？
看他一脸的单纯，伏黑惠忽的叹了一口气，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高专内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五条悟那家伙居然没有出现。
“总之，先去找他问一问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教学楼,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了五条悟，还有刚才过去找他的吉野顺平和伏黑津美纪。
两个人正襟危坐地坐在五条悟的对面，看到他们出现以后，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吉野顺平问：“刚才的那两个人呢？”
“已经被解决了。”
虎杖悠仁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摸出那颗珠子，才发现珠子的黑色要比刚才淡了一点：“咦，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里面的能量消耗了一些。”
五条悟转身侧坐着，双臂放在沙发靠背上把下巴搁上去：“看来事情就和我们之前猜测得差不多。”
“这么说果然是你干的？”
“是呀！”
他肯定地点头，下一秒伏黑惠的额头就跳起了青筋，恨不得揪着五条悟的领子把人给拎起来，问问他脑袋里面是不是有泡。
把这么危险的家伙引到高专来，这个混蛋真的不是一般的混蛋！
眼看着自家弟弟就要炸毛，伏黑津美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问：“五条老师，这件事情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吗？”
“也不是不可以……”
五条悟把声音拉长了，就和平时耍着他们玩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意外的没有吊大家的胃口，没多久就说了：“就是尸魂界那边的幺蛾子。”
“尸魂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真希，真希。”熊猫戳了戳少女的肩膀，小声提醒：“五条老师的对象是朽木家的小少爷来着。”
禅院真希一哽，才想起来有这么一茬。
她还是不大满意地开了口，站在了学弟的这边：“但是，也不应该将虎杖卷进来。”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们就确定了悠仁是不会出事的。”
五条悟再不靠谱也还记得自己是一个老师，而且虎杖悠仁本身就是他非常欣赏的学生，就算是再不靠谱，五条悟也不会拿他的安全开玩笑。
他敢把那个被注入了崩玉力量的玻璃珠交给虎杖悠仁，就有对方肯定不会出事的信心。
“这不，果然没有出事！”
“出事就晚了！”
伏黑惠真的很想打他，胀相也是一样，不过还是看了看虎杖悠仁，少年完全没有被坑的怒气，而是好奇地开口：“所以，这个是什么呀？”
“那是崩玉的替代品。”
朽木咲弥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房间里面的各位朝他看了过去，一年级的各位都和他打招呼，最开心的大概就是虎杖悠仁：“咲弥，你怎么过来了？”
“猜到今天会出事，所以过来看一看。”
“崩玉是什么？”吉野顺平问。
“一种麻烦的东西。”朽木咲弥没有多做解释，只道：“虚圈那边有人想找，所以就让人放了假消息过去。”
钉崎野蔷薇不解：“但是，这和虎杖还有高专有什么关系？”
“他们和咒灵做了交易。”
五条悟见朽木咲弥来了，顺手就把眼罩抬了抬，露出漂亮的眼睛：“咲弥，在神奈川还开心吗？”
“挺开心的，还给你带了点心回来。”朽木咲弥走进去，把手里的装着点心的盒子放到茶几上，顺便把蓝染惣右介和夏油杰之间的交易说了。
在场的都是可以被信任的，听了他的话，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虎杖悠仁还是不解：“不过，让他们误以为那个东西在我身上是为什么呢？”
“蓝染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朽木咲弥已经坐下来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刚才来的那两个家伙，不过就是他送过来打探消息的炮灰，他要确定消息是不是真的，才会再着手之后的事情。”
“所以，悠仁是诱饵？”胀相有些生气。
朽木咲弥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诱饵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的，稍有不慎就是丢了性命的事，有着两面宿傩力量的虎杖悠仁绝对是不二人选。
这样子的决定确实是有点坑他了，所以看了看还处于状态外的少年，朽木咲弥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
虎杖悠仁在他们说话间，也差不多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问：“那之后要怎么办？”
“等着。”朽木咲弥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感慨真是一个好孩子：“看他们后面想做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
就在大家都接受了这些事情以后，乙骨忧太开了口：“天元大人的结界，为什么对他们不管用？”
“应该是蓝染那家伙弄出来的东西吧。”
天元的结界术确实是不错的，不过今天的力量也确实是比原来收敛，算是他给朽木咲弥他们的回应。
这些事情五条悟都是告诉了天元的，所以他会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当然这事不会告诉他们。
这个理由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刚才朽木咲弥就已经介绍过了蓝染惣右介，大家也只能接受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朽木咲弥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和五条悟去了一趟藏在地底下的薨星宫，找天元聊了一会才回到市区内的公寓。
五条悟抱着回来路上买的点心坐在沙发上啃，看他在厨房那边忙碌的样子问需不需要帮忙。
这个人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完全没有帮忙的心思，朽木咲弥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养了一个儿子，越想越气随手捡起了旁边洗好的桃子往那边砸。
他半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五条悟接起来却也不费劲，咬了口桃子，被酸得五官都皱了起来：“老板不是说桃子很甜吗？”
“刚吃了甜食，不酸你酸谁？”
朽木咲弥幸灾乐祸地看过去，把人叫过来帮忙做晚餐：“少吃点，一会吃不下晚饭当心我揍你。”
“咲弥可不会。”五条悟总算是缓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帮着给朽木咲弥打下手，提前了今天晚饭的时间。
日子慢慢地过着，虚圈那边的消息偶尔会送过来，知道黑崎一护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到蓝染惣右介在虚圈建造的宫殿，朽木咲弥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四枫院夜一舔着爪子，想着他刚才说的前几天在咒术高专里发生的事，把话题带了开：“也不知道蓝染后面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就是继续盯着高专，然后折腾折腾黑崎君他们。”
蓝染惣右介很久以前就盯上了黑崎一护，这事朽木咲弥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高专的那边，经过破面的袭击，蓝染惣右介差不多应该就能确定崩玉就在那边，再一次动手只是时间的问题。
浦原喜助也点点头：“黑崎君他们可是很让我们省心的。”
其实就算是不省心，他们也帮不到那群孩子什么，虚圈的事不在朽木咲弥等人的负责范围，顶多就是稍微关注一下，倒是瀞灵廷那边，据说已经有几个队长级的人物过去了。
朽木白哉也去了，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放不下朽木露琪亚。
想到他离开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朽木咲弥就撇了撇嘴。
要是让白哉知道，露琪亚早晚被黑崎君骗去了，也不知道到底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只要想一想那个画面，朽木咲弥就觉得有乐子了。
“你在想什么坏事呢？”浦原喜助凑了过去。
朽木咲弥往他脑袋上一拍，把人给推了开：“没什么。”
总不能说是等着看自家兄长的好戏。

第 116 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虚圈的事情还在继续,蓝染惣右介也派了几次破面到现世来，一次一次的试探,似乎已经让他确信崩玉就在虎杖悠仁的那里。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蓝染惣右介相信了这件事情，那么朽木咲弥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办得多。
在等待的期间，朽木咲弥基本每天都是休息，顺便看看好戏。
所谓的好戏是江户川柯南等人之间的事情。
自从那天从神奈川回来的路上见到了一前一后的两辆车以后，朽木咲弥就发现这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奇怪，相处起来总是尽力表现得自然，却又在话语中暗藏了试探。
他见到得最多的就是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冲矢昴不怎么出现，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在旁边看他们三个演戏。
有时候还会出现别的演员,比如和毛利兰她们同班的世良真纯,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朽木咲弥都想搬点爆米花和西瓜过来边吃边看。
“这是安室先生今天给客人们准备的当做零食的爆米花。”
榎本梓把刚刚做好还热着的爆米花装了一些在小食篮里面,递给了朽木咲弥：“咲弥君你尝尝，味道不错的。”
从中散发出来的蜂蜜奶油气让朽木咲弥捡了几颗扔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笑眯眯地点头。
还真的是贴心呀,梓小姐。
“安室先生真的是什么都会做。”
“是的呢，真的是一个全能的人。”
两个人向正在帮顾客点餐的安室透看过去,拥有日本人不常见的深色皮肤和浅色头发的俊美男性含着笑，说话间将那桌子少女哄得欢笑不断。
朽木咲弥看了看不远处看似在玩手机，实际上时不时向那边望过去的江户川柯南，又吃了几颗爆米花：“安室先生还真的是受欢迎呢。”
“安室先生在女高中生之间的人气确实高！”
榎本梓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咲弥君的在学校人气也高吧？”
安室透的人气高，朽木咲弥却也不差,是不过最近来得少，而且他待人疏离，所以大头还是在安室透的那边。
榎本梓好奇朽木咲弥在学校如何，他就只能笑笑：“还好吧……”
事实上，朽木咲弥在冰帝的女孩子们之间确实是挺受欢迎的，还时不时的就会收到情书。
然而，这样子的情况也就只存在于两天之前。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比朽木咲弥想象得开放不少，虽然之前已经委婉的拒绝过了，但是还是有个趁着课间他不在的功夫悄悄把情书放进他制服包里的。
五条悟那天恰巧就把那封情书翻了出来，不仅声情并茂的在他的耳边读了好几遍，第二天还非要送他去学校，然后在大都进校门的热闹时间里扣着他的后脑就吻了下去。
之后，就再也没有女孩子给他递情书。
这确实算是省了一桩子事，不过也的确是过于简单粗暴了。
这么想着，朽木咲弥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榎本梓看他这个样子，以为是想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便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过多久，波洛咖啡厅就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他们穿着款式不同看着又有些相似的衣服，应该是一群把学校制服修改过的学生这群学生是这里的常客，尤其是在这段时间里。
“虎杖君，你们来啦！”榎本梓热情的和他们几个打起了招呼。
几个人也好好地回应了，走到吧台的位置坐下来。
榎本梓又向朽木咲弥道：“正好我得去买一点店里快要用完的东西，这里就交给你和安室先生啦！”
“好的，辛苦你了，梓小姐。”
朽木咲弥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耳边就传来了钉崎野蔷薇的声音：“我们老是往这边跑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的，那边不会知道。”
朽木咲弥向看过来的安室透笑了一下，后者又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他就又继续说：“一般来说，不论是死神还是虚出现在现世都会产生异样的灵压，一出现必定就会被检测到，再加上虚圈的那群伙压根就不知道收敛，只要他们出现我就一定会知晓。”
“那他们要怎么在这里调查？”虎杖悠仁好奇地问。
朽木咲弥笑着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吉野顺平是个聪明的，回忆起了之前被告知的事情，恍然大悟：“是从他们那里得的消息！”
“他们？”虎杖悠仁依旧茫然。
伏黑惠捏了捏鼻梁，对他这样子的表现无奈：“是夏油杰。”
“原来如此！”这样一提，虎杖悠仁就明了了。
他们在这里随意的聊了起来，店里客人不多，安室透又是一个识相的，不过来打扰，就方便一行人讨论更多的东西。
朽木咲弥看了看时间：“你们回去吧，这两天就不用过来了。”
“时间快到了吗？”伏黑津美纪眨了眨眼睛。
“嗯。”他颔首，轻声提醒了一句：“你的身体刚好，这几天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暂时别去学校了。”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才点头：“好……”
又是平静的几天过去，朽木咲弥泡了一壶茶坐在客厅的阳台上面晒太阳。
