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零亲妈养崽记
作者：西凉喵
内容简介
 学霸楚韵穿回七零喜当妈，第一次赶鸭子上架的她决定当个慈母，两个熊孩子作天作地听不懂人话，楚韵冷笑一声，这是逼她当个虎妈呀！ 女子单打冠军上线，楚韵从智力和体力上，全面碾压熊孩子，把熊孩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掌握了当虎妈的奥义，楚韵当妈当的得心应手，这一个暑假过去，换来厚厚两本作业，和两个哭兮兮的孩子。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我看你们还是挺爱学习的嘛，开学后继续努力。 两个委屈巴巴的孩子，只能默默点头。 王建业从首都机械厂进修回来，看到衣着干净还会帮忙干家务的两个孩子，老父亲老怀安慰！ 楚韵揣着手瞥了一眼院子里的这个男人，高高帅帅，阳刚气十足。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运气不错，日子勉强还能过吧！ 某一天，王建业看到厨房一捆黄荆棍棍：这是用来烧柴火的？ 楚韵瞅了一眼院子里疯玩的孩子：不，他们是你儿子的好伙伴。 两个孩子好像听懂了楚韵的话，赶紧端正坐好写作业。 楚韵在王建业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淡定地转过头，心里抓狂，妈的，温柔人设保不住了。 阅读指南： 1、女主和男主是前世今生梗，两个女主都是一个人。 2、女主养娃也搞事业，不喜欢这个方向的可以叉叉了。 3、以上！ 

==========================================================
第1章 熊孩子挨揍了！
夏天的傍晚时刻，背靠青山，面朝河流的楚家大队，各家厨房冒起了青烟。
忙碌一天的社员，在大队部门口晒粮食的坝子上歇息，一阵山风吹过来，凉爽惬意。
一群调皮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到人，间或被大人吼两句。
这时候，不远处的养猪场突然传来小孩儿尖锐的哭声，一群大人连忙赶过去，这是咋地了。
“王大娃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快跑，快跑，楚老师来了！”
楚韵提着棍子赶过去，一群半大小子四散逃开。
一个哭的惨兮兮的小姑娘，扯着楚韵的裤腿：“婶婶，王大娃砸粪坑，猪粪沾到我鞋子上了，我妈刚给我做的新鞋。”
说着，小姑娘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
楚韵深深地叹一口气，扶着额头，这个熊孩子！
她穿过来三天，一天到晚啥事没干，就听人告状，她每天不是在揍孩子，就是在揍孩子的路上。
关键是，家里长辈护得厉害，楚韵手里的黄荆棍棍，从来没有落到两个熊孩子的屁股上。
“叶子乖，别哭，婶婶明天去镇上给你买饼干吃好不好？”
叶子小姑娘抽噎一声：“真的吗？”
“真的，明天你到婶婶家来拿。”
楚韵脸色一变：“现在婶婶要去找王大娃算账，给你报仇。”
真是心累得慌，她的好大儿王大娃六岁，王二娃五岁，别看年纪不大，两兄弟就跟混世魔王一样，猫嫌狗厌。
原身是典型的鸡窝飞出的金凤凰，靠着自己的学习能力六三年考上大学，大三那年学校停办了，她回到乡下，也还是个香饽饽，去了当地陵山县高中当数学老师。
后来，经人介绍，她和高中老师小儿子王建业结婚，王建业也是大学生，他们两个算得上门当户对。
王建业的工作在东北，一年最多回陵山县一两趟，两口子算得上是丧偶式育儿，男人帮不上忙，公婆都还没退休，楚韵也要忙工作，孩子只能送回娘家看着。
楚韵在家里受宠，两老爱屋及乌，对两个外孙那叫要星星不给月亮，养成了两个孩子无法无天这熊样。
前身好歹受过高等教育，家里公婆也是体面人，放任这两个孩子这样下去可了得？
也是时运不济，前身前几天上山追孩子的时候，不慎从山上滚下来，去世了。楚韵穿过来，后脑勺疼的跟被劈开似的，一摸也没有流血，只听到最后一句遗言，无论如何要把孩子培养成才。
虽说爷爷奶奶去世后她无牵无挂，穿到这里还年轻了两岁，又平白得了两个活蹦乱跳的亲儿子也挺好。
但是，这才三天功夫，楚韵恨不得死回去，就是带着亲妈滤镜，楚韵都觉得这两个孩子太熊了，砸粪坑是什么奇怪爱好？
楚韵的脸色太凶，小姑娘吓得松开手，赶过来的大人都劝她：“孩子小，你也别太着急上火，慢慢教。”
“就是，孩子顽皮，那是脑子灵活，聪明嘛。”
“等孩子读书就好了。”
楚韵跟人客套几句，拿着棍子就往家里冲，楚韵她妈看到她手里的棍子就冲她瞪眼：“好好的，你这是干嘛？把孩子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楚韵冷笑：“刚才搬石头砸粪坑的时候，我看他们胆子挺大的嘛，这时候装什么缩头乌龟！”
“嘿，你当妈的，孩子有错你不好好教，怎么还骂人？你小时侯我可没骂过你打过你。”
“那不是我乖嘛！”
李桂芳绷着脸不肯笑：“去，都多大的人了，少跟你妈撒娇。”
“那我不撒娇，您告诉我，两个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我告诉你，你可别打孩子。”
楚韵丢开手里的棍子：“我不打，我就好好跟他们聊聊天。”
李桂芳放心了：“在我和你爸屋里呢。”
几分钟后，躲在屋里的两个孩子嚎啕大哭，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
在厨房忙活的李桂芳系着围裙，手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着急跑去敲门：“楚韵，你开开门，不是说好了不打孩子吗？”
“楚韵，快开门，别把孩子打坏了。”楚韵大嫂向红也在门外劝。
说心里话，两个外甥虽然皮了一点，但是对她这个舅母还是挺好的，她也是两个儿子，楚韵送了好东西回来，两个外甥一点不藏私，都会主动拿出来分。这缺吃少穿的年月，就冲这一点，向红对两个外甥那是没话说，比对她自己娘家的侄子还好。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熊孩子从门里出来，看到外婆和舅娘就冲过去。
两个女人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抱着孩子，乖乖宝贝之类的，叫个不停。
刚回家的楚为民瞪了女儿一眼：“你一回来就揍我孙子。”
“哼。”楚韵才不怕她爸呢。
上辈子她爸妈离婚早，对她这个女儿从来不上心，她都是爷爷奶奶养大的。这辈子的爸妈是真心疼爱她的，要不然她也不敢一来就这么折腾。
“看看你，像什么样儿，你在学校也是这样揍你的学生的？”
“人家十多岁的人，现在读书这么不容易，哪一个不懂事？”
“你也知道人家十多岁，你看看我外孙子，才多大？”
“都五六岁了，秋天开学都能读书了，还这么皮，我不教育，等到学校让老师教育？到时候脸都让他们两个丢尽了。”
楚为民不说话了，女儿女婿都是陵山县有名有姓的人，孩子天天被别人教育，脸上确实不太好看。
楚为民外强中干地吼了一句：“总之不准揍孩子，好好说。”
楚韵回头看了一眼孩子，哼笑一声：“爸你放心，他们如果听话，我就跟他们好，好，说！”
王大娃和王二娃吓得一抖，完了，外公外婆都不保护他们了，好惨两棵小白菜哟～
晚上吃了晚饭，洗漱完，房门一关，母子三人面对面站好。
王大娃现在警觉得很，知道外公外婆不在，他这条小细胳膊是拗不过他妈这条粗腿的。
“妈，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揍我。”
“呵，我也不管你们听不听话，反正以后你们敢惹是生非我就打，打到你们听话为止，别想找你们外公外婆，等下个月开学了，你们两个跟我回家读书，没人救的了你们。”
王二娃倔强地仰起头：“我不要，这里就是我家。”
“你的家在陵山县，这里是外公外婆的家。”
“那我们在大队读书，不去陵山县，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会想我们的。”
楚韵没心情跟他们扯：“少废话，你们是你外公外婆的外孙，我还是他们女儿呢。”
王大娃蔫儿了，被楚韵赶上床睡觉。
等孩子都睡了，她闭上眼睛，进了空间。
没错，她穿来还有另外一个福利，她带着她家的小卖部穿了。
她大学毕业后，努力好好几年，才成为一个精算师，去年她的工资跳跃式上升，手上不缺钱了，就在老家给爷爷奶奶修了一栋二层楼的大房子，后院有片小菜地，前院修了一个大院坝。
他们家新房子的位置就在村里的中心，为了让爷爷奶奶少下地，她给他们开了一家小超市，白天守着超市，晚上还有村里的婶婶奶奶们到院坝里跳广场舞，老两口一天的生活别提多热闹了。
可惜，爷爷奶奶没享受多少好日子，就去世了，处理完爷爷奶奶的丧事，楚韵也无心回城工作，也忘记给供货商打电话暂停送货。
楚韵那天刚好没在家，虽然人没在，但钱都给了，师傅就把货卸在院子里，等她回家，突然晕倒，就穿了。
院子里新送来的货，再加上小超市里面的东西，这些物资都够楚韵坚持到一切好转那一天。
楚韵继续干活，把院子里卸下的货搬到后面仓库里，望着一堆纸箱子，至少，她还能实现卫生巾自由，要不她分分钟就想死回去。
趁这个时候有时间，她去超市拿了两斤散装的薄脆小饼干，把外包装都撕了，用一张纸包裹着，明天早上拿出去，这是她承诺要给叶子小姑娘的。
还有，家里好几天没吃肉了，她翻翻肉票，还有两斤多，明天去镇上买一些肉回来。
家里的冰箱里还有一些肉，都冻得硬邦邦的，一拿出来肯定要穿帮，只能用肉票买了。等她找到机会，还是要多囤一点肉才行。
他们家因为有楚韵补贴，在大队上日子算过得很不错了，但一家人都干瘦干瘦的，一看就缺营养。趁爸妈现在年纪不大，该补就要补，要不等年纪大了，一天到晚上医院，谁受的了。
除了要给爹妈进补，挣钱这个事情也要提上日程，大多时候，钱就是命，她不想等到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她无能为力。
好在现在才七四年，还有好长的时间够她准备，她楚韵一定会是这个时代，最先富起来那批人。
楚韵默默在心里说，你也不亏，有我这个妈，两个臭小子妥妥的富二代。
想到这里，她更要好好教育两个臭小子，别败了她养老的家当。
出了空间，两兄弟睡的四仰八叉，大夏天也不怕他们着凉，楚韵在另一头睡下。
第二天早晨，她胸口发闷，睁开眼睛，床另一边的老二已经转移阵地，趴到她胸口上了。
楚韵醒醒神，虎妈教子的一天正式开启。

第2章 我的黄荆棍棍呢？
大清早的乡村，鸡叫了两三遍，主要劳动力已经下地了，趁着早上凉快，还没出太阳，多干一点是一点。
楚韵起床的时候，她妈在厨房做饭，她爸和大哥大嫂已经出门干活了，楚韵把床上的两个孩子叫起来。
王大娃不想起，王二娃哭唧唧：“我要睡觉。”
“睡什么睡，你二表哥就比你大一岁，人家都出门割猪草去了。”
“你骗我们，外婆说了，早上不能割猪草，猪草上有露水，猪吃了会拉肚子。”
楚韵也不太清楚这个事儿：“是吗？”
楚韵虽然是农村出生长大，但她还真没干过多少农活。
王大娃得意地笑：“那当然了，外婆说的话，我记得牢牢的。”
“那我叫你起床你怎么就忘了！”
楚韵作势出门找棍子，王大娃和王二娃一下就闭嘴了，赶紧从床上溜下来。
几分钟，两兄弟站在院坝里，楚韵教他们数数。
让楚韵挺意外的，王大娃能从零数到一百，王二娃差一点，不过也还好。
王大娃得意地笑：“外公早就教过我，说我脑子聪明，以后指定也能考大学。”
“呵，以后大学多的是，排名第一的大学和排名最后一名的大学都是大学，少骄傲了，说不定你就是排名最后一名的。”
“你胡说！”
“你说我胡说，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今天学会写一到十，我就勉强承认你们不笨。”
“不行，你必须说我聪明。”
楚韵一眼瞪过去，王大娃刚才嚣张的气焰就下去了。
“我今天去镇上买肉，你们要在我回来之前学会写数字，我就给你们肉吃。”
“行行行，妈你快去，去晚了就没有了。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
“急什么急，吃了早饭再去。”
“哎呀，不行，我们这里远，去晚了就没有了。”两兄弟心急得跟什么似的。
在厨房做饭的李桂芳听说她要去镇上买肉，赶紧去屋里给她拿了两个两合面馒头：“你吃了再去，别饿着自己。”
“还是妈心疼我。”
李桂芳笑了：“我就你一个闺女，不心疼你心疼谁。”
“我还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妈呢，你看看他们对我什么态度，只记得他们的肉，不记得他们妈还饿着肚子。”
楚韵眼风扫过，两兄弟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儿。
“那是你工作忙，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一年能陪他们几个月？”
“他们爸爸一年还没我在家的时候多，他们怎么就说爸爸好？”
王二娃大声说：“爸爸给我们小汽车。”
王建业在机械厂工作，闲暇的时候用废料给兄弟俩拼了一辆小汽车带回来，两个人爱的跟什么似的。
“行，我看你们俩也别吃肉了，馋肉了就去舔一舔你爸送的小汽车，那个管饱。”
李桂芳瞪了楚韵一眼：“我发现你这两天脾气越发大了。”
楚韵吃完手上的馒头，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喝：“还不是被他们两个气的。”
楚韵吃了早饭，抓紧时间去镇上，到了肉铺，好肉没剩两块了，她赶紧挤过去把最后一块五花肉买下，还有一块里脊，两根剔得光溜溜的棒子骨，一块儿包圆了。
后面一个人赶来，已经没有肥肉了：“哎呀，我在家就耽误了那么一会儿，就没有肉了，同志，你行行好，分我点不？”
“抱歉哈，现在夏忙，我家里人也要补油水儿。”
楚韵不想跟人拉扯，拿到肉就走了。
在镇上逛了一圈，大家速度都很快，买好东西就往家里赶，楚韵有时间，还去供销社逛了逛，镇上唯一一家供销社，居然这么简陋，门店看着都没有一百平方，两个售货员站在那儿，对买东西的社员爱答不理的。
“同志，大白兔给我来一包。”
售货员打量了楚韵一番，看她穿得好，皮肤白，气质也不像乡下人，态度好了许多：“去乡下走亲戚？你要去乡下走亲戚，买大白兔可不实惠，买一包白糖或者红糖更实惠。”
“不是，自己家孩子吃，有多的话，我还想再买两包。”
楚韵手里有票，但这镇上的供销社却没有多少大白兔，人家只肯卖一包给她。
一包就一包吧，楚韵把奶糖塞到兜里回家。
路上，四下无人，她走到树林里，转身去空间，对比了一下现在的大白兔和超市里的大白兔，长得都一样，这样她就不客气了，拆了塑料袋，装了两三斤奶糖，和今天买的混在一起。
昨天拆的小饼干也拿上，本来还想拿几个罐头的，但罐头上的包装是印上去的，等下次有空的时候再进来处理。
楚韵提着一大包奶糖、饼干和肉回家，麻布袋子放在桌上，涨鼓鼓的麻袋倒在桌上，袋子里的奶糖滑出来，王大娃和王二娃眼睛都亮了。
楚从文和楚从武：“姑姑，你买这么多奶糖啊！”
“我买的，你们两个监督王大娃和王二娃，他们什么时候学会写一到十，你们四个就什么时候有糖吃。”
楚韵把手里的肉提起来，给他们几个展示：“看到没有，要是没有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别说奶糖，你们肉也别想吃了。”
这可是肉啊，他们家一个多月没吃到肉了，作为表兄弟四个中的老大，楚从文拍着胸口保证，一定把表弟教会。
这时候时间不早了，家里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回来吃了早饭下地了，楚韵准备先把骨头汤炖上。
一菜刀下去，菜刀缺了一个口子，楚韵一头黑线。
扔下菜刀，关上厨房的门，转身去超市拿了一把新的菜刀，又顺了一点干海带拿出来泡上。
楚韵还想把五花肉和里脊肉都煮了，她妈估计会骂她不节约，五花肉就放着晚上再吃，里脊肉切一切，做一道鱼香肉丝。
海带筒骨汤炖得味美香浓，她去后面自留地里拔两颗莴笋，看到王大娃一边写字一边看桌上的奶糖。
能把持住不偷吃，楚韵还是很满意的。
“写的怎么样了，我的午饭要做好了。”
“妈，我会写了，王二娃还不会。”
王二娃急了：“胡说，我也会了。”
“从文，你是大哥，你给他们听写，一会儿我再来检查，不准包庇。”
“好嘞，姑姑。”
中午下工，住在附近的社员路过他们家都要问一句，家里是不是做肉了？然后夸一句楚韵真是孝顺的闺女。
楚为民呵呵一笑，也不多说，他家有肉吃，别人家没有，再得意就会招人嫌话了。
听到院子外面的说话声，王大娃机灵，赶紧和表哥把桌上的奶糖收拾好藏屋里去。
楚韵看到，轻声笑了。
打了一盆水过来，叫爸妈和大哥大嫂来洗手，她趁这个时间检查两兄弟的作业，虽然写的不咋地，但好歹是那个意思吧。
看在今天是第一天，就暂时放过他们。
“收拾桌子，吃饭了。”
王二娃拉着楚韵的衣袖，仰着头：“我的糖呢？”
李桂芳好奇：“什么糖？”
四个孩子激动地说：“奶糖，大白兔的，妈/姑妈买了好大一包。”
“我看看。”
李桂芳被四个孩子拉到屋里，李桂芳看到藏在被子里的一大袋奶糖和里面的小饼干：“这死妮子，买东西不要钱票吗？今天过了明天就不过了？”
向红洗完手去厨房端菜，看到一大锅海带骨头汤，骨油都熬出来了，油花飘在面上，小姑子一把小葱花撒进去，海带骨头汤看着更加美味。
灶台上还有刚炒好的一大盆鱼香肉丝，看那油光光的样子，就知道小姑子没少放油。
此刻向红的心里浮现出和婆婆一样的想法，今天过了明天就不过了？
楚韵一个在职场摸爬打滚的白骨精，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大嫂的想法，指给大嫂看，“这里还有两斤五花肉，别心疼，可劲儿吃，晚上还有呢。”
向红看到锅里那一大块抹上盐的肉：“这肉晚上吃？咱妈肯定不同意。”
“别跟她说，我出钱买的肉，我说了算。现在正是农忙，现在不补身体什么时候补？等身体熬坏了再补？”
向红不说话了，这段时间忙夏收，夏收后还要收拾土地忙着种下一季，早上露水还没干就要下地，忙到太阳下山才能坐下歇息，她拿七个公分都累的抬不起手，更不要说公公和她男人。
楚韵拍拍她的肩膀：“做出来就吃，别想那么多，我手里钱票有的是。”
李桂芳进来：“你也太抛费了，你可不能这么干，等传出话去，都说我们老俩口占王家的便宜。”
“你们帮我带大了王沐和王林两兄弟，我看他们王家谁有脸说这话。”
王大娃和王二娃的大名就叫王沐和王林，听王建业这个取名废的意思，如果以后有第三个，是男娃的话就叫王森，楚韵嗤之以鼻。
“你看看你，都结婚这么多年，还跟做姑娘家似的，说话那么冲，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楚韵嘿嘿一笑：“改什么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在楚韵记忆里，她公婆都是老师，还是她以前的老师，对她挺好的。不过王建业的大嫂看她不怎么顺眼，每次总想和她别苗头，但每次都输，不知道图啥。
“吃饭了，吃饭了。”
楚家今天吃的丰盛，海带骨头汤、鱼香肉丝，还有杂粮干饭管饱，这么好的饭菜，楚韵她爸都忍不住小酌一杯。
夏忙这段时间，楚韵接管了家里的厨房，好饭好菜伺候着，家里人的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大人看着还好，家里四个小子，肉眼可见的就肉乎了。
邻居都夸楚韵手艺好，夸她爸妈有福气，王大娃和王二娃又是高兴又是痛苦。
他们都还没开始入学，每天要写作业要背书，做不完当天任务，大白兔别想了，好吃饭的饭菜也别想了，啃红薯去！
不是嘴上说说，楚韵真的做的出来。
这一天，两兄弟没有完成作业，今天的奖品是楚韵从超市拿出来的奶黄蒸蛋糕，他们没有完成作业，吃不着不说，还要罚站。
他们就看着，淡黄色的看起来软乎乎的蒸蛋糕摆在桌上，可能是蒸蛋糕太有诱惑力了，两兄弟趁楚韵去后院的功夫，四个蒸蛋糕，两兄弟一人拿着两个，就往山上跑。
楚韵出来，娃不见了，蒸蛋糕也不见了。
呵，她的黄荆棍棍呢？

第3章 野鸡山珍汤配手擀面条可好……
楚韵拿着黄荆棍棍去找人，正是上工的时候，大队上的大人都在地头忙，半大小子也没闲着，只有几个小孩儿在后山的竹林下玩过家家。
叶子看到楚韵，小跑过来：“婶婶，你去哪儿啊？”
上次楚韵给的小饼干太好吃了，这个小丫头一直都记着。
饼干这样的点心，去买的话还要票，乡下人可没有这些票，家里也舍不得这个钱，导致小丫头到现在都对小饼干心心念念。
楚韵摸摸小丫头的小辫子：“我找王大娃他们两个，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啦看到啦，王大娃他们跑山上去啦。”两个小孩儿指着右边上山的小路。
楚韵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几块饼干：“谢谢你们，饼干一人一块哦，不要抢。”
打发掉小孩儿，楚韵大步上山。
楚家大队后面的山，北接秦巴山脉，除了山脚下的这一片大家常去砍柴、捡菌子，深山里都是山高林密，楚韵害怕两个孩子跑太远，一路往上撵。
王大娃和王二娃两个着急偷吃，也没跑太远，两兄弟躲在一个浅浅的山洞里，吃得香得很。
“哥哥，这个好软哦。”
“好香呀。”
“感觉不太甜。”
“还是好好吃。”
两兄弟一边啃蛋糕，一边点评一番。
两个蒸蛋糕也不大，两个熊孩子还没吃过瘾就没有了。
这个时候，两人才开始害怕。
王二娃拉着哥哥的衣摆：“我不敢回去，我害怕。”
王大娃也怕，以前妈妈喜欢跟他们讲道理，最近妈妈不讲道理了，就喜欢揍他们。
“我们在山上玩到晚上再回去？”
王大娃又说：“等外公外婆下工了我们再回去。”
王二娃高兴道：“对，这样就不用挨打。”
王大娃觉得好像不行，最近他们妈太凶了，院子的墙角边放着好几根拇指粗的黄荆棍棍，他害怕。
两兄弟商量半天，反正现在不敢回家，那去山上玩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兔子窝呢。
这里不是深山，他们经常跟着大人进山捡柴火，捡菌子，都很熟悉。
楚韵也不急，就跟在他们后头，一路捡了不少菌子。手里的拿不下了，就放进空间，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刚好有一只野鸡在地上刨食，她一把抓住。
空间里面能放活物，她爷爷奶奶养的鸡鸭都还好好的活着，楚韵打量手里的野鸡，估计也就两斤多，用来炖汤挺好。
前面是一片松树林，那个地方容易长牛肝菌，牛肝菌口感好，她专门盯着牛肝菌捡，她捡了一小篮子牛肝菌，天色开始黑了，树林子里的光线都暗下来。
王二娃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哥哥，我们回去吧。”
“回去要挨揍！”
王二娃眼睛滴溜转：“我们说不是我们吃的。”
“妈妈会相信？”
两兄弟同时叹气。
楚韵在一旁看着好笑。
地头收工了，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家里大人喊孩子回家了。
林子里越来越黑，两个熊孩子估计心头也害怕，不敢看身后，一路往山外面跑，好像每棵树后面都藏着妖怪。
等两个孩子都跑下山了，楚韵把放在空间的野鸡拿出来，一手提着野鸡，一手提着一篮菌子。
“哎呀，楚韵抓到一只野鸡啊！”
楚韵笑了笑，“本来想去捡点菌子给家里加个菜，谁知道它撞我手里了。”
“那你今天运气可真好，现在大家都缺吃少穿的，山脚下的一片林子，别说野鸡，多长棵树，咱们全大队人都知道，哪里藏得住野鸡。”
“估计是深山跑来的。”
“捡到就是运气，你可别故意去深山，前些年有个十来岁的小子，进去就没出来，估计在深山里迷路了。”
“哎，我知道了。”
楚韵回到家，两兄弟怯懦地站在屋檐下，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楚韵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提着野鸡和菌子去屋里，李桂芳和向红特别高兴。
“你这丫头，我还说你下午干什么去了？也没给我留个话。”
楚韵放下篮子：“下午有空去山上转了一圈，捡到一只野鸡。”
向红接过来：“今晚上吃不上了，明天吃吧。可惜现在不准多养鸡，要不咱们留着养也行。”
“野鸡下的鸡蛋小，养他们没啥用，还是拿去吃了吧。等会儿晚饭后收拾出来，放在砂锅里煨着，正好把这些菌子丢进去炖，到了明天早上，肉都煨烂了，再用鸡汤做鸡汤面吃。”
向红听得直咽口水，这家里的人，要说吃，没有人比小姑子更会。
李桂芳也不反驳女儿，“等会叫你大哥收拾，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晚上吃的丝瓜汤面疙瘩，这面肯定不是纯白面，一把白面两把玉米粉这样配着，用水搅合搅合，等丝瓜汤要好了，就把揪成一小坨的面疙瘩丢进去煮，这样做又简单又方便，就是看着不太好吃。
现在乡下磨面全靠石磨，玉米粉粗的跟什么似的，就是面粉，里面也有没磨碎的麦粒，楚韵上辈子虽然小时候过的一般，但也没吃过这么粗的粗粮。
晚上是她妈和大嫂做的饭，这面疙瘩汤味道一般不说，里面连一滴油都没放。
楚韵瞅了一眼就知道，她妈可是节俭惯了的。
李桂芳：“看什么看？晚上能吃这样不错了。”
“行。”
面疙瘩汤一碗一碗地舀出来，大家自己去厨房端，王大娃和王二娃不敢去，就在厨房门口磨蹭。
李桂芳叫两个外孙进来，楚韵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王二娃忍不住了，号啕大哭：“妈我错了，我不该偷吃那个馍馍。”
王大娃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桂芳急了，几步跑过去，“好好的，怎么哭了，有啥事跟外婆说，别哭啊。”
楚韵冷着一张脸，“去！去屋檐下站着。”
李桂芳觉得偷东西吃能有啥，孩子还小，嘴馋罢了。
“妈，你和爸小时候不是教育我和我哥，小时候偷针，长大偷牛吗？”
李桂芳舍不得两个外孙子，“你要罚站，也叫他们吃了饭再罚呀。”
“不用，他们不饿。”
楚卫东和向红两口子端着碗默默吃饭，虽然他们是大哥大嫂，在楚韵生气的时候，也不敢冲她面前替两个可怜巴巴的外甥说好话，楚从文和楚从武两兄弟就更不敢了。
楚为民指着屋檐跟两个外孙说，“去，站着，犯了错就要挨罚。平时调皮捣蛋我不管你们，偷东西叫人说出去，德行不好，不能这样。”
家里没一个站在他们这边，两兄弟心里那点小小期望落空了。
一家人麻溜地吃完晚饭，向红收碗去厨房洗，楚卫东就去杀鸡，楚从文和楚从武负责洗菌子，搞完这些，一家人洗洗准备睡觉了。
楚韵把刚才洗澡换洗下来的衣裳，洗干净晾上，再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兄弟小心翼翼地朝楚韵走过去，还十分默契地捂住屁股。
楚韵笑了，“既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既然知道要挨打，为什么下午还要那样做？”
王大娃闷声道：“不知道，就是好想吃，就拿了。”
王二娃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妈妈不要打我，我不敢了。”
“要想不挨打也行，从明天起，为了惩罚你们今天的错误，以后每天都必须完成学习任务，如果完不成，就挨揍。”
“那，我们完成了呢？”
“完成了也没有点心吃。”
两个熊孩子一下就跟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王大娃还是想吃，咬咬牙：“妈，你还是揍我吧。”
楚韵忍住笑，“就这么想吃？”
两兄弟诚实地点点头。
“那看你们表现吧，表现得好，就提前结束对你们的惩罚。”
“真的？”王二娃满怀期望地望着她。
楚韵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我和哥哥肯定好好表现。”
“我等着看吧，你们两个不要说话跟放屁一样。”
“哼，我才不会。”
“你们外婆给你们留的晚饭在厨房里，自己去吃，吃了把碗洗了。”
望着两个熊孩子的背影，楚韵笑了笑，管理两个小屁孩的期望值她还是没问题的。
她拿出来的好些小点心镇上根本就没有，她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按理说早就该吃完了。
再有，现在天气热，就算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放这么久也坏了。
从明天起，就不给点心补贴了。
李桂芳透过门缝偷看，楚为民叫她过来睡觉：“别看了，孩子这时候都没哭，楚韵指定不会揍大娃兄弟俩。”
李桂芳直起身体，累了一天的腰，酸疼的很：“我这不是着急嘛。”
“你别操心，楚韵好歹也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多少学生？这两个还是她亲生的，还能管教不了？再说了，楚韵公婆都是城里人，要是两个孩子不像样儿，还不得说咱们家没教好？该管教还是要管教。”
李桂芳锤锤腰，叹了口气：“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干活。”
第二天早上，煨了一晚上的野鸡汤香的不行，去上工的社员路过他们家，都要说一句好香啊。
大家边走边聊，楚韵昨天抓到那只野鸡，今天也叫家里的孩子去碰碰运气。
被楚韵软硬兼施养成了早上背书习惯的两兄弟，一边心不在焉地背昨天教的课文，一边狂吸厨房那边飘过来的香气。
楚韵在厨房揉面条，面条揉好了，正要去后院摘一把小青菜，看到两个孩子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 ，轻声笑了。

第4章 你躲什么？
看时间差不多了，楚韵开始做手擀面，煮到刚好的面条过凉水，面条Q弹有嚼劲儿。
面条铺在碗底，一大勺鸡汤下去，面条上铺着烫熟的小青菜，还有撕成条的野鸡肉，一把小葱花撒上去，能馋哭小孩儿。
楚从文和楚从武两兄弟跑得最快，手里的东西一扔就往厨房跑：“姑姑，我们来了。”
“去，洗洗手，看看你们俩脏成什么样了。”
“嘿嘿，马上洗。”
楚从文端了一盆水去院子里，爸妈和爷爷奶奶都能洗。
背完书的王大娃和王二娃凑过去，讨好道：“大表哥，明天我跟你们去地里行不行？”
楚从文摇摇头，“不行。”
王大娃失望：“为什么？我们也能挣工分。”
楚从武：“你们傻呀，你们的关系又不在我们楚家大队，干了也白干，再说了，你们书背完了吗？”
他们想去地里帮忙，就是不想背书啊！
楚从文揉揉他们的小脑袋，“别想了，昨天晚上姑姑没打你们吧，小心惹姑姑生气了，跟你们算总账。”
就是哦，他们的答应了每天必须完成学习任务。
王大娃狡辩：“我可以下午学习。”
“得了吧，吃了午饭，等你午觉睡醒都什么时候了？你上午没完成任务，下午还能补一补，你要下午没完成……”楚从武看了一眼墙角的黄荆棍棍。
不用想了，一顿揍是逃不过了。
吃了香喷喷的早饭，楚从文和楚从武去割猪草，王大娃和王二娃凄凄惨惨地搞学习。
楚韵忙完手头的事，走过去：“背得怎么样了？”
现在两兄弟都是文盲，大字没认识一箩筐，但小孩儿记性就是好，一段一两百字的课文，一早上就背会了。
楚韵也没想把他们逼的那么急，完成任务就去玩儿吧。
王大娃和王二娃跑了，楚韵提着篮子去山上。
现在都已经八月中旬了，再有十来天就要回陵山县，学校要准备开学，王大娃也要准备读一年级，如果可以，她想把王二娃也送进学校，两兄弟一起读书也挺好。
“不要，你走开……”
“嘿嘿，表妹，不要走了，表哥有话跟你说……”
楚韵直起身，把一朵菌子丢进篮子里，听了片刻，妈的，这是有人在搞事。
从空间拿了一根擀面杖，楚韵分辨了一下方向跑过去，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男人扯着一个姑娘的手不放，还去拉扯人家的衣裳，那姑娘哭哭啼啼，挣不开。
楚韵上去就是一棍子打在他手上，那人哎哟一声缩回手，楚韵抡起擀面杖一阵乱揍，打得那狗东西嗷嗷叫，他脚下一滑，滚下山了。
楚韵喘了一口粗气，回头看，是王大嫂的女儿，楚春玲，今年好像才十五六岁吧，那个狗东西，她刚才还揍轻了。
“春玲，没事吧。”
楚春玲崩溃大哭，抱着楚韵的腿：“楚韵姐……”
楚韵拍拍她的肩膀：“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楚家大队，原来叫楚家村，村子里百分之□□十都姓楚，当年战乱的时候，楚家举族从北方搬迁到这西南深山里，楚春玲的爸爸比楚韵她爸小一点，但也算一辈儿人，楚春玲才叫楚韵姐。
楚春玲抽抽噎噎，说起她家里的事。
楚春玲她爸是个司机，去年意外去世，车队赔了些钱，她外婆那边来找过她妈几次，就想让她和她表哥王建设结婚，让她把这笔钱当作嫁妆带过去。
她妈不同意，叫上楚家人，把王家人都赶了出去，谁知道王建设今天来楚家大队堵她。
楚韵冷笑：“还能为了什么？想的是生米煮成熟饭，让你们没办法。”
楚春玲原来有个弟弟，都五六岁了，还是没养活，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了，她爸一死，就剩下母女两个相依为命。
“外婆说，我嫁过去之后，表哥肯定会把我妈当亲妈待，以后肯定会给她养老。”
“不过是缓兵之计，就王建设刚才那德行，指望的上个屁。”
楚韵拉她起来，“走，我们下山，去找大队长，这事儿必须给王建设一个教训，青天白日地敢到楚家大队撒野，真以为楚家没人了。”
“嗯。”楚春玲擦干眼泪。
楚韵拉着楚春玲去找大队长，也是楚韵的堂叔楚为家，楚为家听说后大为光火。
“王家那鳖孙，居然敢到我们楚家的地盘撒野，你们等着，我去叫人，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楚韵拦住他：“堂叔，咱们不能这样去，今天的事儿不能说出去。”
楚韵堂婶过来：“楚韵说得对，不能这样去，咱们春玲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能让那王八蛋败坏了名声。”
楚为家：“是我着急了，春玲你先回去，这事儿我有数。”
楚为家所谓的有数，就是找人盯着王建设，等他再偷摸来楚家大队的时候，把他拖到屋里，一群大男人一点不客气，一顿狠揍。
“你个二流子，不好好做人，偷东西偷到你大爷我家来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去，咱们报警，叫公安来，送去吃牢饭。”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妈老汉没教好，老子替他管教。”
王建设被揍的嗷嗷叫，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各位大哥，放过我吧，我不是来偷东西，我是来找我表妹的。”
“滚你妈的，你姓王的和我楚家大队没关系，以后来一次我揍一次。”
王建设再草包，也知道这事儿有猫腻，看到一个二愣子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进来，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害怕的直哆嗦：“兄弟，大哥，你们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来楚家大队找我表妹了。”
几个年轻人笑了：“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嘛。”
王建设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兄弟们，把他拖出去，送回去，跟他们说说，可不是我们欺负他，是他到我们大队偷鸡摸狗来了，被揍是活该的。”
王建设吓得直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坏了名声以后媳妇儿都娶不着。”
王建设求饶也没用，这一顿把他收拾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一群小青年把他拖出去，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儿听说他是坏人，捡起地上的土块儿就砸他。
“打坏人！”
“石头、木栓，快点过来打坏人。”
王大娃、王二娃跟着凑热闹，扔土块儿还不够，两个黑心的跑了两步去捡地上的石子儿。
王二娃突然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起来，他挣扎着要下去，他还要去打坏人呢。
“二娃在干什么？你妈妈呢？”
王二娃听到熟悉低沉的声音，扭头一看，高兴的手里石子儿都扔了，扭身抱着男人的脖子，小腿儿直倒腾：“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呀。”
王建业笑了，抱着小儿子颠了颠：“才半年没见，你又长壮了，外公外婆给你吃什么好东西了？”
“家里妈妈做饭，妈妈做好吃的。”
王大娃也冲过来，也缠着王建业：“爸，我也要。”
王建业蹲下身：“上来。”
王大娃嘿嘿一笑，一下麻溜儿地趴到爸爸肩膀上，大声跟小伙伴宣布：“我爸爸回来啦！”
众人看到王建业，笑着跟她打招呼：“这次回来休息几天啊？”
“这次能多休息几天，你们忙着，我带两个小子先回去。”
“好，有空咱们喝酒。”
“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人把王建设拖过来：“抓住一个流氓，你忙你的去，不用管。”
王建业摆摆手，胸前抱着一个，背上挂着一个，往家走。
王建业也是大学生，他运气不太好，他刚大学毕业不久，因为专业知识学得好，老师拉着他帮忙，就在学校多留了一学期，第二年春天，他正要分配单位，谁知道就闹了起来，他没办法，跟着老师去了东北。
好在他在机械方面的能力十分突出，又有老师的关系，他去了东北机械厂上班。第二年他改良了拖拉机，得到了厂里的表扬，身份彻底变成了机械厂的技术工人。
第二年他回老家，经他爸妈介绍，和楚韵相亲结婚后，他除了一年请假回来一两趟，其他时间都在东北那边工作。
今天中午做凉面，楚韵刚做的手擀面，上锅蒸过之后，过了凉水，正在拌熟油，金黄的凉面看着特别有食欲。
“妈，妈，你快来，爸爸回来啦！”
王大娃那声音大得跟铜锣一样，楚韵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妈，你快来。”
“知道了。”楚韵擦擦手，从厨房出来。
她一抬头，看到院子里高高壮壮的男人，剪了一个寸头，利落的剑眉，深沉如星海的双目，挺直的鼻梁，薄唇，又有男人味又有气质。
楚韵垂眸藏了一下火热的眼神，她好像捡到宝了。
王建业把兜里的糖抓了一把给两个孩子，哄他们出去，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院子里，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肯先挪开眼睛。
王建业低声笑了：“想我了？”
楚韵不想承认，她被这男人勾住了，笑声简直太欲了。
楚韵老脸一红，“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写封信。”
“写了，寄到陵山县了，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就来爸妈家。”
聊了两句，楚韵拉回了心神：“这次回来呆几天？”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王建业把买回来的酒、糖还有东北那边的肉肠放到桌上。
“不走了？留在陵山县？”
“不是，我申请调职到江东县，离陵山县不远，坐车过去只要两三个小时。江东机械厂承诺给我分房子，你要愿意的话，咱们一家都搬过去。”
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不，她觉得带着孩子一个人过挺好的。
而且去了江东县，她就没工作了，工作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她再明白不过了。
楚韵还在思考，王建业也在观察她，半年不见，他觉得楚韵有点不一样，身上多了一股劲儿。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楚韵没准备，惊到了，想要挣开，反而被他有力的手臂固定在怀里。
他低头，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躲什么？”

第5章 前世今生的缘分？
楚韵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把心一横，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她饱满粉嫩的唇，若有似无蹭了一下他的下巴：“我可没躲。”
上辈子做为一个见过吃过的女人，这点小意思就别在她面前卖弄了，不客气地说，跟她比理论知识，他就是个弟弟！
这一下勾搭的有点猛，王建业呼吸一沉，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楚韵直视他，两人目光相接，谁也不肯认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院子门口，楚韵她爸妈，她大哥大嫂，还有两个侄子，两个儿子，全家八口人都盯着他们。
楚韵赶紧松开手推了他一下，王建业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李桂芳清了一下嗓子：“嗯，建业来了，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也别太出格，惹人笑话。”
王建业勾了一下唇角，眼中都是笑意：“妈，我们知道了。”
“那啥，凉面我做好了，王建业，你去后头扒几根莴笋、小葱回来。”楚韵去厨房。
看那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王建业收回目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 ，感觉挺好的，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像是梦里面的那个她，随时都昂扬着头，在一片高楼中行走，气势汹汹，像一只骄傲的母狮子。
楚韵心里也在想这个事，必须要跟他说清楚，他是在勾搭原身还是勾搭她呢？
李桂芳进厨房，瞪了楚韵一眼：“好在是我们自家人看到了，你刚才跟建业那样儿，让别人看到了，人家能背后说你一两年，信不信？”
“哎呀，知道了，你说王建业去，这事儿又不是我起的头。”
“我懒得说你，都当妈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楚韵被她妈一阵念叨，等王建业拿着莴笋、小葱进来，她才逃过一劫。
莴笋去皮切成细丝，用盐腌一腌，捏干水分，再有调好的辣椒油、小葱、酱油醋，撒上一把芝麻，和凉面一拌，香气扑鼻。
“妈，给我多加点香香的辣椒油。”
“不行，小孩儿吃少辣椒，你放点酱油醋拌一拌就好了。”楚韵把辣椒油放高高的，不让王大娃碰。
王大娃撅起嘴，端着凉面走了。
今天的凉面好吃，这么多调料，就是在县里住也不一定凑的这么齐，而且，炸辣椒的油是菜籽油，楚韵还加了芝麻油。
王建业给自己加了一勺辣椒油，端着碗出去。
一家人坐在桌上，一阵稀里呼噜，一碗凉面下肚。
向红看到碗底的料汁，心里有点舍不得：“楚韵，要不今天中午就不洗碗，这么多油水不能浪费了。”
“不行，现在是夏天，放到下午，你碗里剩下的那点汤汁都酸了。”
向红舍不得油水，又去弄了一点莴笋，拌一拌，把碗底的料汁都吃干净了。
楚韵已经吃饱了，看到碗底的汤汁，也默默地去厨房弄了点莴笋，拌一拌，都给王建业。
王建业也不嫌弃，都吃光了。
下午，家里人都去上工了，小孩儿也跑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王建业目光灼灼，楚韵找个借口想出去，被王建业一把拉住手。
“你……”
楚韵抬眼看她。
“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你穿着那种鞋跟细细的鞋，走在路上，周围的房子特别高，路上全是车。”
楚韵愣住了，半晌反应过来：“你梦见了？”
王建业点点头。
楚韵很急切：“你什么时候梦到的？”
“从我们结婚开始，只要我们睡在一起，就会梦到。好几年前，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神神叨叨的人，他说，我的命定之人，还在半路上。”
楚韵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
“那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你和以前很不一样，我在想……”
“我是不是鬼上身了？”
王建业看着她：“青天白日的，少说这些不靠谱的。”
楚韵整理了一下思绪：“你相信？”
“我以前是不信的，现在，我不知道。”
好吧，不管是离婚还是以后继续在一起，该说的话始终是要说的，她肯定是不会当别人的替身的。
再说了，就算他告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没人相信。
并且，有空间在手，她不怕他。
楚韵就从穿越之前说起，隐瞒了空间的存在，把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都说了遍。
王建业：“其实，你来那天，我做梦梦见你了，以前梦到你的时候，你从来都没看过我，唯有那天，你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所以，你们是同一个人吧。”
楚韵穿过来就发现了，她和原身长得一摸一样，就连眼角的痣都在同一位置，她其实也搞不懂，他们是不是一个人。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啊！
楚韵突然问：“你要和我离婚吗？”
王建业生气：“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你离婚？你别想，不可能，绝不离婚！”
王建业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说开后，楚韵的心情倒是挺好的，无论是前世今生的缘分，还是意外穿越，她楚韵也没有对不起谁。
楚韵一身轻松地去后山挖竹笋，趁着这段时间天气好，多晒一些笋干放到空间存着，等回陵山县还能吃。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楚韵喜欢吃竹笋的习惯依然没有变。
挖了整整一背篼竹笋，正准备回家，王建业过来，一句话不说把她的竹笋背回家，她扛着锄头走在后面，等她到家的时候，一背篼竹笋已经剥了一半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晚上休息，李桂芳找了个借口把两个孩子叫去他们屋里睡，楚韵的房间里只有她和王建业。
王建业睡在里面，楚韵吹灯上床，自觉地睡在外面，两人之间，空了好宽的位置，能把两个熊孩子塞进去。
楚韵心大，即使床上多了一个人，后脑勺挨着枕头，就有睡意了。
突然，里面那个男人一侧身对外，粗壮的手臂一把把她拉到怀里。
楚韵挣扎，王建业扣着她的腰：“别动。”
刚养起来那点睡意跑了，楚韵一巴掌拍他肩膀上：“折腾什么呢？”
“白天跟你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话？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记得住。”楚韵生气。
“咱们一家搬去江东县。”
“不去！放开！”
王建业不放：“为什么不去？”
“呵，反正我不去。我在陵山县工作干得好好的，还受人尊敬，我干嘛要去江东县？”
“去江东县你也能当老师，钱还多，住的房子也大，有院子。”王建业诱惑她。
升职加薪还有大房子住，享乐主义者楚韵可耻的心动了。
说实在话，陵山县那个房子看着是挺好的，两室一厅呢。但是，对于楚韵来说，这种筒子楼住起来有点难受，隔音还不好。
“你说的钱多，具体多多少？”
王建业：“江东县是咱们省数一数二的县，除了江东机械厂，周围还有纺织厂、服装厂、印刷厂、拖拉机厂、自行车厂统共六个厂矿单位，效益还好，你觉得待遇能差了？”
楚韵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老师钱多不多我就不说了，这么多单位，修的家属院都能把地占的差不多了，你一个刚调过去，能有院子住？”
“我现在是工程师，有成果在手，按照划分，江东县属于三类地区，我现在拿的是五级工资，每个月一百□□块五，再加上一些补贴，一个月能有将近三百，到时候去了江东县，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哼，儿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去江东县你也得把工资给我。”
这个时候，效益好的国营单位，奖金比工资高是正常事。
“是是是，我还没说机械厂分给我的房子，按照工程师级别分的，五间大房子，还有前后院。虽说是后头才修建的，比较靠山，地方偏了一点，胜在宽敞。”
楚韵想了想：“你这两天就要去江东机械厂吧？”
“对，我明天下午就要走。”
“那我跟你去看看。”人嘛，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谁愿意过苦日子呢？
黑夜中，王建业无声笑了，他就猜到，她上辈子的物质生活条件那样好，能有更好的选择，她肯定会跟他去江东县。
第二天早上，还沉浸在爸爸回来的兴奋中的两个熊孩子，一早就来撞门，楚韵从王建业怀里醒来，手摸到结实的手臂，回头问他：“昨晚上你做梦了吗？”
王建业摇摇头。
楚韵：“难道我们真的是前世今生命定的恋人？我来了你就不做梦了？”
王建业笑了笑，她和以前，有很多不同，但也有很多相同。
“妈，起床啦！”
“爸爸，起床啦！”
楚韵大声：“知道了，今天的课文背了吗？”
屋外没动静了。
王建业起身：“他们现在在背书？”
“必须好好学习，要不然等他们去学校，天天听老师念报纸混日子？”
现在还在敏感时期，学校里的老师很少上正经课，特别是语文老师，大半的上课时间都在给学生念报纸。
她家两个熊孩子肯定赶不上第一批高考，但学习基础要打牢实，以后等情况好了，才跟得上学习进度。
两口子出门，楚韵指使王建业给她打水洗脸，她把两个熊孩子叫过来，安排今天的学习任务，顺便把明天后天的都给安排上。
王二娃着急：“明天的明天再说嘛。”
王建业：“今天下午我和你们妈出去一趟，你们在家听话。”
楚韵觉得，这事儿也不用等下午，安排好两个孩子，吃了早饭就能走，免得时间太赶。
她也想看看，王建业说的大房子是什么样儿的？

第6章 我想你离我远点～
到了江东县，两人先去江东机械厂拿钥匙，拿到钥匙就去看房子。
楚韵前后院转了一圈，房子的事王建业没有糊弄她，确实是宽敞。
江东县的地形和陵山县比较相似，背靠大山，有河流穿过县城。山下面比较平整的地方，都被早先修起来的工厂和家属区占了。
王建业分到的这个院子在一个小坡上，站在院子里就能俯视下面小半个县城，背后就是大山，左面不远处就是江东河上游。
这个位置，靠山面水，藏风纳气，好地方啊。
这个房子，楚韵很满意。
看了房子，楚韵积极地打听这里的初中、高中怎么样，缺不缺老师？
“不用急，你虽然没有毕业，但是正经读了大学的，整个县城的大学生都没超过两只手，你要去学校教书，校长肯定鼓掌欢迎。”
“那我可交给你了，房子再好，我要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就回陵山县，这个院子，你自己一个人住吧。”
王建业叹气，她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回头就找机械厂工会的人打听打听。
下午还有时间，楚韵去江东县街上转了转，这个县因为有六个国营厂在，街上的人精神面貌比陵山县要好，身上穿的衣裳都要体面一些，补丁也少。
“这个县很重视教育吧。”
“招工要考试的，有工作这个胡萝卜吊着，只要家里有条件的，无论男女都会尽量送去学校读书，读个初中出来，才好找工作。”
陵山县除了机关单位，大部分考不出去的学生，只能回家务农，楚韵想一想楚家大队那些小年轻，心塞了。
楚家大队虽然是乡下地方，但大队的河对面有条公路，交通方面，日子过得比山脚下其他大队日子好一点，但也好得不多。
楚韵她爸那一辈，从北方搬过来的时候，家里老一辈还在，还比较重视楚家子弟读书进学。几十年过去了，因为缺吃少穿，还经历了那几年的自然灾害，现在大家全副身心地投入到地头，楚家几百人聚集在楚家大队，高中生就那么几个，这样可不行。
楚韵望着工厂的大门，至少，她要把两个侄子弄过来，下一代出息了，她爸妈才能放下身上的担子。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去高中教书，校长能给我多少钱？”
王建业笑了：“等会儿，我们去问问。”
王建业拉着她去江东机械厂，到大门口登记完，两人去工会的办公室。
“谢大姐，这是我爱人楚韵。”
长得壮实的谢大姐放下搪瓷杯，未语人先笑：“哟，这就是王工的爱人啊，听说你和王工都是读过大学的，你们两口子可真相配，你们这就准备搬过来了？”
楚韵微微一笑：“谢大姐好，王建业分了房子，我过来看看，这里安置妥当了我还要回去，我在陵山县高中教书，马上要开学了，离不开。”
谢大姐一拍大腿：“哎呀，我们江东县也有高中啊，缺老师的很，你要不调这边来教书？你们两口子怎么能分居两地呢。”
楚韵笑了笑：“再说吧，在哪里教书都一样。”
楚韵越这么说，谢大姐越觉得一定要跟县高中的校长说说，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错过了。
从工会办公室出来，有人叫住王建业说事儿。
看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楚韵跟他说了一声，她去机械厂前面那条街的百货大楼转一转。
楚韵一走，等王建业跟人说完话，谢大姐赶紧拉着王建业：“你爱人工作的事，你怎么想的？两口子真要分居两地？”
王建业苦笑：“谢大姐，这事儿我也着急，我在东北工作那么多年，家里两个孩子全靠我爱人操持，我好不容易调到江东县，就想一家人住一起。我爱人吧，十分有工作的热情，让她从高中退了跟我来江东，她没骂我两句都是好的。”
谢大姐拍着胸口保证：“放心，这事儿我给你办，楚老师来咱们县高中教书，对咱们都是好事，县高中还没有大学生老师呢。”
王建业感激道：“谢大姐，那就多谢你了。”
“哈哈，小事儿，小事儿。”
王建业在百货大楼找到楚韵，楚韵在挑碗碟，抽空看了他一眼：“解决了？”
“放心，谢大姐是个热心的，答应了要办，肯定出不了错。”
“那我就不着急走，等消息出来再走。”
楚韵以退为进，就是等着人家主动上门招揽。
楚韵指着她选出来的这一摞碗碟：“快点，这些我都要了，你拿去付钱。”
今天临时来，就一个空房子，什么东西都没有，楚韵除了买碗筷，柴米油盐都买了一些，还有床上用品。
这会儿天气还热，棉被什么的都不紧俏，有钱有票都能买，肯定是要早早储备上，她空间里面，除了家里人用的，就没有多余的棉被。
至于百货大楼卖的四件套，楚韵有点看不上。王建业搬东西回去的时候，她去外面逛了一圈，从空间里面拿了一套灰蓝色的纯棉四件套出来，另一只手提着小米绿豆之类的东西。
走到半路上，碰到王建业，他接过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你在哪儿买的小米，弄得挺干净的。”
“路上遇到有人在卖就买了。”楚韵随便糊弄他一句，王建业也没有多问。
回家都是上坡路，楚韵有点累。
王建业：“太累的话就不做饭了，我去食堂买。”
“食堂的饭菜难吃的要死，算了，让我歇一会儿，你先去把饭煮上，我一会儿来炒菜。”
“行。”煮饭他还是没有问题。
厨房飘出米饭的香味，楚韵歇得差不多了，撸起袖子去厨房炒菜，换王建业过来整理卧室，他们住东边的主卧。
王建业铺床的时候，拿起四件套，看床单的样子，分明是洗过的。他闻了一下味道，清香的，不知道什么味道。
如果楚韵知道，会告诉他，来自几十年后洗衣液的味道。
王建业把床铺好，又开始规整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都放进柜子里。
“吃饭了。”
王建业收拾完东西，正要出去：“来了。”
这一天晚上，两人依然分别睡在床的两边，王建业故技重施，楚韵反应特别快，两只脚翘起抵在他的胸口。
“离我远点。”
王建业气笑了：“你是我媳妇儿，我这点权利都没有。”
“自己身上有多热你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我脖子上都是汗。”
王建业：“……”
“明天我去买个风扇。”
“风扇吹多了头疼。”
“那你想怎么样？”
“离我远点。”
好吧，王建业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
楚韵满意了，踢开人形热水袋，打开的窗子，凉悠悠的山风吹进来，很快就睡着了。
王建业下床，把卧室前后的窗户都打开，夜色凉如水，只在肚子上搭一张被套的楚韵，睡梦中觉得冷。
王建业摆好姿势，楚韵自动就滚到他怀里。
摸摸她白嫩的脸颊，王建业这才闭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楚韵揉揉酸疼的脖子，怎么又是这个姿势醒来？再来几次，她脖子都要废了。
王建业做好早饭叫她起床：“我熬了一点粥，刚去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快起来吃。”
“嗯。”
两夫妻正在吃早饭的时候，谢大姐带着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中年人过来了。
“哈哈，吃早饭呢，我们来早了点哈。”
楚韵招呼他们进来坐：“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谢大姐连忙拜拜手：“不不不，我们都吃了，今天我叫刘校长来，就是想跟你聊聊来江东县教书的事儿。”
楚韵佯装不解：“我现在在陵山县教书挺好的。”
刘校长是个老教师了，虽然只有中专文凭，但是在教学上很有一手。他和楚韵聊起教学上的事，别的科目不敢说，两辈子都学的数学专业，在这方面，刘校长的水平肯定考不倒她。
刘校长感叹：“说实在话，现在老师教学方面的限制很多，但是这么多单位，缺人才也是真的，以楚老师的水平，教高中数学肯定手到擒来，有楚老师在，一年多培养几个会计那还不容易？”
这句话说到谢大姐的心坎上了：“楚老师啊，你别看我们江东县发展的挺好的，但是会计方面的人缺啊，每年年底盘账做统计，还要做来年的生产计划，我们机械厂一个老会计带着两个小年轻要忙一个多月呢。等明年老会计退休了，我们厂长还没找到接班人呢，人才短缺啊！”
楚韵看了一眼王建业：“会计不难吧。”
王建业解释：“对于精通数学的人来说，不算难，但也不简单，主要是工作也比较繁杂。”
谢大姐和刘校长都劝她调到江东县来，刘校长承诺的工资比她在陵山县高了不少，楚韵半推半就接受了。
谢大姐高兴地一拍大腿：“行呢，以后你们两口子就在江东县好好发展，给咱们江东县做贡献。”
送走谢大姐和刘校长，楚韵回头跟王建业说：“现在的人真热心。”
“以前的人不热心？”
以前？楚韵想了想，有热心的，不过大家的防心也重，很多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比如曾经的她，除了她自己和爷爷奶奶，她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房子和工作的事情解决了，楚韵要回陵山县，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要搬过来，还要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准备开学的事情。
王建业要上班了，没空陪她回去，这些杂事都要她自己处理。
楚韵扭头瞪了他一眼：“要你有什么用！”
王建业：“……”
他又哪里招惹她了？