夏日的天气十分晴朗，可谓是晴空万里，少有几朵云彩飘在远处，从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有一些晒人，好在房间里面有冷气，倒是挺舒服的一种享受。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在午后的阳光之下闭上眼睛小憩了一段时间，直至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灵压，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灵压出现的方向是在空座町，这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机会，蓝染惣右介筹划了这么久，总算是在今天动了手。
“看样子，今天可有得热闹啦！”
五条悟从后面看过来，望着外面的那片天空，笑道：“看来我们也要准备动身了。”
“不着急。”
朽木咲弥重新坐直身体，给他也倒了杯茶：“空座町才刚开始，蓝染最起码得等打起来以后才进行下一步。”
“所以我说准备嘛！”五条悟将墨镜向下按了一下，露出了眼睛的上半部分以及白色的睫毛。
他这个人几乎从来不准时到场，就算是这种事情，也不过是踩点过去，提前而去……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继续靠到椅背上面喝茶吃点心。
空座町的变化也不只是他们察觉到了，这样恐怖的一股压力的出现让东京附近的能人异士全都警觉了起来。
胀相望着远处的天空，紧紧地皱着眉头。
这样子的感觉，可要比前几次虚圈派来破面的时候带来压迫感强多了，看样子是来了不少而且强大的破面，好在……不是朝他们这边来的。
这样子的情况也不仅仅是他察觉到了而已，高专的学生和老师也都注意到了，便纷纷看向窗外。
“这就是……咲弥君提到的异变？”吉野顺平望着蔚蓝的天空，却觉得自己看到了黑压压一片。
虎杖悠仁是一群人里面最清闲的，嘴里还嚼着炸鸡，口齿不清地说着：“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就快要到时间了？”
“应该是吧。”钉崎野蔷薇已经把手放到了腰上，片刻又放下来：“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那我去通知夜蛾校长他们准备……”
“暂时不了。”
这些事情只有他们学生知道，老师们反而知道得不算多，这是五条悟的主意，说是到时候演戏要演得逼真一点。
这个说法究竟是真是假，他们也已经懒得去追究，反正就是按照五条悟的说法行事，只要不掉链子就行。
震惊完了远处忽然出现的灵压，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做起了自己的事，直到学校里面响起警告的广播。
这样子的广播也就一年前夏油杰等诅咒师闯入之时响起过，二年级的学生们已经有经验了，对视了一眼，就迅速带一年级的学弟学妹进入状态之中。
在帐被施下之后，高专校内的人员全部都集中到了学校门口，看着那些平日里根本就不敢靠到高专附近的咒灵，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皱紧了眉头。
“咒灵是没有办法进入结界之中的！”
“一定是有人帮助。”
入硝子好像又看到了一年前的事情，正当他们苦恼之时，天空中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一幕在这段时间内并不算少见，为此他们还上报了咒术界高层希望与尸魂界那边沟通，瀞灵廷便派了一个小队到高专这边来驻守，不过由于不久之前空座町那边的异变，留下来的就只剩下几名实力还不错的席官。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也是非常的惊讶，同时庆幸自己留了下来。
这一次从虚圈过来的伙除了两名破面之外，还来了许多的大虚，这样子的场面就算是已经经历过不少战斗的死神都狠狠地震撼了一番。
“得赶紧联络队长他们！”
“但是空座町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先上报！那边几乎都是队长级的，总能从瀞灵廷里面调派人手过来！”
他们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蓝染竟然会袭击空座町之外的地方！
就他们现在在场的几个席官，在这样子的敌人面前，无疑就是送上门的美味食物！
必须要尽快请求支援才是！
其中的一名席官立刻拿起了通讯器，打算要与外界取得联络，却没有想到不论怎么呼叫都得不到回应。
“一定、一定是他们在通讯设备上动了手脚！”他大惊。

第 117 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论是否是蓝染惣右介等人干扰了死神之间的联络,在场的那些死神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络是事实。
如今面对这群忽然出现的虚，不管内心做各种想法,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与这些虚战斗！
因为对于虚来说，拥有着灵力的灵魂，尤其是死神，可以说是上好的补品，所以不论如何它们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战而退肯定是要被它们分食殆尽的，奋力一搏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留下来的几个死神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纷纷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始解。
咒术高专的各位也是同样，察觉到了这样的危机,在他们开始戒备的时候,同样是已经开始调动自己的咒力。
这一次很有可能是需要拼死一战的,他们没有办法去做任何的保留。
之前五条悟所说的那些什么计划之类的,虎杖悠仁等人几乎都要忘记了，扑面而来得的压迫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好在是有两面宿傩的力量作为底气，他是要稍微轻松一点的,其他同龄的各位反而就没有这么的舒服。
两边都没有立刻动手，直到有一头虚被面前的灵力吸引得再也忍不住,向最前方的吉野顺平袭击却被一名死神挥刀制止。
这一次留下来的尽管都是席官级别的存在，但也基本是各个队里好手，面对大虚并没有要退缩的意思，而且还越战越勇带起了气势。
他们在对付虚，咒术高专的各位自然也和那些突然出现的咒灵，场面一时间混乱得不像话,本来还穿戴整齐的大家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咒灵的数量有很多，可咒术高专的各位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是凝聚在了一起，短时间内它们还真的不能把这群咒术师怎么样。
胀相消灭了几只想要偷袭虎杖悠仁的咒灵，回头看了不远处密密麻麻涌上来的咒灵，面色逐渐沉重。
他倒是知道这些咒灵的出处，也记得如今夏油杰和他们应该是一路人，然而这样子的场面还是让他不住的去想，对方是不是真的没有叛变。
想多了，脑壳疼。
胀相脑袋里出现了朽木咲弥和五条悟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相信他们。
战斗在继续，时间也在慢慢地过去，他们的灵力、咒力、体力不断地流逝，虚和咒灵却没有减少多少，这样子的局面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再加上一直看着他们在这里折腾，负责监督的破面觉得这事简直就没完没了，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锁定人群之中的虎杖悠仁。
“还是快点结束吧！”
他向那边冲了过去，另外的那名破面没动，虽然没有制止的意思，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从眼神里透露出了对同伴的不屑。
破面的速度远比其他的虚和咒灵快上很多，加之他是偷袭出手，根本就防不胜防，眼看着就要得手了，虎杖悠仁却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里还真的是热闹呀”
男人搭着被自己救下来的虎杖悠仁的肩膀，笑着看四周的情况。
虎杖悠仁等人的眼前一亮，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五条老师！”
“……总算是来了。”伏黑惠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又确实是松一口气的。
毕竟就算是夏油杰真的站在他们的这边，那些咒灵和虚也并不是这样子，五条悟这个“最强”能到，算是给了他们一定的保障。
“这个家伙呀……”
夜蛾正道叹了一声，又是无奈又是欣慰：“既然来了，就赶紧帮忙吧。”
“是”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把虎杖悠仁推向了人群之中，他慢悠悠转身看向了那个偷袭的破面，笑了一下，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解决了一个。
另一名破面见到这一幕，也总算是动了。
然而这个男人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范畴，就算是蓝染惣右介手下的破面，也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五条悟很快就解决了另外一名破面，刚要去帮着其他人祓除咒灵，整个人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愣在原地。
家入硝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夏油……”
已经死去了一年的男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那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好久不见。”夏油杰笑着看他们，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表情。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不可能移开，二年级的各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可惜已经晚了。
像是魔方一样的东西向四周打开，将中间的那只眼睛化作最大，然后在一瞬间将五条悟禁锢了起来，让意气风发的男人丧失所有的力量成为阶下囚。
距离他最近的几人想要过来帮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阻隔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被收入其中，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那是狱门疆。”夜蛾正道认出了那个飞回到夏油杰手上的东西。
其他人当然也认出来了，尤其是学生们，他们知道得甚至比大人还多，就更加不懂眼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同伴的夏油杰，会突然用狱门疆把五条悟给封印起来？
他们想要问一个究竟，谁料到开口之前，夏油杰就先说话了。
他唤了一句：“真人。”
从后面就走出了那个脸上布满了缝合痕迹的青年，他悠悠地笑道：“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语罢，夏油杰便带着所有人的疑惑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还带走了封印住五条悟的狱门疆。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皱眉：“他要去薨星宫！”
“快阻止他！”
想到了之前所得知的天元如今更接近于咒灵的消息，再联想到夏油杰那特殊的能力，不难想到他究竟是打算要做什么。
可惜就算是想到了，要阻止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一年来羂索收集的咒灵数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再加上那些虚的存在，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的离开。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四周，最终确定了一个方位，果断道：“虎杖、胀相，跟我走！”
此时的虎杖悠仁也没有了多的顾虑，想到刚才五条悟被封印的那一幕，捏了捏口袋里面的那颗珠子，最终坚定了眼神，用力点头：“好！”
两名特级带着一个能够使用两面宿傩力量的少年成功突围出去，夜蛾正道等人也就只能暂时留下来应付咒灵保护学生。
高专被降下了帐，而且还出现了这么多的虚，外界必然会有所察觉，过不了多久支援应该就能到了。
他们只要在这段时间里面将伤害降到最低。
本来团结在一起的人员如今兵分两路，虎杖悠仁跟在乙骨忧太的身后，后面跟着的则是胀相，他主动要求断后，几个人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就这件事情争论，一边配合着一边就前往了薨星宫。
薨星宫的入口原来还不觉得远，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用给人一种路途漫漫的感觉。
虎杖悠仁总觉得他们跑了很久，等总算是到达了才抽空看一眼手表，惊觉原来才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虎杖，我们该进去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虎杖悠仁才回过了神，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了入口。
薨星宫的入口就像是一座迷宫，道路弯弯绕绕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在里面迷失方向，虎杖悠仁是第二次来这里，但如果不是乙骨忧太带路，他觉得自己都要寻找很长的时间。
“说起来，这路上完全没有看到夏油杰啊。”他在思考之余不禁疑惑地问了一句。
胀相也觉得奇怪：“确实，按理来说用应该看见他的……”
他们的脚程绝对不慢，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夏油杰，实在是有一点奇怪。
乙骨忧太道：“或许是走了什么捷径吧。毕竟他原来就是高专的学生。”
“也是，不过……”虎杖悠仁想起了之前得到的信息，唇角下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五条老师会被封印？”