第7章 我妈胳膊肘往外拐了！
回到楚家大队，楚韵跟父母说了江东县那边的情况。
“房子挺大的，江东县高中请我去那里教书，工资还涨了一些，我觉得挺好就答应了。”
李桂芳：“肯定要答应啊，你们结婚这几年也不容易，现在好歹一家人能住在一起。”
楚为民没说话，心里也支持女儿去江东县工作，家里有个男人搭把手，日子会好过得多。
向红问：“那大娃和二娃也要去江东县读书？”
“嗯，去。说到读书，江东县那边重视读书，那边国营厂多，有个初中文凭，去厂里找个工作，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从文和从武以后也要好好学习，到时候小学毕业争取考上初中，最好读个高中，毕业了还有我这个姑姑。”
向红眼睛一亮：“小妹，你是说以后给从文从武找工作？”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有能力，机会有的是。”
向红连忙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监督他们学习，考不上学，我打断他们的腿。”
楚为东红着脸：“妹妹，辛苦你为我们一家打算。”
楚韵笑了：“挺大一个男人，你扭捏什么呢？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你不也早早辍学帮家里分担嘛，贡献不分早晚。”
“那不一样，我那是自己脑子笨，不爱读书。”
楚为民和李桂芳脸上带着笑，虽然他们只有两个孩子，但兄妹关系好，肯互相拉拔，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说起读书，李桂芳说起队里的八卦：“你知道春玲吧，去年她爸去世就辍学在家照顾她妈，春玲成绩好，她妈想她继续回学校读书，她死活不去，母女两个这两天在闹矛盾呢。”
“为什么不去？”
“春玲不放心她妈一个人，王霞呢，觉得女儿年纪不小了，一个姑娘家，做不了什么重活，干脆好好读书，说不定还能有条出路。”
“她妈说的对，不管以后招婿上门还是怎么着，有个文凭有个工作，比什么都强。回头我找她说说。”
李桂芳也是这样想：“你去劝劝，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老祖宗出来的人。”
楚韵找到春玲，小姑娘在自留地里忙活着锄草。
“听说你想以后在农村种地？你一个小姑娘，挣的公分养得活你和你妈吗？”
楚春玲死犟：“养的活。”
“估计勉强养的活吧，但是你不想你妈过好日子？看着她一天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还操心你以后过得不好，你忍心？”
楚春玲不说话了。
楚韵淡淡道：“过几天开学了，我要去江东县教书，因为我有学识，有文凭，人家校长亲自上门请我去教书，给我涨了二十多块工资，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十六钱，你辛苦一年有我一个月的工资多吗？”
楚春玲看向楚韵：……扎心了！
“我要是你，就好好投资自己的现在，你才会有更好的未来。你们家还有不少存款吧，你重新回去读书，从初一开始读，就算读到高中毕业，也不过四年，能花多少钱？好好的一条路摆在你面前，你在犯什么蠢？”
楚春玲嗫嚅着：“我都辍学半年了，人家学校不一定要我。再说了，我走了，我妈在家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只知道省钱……”
楚韵打断她：“这些我给你解决，我在陵山县教那么多年高中，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再说你成绩不差，只要通过考试，去县城读初中也没什么。至于住的地方，我搬去江东县，陵山县的房子就空出来了，那房子当初集资修的，我自己出的钱，不用担心学校收回去，你们母女去住，就当帮我看房子。”
“那怎么行？”
楚韵不耐烦地瞪她一眼：“不该客气就别瞎客气，听我的，一会儿我还要去找堂叔，以后考上县城中学的，都可以去我家住。”
楚韵太强势，加上楚春玲自己其实也是想读书的，就点头答应了。
楚韵点点头：“这才是聪明姑娘。”
楚韵回头去找她堂叔，说起她要去江东县的事：“我去了之后才知道，那边的日子比咱们好过多了，家里的小孩儿也别太放纵，有能力的都送去读书，以后啊，才有进厂子的机会。”
楚为家其实也愁，他们楚家从北方搬到这里之后，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楚家大部分人只能埋头种地，勉强养得活自己。楚韵说的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韵趁机说楚春玲的事儿：“以后有空的时候，你们会读书的，多给家里孩子补补课，尽量往外面考，公社的学校和县里比，从哪方面都要差一截儿。我陵山县的房子空出来，租给别人住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块钱，还不如给家里孩子们住。房子里有厨房，大人也能去照顾，自己做饭还省钱。”
楚为家感概：“楚韵啊，还是你想得远，以后啊，你要有余力，多拉拔一下楚家的孩子。”
楚韵笑了：“能帮的我肯定帮，但是自己不行，就不怪我了。”
楚为家哈哈一笑：“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敢唧唧歪歪，给惯的。你去江东县也别操心家里，你爸妈有我们呢，咱们都是一家出来的，不说外道话。”
楚韵要的就是这样，他爸妈和大哥大嫂，性子都很和平，有族人互相照看着，她才放心。
离开学还有几天，楚韵不着急去，这两天就在后山上逛，收罗了不少菌子、竹笋之类的晒干。还弄了一些小鸡崽儿在空间养着，以后吃肉吃蛋就看它们了。
李桂芳唠叨：“你要不早点去？你还要去陵山县收拾东西，带着两个孩子，麻烦着呢。”
“我知道，这不时间还早嘛。”
这几天天气好，她前两天晒的各种菌子和蘑菇、蔬菜干之类的已经晒干了。
搬家是个麻烦事儿，但对于楚韵来说也就还好。她准备提前一两天去就行了，只要避过别人的眼睛，搬家小意思。
再说了，楚春玲母女俩要搬去住，陵山县好多东西她都不准备搬走，空间里面不缺这些东西。
在李桂芳的唠叨中，王建业等了好几天不见媳妇儿来，就写了封信过来。
机械厂有卡车八月二十八要路过陵山县，到时候帮她搬家到江东县。
楚韵把信给他们看：“瞧瞧，不用我操心，你们女婿已经弄好了。”
“哼，人家建业每天忙着工作，还要操心你们母子三个，你倒是也体谅体谅人家。”
“妈，你胳膊肘到底往哪边拐？”
“我帮理不帮亲。”李桂芳凶了她一句走了。
得！在家呆的太久，她妈看她已经不顺眼了。
楚韵目光扫向磨皮擦痒的王大娃和王二娃：“干什么呢？痒啊？我给你们挠挠？”
王大娃连忙摇头：“我们要专心学习。”
“哼，知道就好。”
楚韵心情好转，哼着小调去厨房。
两个小可怜，一想到跟着妈妈去其他地方，没有外公外婆的日子，就想好好哭一哭。
八月二十七，楚韵去陵山县教师家属院，众人看到她都纷纷跟她打招呼：“楚韵啊，回来了？前几天听说你要调到江东县去教书啦？”
江东县那边，刘校长得到楚韵的准信儿，早早就让人把调职这事儿办了，消息就传出去了。
楚韵跟他们寒暄几句，解释了她家的情况，孩子长这么大都没跟爸妈住几天，这也是没有办法。
结了婚的老师都表示理解，楚韵家这几年其实过的也不容易，特别是前几年，一个女人要上课，还怀着孕，除了娘家人来看看，平时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孩子都这么大了，要读书了吧？”
王大娃和王二娃营养不错，长得比同龄的小孩儿高一点，看着就像要入学的孩子。
“对，两个孩子皮的很，去了江东县，让他们爸管教去。”
几个女老师哈哈大笑，说起孩子就有的聊了。
楚韵把王霞和楚春玲叫过来，说了一下她们家的情况，也说了楚春玲重新考初中，到时候如果考过了，要在家属院住，请大家多多关照。
“都是我们楚家的人，在这里就拜托各位人美心善的老师们了。”
大家都是女人，王霞的情况特别让几个女老师同情，纷纷答应帮忙照料。
下午，楚韵带着两斤小饼干一包大白兔奶糖去找校长，校长早得了消息，在办公室等她，同时两个主任也在。
陵山县高中没有那么多学生，初中和高中都在一块儿管理，一个校长总揽，初中和高中各有一个主任分管。
“校长，主任，一个暑假不见，看着又睿智了不少。”
校长哈哈一笑：“少贫嘴，你带来的孩子呢？”
“在外面等着呢，我这不是先来跟你们叙叙旧嘛。”
楚韵把饼干和奶糖放在桌上，“给你们带的开学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东西也不多，都尝尝味儿。”
这不算重礼，但是有那么个意思，校长和主任也领情，把饼干和奶糖分了，带回去给孙子甜甜嘴。
楚韵是个优秀的老师，更不要说她公婆还在市里工作，校长肯定得卖她一个面子。但公事还得公办，要想入学，手底下见真章。
楚春玲也争气，考试成绩算不上最好，但也很拔尖，校长和两位主任很满意，觉得这是个好苗子，以后肯定能考上高中。
楚春玲跟着楚韵从办公室出来，手都在颤抖：“楚韵姐，我以后就是初中生了？”
“对，你要考上高中，你以后还是高中生，你要努努力而且有那个机会，以后你还会是大学生。”
楚春玲嘿嘿一笑：“高中生就挺好，到时候我去参加招工，找个好工作，分了宿舍，我就把我妈带上。”
“小姑娘，愿望是美好的，继续努力哦。”
“嗯。”楚春玲高兴地点点头，又恢复成朝气蓬勃的样子。
楚韵笑了笑，这个姑娘有韧性，她都开始期待她以后的样子了。
“咱们回家，你妈肯定在屋里等急了。”
楚春玲也急了，拉着楚韵的手：“快走快走！”

第8章 我想和妈妈睡！
从学校回去，王霞心不在焉地忙着手里的活儿，等到楚韵回来了，她连忙跑过去：“春玲，考上了吗？”
春玲大声应了一声：“考上了，以后我又可以读书了。”
王霞高兴的眼泪婆娑：“好，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妈！”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成泪人。
楚韵淡淡一笑：“好了，别哭了，我闻到骨头汤的味道了，要吃晚饭了？”
王霞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吃，我揉了面，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吃饺子，用骨头汤煮。”
两个小子哇哦一声：“妈，我要吃饺子。”
“吃吧，多做一点，一会儿你舅舅舅妈要过来。”
她说了一个人就可以搬家，爸妈不放心，一定要让哥嫂来帮忙。为了不耽误上工，他们半下午才从镇上出发，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王大娃撇嘴：“我想我外婆了。”
王二娃说着就要掉眼泪：“还有外公。”
“不准哭啊，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你们要想外公外婆，等放假休息的时候就回去，或者等咱们安顿好了，你们外公外婆农闲的时候，请他们到咱们新家住。”
王大娃问：“咱们新家和外公外婆家一样宽敞？”
楚韵点点头，王建业分到的房子，也是五间大房子，一个凹字形，里面三间，左右各有一间，围起来的就是前院。
楚韵不喜欢在前院做饭，屋里都是味道，她走之前跟王建业交代过，在后院再搭一个厨房出来。反正后面就是菜地，方便。
“那我不要和弟弟住，我们一个人住一间。”
王二娃哼哼一声：“我也要一个人住。”
“住吧，反正房子宽敞，随便你们怎么住。”
楚韵、楚春玲、王霞在厨房忙活，两个小子去楼下玩儿，等舅舅和舅妈过来。
楚卫东和向红到的时候，饺子刚包好下锅。
“大哥、大嫂，赶路累了吧，洗洗手快来吃饭。”
“哎。”
楚韵要打包带走的东西不多，厨房的剩下的柴米油盐都留给王霞母女两个，屋里那一套桌椅也没什么好带走的，只有她收拾出两箱衣裳要带走。
“这么好的被套床单你不带走？日子可不能这么过？让咱妈知道了肯定要说你。”向红手脚利索，在楚韵犹豫的时候，把床单被套全部打包上。
再有王大娃和王二娃两兄弟的换洗衣裳，其实统共也没多少东西。
江东机械厂的卡车到了，王霞母女俩送他们上车，追着车子大声喊：“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楚韵跟她们挥挥手：“回去吧。”
楚春玲挽着她妈的手臂：“我以后要是像楚韵姐这么厉害就好了。”
王霞拍拍女儿的手：“会的，在妈心里，你一直是好孩子。别怕，以后妈陪着你，咱们母女两个，总会把日子过好。”
“嗯。”
楚韵后悔了，现在的路况是真的差，货车上没有货，空着的，司机开得快，车颠簸的不行，王大娃和王二娃直接颠飞了。
楚韵不顾向红反对，打开包裹，拿了一条棉被出来垫着，这样才好了一点。
到了江东县，楚韵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建业半搂半抱着她下来：“怎么样？难受？”
楚韵脸上有点苍白：“把孩子抱下来。”
两个熊孩子不怕颠，这几个小时玩的倒是挺开心的。
“爸爸，我们回去也坐大卡车吗？”
王建业随便应了两声，心神都在楚韵身上：“这里不用你，我先背你回家休息。”
楚韵推了她一下：“去帮大哥大嫂拿东西，我还撑得住。”
王建业看她还行的，放开她去拿行李，从兜里拿了一包早准备好的烟递给司机：“同志，谢谢了。”
“哈哈，小事儿，不用客气。”
走到山坡下，楚韵把钥匙交给王大娃：“看见没有，坡上那个房子，就是咱们家的，你和弟弟走前面去开门。”
“好。”王大娃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带着王二娃，嘻嘻哈哈地往坡上跑。
楚韵：“大嫂，我给你搭把手。”
向红侧过身体：“不用，这点东西累不着我，你走前面带路。”
四个大人爬到坡上，放下东西，楚卫东看了一下房子，看得出来，这是新修起来，一家四口住也很宽敞。
向红：“就是后院小了一点，那片菜地也小，地也不肥，种不了什么菜，而且后面树木也多，见不着什么阳光，你们要吃菜，平日里估计还要自己买一些才够。”
楚卫东也看过了：“不怕，后面树木我明天砍一些，有太阳就好一些，地再养一养，种点菜吃还是没什么问题。”
楚韵也去后院看了，表扬了王建业一句：“不错嘛，我只叫你在后院弄个厨房，你还知道举一反三修个淋浴间，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王建业笑了：“我问了，咱们山上面有条小溪，东面流到江东河里面，等我有空了就去弄一根管子，把溪水弄下来，这样用水也方便。”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找个理工科男人的好处了，楚韵看他的眼神非常满意，这个男人是个细心的，还有动手能力。
王大娃和王二娃在院子嘻嘻哈哈跑着玩儿，楚韵叫他们自己去收拾房间，喜欢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两兄弟选了西边的两间屋，房间都挨着，楚韵给他们铺好床：“晚上你们自己睡没问题吧。”
“我们可以。”两兄弟信心满满。
楚韵他们卧室外面，东边还有一间房子，就给大哥大嫂住。
楚韵没有精神，晚饭是向红做的，延续了楚家一贯节约的风格，少油少盐少粮食，锅里就是水多。
天还没黑，王大娃和王二娃闹着肚子饿，楚韵早有准备，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袋子，三斤多饼干，是那种最传统的饼干，饼干面上裹满了白糖。
这种饼干在不缺吃的现代社会不好卖，小孩儿觉得不如蒸蛋糕之类的好吃，小姑娘嫌弃上面都是糖热量太高。但换到现在，这就是好东西。
楚韵递给大嫂几片，向红有点舍不得：“给大娃和二娃吃，我不饿。”
“吃吧，这里多的是，我买的多，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两斤回去，平日子上工来不及做饭，就先吃几片垫一垫，别把身体搞坏了。”
晚上加了餐，总该睡觉了吧，王建业刚关上门一会儿，两兄弟抱着枕头就来了，仰起头冲王建业笑：“我想和妈妈睡。”
王建业冷着一张脸：“你们不是说你们是大孩子了吗？要一个人睡吗？”
王二娃要哭了：“可是，我想和妈妈睡，我不想当大孩子。”
“呵，”王建业回头：“楚韵。”
楚韵慢悠悠地铺床：“听到了让他们进来，第一天晚上，就让他们睡一睡怎么了？”
嘿嘿，两兄弟从王建业打开的门缝里挤进去，跟小鸡崽儿一样，凑在楚韵身边，两兄弟一左一右霸占了楚韵身边的位置。
王建业：媳妇儿回来第一天晚上，他睡床脚！
王二娃兴奋地拍拍旁边的位置：“爸爸，快来睡觉觉呀。”
王建业：“……来了。”
楚卫东和向红忙着回去，第二天吃了早饭，让王建业找人借了工具，把后院遮挡菜地的树木全部砍了，劈成柴，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等着晾干烧火。
向红和楚韵拿着绳子去后山上打柴，不砍树，就是把树上的枝桠砍下来拖回家烧，如果能遇到干了的死树运气就更好了。
“你们这里虽然离县城中心有点距离，平日里生活还是挺方便的，用木柴做饭烧水，就省了买煤炭的钱。”
“谁说不是。”楚韵自己的习惯吧，虽然煤炭更方便，但是她觉得用木柴做饭更好吃。
向红满意地点点头，小姑子总算知道节约了。
王建业要上班，家里的活帮不上什么忙，中午下班他在食堂买了饭菜端回家，剩下楚韵做饭的功夫。
楚卫东把树砍了，还给楚韵做了一个鸡笼子，楚韵有空了，也可以买鸡回来养。
地也给清理出来，这个季节，适合种小白菜、花菜、莲花白和香菜，都给种上。还有日常要的小葱和韭菜，也在菜地边缘给种上。
忙活完这些事儿，已经两天过去了，楚卫东和向红忙着回去上工。
楚韵也不留他们，吃了早饭就送他们去车站，送他们上车，把饼干和两斤肉都塞到她大哥怀里：“别亏了嘴，我在这边弄肉票比你们方便，别跟我客气。”
向红笑了：“啥话都让你说完了。”
楚韵下车，目送汽车出站。
坐在向红前面的大姐扭头过来跟她说话：“这是你家亲戚？挺大方的。”
“是我家小姑子，在县高中当老师。”
“哟，真出息啊！”
楚卫东和向红骄傲地笑了笑。
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天，楚韵去了一趟县高中，已经有老师在学校来了，今天要开会。
楚韵进去，门卫拦住她：“你找谁。”
“我是楚韵，新来的数学老师，找刘校长。”
门卫笑道：“你就是那个大学生啊，我们刘校长早说过了，让你到了就直接去后面的教师办公室找他，有门牌儿，你进去就看得见。”
“好，谢谢。”
刘校长看到她，朝她招招手，楚韵走过去，刘校长说起她的工作：“我们高一六个班，高二五个班，你才来，就先上高一的数学课吧。”
“好。”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一般只上半天课，上午学习，下午要学习革命精神和参加劳动。你教的数学课是主课，我们一般上午安排一节课，高一两个数学老师，你上一二三班，他上四五六班，没问题吧。”
楚韵点点头，这样的工作量她挺满意的，下午自己还有时间摸摸鱼。
楚韵等了一会儿，和学校的其他老师打了个招呼才走。
下午她要去找找，江东县有没有黑市，这几乎是每个地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存在。

第9章 楚韵一脸懵～
根据楚韵的经验，在陵山县、江东县这样多山的地方，一般黑市这种敏感的地方，都不会在城里，大多在城外的树林里，这样万一有个什么，也方便大家四散逃出不是？
楚韵有空间在手，想弄什么都方便，也不怕遇到干黑吃黑的人，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以前不算，楚韵今天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她以为的偷摸不能见人有点差别，大部分人最多用布巾遮一下脸。
这个年月，黑市里畅销的都是粮食、布料之类的硬通货，还有一些副食品，南方来的时新收音机，运气好也能碰到卖二手的。
但是，卖茶叶的就少见了，尤其是卖天价茶叶。
“大哥，你一坨茶叶卖两百块钱？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李二着急：“我这不是一般的茶叶，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极品普洱。”
“呵呵，再极品的茶叶也是拿来喝的，山那边不是有个茶厂？五毛钱买一大包，我全家能喝到过年去。”
“走了，走了，这年月，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群围观的人都散了，李二无措地抱着他那坨茶叶跟人推销，没一个人搭理他。
楚韵走过去：“大哥，你给我我看看。”
李二眼睛一亮，连忙把怀里的那坨茶叶递过去：“同志，你看看，绝对的好茶叶，虽然放了些年头，茶香味还在呢。”
楚韵仔细看了看，茶叶她是不懂的，但是这样形状的茶叶，她曾经在博物馆看到过一坨。
看了一下周围没人，楚韵小声问：“这个外面是不是还有个条儿，写的金瓜贡茶。”
李二眼睛一亮：“您是识货的人。”
楚韵微微一笑，她以后创业的第一桶金送到她手里来了：“你卖什么价钱？”
“两百。”
说完李二又怕她嫌要价太高，毕竟现在一般工人一个月也才三四十块钱，两百属实太贵了：“您是识货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是南面那座山里面的茶厂工人，我媳妇儿生病了在县里住院，家里因为这个还欠了好些外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把祖上传下来这坨茶叶拿来卖。您要是嫌两百太贵，您还个价。”
楚韵没有还价，从包里摸了两百给他，还另外给了他两斤粮票：“茶叶我就收下来了，这两斤粮票算我给大嫂的。”
李二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来黑市好几天了，除了被人嘲讽，就没遇到过楚韵这样的善心人。
“您的恩德，我李二一辈子都记得。”
“那倒不用。”楚韵开玩笑说：“你以后不要后悔你的茶叶卖便宜了就行。”
“不后悔，绝不后悔。”
李二拿着钱往医院赶，楚韵抱着那坨茶叶，买了一条腊肉，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把她准备好的长筒雨靴、手电筒、雨衣等劳保产品拿出来，这也是乡下的小超市，换城里，超市一般都不会卖这些东西。
马上就秋天了，秋雨连绵不见天，等淅淅沥沥的雨下起来，没有这些东西，日子可不好过。
王建业回家，看到家里多出来的东西：“这是哪里来的？”
“别问，拿着用就是了。”
王建业拿起一双雨靴看：“去城外小树林了？”
楚韵嗯了一声。
“少去，那里面的人，龙蛇混杂，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写信给朋友同学帮我找。”
楚韵白了他一眼：“你那么厉害，再去给我买几双雨靴回来？”
王建业不跟她争：“你买了一坨茶叶？”
“嗯，卖茶叶的人等着钱救命，你看看这个茶叶，金瓜贡茶，外面的纸都要脆了，算起来也有两百多年了吧，保存到现在不容易。”
楚韵故意没有马上把茶叶放到空间，就是要他过过眼，知道家里有这么个东西。
王建业看了一眼茶叶，也没多问，他算是知道了，家里他说了不算，听媳妇儿话就行了。
问起上午去学校的事儿，王建业说：“学校只有你文凭最高，肯定有看你不顺眼的，别放在心上。”
“今天倒是没感觉出来，面上大家都挺好的。”
王建业看着灶里的火，楚韵站在灶台背后炒菜，楚韵一边忙活一边跟他说：“今天早上让你问孩子读书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建业加了一根柴火：“老二今年五岁，读一年级年纪小了点，但也没什么关系，厂里好些和老二差不多大的孩子，家长忙不过来，都送到学校混着，跟不上就留级一年。”
“那就好。明天开始，我们两个都要上班，他们两个在学校吃饭还是回家吃？”
“回家吃最好，家里做饭营养丰富。”王建业这么说有私心，他也想回家吃。
实际上，只有楚韵做饭才营养丰富，舍得放油放料，只要手艺还可以，就难吃不了。
一般家庭，舍不得吃喝，在家做饭，还不如食堂吃的好。
楚韵也不想两个孩子在学校吃食堂，但是让她每天中午下了课就赶回家做饭，时间太紧张，每天这样她会觉得累。
王建业：“那让他们带饭？中午可以在学校蒸一蒸？”
“冬天带饭可以，夏天饭菜容易变质。”
“那先让他们俩回家吃饭，你试试看，实在累就让他们带饭或者吃食堂。”
“好。”
傍晚，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空，五彩的晚霞瑰丽无比，山风一吹，天上的云好像在动似的。
楚韵喊王大娃和王二娃回来吃饭了，两个孩子听到喊声，告别刚认识的小伙伴，噔噔噔地往家跑。
前头灶眼做了晚饭，后头灶眼里的水都变温热了，王建业打了一盆水出来，拿了一张帕子给大儿子：“快洗洗，一头的汗，把手洗干净，要不你们妈肯定不会让你上桌。”
“爸爸，妈妈煮了什么？好香呀！”
王二娃肯定哥哥的说法：“比张大志家的香。”
楚韵问：“张大志是谁？”
王建业：“山脚下那家，张大志有个龙凤胎妹妹，他们爸爸叫张强，是机械厂的技术员。听厂里的人说，年初张强老婆生病没熬过来，去世了，六月份的时候又娶了。”
楚韵冷哼一声：“呵，男人！”
王建业看她一眼：“你对我冷笑什么？”
楚韵没搭理他，转身进屋。
下午买了一块腊肉，楚韵晚上切了腊肉丁和几种蔬菜丁，一起做腊肉时蔬炒饭，另外做了半盆丝瓜鸡蛋汤。
吃了饭，碗留给王建业洗，楚韵去后院看看昨天种下去的蔬菜，浇一点水。
天色将黑不黑，后面的山林就像一只张开口的巨兽，楚韵这样胆子大的人，在后院多呆了一会儿，被凉风一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回屋，有光线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这时候，王建业已经把两个臭小子哄上床睡觉了，她洗漱完后，王建业正等着她，目光格外火热。
楚韵后退半步：“你干嘛？”
“我是你男人，我能干嘛？”
“别发情啊，明天要上班，还要送孩子上学，事情多着呢，早点睡。”
王建业索性挑开：“你对我有意见？”
“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能挣钱能做家务，我对你非常满意，别多想。”这话一说出口，楚韵感觉自己的口气跟渣女似的。
王建业今天是没想轻易放过她，趁她不注意，一下把她拖到身下，楚韵被猛的吓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楚韵虽然也心里痒痒，最后还是翘起小脚脚把他踢开。
王建业呼吸粗重，眼睛都要红了。
楚韵转开眼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那个，没有那啥。”
怀孕是不可能怀孕的，现在两个儿子都能撒开手，她疯了才去怀孕。
空间里是有套套，那也不会拿出来用，只能把王建业晾着了。
这一下，开窗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王建业从屋里出去，楚韵撑起身，听到后面淋浴间的水声，勾了勾唇角，躺下睡觉。
开学新一天，王建业去厂里，楚韵去学校，顺便带着两个孩子去旁边的小学报名。
虽然初来乍到，王大娃和王二娃两兄弟从小在楚家大队混大，一点不怕生，再有两兄弟在一起，那就更自来熟了。
楚韵给他们俩报名的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和新来的小朋友聊上了，其中就有张强家两个龙凤胎。
楚韵交代他们俩在学校别惹事，好好听老师的话，中午放学回家吃饭，两人点头答应，楚韵还没走呢，两人转头就跟人玩儿去了。
“臭小子。”
楚韵到学校办公室，几个学生正在打扫。
楚韵桌上放着分班名单，楚韵拿起来看，三个班的人数还比较平均。今天开学第一天，没有课，但是新生入学，老师还是要去每个班看看情况。
“楚老师你好，我是一二三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陈秋。”
楚韵笑着伸出手：“陈老师你好，我是楚韵。”
陈秋是老教师了，楚韵和她聊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去班上看了看情况，等到十二点，楚韵才回家忙活午饭。
也来不及炒菜，就做汤面吧，番茄鸡蛋做料头，再下一锅清水面，拌一拌，面条裹上番茄鸡蛋的汁水，酸香开胃，一家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王建业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厂里上班，下午学校要打扫卫生，一年级不用去，楚韵让他们在家背书，她抽空去医院，她想了想，还是去买一包套套。
医生知道楚韵的需求，给她拿了两个，交代她用过之后记得洗干净晾干，重复使用。
楚韵懵逼：你在说什么？
她一脸懵从医院出来，在门口遇到李二，卖她茶叶的那个人。
李二热情地跟楚韵打招呼，还跟他媳妇儿介绍楚韵，楚韵笑着问候李二的媳妇儿，一个看起来挺虚弱温柔的女人。
李二问楚韵住在哪里，他们家那边好茶叶便宜，还有最正宗的正春茶，就是四月份采摘的茶叶，水质厚重，香气饱满。
楚韵被李二说的，当场说要买几斤。
这时候，旁边一个穿着干部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说话声音娇俏：“我也喜欢喝茶，能给我带一点吗？”
女人大方地对楚韵伸出手：“你好，我是李香兰，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好，我是楚韵。”
李香兰笑了，小声说：“我昨天就在小树林见过你。”
两人默契一笑，楚韵邀请李香兰去家里坐坐。

第10章 别人看着吃肉才香咧～
李香兰和楚韵虽然是初次相识，两人脾性倒是挺相合的。
李香兰想交楚韵这个朋友，纯粹是在小树林看到楚韵买茶叶的举动，觉得楚韵善良，大气。
楚韵得知李香兰主动交好的真相之后，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她买茶叶的私心。
毕竟，运作得当，二三十年后，这坨茶叶可是能卖出天价的。
“我今年才来江东县，在税务局上班，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螺丝钉。”
楚韵给她倒了一杯水：“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江东县土生土长的人？”
李香兰哈哈一笑：“不是，我是市里的，我爸也是机关单位的。现在市里的机关单位不好进，整天和那些老油条扯皮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叫我爸找机会把我弄到这里来。”
李香兰跟楚韵说：“你可别小看了江东县，江东县机械厂今年招兵买马，看样子要组建研究小组，这是不甘心当个按照分配只做生产的单位啊，说不准啊，江东县一飞冲天，飞黄腾达呢。”
江东县能不能飞黄腾达楚韵不知道，她只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想法的，按照他们家的关系，她在基层努力努力，有点业绩，以后想飞黄腾达难度不大。
李香兰神秘一笑：“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光有关系有什么用？没有本事，扶都扶不起来。”
李香兰性格不错，爽朗大方，再加上有事业心，还有后台硬，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楚韵都挺想交李香兰这个朋友的。
“我在县高中当老师，空闲时间多，有空来家里玩。别的不说，至少能让你改善改善生活。”
李香兰哈哈大笑：“好的呀，我做饭可不行，离了我妈，以后只能蹭食堂了。”
两人聊得高兴，楚韵刘李香兰在家吃完饭，李香兰见识到楚韵家的伙食标准，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跟楚韵说：“你家这伙食标准，确实要多跑两趟小树林。”
楚韵笑着给她舀了一碗汤：“你休假回市里，看到方便买的副食品，也给我带一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放心，咱们谁跟谁啊？”
王建业看了一眼两个女人，这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吗？说话的语气跟认识十多年似的。
女人和女人的情谊就是来得这么快，速度堪比一见钟情，看对眼了就能手挽手逛街、讲八卦、分享美食。
可能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李香兰虽然年纪轻轻，该油的时候比税务局的老油条还油，该吹的牛逼，该捧的臭脚，该秀的背景一个不落，很快就成为领导眼中有能力、有前途、值得提拔的年轻人。
在工作中如鱼得水的李香兰，在食堂混吃混喝几天，就会提着肉到楚韵家改善生活，大力吐槽工作中遇到的那些奇葩。
一天啥事儿不会干的老油条，指示新来的倒是特别顺手，一个新来的小年轻已经沦落到下班要替领导家的孩子辅导作业的地步，还没钱拿。
局里的大姐，一看到哪个小姑娘长的漂亮点，就在人家背后指指点点，说人家不是正经人。
楚韵也是混过职场见过不少世面的人，跟李香兰分析起这些职场典型人物来，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全是真知灼见。
李香兰啃着玉米棒，听得直连点头：“你说的没错，在这样的单位，这给些人扯皮是没用的，要的还是真本事，背景厚。哈哈哈，刚好这两样我全都有。”
楚韵微微一笑：“不过相比起机关单位，我还是喜欢王建业他们这种技术型的工作，人事关系相对简单，只要你能力突出，谁也挡不住你上升的路。”
李香兰：“你们家王工程师这样的当然挡不住，有能力不说，一看就是精明人。不过我呀，还是喜欢在机关单位，跟我爸说的那样，年轻时候多涨涨见识，以后吃不了大亏。”
“你爸说得对。”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有楚韵和李香兰这样一见如故的，也有那种气场不合，相看两厌的。
张强家的新媳妇儿李春丽，看楚韵就格外不顺眼。
楚韵比她年纪大，但是人家不仅工作比她好，男人比她优秀，两个儿子还是亲生的。
她呢？同样出生农村，家里帮不上忙，考上临时工，为了个户口，她嫁给张强当后老婆，前头留下的两个儿女她还得捧着。
这也就罢了，楚韵是怎么回事？你家有条件吃肉你就回家藏着吃啊？还让孩子带饭去学校，让人家眼馋你吃的更香吗？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下了雨，楚韵上午上了课，下午就想进山捡菌子。所以中午饭就让两个孩子带去学校蒸一蒸，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
上次买的那条腊肉还有一截儿，早上楚韵就蒸熟给父子三个，每人的饭盒里切了三片，让他们带去中午吃。
这年月，谁家能吃上一顿肉饺子，那能出去炫耀一圈，周围的邻居都得知道才行，何况是切的厚厚的腊肉。
王大娃吃肉吃的吧唧嘴，周围的孩子都一脸羡慕地看着，馋肉的就回家闹腾上了，张大志就是其中一个。
儿子一闹，张强就让李春丽去买肉，他们家这个情况，想吃肉也吃得起，何况，这个月的肉票还没用呢。
李春丽心头不愿意，她弟弟年底要结婚，说好了肉票要留着到时候带回家。
张大志不乐意了，躺地上就嚎上了，后妈都不是好东西，不给吃肉，还欺负他。张小花看哥哥被欺负，一边抹泪一边往外跑，眼看着就要闹大了。
李春丽慌忙把张小花拦住：“你们别急，我又没说不买，你们在家呆着，我现在就去买肉。”
张大志露出得逞的笑肉：“你敢不给我肉吃，我就跟别人说你拿我家东西养娘家！”
张小花别看是妹妹，心思可比他哥哥强多了，怕李春丽出去说他们坏话，她连忙跟着要一起出去买肉。
路上，李春丽遇到摘了菌子回来，下山买肉骨头的楚韵，气上心头：“哟，楚韵你家不是只吃肉吗？怎么还啃上骨头了？”
这是暗示她是狗吗？
楚韵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羡慕我有肉骨头？等我炖了汤你来我家啃回去。”
李春丽呵呵一声：“不愧是当老师的，就是牙尖嘴利。”
“呵呵，牙尖嘴利说的是你自己吧，我劝你还是改一改，人家当妈的把孩子养的好好的，你一来，三五个月就给教坏了，他们亲妈半夜不得来找你？”
好家伙，这句话戳到李春丽的肺管子了，看楚韵的眼神凶狠的恨不得吃了她的肉。
楚韵懒得搭理她，转身回家了。
张小花跟在后妈后头，还回头看楚韵。
晚上家里吃骨头汤面，还有炒的香喷喷的菌子，王大娃和王二娃对楚韵狂吹彩虹屁。
“妈，我明天中午也带饭，行不行？”
“明天我有空，中午你们回家吃。”
“哦。”
楚韵看他们：“怎么？你们不愿意回家吃？”
“也不是吧，但是在学校吃肉好像更香。”王二娃冲楚韵嘿嘿笑。
楚韵想起下午在山脚下的遇到的李春丽，对她一阵阴阳怪气，她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以后去学校不能带肉。”
“为什么？”王大娃不干。
“你们吃肉吃得香，人家吃不到肉的心里多难过，回去跟家里人闹，人家肯定在背后骂我。”
王建业抬眼看她：“怎么了？谁说你了？”
“山下张强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确实没注意到。”楚韵跟两个儿子说：“以后不准去学校炫耀你们吃了好吃的。”
两兄弟只能遗憾地点点头。
他们家伙食确实开得好，王建业在家的时候，他爸妈都是老师，工资高，家里负担轻，但是也没有楚韵这么舍得吃。
不说吃肉的频率，只说家里用油，王建业估计，一般人家一年用的油，估计都没有他们家一个月用的油多。
但不得不承认，这样吃着，虽然伙食开销大，营养充足了，一家人身体都好了。
王建业才回来的时候身材有点清瘦，脸色也发黄，和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差不多。来了江东县之后，楚韵爱吃也爱做，才一个多月，王建业肉眼可见地壮实了，气色也好了。
楚韵半开玩笑地跟王建业说：“咱们家的顶梁柱可要好好努力，多赚一点奖金，要不然咱们家就吃不上肉了。”
涉及到吃肉，王大娃和王二娃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爸爸。
王建业淡定地点点头：“我最近研发了一种小型农业机械，马上要进入到试验阶段，等实验通过，就会有一笔奖金。”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楚韵说完话，目光扫向两个孩子。
王大娃和王二娃也乖觉，连忙保证：“我们也会在学校好好学习的。”
儿子男人都懂事听话，楚韵搞事业的计划也要开始了，仅仅是当个高中老师，可不够她发挥。
而她搞事业的契机，也快到了。

第11章 借题发挥的狗男人！……
领导最近给李香兰派了一个工作，已经是十一月底了，年底要盘账，这时候就要把去年的总帐理一理，和今年进行比对，方便给明年做一个计划。
虽说现在这个时候，国营厂都是按照国家计划中心安排下达的任务进行生产，没有利润或亏损之说，但这个厂子发展的到底好不好，上面的人心头还是有数的。
而且，同类厂子之间也会有竞争。厂子发展的好，领导们脸上有光，出去作报告或者汇报工作，也能压人家一头。而且，在上面分配各种资源上，就会优先考虑你，最直观的就是体现在招工人数上。
李香兰最近每天都在税务局的档案室里面翻以前的资料，越看越迷糊。
“有一本帐放在靠窗的位置，他们通风的时候没有注意，账本淋了雨，字都糊了，要命的是那本还是总帐，为了那几页糊了的纸，我还得把去年的算一遍。”李香兰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听到李香兰抱怨，楚韵顺势就跟她普及复式记账和流水账的区别，复式记账有自我纠错的系统，一笔交易记录两次，更容易防止错漏。
楚韵笑着跟她说：“这还是其中一个好处，用复式记账，你有了更确切的各种数据，你就可以做表，各种数据图做起来，和往年的税收状况进行纵向比较，同比去年，环比上个月，还可以和其他县城进行比较，数据做出来一目了然，还能突出江东县的优势。”
李香兰一拍桌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楚韵姐，你简直太聪明了。”
楚韵哈哈一笑：“你先回去研究，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
楚韵以前了解过，六五年的时候其实国家就在推行复式记账，因为各种原因吧，没有普及开，楚韵说自己读大学的时候接触过这个，也不怕人查。
“你这个脑子，当老师太浪费了，我跟局长说，你去税务局上班吧，你还是个大学生，想进机关单位容易得很。”
楚韵：“我当老师挺好的，不用替我操心。”
“好嘞，这次谢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我要回一趟市里，到时候给你带好东西。”
“那我可等着了。”
得了楚韵支招，李香兰雄赳赳气昂昂地回税务局埋头苦干，局里的领导见了，纷纷夸奖李香兰是个干实事的年轻人。
送走李香兰，两个孩子出去玩儿去了，王建业在上班，她关上门去空间。
跟李二买的普洱金瓜贡茶放在客厅的桌上，后院有个磨米的机器。在乡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家用机器，给稻谷脱壳，把小麦、玉米磨成面等等。
现在倒是方便楚韵，她很少买脱壳的大米，都是买稻谷回来自己脱壳。也就是王建业不关心家里的事情，要不然她还要找借口解释。
磨了五十斤大米，另外磨了五十斤的玉米面，还有三十斤小麦面粉。今晚上就做玉米面馒头吧。
揉好面准备发酵，楚韵熬了一锅米汤，又切了半盆土豆丝放在水里泡着，一会儿做酸辣土豆丝。
等快到王建业下班时间了，王大娃和王二娃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回家：“妈，我们回来了。”
楚韵应了一声：“来厨房烧火，准备做饭了。”
“哦。”
两兄弟跑到厨房，乖乖地守在灶前，楚韵让老二负责烧火，老大帮她做馒头。
“妈，明天休息，我们能不能晚一点回来？”
楚韵瞥了王大娃一眼：“可以啊，你们回来晚了，没赶上晚饭就不要怪我了。”
“还有，你们说负责养小鸡崽呢？小鸡崽儿都在后院了，你们喂过几次？”
“家里地上脏了，你们都不管？”
被楚韵一连三问，两兄弟都不说话了。
王二娃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头：“可外公外婆都不用我们做这些，我们还小呢。”
“那是你们外公外婆宠着你们，并不是你们不用做。我和你们爸爸每天都要工作挣钱养活你们，你们为这个家搭把手不行？”
“行！”两兄弟有气无力地垮着肩膀，反正他们是说不过他们妈的。
晚上吃饭，王建业跟楚韵商量元旦节去爸妈家：“我从东北回来之后，只去过一趟，最近手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请假回去住两天？”
“好啊，我和其他老师换一换课，我没问题。”
楚韵又想起他说的奖金：“事情做完了，奖金呢？”
王建业哼笑：“你也就记得这个，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一起发下来。”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给他拿了一个玉米馒头：“多吃点。”
王建业接过馒头：“这次的玉米面挺细腻的。”
“那可不，我觉得你下一个研发目标，可以试试研发一下更好的磨面机，或者去壳机，这个市场大呀，你们要做出来小型的磨面机，肯定多的是人抢着要，还能走出口。”
王建业点点头，若有所思。
离元旦节还早，楚韵也没放在心上，她最近一直关注李香兰那边的情况。
李香兰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花了不少时间，把大体的数据缕出来，就差最后的总结报告了。
这也是楚韵以前的业务范围，就是没有办公软件，手动画图有点麻烦。
这几天，李香兰下了班就往楚韵家跑，拿着粮食入伙，吃了晚饭就跟楚韵学习如何搞报告。
忙活到十二月下旬，去年的数据弄好了，就等今年十二月的数据出来，就可以做最后的总结了。
李香兰趴在桌上跟楚韵说话：“我跟你说，上周我回家看我爸，我把我做的东西给他看，他都惊呆了。说用这个跟上面作报告，简直太一目了然了。”
“说的挺对的，你爸最好还能跟市里税务局的其他人分享一下。”
李香兰笑了：“我爸可是老同志了，不用我说，他就知道怎么办。”
本来嘛，事情是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即使做报告的是领导，也不能把她的功劳抹掉，要不她何必辛苦这一场。
晚上，等李香兰走了，王建业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墙上：“这李香兰怎么回事？我们一家人的相处时间，都被她给耽误了。”
“小姑娘嘛，事业心重，我就帮帮忙。”
王建业抱起她放床上：“最好是这样。你不是跟我说，现在不紧不慢的生活节奏挺好吗？就不要管人家的事了，行吗？”
楚韵盯着他的眼睛：“王建业，你不会是吃一个女人的醋吧？”
“我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说？她一个姑娘家，整天来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王建业声音低沉，楚韵听得出来里面的火气，楚韵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嘴唇挨了一下他的脸：“别生气啦，现在事情做完了，最近她应该不会来了。”
王建业可不好哄，难得发作一次，这一晚上，急雨打芭蕉，没个停歇，用实际动作证明，我一般不生气，生气了就不一般。
第二天楚韵睁开眼睛，已经中午了，这个狗男人，说什么李香兰，完全就是借题发挥！
楚韵起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有一张纸条，说他早上帮她去学校请了病假。
下午王建业下班回来，楚韵没给他好脸色，连王大娃和王二娃都乖觉得很，吃了饭就自己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楚韵睡不着，指使王建业把她上个月买的躺椅放到院子里，她要看月亮。
王建业怕她冷着，把躺椅端出来，还把床上的被子拿出来，给她盖着。楚韵黑线，这哪里还有赏月的意境。
“身体重要，别闹。”
楚韵哼哼一声，抱着被子，望着天上的月亮，连呼吸都慢下来了。
她自己其实都没有发觉，和王建业生活这么久，她越来越作，也爱闹腾，偏偏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她不懂事，每次都尽量包容她。
她最近都很少回忆上辈子，一个人在社会上孤军奋战，说起来很厉害，看起来很英勇，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所有的心酸和眼泪都只能往肚子里咽的苦。
“王建业，我是不是不像个贤妻良母？”
不等王建业回答，她又说：“不像也没办法，谁叫你以前眼瞎看上我，以后就好好跟我过吧，我尽量对你好一点。”
王建业走过来，手撑在躺椅两边，弓腰低头，和他面对面，他背对着月光，楚韵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他的俊朗的五官。
“不要用贤妻良母或者任何标准评判你自己，我喜欢的是你，你任何样子我都喜欢。”
月光是冷的，夜风是冷的，楚韵的心和脸颊是热的，她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勾着他的脖子：“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王建业低声笑了：“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楚韵做作地推开他：“看你表现吧。”
楚韵让他好好表现，王建业真的记在心里了。
早上起床做早饭，做好了叫她起床。家里两个孩子的学习他负责盯，不用楚韵操心。写信给东北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寄一些那边的特产，要肉肠和擦脸的东西，这个楚韵还没见到实物，只看到过他写的信。
还有，王建业最近手里的研究工作收尾，下一个研究项目还没开始，他每天准时下班，有时候还去学校接楚韵下课，就跟热恋的小情侣似的。
楚韵享受着王建业的照顾和殷勤，不得不说，心里面挺爽的。
她爽了，有些女人看她就格外不顺眼。
楚韵在学校的时候，偷听到有女老师用嫌弃的语气说：“看那样儿，孩子都两个了，跟狐狸精似的，可真会勾男人。”
楚韵笑了，故意走过去：“你这是夸我年轻漂亮？谢谢啊！”
说楚韵闲话的几个人尴尬地找借口散开，楚韵心情甚好，哼着歌走了。
今天她要早点回去，给他们家最近表现突出的男人做顿好吃的，表扬表扬他。

第12章 对女人外貌最高的夸奖
中午放学，楚韵买了四只猪蹄回去，晚上的晚餐就是红烧猪蹄。
烧得软糯味美的猪蹄，配上鲜甜粉糯的板栗，这一顿大餐，只是听人家形容做法，都能让人馋的流口水。
没有高压锅，为了猪蹄达到软糯的口感，楚韵半下午就开始做，王大娃和王二娃一边写作业一边馋的吞口水。
因为嘴馋，写作业速度提高了不少，等楚韵检查过作业之后，两兄弟撒腿就往机械厂跑。
他们俩到的时候，还有几分钟就到下班时间，厂里热闹起来，三五成群的人开玩笑、说八卦，聊晚上吃什么。
王大娃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看到王建业出来了，马上跑过去：“爸爸快点，妈妈做了好吃的。”
王建业走过去，揉了一把儿子的头发：“做什么好吃的？这么等不急？”
王大娃跺脚：“哎呀，快点回去，冷了就不香了。”
王大娃想炫耀来着，但是上次妈妈说了，不准他们在外面说家吃了什么好吃的，要不以后没肉吃不说还要挨揍。
王建业一看儿子那反应，估计家里做肉了，拉着两个孩子就要走。
这时候，张强叫住他：“王工，听说今天上午厂长开会夸奖研发组了，你们研究的设备下个月要投产，这次肯定能拿不少奖金吧。”
王建业和张强不熟，淡淡一笑，和他寒暄两句就要走：“家里媳妇儿等着了，我就先走了，下次聊。”
王建业拉着两个儿子走了，张强笑着挥挥手。
等王建业走远了，一个和张强熟悉的人凑过来：“这是个厉害人物啊，来咱们厂里几个月就有研究成果了，厂长对他一顿夸，我们这种老技术员都比不上人家这个新来的。”
“呵，所以说人家是工程师，你只是个技术员。”
那人恼了，挤兑一句：“张强，你不也是个技术员嘛，你的技术可是咱们里面最好的，什么时候升工程师啊？”
张强瞥了一眼这人阴阳怪气的样子：“技术员和工程师的差别你不知道？人家是大学生，学的就是这个，人家能设计图纸，你却只能拿着人家的设计照样生产出来，你也配眼红人家拿奖金？”
张强走了，一群人背着他又说他坏话，前老婆刚死，后老婆没一个月就进门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搁这儿装什么装？
所以说，男人嫉妒起人来，心眼儿也小的跟针尖尖似的。
摸着良心说，张强对王建业心里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他比王建业还大一两岁，人家大学生，他高中生，人家老婆是正儿八经的高中老师，他老婆只是个临时工，一样两个孩子，人家两个孩子就是比他的两个懂事，听说成绩也好。
羡慕嫉妒是羡慕嫉妒，但张强想和王建业交个朋友也是真的。王建业年轻又有真本事，和他交好说不定指点一下，说不准他也能涨一级工资。
但现在来看，王建业好像并不太接受他的示好。
王建业不知道张强的想法，但就算知道，估计也是无动于衷。可能是受楚韵态度的影响，他对张强一家，一向是敬而远之。
“做什么好吃的了？他们两个一早就在机械厂大门口等着我，拉着我回家吃饭。”
“嗯，今天心情好，做了红烧猪蹄，还蒸了白米干饭。”
王建业趁两个儿子不在厨房，洗完手故意摸了她的脸：“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楚韵推开他的手，十分嫌弃：“你手上有水。”
然后又得意地说：“今天学校里有几个女人夸我是狐狸精。”
王建业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狐狸精不是骂人的话吗？
“呵，你懂什么，这是对女人外貌的最高夸奖。”
她踢了王建业的小腿一下：“快点把砂锅端出去。”
王建业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一双大手勾住她的细腰，把她搂进怀里，他炙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萦绕，撩的她耳朵都红了。
他轻声说：“你今晚狐狸精一下，给我瞧瞧。”
楚韵顿时从耳根红到脸颊。她漂亮的贝齿咬着红润的嘴唇，含羞带臊地瞪了他一眼，这平时话少靠谱的理工男，也有这种骚断腿的时候，惹不起，惹不起。
王大娃在堂屋里急等着吃饭，大吼一声：“妈，猪蹄呢？”
楚韵被惊了一下，赶忙推开王建业，王建业顺势松开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端着砂锅去堂屋。
楚韵揉了一下耳朵，妈妈的，都要烧起来了。
今天的红烧猪蹄做得好，胶原蛋白都被烧出来了，肉质软糯鲜香，吃起来还有点粘嘴。吃完猪蹄，砂锅里剩下的板栗和肉汁，用来拌白米干饭，一家人都吃撑了。
休息了一会儿，王建业拉着楚韵去散步消食，厨房的一摊子家务交给两个儿子。
两兄弟也五六岁了，从搬到江东县之后，楚韵就教两个孩子做家务，扫地、烧火、洗碗他们都已经做熟了。
今天吃了一顿好吃的，他们还盼望着有下一顿呢，一点都不介意爸爸支使他们干活。
王大娃拍着胸口保证，一定把碗洗得干干净净的。
楚韵其实不太想动的，吃饱了躺着不香吗？
王建业不准，一定要拉着她，这时候天色还没有黑，还可以去县城转一转。
路过张强家，听到张强的小女儿在哭，山脚下不像他们坡上目前只有他们一家人，张强家周围前后左右都是机械厂的人，别人肯定听见了。
小姑娘还在哭，张强的儿子就声嘶力竭地吼起来，左不过就是后妈偷家里的东西往娘家送。
王建业拉着她的胳膊：“小心，看路。”
“哦。”
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西南的天气这几天估计只有几度。天气冷，在外面逛的人少，夫妻两个穿过县城最宽的那条人民路，绕到河边，慢慢悠悠地散步。
“王建业。”
“嗯。”
“刚才张强家的吵闹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楚韵呼出一口白气：“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我不会不管的，等时机合适了，我肯定会拉拔我两个侄子。我爸妈和大哥大嫂对我挺好的，我也不会对不起他们。”
王建业轻声笑了：“我知道，不说其他，岳父岳母带大我们的两个孩子，就冲这个，我也干不出没良心的事儿。而且，我相信你有分寸。”
楚韵心情甚好地挽住他的胳膊：“放心，有我这个旺家的媳妇儿给你盘算，以后你肯定会老有所养，不缺吃穿。”
王建业把她的手揣在兜里：“我的都是你的，都是你做主。如果你想起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楚韵笑出了声：“我发现你这个男人越来越可爱了。”
王建业自己也没想到，结婚这么多年，最近几个月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夫妻生活，什么是一家人。
两夫妻还是要住在一起，不要分隔两地，现在想起前几年，他都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王建业侧头看她，只有和她长期相处后，他才发现，他的小妻子是这样的鲜活有趣。
楚韵推开他的脸，故意道：“别看我了，人家会害羞的。”
夜色昏暗，周围也没有人，王建业大胆地搂着她，亲了一口。
楚韵这时候转过头看他：“我发现你这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小心人家举报你作风有问题。”
“我亲我媳妇儿有什么问题？”
楚韵笑了，抱着他的胳膊：“走，我们回家。”
楚韵今天心情是真好，变身狐狸精，在那件事上特别配合，让这个闷骚的男人开开眼界。
平常又温馨的日子，有如胶似漆的感情是不够的，还要一日三餐才行。这桩桩件件，没有离得开的钱的。
第二天下班，王建业领回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楚韵就跟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样，数钱数的笑眯了眼。
“王建业同志，干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嗯。”王建业看到她数钱那开心样儿，心里也觉得愉悦。
后天就要去市里看公婆，王建业对她爸妈很不错，楚韵也不会对公婆小气。况且，公婆对她是真不错，还是她以前的老师。
她公公王杰和婆婆刘翠，一个是高中老师，一个是小学老师，钱和票是不缺的，但这个年代，就算你有钱有票，想囤点什么好东西都是看运气。大家都是过苦日子过来的，就算有点什么好东西，也舍不得吃。
楚韵也没想送麦乳精、奶粉什么的，送去估计也是放着，过段时间不是给大哥大嫂家的孩子，就是给他们寄回来。
楚韵从空间里面拿了一个平底锅，用奶粉、面粉和鸡蛋，再加一点白糖、芝麻和植物油，调出面糊，准备做蛋卷。
这个味道简直霸道，楚韵搬了一个小炉子在院子里做蛋卷，王大娃和王二娃带着他们的小伙伴蹲在炉子前面，眼巴巴地看着金黄的蛋卷在楚韵手里成型，旁边的筲箕里面的蛋卷慢慢堆成了小山。
楚韵听到一个小孩儿咽口水的声音，轻声笑了：“王大娃，带你的小伙伴们去厨房洗洗手，洗完手过来吃蛋卷。”
“嗯嗯。”
王大娃跑在前面：“你们快点过来呀。”
“来啦，来啦。”
一群小孩儿心急吃蛋卷，利索地洗干净手，去楚韵那里领蛋卷。
一口咬下去，蛋卷金黄酥脆，还甜甜的，香香的。
王大娃看到王大志吃着手里的蛋卷，还盯着锅里的，顿时警惕起来，吆喝着小伙伴们下山去玩，可不能让他们把蛋卷吃光了。
小孩儿天性喜欢炫耀，机械厂的一群小孩儿拿着蛋卷往山下跑，可把其他小孩儿馋哭了。