“或许是夏油杰临时反水了吧。”这种事情胀相倒是见过不少次，并不觉得奇怪：“而且，之前也有可能是假装合作。”
“话是这么说……”虎杖悠仁皱着眉，并不太愿意相信五条悟被信任的人背叛这件事情。
“等以后也许就能知道了。”
他们两个聊着的内容，乙骨忧太全部都听了进去，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快到了！”
虎杖悠仁和胀相都收了声，与他一起走向了“迷宫”的出口。
薨星宫内部的建筑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乙骨忧太左右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条路将他们带了过去，二人也不疑有他直接就跟了上去，渐渐的就进入到更深处。
在这样子安静的地方，脚步声尤其的明显，乙骨忧太抬起了手示意两个人停下来，远处那道脚步声就变得更加的清晰，慢慢的向这个方向接近。
三人皆做好了戒备，直到那人从转角拐过来，看清模样后，虎杖悠仁惊讶地唤了一声：“天元爷爷！”
“三位好久不见。”天元向他们笑了笑。
胀相问：“夏油杰难道没有到这里来吗？”
“没有，除了你们之外，就没有别人到这里来了。”
天元摇了摇头，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感慨了一句：“他们是真的大手笔呀。”
“否则，也不大好到这里来。”
男人的声音自无人的角落响起来，一行人朝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突然出现的黑洞中走出来的两个人穿着白色衣服的男性。
他们不是人类，而是死神。

第 118 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忽然出现的两人并没有先前的那些咒灵与虚的模样吓人,他们就是正常的人类模样，看上去也是心平气和的,却让几个人没有办法忽略他们的存在。
这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所带给他们的威胁感，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外面的那群家伙，也令两人一咒灵瞬间紧绷了神经，几乎一瞬间就把天元大人给护在了后方。
本来以为夏油杰只是单纯的来走一个过场，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拿到了狱门疆，并把五条悟给封印了进去，这让虎杖悠仁等人很难再轻易的把对方当成是伙伴。
而现在就算是没有看到夏油杰，他们也不确定这群人是不是他的同伙。
毕竟,他们出现的时机以及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凑巧了一点。
虎杖悠仁迈于后方的右脚又微微向后挪动了些许，刚打算要行动,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拍。
他转过头,见到天元对自己轻微地摇头。
作为一个可以说是全知的人,天元自然是知晓着眼前这两人的身份的,也不愿意现在就与他们起冲突，缓缓上前，问道：“不知虚圈之主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算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天元也还是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市丸银闻言，调侃起来：“蓝染队长,这位大人称呼你为虚圈之主呢！”
“银，不得无礼。”
蓝染惣右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向天元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初次见面，天元大人。”
语气的平淡并没有称呼对方“大人”的那种尊敬，就像刚才和市丸银说话时没有任何要呵斥的意思一样,将自己和天元放在了一个平等甚至是更高一些的位置。
“我们前来，是想要邀请你到虚圈去做客的。”
和井上织姬不同，天元每天都生活在自己制造的结界之中，没有人能够轻易地靠近，再加上有五条悟的守护，想要过来就更加的困难。
今天也是正好利用了夏油杰入侵的便利，还封印了那个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棘手的家伙，他们才轻松的到达了这里。
蓝染惣右介的目光从天元转移，看向了站在胀相靠后一些的虎杖悠仁：“虎杖君也请一起吧。”
这样子似乎很有礼貌的邀请说法，却给了几个人一种他是在胁迫的感觉。
尤其之前朽木咲弥还说过，蓝染惣右介是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将一整个类似于长老会一样的组织屠杀殆尽并取而代之，伪装利用他们的身份发布对自己有利的命令，又对外表现得礼貌谦虚像是一个老好人的家伙。
胀相只要想到虎杖悠仁可能会遭到对待，火气就开始不断向上冒。
他刚刚想要冲上去，便看到对面的男人似不屑地笑了一下，下一秒空气突然就变得稀薄起来。
蓝染惣右介之所以能够到达这种地步，并不仅仅是他出色的头脑与周密的计划，那一身强悍的实力同样是他的依凭。
他释放出的灵压仿佛是一座大山向下压来，令他们喘不过气的同时，身体也压根就动不得一分。
虎杖悠仁调动着身体里的力量，总算是缓解了这股压力，胀相和乙骨忧太也几乎是同时做到的，看到了这一幕的市丸银就感慨一声：“还真厉害呀！”
这话究竟是真是假，面对着敌人的几人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思考，他们想要去反抗蓝染惣右介，后者却以一种快得诡异的速度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死神特有的技能瞬步，先前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见朽木咲弥用过，真的是让人非常难以反应过来。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么我也只有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说罢，蓝染惣右介扫了一眼身后的市丸银，而本来还停留在原地的男人也无奈的一笑，以瞬步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将手伸向了被包围在中间的天元。
此时，一只模样扭曲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形态的咒灵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市丸银的手臂一闪，将它劈成了两半，乙骨忧太也借着这个时机，把天元带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与蓝染惣右介还有市丸银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可是这点距离对于两位强大的死神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是，到底算是有一种心理慰藉。
在拉开了距离的时候，几个人向咒灵出现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本来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夏油杰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袈裟，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就如同是一位和蔼的僧人，可只要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的，谁都会想要骂一句假和尚。
“这似乎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吧，蓝染先生。”
夏油杰抚摸着羂索在伏黑甚尔死后捡回来的丑宝，不带笑的眼睛望向了蓝染惣右介：“我帮你们找到崩玉，而你们帮我控制天元。可是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准确的来说，我是答应帮你见到天元。”
蓝染惣右介平静地述说他们所达成的协议中的漏洞，夏油杰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这么说，是谈判破裂了？”
“可以这么说吧。”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身边就出现了更多的咒灵。
他现在所使用的身体并非是义骸，而是身为人类的真正的身体。
当初这具身体放在朽木宅，主要是为了避免再出现其他的乱子，现在为了计划的达成，他换回这具身体反而是更方便。
这一年来为了达到目的，羂索利用这具身体的术式收集了许多的咒灵，倒是给现在的情况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那些咒灵比刚才释放在学校外面的更加强大，带来的麻烦自然就要比之前大得多。
然而就算如此，对于实力强大的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威胁。
“射杀他神枪！”
市丸银的始解令斩魄刀以极快的速度延长出刀身并且向夏油杰的方向射.杀，后者则是早有准备，在一瞬间就避开了那道攻击。
他在尸魂界的时候就见过市丸银出手，所以也时刻戒备着，没有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市丸银也惊讶于此，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哎呀，这还真的是让人想不到。”
“能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躲过神枪，你还真的是一个厉害的家伙。”
“那我还得要多谢你的夸奖。”
夏油杰回以了笑容，还留在身边的那些咒灵在他的指挥之下不断的靠拢融合，将它们的力量结合在了一起，在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
这是将咒灵的力量压缩在一起提升攻击力的奥义，虽然使用了之后就会失去那些咒灵，但是一次性将它们结合起来攻击出去的力量不容小觑，再加上为了增加更多的攻击力，夏油杰还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其中，这一下也够得一些家伙狠狠地喝上一壶了。
这样子的变化也的确是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没有想到的，两个人利用瞬步离开了原地，同时一起看向了夏油杰。
他刚才注入灵力，灵压自然就泄露出来了，这就像是个人的标志，很轻易就能够被辨认出来。
在此之前，夏油杰一直都伪装得很好，再加上浦原喜助的帮助，就算是蓝染惣佑介也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感受到了这股不算陌生的灵压，两个人都非常意外。
“夏油君呀……”
市丸银睁开了眼睛，浅浅的蓝色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你竟然离开尸魂界了。”
“这也是多亏了你和蓝染队长。”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身边除了丑宝之外就没有其他咒灵的存在了，他笑道：“要不是你们引发的混乱，我也没有办法回到这个现世，并且拿回自己的身体。”
“还是自己的身体舒服。”
他感慨了一声，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丑宝皱巴巴的脑袋：“这样子特殊的术式，能够将咒术界人人敬仰的天元大人控制在手中，还真的是不枉我费尽心思回来。”
这话一出，顿时让虎杖悠仁皱紧了眉头：“夏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拢了拢宽大的袖子，把双手揣进了袖子里：“只要控制天元为我所用，我就不必再继续费力去收集那些情报了。”
“甚至，还可以更快的达到我的目的！”
这样子的宣言令一直以为夏油杰是同伴的虎杖悠仁震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样子的想法。
“你这样是不对的！”虎杖悠仁指责道。
“对错与否，都是胜者做下的判断。”
夏油杰向前走了两步，含笑的目光看向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我说得对吧，蓝染队长、市丸队长？”
“你说得不错。”蓝染惣右介颔首，赞同了夏油杰的说法。
他看向夏油杰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满意，向那边伸出了一只手：“夏油君，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呢？”
“和我们创造新的世界，并且站上新世界的顶端，如何？”
“这件事情听上去是挺诱人的。”
夏油杰仿佛是在认真地考虑蓝染惣右介的这个说法：“我的目的同样是创造出一个新世界。”
“那么你的答案呢？”蓝染惣右介非常的有耐心。
“就我个人来说，我确实是挺心动的。不过……”
夏油杰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笑道：“那是我原来的想法，现在我想要的新世界，是你做不到的。”
“而且，我也不想被打。”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在薨星宫的深处，一名青年缓缓地走来。
“我还以为你是想被打了呢。”

第 119 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夏油杰从来都没有背叛过。
从一开始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和朽木咲弥等人商量之后的结果。
朽木咲弥需要足够的时间，所以夏油杰就必须要在不引起蓝染惣右介怀疑的情况之下,替他拖延时间。
蓝染惣右介会亲自到来，这件事情也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的。
这是浦原喜助最先提出来的，以他对蓝染惣右介的了解，有一个可能会帮助自己计划实施的家伙的存在，他没有道理会将人放走。
按照浦原喜助的推断，蓝染惣右介有很大的概率会趁着这个机会把天元给带走收为己用，所以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地达成，他们又重新把之前的计划梳理修改了一遍。
夏油杰进入自己原来的身体操纵咒灵,浦原喜助又给他提供了一个类似于狱门疆的东西。
狱门疆是由源信和尚坐化后的肉身所化，整个世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而且力量巨大,号称能够封印任何事物。
这样子的存在当然不可能就这么鲁莽的拿来使用的,不然真的用它来封印了五条悟,想要解封都不知道要花费多久。
毕竟他们已经从天元那里知晓，已知的狱门疆钥匙已经被五条悟给摧毁了，仅剩的最后一把也一直没有消息。
这个由浦原喜助经过研究狱门疆后创造出来的伪狱门疆，不仅是拥有着解开的钥匙,而且束缚的力量没有真正的狱门疆强横。
五条悟被封印在其中，是因为他愿意,只要他有想要出来的念头，那么伪狱门疆也没有任何能够困住他的能力。
在这种场合中，不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拿出来使用都是再合适不过的。
这是浦原喜助的说法，但是夏油杰并不这么认为。
他很清楚这些不过是表面说辞，浦原喜助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提防他。
作为一个和他们相识不久，而且还拥有着前科的家伙，不被浦原喜助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天的事情是容不得有半点差池的，所以这些决定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此，夏油杰没有抱怨什么。
要不是经过了一年在尸魂界里的时间，还有蓝染惣右介叛变的事情，想通了这么多的东西，他可能在恢复了原本的记忆以后，就会继续于自己的执念。
他选择了配合，配合着在所有人的面前演了这么一出好戏，让本来知道原来的计划的那群人都以为他已经叛变了。
知晓着这件事情背后真相的，除了在谋划这一切的几个人之外，也就只有作为五条悟嫡传弟子的乙骨忧太了。
乙骨忧太之前也提出过，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的问题，结果是被否决了，认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子才能够提高真实性。
他还记得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话里确实是有几分真心，但是更多的……
以乙骨忧太对五条悟的了解来看，他大概率是想要看戏，看一看他们震惊诧异的表情。
不过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怎么样就不是很重要。
乙骨忧太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时间是正好。
“你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夏油杰向那边看了过去，还没有见到人影，但是从漫长的通道中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好歹我给你争取了这么多的时间，也算是功劳和苦劳都有吧？”
“确实得给你记上一功。”
阴影之下，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修长，眉眼也长开了，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有一些陌生，但是他们依旧认得眼前的这个人。
“咲弥！”虎杖悠仁眼前一亮，好奇道：“你怎么长大啦！”
“因为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
朽木咲弥此时是死神状态。
自从他的灵体得到了修复之后，他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的事情实力，再加上刚才在天元那里吸收的东西，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死神。
这样子的一个状态，就算是不借用狱门疆，朽木咲弥也有信心能够对付蓝染惣右介。
是以，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朽木副队长竟然恢复了呢。”市丸银看清了他的状态，眼睛再一次眯了起来。
他们这段时间在虚圈，也不是没有注意过朽木咲弥，只是碍于尸魂界方的监视，再加上他的灵力日渐衰弱，化作灵子消亡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
谁想到一个注定要死亡的家伙，不仅是灵体得到了修复，灵力更是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强大一个真正强大的存在，就算是单纯的站在那里，也会给予他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威压。
这种威压除非是他本人想要隐藏，否则是不可能被忽略。
朽木咲弥如今给他们的感觉，已经超过了原来，这样子的变化按理来说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可他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实在是令一行人震惊。
蓝染惣右介也是诧异的，片刻之后，才微笑着开口：“看来是我们的情报有误。”
“真正的崩玉，应该是在你的手上吧，朽木副队长。”他用了肯定的语气，对自己的推断有着相当大的把握。
“你说这个？”
朽木咲弥也没有否认，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颗闪烁着蓝黑色光芒的宝石：“这个确实是一直在我的手上。”
“不过，我的变化和它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崩玉拥有强大的力量固然不假，即便是未得以完成的崩玉，其中的力量也足以造成很大的变化。
可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个代价究竟是什么，他们谁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所以在被制造出来以后，崩玉就一直被浦原喜助封印着。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跟随着朽木咲弥的动作移动，显然也是还没有放弃合成完整版崩玉的想法。
朽木咲弥注意到了这一点，唇边的笑意扩大几分，拿着崩玉的手缓缓地收拢握紧，并将力量集中在了那一点上。
他想要摧毁崩玉，可是崩玉又怎么会是这么轻易就能够摧毁的？
这些年来浦原喜助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做到，更别说朽木咲弥是想要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这么毁掉。
蓝染惣右介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地望着朽木咲弥的动作，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朽木咲弥所使用的力量并不单单只有灵力，或者说并不是单纯的是他们概念之中的灵力。
那是一种给人温和感觉的力量，却又在无形之中有一种冷冽的强势感，一点点的压迫让旁观者都感觉喘不过气。
蓝染惣右介本来还带笑的眼神慢慢就变了，变得凌厉，带上了些攻击性：“朽木副队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才刚刚开口，本来该握紧了拳头的青年就已经张开了手掌。
随着他缓慢的动作，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尖一点点的飘洒到了空气之中，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朽木咲弥拍了拍掌心残留的粉末：“这种东西没有必要留着。”
这般轻描淡写的样子，就仿佛刚才毁坏了一件稀世珍宝的人不是他一般。
蓝染惣右介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经过先前的事情他已经提前确定了刚才那颗崩玉的真实性，然而它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毁掉了，实在是令他意想不到。
他望着一些还残余在地上，已经和灰尘混在一起崩玉的粉末，目光最终落在了含笑望着这边的朽木咲弥：“看样子，朽木副队长是要与我为敌了。”
“从你对我还有朽木家下手开始，我们就注定不是同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蓝染惣右介的面前。
“锵！”的一声，市丸银拔刀将这一击挡了下来，朽木咲弥笑了一声，反手就将刀鞘挥向了他的腹部。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来回，市丸银就被他甩向了一旁。
朽木咲弥在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蓝染惣右介，虎杖悠仁也打算要上前帮忙，却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拦了下来。
“五条老师！”他看到本该被封印的男人，很高兴：“你解开封印啦？”
“那种封印可困不住我。”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上去会给咲弥添麻烦的，你们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吧。”
“但是，他们有两个人……”
“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悠仁？”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夏油杰：“杰，你的身体应该没有僵硬吧？”
“那是当然。”夏油杰点了点头，摸出一颗义魂丸吞下，将灵体从身体中剥离出来。
两个人就仿佛回到了还在高专上学的那会，是让不少人闻风丧胆的最强二人组。
他们的目标是市丸银，而蓝染惣右介依然是交给了朽木咲弥来对付。
这是一场平日里不容易看到的精彩战斗，不过虎杖悠仁很难完全的集中精神。
因为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两人很强，而且外面还有同伴在面临危险，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薨星宫不断受到战斗的冲击，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不断地晃动，如果不是天元一直在以自己的力量做支撑，恐怕是早就已经崩塌了。
天元一直凝望着朽木咲弥，从他出现开始，天元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注视着朽木咲弥，心中颇为感慨。
“镜花水月的力量，竟然对你没有用。”一场战斗下来，蓝染惣右介也弄明白了这一点。
朽木咲弥只是一笑：“让你失望了。”
“确实是挺失望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变化得更加复杂，不过也就只有一瞬，挥动横挡在胸前的镜花水月在身侧：“不过比起失望，我现在更多的反而是惊讶。”
蓝染惣右介站在地面上，而朽木咲弥踩着一朵金莲浮在空中，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一切，绑发的发带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断裂，一头长发在风压之中凌乱的飞舞在身后，让他看起来越发的不似真人。
下方的几个人都抬着脑袋看了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他额前那朵莲花的印记。
五条悟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眼睛，笑了。
市丸银也停止了抵挡的动作，睁开了浅色的眼睛。
“灵王……”

第 120 章 第一百二十章
在真央灵术院的深处,有一处专门摆放禁书的区域，所有的死神和学生都被禁止进入那里,也被禁止阅读其中的书籍。
那里常年有守卫把守，并且设有秘术作为结界，所以就算是有人想要偷偷地溜进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蓝染惣右介在还是真央的学生的时候就已经进去过了。
也是在进去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被人们称作是禁地的地方，藏匿着尸魂界最大的秘密。
灵王。
灵王的存在，在尸魂界之中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的,因为他就是死神们的信仰，经常被人们在嘴边说起。
然而,那些也都只是在尸魂界生活的人们对灵王的浅薄的认识而已。
据书上记载,如今的灵王不过是一具空壳,亦或者说他不过就是一个如同机器一样的存在。
在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灵王,实际在许多年之前，就已经被五大贵族封印，而且由于某一族的忌惮，灵王就只剩下一副残缺的躯壳。
是以,不论是传说描写得有多么辉煌，灵王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一个半死不活,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这是一段不能被外界知晓的往事，蓝染惣右介也是在看到了这些之后，才更加明确了自己未来的决定。
市丸银也是成为死神之后才进去的，也是和蓝染惣右介一起，在那里看到了更多有关灵王的情报。
他还记得其中的一项，便是有关灵王的特征。
书上没有记载灵王的具体样貌,不过有说那是一名额间有着朵金色莲花印记的男性。
由于灵王的境遇，不论是蓝染惣右介还是市丸银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然而如今在这里看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朽木咲弥，他又想起来了。
刚才在和蓝染惣右介对战的时候，朽木咲弥似乎确实是使用了并非死神的力量，有一些像是灭却师们所拥有的那种灭却之力，这一点也是和有关灵王的描述相符的。
所以，市丸银在诧异间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灵王……”
这个称呼轻轻地飘到了蓝染惣右介的耳中，就如同是一记重锤，和他所想的几乎是同样的。
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在他们印象中一直过得很鲜活的少年，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是灵王！
可是那个人明明已经被废掉封印了，而且朽木家的小少爷可以说是瀞灵廷的死神们看着长大的。
他又怎么会是灵王？