第13章 要面子面子还是要里子？……
除了蛋卷，楚韵还准备了五斤小米，五斤大米，另外还有一块肉，都打包放在桌上。
王建业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笑着跟楚韵说：“辛苦了。”
“觉得我辛苦，今天的晚饭交给你了。”
“行。”王建业撸起袖子去厨房，发现晚饭已经做好了，不禁笑出了声。
这个女人！
一家人吃了晚饭，李春丽来找楚韵，楚韵眨了一下眼睛，这个女人找她干什么？要现场battle吗？
李春丽皮笑肉不笑：“听说下午楚老师做了蛋卷，真让人稀罕，我家大志和小花回来就跟我闹，你说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挑事儿呢。”
楚韵冷笑：“说的是，我怎么忘了这世上还有白眼狼，吃了人家的东西，还回头找人家麻烦，我倒要问问张强，这不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品行，还是你李春丽娘家带来的糟粕。”
论打嘴炮，楚韵就没有认输的时候，不是要吵架嘛，来呀！
“春丽！”张强在山下叫。
李春丽咽下那口气：“请问楚老师，您这蛋卷怎么做的呀？我家两个孩子吵着要吃呢。”
“简单，奶粉、鸡蛋、白糖、面粉和油，可劲儿放，这些好东西放进去，怎么做都好吃。你家张强喊了，我这就不送了。”
这些好东西，按照张强的工资，也不是买不起，但是为了一口小零食，要用这么多好东西，李春丽心疼得都要滴血。
回到家里，张强问这个怎么做的，赶紧给孩子做，别整天吵吵，让邻居听到了不好。
李春丽何尝不知道，她难道不要脸？
这不是东西太贵重了嘛，家里唯一一袋奶粉，还是她用粮票跟人家换来的。
张小花多聪明，听她爸说要做，就去屋里把奶粉拿出来：“楚老师放了一大袋奶粉呢。”
这晚上，张家两个小孩儿最后还是吃上蛋卷了，李春丽心里更加讨厌楚韵，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李春丽走后，王建业看她：“做蛋卷要这么多好东西？”
楚韵抬了一下下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给爸妈奶、粉鸡蛋啥的，他们肯定舍不得吃，还不如做成吃食，这个不禁放，他们肯定会吃的。”
“辛苦你了。”
“这句话你今天说两次了。”
“说再多次也是应该的，我不知道做这个这么费心。”和外面买的东西比起来，心意更加难得。
第二天早上，元旦节当天，一家人坐车去市里，从江东县到市里要坐四五个小时的汽车，刚好能赶上中午饭。
自从收到信，知道小儿子一家要回来，王翠早早就开始囤东西，一大早就把一只老母鸡炖上，还有一斤猪肉剁成肉馅做饺子。
“可惜没买到冬笋，楚韵最喜欢吃竹笋了。今天只能做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娘亲手做的，做什么都好吃，我们做小辈的，哪有嫌弃的份。”
说这话的是楚韵的大嫂张素芬，她和王建业的大哥王建国都在市里纺织厂工作。她虽然看不上楚韵是在县里上班的，但是楚韵是个大学生，还是公公教过的学生，只这两点上，她就比不过楚韵在公婆心里的地位。
瞧瞧，她一大早从纺织厂家属院过来，她婆婆都没夸她一句，嘴里说的念的都是楚韵，让张素芬听的闹心，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刘翠笑眯眯道：“你们都是孝顺孩子，看到你们两妯娌关系好，我和你爸爸心头高兴得很。”
这话说的张素芬不好接，事儿干的差不多了，她找了个借口先回家一趟，一会儿中午再过来。
“去吧，叫王勤和琴琴早点过来。”
王勤是王建国和张素芬的大儿子，今年读高一，为人诚恳踏实。小女儿和儿子的名字是一个音的，叫王琴琴，今年十四岁读初一，两兄妹的名字一叫出来，就知道是一家出来的。
这一儿一女是张素芬的骄傲，两个孩子也是王杰和刘翠从小带大的，疼得很。
也是因为老大家的两个孩子是他们带大的，老小家两个孩子他们没沾过手，一张尿片都没洗过，老两口对楚韵和楚韵的娘家特别尊重，遇上逢年过节的时候，省吃俭用也要给楚家大队寄一些东西去。
纺织厂家属区和学校家属区离的不远，刘翠每次去邮局，张素芬总会知道，长年累月的，心里那点不痛快就越积压越多。
道理谁都懂，但张素芬总是会猜测，婆婆对楚韵娘家那么好，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楚韵娘家带大王沐兄弟俩吧。
说不准在公婆心里，就是更看重楚韵一些，毕竟是公公当年带出来的大学生，现在还成了他们的小儿媳，多荣耀啊。
真的是巧，张素芬在楼下遇到楚韵，一眼看过去，她这弟媳好像比年前看到的时候更好看了。
张素芬端起大嫂的范儿，笑眯着眼，跟楚韵打招呼：“建业、弟妹，你们今天到的挺早的，江东县那么偏远，你们一路过来真不容易。”
楚韵看张素芬那样儿，笑的跟狐狸似的：“呵呵，还行吧，江东县那个偏远地方东西也少，就随便给爸妈带点东西来，尽尽孝心。”
“带什么了？”张素芬很想知道。
楚韵打开袋子给她看：“你看，我亲手做的蛋卷，里面加了奶粉、白糖、精面粉、油，别提多有营养了。还有大米、小黄米、两斤肉。”
张素芬勉强地笑了笑：“你们两个还要养孩子，用不着这么大手笔吧。”
楚韵瞪大眼：“这哪里算大手笔？爸妈虽说没给我们带孩子，但爸妈对我们的爱护我们一直记在心里，能回报一点，我们两个都高兴。是不是，王建业？”
王建业点点头：“你说得对。”
张素芬心思都不在跟楚韵说话上了，找个借口就要赶着回家，楚韵小笑眯眯地挥手告别，让她早点过来。
等张素芬走了，王建业看她。
楚韵瞪回去：“你想说什么？”
“你明知道大嫂好面子，你还刺激她。大哥大嫂收入加起来，也不见得有你一个人的收入多。”
是了，王建国和张素芬，两人都在纺织厂工作，王建国是车间工人，好像当个了小组长，张素芬在纺织厂工会上班，两人收入都很一般。
“怪我？还不是她先阴阳怪气的。”
王建业腾出手拉着她：“我也没怪你。”
“哼，你想怪也怪不着，就算大嫂攀比，最后也是爸妈受益。”
况且，以爸妈的脾气，就算张素芬送过来，爸妈最后也会找借口还回去。
他们两夫妻坠在后头，王大娃和王二娃跑在前面，还在楼下就喊爷爷奶奶，刘翠听到响动，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赶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刘翠被两个小孙子抱了满怀，乐的刘翠哈哈大笑。
“哎哟，奶奶的乖孙，长得可真结实，你外公外婆把你们照顾的可真好。”
楚韵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一句，笑了笑没说话。
刘翠看到小儿子和小儿媳来了，赶紧把他们让进屋，王建业和楚韵喊了妈。
“爸今天没在家？”
“你们爸爸听说今天水库那边要卖鱼，吃了早饭就去水库那边，现在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市里上风口那边有一个小水库，主要是为了保障下游城市用水，那个水库的水干净，养出来的鱼好吃，每次水库那边要捞鱼了，听到消息的人都要去水库那边抢一条。
“楚韵和人换肉票弄了两斤肉，买不到鱼也没关系。”王建业把手上的袋子放下，把带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那一大包金黄的蛋卷尤其显眼。
王大娃猴在刘翠身边，绘声绘色地跟刘翠描绘她妈做蛋卷时的盛况。
“我妈做的可好吃了，我怕他们把带给爷爷奶奶的蛋卷吃光了，我就带他们出去玩。”
刘翠摸摸大娃的头：“还是你机灵。”
王大娃嘿嘿一笑，他也觉得自己机灵。
王二娃继续显摆：“我妈下午做了蛋卷，好多阿姨来我们家，问我妈是怎么做的。”
刘翠和蔼一笑，埋怨似的跟楚韵说：“你看看你，奶粉多金贵的东西，现在奶票可难弄了，手里有点留给大娃和二娃吃多好。”
王建业：“妈，你看他们的身板儿，我们那一片的孩子，就没有比他们长得壮实的。给您您就留着吃，别都送出去了。”
王建业不动声色地跟刘翠卖好，刘翠就更心疼楚韵了。每天忙着上课，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心里还记挂着他们两个老的，真不容易。
楚韵一句话没说，王建业就替她把好感度刷满。楚韵偷偷捏了一下王建业的手，脑子不错，会说话，会说就多说点。
王大娃和王二娃闹着要吃蛋卷，刘翠就给他们拿了两个：“想吃就吃，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我妈说这是给爷爷奶奶的，就给我们尝了个味道。”
刘翠看楚韵的眼神，就更加温柔了。
楚韵有点遭不住，清了清嗓子：“妈，中午做什么菜？我给您搭把手？”
“今天中午吃鸡汤、白面饺子，饺子都做好了，等你爸爸回来，就下锅煮。”
家里没什么可忙的，王建业和楚韵陪着刘翠聊聊天，主要是刘翠和楚韵在说，王建业就负责给两个女人杯子里添点热水。
“我有个学生的家长在百货大楼工作，我寻思着，你和你大嫂家两个孩子，不说别的，布料肯定都不够用，我就厚着脸皮打听了一下，听说后天有一批瑕疵品要处理，咱们后天一早去看看？”
“那当然行，一年发的三尺布都不够做一套衣裳，这布票比肉票还难换，不吃肉没什么，没有衣裳穿可不行。”
“谁说不是呢，你钱带够了吗？钱不够妈先给你贴上。”
张素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心塞的不行。

第14章 哼，伤风败俗
门没有关严实，门口一有动静，楚韵就发现了。
“大嫂，门没关。”
“哦。”张素芬推门进去，手里提着一块肉，还有几斤米。
王建国也看到了桌上摆着的东西，赶忙把手里的肉和米递到刘翠手里：“妈，这是我们给的节礼，您拿着吃。”
刘翠对老大两口子是真的埋怨了，不是做做样子：“你们两口子负担重，王勤兄妹两个还在读书开销大，我和你爸也不缺这点吃的，你们拿回去，补贴补贴家用。”
王建国大手一挥：“这怎么能行，我做大哥的，不能比建业还给的少吧，说出去让人笑话。”
楚韵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容，这两口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心思都像得很。
王建业也不赞成大哥拿这么多东西，递了一个台阶：“大哥你们在市里，平日里可以照顾着爸妈，这就是尽孝了。我隔得远，回来一趟送点东西是应该的。”
王建业这个台阶递的好，张素芬到底还是心疼这些东西，拉着王建国就下了，和刘翠推搡了几下，就勉强答应下来，一会儿回去就把东西带回去。
刘翠高兴了，两个儿子都是孝顺的，心里乐呵得很。
王杰提着一条鱼回来了：“哟，建业、楚韵回来了，看把你们妈乐的。”
楚韵笑着笑了一声老师：“您今天厉害了，这一条鱼有十来斤吧。”
王杰挺直了腰板，得意道：“那可不，和我一起去的赵老头儿，连个鱼尾巴都没抢着，还好我眼疾手快。”
刘翠接过鱼：“这个晚上怎么吃呀？”
楚韵：“做一鱼几吃，鱼头炖豆腐，鱼身一半做酸菜鱼一半红烧？”
“那可行。”刘翠转头跟大儿子和大儿媳说：“你们晚上也过来吃。”
张素芬点头答应：“我家里还有一块豆腐，下午我拿过来。”
“行，我也买了一块儿，原本想着晚上做汤的，两块豆腐炖一大锅，够吃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下吃肉饺子，王大娃和王二娃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端起碗就是干，一碗不够还想添。
锅里的饺子都是有数的，早就分完了，楚韵把碗里的饺子给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两个，又给添了一碗鸡汤。
刘翠懊恼：“哟，看来我是做少了。”
王建业劝了一句：“没事儿，他们两个胃口大，别管他们，少吃一两口也饿不着。”
王杰说：“晚上早点做饭，别饿着他们。”
张素芬原本想讽刺一句没吃过好东西，公公发话了，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了午饭，王琴琴主动揽过洗碗的活儿，楚韵带两个孩子去睡觉，跟着楚韵后，两个熊孩子都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下午没事儿干，王建业打了招呼，去见一个朋友，晚饭前回来。
刘翠叫住他：“好歹是元旦节，不能这样空手上门，不太好，你等等，我给你拿一些蛋卷。”
“妈，不用，我身上有票，一会儿我去买包饼干。”
楚韵也说：“就是，这个蛋卷奶粉就放了一斤，给人家吃您舍得？”
刘翠还真舍不得，罢了，蛋卷还是留给自家人。
公婆这里没什么事儿，张素芬下午要回家，刘翠分了三分之一给她：“拿回去，给王勤兄妹俩吃。他们这个年纪，不抓紧时间长一长身体，以后就长不起来了。”
张素芬当然是想要的，她看了一眼楚韵，楚韵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进了卧室。
没有楚韵盯着，张素芬面子上过得去，双手接过来，赶紧回家。
回到家里，王勤猴急：“妈，快给我尝尝，饭前看王沐吃我就想吃了。”
张素芬拍掉他的手：“急什么，都十几岁的人了，跟个毛孩子一样贪吃。”
嘴上骂着，张素芬还是打开袋子，给两个儿女一人两个，两兄妹咔嚓咔嚓就吃起来，奶香，甜香混合在一起，还特别脆，还没反应过来，两根蛋卷就吃完了。
王琴琴意犹未尽：“婶婶的手艺真好。”
张素芬：“我要有这么多好东西折腾，我能做的比这个更好吃。”
王琴琴闭嘴了，她今年十四岁了，知道家里很多事，反正她妈在外人面前都挺好的，就是跟婶婶过不去。
此时，楚韵跟公婆聊天，她一点都不会不自在。她和公婆都是老师，能交流的东西多得很。
楚韵说起她给税务局支招做复式记账，王杰很感兴趣，问了好些细节。
“读了大学和没读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脑子活，知道的也多。”
楚韵给王杰添了一点茶水：“再厉害还不是您教出来的。”
是了，王杰是楚韵的高中数学老师。
王杰哈哈大笑，刘翠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这张嘴啊，干什么都能成。说实话，我和你婆婆有时候都觉得，你当老师可惜了。你有能力，还会说话，就算去机关单位，也能混出头。”
楚韵摇摇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您看看，我上半天课，下午学生去劳动，我的时间就空出来了，还能照顾家里，抽时间给王建业和您两个孙子弄点好吃的，平时忙着呢。”
刘翠拉着楚韵的手：“真是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而且，也就是这半年的事，往些年还是我爸妈在帮我带孩子。”
说起两个亲家，刘翠和王杰都很感激。
王杰：“他们从小把王沐和王林带大，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肯定想得很。你们元旦节到我们这里来了，过年那几天就回楚家大队陪一陪两老。”
楚韵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嘴上说出来就不是这么回事：“那可不行，你们肯定也想孩子，过年我们还来市里。”
楚韵坚持，又说王建业肯定不同意，刘翠在一旁劝，王杰最后拍板，过年带着孩子会楚家大队，事情就这么定了。
楚韵笑着道：“你们的心意我爸妈肯定知道，但是毕竟是过年，我提前带两个孩子回来看看你们，然后再回楚家大队。”
这一下，王杰和刘翠就更高兴了。
张素芬和王建国也在家说话，他们进屋那会儿，妈说要给楚韵垫钱，是怎么回事？
“楚韵和你弟两个人的工资比我们两个人都多，而且县里哪里有我们市里消费高？他们手里肯定不缺钱花，这是什么意思？想骗爸妈的养老钱？”
王建国：“话只听了一半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想知道你就当面问问呗。他们两口子就不是抠搜的人，肯定有事儿咱妈才这么说。”
张素芬心里不高兴王建国为那两个说话，不过也没再多说。
傍晚，一家人去公婆那边吃晚饭，他们到的时候，饭菜都做得差不多。
楚韵掌勺，虽然不如在自己家做饭那么不吝惜油盐，但也比刘翠更舍得放，做出来的鱼头豆腐汤、酸菜鱼、红烧鱼的香味飘了出去，几个老邻居都在门口问呢。
楼里好多人家今天都买了鱼，怎么就你们家做出来的格外香啊？
刘翠笑得牙不见眼，跟大家说，今天的晚饭是小儿媳做的。
哟，老王当年教出来的那个大学生。看看人家，脑子聪明，做饭还这么好吃，人跟人真是比不了哦。
所以说嘛，远香近臭，这才一天工夫，楚韵和王建业都刷了好几波好感了，让老两口既有里子，又有面子，可不得要说儿子儿媳的好嘛。
不过刘翠再高兴心里还是有分寸的，看到张素芬来，亲热地叫她过来，跟老邻居们说：“我家大儿媳也是个好的，平日里有点好吃的都要送来，冬天送碳，夏天送西瓜，可别提多孝顺了。”
“那是，那是，你和老王会教孩子，儿子儿媳都是孝顺孩子。”
张素芬心里满意了，跟着婆婆招呼邻居。
这会儿也到了饭点，大家聊了两句，都要回家吃饭了。
张素芬心里舒坦了，王家晚上这顿饭，吃得比中午还和谐。
饭桌上，刘翠说后天一早去买瑕疵品，嘱咐张素芬多准备点钱，最好一次多买点。
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别浪费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手里钱不够，我给你垫一垫。”
张素芬听到婆婆的话，脸都红了：“妈您放心，我们手里存了一些钱，不缺钱花。”
第二天，楚韵公婆都要上班，楚韵和王建业请了假，正好有空，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玩。
先去的文化宫，上辈子楚韵小的时候，文化宫在小学生里面地位还是很高的，里面吹拉弹唱书法毛笔字，干什么的都有。
但是现在这会儿，文化宫感觉就跟个体育场一样，除了一间屋里摆着几本红色书籍和报纸，其他的房间都是乒乓台、羽毛球馆之类的。
王建业带着孩子玩了一会儿羽毛球，两兄弟都很喜欢。
“妈，我们买一副羽毛球拍吧，我和弟弟在家玩儿。”
“行啊，回去让你爸给你们做个球网，你们在家玩儿。”
王大娃嘿嘿一笑：“谢谢妈妈。”
“事先说好，作业没做完，就别想七想八了。别说玩儿，饭都别想吃。”
日常被威胁，王大娃已经习惯了，保证好好学习。王大娃很想问问他妈，他们现在才一年级，懂得比二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还多，妈妈着什么急？
下午，两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去百货大楼，这里的东西比江东县更加丰富，楚韵买了两盒百雀羚、一瓶夏士莲雪花膏，勉强用着吧。还有两个孩子要的羽毛球拍，买了一副，羽毛球就多买了一些放着。
王建业：“我以前听说，上海那边，有一家国营厂做珍珠粉卖，只是量少，还要出口，卖不到咱们这里来。”
楚韵眼睛亮了：“贵不贵？你能不能买到？”
王建业笑了：“我回去打听打听。”
楚韵拉着他的胳膊：“你可要好好打听，要不然我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干部装的女人路过旁边：“哼，伤风败俗！”
楚韵默默地松开王建业的胳膊。

第15章 一只手就能摁住她！
带着孩子玩了一天，晚上回去一夜好眠，就是床太小，他们夫妻中间还放着两个孩子，楚韵都不敢翻身，生怕摔床底下去了。
王建业给她揉揉被老二压麻了胳膊：“下午咱们就回去。”
“嗯。”
吃完早饭，刘翠带着楚韵和张素芬去百货大楼。今天去就不是从前门进去，而是从后门走。
楚韵出门的时候不忘了把男人带上，买了布料也是要给他做衣裳的，肯定要他出点力。
楚韵理所当然地使唤王建业，张素芬见了有点羡慕。
刘翠点点头：“楚韵做的对，王建业平时在家帮不上你什么忙，使唤他干点活是应该的。”
楚韵哈哈大笑，亲热地挽着婆婆的手臂：“您别心疼就好。”
刘翠脸上带着笑：“我心疼什么，就该这样。”
有楚韵这样的社交小能手在，她要愿意说话，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说着就到了百货大楼，刘翠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上去和她说话，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有关系的家长了。
“刘老师你们来得挺早，咱们赶紧进去，趁其他人还没来，咱们也能多挑一点好东西。”
“行，咱们赶紧的。”
这次这一批瑕疵品里面布料占了大头，据说是纺织厂那边的仓库年久失修，漏了雨，好些布料沾了水，过了好几天才被管仓库的人发现，深色的布料晒干还能看，浅色的布料看着就有点磕碜了。
楚韵自己其实喜欢穿浅色的衣裳，但这个年代染色技术着实不行，好些碎花布，洗几次上面的花样就糊了，楚韵也随大流，选了好些深蓝色、黑色的布料。
最后，浅色的布料也选了一些，拿回去她试试扎染，反正布料便宜，也不差这点钱。弄好了，这些棉布洗一洗用来做被套什么的也好。
张素芬惊喜：“妈，你快来看，这里还有两把菜刀。”
“我看看。”
刘翠拿起来一看：“哎哟，上面有两个缺口，不妨事儿，拿回家在磨刀石上磨一磨就好了，这个不用工业券吧？”
旁边一个人应了一声：“不用。”
刘翠：“那可难得，刚好有两把，素芬啊，你和楚韵你们一人一把，刚好。”
张素芬脸色僵硬了一下，她还想给娘家带一把呢，他们娘家那把菜刀缺了老大的口子，都不能补了。
楚韵摆摆手：“我们家有菜刀用，给大嫂吧。”
刘翠：“拿着吧，拿回家给你爸妈用也好，这个菜刀拿在手里沉手，一看用料就很足。”
“我爸妈家也有菜刀，没关系。”上次楚韵在家砍筒骨，把菜刀砍报废了，就给家里换了一把菜刀。
这个时候钢材紧张，质量也一般，刀刃上那点钢，砍几次骨头就报废了。说实话，她们家小超市里面，随便一把四十五块钱的菜刀都比这个好。
见楚韵真不想要，刘翠也没再劝，张素芬赶紧把两把菜刀放到她选的那堆布料里面。
菜刀看不上，但是长筒雨靴楚韵看得上，一口气买了六双，都是给她爸妈的。乡下地方，农忙的时候，刮风下雨都要下地，有双长筒雨靴，老了之后，腿脚也少生病。
后面，售货员拿出来一箱钢针、碎布头、染色不均匀的毛线、有划痕的皮带等等。楚韵看上了毛线，眼明手快地抱走一箱，赶紧付完钱让王建业抱走。
王建业等在门口，他脚边堆着布料、长筒雨靴和毛线：“还要什么？”
楚韵摇摇头：“不要了，其他的东西咱们家都有。”
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家还是要买一个缝纫机，今年冬天还能给两个孩子的袖子接上一截儿勉强穿，明年都要换新的，靠我手缝可太累了。”
“知道了，我回头找同事换一些工业票先存着。”
“嗯，”
他们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刘翠和张素芬都大包小包地跑出来了：“咱们先回家，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幸好咱们来的早，后头的人，为抢一块布都打起来了。”
回家放好东西，张素芬和刘翠还要赶着去上班，王建业和楚韵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做午饭，中午王杰和刘翠回来一起吃了顿午饭，他们一家就要回去了。
王大娃和王二娃兄弟俩挥手跟爷爷奶奶说再见，刘翠是真舍不得，孙子长得快，几个月不见又长变样儿了。
“建业呀，要不咱们想想办法，让你和楚韵调回市里来？”
王建业：“妈，我们在江东县挺好，下次你们有空来看看，我分了一套大房子，还有前后院，住的舒坦，待遇也好，是县里还是市里有什么关系？”
“你别说了，他们两夫妻自己会考虑。”王杰跟王建业说：“有空多回来看看。”
“哎。”
下午一家人坐上车回家，王二娃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块钱。
楚韵：“哪来的？”
“不知道呀。”
王建业肯定道：“肯定是爸妈补贴我们的。”
楚韵把钱收起来，看了一眼王建业：“你没跟爸妈说我们两个的工资？”
“没说。”王建业淡淡道：“我们的工资是大哥大嫂的好几倍，万一让大哥大嫂知道了，又是事儿。”
楚韵笑了笑，没说话。王建国和张素芬未必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工资高，但知道的大概，和知道具体比他们高多少还是不一样的。
“王建业，你挺聪明的嘛。”
王建业握住她的手，楚韵不让。
“小心又被骂伤风败俗！”
楚韵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回家让你牵手，想牵多久牵多久。”
王建业身体突然绷紧，楚韵坐好偷笑，这个男人，又被她撩到了。
他怎么这么可爱？
回到家，家里一切正常，只有后院的几只鸡饿得乱叫，王建业倒了半盆玉米粒进去，又给加了水。
“妈妈，有鸡蛋。”
“哦，你捡回来放到厨房。”楚韵忙着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哦。”
王大娃拿了一个大碗去捡鸡蛋，被王建业拦住了：“拿个篮子过来。”
楚韵很讲究，吃饭的碗绝对不能拿去装鸡蛋的，鸡蛋壳上还有干掉的鸡粪。
做了一下午车楚韵也累了，不想做饭，当然要指使男人了。
王建业做了一盆面，摘了一把小青菜丢进去，碗里用筷子夹了一点凝固的猪油和一点盐巴就算调料。
楚韵对面的兴趣一般，碗里一点点面，其他的都是菜和面汤。
“等我抽出时间，炒一点蘑菇酱、鸡肉酱之类，放着拌面吃。”
王大娃高兴了：“妈妈，我想要那个肉酱。”
“也行啊，等我买到肉就给你们做。”
王建业：“可以做一点辣椒酱。”
“没问题。”在这方面楚韵还是很好说话的。
晚上，楚韵烫完脚，王建业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楚韵已经缩在被窝里了，抱着暖和暄软的被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家睡着舒坦。
楚韵不知道，她的舒坦日子，止于王建业进屋关上门的那个时刻。
脱掉衣裳的男人化身野兽，一只手就能摁住她，任凭她跟个躬腰乱扭的大虾一样挣扎，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他鼓起来的腹肌贴着她的纤腰，干燥的嘴唇贴着她细嫩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如蒸腾的水蒸气，快把她的耳朵蒸熟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欲的不行：“小狐狸，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勾我，嗯？”
被王建业一只手封印住的楚韵不敢作妖，只能哼哼唧唧地老实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可惜，今晚上的男人不打算赦免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辛苦操劳一晚上，第二天上午还有课，楚韵慢吞吞地往学校走，路上遇到陈秋。
陈秋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和她走路的动作，啧啧两声：“你们家老王够凶猛的啊！”
楚韵这样厚脸皮的肯定不会被陈秋调侃到，大剌剌回了一句：“你们家那位难道差了？”
陈秋脸色一红：“你这人！”
楚韵哈哈一笑：“这两天辛苦你了，今天你的语文课给我补数学课。”
“得了，反正不着急，明天你休息好了再补，今天就算了，不差这一天。”
楚韵搂着她的肩膀：“那就谢谢人美心善的陈老师啦。”
陈秋微微一笑：“互相帮忙罢了。”
楚韵的上课风格，深入浅出，只要不是基础差的没边儿的人，大家几乎都能听得懂。
今天的课上，一个女生举手，楚韵点她说话。
“楚老师，听说你教税务局的人做账，能不能教教我们？我高中毕业后，想进工厂当个会计。”
这个女生话声一落，班上的学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看来，也是有这个心思了。
楚韵低头，放下粉笔，笑道：“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爸妈都是拖拉机厂的工人，我表姨夫在税务局工作。”
楚韵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我只是个老师，上课内容都是有规定的，这个事儿还是要校长或者教育局拍板才行。”
一屋子高中生，家里的人不是在机关单位就是在工厂工作，楚韵的言外之意，他们门清。
只要楚老师肯答应，剩下的事儿，就要他们自己使劲儿了。

第16章 楚韵也能当个小作精（入……
原本以为今天事情可能比较多，楚韵中午就不做饭了，王建业和两个孩子都吃食堂，不回家。
楚韵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去空间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出来睡午觉。
这一觉睡得香，起床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楚韵看了眼手表，穿上衣裳，把写给爸妈的信，一匹蓝色的布料和几双长筒雨靴带上，去邮局寄东西。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到麻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问她能不能分一双。
楚韵笑着拒绝了：“我们娘家人多，都是乡下人，冬天下河挖淤泥，没有雨靴，光脚踩在泥水里，一会儿就能没了知觉。”
工作人员也感慨：“可不是，我娘家也是乡下的，日子可难过了。”
楚韵附和了几句，盯着他们封袋，交了邮费才走。
从邮局回家，楚韵想到肉酱的事儿，这会儿肉铺的肉早就卖光了，她去了一趟小树林，拎回家两斤肉，用空间的绞肉机绞成肉泥。
这时候，在外面疯够了的王大娃和王二娃也回家了，老老实实做作业，期待着爸爸回家给他们做球网。
等王建业回家的时候，泡好的香菇，以及姜蒜等各种配料都切好了，楚韵准备炒肉臊子。
撇开缠着他的两个孩子，王建业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看了一眼楚韵，楚韵瞪了他一眼。
这一个眼神，这看在王建业眼里，那一眼，简直勾魂摄魄，媚意天成。
这个时候，王建业不敢得罪媳妇儿，这个理工男也说不出什么顺耳的话，接过楚韵手里的锅铲：“我来。”
厨房门口，两个熊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爸，楚韵抢回她的锅铲，娇娇地哼了一声：“滚出去，看你就不顺眼。”
王建业看了一眼媳妇儿，讪讪地出去，两个熊孩子笑着扑到王建业怀里：“爸爸，快给我做球网。”
球网已经被王建业拿回来了，只需要做两根能够搬动且放置稳当的柱子，把球网绷起来。
去后院挑了两根小孩儿手臂粗的小树，砍成合适的长度，再在木棍的底部套了一个圆盘，把木棍立起来，绷上球网，就做好了。
王建业把球网搬到前院：“你们俩试试。”
王大娃跑去屋里把宝贝的羽毛球拍拿出来，两兄弟兴高采烈地玩起来。
玩了一会儿，王二娃跳脚：“爸爸，太高啦，球网低一点。”
王建业又把球网调低一些，两兄弟满意了，两个菜鸟打球，常规套路就是你发球，我捡球，很少有能打两个来回以上的时候。
王建业腾出手，又转头去厨房，用他的方式，给楚韵献殷勤。
楚韵炒好了香菇肉酱，放下锅铲，故意说：“我手累着了，晚上你做饭。”
“好，我做，你想吃什么？”
“你会蒸窝窝头不？底部有个窝窝，用来装肉酱吃。”
王建业硬着头皮答应，楚韵洗洗手，去院子里休息，躺椅子上，看两个孩子玩羽毛球。看了一会儿，手痒难耐，还自己上手试试。
王建业在厨房揉面，他还知道，冬天面团很难发酵起来，要把盆子放到热水里加快发酵。
过了一会儿，楚韵在外面喊：“王建业，你行不行啊？你媳妇儿和儿子都饿了。”
“快了！”王建业第三次揭开锅开，盆里的面团还是那样儿，一点也没变化。
等到天色昏暗，玩不了羽毛球，楚韵拍拍手去厨房，王建业站在灶台后面，揭开热水锅的盖子，正在看面团。
楚韵过去瞅了一眼：“呵，你放面引子了吗？”
王建业脸色一僵，楚韵就明白了，这位大哥忙活半天，肯定是忘了放面引子了，面团能发起来才怪。
王大娃跑进来：“爸爸，什么时候吃饭啊？”
楚韵撸起袖子：“靠你们爸爸，今晚上估计是吃不上饭了。”
楚韵把面盆端起来，加了两把面粉，重新揉了一下面团，把面团揉得硬邦邦的。
“烧火。”
王建业自觉去烧火。
楚韵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水烧开后，把面团揉成粗粗的长条，用刀切成一片片的丢进锅里煮。
四碗刀切面舀起来，不用面汤，每碗两大勺香菇肉酱放进去，撒一把小葱，拌一拌，干拌刀切面香气四溢。
一碗面条下肚，再来一碗面汤溜缝儿，那种满足感啊，幸福感啊，到了峰值。
楚韵奚落一句：“所以说啊，宁要讨饭娘，不要当官的爹。”
王大娃多机灵啊，马上就明白了他妈妈的意思，赶紧献殷勤：“妈妈，我给你打洗脚水。”
王二娃不甘落后：“我给妈妈擦脚。”
楚韵笑：“王工程师，你干啥呀？”
“我洗碗。”
“行，各司其职，都跪安吧。”楚韵得意的笑出了声。
楚韵闹这么一场，其实也没生气，就是想折腾一下王建业。
王建业呢？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挺得劲儿，没看他挺乐在其中嘛，配合得很。
王家两个孩子有了新玩具，没用两天工夫就传开了，山下的小孩儿又要闹起来了，没过两天，山下好些小孩儿都在玩羽毛球，张大志肯定也不甘其后。
家里是双职工的，虽然羽毛球拍不便宜，宠孩子的家长咬咬牙也愿意买。李春丽对前头留下的两个孩子都是面子工夫，又要花一大笔钱出来，心里别提多恨楚韵了。
虽然打嘴炮打不赢，楚韵回家路过王家外面，偶尔撞见李春丽，李春丽少不了要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楚韵一个白眼怼过去，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春丽没给楚韵添堵成功，反而自己被气着呢，一跺脚回家，做饭的时候，切菜把菜板剁得咚咚响。
孩子不在家，耳根难得清静，王强回家正想休息一会儿，被剁菜板的声音吵得不行，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吃饱了撑着了！”
李春丽停了一下，随后切菜的动作就轻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工厂和学校都放假，楚韵抱着被子睡了个懒觉，早饭都是王建业端到床边的。
十点钟，王建业叫她起床：“李香兰来了。”
楚韵揉揉眼睛：“前天碰到她没说要来啊。”
“已经到了，在前院和孩子们玩羽毛球。”
“哦。”楚韵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裹上厚厚的棉袄。
西南的冬天，真的是魔法攻击，阴冷的湿气仿佛能钻进骨头里。老实说，西南这块地方，其实也需要东北的火炕。
王建业在东北工作了几年，也觉得东北的火炕挺好，楚韵问他会不会修，王建业撒谎说不会。
冷一点就冷一点吧，媳妇儿觉得冷，晚上主动滚到他怀里，特别是上床的时候被窝还没有暖和起来，恨不得趴在他身上。
王建业心里可享受得很，要什么火炕？
楚韵一身过冬打扮出门，看到李香兰，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跟她打招呼，打完招呼又缩回去了。
李香兰哈哈大笑：“姐，有这么冷吗？”
楚韵给她使眼色：“来亲戚了。”
李香兰秒懂：“那确实要注意保暖，让王工给你煮一碗生姜红糖水。”
“别，他就知道做这个，昨天我可喝够了，大晚上那么冷，跑了两三趟厕所。”
“嘿嘿，那不是关心你嘛。”
李香兰在楚韵旁边坐下：“姐，我跟你说，前天我跟着我们领导去市里作报告，我们县的总结报告一交出来，呵，几位领导挨个夸奖咱们，说我们的总结报告做得好，一目了然，税务局的同志，就该有我们这个水平。市局的领导还说，让我做优秀代表，下周去给其他县的税务局做报告。”
楚韵：“你们领导不错啊，不揽功。”
李香兰得意地笑了：“我爸当时就在办公室。”
“哦，怪不得呢。小姑娘干得不错，前途无量！”楚韵伸出两根手指头，捏捏她的小脸儿。
“这都是托姐你的功劳。我听说，县高中的学生在跟教育局写信，想在数学课上学更多实用知识，比如如何做账，这个事儿吧，和我们税务局沾一点关系，我们局长说，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想特聘你当我们税务局的顾问，顺便教一教税务局的同志如何做账。”
楚韵看她一眼：“你跟你们局长说的？”
“我就提了一嘴，其实我们局长早前就知道我跟着你学做账。”
“当顾问有工资吗？”
“有，我来之前去打听了，钱和票还不少哦，比我的工资还高。”
楚韵点头：“有钱拿就行，这事儿我应了。”
作为一个打工人，钱都送到手里来了，肯定不能推出去。而且，楚韵费心费力搞那么多动作，实际上也是想积累一些机关的人脉。
李香兰神秘道：“姐，你好好干，干得好了，名声传出去，以后的好处还在后头。”
李香兰是个聪明人，她从开始就知道，楚韵姐不会无缘无故地教她复式记账、做报告，辛苦一场自己没捞到什么好，风头都让她出了。
不过她这个人聪明，也想得开。这条道上，想走的远，有关系虽然好，但要有聪明的战友是一定的。
就跟她爸教她的那样，为人大气一点，楚韵姐推她一把，她也不会忘了拉她一下，互惠互利才好。
两个聪明的女人，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建业在角落里劈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个女人。

第17章 来自亲妈的吐槽最致命！……
最近几天降温的厉害, 楚韵除了去学校，其他时间都在家呆着。
李香兰去其他县做报告去了，家里也没有其他客人来。如果两个孩子不在家, 楚韵就回去空间, 那里面四季恒温, 暖和得很。
王建业前天搬回家一台缝纫机, 楚韵闲着也是闲着, 就把市里买回来的那堆碎布头用缝纫机拼起来，撞色的拼接在一起，还挺好看。
这个用来被面, 再扯了一片棉布，做里子。花了一下午工夫, 把被套拼起来, 洗干净烘干, 楚韵出去就把新被套换上，屋里也多了一点色彩。
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没关窗子，一阵风吹进来，楚韵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了，赶紧滚回空间呆着, 顺手把毛线带进去。
住在靠山的地方, 夏天是真的好过，冬天也是真难受。
王建业下班回家，楚韵在厨房灶台前坐着，一边烧火一边织毛线。
王建业摸摸她的手：“坐下不动才冷，你多动一动。”
楚韵闷闷地应了一声：“今晚上吃稀粥配包子，都在锅里。”
一双毛线手套在她手里逐渐成型, 王建业：“毛线手套不保暖，上个月我给东北的朋友写了信，那边皮毛多，请他们给我捎几双皮手套。”
“嗯，反正我闲着没事儿，我就随便织一下。”
马上要放寒假了，学生都在复习，陈秋是班主任，楚韵一般上午去一两节课就回家休息。
楚韵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腊肉已经腌好了，你明天把肉晾起来。”
“也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弄。”
元旦节回来后，楚韵跑了好几趟小树林，一共买到十几斤肉，大部分做成了腊肉，还做了几根香肠，一共也没有多少。
“腊肉做好了，给两边爸妈一家送一条。”
“嗯。”
王建业晾肉，楚韵去院子里看看，两个孩子还没回家。
这个鬼天气，一连阴冷了好几天，楚韵一直缩在家里，等到放寒假那一天，太阳才从云层里露出了脸，楚韵心情也阳光了起来。
东一句西一句地哼着歌，走过来走过去，把家里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
“有没有人在家？”
楚韵听到声响，走出去看：“哟，李二、曹大姐，你们两口子怎么来了？”
李二的媳妇儿曹大姐笑道：“我来医院复查，想到你喜欢茶叶，就顺便给你带一点来。可千万别推辞，也就是一般的茶叶，在我们那边，不值钱。”
“谁说的不值钱，茶叶好好囤着，以后等时局好了，说不定一坨茶叶还能换一套房呢。”
楚韵跟曹大姐说话，李二把背篼里的茶叶拿出来，楚韵扫了一眼，哟，老茶叶呀！
“这个是前年的厚茶砖，这个和以前生产的那些普洱不一样，这是用那什么渥堆发酵技术生产的普洱熟茶砖，里面还掺了一些红茶拼配，当时用来出口的，味道和颜色都挺好。而且老大一块，能喝老久了。”
楚韵当然知道这款著名的七三茶砖，油光纸的包装，正方形的格纹，封面上写着普洱茶砖。二三十年后，这款茶砖可谓是一砖难求。
楚韵在做精算师的时候，曾经在一位爱喝茶的领导那里见过，也喝过，听领导饶有兴致地分享过七三茶砖的趣闻。
李二拿出另外一包茶叶：“我觉得普洱新茶味道才好，你尝尝新茶。”
楚韵哭笑不得：“我家就四口人，这么多茶叶，我们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这有啥，茶叶嘛，虽然不值钱，拿去送礼也挺好的。对了，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姑娘，她不是也喜欢茶叶嘛，送些给她。”曹大姐挥挥手，大方得很。
楚韵没告诉这朴实的两口子，李香兰当初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可不是想喝茶。
“曹大姐，七三茶砖你们家还多吗？”七三茶砖，顾名思义，七三年生产的茶砖。
“多啊，我们那边最多的就是茶叶，逢年过节发福利，十有八九都是发茶叶。不只我们家多，我们周围那些邻居，谁家没有几块茶砖？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喝每年的新茶，陈茶都存下来了。遇到雨水多的年份，陈茶没保存好，就坏了。”
“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也喜欢囤茶叶，您帮我问问，有没有谁家要卖这个茶砖的，只要保存的好的，我都要。至于价钱，五块钱一个你们看行不行？”
两夫妻连忙摆摆手：“不用那么贵，高价都是卖给外头人的，我们自己人，要两块茶叶哪用得着买。”
楚韵一定要给钱买，两夫妻商量半天，最后说两块钱一块茶砖，这个价格公道，人家也愿意卖。
这个事情还要麻烦李二和曹大姐才行，外人不知道底细去社员家里买茶叶，这个敏感的年代，肯定连茶叶梗都见不着。
他们今天送来的两块茶砖楚韵就没有提钱了，去后院取了一块肉给他们，就当拜年了。
七三茶砖被楚韵收起来，散装的普洱茶楚韵找了个玻璃罐子装起来放桌上，来人来客正好用。
楚韵刚把家里收拾好，没想到真来客人了。
刘校长、李香兰和另外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李香兰主动介绍：“这是我们税务局的孙局长。”
楚韵跟孙局长和刘校长问好，她疑惑，这刚放假，刘校长和税务局人一起上门来有什么事儿吗？
刘校长：“楚老师，是这样，学校里的学生跟教育局反映数学课教学内容的事儿，领导们商量过后，觉得学生在学校里还是要按照书本学习，但是呢，考虑到学生的未来，我们也同意有数学天赋的学生学一些会计知识。”
刘局长呵呵笑道：“这很符合我们江东县的现状嘛，再加上我们税务局的同志也要继续深造，所以啊，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在税务局楼下给你腾出来一间空屋子，让你办一个会计培训班。”
楚韵故作迟疑：“这……不太合适吧。”
李香兰：“这有啥不合适的，我们还想邀请你当我们税务的顾问呢，都是自己人，给腾出一间空屋子算什么。”
刘局长点点头：“楚老师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在数学方面确实有能力，要多带带我们税务的小同志啊，争取让其他同志和我们的李香兰同志一样优秀。不过年前估计不行，屋子腾出来要等年后去了，正好你能好好过个年。”
客套话谁不会说，楚韵捧了孙局长几句好话，谈话的气氛好得很。刘校长也说，为了支持工作，下学期给她少安排一个班的课。
楚韵拒绝了，培训班肯定不能耽误她正常的工作，要不其他老师该有意见了。
楚韵拒绝，刘校长也没有坚持，态度越发和蔼。
这三个人是给她送好处的，楚韵去厨房拿暖水壶，值得泡一壶普洱茶招待。
孙局长一直知道李香兰背后有高人指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楚韵，这个姑娘年纪不算大，脑子和为人处世都不差，手里还有个很吃香的文凭撰着，以后啊，前途差不了。
这一天过后，楚韵要办会计培训班的消息传出去，传得有点离谱，楚韵每天都要应付来打听消息的人，烦躁的很。
“楚老师，听说你和税务局那边关系好？”
“跟你学做账，是不是就能去税务局上班呀？”
“学会这个包分配工作吗？”
“楚老师……”
楚韵受不了了，最后冷着脸把人请出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孩子先回楚家大队。
王建业：“你们母子三人说走就走，留下我一个在这里，你忍心？”
楚韵把换洗的衣裳装好，随口敷衍一句：“这有啥不忍心的，你乖乖上班，家里还有腊肉香肠，看上什么吃什么。”
王建业伸出手臂，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楚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没把我放在心上。”
楚韵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那肯定是你感觉错了。快点放手，青天白日的，你想白日宣那什么吗？”
王建业把她搂的紧紧的：“也不是不行。”
楚韵羞恼，手肘怼了她一下，王建业突然松开手，捂住他的胸口，吸着气，弯下了腰。
楚韵急了，连忙蹲下检查他的身体：“怎么了？胸口疼吗？我刚才也没使多大劲儿啊。”
王建业扶着楚韵的手站起来，他猛地发力，把她摁在床上，楚韵这才反应过来，咬着牙：“流氓！”
王建业闷声笑了：“谁知道你这么好骗。乖，别走，那些讨人厌的人，我都帮你撵出去。”
“哼，这两天上门的好多人都是机械厂，低头不见抬头见，让你去得罪人？”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再等几天，等放假了我们去一趟市里看爸妈，然后一起回楚家大队？”
王建业这样一说，楚韵也觉得现在走了，等几天又要回来一趟，属实有点麻烦。
她看了一眼打包好的包裹：“你放回去。”
“行勒！”王建业利索地把媳妇儿的衣服放到衣柜里。
媳妇儿哄回来了，事儿还是要解决的。
王建业去工会找谢大姐，谢大姐是个热心的，帮他把事情宣扬出去，就说楚老师在家备课忙得很，没空接待大家，要问培训班的事儿，等年后再说。
“人家楚老师就是个老师，管的着人家机关单位什么事儿？你们怎么一天到晚异想天开呢？”
被谢大姐一顿挤兑，几个脸皮薄的，讪笑：“这不，我们也是着急嘛，想给孩子奔个好前程嘛。”
“谁家不想孩子有个好前程？我们江东县还有这么多厂矿单位呢，其他县里条件差的，人家就不活了？惹急了楚老师，看人家收不收你家孩子？”
这句话捏住七寸了，这天之后，楚韵家终于又安宁下来。
楚韵知道后，专门去了一趟谢大姐家，谢谢她帮忙。
谢大姐：“小事情，你们夫妻都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实在话，这事儿还是要我们这些人来做比较好，你毕竟是王工的家属，我看你也不是好性子的人，一直忍着没发作，是不是也是担心王工在厂里不好处，才没和人闹翻的？”
楚韵微微一笑：“还是谢大姐慧眼如炬。”
“哈哈，我搞了小半辈子工会工作，和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这些弯弯绕绕我门清。你们这样挺好的，互相为对方着想。”
谢大姐是个健谈的，谈性起来，拉着楚韵东家长西家短，哪家的事儿她都知道，简直就是机械厂的百晓生。
和谢大姐聊天，楚韵也想通了一些事，心情甚好地从谢大姐出来，还绕路去肉铺，肉没买到，肉骨头提了两根回家。
路过张家，李春丽站在路口那儿，好像在等什么人。
直到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楚韵挑眉，这是在等她？
李春丽看到楚韵，连忙道：“楚韵，以前，以前是我小心眼，我跟你道个歉，你别放在心上。”
这是唱哪出？
楚韵摇摇头：“我没放在心上，外面挺冷的，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了。”
“那个……？”
楚韵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儿？”
“我听说……我听说你要办个会计班，我妹妹能不能来学学？她虽然小学毕业，但是她很聪明的，都是因为家里穷，爸妈才不让她上学……”
说开了之后，李春丽嘴巴就停不下来，把她的妹妹夸的跟在世神童一般，可惜了，无论她怎么说，楚韵也不会答应收下她的妹妹。
李春丽愤怒：“为什么？你也是女人，就不能拉拔一下？你是不是心里还记恨我？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楚韵淡淡道：“我这个人一般不记恨别人，有仇当场就报了，而且，你也不够格让我记恨。你要想你妹妹学会计，等开班了，你就让她来考试，考上的学生我都收，就这样！”
楚韵没等李春丽说话，转身就走了。
从谢大姐家出来，她就想好了，要想入学会计班，除了税务局的人，其他人都要参加考试，考过了才能进。
她原本没把这个会计培训班看得多重，毕竟站在她的角度看来，现在这个时候的大部分的会计岗位，工作简单，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她忽略了实际情况，这个年代的人选择少，会计这样的岗位，多的是人眼红。从功利的角度看，在办公室做会计，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还不劳累，比车间的工人强多了。现在能有一个学习的机会，大家卯足劲也要抓住。
来这里半年多，她以为自己在这个时代混得挺好，如鱼得水，但她的经历决定了她视角，她并不能随时以这个时代的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再有，她有空间在手，就算不为三餐奔忙，也饿不死，也是空间给她做自己的底气。平心而论，如果她真的一无所有来到这里，连吃一碗面条都要思虑再三，她肯定做不到现在这样洒脱随意。
李春丽看她不顺眼，有对同类比自己好的嫉妒，其中也有羡慕吧。毕竟，谁不想活成楚韵呢？
想到这里，楚韵无声笑了起来，真够臭美的！
爬上坡，楚韵回头看了一下山下，呼出长长一口气，烦躁的心情都随风飘散了。
楚韵心态放平，有心情折腾好吃的，骨头用来炖山药筒骨汤。骨头汤用油煎之后，倒进去开水，丢了两块生姜，骨头汤熬到浓白，再下山药。
一个小时后，浓浓的山药筒骨汤熬好了，揭开锅盖，香气四溢。
另外一个锅里，蒸的是掺了玉米碎的干饭，上面还切了薄薄的香肠铺在上面。香肠的油脂润泽了白米饭，蒸得恰到好处的米饭晶莹漂亮，一看就食欲满满。
老话说得没错，女主人就是家里的晴雨表，楚韵心情好转，家里马上阴天转晴。
这几天，王大娃和王二娃都不敢皮，做作业、洗脚睡觉这些事不用楚韵催，小动物一般的警觉性，生怕惹到妈妈，说不准要来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他们现在算看明白了，爸爸和妈妈才是一国的。
今天楚韵心情一好，两兄弟缠着楚韵，哼哼唧唧撒娇。
王二娃拉着楚韵的衣摆：“妈妈，我想吃鱼。”
王大娃：“妈妈，我也想吃，小虎家昨天做鱼了，可香了。”
楚韵心情甚好：“行啊，吃鱼对身体好，想吃什么口味的？”
“我想吃酸甜的，小虎说，那叫什么糖醋鱼，小虎妈妈一年都做不了几次呢，说用的糖太多，费钱。”
楚韵笑了：“糖醋鱼啊，没问题，我再弄一个酸辣口味的，你爸爸喜欢吃。”
王建业回家，刚好听到这一句，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外人面前没什么表情的男人，这一笑起来，就跟春天山谷里的一朵野百合一样，缓缓绽开，却无人看见这一幕。
丰盛的晚餐，暖了肠胃，抚慰了心灵。一家人温馨地坐在一起品尝美食，聊天，两个孩子笑着，闹着。
屋檐下暖黄色的灯光，孤悬在山坡上，和山脚下星星点点的光，散发出同样带有暖意的光芒。
楚韵跟李春丽放了话，想进入会计培训班，那些想走捷径攀关系的人彻底熄火了，都回家督促孩子学习去了。
李香兰今天下午刚做完报告回来，一脸的意气风发，一看就是个精神的姑娘。
李香兰：“楚韵姐对不起啊，消息是我们税务局的人传出去的，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些麻烦。”
“没事儿，都解决了，我也是没料到，大家对这个培训班反应这么大。”
李香兰哈哈一笑：“肯定反应大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学会这门手艺，只要进入任何一个机关单位工矿企业，那就端上铁饭碗了。我要没有现在的工作，说实话，换我我也心动。上门找你打听消息算什么？让我拿钱砸、攀关系都行，只要能达到目的。”
楚韵笑道：“这几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听她们说，你准备来个入学考试？怎么考？”
“就考一些数学的基本知识，总不能让一个数学白痴学会计吧？”
李香兰提醒一句：“说的也没错，只要把好公平这一关，任谁都说不出什么。”
“放心，在我这里，没有人有例外。”楚韵又笑了：“还是有例外，你们税务的人就不用参加考试了，毕竟我要领税务的工资，还要用你们的地盘，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李香兰哈哈大笑：“行，我回去就跟我们局长说。”
在楚韵的计划里，办会计班只是第一步，后面，她还会把这条路走宽。从上辈子那些大佬哪里学到的浅显经验，正好实践一下。
新时代什么最重要？人才！掌握一个培养人才的机构，培养出来的人才再进入各大单位担任核心职位，这是不能估量的人脉和财富。
未来还未来到，她已经迫不及待为未来的到来做准备了。
腊月二十八，王建业提前一天放假，一家人拿着香肠、腊肉这些年货去市里，和公婆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坐车去陵山县，晚上天黑之前终于到了楚家大队。
在路上奔波了这么久，两个孩子都蔫嗒嗒的，到了楚家大队，一下子精神起来，甩开腿就往家里跑，嘴巴还不忘嚷嚷。
“大表哥、二表哥，我们回来了。”
“外公外婆，你们在哪里？”
“舅妈我饿啦，我要吃好吃的。”
楚卫东走出来，一把操起兄弟两个：“一家人都喊了，就是不喊我，你们两个都不惦记舅舅？”
王二娃赶紧抱着舅舅的脖子卖乖：“嘿嘿，舅舅，我们好想你呀。”
向红笑着道：“快把她们放下来，你去迎一迎楚韵，天黑了看不见路。”
楚韵笑着从屋后走出来：“嫂子，我们到了。”
李桂芳小步从厨房里面跑出来，看到女儿女婿和两个外孙，乐得拍手：“大娃二娃，快过来外婆抱抱。”
两个孩子就跟乳燕投林似的，抛弃舅舅，和外婆亲香起来。
过了一会儿，楚为民从外头进来，王建业最先看到，喊了一声爸。
“哎，回来啦！”楚为民眼睛里都带着笑，目光看向闺女和两个孩子。
向红：“楚韵把孩子养的真好，这才半年没见，两个孩子都长高长壮了。”
楚韵随意道：“这么大的孩子不长高，我才要开始哭。”
李桂芳笑道：“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孩子像建业，以后肯定是个大高个儿”
王大娃被外婆抱着，感觉自己有了靠山，抓紧机会跟外婆告状。
“我妈好凶，总想揍我们。”
“爸爸还不帮我们。”
“妈妈让我扫地、烧火、洗碗、喂鸡，要做好多事呢。”
李桂芳心疼外孙子，嘴里一顿哄：“外婆的乖宝宝，都是你们妈的错，这么一点儿大的孩子，怎么能当大人用？”
楚韵淡淡瞥了胆儿肥的熊孩子：“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要不然等初一回去……”
王二娃做作地挤了两滴眼泪，回头找靠山：“外婆……”
“好了，好了，不怕哈，外婆在呢，你们妈不敢揍你们。”
王大娃叹气，回去还是要挨揍，有什么用呢？小孩儿的悲伤，外婆这样的老人家是不懂的。
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嘴快！
楚从文和楚从武在旁边偷笑，得意了那么一下，后头还要挨揍，不划算，不划算！
团聚的一家人，有小孩儿撒娇闹着，气氛特别好。
见楚韵没有揍他们，玩闹起来两个孩子有点放飞，吃了晚饭还不肯睡觉，楚韵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作势去门口找黄荆棍棍，王大娃警觉地跑回床上躺着。
睡是不会和爸妈睡的，还是挨着外公外婆睡才有安全感。
两夫妻回到屋里，楚韵掐了一把王建业的腰：“你倒好，坏人都让我当了。”
王建业闷笑，握住她作怪的手：“我跟你一国的，你教训孩子，我帮你助威。”
“哼，别想我当坏人你当好人。孩子教不好，都成了败家子，你一辈子存的这点家业还不够他们折腾的。”
楚韵突然醒悟过来：“王工程师，你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家业可以败。”
两夫妻躺进被窝里，王建业的手臂环再她的细腰上：“你跟我说说，你说的家业是什么？我努力试试。”
楚韵掰着手指头跟他数：“你这拖家带口的，房子要有吧，我知道你想说咱们现在就住着大房子，你要明白，这房子归根结底不是你的，你只是暂时住在里面。”
“钱呢？我们现在的物价确实低，你认为按照国家现在的这个样子，以后不会继续发展？你也读过大学，动乱之前好多大学老师都有过留学经历，你多少也从他们嘴里听说过一些国外的情况吧。你可以参照一下，想象一下二十年、三十年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消费水平是什么样的。”
王建业耐心听她说，等她说完，他问：“就是房子和钱？”
楚韵拍拍他的手臂：“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特别是赚大钱。不过没关系，你好好做你的技术活儿，挣钱交给我，有我这个财神爷盘算，你儿子以后肯定不会买不了房子娶不到媳妇儿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看来我的媳妇儿是有大计划呀。”
楚韵转身和他面对面，细嫩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别试探我，试探我也不告诉你，到时候成了你就知道了。”
黑暗中，王建业无声地笑了，亲了一下媳妇儿的脸颊，头挨着头睡下。
冬日的乡村的早晨，没有了往日的忙碌。鸡叫了三遍才有人起床推开大门，开始一天的生活。
女主人在厨房做早饭，隔了一会儿，烟囱里冒出来的青烟扶摇而上，在半空中四散逸开，和晨雾融在一起。男人拿着扫帚打扫院子，精力旺盛的孩子醒来，嘻嘻哈哈彻底吵醒了清晨。
这方小天地，透露出田园诗一般的美好的氛围。
楚韵听到院子里四个孩子在玩羽毛球的声音，整个人似醒非醒，趴在枕头上不肯起床。
王建业推门进来，刚摸过冷水的手就跟冰凌子一样，一碰到楚韵的脸，楚韵就彻底清醒了。
“讨厌！”楚韵别开脸。
王建业笑着叫她起床：“你不是说一会儿要去堂叔家吗？”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难得休息，早点去，把事情说完，你带我去山上转一转，我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野鸡。”
王建业出去给她打热水洗脸，一会儿后，楚韵穿戴整齐从屋里走出来。
王建业把扭干还冒着热气的帕子拿给楚韵，楚韵一边擦脸洗手一边跟她爸说话。
“雨靴合适吗？我在市里看到这个，就赶紧抢回来，码数我大概估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脚。”
楚为民看着女儿和蔼地笑着：“合适，一共六双呢，我们家六个人一人一双刚刚合适。”
楚卫东从后院走出来，放下锄头：“楚韵买的雨靴送来的正好，那几天下雨，地里要上肥，我们一家都穿着崭新的雨靴，全队都羡慕咱们家。后来知道我们家有多的，堂叔还上咱们家借。”
“买回来是给你们穿的，别对别人那么大方。”
“我能不知道？从文和从武两个小子在学校读书，又不能下地，说起来都是亲戚，家里有多余的雨靴肯定要借的。”
楚韵：“对了，江东县那边，年后税务局那边特聘我当顾问，年后我会在税务局那边开一个会计班，等明年暑假的时候，把从文和从武送来江东县，一起跟着学学，多个技术多条路。”
“哈哈，那感情好，不愧是我楚卫东的妹子，就是厉害，人家机关单位都要特聘你了，干得好！”
楚韵笑着撇撇嘴：“不用你说，我这么优秀我能不知道？”
一家人哄堂大笑。
李桂芳一脸喜意，忙跺脚：“你这孩子，都不知道谦虚谦虚。”
楚韵：“我这么牛逼，让我骄傲两分钟。”
向红被逗的差点笑岔气，调侃道：“笑一笑十年少，咱们一家，少说要多活十年。”
“活得久还不够，大家都要健康地活着，身上都是病痛，活么长也是受罪，爸妈，你们说是不是？”
“行了，我和你爸有分寸，不用你说，快点洗洗手吃饭了。”
“来了哦。”
吃完早饭，楚韵去找堂叔楚为家，王建业在家收拾上山的东西。
“堂叔，吃早饭了没有？”
“楚韵啊，快来坐，你昨晚上回来的？”
楚韵在旁边坐下：“嗯，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啥事儿啊？你说。”
楚韵三言两语把会计培训班的事情交代清楚：“毕竟是门手艺，咱们大队的初中生高中生，学会做账后，去工厂找工作，也比人家多层机会不是？”
楚为家愣住了，有点被震到，这个侄女去江东县也才半年，就能办成这么多事儿，还搭上了税务局，成了特聘顾问？
“堂叔？”
楚为家反应过来：“哦，那肯定要去，下午我就把队里的年轻人选一选，能去的都去。”
“能不能去我说了不算，还要看他们自己，要考试的，考试通不过，说什么都白搭。”
楚为家正色道：“那我们肯定不会让你难做，等人选出来，我们找人教，真蠢的肯定不能给你送去。”
楚韵点点头：“上半年你们就别来了，该读书读书，该上工上工，等暑假的时候我会开个暑假班，你们那个时候来，集中时间学习效果更好。”
“那好，那好，让你费心了。”
“小事情，我也盼望着咱们楚家好。”
楚韵一会儿还要和王建业上山，事情说完她就走了。
楚为家媳妇儿端着一碗鸡蛋糖水出来：“楚韵呢？”
“走了。”
“这丫头，刚才就跟她说不着急，多坐一坐，跑这么快。”
楚为家：“那丫头是个利索的，去江东县半年，又给咱们楚家找了条出路。”
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家里其他人都在院子听着呢，特别是楚为家正读初中的大孙子。
楚良激动了：“爷爷，我明年上半年就初中毕业了，暑假跟着楚韵姐学会做账，我是不是能进工厂？”
“没大没小，叫什么楚韵姐，按照辈分你要叫姑姑。”
楚良躲开他奶奶的铁砂掌，大声嚷嚷：“我才不叫呢，楚韵姐就比我大十来岁，把人都叫老了。”
楚为家看向大孙子：“你不考高中了？”
“我想考，也不一定考得上，我的成绩摆在那里。不过楚春玲肯定考得上。”
楚为家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争点气？”
楚为良溜了溜了，他要去找小伙伴。
王建业和楚韵要上山，向红逗两个孩子：“你们不跟着爸妈去？”
王大娃一本正经：“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撵大人脚。”
楚从文嘿嘿笑了：“是不是怕挨揍？放心，在家有爷爷奶奶，姑姑不敢揍你。”
王大娃扭头走开，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到了山上，王建业走在前面，拉着媳妇儿的手，楚韵四处看看：“这个地方人来的多，抓不到野物，再往山里面走一走。”
王建业辨认了一下方向，找了一条好走一些的路，踩着枯叶往山里面走。
爬山有些累，楚韵背上微微出汗，喘着粗气。
王建业把带的水拿出来，给她喝一口：“你不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吗？爬这点山你还累？”
“农村出生就不能体力差？”
“能，累了就过来，我背你。”
楚韵笑着推了他一把：“少逞英雄，山路可不好走，别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滚下山。快走，前面那个山谷快到了。”
走到深山，树林明显更加茂密，地上的野草能有大腿高，一个肥兔子蠢蠢踮起后腿站起来，发现了他们，扭身就要狂奔，砰地一下撞在树上，它的后腿有多强壮，这一下就撞的有多狠。
楚韵瞪大眼睛：“兔子真这么蠢？”
王建业三两步过去，拎起撞晕的兔子，捆的结结实实的，扔到背篼里。
“再找找。”
楚韵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对旁边的草丛敲敲打打，兔子没惊出来，倒是找到一窝野鸡蛋。
“王建业，快过来！”
“怎么了？”
“有鸡蛋。哎呀，有十几个，我们怎么办，捧着回去？”
“你等等，我编一个草笼子。”王建业拿砍刀砍了两窝草，速度地编了一个草笼子出来，样子就跟两只耳朵的塑料袋似的，用来装鸡蛋正正好。
王建业忙活的时候，楚韵看到前面草窝里有猫着一只野鸡，她犹如猛虎扑食冲过去，野鸡一翅膀，哦豁，飞走了。
“嘶～”扑得太猛，摔着了。
王建业放下手里的活，赶忙把她拉起来，皱眉检查她的身体：“摔到哪儿了？”
楚韵脸不改色的揉一揉胸，还朝他挺一挺：“这里疼。”
瞬间，王建业的脸犹如着火了一般，从脖子红到头发丝儿。
楚韵哈哈大笑，惊飞了树上的三两只飞鸟。
王建业把她扑倒，对着媳妇儿的嘴巴一顿啃，手上还不老实，摸摸她的伤处。
楚韵佝偻着身体不让他碰，笑着躲闪：“别闹，在外面呢。”
王建业咬牙切齿：“你也知道在外面，哼，小狐狸精。”
王建业起身，伸手拉她起来，楚韵脸上还带着笑：“王工程师，这么不禁撩啊！”
“我要是无动于衷，你才该哭。”
“哼。我还小，不懂你在说什么，快点，帮我把那只胆敢以下犯上的野鸡抓回来，姑奶奶今天要把它打入砂锅！”
王建业无奈叹气，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别折腾，在这里等着我。”
“哦。”楚韵乖乖地站在原地。
那只野鸡也没飞多远，还是照样蹲在一个草笼子里。王建业有耐心，避过野鸡的视角，一步步靠近，最后，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他猛地从树后冲出来，把野鸡按到在地。
楚韵高兴地跳起来：“好样儿的，么么哒！走走，我们回去炖鸡。”
他们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遇到几个上山的知青，避开他们，赶紧回家。
楚家大队大多是楚家人，山上的野鸡野兔子，谁抓到就是谁的，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注意着点，万一碰上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去举报他们侵占公家财产呢？土地和山林都是国家的。
野鸡炖汤，野兔子烧土豆，楚韵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结果被李桂芳打回去。
“野鸡和兔子你选一样？剩下一样留着明天大年三十吃。”
楚韵不服气：“我拿了香肠腊肉回来，明天吃这个。”
李桂芳不跟她扯皮，一句话，就是不行。
楚韵跟转头跟楚为民撒娇：“爸～”
楚为民帮了一句：“她想吃就让她吃嘛，反正野鸡野兔子都是她抓回来的。”
李桂芳哼了一声：“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野鸡野兔子肯定是我女婿抓的。”
楚韵：不愧是我妈，真相了！
楚韵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这时候，楚从文跑进来叫她：“姑姑，楚良来叫你，有事找。”
收起刚才那无赖撒娇的样子，楚韵咳嗽一声清了一下嗓子，恢复成端庄大气的样子：“那我出去一趟。”
楚韵放弃挣扎，厨房的事儿李桂芳说了算，中午肯定只能吃一个肉菜了。