纵然不怎么想要承认这一点，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的心中也一直都在提醒着，说朽木咲弥很有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的心中都很疑惑，虎杖悠仁也是迷茫的，偏了偏头，问：“灵王是什么？”
“传说，他是天地的主宰……”
咒灵们之间也会有像人类一样的传说，胀相隐约记得听说过这个名词，然而也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现在被告知朽木咲弥就是灵王……
胀相的眼神很复杂：“他……竟然就是灵王吗？”
“可以这么说。”一直沉默着的观战的天元开口：“现在的他已经继承了大部分的力量。”
“继承？”乙骨忧太不解地看了过去，这件事情他同样是没有被告知的。
天元却不再多说了，毕竟现在这样子的场合，实在是不怎么适合说这个。
夏油杰也看向了五条悟，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着：“悟，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
五条悟并没有否认，右手食指点在了自己的眼角。
这个时候夏油杰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好友这段时间以来戴眼罩的时间似乎是越来越少了。
自从恢复了活着的记忆以后，夏油杰就知道五条悟由于六眼完全开发的关系，没有必要的时候就会用东西把视线给遮挡起来。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已经完全可以控制住了，将被动的技能化作主动。
夏油杰下意识地看了看朽木咲弥的方向，再重新看回了五条悟：“你们之间到底是……”
“这件事情可以晚一点解释。”
五条悟并不会瞬步，可是速度并不比身为死神的市丸银慢，而且他已经察觉到市丸银的战斗意志正在一点点的变弱，就顺势将他擒住了。
由于之前朽木咲弥就有交代，所以五条悟也没有下多重的手，只是让他暂时昏过去了而已。
结果，最后的局面就是变成了蓝染惣右介一个人面对他们一行。
五条悟看了看唇边带着极浅不容易被察觉到的笑容的市丸银，把人交给了乙骨忧太一行人以后，就去到了朽木咲弥的身边。
蓝染惣右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手，现在也只是望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应该是才猜测朽木咲弥到底是不是灵王，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看上去还像是平常那般。
“朽木副队长，你还真的是会让人惊讶。”
“不是给人惊吓吗？”
朽木咲弥露出了一个笑容，把刚才那种冷漠的气质打破，与五条悟一起落到了蓝染惣右介的对面：“蓝染队长和市丸队长也是同样令人惊讶，竟然会在一瞬间就认出这个印记。”
“不过，你们说错了一件事情。”
他轻抬下巴，额间的莲花印记更加显眼：“这虽然是灵王的印记，我却并非是真正的灵王。”
就如同蓝染惣右介所知道的那样，真正的灵王被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始祖痛下毒手变成了仅有少许意识的人棍，被封印在了隔绝外界的灵王宫中，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是众人所不知道的是，灵王那些被纲弥代始祖所破坏的身体部分，在后续的历史之中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以其他的形式出现在了世界上。
有的部位经过岁月的流逝化作了死神和人类，有的部位有了自己的意识，有的还保持着原样被存放起来，还有的……与其他的灵魂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全新的个体。
朽木咲弥只能说是其中的一部分。
灵王被剥离的力量与意志碎片在各界辗转，最终以朽木家儿子的身份诞生在了瀞灵廷之中，也就成为了他朽木咲弥。
至于其他的和灵王有关的家伙，就朽木咲弥所知道的五条悟和天元其实都是。
更准确的来说，天元是灵王的另外一部分意志，而五条悟则是拥有着他的双眼。
六眼。
天元曾经说过，星浆体和六眼与他的关系密不可分，就是因为他们在久远的过去都曾是灵王的力量。
就算是如今已经成为了新的个体，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被外界的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没有办法被完全斩断的。
只不过，这些年来也就只有天元一个人知道这些。
他利用自己的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收集了一部分的灵王的其他碎片，但是并没有使用，而是选择保存下来。
刚才他们之所以会让夏油杰去拖延时间，其实就是为了给朽木咲弥拖延吸收那些力量的时间。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一直都在消化天元所保管的属于灵王的力量。
是以，朽木咲弥的存在其实只能够说是灵王的半身，而并非是真正的灵王。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了。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放松，不论朽木咲弥是否是真正的灵王，他拥有着灵王的力量是一个事实，所以蓝染惣右介不可能会放松警惕。
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再继续贸然出手。
一个拥有灵王印记的家伙，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你既然已经知晓这些，就应该明白五大贵族当初对灵王做出的那些事情有多么龌龊。”蓝染惣右介道。
朽木咲弥也点头：“确实，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已经是令人不齿的了。”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站在那边？那片地方的人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不知道养育了多少蚕食无辜的败类，早就已经变得腐败不堪。”
蓝染惣右介说：“这样的一个世界，这样的一个虚假的灵王，根本就没有再继续存在的必要！”
“所以，你选择了背叛。”
“这只是为了变革。”他冷笑着：“没有人愿意被那样的家伙统治，比起这样，倒不如让自己立于顶峰！”
朽木咲弥一边在心里佩服他的头脑与手段，一边道：“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不过，你不应该对朽木家和露琪亚动手。”
“那些家伙的结果是自作自受，可是让无辜的人受到的伤害，这一点我就没有办法苟同了。”
他不是圣母，但是蓝染惣右介为了制造崩玉达成目的所造成的伤害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许多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里面甚至还有他在意的人。
想到志波夫妻死亡的事，朽木咲弥垂了垂眼眸：“蓝染，你太激进了。”
“这么说，谈判失败。”蓝染惣右介以平静的语气陈述着。
“我们不会是一路人。”朽木咲弥颔首。
剩下的事情多说无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离开的原地，兵刃碰撞在一起响起了肃杀之音，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凝重了起来，比起刚才要更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伙可以掺和进去的了，五条悟让夏油杰把乙骨忧太他们带出去，自己则留下来，望着交手的两人，眯了眯眼睛。
“果然更厉害了呢，咲弥。”

第 121 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蓝染惣右介总是会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足准备。
为了今天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他提前将自己手上的那颗崩玉镶嵌在身体里。
虽然他没有拿到浦原喜助所制造出来的那一颗，但是手上的这一部分已经算是暂时够用了。
只要今天的事情结束,不论是否拿到另外的一颗崩玉，他拿到了王键进入灵王宫以后，也能够将这一部分给补充完毕。
当然，能够得到另外的那颗是最好的。
蓝染惣右介看着朽木咲弥，想起他刚才破坏崩玉的举动以及他如今的身份，就有一点庆幸自己提前这么做了。
否则，根本就应付不了眼前这个已经全然改变的家伙。
崩玉能够听取他的心愿，让他不断地进化变强,就算是现在才刚刚开始进行，蓝染惣右介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缓慢变化。
崩玉在满足他的欲望。
蓝染惣右介在战斗的过程之中感受着这一点,他的力量在慢慢地变强,崩玉在回应他,让他能不再这么的费力。
朽木咲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想起浦原喜助之前所说，眼神也微微地变化了起来。
他的攻击越发地凌厉，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崩玉带给蓝染惣右介的力量加持。
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蓝染惣右介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和朽木咲弥在这里耗下去。
否则,他必然会在这个地方失败。
这并不在蓝染惣右介的计划内，就算是也曾经做过无法成功的预想,他也没有想过会是以朽木咲弥成为灵王作为结局。
他说自己是灵王的半身，然而读过那些古籍的蓝染惣右介并不这么认为。
灵王宫的那个灵王早就已经是一个空壳，拥有他大部分力量的朽木咲弥无疑就可以被看作是新的灵王。
如果他是新的灵王……
蓝染惣右介发觉了不对。
灵王的力量就算不完全，也不可能只有这样子的程度，可是他现在却能够在这样的一个人手下支撑到现在。
并非是蓝染惣右介妄自菲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与灵王之间的差距。
朽木咲弥一定是在拖延时间。
蓝染惣右介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最终抓住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就是毫不犹豫地在身边划开了黑腔。
他直接闪身进入其中，下一秒黑腔就关闭了，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虎杖悠仁看着这种变化，呆了一下：“……这就结束了？”
“暂时的吧。”五条悟和朽木咲弥走了过来。
乙骨忧太左右看看确实不见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了，才扭头望向躺在一旁的市丸银：“那他怎么办？”
在场的各位统统向那边看过去，朽木咲弥将斩魄刀坠天华收回了鞘中，一句话没说，抬脚就往他的脑袋踢了过去。
鞋子还没有碰到市丸银，本来还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一样的男人一下子就消失了踪迹。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躺着呢。”
“躺着确实是挺舒服的。”
市丸银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他们在转头看过去，男人正拍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笑眯眯地望着这边：“朽木副队长果然总是带给人带来惊喜。”
“你也不差啊。”朽木咲弥轻哼了一声：“搞了这么多事情，甚至不惜背叛瀞灵廷跟随蓝染，要不是我原来听起乱菊提起从前的事情，还真的猜不到你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给她报仇。”
“朽木副队长说的，我可是一句话都听不懂哦？”市丸银没有承认。
他却继续道：“你要是真的听不懂，就不会一直装晕躺在这里，而是跟着他离开了。”
“就不能是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而想要弃暗投明吗？”
市丸银偏头，见朽木咲弥向自己意味不明的笑：“你是那种会轻易改变自己想法的人吗？”
如果真的是，就不会在松本乱菊遇害后，进入真央灵术院只用一年的时间就成为死神，并走到蓝染惣右介的身边了。
市丸银举双手在胸前算是投降，他做的事情有自己的目的和道理，但是现在这么被朽木咲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到底还是不大好意思。
“朽木副队长，你就饶了我吧。”
朽木咲弥回以了一个微笑，旁边的几人听了他的话，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人是友非敌，总算是放下了心。
“等一下呀！”
虎杖悠仁放松以后，就想起了地面上还在战斗的各位：“那学校里面的那些咒灵怎么办呀！”
“这些东西就交给杰好了。”
五条悟把手臂搭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杰，你就帮忙收一下尾吧。还有，这群孩子也交给你了。”
“知道了。”夏油杰没有拒绝。
朽木咲弥已经划开了同样的一条入口，只不过要比刚才蓝染惣右介所打开的黑腔更加稳定。
“走吧，悟。”
“好。”
两个人走到了黑腔边，胀相问：“你们要去哪里？”
“去把事情彻底的解决掉。”
朽木咲弥说完，就和五条悟一起走进了黑腔，他们从薨星宫来到了一处满是白沙的地方，然而日本境内并没有这样子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
五条悟好奇地打量了一会：“这就是虚圈是吗？”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来。”
朽木咲弥也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建筑物上面：“那个应该就是虚夜宫了。”
“还挺壮观的嘛！”五条悟将手抬起在额前，做出眺望的动作：“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现在十刃和蓝染他们都不在，那里也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建筑罢了。”
朽木咲弥摇头，顺着传来灵压的几个方向一一看过去，最终停在了一处。
“那应该是朽木白哉吧。”