第18章 楚韵小朋友，这是给你的……
楚韵到堂叔家里,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都是楚家的年轻人。
看到楚韵，纷纷打招呼, 有叫姐的, 叫姑姑的, 还有叫奶奶的。
“停, 楚良呢？”
楚良从屋里跑出来：“楚韵姐, 我在这里。”
“叫我来干什么？”
“嘿嘿，还不就是会计班的事儿，他们想问问, 小学生能参加吗？”
“当然能，只要考过了我就收。不过如果你们只有小学文凭, 就算你们会做账, 人家工厂也不见得会要你们。”
几个年轻人低下了头, 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习考个初中，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们都抓不住。
“也别气馁，多学一点东西总是没有错的。”
“嗯，楚韵姐，我现在想重新回学校读书。”几个下定决心的年轻人巴巴地望着楚韵。
楚春玲挠头：“姐，他们也想要一个参加初中考试的机会。”
“会不会太麻烦, 如果太麻烦, 就……”
楚韵：“不麻烦，现在这个时代，最好的一点就是鼓励大家学习，只要你们愿意努力去学，学校总不会把你们撵出去。”
“真的吗？”
“真的，下一次期末考试是明年六月份吧, 时间充足的很，让堂叔给小学那边打个招呼，你们跟应届生一起参加小升初考试，考上了就去读。如果考到县城，就去我家里住。”
“哎！”
楚良嘿嘿一笑：“我想好了，我虽然成绩一般，我也要努力考高中，春玲，你可要多辅导辅导我呀。等我考上高中，请你吃肉。”
在县城上了半年学，楚春玲性子也阳光起来，笑着道：“行啊，也别等以后了，吃了午饭你拿课本来找我，我给你补一补，刚好，我也要跳级参加下学期的初中升高中考试。”
楚良瞪大眼：“我的乖乖，楚春玲，你不愧是我们楚家的学霸呀！”
“我不算啦，咱们楚家的学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楚韵姐。”
一群小姑娘小伙子争先吹捧楚韵，楚韵哼笑：“少来这一套，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别等到你周围的人都靠着学习进入工厂机关单位上班，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还苦巴巴地吃不上饱饭。到时候可别到我面前卖惨，我只会骂一句活该。”
大家听得纷纷点头，指天发誓，一定好好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很显然，楚韵是这一代楚家年轻人的精神支柱，真实的榜样，家里爸妈爷爷奶奶为了逼他们学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到头来还不如楚韵一句讥讽来的有效。
楚韵挥挥手，“散了吧，都中午了，回家做饭去。”
楚家的午饭，一大锅稀粥，一大锅兔子烧土豆。兔子去皮去内脏，估计也只有三斤多肉。
楚韵一看桌上的菜盆，根据她目测，三斤兔子肉，她妈至少切了十斤土豆倒进去。
楚韵夸张地在菜盆里扒拉：“我的兔子肉呢？王建业，你帮我找找。”
楚卫东笑出了声，李桂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消停了！
楚韵默默吃饭，一口土豆一口米汤，吃的不亦乐乎。
下午，在家闲着没事儿，楚卫东和向红都出去找熟人和小姐妹吹牛说八卦去了，楚韵也没事儿干，趴在床上研究她的课程设置。
王建业在一旁陪着她：“我发现你对这个非常懂，你究竟学的是数学还是会计？”
“我这样的聪明人，当然是都学。”
王建业给她揉肩：“你教教我，你这个统计图是怎么做的？”
“这个简单，我跟你讲，先要拉一个表格，确定每个小项的具体数值，然后你就可以根据需要弄个柱状图、饼状图……”
小夫妻两个，一个说一个听，聊的还挺高兴的。李桂芳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懂，转身走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桌上有菜有肉，摆的满满当当。
向红感叹：“我这一辈子活到现在，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
楚韵给大嫂夹了一块鸡肉：“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以后好吃的东西多到吃不过来。”
向红没把楚韵说的话当回事，一笑而过，加入到埋头苦吃的队伍。
大年初一的早上，四个孩子从长辈那里拿到了红包，都乐滋滋地找地方藏起来。
楚韵哄王二娃：“把你的压岁钱交给妈妈，妈妈给你存着交学费。”
王二娃不干：“我要留着，买麻糖、买羽毛球。”
楚韵失败而归：“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
王建业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给，楚韵小朋友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楚卫东和向红盯着楚韵手里那个大红包，啧啧一声。
楚韵脸上一红，赶紧把红包揣兜里，假模假样地指挥王建业：“你去收拾行李，吃了午饭我们就回家。”
等王建业走了，楚韵凶狠地给了楚卫东一巴掌：“看我笑话是吧。”
楚卫东利索地躲开：“没天理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笑了，你刚才侧对我的。”
“大嫂肯定看见了。”
向红好笑地拦住张牙舞爪的楚韵：“你们兄妹别闹了，还有楚卫东，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逗楚韵。”
愉快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吃了午饭，楚卫东和向红送他们一家去镇上坐车。
李桂芳心疼楚韵，给她准备了好些干蘑菇、干笋干，还有烟熏笋干，另外还有一些板栗之类的坚果山货，每一颗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剥壳晒干的。
“大哥大嫂，你们快回去吧，车子马上就走了。”
“哎，有空多回家看看，有事儿写信。”楚卫东撵着车子走了两步才停下来。
回到江东县，家里没什么变化，后院的鸡又挨了两天饿。王建业先去后院喂鸡，再烧水给一家人洗澡。
正月初三，楚韵还在休寒假，各个国营厂的工人都开始上班了，税务局那边也是如此。
上班第一天，李香兰带着公事儿上门，楚韵正在家里做蜜渍板栗。
红糖、白糖、蜂蜜按照比例放下去，再放板栗，熬到板栗被蜜汁浸透，蜜汁起泡收浓，就大功告成了。
李香兰到的时候，板栗刚刚放凉，楚韵用叉子叉了一颗板栗，裹着板栗的糖丝儿都拉起来了，看着就有食欲。
美滋滋地尝了一颗，好吃，再吃掉第二颗后，楚韵就腻了。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
“你尝尝？”
“那我尝一颗。”
李香兰和楚韵的口味不一样，她贼能吃甜，一连吃了四五颗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叉子：“好吃，回头我让我妈给我做一罐。”
“那你要多换一些糖票准备着。”
“小意思。”
李香兰今天是来跟她说教室的事情：“屋子我们已经腾出来，你过去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还有考试的试卷你准备好了吗？我建议你拿给局长看看。”
“弄好了，我准备了几套卷子，到时候让局长抽，免得有不怀好意的人怀疑我作弊漏题。”
“你这个办法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你们今天不是上班了吗？我也顺便去办个入职，不要耽误我月底领工资。”
李香兰哈哈一笑，这位姐就是这么的真实不做作。
有李香兰带路，办入职的事儿很顺利。而且因为会计班的事儿，税务局的人对楚韵态度都挺好的。
给会计班用的教室在一楼，屋子挺宽敞的，就是啥都没有。
楚韵：“至少要黑板、讲台和学生用的桌椅吧。”
“刘校长说了，这个你们县高中包了。”
“那就好。”
楚韵和李香兰最后去找孙局长，孙局长看到楚韵拿来的几套试卷，都卷成小桶捆着，笑道：“还是楚老师考虑周全。”
“试卷都在这里，您盲选一套试卷，拿去印刷出来就行。”
孙局长正色：“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保证这次考试的公平公开公正！”
从正月初四开始，会计班的考试正式报名，报名时间总共两天，正月初六早上正式开始考试。
早就盯着的县高中学生们，想参加考试的都跑去税务局报名，连初中的学生都去了一些。
还有就是各个国营厂的人，楚韵没想到，谢大姐的小女儿云柳也要参加报名考试。
谢大姐：“我也不想让你难做，所以就没告诉你。放心，这个寒假我没让她闲着，她肯定能考上。”
楚韵笑着祝云柳考试成功。
回到家后，这两天楚韵都没出门，大门紧闭，一副不欢迎人上门的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楚老师这是为了避嫌，也不会上门去打扰。
这两天，连王沐和王林两兄弟都被楚韵拘在家里，每天除了完成妈妈安排的学习任务，就是在家打羽毛球，羽毛钱玩的不耐烦了，就去后院的菜地里拔草。
“妈，我肯定不下山，我们去山上玩行不行？”
“不行，昨天晚上下了雨，山上湿滑，摔倒了怎么办？”
“我们穿雨靴上去。”家里有两双儿童雨靴，楚韵空间里的。
“少废话，赶紧干活，草拔完了才能种菜，你们不想吃新鲜蔬菜了？”
“想～”
这几天楚韵没有下山，王建业工作忙没空去买菜，家里一连吃了好几顿酸辣土豆丝、红烧土豆、干煸土豆，连片菜叶子都没看到。
“看到没有，新一茬韭菜长起来了，你们今天把草拔干净，中午我给你们做韭菜包子。”
“真的？”
“我现在就去发面。”
楚韵转身进屋，两兄弟对视一眼，唉，拔草吧！想到香喷喷的韭菜肉包子，两人就干劲十足。
王二娃：嘿哈嘿哈，看我的拔草龙抓手。
王二娃扯到一窝草，撅起屁股，全身上下都在使劲儿，啪唧一声，草被扯断了，一屁股坐地上。
爬起来继续干！
山下的路口，李春丽的妹妹李春华拿着笔走过去，看到姐姐在路口等她，望着山坡上那户人家。
李春华：“姐，你看什么呢？”
李春丽：“没看什么，文具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李春丽嘱咐妹妹：“一定要好好考，你考上了，姐姐给你出学费，等你考上会计班，等毕业了就能找个好工作，再不用回去做牛做马了。”
李春华面有难色：“姐，我数学不好，可能考不上。”
李春丽不高兴：“还没考，说什么丧气话，你要努力考，怎么会考不上。”
李春华被训的低着头，不敢回话。
这次总计一百一十五人参考，早上九点半，所有的报名参考的人员都集中到税务局的院子里，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待监考老师发卷。
此次监考老师有十个，五个是县高中抽调过来的，还有五个是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孙局长上前讲话：“这次考试的出题人是县高中楚韵老师，她一共出了五套题，我们税务局盲选了其中一套作为今天的考试卷。这次考试公平、公开、公正，主要是为了选拔出有数学天赋的人参加会计班学习，结业后有机会进入各个单位工作，请大家认真答题，珍惜这次机会。”
场内的一百多名考生深吸一口气，特别是县高中的学生，他们高中毕业能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小之又小，绝大部分人毕业了就面临找工作的问题。如果这次考试通过了，他们是不是就拿到了正式工的名额？
大家在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一笔一画，尤其慎重，就跟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结果名字写错了阅卷老师没认出来让自己功亏一篑一般。
孙局长这一波鸡血打的好，但是吧，手底下见真章，肚子里没货的还是绝大多数，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连胡诌都找不到废话写，大题就只能写个解。
开考半个小时后，会做的考生奋笔疾书，不会做的考生写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还有的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刘校长今天也是监考老师之一，他站在一个县高中学生的背后直摇头，这样的水平还敢来报名，都不够给他的数学老师丢脸的。
刘校长又走了两步，哟，这个考生学的扎实，后面一共五道大题，她已经完成了三道，不错不错，很有实力。
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同学是高一二班的学习委员，他看到过好几次，这个同学去教师办公室送作业本。
刘校长没看错，这个女同学，梁静，高一二班的学生，就是年前在班上举手问楚韵能不能学会计的，给教育局写信也是她呼吁同学们一起干的。
梁静越写越顺利，妈妈的，不愧是她敬仰已久的楚老师，出题出的这么有水平，还有谢谢孙局长的幸运之手，五套题选一套，选的这套题都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要原地起飞了。
梁静写的飞起，和她格了两排的李春华却被难住了，后面五个大题，她勉强做出来一个，后面几道题，她连题干都读不懂。
她已经无心答题了，脑子里都是姐姐骂她不争气的情形。
十一点半，两个小时答题时间到了。
“所有考生停笔，监考老师收卷。今天下午六点之前，考试成绩会贴早税务局门口。”
交卷之后，觉得自己考得好，笑容满面地离开考场，和认识的同学、朋友吹牛逼。考的差的，默默离开考场，就当自己没报过名吧。
一百多张试卷，十个监考老师，分工合作，下午很快就把成绩统计出来。
李香兰看到最后出来的成绩单，笑着跟领导说：“一百一十五名考生，通过考试的一共三十二人，县高中占了二十人。”
刘校长也很高兴：“让我看看。”
考生的名字后面有一栏填写了考生的基本信息，有的写的是现在工作的单位，没有工作的单位的就写的是待业，或者某个学校某个班的学生。
孙局长：“哟，这二十人里面，十多个都是高一的，还是一二三班的学生，我记得一二三班的数学老师是楚韵老师吧。”
刘校长点点头：“没错，上学期期末考试，一二三班的数学平均成绩，比四五六班高出十几分，楚老师在教数学上很有一套。你看看这次考试的最高分，梁静，就是楚老师的学生。”
孙局长淡淡一笑：“应该的，楚老师是有真本事的。”
李香兰：“领导、刘校长，外面的学生都等急了，我们先把成绩贴出去？”
“去吧，通知他们，考上的后天到税务局这边来报道。”
“行呢。”
此时此刻，税务局们都围着一群考生，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下班的时间点，还有些学生的家长都过来等着。
税务局的大门打开，人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来了。”
“成绩单出来了。”
大门口空出一个位置，李香兰和同事一起把成绩单贴上去。
李香兰大声道：“这次一共考上三十二个人，通过考试的考生，后天到税务局报道。”
说完话，李香兰刚挪开位置，一群人蜂拥过来。
梁静和同学挤在最前头，她从最上面看过去，瞬间，眼睛都直楞了，妈呀，她是第一名！
旁边的同学兴奋地掐她胳膊：“梁静，快看快看，你考上了，第一名！”
“第一名是谁，快让我看看。”
梁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都是运气好，考到我擅长的题目，快看看，你们考上了没有。”
“考上了，考上了，我们班报名的五个人都考上了。”
二班的学生从前面挤出来，高兴的直跳脚。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能考上！哼，我妈把工作给了我大哥，没有他们帮忙，我一样能找到好工作。”
“就是，就是，楚老师说的对，自己有真本事，抓住机会了就能出头。”
李春丽下班就跑税务局这里来，着急地从人群里挤上前去，目光从成绩单的上面往下面看，直到看到六十分的位置，也还没有妹妹的名字，李春丽心里咯噔一下，凉了。
第六十二名，写着李春华的名字，四十七分。
李春丽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从人群里出来，李春华低着头跟在姐姐身边。
李春丽淡淡道：“春华，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李春华吓得不敢说话。
云柳这次考了六十一分，险之又险的通过了考试，小跑着回家：“妈，我考上了，倒数第二名。”
谢大姐在家等的心焦，远远听到小女儿报喜，忍不住笑了：“考上就是了，倒数第二名还是倒数第一名都没关系。今晚上妈炒肉给你吃，咱们庆祝一下。”
楚韵也在家里做饭，今晚上吃土豆盖浇饭。土豆、腊肉切成小粒，加上姜蒜等香料一炒，起锅前加一点水淀粉勾个薄芡，那叫一个喷香。
王建业还好，楚韵这几天对土豆真的吃够了，兴趣不大，王大娃两兄弟垂头丧气的，今晚上又是土豆。
今晚上他们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李香兰吃的最香：“楚韵姐，你的手艺真好，下次我买肉和土豆来，你再做一次土豆盖浇饭。”
王大娃惊恐地望着李阿姨，还吃土豆？
楚韵微微一笑：“下次咱们换个菜，好吃的多得很，没必要指着土豆这一样菜吃。”
李香兰意犹未尽地吃完一大碗饭：“行吧。”
吃完晚饭，王建业去收拾厨房，屋里留给她们两个说话。
李香兰把名单递给她：“这次的成绩单。”
楚韵打开成绩单看，好些她熟悉的名字都在上面。
李香兰：“你教的学生考上是最多的，下午的时候，孙局长和刘校长还夸你呢。”
楚韵勾了一下唇角：“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得他们自己肯下功夫才行。我讲的再好，知道和学到不是一回事儿。他们自己不努力，我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李香兰点点头，虽说这两年比六几年的时候形势好了很多，但学生学习这事儿，老师还真管不了太多，也不能管。
“孙局长说后天开学。”
“我早做好准备了。新学期开学之前我可以每天连着给他们上课。等开学之后，我的工作重心肯定还是在学校那边，培训就只能在晚上开展。”
“没问题，考上的人都很珍惜学习机会，你就是半夜上课，他们肯定也会一个不落地到教室。”
楚韵笑出了声，也是，工作大过天，当你的学习和工作密切挂钩，没有人会怠慢。
这晚上，有的人家因为没考上死气沉沉，比如李春丽家。有的人家热烈庆祝考试成功，比如谢大姐家。也有的家因为这次考试在激烈争吵。
梁静一脸冷静地看着她妈声嘶力竭地骂她，等到骂累了，又跟她说好话：“静静，你要想想你哥，你把这次上培训班的机会让给你哥，你成绩这么好，下次再去考也是一样的，是不是？”
梁静冷笑：“呵，你不是把你工作给他了吗？惦记我的名额干什么？”
“服装厂工人虽然好，终究是女人干的活，当个会计多体面啊。”
梁静不耐烦跟她偏心眼的妈掰扯：“直说吧，让他做梦比较快，我是不可能让他的。你的亲儿子那么有本事，自己考去，占我的便宜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可是第一名，你们敢让那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占我的名额试试，我回头就找刘校长和孙局长给我做主。”
“梁静，他是你哥！”
“管他是谁！你们不要忘了，培训班的老师可是我的数学老师，我要找她告状，梁铮他一辈子都别想进入培训班。楚老师可是最看不上梁铮这样的废物。”
说完，梁静推门冲出去。
梁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梁家两夫妻双双叹气，一句话都不想说。
梁铮，梁静那个啃老的二混子哥哥，吊儿郎当地从卧室走出来：“妈，我看你们就是对梁静太纵容了，就该狠狠揍一顿，个丫头片子，没大没小，要她的名额是看得起她。”
梁父操起墙角的扫帚狠命揍梁铮：“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没用的东西！”
“哎，哎，爸，轻点儿。”梁铮躲着他爸。
梁妈赶紧去拉：“他爸，别打了，孩子打坏了怎么办啊！”
梁父甩来她的手：“起开，慈母多败儿，梁铮变成这样都是你惯的，以后你就跟梁铮过吧，看他会不会给你养老。我警告你们，以后谁都不准去骚扰梁静，要不然，离婚！都给我滚出去！”
梁妈被震住了，男人要和她离婚？老天爷，这可怎么得了啊！
梁静心里憋着气冲出家门，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眼泪哗哗地流。
刚才她面对她妈的逼迫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软弱。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孩儿，她就永远比不上梁铮在她妈心中的地位吗？
梁静倔强地擦干眼泪，她不服！
天色已经黑了，路上已经没什人在走动，梁静警觉街角阴影里面有个人好像在看她，突然，那人朝她走过来。
梁静撒开腿往前跑，下意识之下，她没发现跑的方向是楚老师家。

第19章 楚老师牛逼！
楚韵和李香兰说完话, 正送李香兰出门，在院门口碰到梁静。
小姑娘眼睛还红红的，一脸惊恐, 一看就是刚才狠狠哭过。
“梁静, 怎么这时候来？你吃饭了吗？”
梁静从屋里跑出来, 外套还在家里的椅子上搭着, 楚韵看她穿的薄, 去握她的手。
梁静冰凉的手被楚韵温暖的掌心握住，梁静突然被破防，扑到楚韵怀里嚎啕大哭。
楚韵紧紧地抱着她的肩膀, 给他安慰和勇气：“好姑娘，别哭, 有我呢, 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李香兰给楚韵使了个眼色, 悄悄走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楚韵：“好了，好了，先别哭，先跟我进屋，我给你找一件厚衣裳穿上。”
楚韵拉着梁静进屋, 给她找了一件衣裳。估计她也没吃饭, 她去屋里给她拿了几块饼干，泡了一杯牛奶。
“快来吃，先垫一垫肚子。”
“哦。”梁静低着头吃东西，咸甜口的饼干，和香醇的牛奶，梁静从出生长大到现在, 都没怎么吃过这么精贵的东西。
她记得小时候，她看到妈妈买了大白兔，妈妈分给她一颗就收起来了。后来，她一直好好表现，在学校里努力当第一名，回家懂事地帮妈妈做家务，她等啊，等啊，却一直没等到妈妈奖励给她大白兔。
后来有一次，她忍不住跟妈妈说，她想吃大白兔奶糖。
妈妈笑着说，早就吃完了呀，你哥一天吃一两颗，这都半年了，早就没有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来年了，但是她现在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那是她第一次清晰明确地知道，在她妈心里，她和梁铮是不一样的。
多可笑，她在她妈妈那里求都求不来的爱护，却在一个认识半年的老师这里轻易得到了。
梁静喜欢楚韵，对楚韵这样强大的女性有种天然的信赖。楚韵开了个头，她就把今天回家后的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最后，说到激动处，还把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梁静眼睛通红，激动道：“难道我哥天生就比我精贵？他不如我勤奋、不如我懂事、不如我孝顺、不如我聪明，我不明白，我爸妈喜欢他什么？既然这么喜欢男娃，生我出来干什么？养我干什么？难道要我给他们的儿子当垫脚石吗？早知道是这样，生下来的那天就该把我弄死，也好过现在这样折磨我。”
楚韵怜惜地抱着她：“乖女孩，别哭，老师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梁静趴在楚韵怀里嚎啕大哭，梁父站在门口，低着头，泣不成声。
梁静哭到脱力，楚韵就一直抱着她，抚摸她的背，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楚老师。”
“嗯？”
“为什么我的妈妈不是你呢？”
楚韵笑了：“你认我当妈也行，白捡一个便宜女儿，随便养几年就能长大回头孝顺我，我巴不得呢。”
梁静又哭又笑：“嘿嘿，那我也愿意。”
楚韵：“你今年十六了吧。”
“嗯，虚岁十六，很快了。”
“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要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血缘关系是亲情最天然的纽带，但这并不意味着因为有血缘关系，你们就是亲人，你明白吗？”
“嗯。”
“人的一生啊，会遇到很多人，等你长大了，慢慢去经历。你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你可以选择你未来的家人，以后你还会有孩子，你爱他，他也会爱你。”
梁静被楚韵描绘出来的未来吸引了。对啊，她以后可以选择未来的家人，找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还会有孩子。
楚韵低头看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让自己越来越优秀，这样你的选择权越来越大。你现在如果不明白，等你长大了，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我明白，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王建业：“楚韵，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好。”楚韵松开她：“要喝水吗？我看你刚才哭的挺带劲儿的，肯定口渴了。”
梁静噗嗤笑了，跟楚韵撒娇：“我要喝水，热的。”
“行，等我去给你倒水，白开水，大晚上的就别加糖了，糖吃多了对女孩儿皮肤不好。”
梁静听楚韵念叨这些生活中的小事，心里特别开心，就像她真的是老师的女儿，被老师爱着呵护着一样。
楚韵打开门，看到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疲倦。
梁静也很诧异：“爸。”
楚韵回头对梁静说：“既然你爸来找你，你们好好谈谈，有事叫我。”
梁父郑重地对楚韵道：“谢谢您，楚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你进去吧。”
王建业拉着媳妇儿的手去堂屋，留下这一对父女，一个站在屋里，一个站在门外，对望着。
楚韵倒了一杯水，在堂屋里坐着。
她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去牵他的手。
“你说，我是不是对王沐和王林太严厉了？他们会不会留下童年阴影？一想到小时候，就是我在揍他。”
王建业低声笑了：“你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嘴上说得凶，到江东县之后，你揍过他们几次？”
楚韵朝他抬下巴：“那我是个好妈吗咯？”
王建业：“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的妻子，最好的伴侣，我最亲密的爱人。至于你是不是好妈妈，我说了不算，你去问问你儿子。”
楚韵脸色一红：“还有外人在呢。”
“你看看你，有时候觉得你胆子大得很，有时候脸皮又薄的不行，女人真难懂。”
楚韵抽回手：“哼，没听说过吗？女人心，海底针。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两个孩子。”
楚韵去大儿子房间，房间的灯已经关了，被子盖的紧紧的，脑袋都捂住了。楚韵怕他呼吸不畅，给他整理一下被子，结果，一束光从被窝里射出来。
楚韵脸色一黑，掀开被子，臭小子捂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小人书。老二没回自己屋，也在这里，两兄弟携同犯错。
楚韵怒发冲冠：“个熊孩子，眼睛不要啦！”
媳妇儿刚说了想当个好妈妈没两分钟，就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王建业捏了一下鼻梁，心累，两个臭小子干什么了？
楚韵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我看我就没有当慈母的命，我决定了，还是当个虎妈吧。”
“虎妈是什么吗？”
楚韵阴测测地笑：“像老虎一样凶残的妈妈。”
王建业摸摸她的头发：“乖，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别做出这样的表情。”
楚韵挥开她的手：“跟你说孩子的事儿，严肃点。”
两夫妻闹了一会儿，王建业东拉西扯说些工作中的事儿，才彻底转移楚韵的视线。
那边的门吱呀开了，梁静跟着梁父走出来，跟他们告辞。
梁父：“不好意思，耽误楚老师这么久。”
楚韵：“小事情，不过作为梁静的老师，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就那么几年，等她长大了，就算你们突然悔悟想补偿她，她也不稀罕了。真到那个时候，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谢谢楚老师，我知道。”
梁静笑着跟楚韵道：“老师，后天我会去上课的哟。”
“好，我等着你，你可是这次入学考试的第一名，你还是我的学生，就算别人都不来，你也要来。”
“嘿嘿，好的呀。”
楚韵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在场的，懂的都懂。
梁父露出羞愧的神色，梁静装作没看到。
送走梁家父女两个，楚韵伸了个懒腰：“走，回屋睡觉。”
会计培训班开课那一天，楚韵早早去了税务局，先去教室里看了一眼，黑板、讲台、课桌都准备好了。
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楚韵去楼上找李香兰。今年开年后，李香兰升职当副局长的秘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副局长的预备役了。
楚韵和李香兰关系好，李香兰能升职和楚韵还有莫大的关系，税务局的人对楚韵的态度都挺好，楚韵上楼碰到的人，基本上都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除了一个尖下巴的女人，一句客套话都没说，斜了楚韵一眼。
李香兰拉着楚韵去办公室，今天副局不在，这个小办公室只有李香兰一个人。
李香兰：“别理她，原来局里传她最有可能当副局秘书，没想到被我截胡了，就看我不顺眼。”
“因为这个呀，怪不得她斜眼看我呢。不过没事儿，不遭人妒是庸才。”
李香兰乐的打颤：“可不是嘛。”
李香兰跟她打听前晚上的事儿：“那姑娘是这次培训班入学考试第一名吧，好好的怎么弄成那个样子？”
“别提了，他们家重男轻女闹的。”楚韵把那晚上的事儿挑重点给李香兰说。
李香兰皱眉，叹了口气：“我其实挺理解梁静的，从某种角度看，我的经历其实和梁静挺像的。”
楚韵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其实也有一个哥哥，但我哥还算有能力吧。他年纪比我大，就比我先毕业进入单位工作。家里的资源是有限的，我哥去了市局，我肯定就不能去。来江东县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未尝没有给我哥让路的原因。”
“以后他们会后悔的，我看准了，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李香兰笑的开心：“谢谢你的鼓励。不过我和我哥的关系也没到针尖对麦芒的地步，这些事，我爸妈心里都有数，但是吧，我毕竟是女孩儿，我就算再优秀，以后也会嫁人的。我爸爸培养我，我做出成绩他也会替我骄傲，但是，仅限于此吧。”
李香兰看向楚韵：“这些事情其实很困扰我，但是跟我爸妈说不出口，说出来会显得我不懂事，矫情。或许在他们看来，这点偏心不值一提，也不值得宣之于口。可我的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楚韵：“你和梁静都是聪明姑娘，也都是明白人，抓得住重点，我相信，等时局更好一些，你们都会是非常成功的女性。等到那一天，你们的存在，会让你们爸妈后悔看走了眼，你们会让天下的女性效之为最好的榜样，让无数男人仰慕追捧的那种。”
李香兰被感动到了，上前拥抱她：“生我者是父母，懂我者是知己。”
楚韵拍拍她的背，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李香兰、梁静，他们的聪慧和性格，让楚韵对他们的未来，抱有最大的信心。
这些永不缺乏战斗意志的女性，都会在不远的未来，活得光芒万丈。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楚韵和李香兰一起下楼。
李香兰抢在她前面进教室：“学生怎么能比老师晚到呢？”
楚韵笑了笑，干脆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才进教室。
通过考试进来的，以及税务局的人，一共四十五个学生。可能因为今天是第一节 课，孙局长也在最后面坐着。
坐在前排的人，看着都是楚韵眼熟的人，嗯，她的学生。
梁静冲楚韵笑，楚韵和她对视了一眼，目光扫视所有人：“欢迎你们来到会计培训班，我是你们的任课老师楚韵。开始上课之前先说一下我的安排，大家都知道我是县高中的数学老师，所以我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这里。现在还在放寒假，目前的上课时间就是上午两节课，下午你们自行复习。等高中开学后，我们的上课时间改成晚上两个小时。”
“上课时间是变动的，但我们的教学目标是不变的，在培训期间，我会教你们财务会计、财务管理、财务报告分析等等，你们必须通过结业考试，完成教学目标之后，我才能给你们出具结业证书。”
其实财务里面，还有金融学、投资学、经济法等等内容，但是她现在要教这些内容，估计要被关进去。
楚韵看向大家：“还有没有不明白的？”
一个中年男人举手：“请问楚老师，我们如果一直没有办法通过结业考试，要一直学吗？”
“不用一直学，你们会有两次考试机会，一次结业考试，一次补考，如果两次都没通过，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两次机会会不会太少？我们在坐的有些人已经在工厂上班，虽说厂里支持我们继续学习深造，但工作那边我还是要尽量兼顾，可能会耽误一些学习时间。”
楚韵冷冷道：“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梁静脸上还绷得住，心里面已经激动的尖叫跳脚了，老师刚才的那个态度简直太帅了。
“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我就开始上课了。”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老师都是辛勤的园丁，只要学生愿意学，老师都是孜孜不倦地教导。第一次遇到楚老师这样的老师，大家有点不知所措。
县高中一二三班的学生若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肯定会淡定地反驳他们：不不不，是你们不知所措，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楚老师从开学第一节 课就是这幅态度，爱学学，不爱学滚！楚老师的课谁上谁知道，人家有本事，有的是傲气的本钱。
县高中的学生习惯了楚韵的教学方式，班上的其他人则是被楚韵吓回去了，等了一分钟，没人提问，楚韵正式开始上课。
第一节 课，讲的是什么是会计，会计的定义是什么，会计的作用和工作范围是什么。
楚韵知识面广，上课从不照本宣科，课讲得生动有趣，一节课讲完，学生不仅愉快地学到知识，回忆起来，还能记得大概的知识框架。
一节课后，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句话：楚老师牛逼！
李香兰还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冲到楚韵身边对她吹彩虹屁，孙局长就占了她的位置。
孙局长：“楚韵啊，你的课讲得好，我也是从会计做起来的，到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几十年了，今天听你上一节课，以前没想通模模糊糊的东西，一下子就清楚了。不愧是我们局的特聘专家。”
楚韵微微一笑：“谢谢局长夸奖，都是份内的事。”
李香兰偷偷给楚韵使眼色，姐妹，厉害啊！
楚韵俏皮地朝她眨眼，李香兰捧着胸口：我被你击中了。
梁静偷看老师，看到了老师的小动作，好嫉妒，我也想和老师关系这样好。
课间休息十五分钟，第二节 课开始了，延续上节课的风格，楚韵一讲起来就停不下来，在座的学生心神都被楚韵的一举一动吸引了，知识就跟自动灌进脑子里一样。
可惜了，上学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厉害的老师。
直到楚韵喊了一声下课，大家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知识点记下来，下午要抓紧时间背。下午没时间，晚上也要抽出时间背。
特别是那些带薪学习的人，厂里都知道自己考上了培训班，最后因为成绩太差毕不了业，那简直太丢脸了。
孙局长邀请楚韵去食堂吃饭，楚韵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下次再去税务局食堂试试味道。
楚韵回到家，王建业已经下班回来了，他正在做面。
她上了一上午的课也累了，把备课本放到桌上，自觉自发地去她的躺椅上躺着。
真舒服啊！
她刚歇息了一会儿，王建业端着面过来：“快来吃，给你放了醋，酸辣口的，特别开胃。”
楚韵也饿了，一点不挑，端起碗就吃。
堂屋桌上放着一个包裹，楚韵瞅了一眼：“东北寄过来的？”
“嗯，估计是年前给你要的手套。”
“这马上都开春了。”
“放着明年用。”
吃完饭，楚韵拿着剪刀去拆包裹，里面除了皮手套，还有肉肠、进口糖，一看就是苏联那边的巧克力、一块碎花布、擦脸油，各种杂七杂八的，对了，还有一本机械方面的书籍。
楚韵：“王建业，你快来看看。”
王建业刚才在厨房洗碗，手上还有水：“你拆开信看看。”
这封信是他的老师写的，寄来的东西里面，书和那块碎花布是老师和师娘给的，其他东西都是师兄弟给他凑的。
楚韵笑了笑：“你们师兄弟关系挺好。”
“在东北的师兄弟，都是当年出事的时候，跟着老师去东北那一批。”
“患难见真情。”
“嗯。”
楚韵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你的老师和师兄弟们都给你寄了东西过来，咱们给回个什么礼？”
“不用，他们不缺东西。”
楚韵瞪他：“难道我们就吃不起饭？人家要不是惦记你，会给你寄东西？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楚老师懂得真多。”
楚韵哼声：“少来这一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王建业：“不寄东西不代表我不惦记她们，东北物产丰富，那边还和苏联挨得近，买进口之类的贵重东西比我们还方便，我想不出能寄什么东西。”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楚韵：“现在天气还冷，越往北边越冷，我这两天做一点点心给寄过去，肯定不会坏。”
“好，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还要上课，别累着自己，我先走了。”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他赶着去上班。
楚韵也累了，交代两个孩子别乱跑，她回房间休息。目光落在柜子上，她想到回送师娘什么东西了。
睡一觉起来，楚韵把上次在市里买的瑕疵品棉布从柜子里拿出来，把布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展开。随后用铅笔勾勒出大概的图形，再用结实的线把布按照图案捆起来。
前后院转了一圈，两个熊孩子不在家，她关上门进空间，去书房找那本在角落吃灰的云南扎染工艺介绍。
上辈子有次她看了一个扎染的纪录片，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买了书和各种原材料回来，研究过一段时间。
打开书重新温习一下，她现在要去找蓼蓝和板蓝根对布料进行染色。
板蓝根属于常见药材，很好找，蓼蓝她废了点工夫，不过还是凑够了染这两匹布的颜料。
楚韵带上塑胶手套，辛苦地揉到手都酸了，沾上水的布特比重，她提起来放下去，到最后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王建业心疼她：“让你看着办你怎么心里没数？弄一匹布罢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行了，别叨叨了，快给我揉揉手臂，累死我了。”
吃晚饭的时候，楚韵吃饭的时候手都在抖，王建业去厨房给她换了个勺子。
“要不要我喂你？”
王大娃和王二娃的嘴巴都停止咀嚼了，两兄弟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一眼爸爸，又看一眼妈妈。
“哼，不用，我自己能吃。”
“别逞强。”
“我强得很！”
楚韵为了不在儿子面前丢面子，强撑着吃了晚饭。
睡觉的时候，王建业亲了她一口，楚韵手臂是不上劲儿，身子一扭一扭地缩进被窝。
王建业一把把她拖出来，捏着她的手臂：“别闹，我再给你按一按，明天你还要去上课。”
楚韵这时候觉得自己真有点蠢，本来就不着急的事儿，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下午搞完，累成这幅鬼样子。
不知道是王建业按的舒服，还是被窝太暖和，楚韵打了几个哈欠，瞌睡就来了，不知道王建业给她按了半夜。
第二天早晨起床，楚韵甩了甩手臂，感觉有点酸，其他的都还正常，于是，开开心心地去上课。
江东机械厂，王建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摆开的图纸占了办公桌大部分地方，他一只手拿着铅笔一只手拿着尺子，画图的时候，笔尖一拐，画歪了。
旁边的助手瞅见了：“王工，是笔不好用吗？我给你换一只。”
王建业放下铅笔和尺子，淡淡道：“没事儿，今天上午不画图，我想起来我还没教你看拖拉机的图纸，你把书架上第二排第五个文件夹里的图纸拿过来，我今天跟你说说。”
“好的，谢谢王工。”助理高兴的不行。
王建业揉了揉手腕，淡定地等着助理拿图纸过来。
楚韵的扎染布，断断续续忙活了好几天才做好，拆开绑住的线，李香兰帮她把布抖开，晾到晾衣绳上。
李香兰前后转着看布料：“绝了，真好看，用这个做裙子肯定漂亮。”
“你想做裙子？我教你做扎染，你回去自己试试。”
“我就是这么一说，现在谁敢在外头公然穿裙子？”李香兰想了想，最后红着脸道：“我家里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
楚韵揶揄她一句：”哦，看你的态度，应该还挺满意的，你想做裙子是因为想和他约会吧。”
“嘿嘿，还算满意吧，他叫卫北，在市里农业局工作，人性格挺好，对我也好。”
楚韵挑眉：“全是正面评价，你这是打算定下来了？不再看看其他男人？”
“不看了吧。”李香兰害羞道：“相亲相多了，别人肯定觉得我不是正经人。”
“这个我就不同意了。女人结婚多重要的事儿，要是遇到一个不好的男人，就算后头勉强离婚，这件事是你一辈子的伤口，婚前再怎么比较选择都不为过，何况只是多相几个男人。”
“哎呀，你和王工还不是相亲就结婚。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他明天要来江东县看我。”
楚韵望着李香兰的背影，爱情使人盲目，平时再聪明不过的姑娘，一碰上这事儿就脑子发昏。
楚韵原本只是提醒李香兰多长点心，第二天楚韵去供销社买火柴的路上，碰到了李香兰和她的相亲对象卫北。
以她识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卫北，对李香兰太过殷勤，这种殷勤让她感觉不像是在处对象，像是在接待领导贵宾。
很显然，李香兰就是卫北眼中那个需要讨好的领导。
楚韵皱眉，这事儿要怎么跟李香兰说，这姑娘现在明显就已经昏头了。
一个弄不好，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20章 你们原本就是一个人，我……
楚韵还没想到办法, 当天下午卫北就走了，李香兰又来家里蹭饭，说起卫北那叫一个心潮荡漾。
“他说了, 以后结婚了, 他会做家务, 什么都有他在。”
“那他和你结婚图你什么？图你不会做家务？图你和他离得远？距离产生美？夫妻分居两地日子过的更爽？”
李香兰被噎住了：“他不能图我长得漂亮？”
“呵, 实话实说, 你长得还行，但也没到能迷的男人晕头转向的地步。”
李香兰使劲儿想理由：“不能因为他爱我？”
楚韵戳破她心里的粉红泡泡：“呵，你们昨天是第几次见面？这就爱上了？一见钟情呀, 真够浪漫的呀。”
李香兰气得瞪她：“你现在最好说两句好听的。”
楚韵投降：“好啦好啦，别生气, 我只是想你理智一点, 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下周来找你吗？”
“不来, 他说家里有事。”
“他既然没空来，你休息的时候就去看他嘛，顺便看看他的朋友、家人啊，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你看看的他的朋友圈就能知道大概。”
“朋友圈这个说法好特别哦，又好精辟。”
楚韵：那当然了, 以后可流行了！
吃了晚饭, 李香兰没有多呆，等她走了，王建业问她：“你为什么对李香兰的对象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对象跟我非亲非故，难道我还故意针对他？那肯定就是他自身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太殷勤了，就像底下小员工对领导媚上的感觉。你再想想李香兰的家庭，这个男的肯定不是冲李香兰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李家各方面更好, 那个男的肯定会死心塌地对她好。”
楚韵瞪他：“这种日子过起来有什么意思？天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李香兰不能找个真心喜欢她的？而且这种突然跨越阶层的男人，只要上位，手里有权利和金钱了，心里就容易不平衡，他媳妇儿就是他以前耻辱的见证。因为这个心里不爽，背叛家庭或者在外面找小三的事儿还少？”
王建业：“你说的是你上辈子的事儿？咱们这里这种事少。”
“那可说不准。我当时和你结婚为什么？就看在我们两个人旗鼓相当，谁也不会心里不平衡。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考虑的？夫妻携手并进，才容易把日子过得好。”
说完这个话，楚韵突然愣住了，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就是从小在这里出生长大，上辈子的灯红酒绿五彩斑斓，就像一个梦一样。
王建业：“好好好，不说了，因为个外人，你还要跟我生气？”
楚韵回头看王建业：“最近你有梦见过以前的我吗？”
“没有，上次跟你说过，自从你来之后我再也没梦见。”
“那你梦见过你前妻吗？我说，王建业，你这么容易就忘了你前妻就爱上我了？”
王建业：“……你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王建业最开始知道她神秘的过往，在心里也计较过，感觉自己的老婆换了个芯子，但后来接触下来，他十分确定，她们就是一个人。
楚韵点点头：“其实，我刚才也有这样的感觉。”
她刚才下意识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得太顺了，就跟她亲身经历，亲自做的决定一样，连生孩子的痛苦都记忆犹新。
思绪被打断了，楚韵也没兴趣跟王建业争论李香兰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楚韵：“你去打洗脚水，我去叫儿子回来洗脚。”
“嗯。”
傍晚李香兰给了他们一毛钱零花钱，这两个熊孩子吃了晚饭就溜了，不用说，肯定是拿到钱去供销社买小零食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王大娃和王二娃被楚韵早就收拾明白了，看到天黑就赶紧回家了。楚韵还没走到山脚下，就碰到他们回来了。
王二娃讨好地朝楚韵笑：“妈妈，我们回来啦。”
“那就走吧，你们爸在给你们打洗脚水。”
“好呀，哥哥，我们跑快点。”
两个孩子越过楚韵，比着往家跑，你追我赶的，楚韵就跟在后头慢慢走。等她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洗完了。
王建业准备了一个大木盆，木盆旁边放着两个凳子，夫妻两个一起泡脚。楚韵提着脚不肯放进去，等王建业先放进去，她踩他脚上。
王建业淡淡瞥她一眼。
楚韵：“看什么看？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咱们家的地位高低。”
王建业默默不语：……幼稚。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一个人性格里面，怎么会兼具成熟稳重和幼稚不堪。不过，自己娶回来的老婆，有什么办法？幼稚就幼稚吧。
楚韵第二天下午抽空把点心做出来，全部都是禁得住放的东西，比如各种酥饼，如椒盐小桃酥、花生酥、千层酥、蛋黄酥、葱油酥、老婆饼，这都是当地很有代表性的小点心。
为了效率，楚韵在空间里烤的，两个孩子下午玩过之后回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点心，简直要疯了。
王大娃：“妈妈，你做点心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叫你来吃吗？”
“嘿嘿。”王大娃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二娃拉着妈妈的衣摆撒娇：“我要吃那个金黄色的，圆乎乎的，面上有芝麻的。”
楚韵给他们一人一个：“这是蛋黄酥，只有一个哟。”
做蛋黄酥要用到咸蛋黄，家里没那么多咸鸭蛋，一共才做了三十来个蛋黄酥。
“好，那我一会儿要吃那个长条的。”
“那个是葱油酥。”
王建业回家，看到家里的点心多到可以开点心店的样子，已经一点不吃惊了。他媳妇儿有两辈子的记忆，别的不说，在生活上，花样儿就是比别人多。
王建业回来了，楚韵也懒得自己动手，直接指挥王建业：“你把这些东西每一样拿一点儿出来留给咱们吃，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寄给你老师他们，另外一份等李香兰过两天回市里，给爸妈送去。”
王建业：“楚家大队那边呢？”
王大娃连忙道：“对，还有外公外婆哦。”
楚韵笑了：“我知道，这次就算了，为了送一点点心，还要专门托人走一趟，不够麻烦的。等下次咱们回楚家大队之前再做。”
“好呀，好呀，下次咱们多做这个蛋黄酥，好好吃哟。”
楚韵揉一揉他们的小脑袋：“好。”
第二天，王建业把楚韵准备的点心，还有她辛苦染出来的那块布一起打包好，都送到邮局，寄去东北。
李香兰前几天听了楚韵的话，心里也留了个神，决定亲自去看看。她心里告诉自己，并不是不信任卫北，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多了解了解是正常的。
李香兰回到市里，先去了一趟王家，把点心送过去。
“楚韵姐做的点心，知道我要回市里，托我给你们带的。”
刘翠笑的合不拢嘴，当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埋怨道：“这个孩子真是的，听说她年后在兼税务局那边的会计课，这么忙，还惦记着我们两个老的。”
“那可不，工作那么忙，还惦记着你这个老婆婆，谁家要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睡着了都要笑醒。”
刘翠心里高兴，知道李香兰着急走，也没有留她：“有空就来婶婶家坐一坐。”
“好，谢谢婶婶。”
李香兰从王家出去，辨认了一下方向，直接去找卫北。
她是中午从江东县出发的，就是算准了到这里刚好是下午下班的时间。
她大概知道卫北家的位置，绕了几圈找到卫家。家属区管得不严，她提前准备好的借口都没用上，直接就走进去了。
她还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就听到有个人在喊卫南，她下意识转过去。
卫北跟她说过，他们家的四个孩子，大哥二哥叫卫东、卫南，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卫西。
一个和卫北长得挺像的男人冲卫南招手。
卫南埋怨：“大哥，卫北和隔壁白小玲看电影去了，你不会是想叫我留下洗碗吧。”
“少偷奸耍滑，今天本来就该你洗碗，你要不乐意洗碗，那就搬出去住。”
卫南：“你明知道我一个临时工分不到房子。”
“那就别废话，赶紧去把碗洗了。”
卫南：“卫北上周不是说在和一个姑娘相亲吗？还和白小玲去看电影呢？也不怕女方那边知道，撕了他。”
卫东：“你闭嘴，卫北和白小玲就是普通邻居的关系，少败坏卫北的名声。”
卫南：“呵呵，你问问咱们院里的人，你这话说出去有没有人信。”
“我警告你，不要坏了卫北前程。”卫东对女方的家庭情况知道得更多一些。
听到这里，李香兰的心凉了半截儿。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转身离开这里，在巷子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一个老太太路过：“小同志，干什么呢？来这里找人？”
李香兰摇摇头：“不是。”
老太太疑惑地看了李香兰几眼，穿的很体面，看样子也不像坏人，就转身走了。
李香兰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直接冲电影院去，她到电影院门口，没过一会儿，这场电影就完了。年轻的男男女女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卫北长得高，样子也好看，李香兰一眼就看到他了，以及他旁边那个姑娘。
毕竟是公共空间，两人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言行举止之间，就看得出两人不是普通关系。这都是吃了楚韵姐和王建业那么多狗粮练成的眼力。
李香兰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和卫北理论，就这样偷偷跟着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街，这个方向不是卫北回家的路，是出城的路。
到了城外，两人在河堤上散步，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四周也没有什么人，两人的手就牵上了。
李香兰拍拍自己的胸口：“别气，别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反正天暗下来，李香兰也不再在后面远远坠着，直接跟上去。
白小玲拉着卫北的胳膊撒娇：“卫北哥，今天和你看电影真开心，下周休息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卫北说话温温柔柔的：“下周不行，下周我要和香兰去她家。”
白小玲不乐意了：“哼，李香兰有什么好，卫北哥，要不你娶我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给你做饭洗衣服，我们再生一个小娃娃，多好。”
卫北皱眉：“别闹，我只当你是小妹妹。”
白小玲哭了：“你骗我，你就是觉得我家没有李香兰家庭条件好。”
卫北沉默了。
白小玲跺脚：“真的是这样吗？卫北哥，你为什么不反驳？”
卫北无法反驳，他虽然喜欢白小玲乖巧懂事，但是白小玲家的条件比他们家还差。他在农业局没人提携，连一个单间都分不到，就算住宿舍也只能和人家合住，他不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他必须为自己找个出路。
他能接触到李香兰这样出身好的姑娘，都是他一门心思讨好李香兰的嫂子得来的，李香兰的嫂子方娅也在农业局工作。错过这个，他再找下一个好的就难了，他不能轻易放弃李香兰。
卫北：“小玲，你乖一点。”
白小玲生气，背对着卫北，默默流泪，倔强地不肯说话。
卫北叹气，去拉她：“别闹，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家。”
白小玲：“我去求李香兰，让她成全我们。”
卫北不耐烦：“白小玲！”
李香兰慢慢悠悠地踱步走过去：“不用求我，我答应，我现在宣布，卫北以后就是你的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卫北脸色难看：“香兰，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李香兰笑盈盈地看向白小玲：“我就是李香兰，早知道你们爱的这么要死要活，早说嘛，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
白小玲惊喜：“真的？”
李香兰肯定地点点头：“真的！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慢慢散步，我先回去了。”
卫北慌了，想上前去拉李香兰的手，被李香兰躲开。
李香兰讥讽地看了卫北一眼：“你这样想攀高枝的人我见的多了，但是心里这么没数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好好和你的亲梅竹马过日子吧，别妄想攀高枝，有我李香兰在，你谁也攀不上。”
李香兰太决绝，说话也太狠，卫北连解释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香兰走了。
唯有白小玲，偷偷窃喜，这样的话，卫北哥就是她的了。
李香兰压着脾气回到家，她爸妈看到她回来还很诧异。
李勇：“不是说下周回来吗？”
李香兰冷笑：“呵，要不是我今天回来，还不知道卫北有个青梅竹马，人家两个光明正大地去看电影，手牵手去河堤上散步，我嫂子真是给我介绍了一个好对象。”
全家人看向方娅，方娅也慌了：“不会吧，我问过的，他说他没对象。”
“呵，你问的谁？问的卫北？你随便去卫家住的地方打听一下，谁不知道卫北和他的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方娅：“香兰，你别生气，明天我就去单位打听，如果是真的，我和你哥绝对不会放过他。”
“得了吧，马后炮有什么意思？当初我问嫂子卫北怎么样，你可是全是好话，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今天去了卫家才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卫北就是一个想攀关系上位的小人。”
李策皱眉：“香兰，你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个智商，确实有可能不是故意的。”
方娅被小姑子一顿挤兑，脸上挂不住，当着公婆的面，方娅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委屈看向丈夫。
李策握住媳妇儿的手：“不就是个卫北吗？没了就没了，还值得你回家闹一场。”
李香兰看向她爸妈：“你们也觉得，我不该闹？这可是关乎我一辈子的大事。”
赵艳红看向丈夫，李勇听了半天，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时间不早了，香兰先去洗漱，有什么事儿明天说。”
李香兰冷着一张脸，转身进屋，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在李勇面前关上。
第二天早上，李香兰连早饭都没吃，起床穿好衣裳就去车站，坐车回江东县。
李家的餐桌上，气氛让人窒息，方娅随便吃了两口就出门上班去了。
赵艳红叫住李勇：“你找人打听一下，香兰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方娅，脑子蠢成这样，随便就被人糊弄住了，真是看见就来气。”
昨晚上她虽然没有说话反对丈夫，但香兰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真是稀里糊涂和卫北结婚了，她能气晕过去。要不是方娅一直在家里说卫北的好话，这样的人品，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李勇穿好外套，也准备出门上班：“嗯，我心里有数。”
李策听到他妈的话，选择了沉默。
李香兰回到江东县，先去的单位，孙局长中午在食堂看到她还很诧异，挺阳光积极的小姑娘，今天怎么阴着一张脸：“怎么了？和家里人闹情绪了？”
李香兰没回答，跟孙局长打了个招呼，端起饭盒默默去旁边吃饭。
她没有说话，孙局长就默认了她和家里闹不痛快了。
孙局长因为李香兰的关系，早就和她爸李勇联系上了，下午，孙局长给李勇打了个电话，李勇麻烦他多照顾照顾。
孙局长当然一口应下来，都是应该的。
晚上的培训班课上，楚韵也看到李香兰表情不对，再联想一下她昨天回市里，事情就很明显了。
今天的课非常重要，知识点多，楚韵讲的很细，李香兰精神不集中，上课后她完全不在状态。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香兰去前面找梁静：“今天我没记笔记，明天把你的笔记借我抄一抄。”
“好。”梁静一口答应。
楚韵站在讲台上喝水，没有去找李香兰，等到第二节 课下课后，楚韵看了李香兰一眼，李香兰默默地跟着她。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楚韵带她回家。
楚韵：“说吧，什么情况？”
李香兰颓然地窝在椅子里：“你猜对了，那个卫北，不是个好东西，他找我相亲，还和他的青梅竹马勾勾搭搭。他对我好也不是看上我，就是看上了我家的背景，以前我蠢看不明白，昨天事情戳破后，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楚韵安慰地拍拍她的脑袋：“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李香兰苦笑：“昨晚上我回家，还和我嫂子大吵了一架，我哥站我嫂子那边我能接受，我爸妈也站我嫂子那边，我在那个家真是多余的。”
“你跟我说说当时什么个情况。”
说起昨晚上的事情，李香兰十分愤怒，楚韵直接屏蔽她的主观猜测和坏情绪，客观评价道：“你爸妈也没说站你嫂子那边，昨晚上那个情况，你爸估计心里站你这边，只是他一个当公公的，不好骂儿媳妇儿。你妈肯定是看你爸眼色行事，所以才没有帮腔。我跟你打赌，你妈后面肯定会给你嫂子小鞋穿，你爸肯定会找卫北的麻烦。”
李香兰发泄完情绪，也沉默了，平心静地说，她知道，楚韵姐说的没错。
“我当时就是太生气。”
“我知道，有气别憋着，以后身体憋坏了可没人替你。”
李香兰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怪不得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想和你当朋友，我当时看到卫北也是这么想的。”
楚韵微微一笑，李香兰可不如她知道得清楚，长期情绪压抑和生气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
李香兰情绪低落了半个月，直到新学期要开学了，她的情绪才有所好转，主要是因为她的一箭之仇报了。
楚韵都没开口问，李香兰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卫北那边被人抓到小辫子，差点丢掉工作，卫北知道盯他的人是谁，但也不敢声张，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李香兰：“要是我动手，抓到把柄我能让他丢掉工作。”
楚韵摇摇头：“不至于，卫北那人心机深，还有点野心，你要真把他逼上绝路了，光脚不怕穿鞋了，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怎么样呢。”
李香兰啧啧两声：“我就是有点气不过。”
楚韵白了她一眼：“遇到一个渣男罢了，你还要为他不高兴多久？赶紧去找你的真爱去。”
“嘿嘿，正找着呢，这一次我自己来，我可不敢相信他们介绍的。”
“说到介绍，你嫂子那边怎么样？”
李香兰挠挠头：“我妈好像看她不顺眼，不过也没把她怎么着。现在想一想，她其实也是好心办坏事罢了，我心里放下了。”
“做得对，轻装前行才能走的远。我们现在谈谈工作，马上就要开学了，培训班的事儿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办。”
“放心，大家都心里有数，其实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学了不少，孙局长说，今年我们江东县税务局肯定能出个大风头。”
“孙局长要升迁了？”要不怎么这么在意政绩。
“不知道，没定论的事情谁知道。”
楚韵点点头，鼓励她一下：“你要加油啊，我等着你成为领导那天。”
“那肯定会的。”李香兰在工作方面那是相当自信。
楚韵她现在也没那么急，等这一批学生教出来，让人家看到成果，她后续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进。
她不急，现在才七五年，她还有时间，一步一个脚印，总会赢得她想要的那个奖品。
楚韵还在韬光养晦呢，一群熊孩子的熊家长让她露出了爪子。
王二娃一边哭一边往高中跑去找妈妈，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王二娃一路找过去，跑到高一二班教室门口，一看到楚韵，哇哇大哭：“妈妈，快去救救哥哥呀，哥哥要被打死了。”
第四节 课刚刚开始，楚韵正准备上课，听到这话脸色一黑：“你哥在哪里？”
王二娃抹了一把眼泪：“在，在学校。”
楚韵一把抱起孩子：“走！”
二班的学生伸长脖子向外面看，大家对视一眼，都是想看热闹的人。

第21章 两个熊孩子乐极生悲……
江东县的小学、初中和高中都在一条街上, 隔得不远，楚韵抱着二娃很快跑到小学，她冲进去就看到她大儿子躲在老师背后, 一个看起来年纪挺大的老头气势汹汹冲她儿子叫骂。
“把你父母叫出来, 简直没天理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打人闹事, 我看就该送到农场改造改造。”
“个小流氓, 一群人欺负我孙子，我跟你们没完。”
“你父母呢，叫出来, 我就不信，没有个讲理的地方。”
保护王沐的老师曾洪玲劝道：“谢红星家长, 你别激动, 你还没了解事情的真相, 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好。”
“曾老师，你当老师的可要一碗水端平，我家谢红星也是你的学生，你怎么尽帮这个小流氓？”
谢红星有爷爷撑腰，也得瑟起来：“就是，曾老师不是个好老师, 我要去举报你。”
曾洪玲黑脸, 也不顾及这爷孙两人的脸面：“班上的其他同学都看到的，明明是谢红星抢王沐的东西，也是谢红星先动手打人的。”
和王沐、王林兄弟俩关系好的同学，连忙声援好朋友：“曾老师说的对，我们都看见了。”
谢红星捏着拳头，瞪着这群小不点儿, 一群小孩儿害怕，赶紧跑到老师背后躲着。
王沐的好朋友钱小虎胆子小，吓得拉着王沐的衣服，小声问：“楚老师什么时候来呀？”
王沐：“别怕，我妈马上就来了。”
谢红星的爷爷耍混：“我不管，这个小流氓打了我孙子，必须给我孙子赔钱，还要赔礼道歉。”
楚韵放下手里的老二，讥讽道：“赔钱？好啊，我正要找你们家赔钱。小的不学好，抢人家东西还敢动手，老的就更不是个东西！别以为你嗓门大你就有理，我看你这脑子有坑的样子，估计也听不懂人话，咱们就叫公安来。我相信公安肯定会秉公办理，到底谁该赔谁的钱，我们就听公安怎么说。”
王大娃看到楚韵，小跑过去，一向胆子大的孩子，看到楚韵眼眶都红了：“妈妈，他们欺负我。”
王二娃赶紧拉着哥哥的手：“不怕不怕，我把妈妈叫来了。”
曾洪玲看到楚韵来也松了一口气：“楚老师，你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楚韵冲曾洪玲笑：“谢谢曾老师保护我家孩子，这事儿我说了，叫公安来，我这里脱不开手，麻烦你去叫人。”
“不准，我不准！你是这小流氓的妈吧，赶紧赔钱，还要给我孙子赔礼道歉。”
楚韵冷眼扫过那对爷孙，直接无视那个老头儿，跟没办法沟通的人，她没有浪费口水的必要。
曾洪玲心里有气，甩开腿就去公安局叫人。
被楚韵的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去，谢红星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爷爷，公安要来了。”
谢老头儿扯着脖子吼：“公安来了我也不怕，让他们尽管来。”
谢老头不怕公安，谢红星吓得瑟瑟发抖，小孩儿对公安还是有些畏惧的。
公安局离这里不远，等公安一来，板着脸一吓，谢红星一哆嗦就全交代了。
这个时候的学校管的不严，像谢老头这样退休的人，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儿做，孙子在学校读书，他有空的时候一天能跑学校好几趟来看孩子。
谢老头今天一来就看到一个孩子按住他孙子揍，这还得了，一把掀翻坐在他孙子身上的小孩儿，就闹了起来。
谢红星：“我只有一个，他们人多，是他们欺负我的。”
王林跳起来：“你胡说，你想抢我们的板栗，你是坏孩子，你还欺负其他小孩子。”
公安凶巴巴地看了谢红星一眼：“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红星嗫嚅半天，没说出话，谢老头儿急了：“你冤枉人，我家孙子每天早上一个鸡蛋，不缺吃不缺穿，看得上板栗这样满山都是的贱玩意儿？”
曾洪玲帮腔：“究竟是真是假，问问就知道了。”
钱小虎怯怯地举手：“公安叔叔，他抢过我的铅笔。”
“还有我，他抢过我的饼子。”
“前天谢红星抢了我的包子，我同桌看见的。”
“上学期期末考试，我看到他作弊了！”
“……”
钱小虎开了个头，一群小萝卜头都踊跃举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事实摆在面前，没什么好辩解的，谢老头一看自己占不了上风，扭头就要走。
楚韵冷声道：“站住！让你走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事儿是你们的错，你把我的孩子掀在地上，不定伤哪儿了，那我孩子的检查费用是不是要你们承担？精神损失费是不是得赔偿？你的孙子欺负了同学，抢了那么多东西是不是要还回去？”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你家住在哪里？在哪个工厂上班？不说是吧，查一查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带着这些被你孙子欺负了的家长，上你儿子媳妇儿的工厂讨公道去，直到事情解决，你看怎么样？”
楚韵一连串的话丢出来，大家都懵了，公安最先反应过来，不由得看了楚韵一眼。说实话，这样的纠纷碰上不讲理的，受欺负的骂骂咧咧两句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家长脑子活，会办事啊！
谢老头恼羞成怒：“哼，你有本事就来找，真以为我怕你！”
谢老头拉着孙子走了，楚韵立马转身问曾洪玲：“这老头住在哪里？”
曾洪玲故意大声说：“谢红星爸妈都是纺织厂的工人，都住纺织厂家属院，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谢老头脚步一顿，又急冲冲走了。
事情解决了，楚韵谢过公安、曾洪玲，还有刚才帮王林说话的这些小不点儿。
钱小虎害羞笑了：“楚老师，王林带来的板栗好好吃。”
楚韵闻弦歌知雅意：“你们下午来家里玩儿，我给你们准备板栗，每个人都有哦。”
一群孩子乐得哈哈大笑，争先跟楚韵说，他们吃了午饭就来。
被谢红星的爷爷闹事耽误了，这节课还有一半的时间，曾洪玲把孩子叫回教室，把课上完。
至于王沐和王林，楚韵就先带走了。
曾洪玲摆摆手：“没关系，你带回去吧，孩子今天肯定吓着了。”
“谢谢曾老师。”
楚韵带着孩子先回了一趟高中，她有事儿出去，陈秋帮她代了课。此时，陈秋正在上课，看到她在窗边，给她使了个眼色，楚韵无声地说了声谢了，带着孩子回家。
母子三人回到家，王沐和王林正高兴呢，妈妈刚才给他们撑腰呢，怼的那个臭老头没话说，两兄弟不知道多高兴。
楚韵去墙角拿了一根趁手的黄荆棍棍：“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兄弟心头一抖，脸上的笑容没了，磨磨蹭蹭地靠过去。
楚韵一棍子打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他们差点腿软。
“我是不是说过，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不准去学校炫耀？”
两个小罪犯垂着脑袋。
楚韵提高音量：“我有没有说过？”
“……有。”
“头抬起来，大声点！”
“有！”
王大娃还是低着头，却抬眼偷看她，在楚韵的眼里，只看到他白眼快翻上天了，别提多滑稽。
楚韵憋住笑，一本正经：“既然知道，那今天的板栗是怎么回事？”
两兄弟也不挣扎，果断认错：“妈妈，我们错了。”
“既然错了，那就要认罚，往后一个月，你们除了吃饭，没有小零食吃。家里剩下的糖渍板栗你们也没有份儿，下午全部分给你们的小伙伴。”
王二娃实在嘴馋，鼓起勇气：“妈妈，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一个月！”
“不行！”
王建业中午回家，看到两个孩子垂头丧气在墙边罚站。
“怎么了？”
王大娃看了一眼厨房，朝爸爸招手。
王建业走过去，王大娃小声说：“我们今天在学习打架了。”
“然后呢？”
“然后我妈罚我们站。”
“老实说话。”
王大娃挠挠耳朵：“我们早上偷偷把板栗带到学校去了，一个坏孩子抢我们的板栗，打架了，那个孩子叫家长来，我们也叫妈妈，然后就……”
王二娃可怜兮兮地去拉王建业裤腿：“爸爸，你会帮我们吧。”
王建业冷酷地把儿子的小爪子扯下来：“我和你们妈妈是一国的，老实罚站吧。”
下午，约好要来家里玩的小不点儿们都来了，同来的还有各家的家长。
“楚老师，谢谢你呀，要不是你今天帮忙问出来，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家小虎在学校受人欺负。”
说话的是钱小虎的妈妈。
“对，现在一口好吃的多精贵啊，我们大人都舍不得吃，都留给孩子，结果孩子还没吃到肚子里就被人抢了，你说气不气人？”
“谢家那几个人我都认识，等下午下班，我们一起打上门去，简直没天理了。”
“对，我们一起去，惹急了，我要去他们厂里闹，把工作都给他闹掉。”
楚韵一句话都没说，一群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把事情决定好。
大部分家长都是有工作的人，约好下午一起去谢家，就纷纷赶着去上班，把孩子先留在楚韵这里。
楚韵去屋里把剩下的糖渍板栗拿出来：“王沐，你给大家分板栗，记住了，你们两个不准吃。”
“哦。”
一群小孩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装着糖渍板栗的玻璃罐，王大娃两兄弟唉声叹气的，自己吃不上就不说了，还要给他们分，妈妈太过分了。
小伙伴吃着甜蜜蜜的板栗，自己却吃不上，王二娃委屈的差点没哭出来。
楚韵瞥了他一眼，王二娃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决定了，以后有好吃的，一定不跟别人说，他和哥哥偷偷在家吃。
楚韵不能让一群孩子傻玩儿，吃了板栗，过了一会儿，楚韵去屋里把家里剩下的各种酥饼，如椒盐小桃酥、花生酥这些全部拿出来和他们玩游戏，有奖竞猜。
这一次，楚韵批准他们两个可以参加，两兄弟就差蹦起来。
楚韵：“待会儿我出题目，你们知道答案就举手，我抽你们回答问题，回答对的，就奖励一块小点心哦。”
钱小虎忙不迭地举手：“我来，我来，楚老师我是第一名哦。”
“哇哦，小虎真棒！现在我们开始抢答，五加二等于多少？”
一群孩子举起手。
楚韵：“小虎来回答。”
钱小虎急忙道：“五加二等于七！”
“好，奖励小虎一块瓜子酥。”
钱小虎小跑过去，从篮子里面选了一块最大的瓜子酥，心满意足地跑回去坐着。
看到实实在在的奖励，一群小孩儿来劲儿了。
楚韵：“请听题，三加二等于多少？”
一群小萝卜头赶忙举手，王二娃心急站起来：“妈妈，我知道，选我，选我。”
楚韵装作犹豫，王二娃心都提起来了，楚韵忍住笑：“那王林来回答这个题。”
楚韵逗着一群小孩儿玩，到最后，每个孩子都端着碗，碗里装着点心，特别是钱小虎碗里面装得最多，都冒尖儿了，喜得他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下午，家长来接孩子，看到这一幕，钱小虎妈妈不好意思道：“楚老师太破费了。”
“没关系，都是自己做的，也不贵。”
“‘楚老师真是心灵手巧啊。”
一群家长聊了两句，大家带着孩子准备去谢家要个说法，正在这时候，谢红星的爸妈带着孩子赔罪来了。
谢红星他爸惭愧道：“都是我家没教好孩子，还请大家多多包容，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绝不会让这些事再发生。”
谢红星他妈也赶紧道：“对，之前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们肯定赔偿，楚老师你家孩子伤哪儿了？咱们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该赔的我们肯定赔。红星，快点过来给人家道歉。”
谢红星走路一颠一颠的，大家一看就知道屁股上挨揍了。
谢红星红着眼睛：“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请大家原谅我。”
钱小虎躲在妈妈后面：“你以后还会欺负我们吗？”
谢红星父母喉头一梗，怎么摊上这么个熊孩子。
谢红星爸爸推了一下他的背：“快点回答人家。”
谢红星垂着脑袋：“我不会了！”
谢红星爸妈赔着笑，把送来的赔罪的东西分别送到几位家长手里。他们早早打听过了，几家孩子今天下午都在这里，所以才赶紧提着礼物跑过来。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有几个家长心里有气，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接过赔礼，不阴不阳地怼他们几句。
不管什么难听的话，谢红星父母都听着，也不还嘴，只说以后肯定会好好教育孩子。
赔礼赔到楚韵这里，谢红星妈妈有点紧张。说实话，下午知道学校发生的事情，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把楚韵得罪死了。
楚韵不仅是县高中的老师，还是会计培训班唯一的老师。他们谢家亲戚里面有孩子还在学校读书，也有的还想等下次培训班招生的时候，去报名考试，就怕楚韵给小鞋穿。
楚韵淡淡一笑：“你们家老爷子骂我家孩子，可是一口一个小流氓。”
谢红星妈妈红着脸：“真是对不住了。”
楚韵：“看在你家孩子小，我劝你们一句，孩子都是有样学样，你们家孩子变成这副德行，你们应该找找自家原因。”
这个自家原因明摆着的，就是谢家那个老头儿为老不尊。
这事儿过了之后，过了好几天，楚韵有次去学校接孩子，听曾洪玲说，谢红星的爷爷被送回老家养老了。
曾洪玲冷笑一声：“嘴那么臭，看到了乡下，看看人家会不会惯着他。”
经过这件事，一群小孩儿更加团结，感情也更好，也特别喜欢到楚韵家里来玩。
小孩儿天然都是害怕老师的，钱小虎这个腼腆的孩子，以前叫王林两兄弟出去玩，都是站在门口喊人，绝不会进他们家的门。现在不一样了，钱小虎放学之后，巴巴地跑到楚韵家来玩。
以前钱小虎不得不喊楚韵的时候，喊她一句楚老师，声音细若蚊嘤，现在喊一声楚老师，楚韵隔的老远都能听见。
钱小虎喜欢问楚韵问题，有学习中的问题，也有其他稀奇古怪的问题，堪称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有些事情楚韵知道，就回答他。她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钱小虎一点也不介意楚韵说不知道，因为这个反而更喜欢问她问题。
钱小虎缠着楚韵问问题的时候多了，王大娃和王二娃有一次吃醋，两兄弟一左一右地抱着楚韵：“你走开，这是我妈妈。”
钱小虎疑惑：“楚老师本来就是你们妈妈呀。”
王大娃：“……”
王二娃：“……”
楚韵笑出声：“你们两个让开，看看人家小虎多爱学习，你们也跟着学学。”
好家伙，两兄弟气势汹汹地瞪着钱小虎，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钱小虎一脸无辜，瞪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春天来了，身上的厚衣裳都换下来了，两个孩子去年秋天的衣裳已经穿不上了。
楚韵把家里的存的蓝布拿出来，给兄弟俩裁了一身，家里有缝纫机，半天功夫就做完了。
两兄弟穿上新衣裳出去浪，惹来一众羡慕的目光。
张大志看看自己身上好几个补丁，一跺脚往家跑，张家又是鸡飞狗跳，又哭又闹，隔了两天，张大志穿上新衣裳，去找王家两兄弟炫耀。
王大娃和王二娃面面相觑，这个可不是他们主动炫耀的，是妈妈主动给他们做的新衣裳，难道他们还能不穿？
不管怎么样吧，李春丽又恨上了楚韵。就你家穿得上新衣裳！就你家能显摆！
她存了好久的布票，一下又没了，还没用到自己身上，李春丽心里苦。
草长莺飞，人间四月天，李二和曹大姐背着今年的新茶叶来找楚韵来了。
曹大姐热情道：“这是今年春天刚做好的正春茶，口感好，香味也好，一年就这么一茬，外面的人没有关系都买不到这么好的正春茶，一般对外卖的春茶都是头春茶、尾春茶。”
李二从背篼底部拿出来十块七三茶砖：“楚老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
楚韵检查了包装，都是好的，茶叶她实在看不出好坏，但是李二能给她送过来，茶叶应该都是好的。
“这就是我要的，以后如果有这样的老茶，我都要。”楚韵去屋里拿了二十块钱给李二。
李二拿到钱，脸上都是笑：“你放心，有好的老茶我都给你收着。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我说我要茶叶送给亲戚，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楚韵笑着谢过他们，这次他们送来的新茶量不多，楚韵也没给钱，而是给了他们一斤肉票，一包空间里面的散装饼干。
“我给钱你们肯定不乐意要，肉票和饼干你们收着。”
李二不好意思，曹大姐大方地收下来，笑眯眯道：“那就谢谢楚老师了。”
楚韵和曹大姐拉了一会儿家常才送他们走。
下午，李香兰来找她，楚韵道：“正好，这周休息回家吗？”
李香兰点点头：“回去啊。”
“我这里得了一些正春茶，给你一包带回家，还有一包，你帮我送给我公婆。”
“哟，李二一家对你可真不错，有好东西就想到你了。”
楚韵白了她一眼：“你不也有份？”
李香兰笑嘻嘻地收起茶叶：“给你说个正事儿，我听我爸说，市局明年有个位置空出来，我们孙局很有希望，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刷政绩啊。”
楚韵笑道：“那是好事啊，我们的培训班可是独一份。”
“那可不，孙局长旁敲侧击地问我，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楚韵：“好主意倒是有，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让他等着看。”
李香兰：“你有啥计划。”
楚韵神秘一笑，能有啥计划，好好地办她的培训班罢了，再努努力把培训班办成培训学校，再去报纸上打打广告，宣扬宣扬。

第22章 王建业黑脸！
孙局究竟有多需要政绩, 楚韵这几天去税务局那边上课有了深刻的体会。
一次下课后，孙局叫住她：“楚老师啊，你看我们这一批学生什么时候能毕业？”
楚韵挑眉, 他这话问的, 就像养的这批猪什么时候能够出栏卖了一样。
“如果只是用初级会计作为要求, 他们课程已经上了三分之二了, 努努力, 暑假之前通过考试就能成。”
孙局面色一喜，楚韵又说：“他们能通过考试，具体学的怎么样还是要看实践, 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不如把事情做漂亮了。”
孙局：“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嘛, 我还有一点。等他们通过考试之后, 为了检验他们的学习成果, 我想请孙局帮帮忙，把这些培训班的学生送到各个工厂的会计岗位上实习一个月。”
“实习？”
“对，让他们先去干干会计的活，学以致用嘛。这一共四十五个学生，说少也不算少了，那几个有正式工作的学生就让他们在自己的工厂实习, 其他没有工作的学生可以送到其他县工厂去干活。还有你们税务局的人, 也可以送去市局见见世面，同时也让外面的人知道知道，咱们这个培训班教出来的学生是什么水平。”
这个想法好，但是，其他县的领导，会让他们的人去实习？孙局长很怀疑。
楚韵笑了笑：“有一条我忘了说, 咱们的学生是去免费实习，多一个人去干活，他们还能拒绝？”
孙局长点点头，去免费干活，是他也不会拒绝。这样一来，就只有市局那边要想点办法，不过有李香兰这条线在，也未必不行。
干了！
进入五月后，一连好几天大太阳，天气慢慢热起来，一些怕热的人都开始穿短袖了。
李香兰下班提着一块肉就来楚韵家：“楚韵姐，快给我搞点吃的，肚子里缺油水了。”
楚韵正在忙手里的教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肉：“你把肉洗一洗，扔锅里煮一煮，一会儿我给你炒回锅肉。”
“行，回锅肉吃起来才过瘾。”李香兰就爱吃楚韵做的菜，放油放调料特别大气。吃过楚韵姐做的饭之后，就算回市里，吃她妈做的饭后，和楚韵姐做的一比较，她都觉得她妈炒的菜有点没油没味的。
楚韵大声：“记得切两片生姜丢进去。”
“知道了。”
楚韵空间里面，家里的仓库还囤着不少油，主要是各个品牌的菜籽油，还有一些大豆油、香油、花生油之类的，手里不缺油，用起来可不就大方嘛。
李香兰不怎么会做饭，但是切两片生姜还是会的，她拿刀的时候，瞅了一眼旁边的油罐子，一排好多个，除了猪油，其他的油都很清亮，不像乡下土榨菜籽油那么浑浊。
李香兰小声嘀咕了一句：“楚韵姐去哪儿弄的这好的油？”
楚韵忙完手里的工作，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肉煮得差不多了。
“把肉弄到案板上，我去后院摘点菜回来炒。”丽嘉
“好嘞。”
第一茬辣椒已经结果了，楚韵摘了半篮子菜椒，还有带刺儿的小黄瓜、小青菜、豆角都摘了一些。
李香兰：“不错啊，看着好嫩。”
菜板上的肉已经不烫手了，楚韵洗洗手，拿起菜刀：“你来摘菜，我切肉。”
两人各忙各的，李香兰蹲地上摘菜：“楚韵姐，你是不是给孙局出了什么好主意，我看他这几天脸上红光满面的，前几天还忧心忡忡的呢。”
“出了个主意，他估计会找你爸，你心里也有个数。”
“找我爸干什么？”
楚韵一边切肉一边说：“这一批学生不是要毕业了吗？我想让他们去实习，其他学生去工厂实习，你们税务局的人就去市局实习。”
“楚韵姐，你这个主意高啊！”李香兰眼睛都亮了，以前还没有这么搞过呢，这相当于把工作成果送到领导眼皮子底下啊。
“所以这事儿你要帮着办成，到时候你肯定也要去，多刷刷脸，孙局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李香兰哈哈大笑：“行，这事儿我一定全力以赴。”
楚韵：“还有件事，我本来想等到实习的事情确定了之后再跟你说，现在干脆就跟你一起说了。”
李香兰：“啥事儿？”
“实习这事儿成了之后，你带队去市局，如果领导对这一批学生满意，你想办法跟领导说说，我想申请一个批文，把咱们的培训班弄成一个培训学校。”
李香兰老实说：“这事儿估计不好办，说真的，教育局和我们税务局不是一个系统的。”
“我知道，到时候时机成熟，你先把消息透出去，让领导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成，后面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这个没问题。我回家问问我爸，看看有没有教育局的关系，到时候给你介绍。”
楚韵笑了笑：“那就先谢了。”
没过几天，不知道实习的事情从哪里传出去的，楚韵每天去上课的时候，面对下面四十多双目光灼灼的眼睛，楚韵淡定地上课，完全没有想主动解释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这一天，楚韵上完课，关上教案：“今天这堂课有没有哪里没听懂的？”
一个人举起手，楚韵示意他问。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站起来：“楚老师，听说我们会去工厂当会计是吗？”
楚韵笑了：“你漏掉了一些信息，原话应该是通过结业考试之后，你们才有可能去工厂实习当会计，实习还是免费的，没有工资，一个月实习结束后，人家愿不愿意留你们当会计也不一定，谁知道你们有些人是不是擅长考试不擅长做账呢？”
那人激动道：“楚老师，我会做账，每天的课后作业我都好好完成了。”
“那我期待你的考试结果。”楚韵看向教室里所有的学生：“这个月月底就要考试了，希望你们能一次性通过，不要辜负我在你们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楚韵拿起教案，没有赶着回家，反而去了一趟楼上。
孙局的秘书小南看到她，立马扬起笑脸：“楚老师，我么孙局在办公室等您呢，茶都泡好了。”
楚韵笑着道：“大晚上的，这么高兴，孙局有什么喜事儿？”
“嘿嘿，您进去就知道了。”
进了办公室，孙局长脸上的笑容比小南还夸张：“楚老师上课辛苦了，快来这边坐，小南，快给楚老师倒茶。”
楚韵享受了这份殷勤，也不管晚上适不适合喝茶，赶紧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润润嗓子。
不用楚韵问，孙局长就主动把事情说出来了。
“市局那边也跟关心我们这个培训班办的怎么样，昨天市局给了我准确的消息，咱们江东县税务局的人，通过结业考试就去市局工作一个月。市局那边定下来，其他学生的去处也联系好了，那些工厂一听我说给他们送个免费会计用，一口就答应了。”
“那挺好。那培训学校的事情，您有谱吗？”
孙局长说话谨慎起来，“这个嘛，现在还没看到具体的成果，说这个有点早。不过我相信以楚老师的能力，带出来的学生差不了。”
楚韵微微一笑：“孙局这边能敲敲边鼓，我到时候送您一份大礼。”
孙局长连忙摆摆手，义正言辞地拒绝：“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楚老师可不能让我犯错误。”
楚韵身体后仰，靠在椅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名声也不要？”
名声？谁不想要个好名声？别人不知道，他肯定是想要的，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名声，值不值得他拼上人脉。
楚韵淡淡道：“我有个同学，在省里报社工作，等我们结业考试那一天，我准备邀请我同学过来采访，咱们培训班做的这样好，毕业的学生都要去工厂实习了，总要跟全市人民汇报一下工作成果。孙局长，您说是不是？”
孙局长一听这话，马上改变刚才的谨慎态度，厚实的大掌重重地拍到桌上，斩钉截铁道：“必须汇报！”
楚韵没再说话，垂下眼脸，端起茶，喝了一口。
楚韵这位在报社工作的同学，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公公的学生，这些年关系维持的不错，有一次元旦放假楚韵去市里看公婆，还在公婆家见到过他。
找他帮个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他要不给面子，她就找公婆出马。
楚韵准备回家，刚走到税务局大门口，就看到了王建业。
她晚上上课，王建业没有事情耽搁，都会到税务局门口来接他。
楚韵甜甜一笑：“等久了？怎么不进去找我。”
这个时候学生都已经走了，税务局门口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还在。
王建业一手拿手电筒一手牵着她：“没等多久，咱们回家。”
“好呀。”
两人一路上山，只有眼前的路，和天上的月亮是亮的。
王建业：“这样上课你还要忙多久？”
“这一期课程快要上完了，很快就能休息了。”这小半年她的工作安排的满，上午去高中上课，下午做会计班的教案，晚上还要给培训班的学生上课。
“这一批学生毕业了你就能休息？”王建业不信。
楚韵爬坡有点喘，轻声笑了：“休息不了，暑假还要上课，不过我只准备上午上课，下午准备休息。这一批学生毕业后，初级会计的教案暑假还能继续用，我还省下了做教案的工夫。”
这些财务知识都在楚韵脑子里，再加上她以前大学学过的旧课本都在空间里，备课不麻烦，但是她必须自己手写一版教案出来才行。等过段时间，她就把教案印刷出来给后面的学生当课本，就轻松了。
王建业：“别那么累，咱们家不缺钱，上次你跟我说的小型机器已经试验通过了，前几天车间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所以，这个月底奖金就会发下来，楚老师，你又能入账一大笔。”
听到钱楚韵就来劲儿了：“有多少？”
“听总工程师说，肯定会比上次多。”
“上次你可是发了一千的奖金，这次还会更多？”
王建业捏了捏她的手腕：“小财迷，到时候你拿到手就知道有多少了。”
楚韵在心里计算她手上有多少钱，这些年的她的工资和王建业的工资，存下来的就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王建业去年和今年拿到的奖金，楚韵觉得，她可以买块地皮了。
“你说，我们在山下选一个地方修个小房子怎么样？”
“咱们家的钱都在你手里，你想修就修。不过我觉得，你想修房子还是修山上吧，在山坡上住了这么久，我觉得山上挺好，清净。”
上次楚韵跟他说资产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点计较的，单位分的房子现在也不是自己的，既然有钱，媳妇儿又愿意折腾，那就修个自己的房子吧。
“那也行。”
两夫妻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还挺高兴的，但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事情。楚韵想修的房子和王建业想象中的房子可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王建业看到楚韵掏出来那张图纸，惊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小房子？”
图纸楚韵早就准备好了。那张图纸上画成一个长方形，左右和后面都是一排房子，都是两层的，前面是围墙和大门。
“对呀，我准备修一座学校，后面是教室，左右分别是男女寝室。”对于一个学校来说，真的挺小的。
王建业：“……你开心就好。”
他突然怀疑，他挣的那点钱，够不够媳妇儿折腾。
“我们把左边那块空地买下来修房子，这个事儿要找谁？”
昨晚上她想了一下，如果修在山上，他们家左边那块地正合适，离他们家有两百多米，到时候修一条路过去，她自己也方便。
“这个交给我，上次听人说，谢大姐娘家有个亲戚就是管这个的，你还是买来修学校，山上的地也没人跟咱们抢，应该没问题。”
李香兰得知她已经在准备修学校了，那个震惊的小表情，可比王建业生动多了：“楚韵姐，老实说，你小金库有多少钱？”
“你猜！”
“哎呀，你跟我说说嘛。”
“走开，走开，不要耽误我写教案。”
李香兰不闹了，凑过去看：“楚韵姐，你这个教案写的也太详细了点吧，我看你写高中的教案，就是随便写写，言简意赅的列出知识点。”
“这个有用，回头我去印出来，下一期的学生就有教材用了。”
李香兰心里酸：“我们不配拥有楚老师的手写教案。”
楚韵笑了：“请你帮个忙，印刷厂的人你应该熟悉吧，印教案这事儿到时候就交给你，等印出来，你想要几本拿几本！”
“行勒！这事儿交给我！”
孙局长知道楚韵找关系买地皮修学校，还找李香兰准备印刷教案，他心里笃定楚韵肯定能把这次的事儿办成。心里那点疑虑被打消，他也积极联系认识的朋友，准备给培训班的第一批毕业生造势。
随着结业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不仅是通过考试进来的学生，连税务局的人也紧张。考试通不过，去市局实习的名单上就会把他们的名字划掉。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儿，这个机会，要抓住啊！
楚韵越来越忙，王建业脸色也越来越黑，媳妇儿多久没好好跟他说过话了？
王大娃和王二娃也郁闷，他们的惩罚早就过了，为什么妈妈还不给他们做点心？
王二娃：啊啊啊啊，好想吃好吃的呀！

第23章 一封情书？他吃醋了！……
最后几天, 楚韵停止上课了，把时间留出来给它们复习，这一天休息日, 楚韵准备去一趟市里看公婆, 再顺便去找路阳。
她准备一个人快去快回, 王建业和两个孩子都闹着要去。
楚韵：“我去办事, 你去干什么？在家看着孩子不好吗？上午去下午回来, 都懒得折腾。”
王建业幽怨地看着她：“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没搭理我了？”
楚韵回头一想，哟, 还真是，确实挺久没宠幸他们家王工程师了。
背着孩子的面, 楚韵给他一个小眼神儿, 含蓄道：“等考完试, 你选一天，时间都给你，什么都听你的。”
最后几个字，楚韵说的有点含混，王建业问她：“你说什么？”
楚韵一跺脚：“什么都听你的。”
王建业眼中带笑：“以后事情的以后再说，今天我们一起去市里, 我也好久没见过爸妈了。”
王大娃和王二娃也渴望地望着妈妈：“我们也想去, 看爷爷奶奶。”
楚韵也不劝了：“不怕折腾咱们就一起去。”
“不怕不怕。”王大娃王二娃听妈妈同意了，赶紧跑回屋里换了一身楚韵春天的时候给他们做的短袖。
当时楚韵给他们做了长袖的春装，后面有空闲，就又把他们的夏天的短袖短裤做了一套出来。
王二娃喜滋滋地昂起头：“新衣裳呢！”
楚韵翘起嘴角：“以后乖乖的，妈妈冬天再给你们做一身新的棉袄。”
王二娃激动地跳起脚：“那我们今年就能穿三身新衣裳呀，我要跟张大志说, 他只有两身，我比他多一身。”
王建业走出来，巴掌轻轻拍到儿子屁股上：“忘记你们妈妈是怎么交代的？”
王二娃连忙捂住嘴巴：“妈妈，我不说。”
“嗯。”衣服做了早晚都会穿出来，人家肯定会知道。
楚韵可做不出那种明明是新衣裳，却硬要在上面缝几个补丁的事儿。
到时候张大志那小孩儿看见了，保准要跟李春丽闹，李春丽看不惯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所谓了。
楚韵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出来，里面装着两套夏天的衣裳，是给公婆的。
做衣裳的布，是她用浅色瑕疵布料重新染成的纯蓝色，第一次在家折腾扎染累到不行，后头那次染蓝色的布都是王建业弄的。
王大娃换好衣裳往后院跑：“爸爸，快来摘西瓜呀，给爷爷奶奶带一个西瓜。”
楚韵拿钥匙去锁门，跟王建业说：“去挑两个熟的。”
王大娃在地里东拍拍西拍拍，王建业把他抱出来：“在旁边站着，我去摘，刚换的新衣裳别弄脏了。”
“哦。”
王建业选了两个看起来不错的，抱出去：“找个背篼来，两个西瓜不好拿。”
王二娃屁颠屁颠地去厨房门口拿小背篼，积极道：“爸爸，用这个。”
王建业背着两个西瓜，西瓜上面还放着包裹，夫妻俩带着孩子坐最早一班车去市里，下车后直奔家属院。
今天是休息日，两老这会儿都在家，刘翠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小儿子一家：“楚韵，建业，你们怎么今天来？”
王大娃和王二娃开心地去抱刘翠：“奶奶，我们想你啦。”
刘翠高兴的眼角的皱纹都翘起来了：“哎，奶奶的乖孙，奶奶也想你们了。”
王大娃得意地指着他爸背着的小背篼：“我给爷爷奶奶带了西瓜哟，我们自己种的哟。”
王二娃帮腔：“我和哥哥还给西瓜地锄草了哦。”
王杰大声道：“挤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楚韵和王建业进门，楚韵笑着叫了一声老师。
“哎，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有空这时候来？会不会耽误工作？”
刘翠跺脚：“你这个老头，孩子没回来你天天念叨，人来了你又问东问西，来看我们一趟能耽误多久？怎么就影响工作了？”
楚韵笑道：“不会影响，主要是想来看看爸妈，顺便再去处理一点事儿。”
王建业放下背篼，把东西拿出来：“楚韵给你们做的衣裳，还有王大娃吵着要给你们带的西瓜。”
刘翠先看的衣裳，上好的细棉布，染的蓝色也正，好看！
刘翠高兴地拿着衣裳比划，轻哼一声：“我媳妇儿我孙子都想着我和你爸，你呢？我生你有啥用，还不如生个棒槌！”
王建业笑了：“怎么没用，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媳妇儿和孙子。”
楚韵掐了他一把：“你给我闭嘴。”
王建业闭嘴了。
刘翠根本不关注儿子被媳妇儿教育了，她拉着楚韵说话：“这是咱们去年买的瑕疵布染的吧？”
楚韵点点头：“我试着染的，效果还不错。”
“哎哟，我一猜就是，你这个手艺可真好，咱们楼下曹大妈的媳妇儿是西南那边少数民族的，我见过她染的布，没你这个均匀好看。”
王杰提醒一句：“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别出去说。”
刘翠：“哼，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楚韵染布的技术，说实在的，肯定比不上人家从小就学织布、染布的有经验的人，但楚韵知道科学的配方啊，书里写的明明白白的，她只要照着操作，成功率还是比很多凭感觉染布的人高。
婆媳俩个聊聊家常，然后说到这次来市里的原因，她想找路阳做一个采访。
“哎哟，路阳这孩子五一节的时候还来看过你老师，报社那边的家属院离咱们家也不远，一会儿让你老师去叫人。”
“不用，我自己求人办事儿，怎么能让老师去？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去找他。”
中午的大太阳已经把地晒烫了，楚韵站在楼下的阴影里，简直不想伸出自己的脚。
王建业抱着他妈给的一个西瓜下楼，看到她就跟洗脚试探水温一样，朝阴影外面伸出脚，又缩回来。太可爱了，王建业不禁笑出了声。
“还去吗？”
楚韵咬牙：“去！”
她的学校还等着开业呢。
为了少晒一点太阳，楚韵走得飞快，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报社的家属院。
楚韵第一次来路阳家，她在门口打听了一下，一路找到路阳家，王建业一言不发地跟着她。
楚韵敲门，路阳打开门看到他们很诧异：“楚韵，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我家？”
楚韵脸都晒红了，用手当扇子扇风：“肯定有事找你帮忙，要不这大太阳天的，你看谁愿意出门？”
路阳大笑：“你这个人，找人办事儿还挺开门见山的。”
“那可不。”楚韵把西瓜拿给他：“我自己种的西瓜，算是我预付的酬劳，千万别客气。”
路阳笑着让他们进门：“行，我把西瓜杀了，你先吃一口，解解暑。”
“路阳好同志啊，不愧是重情重义的高中同学啊。”
“呵，合你心意就是好同志，不让你抄作业就是没良心的人。”
楚韵嘿嘿一笑。
这个小故事说起来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楚韵这样的好学生，绝对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唯独有一次出了意外，她回家的时候把书和作业忘在学校了。
那次她早早就回学校，抓紧时间赶作业，她紧赶慢赶最后还有半张卷子没写完，着急的不行，随手拖过一张卷子就准备借鉴一下。
卷子的主人路阳，死活不肯，两人拉扯半天，最后楚韵急了，骂他是没有良心的人，一点都不助人为乐。
王建业皱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楚韵对他以外的男人说话这么随意。
路阳招呼楚韵坐：“我爸妈他们都不在家，去我奶奶家了。今天这个西瓜我们三个分了，吃个够。”
虽说多年没联系了，一见面说起以前读书时候的事，还是亲切的很。
楚韵看时间不早了，说起正事儿：“我们江东县办了一个会计培训班你知道不？”
路阳点点头，又摇头：“知道一点儿，但不多。”
“这个会计班是我提议办起来的，下周第一批学生就要举行结业考试了。通过考试的学生，一部分要来市里税务局实习一个月，你可以理解为试工，其他的也会去其他县的工厂实习。这算个新鲜事儿，还对各方都有利，路大记者，我邀请你去做个采访，有没有兴趣？”
路阳露出玩味的笑容：“你倒是说说，我能有什么好处？”
楚韵瞪大眼睛：“追最新的新闻，难道不是记者的职业要求？”
路阳笑了：“你说的对。不过一个采访罢了，大热天的何必要你跑一趟，你跟老师说一声，老师叫我，我还能不去？”
楚韵正色：“那不行，是我求你办事，还是要表现一点诚意的。”
楚韵又说：“到时候你写好一点，我有预感，你这篇采访不仅会在市里出名，说不定还会名扬全国，被人民日报转载。”
路阳一头黑线：“你这忽悠起人来简直没边儿了。”
楚韵嘿嘿一笑：“怎么样？来不来？我家地里的西瓜多着呢，去江东县，你看上哪个就吃哪个。”
路阳痛快答应：“放心，我跟我们主编申请，到时候肯定会去江东县。”
“带个照相的人，到时候可以给培训班的学生和领导们合影。”
“你考虑的还挺周到的嘛。”
“那可不。”
事情说完了，时间也不早了，楚韵拉着王建业起身：“我们今天还要赶回去，就不跟你聊了。”
“那你们慢走，下周见。”路阳送他们俩出门。
两人一路回家属院接孩子，路上，楚韵被太阳晒的蔫蔫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建业心里不痛快，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刘翠看到他们回来：“快进来，给你们准备了凉白开，快喝一口。”
楚韵端起搪瓷杯，一大杯凉白开，一口干了，爽快！
王杰问：“事情谈的怎么样啊？”
“成了，路阳挺热心的。”
刘翠点点头：“路阳这个孩子确实不错，就是婚事不怎么顺利，这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不结婚呢？”
听到路阳还没结婚，王建业真诚建议：“妈，毕竟他喊你一声师母，我觉得你可以多给他介绍介绍。”
“也不是没介绍过，这个孩子死活看不上。”
王建业：那他看上谁了？
楚韵：“你关心人家结不结婚干什么？快点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家了，时间不早了。”
刘翠：“对，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拿点东西，你们爸爸有个学生去了南方，过年的时候给家里寄了好大一袋海货。”
他们背着两个西瓜来，回去的时候背了半背篼海货。坐上车的时候，楚韵侧头看了一眼：“有海带，回去买只猪蹄炖给你们吃。”
王大娃和王二娃乐的笑出了酒窝：“妈，要两个猪蹄，一个不够吃。”
“行！”
这一天都大部分时间都这车上折腾，终于到江东县，楚韵坐车坐的腰酸背疼，两个孩子路上睡着了，怕他们不小心撞到，楚韵和王建业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也是累。
都是为了他们一家的未来奋斗啊！
楚韵捏了一把王二娃的肉屁股：“醒醒，起床了！”
王二娃哼哼两声，趴在她肩头继续睡。
楚韵：“快起来，你们老母亲的腿都被你坐麻了。”
王建业直接把大儿子放下来，伸手把楚韵怀里的小儿子拎起来。
王二娃被弄醒，茫然四顾，就要哭，王建业：“快点，下车，到家给你们吃大白兔。”
王二娃彻底醒了：“我要两颗。”
王大娃：“我是哥哥，我要三颗。”
王二娃：“不行，我也要三颗。”
王建业一脚轻轻踢到老大的小屁股上：“快走。”
楚韵揉了揉腿，王建业扶着她起来，楚韵看他，小声说：“家里好像没有大白兔了。”
“没有就没有，明天去买就行了。”
你行，不愧是亲爹，对两个儿子就这么随意。
王建业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现在这会儿供销社都关门了，我想买都买不到。”
楚韵：“当父母的说话要算话，不能因为他们年纪小就随便糊弄他们。算了，跟你说个什么劲儿，我回家找找，看看柜子里有没有落在哪个缝隙里的漏网之鱼。”
所谓的漏网之鱼，就是楚韵在半人高的柜子里俯下身翻了半天，装模作样地从米袋子里捞出了四颗。
楚韵一脸惊喜：“哎呀，刚好四颗，我们四个人一人一颗。”
楚韵撕了一颗包装纸自己吃，又把另外一颗塞王建业嘴里。
“甜不甜呀？”
王建业嗯了一声。
楚韵叉腰，回头问两个臭小子：“今晚上吃什么呀？”
“吃面条！”
“要肉酱拌的那种！”
“可以呀，这个不费事儿。”面揉好放几分钟就能切成片下锅。
晚上吃了香喷喷的一碗面，一家子洗漱完上床休息。
王建业躺床上靠着枕头看书，楚韵关上卧室的门，脱掉脱鞋，一翻身骑他腰上，俯身盯着他。
她柔顺的发丝从肩头滑落，王建业表情冷淡，没看她，垂眼，目光落在她垮下来宽大的睡衣领口里面。
楚韵还没有发觉：“王建业，你看着我。”
王建业把手里的书放到床头上，抬头看她。
楚韵上手捏着他的下巴，就跟恶霸一样：“你今天怎么回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回来你就给我脸色看，表情臭得很，我给你糖吃你都没对我笑一个。”
王建业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
楚韵瞪他：“你今天是不是欠收拾？”
最后两个字，出之她口，最后没入他的唇齿。
王建业还是没有反应，楚韵不干了：“我都亲你了，你还是不说话，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你是不是对我厌烦了？哼，肯定就是，拜拜就拜拜……”
王建业伸手搂着她的腰，听她小嘴儿叭叭说个不停，念叨他可以，但是不准从他身上下去。
“你松手，你公然无视我的示好，拒绝沟通，我不和你好了，今晚上我要和你分床睡。”
王建业懒散地伸了一下脖子，突然猛地一翻身，把她摁在床上：“既然你想沟通，我们就好好来说说。”
楚韵红着脸，娇声：“你说呀。”
“路阳是怎么回事？”
“路阳怎么了？”楚韵一头懵。
王建业不跟她绕圈子：“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楚韵简直无语：“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他对我有意思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他觉得他一个高中生配不上你。”
楚韵捏着他的脸颊：“不管是不是吧，我想说你傻不傻？我都和你结婚了，孩子都能上学了，你不是比我聪明吗？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那他为什么还不结婚？他今年二十六七了吧。”
“我怎么知道！王建业，我发现你今天真的是无理取闹，乱吃飞醋。”
王建业掰开她的手：“你高中快毕业那一个学期，有一次你忘了把作业带回家你记不记得？”
“怎么不记得？我明明记得我把作业装包里的，结果给忘在桌兜里了。”
王建业冷笑：“不是你忘在学校了，是有人故意把你的作业和书本拿出来了。”
王建业比楚韵大两岁，那会儿已经在读大学了，那会儿他爷爷去世，请假回家。他到家的时候，家里很多亲戚，他妈和大嫂忙着招呼亲戚，就他有空，被打发到学校叫他爸早点回家。
王建业到学校的时候，他爸没在教师办公室，他去教室找人，教室里好像也没有人，只有一个学生在做卫生。
他在窗边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男生从一个挎包里把一本书拿出来，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这时候一个拿着扫帚的女生跑进来，喊着终于做完了。
那个男生估计没想到女生这么快就回来了，随手就把书塞到桌兜里。
那个女生挎上背包就跑了，那个男生也追了上去，书就落下了。
当年那个男生就是路阳，女生就是他媳妇儿。
楚韵听的目瞪口呆：“所以害我没有写作业的是路阳？这个坏人，害我没写作业不说，还不给我抄他的卷子。”
王建业：“……你搞错了重点。”
“啥？”
“他往你书里塞的是什么，你不想知道吗？”
“你说嘛！”
“是一封情书！”
“啥？路阳真喜欢我？信呢？我没见到。”
王建业冷声：“你还要看情书？你回头找路阳要吧。”
信当时被王建业拿了。那时候他觉得，学生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他放暑假又回了一趟家，跟他爸打听了路阳家的住址，就把那封信交给了路阳。
至于路阳有没有把那封信送出去，王建业猜测是没有。那时候成绩已经出来了，楚韵上了大学，路阳没有，或许出于自尊心，他没有送。
后来几年后，楚韵和他相亲，他就更加肯定路阳没把那封信送出去。
楚韵哼笑：“怪不得，今天路阳一直在跟我说话，都没搭理过你。”
王建业掐着她的腰：“人家现在是大记者，混的也好，你是不是后悔了？”
楚韵搂着他的脖子笑：“平时看你一副大佬样儿，你还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候呀？”
王建业没有搭话。
楚韵搂着他，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平日里伺候得好，我不会抛弃你的。”
王建业低声笑，声音又有磁性又撩人：“我可当真了！”
楚韵大方地亲了他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建业收紧手臂，抱着他的小妻子，温柔地吻她。
这一晚上后，第二天起床，两人关系好像更好了一些，更加地如胶似漆。
楚韵拍拍自己的脸，可不能沉迷温柔乡，她的江山还没打下来呢。
高中这边期末考试先开始了，楚韵监考后，和学校的老师抓紧时间阅卷。学生的成绩统计出来后，楚韵还要去税务局那边。
当着税务几位领导的面，把她出的几套试卷都交过去，和之前的入学考试一样，都是卷好的。
“为了考试的公正公开公平，这是我出的结业考试的试卷，几位领导抽一份拿去印刷，我明天和后天上午就不来这里了。”
结业考试是后天上午举行。
孙局长接过考卷：“楚老师，真是辛苦你了，忙完高中那边还要忙这边的事。”
“应该的，毕竟拿了你们一份特聘的工资。”
孙局长哈哈大笑：“这份工资给的太值了，你说是不是，老贺。”
贺副局长笑眯眯道：“那肯定值。”
如果说以前两人一个正局长，一个副局长，在工作中可能会有点什么小摩擦，但这个孙局长搞政绩准备要往上爬的关头，贺副局长肯定全力支持的。
毕竟正的走了，他这个副的才有可能转正。
“孙局长，教育局那边……”
孙局长不卖关子：“我找人打听了，以前没有专门教这个的学校，这个又不是正经高中，又不是中专大学啥的，就算咱们声势造起来，估计这个一时半会也难有结果。”
贺副局长说：“咱们这个办起来，肯定是公立学校，给县里甚至市里培养会计人才，虽说以前没有这样的办学先例，但也不是不能有。”
楚韵点点头，她对这个也心里有数，这个年月，她大概率不可能办私立学校。
楚韵：”你们看，我们如果换个思路怎么样？”
孙局长：“怎么说？”
“如果这个学校挂在我们县高中名下呢？也不用单独再去申请什么的，省事儿。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县高中为了给厂矿单位培养会计人才的一个特殊班级。”
孙局长贺贺副局长对视一眼，这个办法好像更可行。