“是白哉和更木队长。”
朽木咲弥说着，感受着那边的灵压变化，低低地“唔”了一声，便带着五条悟一起往那边赶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黑崎一护一行人也刚好达到，和来虚圈的时候一样的配置，就是多了一个井上织姬。
看样子，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们不但成长了，还救回了自己的同伴，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不过，看样子是有些隔阂了……
朽木咲弥和一行人打过了招呼之后，目光在井上织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的不安，可这份不安或者说惧怕并非是对其他人，而是对黑崎一护的。
朽木露琪亚小声地向兄长说起了他们一行的经历，在听到是黑崎一护击败了奇奥拉救出井上织姬的时候，就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黑崎一护的身体里有属于虚的力量，恐怕也是在战斗之中展露出了这一点，才让她产生了迟疑与不安。
这对黑崎一护不公平。
朽木咲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朽木白哉问他，看着的却是五条悟。
朽木咲弥就把自己追着蓝染惣右介而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五条悟则补充：“我是陪咲弥过来的。”
朽木白哉看过来的目光才难得带上了满意。
他们一碰面，更木剑八就带着草鹿八千流离开了，所以现在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相比较于其他人，石田雨龙是抓住了重点：“你打得过蓝染那个家伙？”
众人也才恍然大悟，纷纷看向朽木咲弥，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朽木露琪亚也没有想到自家兄长会这么厉害，但是毫无怀疑的心态，冒出了星星眼：“兄长大人好厉害！”
“运气好吧。”
如果不是继承了灵王剩下的力量，朽木咲弥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之下拼过蓝染惣右介。
朽木白哉看出了他不想多说，就开口，帮着转移了话题：“蓝染去哪里了？”
他们没有感觉到蓝染惣右介的灵压，应该说只是在刚才感受到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大概是去了空座町吧。”就是可惜，他要失望了。
蓝染惣右介想用空座町的灵魂制造王键，浦原喜助却在这之前就布置了秘术结界将空座町和里面的居民转移，如今在那里的不过是一个虚假之地。
不过，他们那边估计也为此打得很激烈。
想着过来之前感受到的灵压，朽木咲弥心里就有了猜测。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把黑崎君带过去呀！”朽木咲弥笑眯眯的。
黑崎一护不解，指了指自己：“我？”
“没有错！”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刚才朽木咲弥就已经接到了浦原喜助的消息，说唯一一个没有见过镜花水月的黑崎一护是他们的希望。
这一点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帮忙把黑崎一护带过去。
毕竟，只有直面这一战，黑崎一护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也只有这样子……
朽木咲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朽木露琪亚，抿着唇笑了一下。
他才算是真正的放心。
这就算是他作为兄长对妹妹未来托付的考验，也就是这一点的私心，刚才他没有动用更多的力量。
“一护君，加油呀！”
“不是，你刚才不是说……喂！”
黑崎一护的话还没有说完，朽木咲弥就已经再一次打开了通往现世的通道，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把人给扔了进去，并且关上入口。
这一次就算是朽木露琪亚也微妙了一下，迟疑着问：“兄长大人，你这是……？”
“抓紧时间！”他认真地点了一下脑袋

第 122 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如果不是有朽木咲弥横插一脚,黑崎一护其实是打败蓝染惣右介最好的一个人选。
这不仅是由于他可能是所有拥有死神能力的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见过蓝染惣右介的镜花水月始解的人,更是由于他是蓝染惣右介想“培养”的那个人。
他的存在一直都被蓝染惣右介关注着，因为他是死神和灭却师所结合生下来的孩子，而且身体里面还有着属于虚的力量。
这样子的存在和蓝染惣右介想要见到的力量一样，是一种巧妙的结合，所以他一直都在关注且期待着黑崎一护的成长。
蓝染惣右介希望黑崎一护能够成长为足够成为自己对手的家伙，而拥有死神、虚、灭却师之力的黑崎一护也确实是有这样子的资格。
看着那边在高空之中与蓝染惣右介对峙的青年，朽木咲弥不禁感慨，黑崎一护的确是一个强者。
或许一开始不算强大,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以后，他已经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惊讶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黑崎一护明明还是一个连朽木白哉一击都接不下的。
“还不错嘛！”五条悟也看到了那边的景象,道：“还真希望悠仁他们可以参加这么精彩的战斗呢！”
“不好意思。”石田雨龙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冒昧问一下,悠仁是？”
“我的学生呀！”
五条悟耿直的回答令他一哽，把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人家有仇”给咽了下去。
“这样子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掺和的了。”他最后只能好心地提醒一句。
虽然石田雨龙也很想要帮忙，但是这样子的场合已经不适合他们参与了，冒然地上前很可能只是给黑崎一护添乱而已。
五条悟则摇了摇脑袋：“多参加一些战斗挺好的,而且我也可以保护好我的学生。”
他有着这个自信，石田雨龙却是半信半疑的。
五条悟虽然是咒术界的人,但是作为灭却师的石田雨龙还是听说过的，可听说到底只是听说，没有亲眼所见，他还是没有办法对五条悟的强大有正确的认识。
想到曾经听说过的那些传言，石田雨龙又看向和他站在一起的朽木咲弥。
他们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死神。
可是据石田雨龙所知,死神并没有这样子的能力能够完全隐藏他们这群人的气息和踪迹，让他们可以安全又不被发现的在这片天地中观战。
“你是在好奇吗？”
朽木咲弥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回头：“这个确实不能算是死神的能力。”
“那是什么？”茶渡泰虎问了一句。
“算是灵王的便利？”他不确定地偏头，抛出来的话却足够让石田雨龙震惊。
已经稍微缓过来一些的井上织姬好奇地问：“灵王是什么？”
“传闻，灵王是各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
他开始给两位半路出家的同学解释起了灵王的存在，而五条悟正跟朽木咲弥说要把自家那些学生捞过来的事情，被狠狠地摁了回去。
“你别在这里添乱。”
朽木咲弥敲了一下他凑到自己脑袋边的头，脸上有温热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想要占便宜，那是从来都不会分场合的，偏偏朽木咲弥还就纵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让专心的继续看那边的战斗。
瀞灵廷的死神们都见过镜花水月的始解，他们也没有办法上去帮忙，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影响从而向黑崎一护发起攻击。
到头来，阻止蓝染惣佑介的重任就这么落在了一个先前还被死神们敌视的少年身上。
这显然就是一场恶战。
不过，也不是没有意外发生。
至少尸魂界的各位是没有想到，原本已经被断定为死亡的前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会出现，且与黑崎一护是父子关系。
死神竟然能够与人类生子，这件事情超过了在场许多人的认知。
被蓝染惣右介利用汪达怀斯封印了斩魄刀的山本元柳斎重国也不禁感慨，却又放心了不少。
志波一心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有浦原喜助以及四枫院夜一的帮忙，黑崎一护也不算是孤军奋战。
一直紧张着的朽木露琪亚也松了一口气，更加专心地对付起了眼前的敌人。
他们这帮死神是没有闲着的，除了蓝染惣右介之外，现世还存在不少实力强劲的破面。
战斗渐渐地进入白热化，朽木咲弥注视着已经由于崩玉进化改变了外表的蓝染惣右介，眼里的嫌弃掩饰不去。
“悟。”
“什么？”五条悟偏头看他。
朽木咲弥道：“你说为了所谓的力量，把自己弄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啊。”五条悟摸着下巴：“我完全没有这种烦恼，所以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不过，这种样子确实是太影响观感了！”
两人嫌弃蓝染惣右介此时宛如一只扑棱大蛾子般的造型上面达成了共识，然后就着这件事情开始从头到脚的吐槽，听得旁边的三个人类嘴角抽搐。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关心一下，正在和蓝染惣右介对战的黑崎一护吗！
“为什么你不出手呢？”
虽然不知道朽木咲弥和灵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刚才朽木咲弥确实是说赢得了蓝染惣右介，此时他除了旁观什么都不做，实在是让石田雨龙费解。
“因为我想看戏。”
“……你在开玩笑吗！！！”
“好吧。其实，这是对黑崎君的考验。”
朽木咲弥环抱着双臂，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给予小辈足够的成长空间，这才是长辈应做的事情。”
即便是处于下风也不放弃，不断地吸取先前的经验成长，然后一击比一击强大……
黑崎一护真的是做得很好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朽木咲弥出手的时候。
他还可以再继续向上成长。
见朽木咲弥迟迟不动，井上织姬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可是，黑崎君要是真的碰上危险怎么办？”
“他没有这么弱小。”朽木咲弥斜斜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井上桑？”
“……”
这句话再一次勾起了井上织姬的回忆，想起了他在自己面前变成虚的一幕，她就忍不住抿了一下唇。
“黑崎君……”她不应该要害怕的。
少女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垂了垂眼睛，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他。”
“那就多信任他一点吧。”
“我……我明白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井上织姬在不久前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再加上这段时间不断经受的打击，心态就变得有些不稳。
如今听了朽木咲弥的话，她也只能够安静下来。
黑崎君，你要加油呀……
少女的祈祷也是在场众多人的想法，他们无疑是希望黑崎一护能够斩断眼前的困境。
或许蓝染惣右介的判断是正确的，集合了死神、虚与灭却师的能力，力量确实是会比其他的家伙要强，然而……这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黑崎一护如果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虚，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堕落的下场。
像是他这样子的人并不多见，更别说是想要就着这么一个人去制造出更多的同类。
改变不一定就全部都是好的。
“一护！”
朽木露琪亚望着冲向蓝染惣右介的黑崎一护，担忧地唤出了声。
这一击下去，不是蓝染惣右介被打败，就是黑崎一护丧生于他之手，可以说是最后拼尽了全力的一击。
然而，黑崎一护只能够这么做，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有击败蓝染惣右介这么一个想法，挥刀就对了！
已经完全脱离了形体与界限的黑色斩击划破了天空与大地，这是黑崎一护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就算是如今的朽木咲弥也要为之震撼。
他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边的几个人就交给你了，悟。”
“放心好了。”
五条悟虽然也挺想和蓝染惣右介过几招的，但是既然朽木咲弥要过去，他们尸魂界的事情由他们尸魂界的人解决也挺好，所以他就留下来保护这三个自己学生年纪一样的孩子。
几个人的突然出现令所有的死神和破面大吃一惊，他们是不可能扣掉这些人的，可是这行人就是这么出现在了那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吉良伊鹤注意到了从他们身边离开的那个黑影：“那、那个不是朽木副队长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
这个已经沉寂了多年，几乎消失在了瀞灵廷各位视线中的朽木家少爷，如今总算是让他们想起，他在受伤之前还是六番队副队长。
就算是先前在尸魂界中恢复了部分的力量，可是朽木咲弥已经成为了一个人类，而且灵魂上的上一直存在。
可是，现在……
他比原来更强了，甚至比他们认知中的最强还要强大。
那个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朽木咲弥吗？
蓝染惣右介也看到了他，唇边流露出一抹冷笑，就是毅然决然地迎上了黑崎一护所施展出来的月牙天冲。
这是大概是他的骄傲。
朽木咲弥看到了这一幕，停在了黑崎一护的身边，抬手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年，将灵力渡入了他的体内。
“干得挺好的嘛。”

第 123 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挥出最终一击的黑崎一护,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也没有办法继续维持如今的状态,慢慢恢复到了普通死神的模样。
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朽木咲弥扶着，恐怕就会这么直接从高空坠落到地面上。
听着耳边的声音，黑崎一护微微抬了抬眼皮，虚弱着出声：“……谢谢。”
“应该是尸魂界要谢谢你。”
朽木咲弥看了一眼已经失去了抵抗力，完全被重伤的蓝染惣右介，又转而望向不远处放弃斩魄刀改而用拳技双骨击杀汪达怀斯的山本元柳斎重国。
“总队长，蓝染那个家伙就拜托你们去看看了。”
虽然蓝染惣右介看上去已经重伤了,但是他以往的那些表现足够让死神们警惕。
山本元柳斎重国轻轻地颔首，让伤势较轻的朽木白哉和京乐春水过去查看蓝染惣右介的情况,看到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也跟着过去了,便放心地来到朽木咲弥的身边。
他先是出言对黑崎一护舍身对抗蓝染惣右介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古板了许多年的老爷子如今似乎是越来越赞赏这位原本被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小辈。
不过黑崎一护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力,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点了点头，就在朽木咲弥的肩膀上彻底昏迷过去。
下一秒，黑崎一护就到了五条悟的手中。
蓝染惣右介已经解决,而其他还活着的破面不是被重伤，就是被一股恐怖的灵压压制住,根本就不足为惧。
他不用再保护那三个孩子，自然就来到了朽木咲弥的身边，顺便把那位从刚才开始就很碍眼的少年接过来。
“这位就是护廷十三番队的总队长吗？”
那双漂亮眼睛的特征，在第一时间就提醒了山本元柳斎重国他的身份：“五条君，这可不是你们咒术师应当插手的事情。”
“所以我不是没有出手嘛！”
他摆了摆手，看向将手搭在黑崎一护背上,继续替对方输送灵力的朽木咲弥：“这一次我也不过是跟咲弥一起来看戏的罢了。”
这话把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朽木咲弥身上，他能够感觉得到，那股压制住破面们的灵压就是由眼前的这个青年释放出来的。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朽木咲弥了。
被老人家一直盯着，朽木咲弥眨了眨眼睛：“总队长，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就算是蓝染惣右介真的被控制住了，在现世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也还是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后续。
这不是现在应该纠结的事情，山本元柳斎重国自然是知晓的，所以也只是深深看了他和五条悟一眼，才开始指挥其他的死神收拾残局。
蓝染惣右介被俘虏，破面们自然也就没有了首领是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死神们本应该要对他们刀剑相向，却被山本元柳斎重国所制止了。
赶尽杀绝未必是一件好事，再加上始作俑者已经被抓捕，与其再耗费大量的战力去解决他们，倒不如现在就收手。
有时候，维持平衡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朽木咲弥望了一眼正在帮着赶来的四番队的各位救治伤患的井上织姬等人，又看向已经到这边来扶住黑崎一护的朽木露琪亚。
井上织姬刚才也是想要帮他疗伤的，可惜黑崎一护现在最大的需求是灵力，她的盾舜六花也没有办法。
女孩子只能尽量用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来帮忙，其实也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兄长大人，一护他……”朽木露琪亚欲言又止。
朽木咲弥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另外那只手还保持着抚在黑崎一护背上的姿势。
他的灵力正在蕴养着黑崎一护的灵体，也护住了他已经快要枯竭的灵力源泉，否则黑崎一护很有可能在这一击以后灵体受损，并且失去身为死神的力量。
五条悟帮着朽木露琪亚把黑崎一护放到了地上，看着少女那张担心的面容，调侃着出声：“露琪亚还真的是担心一护呢！”
平日里与他完全不对付的朽木露琪亚难得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五条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金色的灵力包裹住的黑崎一护身上，眼睛里面的紧张清晰可见。
见此五条悟也就没有说话了，绕到了另外一边看朽木咲弥给黑崎一护的特殊治疗。
他的六眼和朽木咲弥算起来可以说是同源，所以在朽木咲弥的灵力之中，可以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力量感，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如同是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这样子的感觉，作为分享对象的黑崎一护应该感受得更深。
他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担心的脸，努力牵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希望能够让人放心的笑容。
“笑什么啊，这个白痴。”朽木露琪亚抿着唇，也笑了出来。
后续的事情全部都由在尸魂界待命的死神们过来处理，伤患们都被搬回了四番队，而得到治疗的破面在十刃之三的蒂雅赫丽贝尔的带领之下回到了虚圈。
未来这位女性十刃就是虚圈的统治者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五条悟也接到了乙骨忧太打来的电话，说是高专那边的咒灵已经全部被解决，而虚也已经被后面赶过去增员的各位死神净化，危机全部都解除了。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情，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以后，现世应当是会平静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咲弥不和我回去吗？”
“不了，我得回一趟尸魂界。”朽木咲弥摇了摇头。
虽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但是后续他还是有很多的事情得做。
比如，解除一下尸魂界的那些人的困惑。
朽木咲弥站在一番队的会议厅里，在场的人并不像之前一样是各个队的队长都在，这一次受伤的队长不在少数，所以山本元柳斎重国也只让京乐春水、卯之花烈、朽木白哉，以及这一次有重功的浦原喜助及四枫院夜一过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清明，就如同锐利的刀刃，扫过了房间里的各位，最终停留在了朽木咲弥的身上，他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而看向了旁边穿着与死神不符，像是一个奸商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耸了耸肩：“还是让我来说吧。”
他缓缓将这些年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在场的几人，包括蓝染惣右介设计陷害平子真子一行人的事，还有这些年来他们在背后的筹划，桩桩件件全都倾诉了出来。
在场的各位都安静地听着，在听到朽木咲弥几乎是全程都参与了的时候，朽木白哉的视线又落回到了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弟身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朽木咲弥的身影。
朽木咲弥就这么被兄长看着，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错误的。
平子真子一行人的确是被冤枉，帮助他们逃脱迫害也是人之常情，况且这一次如果不是假面军团出手，尸魂界的伤亡恐怕还更高。
这个道理朽木白哉自然懂得，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认为他有些事情应该和自己商量一下。
要真告诉你了，我还能做？
朽木咲弥只当自己没有看见。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朽木咲弥的身上，他在现世所显露出来的力量，到底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所以，他将天元所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在场的各位。
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是早就知晓这事的，其他人听了则都是非常惊讶，但是所谓的灵王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并非是什么秘密，尤其是身为朽木家家主的朽木白哉，对这件事还算是接受良好的。
“也就是说，朽木副队长……咲弥君，如今已经可以算作是灵王的半身了，对吗？”卯之花烈如是问。
朽木咲弥被他们看着，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倒不如说是可以相当于灵王哦！”
浦原喜助接过话，半开玩笑地说着：“毕竟咲弥是真正完整的个体，没有任何的残缺呢。”
“浦原，不得说此等不敬的话！”山本元柳斎重国训斥了一句。
浦原喜助是漫不经心的“是是应了两声，京乐春水也在旁边打起哈哈：“山老头，你也不要这么严肃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那些后患，把事情都处理了才是真的！”
这一点，山本元柳斎重国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在榻榻米上敲了敲拐杖：“蓝染惣右介将会被关押到无间地狱，在真正的判决下来之前，由老夫亲自看管！”
“至于先前被尸魂界驱逐之人。”
山本元柳斎重国看着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语气有些僵硬却又带着几分的无奈：“禁令解除之后，便返回瀞灵廷吧。”
“这件事情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浦原喜助摘下了帽子：“不过我和夜一已经习惯了现世的生活，所以就请让我们留在那里吧。”
“有人在现世盯着，并且能够随时提供支援，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随便你们吧。”
对此，山本元柳斎重国并没有勉强，又看向朽木咲弥，如今他已经是灵王的半身，而且已经恢复灵力，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以自己是人类为由推脱了。
朽木咲弥摆了摆手，看出他的想法抢先一步开口：“我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我呀，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呢！”

第 124 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朽木咲弥完全就没有打算要掩盖自己在现世谈恋爱了的事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这话一出，几道视线立马就投了过来。
京乐春水完全没有现在是严肃场合的自觉，摸着下巴看他：“咲弥居然谈恋爱了？还真的是长大了呢……”
“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长得好看吗？”
“长得确实还挺好看的。”
五条悟长了一张可以说是祸国殃民的脸，是个随便站在那里都能惹人注目的存在，好几次朽木咲弥和他出去都会碰到过来搭讪的人，但是无一幸免，全都被五条悟的态度给劝退了。
也是个相当气人的恶劣家伙。
想到这里,朽木咲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成功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朽木白哉给捕捉到,神色也一沉。
自家弟弟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他当然是清楚的,也曾经反对过,却在朽木咲弥的坚持之下不得不让步。
然而从个人角度来说,朽木白哉还是不怎么喜欢五条悟。
那个家伙的确是很强没有错，可光是那个讨人厌的性子,就足够令同样身为一家之主的他嫌弃。
越想着，朽木白哉周身的气压越低,要不是碍于场合,四枫院夜一已经笑出了声，并过去调戏一番了。
“不过，他不是女孩子。”
青年的声音清晰传到了大家的耳中：“我的爱人是一名男性。”
这样的发言把打算继续调侃的京乐春水给呛住了，卯之花烈细想了一下在现世发生的事情，问：“是那位五条悟吗？”
“对,是他。”
朽木咲弥点点头：“因为悟是人类，所以我想在现世陪他一段时间。”
至于这段时间究竟是多久,他没有说,但是从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是真正的就短短一段时间而已。
看着他长大的几个人都感慨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对他的伴侣是同性的不满，只是觉得非常的惊讶。
只有山本元柳斎重国沉着脸，不过他那张脸大部分时候都是那副表情：“你就为了他而放弃职责吗？”
“六番队不是有白哉和阿散井吗？这么多年，也没见没有我就出什么岔子。再说空着队长职务的番队等到时候平子他们回来应该就不缺了，所以就算是我不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朽木咲弥认真地分析起自己可以不用在尸魂界的原因：“要是非让我归队，我就随便在六番队挂个名，然后申请到现世去驻守，这样子也不算是玩忽职守了！”
看，他都把后面都安排好了！
有了他这样子的死神在，那一片驻地恐怕根本就没有家伙敢去惹是生非，可以说得上是最好的选择！
认真的眼睛看着山本元柳斎重国，一本正经的样子差一点就给老爷子气乐了。