第24章 激动人心的一幕，全部通……
第二天楚韵在家休息, 一大早把海带泡上，王建业出门的时候，楚韵跟他说：“中午早点回家吃饭。”
王建业笑着应了一声。
等王建业走了, 楚韵让两个孩子在家先做作业, 她准备去肉铺买两只猪蹄。
去买肉的路上碰上谢大姐, 谢大姐手里拎着一个篮子, 看样子是买好菜准备回去了。
楚韵还没说话, 谢大姐三两步小跑过来：“哈哈，楚老师，我今天运气真好, 能碰到你，我以为你这两天不出门呢？”
“家里孩子馋肉, 我去肉铺买点肉给他们补一补。”
“哎哟, 你现在去可没有什么好肉了, 我这里买的多，我分你一点。”谢大姐说着就上手给楚韵拿肉。
楚韵连忙阻止她：“你可别，你家人也要吃，现在谁家肉票都没有富裕的，你放心，我能买到肉。”
谢大姐见楚韵真的不要, 这才放下, 她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熟人，然后才小声说：“楚老师，我家云柳这次考试能通过吗？”
谢大姐这两天一想到这个就着急上火，她小女儿是倒数考进培训班的，这次考试要是通不过要怎么得了？
谢大姐只能自己干着急, 还不敢让女儿知道，女儿虽然成绩不好，平日里读书到半夜，她也不忍心增加女儿的心理负担。
楚韵劝她：“你别这么急，云柳学的不错，只要好好发挥，差不了。再说呢，这次差一点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一次补考的机会吗？你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影响她发挥。”
谢大姐愁眉苦脸的：“我哪敢给她压力啊，我就一个人偷摸着急。你也知道，咱们机械厂里会计不够用，今年新招来一个，老会计说带不出来，让那个会计去干其他的活。云柳这次要是考试过了，她就能去试工当个会计，这就是正式工了呀，找对象都好找。”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韵只能尽力安慰谢大姐：“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给孩子做饭，我去肉铺看看。”
“哎，真是耽误楚老师了。肉铺要是没有肉，你上我家来，我分你一点，你要心里过意不去，给我拿点你家种的菜就行。”
楚韵又和谢大姐说了两句，拎起篮子去肉铺，好家伙，别说肉，肉骨头都没有了。
肉联厂卖肉的人说：“还有一副猪大肠你要不要？这个不要票。”
猪大肠不好收拾，手艺不好做出来还不好吃，大热天的远远就闻到了臭气。
楚韵：“要，给我吧。”
她准备拿回家做卤肥肠。
没买到肉，楚韵又跑了一趟城外的小树林，好肉依然很抢手，但猪腿还有，剩下的楚韵全部包圆了，留了三个在外面，其他全部塞到空间。
她也不是不想多屯一点肉，就是她每个月手里这点肉票买不到多少肉，小树林这边不要票，供应的肉也很有限。他们家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但能敞开吃的时候也不多。
回到家，拿出她的大砍刀，把猪蹄处理好，焯水之后，和糖色炒一炒，挪到砂锅里，加上各种香料盖上盖子就是炖。
楚韵朝外面喊了一声：“王大娃，作业做完没有。”
“做完啦！”
“那过来帮我看着火。”
“哦。”王大娃小跑过来，手里还有一本特别旧的小人书。
楚韵腾出手去洗大肠，加盐、加酒、加面粉，各种揉搓，总算把大肠清洗干净了，她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累得不行了。
好不容易起一锅卤水，只卤肥肠肯定不划算，她拿起菜刀去后院选了一只肥鸡，半个小时后，肥溜溜的肥鸡放到卤水里面。
楚韵喜欢吃卤素菜，竹笋、海带、莴笋片、土豆、山药、莲藕片，都来一点，还有鸡蛋也丢几个进去。
原本中午只想做一个红烧猪蹄的，结果又折腾出一大盆卤货出来。
卤肉的味道相当霸道，在楚韵最开始卤鸡的时候，在楚韵家附近玩的孩子就闻到香味了，到后来的卤肥肠，那香味简直都和鼻子捆绑在一块儿了，根本逃不开。
这个年月缺吃少穿，稍微懂事点的家长，都会教孩子别去邻居家蹭饭，到饭点就赶紧回家。
张大志是回家了，回家就闹着要吃肉，家里只有李春丽和张大志，李春丽气不过，第一次翻脸骂人：“吃什么吃？肉是你能吃的吗？怪就怪你没有投生到好人家，你亲妈早死，你爸爸没本事，吃不上肉你活该！”
张大志愣住了，然后哇哇大哭：“爸爸，我要我爸爸，我要我奶奶，后妈欺负我。”
李春丽火气也上来了，捡起一根棍子就要打人：“张大志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老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跟你那赔钱货丫头片子妹妹，整天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等我哪天怀上孩子，我要你们两个好看，都给我滚出去。”
张大志被李春丽打了，哭得声嘶力竭，刚下班回来的张强站在门口，拳头都握紧了。李春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她说的把两个孩子当亲儿子？
张小花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害怕地抓着爸爸的大手：“爸爸，我害怕。”
张大志摸着女儿的脑袋：“别害怕，爸爸在呢。”
张大志一脚踹开门，在地上被抽的打滚的张大志，和正在气头上的李春丽都朝门口看过去。
李春丽反应过来，丢开手里的棍子，突然哭起来：“当家的，我太生气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小花跳脚：“你就是故意的，我和爸爸都在门口听见了，你骂我妈死的早，骂我爸爸没本事。”
李春丽脸色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当家的，我心头苦啊！”
张强冷声道：“李春丽，当初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有两个孩子，如果你对他们有意见，我们就不要结婚，免得以后吵架闹矛盾，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李春丽一抹眼泪：“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要啥给啥？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穿，都给他们了，你还怪我？张强，你有没有良心？”
“我张强挣钱就是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的，怎么了？用你一分钱了吗？”
李春丽委屈：“这样花用我们能存下几个钱？你去看看，谁家天天吃肉啊？山上楚韵家都在修新房子了，我们家存了多少钱？买得起宅基地修得起房子？以后我们生孩子怎么办？”
张大志抱着妹妹哭：“我没有天天吃肉，你冤枉我。”
张强把儿子拉起来，俯视着李春丽：“我挣的钱，我乐意给我儿子女儿花，楚老师家能修新房子那是人家有本事拿两份工资，人家王工一次拿奖金就能拿两千，你比不过，我也比不过，你要嫌弃我没本事，我们就去离婚，你自己再找一个有本事的。”
张强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进屋，在堂屋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对李春丽说：“以前我想过我们要生孩子，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别生了吧，孩子生下来，以后吵不完的架，孩子也受罪。”
李春丽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她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
进到屋里，张小花把爸爸的手握得紧紧的，仰头看爸爸：“以后没有小弟弟小妹妹吗？”
张强温柔道：“没有了，爸爸有你们就够了。以后，如果李春丽不走，你也别针对她。”
张小花被说红了脸，羞愧地低下头：“我害怕，我害怕爸爸不要我们了。”
“不会，我永远都是你们的爸爸。”
张小花笑了，露出小白牙：“爸爸，我以后一定管住哥哥，让他好好学习，以后挣大钱，给爸爸买肉吃。”
张大志眼睛红红的：“我也给爸爸买肉。”
张强牵着儿女的手：“好，我们大志和小花都是好孩子。小花最聪明，但是聪明要用到正道上才好。”
“嗯嗯，我跟楚老师学，周围的婶婶和奶奶们都说，楚老师有本事。”
有本事的楚老师，正在堂屋吃午饭。两个孩子没见识，就爱猪蹄和大鸡腿，楚韵乐得没人和她抢肥肠，她还能多吃两口。好久没吃卤肥肠了，把肚子都吃撑了。
王建业笑：“这么喜欢吃肥肠？”
“那可不，外面没有卖的，只能自己动手做，要不是太麻烦，一周吃个两三次我都愿意。”
两人聊着食物，聊着聊着就说到隔壁的学校。
楚韵：“今天去买肉遇到谢大姐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小女儿明天还要参加结业考试，我也没跟她多聊，都忘了谢谢她帮咱们办地皮的事情。”
“不着急，过两天跟她道谢也行。”
地皮买下来，早就已经在动工了，地基都打好了。这些楚韵就出了个主意，其他的都是王建业找人办的。
请来修房子的人是靠谱的，跟王建业保证，这个房子只修两层，简单得很，再加上学校也不大，他叫来的人多，六月中旬左右肯定能完工。
第二天是会计培训班的结业考试，楚韵虽然不参与监考，但是中午的时候还是下山了一趟，去接路阳。
路阳和负责照相的同事到江东县，已经是十点半了，他们一大早从市里出发，这算是快的。
路阳看到楚韵：“在这里。”
楚韵笑着道：“累了吧，累了就再走两步，我带你们去税务局喝水。”
路阳笑了，露出大白牙：“我还以为你要说带我们去你家休息休息。”
“中午去我家，现在先去办正事。”楚韵跟路阳的同事点点头，给他们带路。
到了税务局门口，考试还在继续，看门的大爷看到楚韵来了，背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赶紧开门让他们进去。
孙局长和贺副局长看到了楚韵，孙局长一马当先，和路阳以及他的同事握手，轻声打了招呼。
路阳的同事拿出相机，找好角度拍照。最后从后面拍了一张全景，孙局长和贺副局长，一脸欣慰地站在考场的最前面监考。
学生埋头苦写，根本就不知道考场来了人。只有李香兰提前写完考卷，抬头看到考场上的两个陌生人，看起来其中一个和楚韵关系还挺好，李香兰心里就有谱了。
十一点半，考试结束，孙局长笑着跟路阳说：“路大记者，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大热天的，可真是太辛苦了。”
“哈哈，都是为了工作嘛，你们一大早就在这里监考，也挺不容易的。”路阳去县里镇上跑新闻的时候多了，早学精了，游刃有余地应对孙局长。
孙局长知道路阳能来这，走的是楚韵的关系，孙局长拉着路阳胳膊，对楚韵一顿夸，路阳听得津津有味，楚韵听烦了。
楚韵：“孙局长，下午阅卷还是按照咱们商量好的来？”
“对，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来。你都给出答案了，县高中的老师一起来帮忙，很快就能出结果。”
“那行，我先带路记者他们去吃午饭，下午休息休息再来做采访，等成绩发布出来，再采访一下名列前茅的学生。”
“好的好的，就这样办。”
楚韵带着两人出税务局：“我带你们吃人民饭店？”
从税务局出来，路阳就没有那么正经了，说话都有点痞：“哟，我下车那会儿还说中午去你家，我这还没被里利用完呢，就用这个打发我？”
“这不是还有你同事在嘛，请客显得正式点。”
路阳同事连忙说：“没关系，我们在哪里吃都可以。”
“既然如此，去我家吧。”
路上，路阳一直叨叨：“王建业不是个工程师吗？你们怎么不选一个好点的房子？住山上好难走。”
“我觉得挺好，左右都没有邻居，舒坦。而且会计培训学校的地址就在我家左边，以后我去学校上课也方便。”
“下午我们去你未来的学校看看？”
“看看是可以，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刚打了地基。”
一路走着一路聊，终于到了家里，楚韵闻到香味：“谁做饭？”
路阳白了她一眼：“你们家除了你那位，还有谁能做饭？”
楚韵去厨房，王建业挥着铲子在炒青菜，旁边砂锅里还有红烧土豆，饭锅里蒸着白米干饭，饭上还铺着一层香肠。
楚韵笑了：“哟，王工程师今天大展厨艺啊！”
王建业把锅里的菜铲起来：“这几道菜你经常做，我看都看会了。”
路阳意有所指道：“看来我还是个挺重要的客人，能劳动王工程师给我做饭，真是受宠若惊啊。”
王建业看向路阳：“来家里别客气，老早就想请你吃顿饭，这次机会正好。”
路阳没有说话，从厨房出来，逗两个小孩儿玩：“你们妈妈答应请我吃西瓜，说让我去地里随便挑哦。”
王大娃大方地拍着胸口：“随便挑，我家的西瓜长的可大了。”
王二娃小声说：“叔叔，等你挑好西瓜，能不能给我吃一块？”
路阳装作小心地看了一眼厨房：“你爸妈不给你吃呀？”
王二娃点点头，扣着手指头：“我们昨天吃了西瓜，今天就不能吃，要等明天才能吃。”
路阳咧嘴笑，一把抱起老二：“走，我们去选西瓜，选一个你爱吃的。”
今天的午餐很丰盛啊，香肠白米饭、红烧土豆、蒜蓉青菜、清炒山药、回锅肉。
楚韵给路阳和他同事夹了一筷子肉：“别客气，尽管吃，难得遇到我们王建业同志做饭，大家多吃点。”
路阳可不会跟王建业客气，端起碗就吃，一碗吃了没够，还指使王建业给他添饭。王建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路阳嚣张：“怎么的？还不能给我添个饭？”
王建业淡淡道：“可以。”
说完他扭头问路阳的同事：“这位同志，也添一点？”
“谢谢，谢谢，我够了。”
王建业给他们装饭的碗都是大碗，一大碗白米饭还有香肠，桌上这么多菜，就算一个大男人都肯定够吃了。他看了一眼路阳，这小子今天是故意找茬吧。
王建业给路阳装了半碗米饭，路阳哼哼一声，端起碗就吃，后头都没夹菜，就盯着碗里的饭吃。吃完最后一口饭，路阳摸摸肚皮，吃撑了。
还求着路阳办事呢，吃完饭路阳在堂屋里乘凉，王建业去厨房洗碗，楚韵顺手煮了一锅酸梅汤。
收拾完厨房王建业要去上班，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楚韵细嫩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辛苦了！”
王建业笑了笑：“就这一次，他下次再这么不识相，看我不收拾他。”
楚韵嘿嘿笑：“还不是你当年干的好事，还不准人家报复一下。”
“今天不是让他报复了么。”
“那你还把人家给撑着了，他不是也没占到便宜？”
王建业啧了一声：“楚韵，你是哪一边的？”
楚韵踮起脚又亲了他一口：“你这边的，你这边的，我当然和你一边。快走，别耽误下午上班，晚上我给你做豆汤丝瓜面。”
王建业从厨房出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路阳见了哼哼一声：“心机男！”
答应了要给王建业做豆汤丝瓜，楚韵去泡了两碗豌豆，下午熬豆汤。
楚韵家的西瓜路阳今天没有肚子吃了，在王大娃和王二娃眼巴巴的盼望中，他喝了一碗酸梅汤消食，就跟楚韵去税务局。
等大人都走了，两兄弟跑到厨房，看见泡在水桶里的那个大西瓜，晚上能吃得着吗？
王二娃哼哼一声：“那个叔叔是个骗子！”
税务局那边，阅卷还在紧张进行中，楚韵到的时候，刘校长正在复查阅过的卷子。
楚韵：“怎么样？”
“目前看情况很不错，成绩已经统出来的这些，都过了线。”
楚韵拿起一份卷子，特别醒目的满分，再看学生的名字，是梁静。
刘校长欣慰地说：“不出意外，梁静会是这次结业考试的最高分，没有给我们县高中丢脸，也没有给你这个老师丢脸。”
楚韵微微翘起嘴角：“挺好的。”
下午四点，结业考试的成绩单新鲜出炉，在隔壁办公室焦急等着消息的税务局工作人员，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看到成绩单哈哈大笑，互相恭喜拥抱。
有特别激动的人，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桌上的灰尘都飞得老高。
孙局长大喜：“快，快把成绩单贴出去！”
下午四点，太阳大得能把人脸上晒出一层油来，一群着急知道成绩的学生不肯走，巴巴地守在税务局门口等消息。
税务局的大门从里面打开，眼尖的人看到孙局长手里的那张红纸，还不等贴上墙就要挤过去。
孙局长赶忙护着手里的红纸：“干什么呢？退后，都给我退后。”
被孙局长大嗓门一吼，众人推开一个位置，让孙局长把红纸贴上去。
云柳高呼一声：“啊，我考过了，倒数第二名！”
更高兴的是县高中的学生，一个女生大吼一声：“梁静，梁静你快来，你第一名，你又是第一名！”
梁静看到了，她笑：“还有香兰姐，她也是第一名。”
“哈哈，这次出了两个并列第一名。”
“我过了！”
“我过了！”
“我也过了！”
四十五个学生，全部都通过了这次结业考试。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自己的成绩，忍不住红了眼眶。
想一想他们这小半年，从冬天入学考试一直坚持到现在，特别是那些还在上班的人，每天忙完工作草草吃两口饭就要去上课，下课已经月上中天了，回到家里还要继续学。
对于很多人来说，楚韵讲的很多东西都跟天书一样，为了不被落下，他们比县高中那些学生付出的更多。
好在，一切都有了回报，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阳他们用相机忠实地记录下这振奋人心的一幕。路阳，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这条新闻见报，被更多人看到。

第25章 培训班火了，楚韵当校长……
通过结业考试, 就意味着以后可能当个会计，成为一个正式工的机会大大增加。
一群年龄相差甚大的同学，互相拥抱着为彼此庆祝。
今天在这里, 没有失败者！
气氛实在太热烈了, 随后还有考生的家人加入其中, 为了方便采访, 路阳和领导们商量之后, 让学生先去教室。
听说有记者采访他们，还要给他们照相，大家情绪高昂, 有一肚子的话要跟记者同志说。
虽然他们昨天晚上还在这间教室里复习，黑板上还写着复习重点, 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回到这里, 大家都感觉这里让他们既熟悉又陌生。
“请问梁静同学, 你是这次考试的并列第一名，你对培训班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梁静眼睛亮晶晶的：“培训班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楚老师的培训班不仅让我学到了知识，还给我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培训班毕业后，我还会坚持不懈地学习，我坚信, 只要我一直努力, 我有一天一定会像楚老师那样优秀，做一个做社会对人民有用的人！”
“好！”
“好！”
“好！”
教室的同学啪啪鼓掌，叫好声让楼上还没走的阅卷老师听的清清楚楚。
刚才在税务局门口哭得泪眼婆娑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动情地说：“我到了这把年纪，还有机会学到这么有用的知识，都是楚老师的带来的。”
虽然在坐的大部分人, 心里想的都是通过考试之后能走上会计岗位，拿更多的工资，受人尊敬，但嘴上说出来的都是对楚韵的感谢。
路阳快速记录下大家朴实的感谢，和对培训班的继续办下去帮助更多人的期望，以及他自己的一些感想。
最后采访了税务局的领导们，以及县高中的刘校长。领导们除了对楚韵的夸奖，还透露出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以后培训班还会继续办下去，但培训班放在税务局不太合适，县里领导商量后，决定把培训班挪到县高中那边，由高中进行管理。
刘校长：“我们正在跟教育局申请，将培训班升格为会计学校，作为我们县高中的一个分校，这样就能给所有的毕业生发毕业证，方便他们以后的工作。培训班虽然挪了地方，转为由我们高中进行管理，但其他一切不变，还会对外招生，为国家和人民培养会计人才。会计学校的一切具体事务，还是由楚老师进行管理。”
其他锦上添花的夸奖不谈，刘校长说的这个才是请路阳他们来最重要的目的。路阳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承诺一定会把这句话写上去。
采访到最后，所有的学生和领导们一起合影，孙局长招呼梁静和李香兰赶紧过来，让她们两个站中间。
“你们俩可算是楚老师一手带出来的，这次还考了并列第一，太给你们老师长脸了，这次必须站中间。”
贺副局长也说：“小李，快点走到前面来。”
李香兰并不拒绝，露脸的事情怎么能拒绝，她拉着脸皮薄的梁静走过去，笑着道：“学生考得好，怎么能忘了老师呢？必须让楚老师站最中间啊。”
另外一个县高中的学生跟着起哄：“对，给我们楚老师来一朵大红花。”
众人哄堂大笑。
孙局长没看到人：“楚老师呢，楚老师在哪里？”
“这儿呢。”楚韵听到有人叫她，连忙出声。
孙局长：“楚老师，快点过来，准备大合影了。”
“好，来了，来了。”
楚韵抓紧时间小声跟路阳说：“你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培训班能不能升格成会计学校就看你的了。”
路阳嘿嘿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看你们促成会计学校的几率很大。”
楚韵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别说了，快去照相。”
大家已经在站好了位置，就等楚韵了。楚韵小跑过去，站在前排最中间，笑着和第一届培训班的学生和领导们拍下一张大合照。
拍完合照，时间已经不早了，路阳他们要赶着最后一班车回市里，孙局长也没留他们吃晚饭，和楚韵一起送他们走。
“路记者啊，等我们的会计学校申请下来，第一批学生实习结束，到时候再请你过来做一个专访啊！”
路阳：“局长放心，这个事儿既然是我跟的，我肯定善始善终，我计划等他们去工厂实习后，我再挨家走访一遍每个工厂。”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路记者了。路记者你下次早点来，我们江东县人民饭店的红烧肉做的好吃，到时候我请你去吃一顿。现在正是夏天，吃菌菇汤也不错……”
孙局长热情的让人觉得负担，好在前面就是车站了，路阳跟楚韵挥挥手，赶紧跑上车。
楚韵在一旁偷笑，等车开走了，楚韵跟孙局长说：“时间不早了，局长，我就先回家了。”
“回吧回吧，这段时间太忙了，你也好好休息几天，后头的安排有我们呢。”
楚韵回到家，王建业还没下班，她先把泡了一下午的豌豆放锅里煮上，还从空间拿了两块骨头丢进去一起炖。等王建业回家，豌豆已经煮开花了，锅底全是粉糯绵密的豆沙。
重新起锅煮了一锅清水面，青翠细嫩的丝瓜去皮放进去煮一煮，和面一起捞到碗里，再放上骨头汤豆汤，放上调料，撒上小葱花，这个味道简直绝了。
一家人吃出一身汗，休息一会儿，王建业把厨房水桶里那个西瓜抱出来切了，两个孩子一阵欢呼。
此时，通过考试的其他人家，都在热闹地庆祝，只有梁静家，气氛有点不对劲。
上次因为培训班名额的事情，一家人闹了一场，梁铮没得到好处不说，还让梁静爸妈离了心。这一次梁静考了第一名，后头还要去工厂试工会计，梁铮又心动了，怂恿他妈帮他说说情。
就算他不够格当会计，用会计这个工作名额给他换一个另外的正式工名额也是可以的嘛。反正梁静还在读书，有工作也去不了。
梁妈今晚上也做了一桌子菜，饭桌上的一家四口却心思各异。
梁静什么都不管，坐下就是吃，不管她妈示好还是她哥献殷勤，一律冷淡处理。
梁静油盐不进，梁铮气恼，喊了一声爸。
梁父淡淡瞥了梁铮一眼：“不想吃就出去。”
梁铮闭嘴了。
梁静吃完饭，放下筷子，自顾自说：“今天市里来的记者给我们做了采访，还拍了照。路记者是我楚老师的朋友，还跟我说，我成绩好，到时候肯定会重点写一写我和香兰姐。等报纸出来了，梁家的亲戚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我出息了，爸妈哥哥，你们高不高兴？”
不等他们回答，梁静说自己有事儿找香兰姐，转身就出门了。
梁静一走，屋里的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梁父放下碗，看向梁铮：“烂泥扶不上墙就算了，我对你也没什么指望，你胆敢去折腾你妹妹，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梁父转身进屋，梁铮不满地叫了一声妈：“我爸什么意思？他现在偏心梁静那个丫头偏心到家了，梁静要嫁出去的他不知道？”
梁妈劝了一句：“毕竟是你妹妹，别这么说。”
“哼！”
梁铮说个不好听，就是个窝里横的，现在梁静不搭理他，他爸也不站他那边，他也不敢怎么样。老头子说要把他赶出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梁静真有事儿找李香兰，因为楚韵的关系，以及她们在家庭方面的相似，她们两个惺惺相惜，现在感情挺好。
梁静叹气：“香兰姐，你说我要去哪里试工？”
李香兰刚洗了澡，拿着一盒百雀羚，一边对着镜子擦脸一边跟她说：“你这个成绩，我猜孙局他们会把你安排到市里的工厂实习，别怕，我肯定要去市局实习，到时候有事儿就来找我。”
梁静放下一点心：“香兰姐，你说，如果到时候工厂留我，我是留在工厂上班还是回学校继续读书？”
“你傻呀，肯定回学校读书啊，你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了，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的人和拿到的能一样？”
梁静搓搓脸：“我就是受我妈他们影响，觉得好工作难找。”
李香兰冷笑：“对于你哥那样的人来说，不仅好工作难找，如果没有你爸爸，他别说正式工，他连临时工都找不到你信不信？”
李香兰站起身，一边擦手一边跟她说：“你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你是会计学校毕业生里面的第一名，报纸一发出去，有了名声，随时找得到工作，没必要为了一份工作放弃学业。”
梁静捏紧拳头：“对，我还想跟楚老师多学一点，你没听楚老师说吗？我们学的是初级会计知识。”
李香兰搂着她的肩膀：“小妹妹，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梁静笑眯眯道：“你说，你叫楚老师姐楚韵姐，我也叫你姐，是不是约等于我也可以叫楚老师姐姐？”
“你有胆子你就叫。”
梁静的肩膀垮下来：“我没有胆子。”
李香兰哈哈大笑：“时间不早了，晚上外头不安全，早点回去。”
“嗯嗯。”
路阳动作很快，回去第二天就把采访稿写出来，整篇稿子，字里行间透露出当事人那种热情洋溢，对未来饱含着的期望，以及记者对这个培训班未来的展望。看到这篇报道的人，估计恨不得马上就去这个培训班报名。
主编拿着稿子看，叫路阳进来。
过了一会儿，路阳走进主编办公室：“主编，您找我？”
“嗯，你这稿子大部分写得挺好，但是不是不够客观？”
路阳无辜道：“当时被采访者原话就是这样说的，您看配的那张合照，就看得出来大家的心情。”
主编指着最后一段：“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你还给人家宣传呢，让大家都去报名吗？”
“哈哈，这不挺好的嘛。好多工厂都缺有经验的会计，如果我们能帮着这个会计培训班打出名号，以后也能给我们省添一层名声，对哪方都有好处。”
路阳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主编想了想：“这篇稿子过了，你让他们送去印吧。”
“哎。”
路阳的这篇报道上了第二天的头版，打开报纸就是赫然醒目的大标题，放大的合照，不过一上午，江东县会计培训班的名字就被传开了，所带来的热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首先是江东县这边，今天的报纸他们还没拿到，一般头天的报纸他们县里第二天拿到就算快的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孙局长一上班就接到好多电话，都是打听今天报纸上那个会计培训班。
有觉得当个会计有前途，想送自家孩子亲戚来学习的。也有工厂跟他打听毕业的会计会不会分配到他们工厂的。还有的就是打电话恭喜他，这次江东县出名了。
孙局长办公室的电话一上午都没停过，在隔壁办公的人，一直听到孙局长响亮的笑声。
旁边一个同事戳了李香兰一下，小声问：“孙局长这次算稳了吧？”
李香兰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咱们一个局上班，跟我你还不讲实话？”
李香兰笑着道：“别闹，我真不知道，我比你还想孙局长上去。”
“是哦，孙局长高升，那接替位置的人……”
李香兰没有接话，一心写她的税务改革报告。她把楚韵姐的话听到心里去了，这次事情虽然是她牵头开始做起来的，但是最大的好处肯定落不到她的头上，但是她要自己往前冲一冲，说不定还能多收获一点。
此刻，市里高中的教师办公室，一群老师拿着报纸再看，议论纷纷。
王杰下课拿着书进办公室，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杰：“你们看我干啥？”
一个语文老师招呼王杰：“王老师，你快来看看今天的报纸。”
“今天的报纸怎么了？”王杰拿起报纸，看到头版上那张照片，愣住了。
“老王，这是不是你小儿媳妇儿？”
“我记得叫楚韵吧，还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
“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这都十来年了，能从乡下考到市里上高中，最后还考上大学的，就这么一个。”
“哈哈，楚韵和老王家小儿子结婚的时候你回老家了，要不你印象肯定深刻。”
“老王，你这个媳妇儿能耐啊，自己都能搞出一个会计培训班，看报纸上讲的，还要弄成培训学校呢。”
“哟，你们看这篇报道的记者，路阳啊，也是咱们学校的。”
“哈哈，咱们学校可真是出人才啊！”
“都是各位老师教的好，咱们也算后继有人啦！哈哈哈。”
办公室里一群老教师，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年轻的教师也知道了，照片上站在中间那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姑娘是谁。
听说孩子都读小学了，怎么看起来比没结婚的姑娘还嫩？
王杰快速把报道看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呵呵地谢过大家的恭喜，还谦虚道：“去年听楚韵说过两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成绩来了，还上了报。”
啧啧啧，这话说的就有点那啥了，不过也没人戳穿他，对着楚韵一阵夸。
一些老师不仅夸，还打听培训班招生的事情，毕竟谁家没几个没有工作的亲戚？报纸上说的，这些毕业生还能去工厂试工，这试工试好了不就留下来了嘛，会计这个岗位很不错啊。
王杰连忙道：“我今天也是看报纸才知道，具体的招生我真不清楚。我看报纸上说，招生还要考试呢，培训班要办成培训学校，我看这就很不错，一个班才招生多少人？培训学校就能多招点学生。你们认识教育局的亲戚的话，有空就打听打听，等学校办下来了，就能第一时间去报名。”
这话说得没错，一个班才多少人？看到今天这份报纸的人肯定不少，这么多人竞争那么点名额，招生考试的难度肯定高，还是办学校好。
都是在市里当了这么多年教师的人，谁家都有点弯弯拐拐的关系。
这天晚上，在教育局工作的人，不管是干什么的，都有好多亲戚熟人跟他们打听，会计学校什么时候能办下来？他们好赶着点儿去报名啊。
什么？还没研究好是不是升级成培训学校？
你们家孩子不缺工作，你们家亲戚也不缺？当个会计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高工资，脑子坏掉了才不让人家培训班做大做强。
之前没有先例，高中名下挂一个培训学校以前也没这么操作过呀，我们也不好下决定！
家里老太太不干了，我不管你什么先例不先例，必须早点做决定，家里一群孩子快毕业了，再没有工作就该被送去下乡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大家坐下开会，大家十分有默契，最先商议的就是江东县这个培训班。
领导敲敲桌子，大家都看过去：“怎么样，商量好几次了，今天举手表决？”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看来昨晚上大家的待遇都差不多嘛。
对人民有好处，对国营厂有好处，还能给他们省扬个名，没什么好说的，就通过吧！
会议结束，孙局长当下就接到老朋友打来的电话，孙局长高兴的哈哈大笑，这两天真是好事不断啊！
遇上楚老师，真是交好运了！
孙局长谢过老朋友，等下午教育局的通知下来，孙局长赶紧打了个电话回去，要给今年的第一届毕业生备个案，在他们去工厂试工之前，抓紧把毕业证办下来，也好持证上岗不是？
会计班升级成会计培训学校叫什么名字？
哟，这个孙局长还不知道，这个还得问问楚韵，这个工作就交给李香兰了。
李香兰顶着大太阳去楚韵家，楚韵正在收拾土特产。
王建业东北的老师和朋友上次收到他们寄过去的点心和布料，又给他们送东西过来了，这次是东北晒干的各种蘑菇，里面还有两根小小的人参。
楚韵：“学校名称啊，我早想好了，江东专业财务学校！”
“不叫会计学校？”
“会计太狭隘了，还是叫财务学校。”楚韵问：“那边同意咱们办学校了？”
李香兰狠狠点头：“同意了，我们孙局长得到市里的消息，那笑声跟铜锣似的，现在还不赶紧巩固战果，把钉子拍实了？”
楚韵笑了笑，跟孙局长这样有眼色的合作人，还挺不错的。
第二天，孙局长、刘校长、江东县教育局的人，以及楚韵，拿着这次学生的考试成绩去市里教育局备案。
他们的人去的齐全，该走的流程现场就走了，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名字确定好，下午章刻出来，咚咚咚几下，刘校长拿着新鲜出炉的毕业证，乐的哈哈大笑。
教育局给办证的人说：“你们这个毕业证搞得挺正规的哈，你们还给编了编号呢，每张毕业证上还有照片，这样以后也没人敢假冒，查起来也方便。”
谁说不是呢，楚韵在有办学校想法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现在的好些证件上面就简单几行字，一个名字，一个章，谁知道这个证件是不是本人的？
要做就做正规点！
楚韵前两天就跟通过考试的学生说了，每人交三张寸照来，一张办毕业证，两张分别留在教育局和他们学校存档，以后需要查验证件的时候也方便。
正事儿办完了，楚韵这个今天过了明路的，挂在江东县高中名下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分校的校长，得到了大家的热情欢迎。
大家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下次招生什么时候开始啊？招生名额有多少啊？
楚韵微微一笑：“过几天会通过报纸告知大家，请大家多留意报纸上的消息。”
哟，招生也要在报纸上宣传，这个学校不错嘛。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孙局长带着人去住招待所，楚韵正好有时间回去一趟看看公婆，和孙局长约好明天一起回江东县。

第26章 相互成就！
因为事先也没有通知, 楚韵抱着西瓜出现在教师家属楼下，一群刚下班的老师和家属发现了楚韵，很快把楚韵围了起来。
“楚韵啊, 我看到你上报纸了, 真出息了！给你们家王老师、刘老师长脸！”
“是的哟, 咱们家属楼这么多人, 上报纸的也只有楚韵一个, 不得了哦。”
“你们那个培训班听说成培训学校了？”
“什么时候招生啊？你看我家外孙女行不行？初中毕业了的，脑子聪明又机灵。”
“我家小儿子也挺好的呀，今年考上了高中, 开学就高一了呀，更聪明。”
得！这为了上她的培训学校, 还卷起来了！
楚韵连忙劝大家别激动, 反正要考试, 考上了都能读，学历啥的不重要。
听到楚韵这么说，那些家里孩子只有小学文凭的瞬间觉得自己家孩子也有机会。对！找个数学老师好好补一补，肯定能考上！毕业就能端上铁饭碗。
王杰和刘翠买菜回来，看到楼下的人围了一圈：“你们干什么呢？”
楚韵回头：“爸妈，你们回来了。”
刘翠挤过人群：“哟, 楚韵回来了, 走，跟妈回家，忙活学校的事情可累着你了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旁边一位大婶拦住：“刘老师别着急走嘛，我们再聊聊，我还有好多事想问楚韵呢。”
刘翠笑眯眯地把儿媳妇儿从人堆里薅出来：“啥事也没有吃饭这事儿大, 大家都回去做饭吧，吃了晚饭我们坐下慢慢聊。”
楚韵终于坐在家里，耳根子清静了，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我今天一下午耳根子都没清静过。”
刘翠哈哈大笑：“说明你厉害，这事儿办的好。”
王杰更关心学校的事儿：“你今天来市里是办学校的事儿？”
“嗯，和孙局长他们一起，把学校名字定下来，给第一批毕业生备个案，给他们把毕业证办了。”
“你们县教育局不能办？”
“这是第一次嘛，学校办下来之后，后面应该就能办了吧。我从今天起就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校长了，我以后的工作重心肯定就在财务学校这边，县高中那边上课时间就少了。”
刘翠连忙说：“少了就少了，当老师哪有当校长好。”
楚韵哈哈一笑：“妈，我以后还是要给学生上课的。”
王杰皱眉：“财务学校刚办起来，想入学读书的人可不少，就你一个老师，忙活得过来？”
“现在暂时只有我一个老师，但一直只有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后面我会另外招两个代课老师的。”
三人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楚韵帮着婆婆一起做晚饭，晚饭刚做到一半，王建国和张素芬带着孩子来了。
王勤和琴琴看到楚韵就喊人，小嘴儿甜得很。更难得的是，张素芬今天态度也好得出奇。
“哎呀，妈和楚韵做饭呢？要炒土豆丝？那我来切土豆吧，我切土豆的手艺可好了。”
楚韵还没来得及说话，张素芬挽起袖子，利索地把她手里刚洗好的土豆拿走。
张素芬刀工确实好，噔噔噔一会儿功夫，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堆满了菜板。
“够了，够了，再多吃不完。”
张素芬切得正顺手呢，遗憾地停手，又要包揽炒菜的事情。勤快热情地让楚韵适应不了。
有张素芬帮忙，一顿晚饭很快做好，刘翠招呼他们坐下吃点儿，张素芬摆摆手：“我们吃过晚饭才过来的。”
“那也不能让孩子看着我们吃。”
刘翠去厨房切了半边西瓜给他们端出来：“楚韵买的，你们吃吃看甜不甜。”
张素芬一边吃西瓜，嘴巴还在不停地说：“楚韵啊，我看到你上报纸了，你真厉害，我们就你一个人上了报纸。”
楚韵抬头看了张素芬一眼，难得啊，大嫂还有这么直白夸她的时候，还没有阴阳怪气，就是实在地夸奖她。
楚韵朝她笑了一笑，张素芬就更来劲了，平时你不顺眼的人，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别说，楚韵心里还挺受宠若惊的。
楚韵心里还没得瑟过五分钟，张素芬就问了她今天听了无数遍的问题：“楚韵啊，你们学校招多少人啊？你看王勤能去吗？他这个月刚毕业，还在找工作，没找到合适的，要是能拿个会计的文凭，肯定就好找了呀，不是说一毕业就分配工作吗？”
楚韵看向王勤，王勤不好意思：“婶婶，我参加了几家工厂招工考试，考上了一家，但是我妈觉得工作不太好。”
张素芬一拍大腿：“那算什么好工作？让你去干后勤，还要给领导端茶倒水的，还不是正式工，以后能有啥前途？”
张素芬原来是想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儿子的，但是她现在年纪也不大，退下来以后几十年就在家做家务？
她跟男人和公婆商量，一家人都反对她现在退下来。
王勤好歹是高中毕业，不管好坏肯定能找到工作，她现在退下来没必要。而且她把工作给王勤，琴琴到时候怎么办？干脆都不给。
都是一家人，楚韵也明说了：“大嫂，不是说我这个婶婶有能力不帮王勤，学校还是培训班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想入学就必须通过入学考试，要拿毕业证也必须通过结业考试。以前税务局的人可以不考试进来上课，现在也不行，没有人能例外，不懂我意思吗？”
张素芬试探着问：“不能走走后门？”
楚韵坚决道：“不能。”
王勤红着脸：“妈，别人能考上，我也能考上，考不上那是我本事不如人家，你别为难婶婶。”
楚韵笑了：“王勤成绩不差，这也才刚毕业，知识都还记着呢，好好在家复习复习，等过段时间考试的时候，考中的几率大一些。”
王勤狠狠地点头：“我肯定好好复习。”
王杰夸了一句：“王勤好样儿的，咱们堂堂正正去考，考不上也不丢人。”
儿子都答应了，公公话里有话，张素芬再想说什么也不合适了。
楚韵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和孙局长他们一起回江东县。这都过了一晚上，孙局长他们的情绪还是那么高涨，主动跟楚韵商量招生计划。
招生楚韵想好了，现在只有她一个老师，她只准备招生一百人，开个大班一起上课。等明年之后，培养出新的老师，就可以让他们由学生转成老师，减轻楚韵上课的负担。
事实上，楚韵很看好李香兰和梁静，李香兰以后的职业规划早就做好了，肯定没兴趣来会计班当个老师，但梁静还可以争取一下，明年这个时候梁静也高中毕业了。
孙局长觉得招生人数有点少，等报纸上的广告打出去，肯定很多人都会来报名。
“不少了，我们开暑假班和寒假班，一年就是两百人，我们市里一年才多少初中高中毕业生？又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来学这个？”
她不能什么人来了就收，而且说是招生一百人，说不定能通过招生考试的人，还没有一百呢。
现在培训学校那边和税务局也没什么关系了，孙局长还是听她的。虽说，学校那边的事情她说了算，可怜巴巴的，只有她一个光杆司令。
楚韵回到家，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王建业还没下班，两个孩子在家写作业，楚韵随口夸一句：“都挺乖的嘛，一会儿给你们吃好吃的。”
“好呀，妈妈我们下午能吃冰棍吗？”
“冰棍有什么好吃的，我给你们做冰粉。”
楚韵上一次和学校的老师去买冰棍，楚韵只吃了一口，糖精的味道太霸道了！还有添加的色素，居然还有没有化开的，至此以后，楚韵再也没买过冰棍吃。
楚韵进屋看到堂屋桌上堆着东西，有蔬菜、小米、蜂蜜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块儿肉。
“谁买的？你们爸爸？”
王大娃摇头：“不是哦，是山下的奶奶婶婶给的。”
“谁？”
“他们说哥哥姐姐们的试工名额下来啦，明天就要去工厂了，特地来谢谢妈妈的。”
王二娃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云柳姐姐给我的糖，梁静姐姐也给了。”
楚韵看到桌上的这堆东西，这些肯定送不回去了，送回去就打人家脸了。
楚韵：“以后不管谁送东西都别要知道吗？”
“为什么呀？”
“以后跟你们解释，你们听话就行。”
“哦。”两个孩子有点遗憾，不能吃别人给的糖糖了呀。
王建业下班回来，楚韵已经做好饭了，他看到桌上的东西：“昨天下午就有人送过来，我都给推回去了，今天早上又送了？”
“嗯，我回来就在桌上放着。”
王建业看到桌上那罐蜂蜜：“收下吧，蜂蜜是你的一个学生家长送的，说是孩子爷爷奶奶为谢谢你专门送来的，说是野蜂蜜，昨天就送了，我没要，今天又送来。”
楚韵点点头：“下午下班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做冰粉，试试红糖水的，再试试蜂蜜水的。”
王建业右手捏着她的腮帮子：“我哪天下班没有早点回来？”
楚韵一巴掌拍他手上，瞪他：“你捏疼我了。”
“哟，现在楚校长金贵了，捏捏都不行了？”
“去你的！”
王建业笑着问她爸妈怎么样，楚韵说挺好的，反倒是大嫂为了王勤，对她的态度一下和颜悦色起来，还挺不适应的。
“大嫂那个人就是好强，为了孩子，也能拉得下脸面。”
楚韵哼哼一声：“奇了怪了，她对外面的人都挺好，为什么偏偏好我的强。”
“你这就明知故问了。”
楚韵得意地笑：“不遭人妒是庸才，可能我太优秀了吧。”
王建业一边端菜一边和她闲聊：“大嫂要面子，你们都是王家的媳妇儿，她是初中生，你不管大学毕业没有，你好歹读过大学，她可能介意这个。还有，你以前还是爸爸的学生，她担心爸妈更偏心咱们，所以才那样。”
楚韵调侃道：“王工程师，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王建业给她拿筷子：“我说这些，是想跟你说，她惹到你了，你忍不过怼她没问题，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放心，两个侄子侄女我会好好培养的。”
王建业不吝惜夸奖：“我们楚校长就是大气，真是教书育人的好榜样。”
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玩笑话，楚韵还是被他夸得眉开眼笑的。
下午，楚韵在家搓冰粉籽，李香兰来找她。
楚韵招呼她坐：“想吃西瓜自己去后院摘，想喝茶自己倒。”
李香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下肚，山里的过堂风一吹，腋下生凉，李香兰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这时候来？今天不上班？”
“不上，今天下午我们休息，局长让我们准备准备，明天去市局报道。我下午赶最后一班车回城里，所以先来你这里看看，一个月都见不到，你肯定会想我。”
楚韵笑：“想不想你我不知道，不过我今天做的冰粉你肯定吃不上了。”
“时间还早，你拿去凉水里放着，肯定吃的成。”
“那就看你运气了。”楚韵把搓好的冰粉放到后院，又去屋里装了半盆生花生来剥，准备一会儿炒熟做花生碎。
“你今天只是来给我打个招呼的？”
“那不是，还有一件事儿，我的税务报告写了前半段，后头的半段我写了个大概，等我在市局实习完再补上去，走之前来找你看看。”
“我现在给你看看。”
“给。”
楚韵接过她的手写稿，仔细看起来，看完后说：“你这个稿子一看就知道是基层税务工作人员写出来的，太接地气了。”
接地气是什么说法？
“我很理解你想把你的稿子写的大家都看得懂，但是吧，你得把你的报告好好包装一下。比如，你这个开篇就写了冗长的一段说税务局的钱不够花，地方税收不够吃财政饭等等问题，你精简一点，就是收支不平衡！”
“还有你后面写的一些厂矿吃大锅饭，效率低下，你要举例出来，我教过你的报表，横向比较，纵向比较，把工厂的工人数量和工厂的月产出年产出列出来，再做一个数据图，方便大家一目了然地看。”
一共没几页稿子，楚韵一口气挑了五六个毛病，每个都说到点上了。
李香兰脑子也不笨，就是第一次写这个没经验，听楚韵指点后，拿着笔就开始修改她的报告结构，重新布局详略，一整理后就清爽多了。
李香兰是真的在做实事，她的报告真的戳中了当前的税务好些痛点。在楚韵的印象中，税务是进入八十年代后才开始逐步改革，财政管理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转成市场经济，都是到了九十年代末期，才全面转变过来。
可以说，李香兰写的这个报告，核心思想是很先进的，更可贵的是看到了实实在在的问题。至于怎么改，怎么变，就不是她们这些小虾米能操心的问题。
不过这份报告，对于李香兰这样的有志青年来说，无疑是个很厚实的上升踏板。
楚韵点了她一句：“你好好写，这份报告十分有价值，特别是对你来说。”
“我知道，等我把后面的实习心得补上，去我就去投稿。”
“投稿别忘了提一嘴我们江东专业财务学校。”
李香兰哈哈大笑。
楚韵脸皮厚：“笑什么，以后有这样的露脸的机会，不管行不行吧，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你们也别觉得学校占你们便宜了，学校和学生有时候是相互成就的关系。大家一起努力把学校的名声带起来，你们身为学校的毕业生脸上也有光。”
“确实是哈，何况我还是学校的第一届学生中的第一名。”
楚韵大言不惭道：“有我在，我们江东专业财务学校，以后肯定全国知名，你和梁静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梁静一头汗跑上来：“楚老师，什么好日子？”
“得，你也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梁静嘿嘿一笑，脸都被晒红了：“对啊，我明天也要去工厂试工，我分去的是市里的钢铁厂。”
楚韵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去钢铁厂上班住钢铁厂的宿舍？”
“嗯，住宿舍。”
“当初说好的是免费去试工，你们没有工资拿，这一个月的粮票和钱你爸妈给你没有？”
梁静笑了，也只有楚老师才会心细地关心到这些事情：“我爸给我了。”
“那就好，钱不够用就找我借，你要好好表现，等明年你高中毕业了，如果不读大学，我就请你到财务学校来教书，就当借给你的。放心，不会找你要利息。”
李香兰哼笑：“大学是想读就读的吗？现在哪个工厂有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那简直抢的要打破头了。”
楚韵：“我话先放在这里，梁静别跟我客气，和你香兰姐比起来，我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自卖自夸的语气，把梁静逗得哈哈大笑。
她们两个运气不错，走之前还是吃上了楚韵做的冰粉，一碗凉滋滋的冰粉，上面放着碎花生、切碎的葡萄干、熟芝麻、西瓜粒，还有一勺稠稠的红糖水。
李香兰满足地吃了一大碗：“享受啊！”
时间差不多了，李香兰准备去坐车回家，梁静也跟着一起下山。
楚韵把刚才写好的招生通知交给李香兰，让她转交给路阳，当时说好的，招生要登报的，招生考试时间就在这个月十号。
她们走之前，楚韵提醒李香兰一句：“你的稿子收好，别给他人做了嫁衣。上次听你说，你哥哥最近折腾得厉害？”
“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韵点点头：“你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一个月时间也不长，希望你们真的能学点东西回来。”
梁静握紧拳头：“楚老师，我会努力的。”
站在院门口，楚韵目送两人下山。
招生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没事干，楚韵的时间就空出来，她打算带着孩子去楚家大队住几天，顺便把楚家大队的孩子带过来参加考试。
楚韵转头看向左边，虽然只隔了两百多米，茂密的树木把学校那边都遮了起来，楚韵在家也很少听到那边修学校传来的噪音。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王建业带着她和孩子去学校那边溜达了一圈，消食。
里面的教学楼和两边的寝室，第一层的墙砌好封顶了，估计要不了几天第二层也能完工。
远处的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了，倦鸟归巢，山下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餐，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流转。
王大娃和王二娃在学校平整的操场里跑来跑去，楚韵勾着王建业的手臂，望着山下的人间烟火气：“后面几天家里交给你了。”
王建业抽出被她勾着的手臂，把她搂进怀里：“你们早点回来。”
两人相拥片刻，夕阳已经彻底落到地平线下面，只余一点天光还没被黑夜完全掩盖。
“你们两个别跑了，回家吃冰粉。”
王大娃：“来啦，来啦！”
王二娃跑在后头：“爸爸，妈妈，哥哥，等等我呀！”
两个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两夫妻手牵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翠□□流的山林和暮色映照下，这一副景象，美得就像一幅画。

第27章 楚韵给楚家人开小灶了！……
回楚家大队, 最开心的就是王大娃和王二娃了，不用说，回去看小伙伴肯定要带他们最喜欢的羽毛球拍, 还有他们存下来的糖。
楚韵惊讶：“你们两个贪吃嘴儿, 还能存下糖？”
王大娃冲他妈傻笑, 赶紧把一兜兜糖捂严实了, 兜兜里不仅有大白兔, 还有塑料纸包装的水果糖、麦芽糖之类的，品种特别丰富，估计供销社里面有的糖他们手里都有, 没有的也有。
王建业笑着说道：“这几天他们出去玩，一堆人给他们塞好吃的。”
王大娃赶紧解释：“我和弟弟不要的, 婶婶和奶奶们硬要给我, 太多了, 我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所以你们就拿回来了？”
两个娃肩膀垮下来了。
楚韵一句话解救了他们：“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这样了。我们今天回楚家大队看外公外婆，到时候你们也给他们带点红薯干啥的回来分给人家吃。和人家交往必须礼尚往来，就是人家给你一颗糖，你也要回送人家个什么东西，这样才好, 知道吗？”
王二娃连忙乖乖道：“知道了, 妈妈说过的，不能占别人便宜。”
楚愉快地冲王建业挑眉，意思是，看看我教的孩子多听话。
王建业拎起她的包裹：“快点，早上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送你们去车站。”
为了回楚家大队, 王建业一大早起床拿着肉票去山下买了三斤肉，还去供销社买了饼干和点心。这样的大手笔，熟人见了都要赞一句是个孝顺女婿。
三斤肉啊，好多人家过年能有一斤肉吃，那都是个肥年了。
不过能娶到楚老师这么能干的媳妇儿，还给他生了两个活蹦乱跳的机灵小子，对丈母娘再怎么好也不过分。
楚韵带着孩子坐车摇摇晃晃到镇上，已经中午了，楚韵早有准备，母子三人吃了点饼干垫垫肚子，甩开腿就往家里走。
虽说都挑着树荫下走，回家的这段路也不近，大热天的更不好受。
王大娃：“妈妈，我们家怎么不买自行车呀。”
“因为用不着啊，我们平日里都在县城，你们读书、我和你爸爸上班都很近。”
“怎么用不着，去外婆家就用得着了嘛。”
“你一年回外婆家几趟？每次为了这一截儿路，还要把自行车从江东县带过来？”
王二娃叹气：“妈妈，还有好远呀！”
“别叹气，你们光着手，我拿着行李还没叹气呢。”楚韵手里不仅有王建业买的肉和点心，还有楚韵前两天特地找印刷厂的人，帮忙印刷出来的几十份试卷。
要不是楚韵把试卷放在空间里，她也要耍赖不走了。
所以说幸福感是在比较中产生的，看到妈妈手里那个大包裹，两个不孝子没说帮帮忙，反而跑起来了：“妈妈你慢慢走，我们跑快点，叫舅舅舅妈来接你。”
“别跑快了，慢着点。”
两个孩子跑在前头，周围没人，楚韵干脆把肉和点心也放进空间，手里的大包裹里面塞了一件轻飘飘的羽绒服撑场面。
母子三人你追我赶，下午一点多钟到了楚家大队，进大队之前，楚韵把卷子、肉和点心换出来，好家伙，真沉手。
楚韵走了两步，脸上脏兮兮的两个侄子跑过来了。
楚从文光着脚跑的特别快：“姑姑，我帮你拿东西。”
楚韵不客气地把东西递过去：“有点重，你和从武分着拿，晚上姑姑给你们做肉吃。”
楚从武看到了包裹里面的肉，咽了咽口水：“我来拿肉。”
“行，都给你，你拿吧。”
王大娃和王二娃跑进大队，站在田埂上扯着小嗓子就吼：“石头，栓子，我们回来了，我给你们带糖回来啦！”
在田里忙活的大人直起腰，纷纷笑了起来：“楚韵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过暑假了。”
“不用说，楚韵肯定又带好吃的回来了。”
“哈哈，是不是羡慕没有生个孝顺女儿，你家三个小子才十多岁，你回去跟你男人努努，说不定明年能生个老来女。”
那人笑骂一句：“去你的！等我三个儿子娶媳妇儿回来，我就当闺女一样待，肯定都孝顺我们老两口。”
“哈哈哈，说得对，孩子好好教，男女都一样！”
这个时节正是夏忙的时候，下午也才刚刚上工，李桂芳想回去见女儿，这会儿也不好回家，叫人看见了不好。
“大娃、二娃，快过来。”李桂芳把两个外孙子叫过来。
两兄弟甩开小腿跑过去：“外婆，我们好想你呀，给你吃糖呀。”
王大娃剥了一颗糖塞李桂芳嘴里，让李桂芳一直甜到心里，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
“乖孩子，你们吃午饭没有，没有吃就回去让你们妈给你们下碗面。”
“我们下车的时候吃了饼干，现在还不饿。”
“不饿也回去在吃点儿，你们也别在这里呆着，外面太晒了，赶紧回去。”
“嗯嗯。”
回去的路上，王二娃绕路跑去另外一根田埂，给外公和舅舅舅妈一人塞一颗糖。
王二娃甜蜜蜜道：“外公，甜吧。”
楚为民笑呵呵道：“乖孙，甜呢！快回去！”
楚为民古铜色的脸笑成一朵菊花，旁边的人都夸他两个外孙子孝顺，懂事。
“哈哈，都是楚韵教的好，前两年跟我我们，还是调皮呢。”
大家又转而夸奖楚韵，说起楚韵上报纸的事情。他们楚家大队还能出一个上报纸的姑奶奶，长脸了。
楚韵是陵山县考出去的学生，还在陵山县教了好几年的书，楚韵上报纸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县里的人还专门骑自行车跑了一趟楚家大队，给他们送报纸。
楚家大队识字的人不少，兴奋激动的小年轻，拿着报纸念了好几遍。楚为民、楚为家一众当家人，当天还小酌一杯庆祝。
要不是最近夏忙，他们非得开两桌席庆祝一下。
楚韵回来了，下午一下工，一群楚家的年轻人就往楚韵家跑，李桂芳和楚为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家的院子里和屋檐下站的都是人。
“楚韵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参加培训班的考试啊？”
“楚韵姐，你上报纸了，好厉害呀，我们老师还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一个小孩儿跳脚：“姑姑，你看看我，我也想上培训班。”
楚良叹气：“我害怕我考不上？”
“担心啥呀，我给你补了半年数学，你还不相信我的水平。”说话的是楚春玲，楚家这一代的学霸。
楚春玲其实想去考江东县上高中，当楚韵姐的学生，考虑到实际情况，以后估计还是要在陵山县读高中。
楚韵刚才正在做揉面，一群人冲进来，厨房都挤不下了，楚韵连忙道：“出去说，出去说。”
到了院子里，楚韵大声说：“第一件事，现在已经不是培训班了，已经升级为江东专业财务学校，请大家叫我楚校长，谢谢！”
“哇哦！”院子里一群年轻人兴奋地起哄。
楚韵笑了笑：“我虽然是校长，你们也走不了后门，十号是暑假班的入学考试，想去的找大队长开介绍信，考不上的自己麻溜儿滚回来。”
“知道啦！”
“但是，你们毕竟喊我一声楚韵姐，还有叫我姑姑、姑奶奶的，也不能让你们白叫不是？这几天我亲自抓一抓你们的数学。”
院子里又是一阵起哄，几个特意过来找楚韵的知青听到里面的动静，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姜灵回头跟白霜和于解放说：“我们明天再来吧，今天好像不太合适。”
白霜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就打听一下招生考试，我们如果能参加，考上培训学校后，说不定就能自己找门路招工回城。”
姜灵：“我说过了，我们就是来问问，我是下乡知青，就算考上了，也不可能让我们请这么久的假去读书。”
于解放不同意：“姜灵姐，话不能这样说，楚家人也是乡下户口，他们都能拿到介绍信去城里考试，我们怎么就不行？”
白霜：“就是，他们敢阻止我们，我就举报他们。”
姜灵、白霜、于解放三个人都是从上海过来这里插队的，姜灵比白霜和于解放早来两年，比他们年纪大，再加上家庭成分不好，早就懂了人情世故，和白霜、于解放这两个人说不到一处儿去。
姜灵苦笑，也是，她家里出过地主，和白霜、于解放这样的工人家庭出身的人大不一样。
白霜没管这些，楚家的大门是打开的，她直接进去：“请问，谁是楚韵啊！”
院子里二十多个人都齐刷刷看向白霜。
白霜心头一抖：“我找，我找楚韵。”
楚韵打量她一番，下地干了一天的活儿，看起来还挺齐整，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要么是刚才回家换了衣裳才过来的，要么就是下地的时候偷懒了。
现在刚刚才下工，她显然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洗漱，那就是后面那一种。
“我就是楚韵，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白霜看向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跟报纸上一样年轻。
白霜：“我们是下乡知青，我也是高中生，也想参加招生考试，想问问我们应该怎么报名？”
楚韵淡淡一笑：“这个你不该问我，我做不了主。”
事实上，从七十年代开始，国家就允许知青逐步回城，比如参加招工、考试、病退、工农兵学员等等，但是通过参加考试读书重新回城究竟在不在回城的方式之一，楚韵就不知道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虽然现在有了回城的希望，但真正能够回城的人都是家里有关系的人。白霜他们现在还留在楚家大队，基本上就能说明家里在他们回城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
楚韵清楚，姜灵、白霜、于解放三个人也清楚。
白霜：“肯定能行，你们农村户口都能请假进城参加考试，我们还是城市户口，怎么不行？”
楚韵不跟她扯这些：“你先去问问管理你们知青的单位，他们同意就没问题，我欢迎所有有学识的人来学校读书。”
姜灵听出了楚韵的不耐烦，好言好语地跟楚韵道谢，拉着白霜就走了。
楚良皱眉：“这几个人会不会坏事？”
楚韵望着他们的背影：“坏不了事，你们现在都还在学校读书，暑假去亲戚家补课顺便读个书怎么了？”
一群小年轻嘿嘿直笑，还是楚韵姐有算计，让大队长找关系，上半年就让他们重新考试进学校。
这就是有家族的好处，不管他们家里有没有钱，只要能考上，族里勒紧裤腰带也要让他们去读。
楚韵让他们明天再来，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吃饭吧。
有楚韵在，楚家的伙食差不了，三斤肉楚韵切了一斤半下来，炒成肉臊子，搭配上劲道的手擀面，一家人吃得唏哩呼噜。
楚卫东打了一个饱嗝：“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了。”
向红挤兑他：“那我也没见你以前少吃呀。”
楚韵微微一笑：“没事儿，尽管吃，都是王建业买的，别客气。”
李桂芳笑着埋怨一句：“建业花钱也是个没数的，你怎么不管一管？”
“妈，这你可说错了，王建业花钱比我有数，一年都难得买点什么东西回来。”
王大娃声援妈妈：“对，钱都在我妈那里。”
一家人哈哈大笑，楚韵勾唇：“难道不应该把钱交给我吗？”
王大娃和王二娃早就被他们妈养熟了，赶紧说：“该，等我们以后挣钱了，也把钱交给妈妈管。”
“呵，你们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楚韵以前做精算师的时候，接触过不少有钱人，见过的败家子数都数不过来。他们的富豪爹妈对不争气的儿子只有一个期望，至少学点啥，以后家里败落了，不至于去讨饭。
楚韵见过最牛叉的一个富二代，他曾经十分真诚地跟楚韵说，他觉得他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长得帅，以后家里要是败落了，他就去当明星，当模特，再不行就去白龙马会所打工。
楚韵记得，她当时非常诚恳地夸奖他，对自己的认识十分到位！这么清楚核心竞争力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吃不起饭。
楚韵回来了，手里还有一大摞卷子，第二天一早找堂叔楚为家商量，要去参加考试的人上午就不上工，让他们考一次试，让她摸摸底。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楚为家一挥手就同意了。丽嘉
吃了早饭，楚家的年轻人都自己搬着桌子板凳过来，坐好准备考试。
楚韵：“不会做的都尽量做，能做多少做多少，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实水平。”
“好，我们知道了。”
都是知道轻重的人，楚韵也没空给他们监考，让王大娃王二娃两兄弟在院子守着，意思意思就行了。
两兄弟欣喜地接过这个任务，拍着胸口保证：“我们一定好好监考。”
“你们做得好，中午给你们做肉饼子。”
还有肉饼子吃呢，必须好好干！
王大娃和王二娃学着他们的老师，手里拿着一根小棍棍，双手背在后头，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
王大娃一脸严肃：“别作弊，诚实考试，你们的小动作我站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王二娃：“哥哥说的对！”
笑点低的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王大娃挥舞着小棍棍：“你们都严肃点！”
楚韵去后山上碰运气，走到深山里，靠着空间作弊，抓了两只兔子一只鸡，她只准备拿一只兔子回去，其他放空间。
山里的蘑菇多，楚韵放开手捡了一大篮子才罢手。
楚韵上山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的白霜看到楚韵上山，她回头跟姜灵说：“你看，楚韵上山了。”
姜灵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她不用下地，上山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今天上工点名的时候，楚家好些年轻人都没来。”
姜灵没说话，这个还用发现了？一个大队上，都是熟人，今天谁没来，一眼就看得出来，何况缺了那么多人。
于解放小声说：“楚韵肯定给他们开小灶了，说不定还作弊呢，提前给他们透题。”
白霜赞同地点点头。
姜灵机警地观察了一下左右，没人，她这才回头厉声道：“没有证据的事就闭嘴，不管是楚家人还是楚韵，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外来知青能惹得起的。”
白霜不服：“他们敢乱来我就举报他们。”
姜灵无语：“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真出事了，你有机会举报？想想外面传的那些下乡知青的消息，活不见人死不尸的还少？”
白霜脸色刷白：“……不，不会吧。”
姜灵警告她：“你管管你的嘴，别什么都往外说，你自己倒霉不说，还牵连我们，你也不是第一天下乡了？你当我们知青过的容易？楚家人算是好相处的，你别作死把我们一起害了。”
姜灵因为出身的问题，在知青里面从来不冒尖，也不出头，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做人，不跟人发生冲突。
认识这么多年，白霜和于解放第一次见姜灵这样声色俱厉，有点被镇住了。
楚韵下山回家，白霜看到楚韵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拎着兔子，再不敢乱说话，当作自己没看到。
“感觉怎么样？”
考试之前楚韵就把参考答案给楚春玲，考完试大家自己对照着答案阅卷，这会儿成绩已经出来了。
楚楚春玲笑了笑：“我有个地方粗心，扣了两分。”
楚良懊恼：“我考了六十一分，后面的大题我有一半都不会，选择题做对的里面还有一道题是蒙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连蒙带猜，反正考及格了。”
“你们等等，我马上过来看看。”楚韵把蘑菇和兔子放进厨房，洗洗手走过去。
从试卷上来看，除了楚春玲这种特别拔尖的极少数，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成绩在八十分以上，剩下的绝大多数在六十到七十分左右，低于六十分的有三个人。
这个成绩楚韵已经很满意：“看得出，你们这半年没有偷懒。”
“我们哪儿敢偷懒啊？只要放学回家，全家人都盯着我学习。”
楚韵：“卷子先放在我这儿，你们下午该干活干活，晚上过来，我挨个跟你们分析分析后面几天突击补课的重点。”
“那行，楚韵姐你先忙，我回家做饭去了，我爸妈快要下工了。”
“那我也要走了。”
楚韵把卷子放到屋里，撸起袖子去厨房做饭，王大娃早就看到了兔子，不用楚韵叫，自觉地就去厨房帮忙烧火。
兔子先放到一边，楚韵先揉面，先把做肉饼子的面发上，她再宰兔子，剁肉馅儿。
土豆烧兔子，鲜肉饼，再来一锅丝瓜汤，今天的午饭齐全得很。
楚从文和楚从武洗洗手就跑去厨房，看到一大锅肉，馋的就差咬舌头了。他们就知道，姑姑回来家里就有好吃的。
楚韵正在煎最后一锅肉饼子：“你们站在那儿当门神吗？快点把菜端出去啊！”
“哎，姑姑，我们来啦！”
此时，知青们也在吃饭，白霜嘴里嚼着干硬的馒头，心里想着楚韵抓的那只肥兔子，好久没吃了，不知道兔子是什么味道哦。

第28章 你做的都是有价值的事！……
□□和肉饼子吃到饱, 最后来一碗汤溜缝儿，这神仙日子，给个皇位也不换啦！
一家人吃饱, 楚韵站起来准备收拾桌子, 被向红赶紧拦下：“楚韵你忙了一上午了, 休息一会儿, 洗碗的事儿我来。”
“大嫂你上午下地也辛苦, 洗个碗而已，不碍事。”
“那不行，你教他们写作业还费脑子呢。”
楚卫东哎呀一声：“别争了, 楚从文、楚从武，快点去洗碗。”
“哦。”
“哦。”
楚韵笑了, 这两个侄子, 家里真是一点没惯着, 挺好。
“王大娃，王二娃。”
被妈妈叫名字，两兄弟利索从葛优瘫的状态爬起来，帮着表哥收拾桌子。
家里大人坐一坐回屋休息，下午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儿等着。
楚韵也午休了半个小时起来，整个下午, 楚韵把卷子整理了一遍, 针对每个人的弱项重新出了题，就让春玲给它们辅导。
从卷子上就看得出来，他们这小半年确实在学习上下了功夫的，后面两道提升的大题已经是高中水平了，初中数学知识学得好，绕点弯路也能解。这个难度的题, 楚春玲刚刚初中毕业都会做，算是很优秀的了。
至于其他人，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做完全卷，但是把倒数第二道大题做了。这三分之一人里面，有五个人数学成绩好一些的，努力把最后一道大题的一小题做了。
楚韵收起卷子，楚春玲的卷子放在最上面。她很确定，楚春玲的数学水平和梁静差别不大，稍微培养一下，以后也是个做财务的人才。
只是，不知道春玲的性子跟不跟得上，毕竟，做财务不只是做会计，心性差了，做不上去的。
楚韵做完这些，从屋里出来，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两个孩子跑出去玩了。
楚韵关上门，从空间拎了一只野鸡出来，利索宰杀了丢进锅里炖上，鸡杂清理干净切好腌一腌，用来炒上午摘的菌子。
晚上的晚餐是手擀面，鸡汤打底，面条上面来一勺鸡杂炒杂菌，又饱腹又美味。一碗下肚，一天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太阳下山了，楚家大队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冒起了青烟，晚饭后，楚春玲、楚良他们都溜达着过来找楚韵。
楚韵在院子里歇凉呢，看到他们来了，招呼一声：“王大娃，把屋里桌上的卷子给哥哥姐姐拿出来。”
“哎。”王大娃放下手里的玻璃球，跑进屋拿卷子。
楚韵当了这么多年的数学老师，又有上辈子打底，她分析每个人需要查漏补缺都很到位，还有什么不懂的现场问，现场解答。
姜灵他们三个又来找楚韵，姜灵看到楚韵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随意地瞟了一眼卷子，简明扼要地指出问题，哪个知识点理解的不够清楚，哪个知识点还不会熟练运用，她讲的明明白白。
“讲完了没有，讲完了让开，姑奶奶你看看我这个方程式……”一个编着大辫子的姑娘把前头那个男娃挤开。
姜灵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看了好久，天色越来越黑，院子里的人也没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白霜被蚊子咬了，一巴掌拍过去，她小声说：“楚韵好厉害，我在读高中的时候，那个高中在上海排名前三呢，我的数学老师还是留过学的，感觉都没有她厉害，讲的好清楚。”
姜灵也有这种感觉，她已经脱离书本好多年了，不太记得知识，还有以前没搞懂的地方，就站在门口听她指点，她感觉自己都明白了。
姜灵心里想了很多，等院子里的人慢慢散了，她最后还是踏进了院子。
“楚老师你好，我是姜灵，我有一些数学上的问题想请教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楚韵微微挑眉，昨天这三个人气焰还挺高的，今天倒是有点求学的意思。
“可以，这几天我在楚家大队，你们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但是你们能不能报名参加考试，这个就不归我管了。”
“我们知道，谢谢楚老师。”
白霜扭捏半天：“楚老师，我为我昨天的态度道歉。”
楚韵微微一笑：“小事情。”
楚韵没把白霜昨天出言不逊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态度也很明确，不会帮他们，不管是他们想通过招生还是招工进城，楚韵都管不着。
今天晚上来这一趟，让他们彻底死心，楚韵看着态度挺好，但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三人回到知青点，其他人都在院子里聊天。
“哟，回来啦，攀上关系了没有？”
“白霜那张嘴，得罪人第一名，还能说好话攀关系？”
其他几个知青笑了起来。
白霜按捺住性子，不行，她不能生气。
楚家大队知青点这几年通过各种关系回城的有四个人，现在知青点还住着十二个人，他们大部分都来自南方，但都不是一个地方，只有姜灵他们三个来自上海。
姜灵去屋里端了个板凳出来坐下，平心静气地说：“也不是没有收获，有个机会，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姜灵：“怎么试？”
“我们知青点之前走了两个人，是因为社员投票选出来，通过工农兵名额读大学走的，你们知道吧。”
“所以呢？”
“楚老师的那个会计培训学校名额多，考上了就能去县城读书，结业了说不定就能分配进工厂参加工作，你们说，这是不是个机会？”
一个人迟疑道：“我们是知青，应该不能离开楚家大队去读书吧。”
白霜忍不住了，着急道：“怎么不行，知青小组发的通知，只要基层推荐，通过审批就能参加招工和招生，我们去联系其他大队的知青，写联名信和知青小组负责人谈判，肯定能成。”
姜灵来得早，在楚家大队知青里面年纪比较大，说话做事也稳重，其他人都想知道她的意见。
“姜灵姐，你怎么看？”
姜灵淡淡道：“白霜说的对，以前除了工农兵大学没有其他的门路参加招生，现在有个培训班，我们怎么也得试试，多少是个机会！”
下乡这么多年，没有人不想早日离开这里回城，说干就干，大家商量好，明天一大早就去联络其他大队的知青，赶在上工前回来。
知青们的动作，肯定瞒不过楚家大队的人。平日里他们干活就不积极，今天上工更加懒散，一眼就看得出来。
几个楚家的小孩儿跑去找楚为家：“我们早上去路口摘野桃子，看到他们从外边回来，他们肯定干坏事了。”
楚为家摸摸小机灵鬼的脑袋：“我知道了，你们去玩儿吧。”
“嘿嘿，我才不玩，我去山上挖野菜。”
“乖孩子，别跑远了，注意安全。”
“知道啦。”一群小孩儿光着脚跑了。
大队会计也是楚家人，他拿着记分本儿过来：“知青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楚为家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刚才小二他们过来说，他们一大早从外边回来，估计是去其他大队找人了。”
“也对，一大早去镇上买东西，人家供销社也没开门。”
“我去地头干活了，你记完分有时间跑一趟咱们隔壁大队，问一声就知道了。”
“哎，我十一点前回来，不会耽误工作。”
楚为家摆摆手，让他自己看着办。
姜灵他们的小动作肯定瞒不住的，中午楚为家就知道知青在打什么主意。
“咱们怎么办？”
楚为家的院子里，好几个的年轻人都跑来问，知青万一真去参加考试了怎么办，知青肯定比他们读多的书多啊！
楚为家生气，张口就是骂：“你这群小兔崽子，人家读了初中高中，难道你们没读？他们好多年都没有摸过书本了，你们天天学着，还有楚韵单个给你们补课还考不过人家？我们楚家怎么会有你们这群不中用的兔崽子！”
楚良经常被爷爷骂，早就骂皮实了：“哎呀，多几个厉害的竞争者肯定不好，我们考上的机会就小了呀。”
楚为家建起根棍子就要揍人，楚为家一溜烟跑了。
一个和楚为家同辈的人说：“哥，你也别生气，楚良也没说错，我们要不要……”
楚为家摇摇头：“他们也挺不容易的，十几岁就离家到乡下干活，现在说是有回去的机会，家里有门道把他们捞回去的能有几人？他们如果有本事说动知青小组那边，就随他们去吧。”
至于那群小兔崽子们，补了这么久的课还考不上，那活该吃不上这碗饭，回家种地吧。
楚韵知道姜灵他们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一切照旧，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等到八号下午，楚韵要回江东县，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小年轻，都是拿了介绍信要跟她去考试的。
这些人里面，除了几个高中生，剩下的全是初中生，还有两个小学生，楚家年轻一代的能读书的希望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楚韵：“爸妈，你们别送了，忙去吧，我们先走了。”
李桂芳舍不得外孙子，送了老远，终于放下外孙子的手：“从文、从武啊，路上看着点你们弟弟，注意安全，啊？”
楚从文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楚从文和楚从武还是个小学生，他们不参加考试，就是去姑姑家住两天，等他们考完试就跟着一起回来。
楚良哼哼唧唧：“我出门去考试，我爷爷奶奶，我爸妈，我哥嫂，一句贴心话都没跟我说过。”
楚春玲鄙视他：“江东县才多远？坐车几个小时就到了。我们今天去，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考试，最迟大后天就回来了，一共去三天！”
楚良不高兴：“你管我，我就不高兴。”
旁边一个叫楚月姑娘挽住楚春玲的手臂：“哼，春玲姐，我们不搭理她。”
楚良控诉：“你们两个女的合伙欺负我！”
楚月朝他做鬼脸：“略略略，那你欺负回来呀！还想欺负小姑娘，不要脸！”
楚良被气着了，旁边的楚自强看不过眼，拉着他：“我们走快点，要不然到江东县都天黑了。”
“我们走快点没用，要看一会儿司机开车快不快。”
楚良又说：“咱们这么多人，晚上睡哪儿啊？楚韵姐家的院子都不够我们打地铺的。”
楚韵笑了笑：“给你们打地铺的地方还是有，不过不用打地铺了，我新修了一座学校，你们到时候直接住宿舍。”
楚韵只想着他们可以住宿舍，倒是忘了给他们准备被褥，还是昨天她妈问起来，楚韵才想起这事儿。为了解决睡觉的事情，楚春玲他们身上都背着凉席和枕头。夏天嘛，也用不着多厚的被褥。
不过，还有一件事她忘了，那就是买高低床，希望王建业还记得这个事儿。
“哇哦，楚韵姐你自己修的学校？”
“嗯，自己修的。”
楚家一众小年轻瞬间觉得楚韵的形象又高大了一点，自己能有钱到修学校，是多有钱啊？
楚春玲暗暗给自己打气，等她有钱了，也修房子，修大房子，她带着妈妈，以后想住哪间住哪间。
楚韵有修学校的想法，是因为她想把财务学校办成私立的，自己的学校自己做主。但是她没考虑到这个时代没有私立学校，为了把学校办起来，不得不挂在县高中名下。
但是无所谓了，先这样吧，修学校的钱她给得起，就当花这个钱买地皮了，等以后日子好过起来，山上的地皮肯定越来越贵，修别墅的首选啊。
今天开车的师傅是个急性子，不管路烂不烂，照样开得飞起，楚韵不得不把坐窗边的王二娃抱在怀里，生怕这个小子脑袋撞车窗上了。
汽车一路飞奔，到江东县还没有天黑，这时候正是下班的时间，楚韵带着一群年轻姑娘小子走在路上，可吸引眼球了。
谢大姐看到楚韵：“哟，楚老师回来啦？”
楚韵笑着点点头：“后天就要入学考试，该回来做准备了。”
谢大姐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这是你们老家的？也是来考试的？”
“对，听说这边有会计学校，家里的长辈都支持他们来考试。”
“挺好的，挺好的。”说起考试和会计培训班，谢大姐兴趣大的很：“我们家云柳啊，到厂里上班还没有十天呢，老会计和厂里的领导都跟我夸了好几次了，都是楚老师教的好。”
楚春玲他们听的正来劲呢，楚韵还忙着回家：“谢大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做晚饭，等有时间我们再聊。”
“行呢，行呢。”
楚韵拉着两个孩子：“你们跑快点，让你爸先别做饭，我们这么多人，等我回家再做。”
“那我们跑前面哦。”两个孩子甩开腿儿就往山上去。
二十几个人吃饭，不能往精细里做，只能做简单方便的，楚韵打算做面疙瘩汤，好吃饱肚子做起来还快。
楚韵他们回到家，王建业正在院门口等她：“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王勤从屋里出来：“婶婶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王勤什么时候到的？”
王建业拿过她手里的包袱：“王勤前天就到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东西还方便，我想着你要带那么多人过来，家里吃饭就不方便了，就找了个大婶帮忙做饭，还找了个看门的，平时也能帮帮忙。”
这里人多，楚韵不好意思亲他，只能不经意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考虑的挺周到嘛。”
王建业回握她的手，嘴角露出了笑容。
楚良挠头：“楚韵姐，那我们一会儿去学校吃饭？”
楚韵摆摆手：“不用，今天你们就在家里吃饭，吃了饭我送你们去学校。”
楚韵扭头问了一句：“床你买了吗？”
“买了。”王建业也发现了，她做事儿有时候大大咧咧的，说一句要修学校就撒手不管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心。
楚韵嘿嘿一笑：“做得真棒，晚上给你奖励。”
楚良、楚春玲他们耳朵都竖起来了，什么奖励？
楚韵双手叉腰，回头瞪他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放下，准备做饭，你们这么多人，还等着我伺候不成？”
“后院有菜园子，春玲你们去摘菜，晚上做疙瘩汤，你们想吃什么菜就摘什么，地里还有西瓜，想吃也摘几个。楚良你们去烧火，王建业去柜子里舀两盆面粉。”
楚韵一顿吩咐，大家都动起来，各司其职，王二娃跑过来：“妈妈，我做什么呀？”
“你们一边玩儿去，别挡路。”
“哦。”
楚韵把王勤叫过来：“学校那边能洗热水澡吧？”
王勤点点头：“有，我去看过，左右两边寝室一楼都有洗澡的地方。”
“那你跑一趟，叫负责做饭的大婶烧几锅热水，一会儿你们吃完饭过去正好洗澡。”
“行呢。”
家里有二十几个人，煮了两大锅面疙瘩才够吃，吃完晚饭歇了一会儿，楚韵叫他们拿上行李，送他们去学校宿舍那边住。
走之前，楚韵叫楚良、楚自强、王勤他们从家里的柜子里搬走了一袋面粉一袋玉米粉，还有半袋小米。
“这是你们这两天的粮食，让学校的大婶给你们做。要吃菜就来家里菜地摘。”
按照楚韵的规划，这一期会招收一百名学生，可以预见，很多学生不是他们县城的，住校的话吃饭问题肯定是在学校里解决。按照县高中的规矩，每天卖甲乙丙三个等级的餐，她觉得不太好，还是按照以后大学食堂那样，想吃什么自己选最好。
不过这都是等学生来了之后的事情了。
去学校的路上，王建业听完楚韵的安排：“这样做确实好，大家都可以选自己想吃的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很多人根本吃不饱饭，他们不需要那么多选择。”
楚韵愣了一下：“我可以给他们提供助学贷款，等他们毕业工作了再还给我。”
“咱们家有那么多钱吗？”
“行的，本来学生就不多，基础会计班几个月就能毕业，吃不了多少钱。”
“那你要不要跟刘校长他们聊聊？”
楚韵想了想：“我会跟他们通个气，但是财务学校这边，肯定不会全部按照县高中的规章制度来。”
学校到了，王勤带着楚良把粮食放到食堂那边去，然后带他们去寝室。
王勤：“男左女右哈，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都是两层楼，你们随便住。”
走进学校，楚韵看到完成版的学校，房子看着很有这个年代的风格，学校的大操场是夯实的泥地。
楚韵跺跺脚：“以后下雨了怎么办，操场都没办法走人。”
“你总不会想打个水泥地吧？这个价钱就高了。”
楚韵也舍不得，现在她手里只有几千块钱了，她还想搞助学贷款，确实没有多余的钱花在这里。
“我们可以去弄一些细腻的河沙来，操场上铺上河沙，也不怕下雨没法走人。”
“想法挺好。”
这会儿楚韵脑子里转悠的都是钱的事，看到守门的大爷，她拉住王建业：“等等，他们的工资谁发？”
王建业笑了：“县高中那边发，你不是说只办寒暑假班吗？寒暑假县高中放假，他们来这里上班也不耽误，还能多领工资。食堂里现在只有一个人，过两天等学生到了，还要来两个。”
楚韵放下心来，能省一点钱是一点吧。
暮色降临，楚韵和王建业站在操场的中央，左右两边的宿舍都亮起了灯光，传来少男少女们的笑声。
夜色掩照之下，楚韵回头抱着王建业的腰，趴在他的胸口：“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在不久的以后肯定会有价值的。”
王建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道：“会的，现在就已经有价值了，你给了他们过好日子的底气。”
楚韵无声地笑了，有他的支持，她会更加义无反顾地在这条路上前行。
楚韵望着这个崭新的学校，等到后天考完试，将有一批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来到这里，开启新的学习旅程。

第29章 楚家人喜气洋洋，知青全……
楚韵以为姜灵他们想来江东县参加会计班招生考试的事情应该很难办成,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楚韵在县城遇到姜灵他们, 正在县高中门口报名。
姜灵也看到了楚韵, 她走过来打招呼：“楚老师好。”
楚韵笑道：“恭喜你们, 获得了这次参加考试的机会。”
姜灵苦笑, 虽然他们经过了知青小组的同意, 赶在最后的时间点请假到江东县报名参加考试，来到报名现场之后，她心凉了半截, 觉得他们这群知青，考上的几率微乎其微。
学校只招生一百人, 现在现场报名的人都已经快一千人了,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在读高中生, 不仅有江东县的学生，还有其他县和市里的学生，更有甚者，还有在税务局上班的人报名，听说领导非常支持他们，只要考上, 就能带薪学习进修。
和这些人一比, 他们这些知青可以说毫无优势。
楚韵鼓励道：“第一次来考不上也没什么，先试试水，寒假再来。”
“谢谢楚老师鼓励，我们会努力的。”
楚韵离开报名点，去办公室找刘校长，明天的考试主要由他主持。当然, 为了公平起见，还请了税务局孙局长他们一起监督。
刘校长看到楚韵，脑袋都大了：“楚韵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报名参考，我们完全没准备那么多卷子，今晚上还要加班加点印呢。”
楚韵笑了：“没事儿，现在还有时间，来得及。”
刘校长故作生气：“你倒好，一走那么多天，我们为了考试忙得不行，你这个校长倒是悠哉。”
楚韵也很冤枉：“这不能怪我嘛，我们家亲戚也会参考，入学考试这个事情我不适合参与。您也不要跟我说卷子的事情，等考完了我来帮忙阅卷行不行？”
路阳笑着走进来：“楚校长避嫌避的真彻底。”
楚韵回头看到路阳，也笑了：“那可不，还要麻烦路大记者多多宣扬出去，我可没有给我们家亲戚走后门，考试是什么题目我都不知道，这次出题人都是县高中老师。”
刘校长这时候站楚韵这边：“我可以给楚老师作证。”
路阳拍拍跟他一起搭档负责照相的同事老黄的肩膀：“我和楚韵是同学，你是这里唯一的外人，楚老师的名誉就交给你了。”
老黄哈哈一笑：“我们搞新闻的，就是要实事求是，放心，我们不会让别人污蔑楚老师。”
几人寒暄一阵，路阳说，今天的事情肯定上不了新闻，再等一等，等到第一批学生实习结束再发一篇报道。
楚韵问他：“李香兰找过你没有？”
“找过，她说她要投稿，到时候走正常渠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楚韵意味深长道：“提醒你一句，你的新闻可以稍微押后一点，等她的投稿见报了你再发。”
路阳挑眉：“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们报社那么多记者吃的就是这碗饭，外面的人投稿多的很，能见报的却是寥寥无几。”
楚韵微微一笑：“别说，李香兰写的东西，你们报社真不见得有人写的出来。”
楚韵这话，给路阳心里留下了一个印子，他回去可得找李香兰问问，是不是她合伙楚韵又在打什么主意。
楚韵问他：“你知不知道今天来报名的学生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江东县的学生，市里和其他县的学生，还有工厂上班的，不过这部分人少。”
楚韵补了一句：“还有知青，陵山县的知青写联名信给知青小组申请，得到了来报名的机会，但是他们考上的可能性估计不是很大。”
路阳多敏锐的人，瞬间就发现了新闻价值。自从六九年下发通知，下乡一年以上的知青可以通过各种招工等渠道回城后，知青几乎是他们最关注的群体之一。这几年，为了回城也没少闹妖蛾子，走极端的人有把自己弄病、弄残疾的，想办个病退回城的人屡见不鲜。
“你要想采访，我可以带你去认认人。”
路阳也不贫嘴了，立马站起来：“你带我去看看。”
楚韵跟刘校长点点头，带着路阳和老黄去找姜灵。
楚韵找到姜灵的时候，他们已经报完名，在商量今晚上住哪儿。他们来的不算早，江东县仅有的两个招待所都住满了。
“楚老师。”
楚韵嗯了一声：“你们没找到地方住？”
“没有，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住，晚上我们就在学校门口靠着墙休息一晚，反正夏天也不怕冷。”而且，他们也带了凉席，往地上一铺就成了。
“你们如果不介意就去山上财务学校睡，宿舍都是空着的。你们也可以跟其他没找到住的地方的人说说，都可以去住一晚。”
姜灵感激道：“谢谢楚老师，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楚韵给姜灵介绍：“这是路阳，市里来的记者，他想跟你们聊聊。”
路阳露出亲和的笑容：“外面太阳太晒，我们去教室里坐一坐吧。”
楚韵还有事儿，就没有多呆了，交代他们采访完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她让楚春玲来接他们。
今天江东县特别热闹，路上的人多，楚韵去肉铺路上遇到熟人，都纷纷给她打招呼。
“楚老师去买肉啊？我刚从肉铺过来，已经没有了。”
“好，谢谢啊。”
楚韵转头去城外小树林，半个小时后，提着一斤肉出来，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两斤，凑够三斤提回家。
一斤肉放到厨房，提着另外两斤去隔壁学校找楚春玲，交代他们一会儿去山下接人。
“放心，交给我们。”
楚韵：“我买了肉，一会儿交给食堂，明天早上给你们做肉包子。”
“啊，楚韵姐真好。”楚春玲大着胆子抱了一下楚韵的腰，撒腿就跑了。
隔得老远，楚韵都还能听见她的笑声，不由得摇了摇头，还是个小丫头。
第二天正式考试，楚韵睡了个懒觉，早饭都是王建业做的。
吃了早饭后她也没有出门，从空间里面扒拉出一本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到了中午做饭的时间，还有点意犹未尽。
哇哦，她也要变身小作精，折腾一下王建业。
做好饭，还没等到王建业回家给她表演的机会，一群考完试的少男少女都冲进院子里，一个个心事沉重，连数学成绩最好的楚春玲都觉得自己可能考不上。
楚韵不得不化身靠谱的知心姐姐，开解他们。不过这人吧，就是这样，你越安慰他越来劲，最后楚韵烦了：“都考完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谁再唉声叹气都给我滚出去！”
院子里安静了，楚春玲小声试探着说：“我觉得我好像考得还行。”
楚韵瞪她一眼：“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尽传播焦虑，都给我滚回学校吃午饭去。吃完午饭睡一觉，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哦。”
因为参考的人太多，今天的考试在县高中里面进行，这次阅卷也不像之前只有几十份，一千多份试卷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
楚韵抓紧时间吃了午饭就去学校那边帮忙阅卷，而此时，阅卷的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楚韵快过来，你和赵老师负责批最后一道题，批完了之后再交叉审核一下。”
试卷太多，今天阅卷采用的流水式作业，他们阅卷的时候，税务局那边还有人来监督，他们还负责最后的统分排名。公平、公正、公开可不是说说的。
阅卷阅到最后统分的时候，路阳来了：“学校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学生，都是来看分数的。”
楚韵揣着手站在一边，看刘校长他们忙活：“别急，再等一会儿，成绩马上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税务局那边最后一次复核分数：“没问题了，最后的成绩出来了。”
旁边的老师挤过去：“快给我看看，这次的第一名是谁。”
“急什么，给你看嘛。”
“第一名，楚春玲，这是个姑娘的名字。”
那个老师回头跟楚韵说：“楚老师，和你一个姓。”
楚韵笑了：“是我们楚家大队的孩子，这孩子数学成绩一向好。”
路阳挤进去，扫了一眼榜单，前十有七个看起来都是姑娘的名字：“楚韵，你这个人是不是旺姑娘啊，上一届培训班，入学考试到最后毕业考试第一名都是女学生，这次入学考试第一名又是。”
楚韵哭笑不得：“这不是意外嘛。”
孙局长摸摸小巴：“楚老师是个福星，和她靠上的都旺，希望我这个老大叔也能沾点好运气。”
懂的人都懂，哈哈一笑就打住了。
重新用红榜抄录一份成绩，准备张贴到学校门口。为了以示公正，张贴红榜的都是税务局的人。
“开门了，开门了。”
“快看，是不是成绩出来了，我看到红榜了。”
“应该就是，第一届也是贴的红榜。”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下意识又往上挤，被人拦住了：“别急，榜都没有贴好，你们挤上去有什么用？”
等榜单贴好，招呼人家别急的人，一马当先挤过去，过了一会儿又挤出来，鞋子都掉了一只，激动的脸色通红：“爸妈，爷爷奶奶，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我要当会计了！”
旁边的人没有笑话他失态，反而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你多少名？”
“我九十九名。”
“哇，倒数第二名，运气真好，倒数第一是谁？”
楚良摸了一把脸，倒数第一名是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吧，能考上也是好事一件。
第一名楚春玲，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比第二名高了五分。排在她后面的第二名是市里的一个高中生，名字叫窦德辉。
窦德辉骄傲地昂起脑袋：“谁叫楚春玲？”
众人看了他一眼，哟，心气儿高，难道想和第一名比一比？
楚春玲没有看到窦德辉，和楚家一群年轻人正在庆祝呢。
楚月激动：“哇，楚良那个吊车尾都考上了，是不是我们都考上了？”
旁边一个人白了她一眼：“楚良不是吊车尾，我没考上。”
“不会啊，我记得你考及格了。”
及格确实及格了，但是只要前面一百名，他排名一百二十三。
楚月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儿，反正你还在读初中，寒假再来考呗，再不行就等明年高中再来，本来考的就挺难的，很多你没学过不会做也正常。”
“可是楚春玲也刚初中毕业，她是第一名。”
楚月不可思议道：“你跟春玲比？”
“……”
旁边围观的人哈哈大笑，算了，这次没考上就没考上吧。
楚家这次一共来了二十几个人，考上的一共有十五个人，这个比例不算低了。这个成绩拿回去，大队长肯定不会削他们。
和楚家这边的欢声笑语相比，姜灵他们那边一片惨淡。陵山县来了六十多名知青，成绩最好的人排在一百零九名，没有一人上榜。
姜灵安慰他们：“没事，我们这次没准备，成绩差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再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们多久没看书了？另外，是不是还有些人原来成绩也不好。”
他们说的是知识青年下乡，实际上他们这群人里面，敢拍着胸口自称自己是名副其实的知识青年的人，应该也没几个，只能骗骗不识字的社员。
白霜和于解放也觉得泄气，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自己缺的就是个机会，实际上，他们更缺的是实力。
“回去好好学，既然我们能来参考，等到寒假的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知青报名，到时候竞争压力更大。”
明天就是休息日，这些考上的同学明天回去休息一天，准备钱票还有被褥，后天到学校报道开始学习。
另外也通知了助学贷款的事情，想参加助学贷款的人，可以提前做个登记。
助学贷款，这可是新鲜事情啊，一些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纷纷找老师了解，这个助学贷款怎么贷啊？
助学贷款是无息的，贷款期限一年，这个助学贷款只能用于学费和生活费，工作后必须在一年内偿还，或者学校将到户籍地追缴欠款，还必须加上利息。
这个助学贷款条件优厚，可以说解决了很多乡下学生的燃眉之急，一个学生等老师说完，连忙说：“老师，我要申请，我要申请，我是陵山县高中的，楚老师认识我，教过我高一，我肯定不会逃跑的，我肯定还。”
楚韵听到有人喊楚老师，扭头看过去，看到一个满身补丁的男生，她笑了，跟负责登记助学贷款的老师说：“马一鸣，这是我的学生，成绩好，品行也好，是个好苗子。”
马一鸣嘿嘿一笑，阳光得不行：“楚老师，你还记得我呀。”
“这么好的学生，我怎么不记得，以后也要好好学习啊，老师看好你！”
“嗯。”马一鸣侧过头，假装不经意地擦掉奔涌而出的眼泪。
楚韵也扭过头，假装没看到，小心地维护这个少年的自尊心。老黄站在后面，拍下了这一幕。
照片里，一个头扭向左边，一个看右边，两人互相没有交流，但是温馨的情感，早已经把两人之间的空间填满。
看过成绩后，不管考没考上，所有的学生收拾收拾行李，外县和市里的学生，还能赶最后一班车回家，姜灵他们也没有多留。
楚韵叫住楚家没考上的几个：“你们再住一晚，明天再走，今天要回陵山县的学生不少，车上坐不下了。”
“没事儿，我们站着回去也行。”
“不行，明天回去，听我的。”
“哦。”
江东县到陵山县坐车要几个小时，路况又不好，一路站回去更加辛苦。等他们到了镇上，肯定还要走夜路回去，楚韵不放心。
周围的人都散了，楚韵带着他们回家，路上楚良激动的蹦蹦跳跳的，一点都不稳重。
“楚韵姐，我能考上，肯定是今天早上那个肉包子的功劳，哎呀，本来我倒数第二题我都不会的，突然脑子跟开窍了一样，硬生生把第一个小题做出来了。我后头那个人就比我少了两分，肯定就是这一道小题帮了我的忙。”
楚韵今天没打击他：“你厉害哦，这次招生考试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是我们家的人，都给我长脸了。”
楚良皱眉思索：“楚韵姐，你这是在夸我吗？我听了怎么没觉得高兴呢？”
楚春玲他们哈哈大笑，楚韵也勾起了嘴角。
这个傻小子！
第二天一早，楚韵送没考上的孩子坐车回家，楚从文和楚从武两兄弟也跟着一起回去。
楚韵给了好大一包散装饼干，还有一大桶菜籽油：“饼干不能放，等回潮了就不好吃，让爷爷奶奶别节约，尽早吃了。还有这桶油，让你们妈炒菜多放点。”
楚从武直点头：“姑姑放心，我肯定让我妈炒菜多放点油，我可吃够了水煮菜了。”
楚韵笑了：“你妈如果舍不得放，你们就自己学着做饭，想放多少放多少。”
“嗯，我们知道了。”
楚韵不知道，她随口一说这句话，被两个侄子记在心里，想吃好吃的，靠着他们妈估计不行了，还是自己会做饭好，想放多少放多少。
以至于，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两兄弟突发奇想想吃油炸土豆条，一动手就炸了半盆土豆条出来，一桶油用了一小半，可把向红心疼得直抽抽。
要不是老两口拦住了，楚从文和楚从武肯定要挨一顿揍。
送走一群孩子，楚韵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没想到人还不少。
刘校长把申请助学贷款的名单递给楚韵：“你看看，一百个学生，申请助学贷款的有三十二个，就算只管学费和生活费，这也是个不小的开支啊，要不我们找孙局长商量商量？看看他们能不能出一笔钱？”
楚韵仔细看助学贷款的名单，申请的学生，大都是像马一鸣那样的农村孩子，成绩好，家里条件差的，城里的学生也有几个，占比很小。
“得了吧，孙局长那边每年都入不敷出，钱都到不了他们手里又得安排出去。您别操心，三十二个学生，两三个月能花多少钱？我家王工程师能干，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现在这年月，有肉票猪肉都才七八毛一斤，青菜一两毛钱能买十斤，面粉也才几毛钱一斤，这点钱还是给得起的。
楚韵不知道，她随手一个举动，就能给那些穷困到只余下一口气的家庭多大的帮助。
昨天晚上马一鸣回到家，高兴地跟爸妈说自己考上了江东专业财务培训学校：“校长是我高一的数学老师楚老师，她可厉害了。”
得知儿子考上了那个上了报纸的学校，马一鸣父母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儿子暑假剩下的时间要去县里读书，学费生活费又是一大笔钱，晚上两夫妻愁得睡不着觉。
“他爸，我们明天去队里借点钱，不能耽误一鸣读书。”
“夏收的粮食也快分了，不知道我们能分多少。”
马一鸣的妈妈叹气：“提前借了钱和粮食，我们下半年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两夫妻愁的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马一鸣收拾好他那两件换洗的破烂衣裳，把枕头凉席捆上，一副准备好要出发的样子。
“你别慌，等会儿你爸吃了早饭就去队上借钱给你交学费，还要借点粮食。”
马一鸣一拍脑袋，笑着道：“都怪我昨晚上太高兴了，有件事儿忘了跟你们说。”
“什么事啊？”
“我们校长给我们提供助学贷款，学费和生活费学校都包了，等我工作之后这个钱再慢慢还。”
“真的？”马一鸣妈妈不敢相信。
马一鸣猛点头：“真的，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到时候找个好工作，我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马一鸣妈妈高兴的泪眼婆娑：“真好，楚老师真是大善人，等我们日子过好了，以后要好好报答她。”
这样的事情，同样也发生在其他申请助学贷款的学生家里，以至于第二天开学典礼上，楚韵看到学生的精气神都棒棒的，还夸了两句。
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嘿嘿笑起来，马一鸣大声喊了一句：“楚老师，我们会努力学习早点毕业的，还要早点还你借给我们的助学贷款。”
他们已经知道了，助学贷款不是学校出的，是楚韵私人出的钱。
楚韵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第30章 以后你就是我姑奶奶
说起来感觉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养活一群半大小子，楚韵还想让他们吃饱饭别耽误长身体，在找粮食这件事情上, 楚韵都花了不少功夫。
既然学校挂在县高中名下, 采买粮食肯定也用县高中的路子, 刘校长看到楚韵报上的采购明细：“这是两个月的粮食？”
楚韵摇摇头：“这是一个月的。”
刘校长吃惊：“你们学校加上教职工也才一百零几人吧, 这么多粮食？”
不怪刘校长吃惊, 现在大多数人每顿吃个半饱的不在少数，楚韵想学生吃饱，这个粮食要的数量就不少。
但是他们学校人少, 要的粮食总量不算多，粮库那边也批给他们了。
只有粮食不行啊, 还要菜和肉, 菜那边也是走的县高中的路子, 肉的话，楚韵专门找肉联厂负责人谈。楚韵两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个事，为了吃点肉求爹爹告奶奶的，好在人家肉联厂最后还是同意了。
会计培训班更名为江东专业财务学校之后招的第二届学生，学习生活慢慢进入到正轨，一百个学生不仅为楚韵的知识折服, 同时还有学校丰富的伙食, 让他们欲罢不能。
能考进来的学生，至少也是个初中生，学校食堂什么样谁不知道？
谁知道他们财务学校就是不一样，米饭馒头限量供应，但是菜的种类多啊，一样吃到饱。还有隔几天就有扎实的肉菜, 那么多大肉片得买多少肉啊，楚校长上哪儿弄的，真是牛啊。
财务学校一周放一次假，第一周学生放假回去，一周没见，家长明显感觉自己家的孩子脸色好了不少。
马一鸣的妈妈捏着他的胳膊：“你是不是长肉了？”
马一鸣摇摇头：“没有吧，就算伙食好，一周也长不了多少肉啊。”
马一鸣妈妈又打量了一番：“我感觉你真的长肉了，他爸，你快来看看啊。”
一家人围着马一鸣，问他在学校吃什么？
马一鸣来劲了，掰着手指头数：“在学校可以吃馒头，蔬菜鸡蛋汤，隔几天还有一顿肉菜，楚老师有时候在后山上抓到野鸡野兔子还会拿过来给我们加餐，晚上有时候吃杂粮面，有时候和蔬菜粥、大碴子粥、杂粮粥，都是稠稠的……”
“我的老天爷，你这哪是去读书啊，你这是去享福啊！”
马一鸣哈哈大笑，他也觉得，学校的伙食是真的好。
时间很快进入到八月，第一批去各个工厂以及税务局实习的学生马上就要回来了，就在这个关头，李香兰酝酿几个月的那篇报告投到报社。
路阳没有提前看到这篇报告，这篇报告是主编直接审读的，路阳第一次看到这篇报告，是在内刊上。指导老师写的楚韵，作者李香兰。
这一篇报告看下来，路阳终于明白，楚韵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主编知道路阳和楚韵的关系，有一次端着茶杯路过路阳桌前：“你这个老同学，是个能人，以后啊，我们市里肯定能听得到这号人物的名声。”
李香兰这篇报告在全国机关内部引起了多大反响不提，路阳第二篇关于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报道见报，还是头版头条，学生们这一个月的实习成果摆出来，所有去各个单位实习的学生都给所在的工厂做出了贡献，各个单位都抢着要。
还有上个月第二届的入学报名图，人头涌动，摩肩接踵。从各个地方来的学生汇聚在这里，只为学到更实用的财务知识，还有一部分特殊的参考者，知青。
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来到报名现场，脱离书本多年，他们所有人都在这次考试中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考上，想通过考试回城回家的渴望，和考试失败的黯然，看了不由得让人心情沉重。
少小离家老大回，他们回得了吗？
这一篇深度报道，又让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和楚韵火了一把。
此时，江东财务学校变成了江东县的一张名片，有亲戚住在江东县的人，都会写信去问，江东财务学校是个什么样的学校？
江东县的人也为他们有这样一个独特的学校感到自豪。
学校修在山坡上，修学校的时候搬运砖头都是走楚韵他们回家的那条小路上去，然后再绕路从楚韵家搬运到左边学校地基上。
现在为了进出学校更方便，县高中发起正在过暑假的学生，和财务学校的学生一起重新修了一条路，搬来石块，从山脚下到学校修了长长的石阶，站在石阶地下，仰起头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路修成那天，刘校长得意地找人搬来一块大青石放到山脚下，有空的时候，就拿着他的锤子和铁钳去那里敲敲打打，每到傍晚，吃了晚饭去遛弯儿的人，都会去瞅一眼进度。
哟，这敲打出来的，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名字。
等到刘校长把学校名字刻好那一天，他端来大红漆，给名字刷上鲜亮的红漆，就像在大家心里打上了一个不可磨灭的标签。
从此，县里的人傍晚歇凉有了新去处，因为山上就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山下面地方也宽敞，这个地方被大家亲切地称为会计广场。
傍晚的时候，在广场后面的台阶上一坐坐一排，一群熟人朋友街坊，聊天，看孩子，就挺好的。
楚韵有时候回家，站在回家的小道上，望向左边那条宽阔的石阶从山下通向山上的学校，看多了，她也觉得，这所学校要一直办下去才好。
李香兰上了内刊之后，好多地方邀请她去做报告，她把报告做完回江东县，已经是八月底了。这一次回来，她年后升职的事情和孙局长一样，都是板上钉钉了。
李香兰：“快两个月没回来了，我刚才过来找你的时候，看到那条又宽又阔的石阶路，真敞亮，谁修的？”
楚韵笑道：“刘校长组织的，大家一起修的。你没看到山脚下那块圆润的大青石？上面的字都是刘校长刻的。”
“那我回去的时候再去瞅一眼，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小孩儿坐在大青石上玩儿，估计字被他们坐在屁股下面了，我没看到。”
楚韵哈哈大笑：“刘校长前天专门爬了老长的石阶到学校找我，后悔说那块石头选小了。昨天他的小儿子去广场那儿玩儿，去晚了，愣是没挤上去，站在大青石下面，差点没哭出来。”
李香兰也跟着哈哈大笑，简直太逗了。
这时候，梁静拿着书本过来：“呀，香兰姐回来啦，你们在笑什么呢？”
楚韵就说刘校长和学校山脚下那块大青石的事情，这事儿梁静也知道，也跟着笑了起来。
八月初梁静实习回来，在家没事儿做，经常来楚韵这边玩儿，楚韵干脆让她去学校那边帮忙。每次上午她上完课后，让梁静负责给其他学生答疑解惑，这事儿梁静干得还挺顺手。
梁静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老师，你说我们现在学的初级财务知识，你什么时候教我高级的？”
楚韵想了想：“等九月县高中那边开学了再说吧，到时候这批学生也毕业了，我才能抽出时间。还不是高级，你先把中级学完吧。”
暑假班这种连续集中上课的模式，比梁静他们那时候每天晚上上课效果更好，战线也不用拉那么长，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学完他们之前用小半年才能学完的课程。
李香兰问：“这一批学生也要实习？”
“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他们好多人还是学生，为了财务学校这边的结业考试还要跟学校那边请假，如果还要参加一个月的实习，估计学校那边不会同意他们请这么长的假吧。”
不过，现实情况和楚韵估计的还是有点出入，报名参加结业考试后实习的学生有九十三个人。大家对于实习这个事情看的还是挺重的，就算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特别是高中生，都跟学校多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参加实习，这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工作。
考试前最后一节课，楚韵讲完课，放下粉笔：“还有什么想问的？”
窦德辉举手，楚韵示意他问。
窦德辉：“楚老师，我听小梁老师说，后面还有中级财务课？这个班什么时候开课？也要考试吗？”
听到窦德辉的提问，楚春玲不禁翻白眼，这个人从入学考试到后面每次小测验都排名在她后头，总想找机会压过她。
楚韵微笑道：“目前确定要跟我学中级财务课程的有两个人，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想学，结业考试前十名可以免考，排名十名往后的人，可以通过参加考试拿到入学名额。”
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有心思学习更多财务知识的是少数，他们的眼光看不到那么远，只觉得能成功通过现在的结业考试，拿到毕业证书，然后被推荐到工厂实习，这就已经是他们全部的期望了。
当然，楚家的孩子除外，楚韵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太高，但凡楚韵说的好东西，他们都很上心，就算自己现在不懂，听楚韵姐/姑奶奶的，多学一点没坏处。
以楚春玲为首，一群楚家的年轻人雄心勃勃，准备在结业考试上考个好成绩。
楚春玲和窦德辉对视一眼，两人都战意熊熊，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最后的结业考试如期而至，县高中来了一批老师负责监考、阅卷，一百份卷子，当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窦德辉以一分之差名列第二，楚春玲哈哈大笑。
楚春玲叉腰，得意得不得了：“窦德辉，姑奶奶我还是第一名，你服不服气？”
窦德辉看到成绩单皱眉，转头看到她被太阳晒的汗津津红扑扑的脸蛋笑了：“服气，以后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楚春玲感觉自己有尾巴的话，尾巴肯定翘起来了。
成绩出来后，贺副局长来找楚韵商量，这次考试的前五名都给税务局。
楚韵震惊：“你们税务局满员吧？”
贺副局长笑了：“原来是满员，暑假过后，那几个上过会计培训班的都被调到其他县市去了，我们税务局的人手不够。”
按理说，招人这事儿应该是孙局长来办的，不过嘛，孙局长高升已经是定局了，贺副局长就自己来了。
楚韵看了一眼名单：“第一名估计不行，春玲刚刚升高中，她肯定要回学校读书，其他学生你去问问。”
“行。”
机关单位来学校选人了，还有什么说头，已经毕业了的人肯定愿意啊。马一鸣和窦德辉成绩排名也很靠前，但是他们高中还有一年，让他们请一个月假实习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去税务局上班估计是不成了。
最后选来选去，那些成绩排名十多二十名的学生，因为早就毕业了捡了好处，这些大哥大姐，笑嘻嘻地说要请楚春玲、窦德辉他们这些小弟弟小妹妹吃个饭，谢谢他们让出来的机会。
楚韵提醒他们一句：“别得意忘形，别等后天参加税务局的上岗考试被刷下来。”
几个比楚韵年纪小不了几岁的男男女女纷纷拍着胸口保证，指定不能丢学校的脸。
第二届的学生实习的实习，回去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山上学校的大门关上了，山下县高中的大门又打开了。
开学前几天，学校组织学生进行思想课学习，楚韵这个数学老师每天去学校点个到，其他时间都可以休息。
楚韵躺在院子的椅子上，伸个懒腰，哎呀，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这个暑假忙起来，连王建业和两个儿子都顾不上，这几天要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他们。
楚韵微阖着眼，山风吹过来，额头的碎发俏皮地随风飞舞，一串儿菜单在她脑子里过，最后抓起一道菜，她想吃火锅。
火锅底料空间里有现成的，还有她爱吃的午餐肉、牛肉、竹笋、冻豆腐、藕、海带结空间里面都有现成的，还需要搞一些蔬菜和鲜肉回来，家里除了她都是吃肉大户，鲜肉丸子要搞一盆。
说干就干起来，楚韵把空间里面有的菜和火锅底料都拿出来，细心地把包装袋处理好。收拾完这些就下山去买肉，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正午，不知道肉铺还有没有五花肉。
楚韵去屋里拿了肉票和钱下山，刚走到山脚下碰到钱小虎哭唧唧地跑过来：“楚老师，王沐和王林和人吵架，要打起来了，你快去救他们呀。”
楚韵扶额：“他们在学校吗？”
“在前面会计广场。”
小学也才开学，今天小学生们上午没上课，都参加劳动去了。九月开学，两兄弟已经读二年级了，学校的劳动都必须参加。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打扫会计广场前面那条街，原本干的好好的，一个长得有点胖的男人突然冲王沐吐口水，王沐都懵了。
王沐的同学们冲上去拉着那个吐口水的人，找他要说法。
“滚开!”那人毕竟是成年男人，一把推开缠着他的小学生，一下摔倒了好几个。
这下不得了了，周围的学生都围了起来，还有学生跑回学校去找老师。
楚韵到的时候，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地给王沐讨公道。
“你是不是有病，管不住自己舌头了吗？”
“你是个坏人，欺负小学生。”
“我要告诉老师，还要告诉我爸妈，居然敢推我，我要揍你。”
看得出来，这个在家也是小霸王，受不得欺负那种，只有他欺负别人。
一个小姑娘挥舞着扫帚要打他，那人躲开，一脚踢过去，力道太猛，小姑娘被扫帚带倒，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楚韵把小姑娘抱起来：“别哭了，小姑娘掉金豆子就不漂亮了。”
小姑娘抽噎着忍住眼泪，故作坚强：“好，我不哭。”
这时候，学校的老师也赶过来了，大声呵斥：“你是哪个单位的，干什么的？”
那个男人看有大人来了，表情有点怂，虚张声势大吼一声就要跑：“你管我哪个单位的。”
楚韵眼疾脚快，一只脚伸过去，把他绊了个狗吃屎，一群小学生有老师做主，胆子也大了，蜂拥而上你一脚我一拳头，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那人捂住脑袋就要跑，被几个老师扭住不准动。
“说，你是谁，是不是间谍坏分子？”
这个年代，间谍坏分子是极其恐怖的指控，被这么一吓，他赶紧解释：“我不是间谍也不是坏分子，我就是看这个小孩儿不顺眼，再说，我又没有动手打他。”
说到最后，他又有底气了：“你们放开，否则我要去报公安，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
王沐跳起来：“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才是以大欺小，我也要找公安叔叔，把你关进去改造。”
“对，我们作证。”
“你就是坏分子。”
“你欺负小学生，你还把花花打哭了。”
花花就是刚才那个被扫帚带倒的那个小姑娘。
那个男人不肯透露他的名字，这时候，张大志举手：“老师，我举报，他叫李大柱，是李春丽的弟弟。”
老师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春丽难道不是他后妈吗？这样直呼名字好吗？
李大柱挣扎：“我吐王家的狗崽子口水怎么了？张大志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敢举报我，我让我姐打死你。”
楚韵冷声：“这么说，你认识王沐，欺负王沐是有预谋的了哦？”
“没错，我就是认识王家的狗崽子，他妈不当人，给自家人走后门，抢了我的入学名额，要不我现在就是国营厂的会计了。”
押住李大柱的几个老师都愣住了，这欺负人家孩子，当着面叫骂，难道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就是楚韵本人？
楚韵大声道：“江东县的人都知道，招生考试是县高中老师出的试卷，还有税务局的人监考阅卷，你这纯粹是污蔑，没有任何证据。”
“我有证据，一百个考上的人，楚家考上了十五个，怎么可能？连知青都考不上，他们一群泥腿子怎么考得上！”
一个老师问他：“你口口声声说楚家人抢了你的入学名额，你排名第几啊？”
李大柱蛮横得很：“你管不着，你们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这反应，一看就考的很差，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肯定走的后门。
楚韵没心情跟这种人掰扯，直接叫住一个围观的熟人帮她报公安，她的学校名声在外，绝不能让这种人，让学校的金字招牌蒙灰。
县城不大，公安来的快，楚韵把事情交代清楚，这个人污蔑学校以及她本人的名誉，这事儿她不会善了。
这个时候，李大柱才知道这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楚韵本人，憋红了脸想要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警察押走。
入学考试报名那一天，李大柱没见过楚韵，包括第二天考试和出成绩，楚韵要么在家要么在学校办公室，没有露过面。
一直到李大柱考试失败离开江东县之前，楚韵都在家里和山上学校两点一线，都没下过山。
这次也是偷懒不想上工，跑来大姐家蹭吃蹭喝，路上看到王家的崽子，李大柱以为自己出口恶气罢了，反结果一脚踢到铁板，他的运气也是挺背的。
王林趁妈妈在和老师说话，小跑过去拦住公安的路，直接呸出口水。
可惜，准头不好，他又呸呸呸，吐了李大柱一身的口水。
公安：“……”