这么多年以来，敢在他面前这么干的家伙屈指可数，偏偏朽木咲弥还是那个说的在情在理，而且不能轻易去动的家伙。
山本元柳斎重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加上如今朽木咲弥相当于【灵王】的半身，权衡过后，他还是认可了朽木咲弥的说法。
“那么驻守现世的申请就拜托你啦！白哉！”
被提到的朽木白哉一点都不想帮忙。
朽木&#183;不高兴&#183;白哉：“你自己写。”
“白哉，你是我的兄长！”
“所以？”
“我不想写！”
朽木咲弥认真地看着他，而朽木白哉实则又是一个很吃弟弟这一套的人，最终还是答应了帮他准备申请文书的事情。
两个人并排走着，看着瀞灵廷内匆匆来去的死神们，朽木白哉又开口：“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你说留在现世的事情？”
朽木咲弥偏头：“我也只会在做了决定之后才这么说吧。”
“我是说五条悟。”朽木白哉的脚步一顿，侧着身看他：“他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会呢。”朽木咲弥笑了一下。
他的眼神一如当年朽木白哉想要娶绯真的时候，让看到的人沉默了几秒，选择了妥协。
“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传消息给我。”
这话惹得朽木咲弥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心，轻声说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白哉。”
“我是让你注意安全。”朽木白哉没有拂去他的手。
在朽木白哉的心里，无论朽木咲弥是否成为了【灵王】的半身，他都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朽木咲弥也知道他所想，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不用太担心了，白哉。”
他们没有回朽木宅，蓝染惣右介的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后续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朽木白哉去了六番队处理那些公务，他有阿散井恋次帮忙，所以朽木咲弥就去了四番队。
四番队里都是这次的伤员，被汪达怀斯偷袭重伤的浮竹十四郎自然也在，再加上自幼身体不好，就算是治疗了脸色也非常的苍白。
他正坐在病床上听朽木露琪亚交代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的那些事，等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才抬头向那边望过去。
“兄长大人！”朽木露琪亚站了起来。
朽木咲弥让她坐，又看向浮竹十四郎：“浮竹，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回队里了。”
浮竹十四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歉意道：“倒是辛苦清音和仙太郎他们了。”
“队里的大家并没有抱怨！”
朽木露琪亚认真道：“浮竹队长早一点好起来，是我们期望的事情！”
“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他闻言笑了两声，才问：“咲弥应该不是单纯过来看我的吧？”
“确实不算是吧。”
自从继承了【灵王】大部分的力量之后，朽木咲弥对【灵王】的相关感知就更加的清晰，他能感觉到浮竹十四郎体内属于【灵王】的力量，就隐约猜到他这般的原因。
朽木咲弥在病床边坐下来，向他伸出了手，浮竹十四郎愣了一下，也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金色的灵力在房间里亮起来，浮竹十四郎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手臂慢慢地蔓延至了全身。
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所以浮竹十四郎就问起了刚才朽木露琪亚提到的，山本元柳斎重国将强势不重的队长们召去的开会的事。
朽木咲弥就把事情简单地说了，听到蓝染惣右介被关进【无间地狱】的事情，浮竹十四郎不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息着谁。
想起了最后见到蓝染惣右介的样子，以及被蓝染惣右介杀死的东仙要，他又问了一句：“市丸君怎么样了？”
没有最后结局的，似乎就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市丸银了。
这件事情朽木露琪亚也很好奇，就跟着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市丸银呀……”
朽木咲弥似感慨般地开口：“他现在应该已经被织田作带回尸魂界了吧。”
织田作之助虽然是被派到神奈川驻守的，但是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自然也会到东京来帮忙，咒术高专那里的虚后面就是由他带领的死神来解决的。
现在事情结束，他当然就会按照朽木咲弥的吩咐把市丸银带回来。
“市丸不是主犯，所以应该是先关进忏悔宫？”朽木露琪亚问。
“没有，现在他应该去见山本老爷子了。”
这话说得朽木露琪亚迷惑，浮竹十四郎却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有什么隐情，是吗？”
“算是吧，至少他不是真的背叛尸魂界了。”
朽木咲弥把市丸银为了松本乱菊而卧底在蓝染惣右介身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朽木露琪亚只觉得难以置信，又被他这样子的举动震撼到感慨：“竟然是为了乱菊小姐……”
“不过，有些错事还是做了。”
浮竹十四郎作为目前尸魂界中少有的拥有两百年以上队长经验的人，到底还是比朽木露琪亚沉稳，冷静地分析起了市丸银的情况，才摇了摇头：“只希望最后的判决能够公正一些吧。”
【中央四十六室】被蓝染惣右介屠杀殆尽的事情暴露之后，又有新的【中央四十六室】诞生。
这一次在年轻一辈的努力之下，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全是一些腐朽的老家伙，也有些年轻人进去，就希望能压一压那群封建老东西的傲气。
就市丸银的这件事情上面，【中央四十六室】估计也是要好好的争上一争，倒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
至少，不会再让那群家伙一意孤行了。
朽木咲弥已经放下了手，经过灵力温润之后，浮竹十四郎的脸色要比刚才好了不少，他向朽木咲弥道谢，就算是对方不说，也已经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朽木咲弥，问：“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朽木咲弥笑了一下。
浮竹十四郎的身体还需要休息，他在告别以后，就和朽木露琪亚离开了病房。
两个人又去看了日番谷冬狮郎等人，才回到了朽木家。
祈本里香已经在那里，在决战之前，她就已经被送回了瀞灵廷，一直都呆在朽木家里。
“咲弥，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忧太？”她趴在榻榻米上问朽木咲弥。
“再过段时间吧。”
朽木咲弥低下头：“尸魂界还有得折腾，他们应该没什么时间注意你。你有空就多练练死神的技能，之后直接申请去现世驻守。”
那些死神要学的东西，祈本里香觉得枯燥无味，不过既然是为了以后能去见乙骨忧太，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会好好学的。
“那我去和管家先生练习了！”
望着那兴冲冲就跑远了的背影，朽木露琪亚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很努力。”
“是呀。”
朽木咲弥颔首，回过头看她：“露琪亚。”
“什么事，兄长大人？”
“你有考虑过未来的事情吗？”
朽木露琪亚疑惑地眨了眨眼，摇头：“并没有仔细的思考过，不过应该和原来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了。”
“这么说确实没错。”
他点点头，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低着腰凑近一些：“不过，我问的可是感情上的事情。”
“感情？”
少女愣了一下，等到回味过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面上的温度一下子就升起来了：“兄长大人，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我可是认真的。”朽木咲弥抱着双臂，意有所指地说着：“这么久了，露琪亚难道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才…才没有！”
她看着兄长脸上的笑，脑袋里莫名就出现了一张认真的脸。
那是在双極之上，黑崎一护的脸被火鸟炙热的火焰染红，他就这么出现在那里，让朽木露琪亚已经变成灰色的世界再次恢复了色彩。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双目也放空了，一看就是想到了什么。
朽木咲弥轻轻的一笑，把她拉回了神，结结巴巴说自己突然想起来有事，告别了兄长就先走了。
望着那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朽木咲弥又笑了。
他是打算就这么点到为止，多的就等朽木露琪亚自己去发掘，而到时候……可有得朽木白哉头痛了。
他笑得恶劣，仿佛已经看到了朽木白哉为了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之间的事情而抓狂的样子。
朽木家家主的弟弟和妹妹两个人最后都选择了人类，这种事情估计会成为瀞灵廷里的各位议论话题。
要是到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乱嚼舌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以尸魂界现在的这种情况，就算是想要说什么奇怪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朽木咲弥望着头顶那片与现世没有什么区别的天空，往嘴里塞了一块做成了南瓜模样的和果子。
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的审判，是在一周以后下来的。
就算是已经被俘，蓝染惣右介也依旧是那个高傲的家伙，把新的【中央四十六室】里的老家伙们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就被判定关入【无间地狱】两万年。
这个数字对死神来说也是相当夸张的，所以完全可以说是无期徒刑了。
至于市丸银，由于朽木咲弥替他作证是假意投靠蓝染惣右介卧底，关押的刑法是免除了，被剥夺所有的职务，成天都生活在被人监视的环境之中。
“这样子也不错呀……”
他笑眯眯地晃着手中的清酒瓶：“不用管理队伍，也不用工作，就像是在休假一样不是挺好的吗？”
“我说你呀！”
过来看他的松本乱菊单手叉着腰，她已经知道了市丸银所做的事情：“做这些事情之前，你为什么就不和我商量一下？”
“因为说了乱菊一定会阻止的。”
市丸银喝着酒：“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和你说吧。”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松本乱菊不说话，后者沉默了片刻，拿起手边的酒瓶就一口把里面的清酒全部喝了下去。
她的脸上染了一层绯意。
“这件事情也要多亏朽木副队长了。”
市丸银向坐在一旁的朽木咲弥举了举酒杯，酒水漾起了圈圈的涟漪：“否则，我可没有现在这般的悠闲了。”
“亏你还能在这作乐。”
朽木咲弥举杯向他示意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跪坐在一旁，负责监视市丸银的死神，抿了口酒：“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山本老爷子交代。”
他是看在松本乱菊的面子上才帮市丸银作证的，作为曾经的六番队副队长以及【灵王】的半身，【中央四十六室】多少会给他些面子。
松本乱菊也和他道谢，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喝多了，发了一会酒疯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市丸银给她披上了一件羽织，今天尸魂界的天气比较冷，以防睡起来就感冒了。
“感情很好嘛。”
“以后大概会更好一些吧。”毕竟之前一直都在蓝染惣右介的那边，他尽量减少了和松本乱菊的接触。
市丸银又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久久没有喝下去：“你今天也要走了吧？”
朽木咲弥留在尸魂界一个星期，把后续的事情都处理了：“驻守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我一会就去现世。”
“那替我向五条君问好吧。”
“好。”
他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的酒，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朽木咲弥是告别了朽木白哉和朽木露琪亚才离开尸魂界的，站在现世的土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瞬步回到了自己在东京的公寓。
因为没有用义魂丸，他的身体已经躺在床上一个星期，等到再重新回到里面，总觉得有些僵硬。
他活动着身体走到客厅，才刚刚坐下来，五条悟也回来了。
五条悟这一周也没有闲着，在夏油杰的帮助之下，把高层那几个依旧贼心不死的家伙给揪出来处理了，再把受到空座町决战影响而出现的诅咒给解决，才算是有了休息的时间。
“尸魂界的事情解决啦？”
“是呀，我已经申请驻守现世了。”
他侧了身让五条悟坐下来，两个人交换了情报，就在沙发上躺在了一起。
五条悟问：“以后就一直呆在现世了吗？”
“是呀，所以我会一直看着你，等你变成老头子再嘲笑你的。”朽木咲弥开起了玩笑。
“咲弥还真过分！”
他翻了一个身，用力地捏了捏朽木咲弥的脸：“不过，你应该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在天元的帮助之下，他的【六眼】已经完全觉醒，也跳脱了常人的范围，寿命自然就不同了。
“下次我和你去尸魂界看看吧，还没有见过那里呢。”
朽木咲弥看着他的眼睛，伸手环抱住了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