第31章 恋爱的酸臭味！
周围的人都散开了, 楚韵叫住张大志：“你一会儿先别回家，我去跟你爸妈解释。”
张大志嘿嘿一笑：“楚老师，没关系, 我不怕李春丽。我早就看李大柱不顺眼了, 来我家蹭吃蹭喝, 还凶巴巴的, 讨厌得很。”
楚韵笑了：“那好, 回去大人问你，你就让他们来找我。算了，也别着急回去, 晚上你和你妹妹去我家吃饭。”
张大志挥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曾洪玲去年带一年级，今年带二年级, 依然还是王沐他们的老师, 她跟楚韵说：“张大志这个孩子调皮了一点, 小孩本性还是不坏的。”
楚韵点点头。
李大柱被公安抓了，张强和李春丽很快知道了消息，因为公安上他们家去了。
小舅子因为自己考不上山上的财务学校，就欺负楚老师家孩子，还诬蔑楚老师给自己人走后门？邻居街坊看热闹的表情，就像一记狠狠的巴掌扇在张强脸上。
李春丽一向讨厌这个弟弟, 这时候李大柱被外人教训了,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公安同志，很抱歉，这事儿我之前不知道，你们看要怎么办？”
一个公安淡淡瞅了这夫妻俩一眼：“这事儿你们要去找楚老师协商，给楚老师道歉，你们处理得好, 人很快就能放出来。”
夫妻两送走公安，回到家里，关上门，隔绝外面人好奇的眼神，张强努力控制住脾气：“李春丽，你弟弟还真是好样的。”
李春丽沉默。
傍晚，王家吃火锅，张大志和张小花兄妹俩，以及钱小虎都在，为了照顾小孩儿的口味，楚韵专门熬了一个番茄锅，这个符合小孩儿的口味。
一家人坐下吃饭，王建业拿起筷子：“今天吃这么丰盛？”
楚韵冲他笑：“我这不是暑假太忙嘛，刚好今天有时间，咱们家吃顿好的。”
“这几个孩子是……”
楚韵淡定道：“这几个孩子，我请来的，谢谢他们今天帮王沐。”
王建业看向大儿子：“怎么了？”
王沐就等着爸爸问呢，王建业一问，他一顿噼里啪啦都倒出来：“李大柱朝我吐口水，太不讲卫生了，恶心，还骂我兔崽子。”
王林站起来给哥哥夹了一个肉丸子：“没关系哒，我帮你吐回来了，吐了好多。”
王沐一脸嫌恶：“你吐口水了？”
“昂～”
楚韵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片午餐肉：“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们可以闭嘴了。”
张大志、张小花和钱小花端起碗埋头苦吃，这么好吃的火锅他们还没吃过呢，嘴巴忙得很，没有空闲说话。
楚韵吃得慢条斯理，刚吃到半饱，她对面的几个熊孩子都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抱着肚子，一副还想吃的样子。
楚韵使坏，故意吃的特别香：“哇哦，这个午餐肉好香呀，我都看到里面的肉粒儿了，啧啧，一口咬下去，都爆汁儿呢。”
王建业给她夹了一根她爱吃的竹笋尖：“这是罐头肉，哪里来的什么午餐肉？”
楚韵连忙点头：“你说得对，就是罐头肉，好吃的都让我胡说八道了。”
王沐馋的流口水，一边捧着胀鼓鼓的小肚子，一边哼哼唧唧：“妈你别说了。”
楚韵跟孩子们正闹着呢，钱小虎的妈妈来了，说话的声音特别洪亮：“这个臭小子，下午回来扔下一句不回家吃饭就跑了，我还寻思他上哪儿去了，没想到是来楚老师家蹭吃蹭喝来了。”
钱小虎小脸一红：“妈妈。”
楚韵招呼钱小虎妈妈坐下吃点儿：“小虎可勇敢啦，今天王沐被人欺负，还是他来给我报的信，上次也是，我请小虎吃顿饭是应该的。”
被自己最喜欢的楚老师夸奖，钱小虎真的害羞了，跑到妈妈背后躲着。
钱小虎妈妈咧嘴笑：“还是楚老师会教孩子，我们家小虎经常和你们两个孩子玩儿，胆子都大了，也不会动不动就哭。”
钱小虎跺脚：“妈妈！”
钱小虎妈妈连忙安抚儿子：“好好，不说你的丑事，我们小虎不好意思了。”
张强和李春丽爬上坡来，看到院子里一团和谐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直到张小花看到爸爸，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都朝张强看过去。
楚韵看到李春丽，也觉得挺没有意思的，不等她说话，就说：“你的弟弟对我以及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还有你弟弟一个成年人欺负我家小孩儿，是个家长都忍不了。”
李春丽低着头道歉：“楚老师，这事儿我们有错，请您原谅。”
楚韵放下筷子，看着这两口子：“万幸没有给我家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否则，这事儿绝不可能善了。看在你们家张大志份上，这事儿也能处理，带着你弟弟，到会计广场当众给我们家王沐、学校以及我道歉，如果态度诚恳，这事儿就了了。”
楚韵也没有心情招待他们，张小花很敏感，拉着哥哥跟爸爸一起回家。
钱小虎也没有多留，被他妈妈带走了。
王建业皱眉：“财务学校本来就挂在县高中名下，要不你让刘校长挂个名吧，明面上刘校长来管。”
王建业见不得别人这样污蔑她，私下说她的坏话也不行。
楚韵甜蜜地冲他笑：“我知道你心疼我，但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我退缩，都是小事情。”
想起上辈子在职场上经历的那些事情，就算背后说她坏话的不止李大柱这样的人那又怎么样？这点风言风语，连她的毫毛都伤不着。
李大柱在公安局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求着公安他要去当众道歉，昨天都是他胡说八道的，他知道错了。
公安也是很无语，早上上班的时间，李大柱站到会计广场，大声跟楚韵道歉，还说都是他没考上财务学校才胡言乱语污蔑楚老师和学校的名誉。
楚韵没有去现场听，她去买菜的时候在菜铺遇到熟人，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跟她说。
“楚老师你可别往心里去，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大家都很感谢你办了这个学校，咱们家的孩子也能多条出路。”
“就是，楚老师，我们都相信你，你肯定是公开公平公正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家里亲戚参加考试，就让那个刘校长他们出卷子。”
楚韵本来也没放在心上，被大家这一安慰，瞬间就眉开眼笑的，谢过大家的支持，让他们有事儿赶紧去忙，她心里敞亮的很。
有那些嘴笨不会说话的人，从自家菜篮子抓了一把菜，二话不说，塞到楚韵篮子里就跑。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楚韵来不及说话，菜篮子里都被塞满了，她都没来的及叫住人。
楚韵哭笑不得地提着一大篮子免费蔬菜回家，回家的路上遇到李二和曹大姐夫妻两人，这次他们找到十多块老茶砖。
楚韵都想回去看看黄历，是不是今天日子好，旺她，今天尽给她带来好事。
这次李二不仅给她带来了茶砖，还给她送了一大袋晒干的牛肝菌，也叫见手青。
曹大姐笑道：“上次见你喜欢这个，我们那边山上多的很，加上今年雨水好，我婆婆和家里的孩子不怎么下地，见天去山上捡菌子，家里存了好多，就给你送些过来，桌上添个菜。”
其实他们后面山上也有很多菌子，只是楚韵平时比较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捡，曹大姐送这个可是送到楚韵心坎儿上了。
楚韵大方收下，去屋里装了三斤花生油给他们：“你们拿回去吃，我有个朋友能弄到油，你们也别跟我见外，要不我都好意思要你们的东西。”
楚韵因为茶叶认识了这两口子，他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没想到。
曹大姐笑着说：“我们那里杀猪熬猪油要等到年底去了，你这三斤油可帮了我大忙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香料你要不要？我婆婆还摘了很多山花椒、还有八角大料什么的，山里的各种野菜干也晒了不少。”
楚韵都要：“你们家吃不完的都可以给我送来，我家也有一些别的地方朋友送的东西，我们换着吃，都能尝尝其他味道。”
好久没来，李二问起县里的会计广场：“上次来都没看见，没想到山上修了座学校，还修了路。”
楚韵指了指家里左边那条小路：“学校就在我们家左边，是我修的，是一座专门教人做账的学校，县里人都叫它会计学校。你们家如果孩子初中或者高中毕业了，都可以来参加考试，考上了就能读，毕业了还能找个会计的工作。”
李二摆摆手：“我家孩子不行，都还在读小学，都不是读书的料。”
楚韵去屋里拿了两份报纸：“你们拿回去给亲朋好友看看，让识字的人给念一念。”
“好。”李二接过报纸随手塞背篼里。
楚韵留他们吃饭，这次两口子依然没有留下，推说还有事儿，赶着时间呢。
楚韵送他们下山，让他们有空来坐坐。
回到家里，看到那么大一麻袋牛肝菌，楚韵分装了三分之一出来，等有空的时候给公婆送去。
楚韵没有时间去市里看公婆，正想去问问李香兰回不回去，李香兰一口答应，态度积极得不行。
楚韵疑惑：“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楚韵这么一问，李香兰平时挺大方的一个人，突然变得娇羞起来，脸都红了：“我上个月找了个对象，已经谈上了，还是刘老师介绍的。”
“我婆婆，给你介绍的老师？”
李香兰害羞地点点头：“是王老师高中的老师，有一次我帮你去送东西，遇到周勉，就聊了两句，后来周勉就跟刘老师打听我，我们就见了个面。”
“他名字叫周勉？”
李香兰眼睛里都散发着光：“嗯嗯，他叫周勉，他还说等明年他找机会调到江东县来，说处对象最好还是在一个地方。”
楚韵羡慕了：“啧啧啧，你这是妻唱夫随啊！”
李香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楚韵想起前几年，她和王建业结婚后，两人就分隔两地，虽说有客观原因在吧，但有李香兰这个对象在这里比着，楚韵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那你这周回市里？”
“回。”
“正好，帮我带点儿山货给我公婆，有个这么好的对象，可要多跑几趟谢谢媒人不是？”
李香兰被调戏到了，一跺脚，扯着楚韵的胳膊撒娇，楚韵受不住：“跟周勉撒娇去，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李香兰红着脸：“讨厌！”
啧啧，看来是真喜欢了，去年和卫北那个渣男处的时候，被劈腿了都还能冷静地分手，一脚蹬开渣男。
下午王建业下班回家，发现媳妇儿的表情不对了，谁惹她生气了？
王建业把目光转向两个傻玩儿的儿子，两兄弟连忙摇头：“不是我们哟，我们刚劳动回来。”
“爸爸你忘记了吗？我么读二年级了，我们下午要参加劳动的。”
“那谁惹你们妈了？”王建业偷偷看媳妇儿表情。
楚韵回头瞪了他一眼：“饭都做好了，不知道端上桌？都等着我伺候是吗？”
王建业挨了骂，乖乖去厨房端饭，王沐两兄弟也不敢废话，也跟着爸爸的屁股后面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饭桌上，只有碗筷相撞的声音，楚韵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吃了饭，不用楚韵说，王沐和王林抢着洗碗挣表现，王建业给楚韵端热水去后院洗浴间，还把她的睡衣找出来。
楚韵一边洗澡一边哼着歌，王建业端着一盆热水过去，想敲门问她还要不要热水，刚好听到了。
天黑了，楚韵正舒服地靠着枕头看书，嫩生生的脚翘着，自在得很。
王建业进来，抽掉她手里的书。
“你干什么？”
不容人拒绝，王建业把她按下就是亲，这个女人，真是欠教训。
王建业今天在床上的感觉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一看就像要收拾她的样子，楚韵这样的聪明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她就跟一条小银鱼一样，从他的撑起来的手肘和床铺的空隙钻出去：“你听我说……”
王建业一把把她掳回来，他现在不想听他说。
“王建业，老公……我错了，呜呜……我再也不逗你了……”
王建业手臂把她箍紧，喘着粗气，额头的一滴汗划过脸颊，从下巴掉落到她的脖颈上：“媳妇儿，这会儿想认错，晚了！”
晚了？晚了？
楚韵后悔，本来没事儿的，逗他干什么呀？最后还是自己遭罪，她还不敢把他怎么样，失策！
又是一夜荒唐不提。
第二天早上，王家的饭桌上有一碗蒸蛋，上面滴了一滴香香的酱油，两兄弟都爱吃，兴冲冲地伸出勺子，还没舀到呢，就被他们爸爸端到他们妈妈面前。
楚韵白了他一眼：“只有一碗蒸蛋可不够。”
“乖，孩子在呢，别闹，你想吃什么，准备好菜，我中午回来做。”
楚韵憋气：“谁闹啦？”
王建业微微一笑，几下吃完饭，摸摸她散在肩上的长发：“乖，我去上班了，中午我早点回来。对了，我们最近研发的一个小机器验收通过了，已经上了生产线，奖金这个月就会发下来，你的小金库又能厚一点了。”
“哼，你也就这点用处。”
王建业已经走到门边，听到这话又退回来：“你确定？”
楚韵不搭理他，王建业也没有追着不放，笑笑就走了。
王沐两兄弟顿时觉得，今天早上爸爸好厉害呀，妈妈都不生气了，还拿他没有办法。
楚韵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两个儿子：“快点吃，你们要迟到了！”
“哦。”几下吃完早饭，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鸡蛋，背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逗王建业不成被反杀，楚韵也没有把这事儿记在心里，她今天也要去学校上课了，忙着呢。
高一升高二，楚韵还是带着那几个班，都是老熟人了，不用什么寒暄，走进教室，瞥了一眼刷的干干净净的黑板，楚韵朗声说了一句：“上课！”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楚韵感觉到班上的学生比上学期认真多了，楚韵下课的时候欣慰地点点头：“今天你们状态挺好的，继续保持。”
梁静偷笑，他们哪里是状态好，完全就是因为想考山上的财务学校，才这么努力听讲。而且，楚老师只上他们一二三班的数学课，其他班级想听楚老师的课都还听不着，可不就是更珍惜这样的机会了嘛。
下课之后，楚韵把梁静叫到办公室：“原本我以为只有你和李香兰想上中级财务课，没想到第二届毕业的学生里面还有好些想上，所以我想，干脆就等到开寒假班的时候给你们一起上。”
梁静点点头：“我知道了。”
楚韵多问一句：“你们家什么情况？你没有去实习的钢铁厂上班，你爸妈他们有没有不高兴？”
梁静在钢铁厂表现得非常好，钢铁厂的领导不在意她高中没毕业，力邀她去钢铁厂上班，最后还是被梁静拒绝了。
“我爸爸没有，我妈和我哥哥有点埋怨我吧。不过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我毕业了照样能找到这样的好工作。”
楚韵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最近就不要去打扰你香兰姐了，她现在沉迷处对象不可自拔。”
梁静哈哈大笑，也就只有楚老师会这样说香兰姐。
话说李香兰，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这一天，头一天下午下班，赶紧赶最后一班车回市里，刚下车就看到周勉，她惊喜地跑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周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不知道，就是过来看看。”
从上次分开后，他就一直想她，他想，明天休息，她要赶得及的话，说不定今天也会回来，就来碰碰运气。
李香兰欣喜不已，跟个小姑娘一样踮着脚走路，笑出了声。
周勉耳朵一红，她是不是猜出了他的想法？
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李香兰大着胆子去牵他的手：“走，我们去王老师家，楚韵姐叫我给王老师他们带了东西。”
周勉捏着她的手，全身都绷着：“明天送，你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晚饭。”
“外面天都黑了，人民饭店肯定都关门了，上哪儿去吃？”
周勉小声说：“去铜锣巷。”
铜锣巷有一家私人在偷偷做生意，日常会接待熟客，周勉跟着一个朋友去过几次，都已经熟了。
两个正在热恋期的人，手握的紧紧的，周勉牵着她绕远路，走过了一条又一条没有灯光的小巷。
外面天色已黑，他们两人的心却是炙热而明亮。

第32章 好久不见的故人！
李香兰在市里和周勉过了一个甜甜蜜蜜的休息日, 回去的时候，给楚韵带回去了一个好消息。
她到江东县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来不及回家, 迫不及待地往山上跑。
她喘着粗气跑到院门口, 大声喊：“楚韵姐, 你出名了！”
家里刚吃完晚饭, 楚韵正和王建业在院子说话呢。
楚韵懒洋洋地回了她一句：“我有名我自己知道, 就说江东县，只要家里有读书孩子的，谁不知道我呀。”
李香兰着急：“不是, 真的有名，市里的大学联系报社那边, 说要邀请你去大学作报告。”
去大学作报告, 难得啊, 现在才七五年，敏感时期还没过呢，大学的老师还在小心做人当中，谁做主请她去做报告的？
李香兰以为楚韵不信，连忙说：“真的，路阳今天早上去看望王老师和刘老师, 我们在那儿碰见了, 他原本要亲自跑一趟的，看到我，就让我带个话。”
“你别慌，快过来坐坐，既然路阳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这事儿一点不急, 只说了作报告，连作哪方面的报告都没说，说不定大学那边自己都还没想好请不请我。”
李香兰皱眉：“不会吧，没定下的事情就来传话？”
楚韵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请人去演讲的主人都没有亲自来，找人带话还这么随意，即使她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人物，她也没心情上赶着搭理他们。
楚韵没把这个不郑重的邀请放在心里，依然和往日一样，正常上班上课。要她说，她还是喜欢给高中上课，教学的内容就写在那里，都不用她费心，每节课讲完就走。
但是给财务班上课就不一样了，从教案到讲课，到每一次小测验以及最后的结业考试等等，全部都要她操心设计。
要不是空间里面带来了她读书时候的全套财务书，这个工作她干不干还不一定呢。
说真的，有王建业这么一靠谱的丈夫，她发现在自己的上进心远远比不上上辈子。要不是有既然来了一趟不乘着东风积累一点家业干点什么的冲动在，她肯定躺平，当个合格的废材。
又上了一周课，到了月底领钱领票的时间了，上午上完课，楚韵去学校会计那里领了两份工资，一份是县高中的工资，一份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老师的工资。
中午去了一趟税务局，她现在依然还是税务局的特聘员，工资一分不少。
李香兰也在她后面排队领工资，看到楚韵兜里厚厚的一叠钱票，流下了羡慕的口水：“楚韵姐，你领了几份工资啊？”
楚韵笑眯眯地装好钱：“你猜！”
“哼，不要猜我也知道，我们县里赚的最多的女人估计就是你的，啊啊啊，好嫉妒呀！”
楚韵拍拍她的肩膀：“别嫉妒了，掉钱眼里怎么得了，年轻人还是要踏实一点哈！”
“啧啧，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韵嘿嘿一笑，走了，别站在这儿招人嫉妒了，她还赶时间回家数钱，他们家王工程师的奖金才是大头。
楚韵走后，贺副局长端着茶杯过来：“楚老师这个月领的工资，够她借给财务班那些学生的助学贷款吗？”
有知道的人在心里算了一下：“估计不够，三十二个学生呢，不说学费，只说两个来月吃的粮食就不是小数目，何况楚老师还尽量让他们吃饱吃好，她就算领了三份工资也不够。”
“可不是，学校开学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隔了两个月结业考试的时候我们再去监考，班上的那些半大学生，肉眼可见的就圆乎了，还长高了。”
李香兰签字领工资：“你们忘了，楚韵姐家还有一个很能挣钱的王工程师。”
众人会心一笑，听说王工程师是个耙耳朵，家里的事情都是楚老师做主，平日里兜里干净的没有一毛钱，想买瓶酱油都要找楚老师申请。
贺副局长笑了：“咱们税务局啊，以后和楚老师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能帮忙的时候你们多伸伸手，比如粮站那边，你们有和那边熟的，也可以搭个话嘛。”
众人都点点头，心里有数。
排在队伍后面的几个人，都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第二届毕业生，这个月才通过税务局考试进来的，听到贺副局长的话，不由得想起了前两个月的好日子。
他们其中有两个人，也申请了助学贷款，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存钱，早点还上楚老师的借给他们的助学贷款。
以后他们也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楚老师付出和期望，争取以后也能给他们带来更好前程的学校帮上忙。
王建业回到家，看到家里桌上的摆着的钱和花花绿绿的票，立刻上道地掏出自己刚领的工资：“给你，都在这里了。”
楚韵心情甚好地接过钱，崭新的钱，看到就让人高兴。
“干得不错哈，继续努力呀，作为一个工程师，可一定要努力为国家和人民多研究实用好用的机器啊。”
王建业：“知道，我会努力工作，多赚工资。”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招手让他过来，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甜甜的亲亲。
王建业心情超好：“你慢慢数，我去做饭。”
“我饭菜都做好了，汤还在锅里，你舀出来装汤碗里就行了。”
“嗯。”
楚韵掏出账本，把这个月的收入记录好，把钱收进空间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么新的钱，她要收藏个几套，还有粮票、肉票、邮票等等各种票，不求以后能卖多少钱，多少是个纪念。
家里要真穷到卖这些小玩意儿补贴家用，她估计气得能打断王大娃和王二娃的腿。
王大娃和王二娃两兄弟放学跑回来，看到他们妈妈在阴测测地笑，两人身上一激灵。
“妈……妈，你怎么了？”
楚韵瞥了他们一样：“我又没有揍你们，怂什么？还是你们闯祸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闯祸。”
“没有闯祸就好，去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啦。”
“哦。”
刚发了工资，下午下班的时候，县里的菜铺、肉铺、供销社、百货大楼这些地方就热闹起来，都想给家里加餐吃顿好的。
楚韵下午去了一趟小树林，连小树林都比平日里热闹，不要票的肉还贵了一毛钱。
供需关系又倾斜了一点点啦！
九月一过，马上就是国庆节，国庆节过后，第二届去各个单位实习的学生都回学校报道了，楚韵站在讲台上，听他们叽叽喳喳闹了半天，她听了一耳朵各个单位的八卦。
她明明开的是财务学校，现在验收成果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培养的是一群专业打听八卦的狗仔队！
学校里现在也没有食堂，楚韵也没留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里的好多人都还在学校读书，请了一个月假，回去上学还要补课。
解散了学生，楚韵领着楚春玲他们回家：“今天人多，不好做饭，你们吃面疙瘩还是吃粥？”
楚良举手：“吃粥吧。”
他们知道楚韵姐给学生补贴了好多的助学贷款，肯定没有以前富裕，他们还是要懂事一点，给楚韵姐减轻一点负担。
楚良说话声还没落地，楚春玲他们都跟着点头：“楚韵姐，我们就喝粥，撒一点玉米碎煮一煮就行了，随便吃一点，我们下午还要回家。”
楚韵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微微一笑：“行，今天中午吃皮蛋瘦肉粥，肉在厨房，我去捡十个皮蛋出来，你们负责煮饭，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吧。”
哟呵，楚韵姐不愧是他们楚家最后出息的人，家底儿真厚啊，现在还能吃上肉。
中午的主食是皮蛋瘦肉粥，楚韵爱吃青菜，又去后院拔了一篮子菜回来，炒了一大盘蒜蓉青菜。
在家里休息到下午三点，没那么热了，楚韵送他们去坐车。
楚良摆摆手：“楚韵姐，我们自己去，不用你送。”
“就是，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
“楚韵姐你回屋，外面太阳晒得很。”
一群人叽叽喳喳，楚韵都插不上话，一眨眼就窜到山脚下了。
送走他们，楚韵的又开始半天上班半天休息的日子。
十月中旬这天，下了一晚上的雨，地上全是稀泥，下山的路不好走，吃了早饭，楚韵和王建业牵着孩子绕路去学校那边，从那边走石阶下山。
他们刚走到学校大门口，看到两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学校门口，其中一个她看着还有点眼熟。
楚韵辨认半天，试探着喊了一声：“吴老师？”
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转过头看，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楚韵！”
楚韵非常惊喜，快步走过去：“吴老师，您不是在北京吗？怎么来这里了？”
吴清风苦笑一声：“一言难尽。”
楚韵当时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吴清风相当于是给他们上思想课的老师。楚韵和他接触得不多，但是因为她的数学老师郑月和吴清风是邻居，郑老师带楚韵回家给她开小灶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他，就慢慢熟悉起来了。
六九年的时候，郑老师去世，楚韵去晚了，到的时候人已经下葬了，她晚上偷偷去祭拜的时候，遇到了吴清风，那时候他还在大学当老师。
楚韵看懂了他的眼底的风霜和愁绪，没再追问，她给吴清风介绍：“吴老师，这是我的爱人王建业，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大的叫王沐，小的叫王林，调皮得很。”
王建业恭敬地跟着楚韵叫了一声吴老师。
王沐和王林乖乖叫人：“吴爷爷好。”
吴清风脸上笑出了褶子：“你这样好，有家有口的，不像你郑老师，到走的那天都是单身一人，清明节的时候，连个上坟的都没有。”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吴清风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转而给她介绍身边的人：“这是青大的副校长林堂。”
楚韵笑着问好：“去年我和王建业带着孩子回市里看公婆，还去青大转了转。”
林堂和善道：“看来楚老师对我们青大那是轻车熟路，想必这次我们邀请楚老师去青大做一场报告，你肯定有兴趣了。”
楚韵故作惊讶：“真的是青大邀请我做报道呀？前段时间，我有个在报社工作的朋友说你们学校邀请我，后来好多天没听到消息，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吴清风揶揄了一句：“那可不，这话传来传去的，明明挺好的事情，搞得跟小道消息一样，不靠谱。”
林堂笑了笑：“老吴，咱们还是不是一道来的？”
吴清风哈哈大笑：“难得，还能见到你这个老狐狸尴尬的时候。”
楚韵和她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不管版面大小，一连上了好多次报纸，引起了领导们的注意，特别是市里税务局的领导们，上个月市里开大会，市长问起来，青大的校长听见了，就说要邀请楚韵做一场专业的报告。
林堂反对，她认为楚韵这样大学都没有上完的人，数学底子肯定说不上好，让这样的人到大学作报告，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十月初，第二届学生实习完，各个单位都是全部好评，林堂知道后，才对这个野路子出来的财务学校上了心。多方打听之下，他又看了楚韵自己编写的会计培训书籍，他才承认楚韵是有来大学做报告的实力的。
他动了心思，知道吴清风在北京教书的时候是楚韵的老师，昨天就拉着他来江东县。晚上入住招待所之后，林堂就跟人聊了起来，谁知道只要提到楚韵，一群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把楚韵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楚韵看了一眼手表：“两位老师，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如果不着急，我们中午谈谈怎么样？我现在赶着时间去上课。”
吴清风摆摆手：“上课重要，我们下午才回去，有的是时间。”
林堂说：“吴老师说的对，反正我现在没事儿，我去看看你上课行不行？”
楚韵笑了笑：“当然行，那我们就一起吧。”
到了山下，楚韵的上课时间快到了，王建业跟她说：“你先去学校，我送儿子过去。”
“好，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嗯。”
楚韵上午有三节数学课，她上课的时候，吴清风和林堂就端一张小凳子坐在后头听讲。楚韵的上课水平，就算是数学老师来听都挑不出毛病，何况是吴清风和林堂这样离数学课已经很远的人。
但是，他们毕竟是长期在大学接触数学系的人，多少还是能听出一些东西。
林堂跟吴清风说：“是我们青大的学生比不上你们北京的学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吴清风怀念道：“也不是，楚韵虽然大学没读完，但是她的数学天分好，要不然当初郑月也不会拿她当关门弟子对待。”
林堂叹息一声：“可惜了。”
这一声可惜，不知道是可惜郑月早逝，还是可惜楚韵这样的好学生中断学业，只能在这样的小县城磋磨时光。
刘校长得知这两位是青大来的老师，还是楚韵的老师，课间休息的时候邀请他们到办公室休息。
刘校长张口就夸：“你们学校真是为祖国和人民培养了优秀的人才啊，楚老师一个人就搞起来了我们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现在可是我们江东县最响亮的招牌啊！”
林堂尴尬地笑了笑：“楚韵不是我们青大的学生。”
吴清风笑得开怀：“楚韵是清大的，不过多了三点水，我是楚韵以前的老师。”
刘校长尴尬了，假装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拉着两位老师尬聊，直到楚韵进来才稍微缓解了尴尬。
楚韵：“老师，咱们都是熟人，我就不请你们去人民饭店吃饭了，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
林堂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你做，我和你吴老师给你烧火。”
“行呢。”楚韵转头跟刘校长说：“校长，那我就先走了。”
刘校长迫不及待道：“好，下午学生要参加劳动，不用你来，照顾好两位老师就行，快走吧。”
他们回去，还是走的财务学校那边，又一次爬上去，站在校门口，吴清风感慨了一句：“你现在这样挺好的，郑月知道你能一个人办起一座学校，在天之灵也能感到安慰。”
楚韵故意笑着说：“我当初还想把这所学校挂在我自己的名下呢，结果上面不批，最后还是挂到我们高中名下了。我这个校长就是嘴上叫叫，没有啥实际权力。”
吴清：“……你这志向还真远大。”
回到家里，楚韵去厨房看了一眼：“吴老师，我前段时间自己炒了一点甜面酱，我们今天中午吃杂酱面吧。”
吴清风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声好：“好久没吃杂酱面了，我来给你烧火。”
老北京杂酱面，五花肉、干黄酱、甜面酱，再来一些葱姜蒜、八角、冰糖、黄酒炒制面酱，和煮好的面条拌一拌，最后码上配菜黄瓜丝，就成了。
揉面和炒酱要费一些功夫，等楚韵的面条下锅时，王建业和两个孩子都回来了。
“快过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王沐和王林跑得快，他们闻到了香香的肉酱味道，妈妈嫌做这个麻烦，上次做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做过了。
面端上桌，吴清风一口面吃下去，好险差点当着孩子的面哭出来。
吴清风又吃了一口，嗓子就像被哽住了一样：“好吃，是那个味儿。”
楚韵笑了笑：“是吧，好吃就多吃点，我偶尔想起炸酱面的味道，就自己做出来吃一吃。”
这一碗杂酱面，吃的人感慨莫名。
两个孩子也感觉到大人的情绪不对，吃了饭也没在家多呆，拉着爸爸的手就去学校了。
楚韵收拾完厨房，去屋里拿了一点普洱泡上，三人在院子相对而坐，楚韵给他们倒茶。
“我对茶叶没什么研究，我将就泡一泡，你们将就喝一喝，别嫌弃。”
林堂端起茶杯咂巴了一口：“正春茶吧？”
楚韵点点头：“认识山那边一个茶农，春天的时候给我们家送来的。”
“味道挺好，外面很难弄。”
“我家里还有不少，下午你们走的时候给你们包一点。反正等明年开春，人家还要给我送新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喝了一会儿茶，才进入正题，今天他们来，主要是跟她沟通报告要讲的内容。
他们希望，楚韵报告讲的内容最好有水平一点，紧贴国家当前的问题，给学生一些启发。但是也不要太超前，有些事点到即止，别一个报告还没讲完，就被人贴大字报了。
楚韵淡淡道：“我知道分寸，我也不是那种为了什么就奋不顾身的人，人活着才有以后，才有未来。”
一个报告罢了，还想她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吗？
林堂放下茶杯：“冒昧问一句，你办这个财务学校的目的是什么？”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现在无论是厂矿单位还是机关单位，现行的财务系统都很多的毛病，但是因为缺乏专业的财务人才，这事儿一直拖着没解决。就比如复式记账，六五年的时候就开始推行，结果呢？我想做的就是先培养出一批基础的会计人才，再慢慢培养出中级、高级财务人才，通过他们，慢慢去改变现行老旧的财务系统。”
楚韵看向两人：“国家如果想往好的方面发展，数学、财务，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她的所言，林堂没有作出任何评价，他朝楚韵伸出手：“楚老师，受教了！”
楚韵握住他的手：“客气！”
三人一直畅聊到下午三点，林堂和吴清风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林堂请她十月二十号一定要到青大来，届时，会把青大最大的教室腾出来给她做报告。

第33章 你有病，我有药，你说巧……
楚韵第一次去大学做报告, 在她看来小事一桩，上午去下午回来，都不耽误什么。
王建业不这么认为：“你第一次去做报告, 怎么能没有家里人捧场？你放心, 我已经请假了, 明天跟你一起去。”
楚韵停下收拾衣裳的动作：“你在说啥？你当我是没断奶的小姑娘嘛？想当年……”
“停, 你也别想当年了, 你没有当年了，你只有现在。我没听过你上课，现在你去做报告我还不能去听一听？你不是说过吗？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我都不懂你，怎么理解你？”
“反正你就是要去呗？”
王建业笑着捏了她一下手：“不仅我去, 两个儿子也去, 我们顺便回去看看爸妈。”
王大娃和王二娃趴在门口, 冲楚韵笑，那意思是，别想扔开我们两个进城玩。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就去呗。
第二天楚韵拖家带口出现在青大门口，吴清风正等着她：“吃早饭没有？距离做报告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还能去食堂吃顿早饭。”
“谢谢吴老师, 我们吃过早饭才来的。”
楚韵和吴清风走在前面，边聊边走，王建业带着两个儿子跟在后面。
王二娃左看右看：“爸爸，大学就是比我们的小学大呀！”
王大娃撇嘴：“去年不是来过吗？”
“我不记得了呀！”
楚韵到达教室的时候，林堂和几个老师模样的人已经到了，林堂看见楚韵, 朝她招手：“楚韵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数学系的老师商立新。”
楚韵看向商立新，瘦瘦弱弱的样子，模样很文雅：“商老师好，我是楚韵。”
商立新微笑：“你好，我看过你写的财务课的教案，财务不太懂，但我看得出你的数学功底很过硬。”
“多谢夸奖。”
楚韵顺势坐下，两人聊了起来，商立新意料之外地健谈，他还主动透露曾经去苏联留过学，不过他是公派的留学生，家里也穷，背景干净，要不也会好生生地坐在这里当大学老师。
商立新跟楚韵说：“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单纯学数学出身的，反而像是搞经济的，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去欧洲留过学，他对搞经济很有想法，可惜……最近听说他下放到我们这里的陵山县，我如果知道他具体在哪里，我真想带你去见见他，你们肯定很聊得来。”
楚韵顿时闭嘴了，别有深意地看了商立新一眼，跟才认识十几分钟的人说这些事情，合适吗？
商立新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按下这个话头，转而聊起了今天她做报告内容。
这时候时间差不多了，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楚韵整理了一下衣裳，走上讲台。
对于一个上辈子就是专业搞财务和金融的人，这个行业的发展她再清楚不过，随便选一个小方向，就能发散出去讲几个小时。楚韵今天讲的都是大而空的东西，论数学和财务人才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
说她讲的全是假大空也不对，虽然每个地方都点到即止，但真正的聪明人，对国家现状有了解的人，都必须承认，她说的对，她提的改进方向非常有实践的可能性。
可是，是不是讲的太浅尝辄止了？丽嘉
楚韵哼笑，想听更深入的东西，她敢讲，你们敢听吗？资本主义的尾巴还在割呢。
这场报告基本达到了预期，虽说在场的人大多是推荐来上大学的，不管自身学识如何，想要更好的前程那是一定的，楚韵的报告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或许，自己可以往这方面努力一下。
绝大数人还是有自知之明，他们的水平，毕业后去当个数学家？别逗了！去当个数学老师？听起来好像没有楚韵说的好，去做个牛逼哄哄的会计或者财务专家比当数学老师更有逼格。
报告结束，已经十二点多了，商立新一定要请楚韵一家吃饭，楚韵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好不容易拖家带口来一趟市里，肯定要和公婆吃一顿午饭。
“商老师，您下午有时间吗？”
商立新点点头：“我下午没有课。”
“既然如此，那我们下午约个时间聊一聊吧。”
“一言为定。”
听说要走，王大娃和王二娃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吧走吧，妈妈我饿了。”
楚韵摸摸儿子的脑袋：“商老师，我们先走了，下午见。”
等楚韵一家走了，商立新去找吴清风：“老吴，你这个学生，靠谱吗？”
吴清风点点头：“人是靠谱的，不仅自己的专业学的好，在人情往来方面也有一手，我们和老林去了一趟江东县，她的名声，在当地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在陵山县也差不了。”
“她能帮我找人吗？”
吴清风叹了口气：“在这方面上，我两不相帮，她不管答不答应，我都不会帮你说话，你知道的，在个年头，能走到她这一步不容易，不用问，我都猜得到，这一步步算计过来不容易。就算看在她是郑月的面子上，我都不能害了她。”
林堂拍拍商立新的肩膀：“你放心，楚韵这人的人品应该是信得过的，她既然答应你下午见面聊，那她心里肯定是有谱的。”
商立新的师弟范德人，确实是研究经济方面的人才，只是他运气不好，赶上了，家里的人都去了港城，只有他一个人走的迟了，被抓到下放到农场。
商立新托人去农场找了几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辗转几次才知道，范德人以前得罪了人，人家知道他们在找范德人，半路上更改了他下放的地点，才让他们这么多年没找到人。
今年好不容易得知范德人还活着，人就在他所在的市，但是，他不敢去找人。他目标太大，他一旦行动起来，肯定是瞒不住背后想整范德人的那个人。
也就是上次开会的机会，让他知道有楚韵这么个人，在陵山县和江东县都很有影响力，她的学生来自各个县的都有，就打上了楚韵主意。
楚韵心里当然有谱，商立新太急了，他的意图一丝一毫都藏不住，就是想通过她帮忙找人。楚韵也知道他要找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不外乎是有海外关系的，或者被打倒下放的知识分子。
明着来他们不敢，楚韵也不敢，但是私下来，楚韵的办法多得很。她打定了主意，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都七五年的秋天了，他们这群人头上的乌云，很快就要过去了。
回到家里，刘翠做饭都做到一半了，看到他们一家，哎呀一声：“你们两个不靠谱的，要回来也不说一声，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楚韵嘿嘿一笑：“来市里有事儿，去青大做个报道，一会儿我还要去见个老师，咱们随便吃点什么，不讲究。”
“那可得赶紧的。”别耽误儿媳妇儿的时间。
王杰听说去青大做报告，顿时来劲儿了：“怎么邀请你去作报告呢？”
王建业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媳妇儿：“爸，你让她喝口水，一会儿说。”
王大娃蹦蹦跳跳地举手：“爷爷，我知道，好多人坐在教室里，听我妈讲课，他们都说我妈讲得好。”
王二娃补充：“还有上次来我们家的吴爷爷，还给我糖吃。”
是了，楚韵在上面做报告没注意到，吴清风偷偷给了他们好多糖，现在兜里都还是满满的。
王杰笑道：“我猜，是不是请你去讲你那个财务学校的事情？”
楚韵点点头：“差不多吧，算是给他们数学系的学生指了一个就业方向吧。”
王建业笑了：“我在下面看的清楚，听了你的报告，数学系那些毕业后就准备当数学老师的人，好多人都决定去当个会计试试，要不然去税务局上班也好。”
王杰瞪眼：“当数学老师有什么不好？你们两个都是我培养出来的。”
楚韵：“当数学老师确实没有什么不好，你们别看他们是大学生，我估计他们大多数人不一定能进的了税务局，也不可能轻易就当上会计，最后的结局，说不定也只能去当个老师。”
楚韵这个会计班已经办了两届了，市里绝大多数厂矿机关单位，她的学生都去实习过，见识过受过专业培训的会计的厉害，胃口养刁了，一般两般的人，还不一定竞争得过她的学生。
楚韵听李香兰说过，市税务局的领导亲口说的，以后税务局招人，有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毕业证的学生优先考虑。
上行下效，其他单位招人的时候肯定会越来越要求专业水准。不知道到时候，那些只在大学混到个文凭，只会贴大字报攻击别人的水货大学生，经不经得起比较。
王杰听楚韵说完自己的想法，赞赏地点点头：“这样是对的，不管什么出身，既然站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否则，那不是名不副实嘛！”
楚韵现在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她所猜测的事情很快就会变成现实，后来甚至引发社会讨论，一个大学生被一个初中生在专业方面按在地上摩擦，国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价值究竟在哪里？
中午吃了午饭，两个孩子留在家里，王建业陪楚韵去见商立新。
商立新是个耿直的人，毫不保留地把事情全盘倒出来：“我师弟那真的是无妄之灾，我敢担保，他没有做过任何有损国家的事情，完全是被那些小人陷害的。”
楚韵想到了王建业的老师和师兄师弟们，转头去看王建业，王建业没有说话，回握她的手。
楚韵：“商老师您放心，这事儿我应下了，回头我就托人去陵山县打听，争取早日找到您的师弟。”
商立新眼眶都红了：“谢谢，真的谢谢。”
说完正事儿，楚韵笑道：“我吴老师呢？他怎么没在？这么大的事情他没给你出主意？”
商立新哈哈大笑：“你们吴老师护着你呢，说这事儿他不插手，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楚韵笑道：“您跟他说，我同意了，让他也不用纠结了。”
楚韵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这天回去之后继续按部就班地上班上课，等到第二周休息的时候，她买了两斤肉，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回娘家。
回娘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陵山县，见见以前的同事和朋友，还去一个关系好的朋友家吃了顿午饭，去陵山县的百货大楼买了两丈布，两个人欣喜地平分了，一人一半。
买完布料，楚韵送她回家，又坐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这个朋友的老公下班回来了，她才离开。
楚韵去自己屋里看了一眼，跟楚春玲打了声招呼，就赶最后一班车回楚家大队了。
楚为民和李桂芳看到闺女带着外孙子回来，高兴的不行：“今天不是还上班吗？不年不节的，怎么这时候回来？”
楚韵笑了：“上周我们去市里看公婆，王建业说让我抽时间回来看看你们，他倒是想着一碗水端平，可就是辛苦我跑来跑去。”
李桂芳哈哈大笑：“建业是个好的，你们当初相亲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当我的女婿。”
楚韵撇嘴：“您省省吧，他人又不在，你说他好话他也听不见，我是不会帮你转告的。”
“我就乐意说。”
楚韵从包里提出一块肉：“这也是你女婿给的，咱们晚上吃顿肉饺子？”
“行，必须吃。”楚卫东抗着锄头过来，裤腿上都是稀泥。
楚韵挑眉：“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河里淤泥多，我们赶在这时候清理一下河道。”
“我给你们买的长筒靴呢？这时候不用，你用来供着吗？”
“没事儿，这才十月末，天都还不冷，不碍事儿。”
楚韵回头找大嫂撒娇：“大嫂你也不管管。”
向红心里很受用，故意埋怨一句：“你哥主意大，我可管不着。”
王大娃悄悄说：“舅母，舅舅不听话，今晚上不给舅舅吃肉饺子。”
楚卫东一把抱起他，吓得王大娃尖叫：“好小子，都敢当着舅舅的面说坏话了，看我不掏你胳肢窝。”
王大娃使劲儿挣扎，就是逃不过舅舅的大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二娃机灵，赶紧跑到外公身后躲着。
楚为民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别闹了，快回去做饭，天都要黑了。”
楚卫东应了一声：“得嘞！！”
楚韵只请了一天假，和休息日连在一起，一共两天。所以，她只在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带着孩子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回去之前，他去了一趟马一鸣家。
马一鸣看到楚韵很诧异：“楚老师，您怎么来了？”
楚韵微微一笑：“抽空回了一趟陵山县，路过你们家就顺道来看看你，提醒你别一毕业就把知识还给我了。”
马一鸣摸着头傻笑：“不会的，我还想参加中级会计班呢。”
楚韵微微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马一鸣连忙道：“楚老师屋里请，我爸妈都下地了，不在家，我去叫他们回来了。”
楚韵摆摆手：“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
进屋后，楚韵和马一鸣聊了两句他明年高中毕业后的安排，马一鸣早已经决定好了：“我想寒假的时候上完中级会计班，等明年一毕业我就参加招工，只是，我欠楚老师的助学贷款，要明年才能还得上。”
马一鸣结业考试排名在前十以内，属于免考就能读中级会计班的人。
“我不缺这点钱，我们当初签了合同的，等你上班之后再还。”
两人聊了一下，楚韵说：“我还没来过你们大队呢，你带我转转。”
“好啊，不过都是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转的。”
楚韵牵着两个孩子转了一圈，走到牛棚那里，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躺在一张破草席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楚韵按照商立新给的照片对照了一下，这人瘦脱了象，她不太确定。
楚韵上前一步：“请问，是范德人先生吗？”
胡子拉碴瘦弱不堪的男人微微睁开眼：“你是谁？”
楚韵微微一笑：“是商立新托我来看你的。”
马一鸣惊讶地张大了嘴，楚韵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反应过来，拉着王大娃和王二娃的手，张口结舌道：“哥……哥哥带你们去前面玩。”
楚韵笑了，又回头看范德人：“什么病？”
范德人咳嗽一声：“感冒，前几天下雨，牛棚里面漏雨。”
楚韵从包里掏出一把白色药片：“挺巧的，你有病，我刚好有药，要吃吗？”
吃！他都病的要死了，就算是对家派人来弄死他，他也就认了。
楚韵把药给他，眼睁睁看着他把药片干吞下去，他太用力了，干裂的嘴唇冒出血丝，看起来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楚韵这时候没办法给他变出一瓶水，只能让他慢一点。
等他吃完药，楚韵自言自语道：“刚才那个小子看见了吧，是我的学生，我会接他的手给你送些东西过来，你只管收着。对了，那个小子也是个机灵的孩子，在数学上还比较有天赋，你有心情也可以指点他两句，就算帮你温故知新了。别等到拨乱反正那一天，国家请你回去，你把知识全都忘了，那可太遗憾了。”
范德人听到这话眼冒精光，就像一个垂死的人突然回光返照那样精神：“你说的真的？我还能回去？”
楚韵肯定道：“能啊，怎么不能，你很久没看报纸了吧，现在外面局势一天天好转，你等到那一天到来，就是你最大的胜利。”
这句话，就跟一剂强心针刺中了范德人奄奄一息的意志力：“我行的，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楚韵确定他暂时没问题了，也没再多呆，转头回去。
马一鸣牵着两个孩子守在路口，看到楚韵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马一鸣鼓起勇气问：“楚老师，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啊？”
“嗯，是我曾经大学老师的朋友，是个很有学问的人。”楚韵扭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你愿意吗？”
马一鸣心里已经知道楚老师要他帮什么忙，想了想，他还是视死如归地点点头：“我愿意。”
楚韵笑出了声：“放心，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这个人叫范德人，以前是大学老师，研究经济的，对数学很精通，我只要你偶尔照顾一下他，给他送点吃的穿的，被人发现了也不要紧，你就说你能考上财务学校都是他指点的。”
马一鸣顿时明白了楚韵的意思：“这样好，队上好多人问我怎么考上财务学校的，还能借钱读书，我如果说是范老师教我的，他们肯定就会对范老师好，请范老师也教他们。”
楚韵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回到马家，楚韵从包里拿出一袋大米，一袋奶粉，还给了马一鸣十块钱和两斤肉票：“你们家如果有空，麻烦给他炖点儿骨头汤喝一喝，给他补补身体。”
“嗯，楚老师放心。”
楚韵安慰他一句：“如果情况不好，就不要做，别给你们家带来麻烦。”
马一鸣答应，一定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快中午了，楚韵赶时间回家，走之前交代他有事儿就来江东县找她，车费她出。
楚韵带着孩子回到家，王建业刚刚下班。
王建业：“怎么样了？”
“找到人了，还挺巧的，就在马一鸣他们大队，人都病的奄奄一息的，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估计他都很难熬过这一关。”
“那你给商老师他们递个消息过去？”
“嗯，商老师他们能估计担心的不行了。”

第34章 卤猪蹄吃到饱！
这段时间李香兰的心全部都在周勉身上, 每周只要一放假就去城里和周勉过周末，楚韵就让她帮忙带封信给商立新。
第二天，李香兰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有商立新给的钱和票, 一些吃的穿的, 看得出是给范德人准备的, 另外还有一包东西是给楚韵的。
楚韵：“谁给的？”
“你大嫂给的, 她跟王老师打听的我家地址，让我给你带来的。我跟你说，态度老好了, 一看你们妯娌感情就差不了。瞧瞧，给你带的啥, 有肉、有米还有奶糖, 好家伙, 还有一块布，啧啧，够做一身衣裳了吧。”
楚韵轻笑：“关系还过得去吧。”
张素芬也给她写了一封信，主要是谢谢她对王勤的照顾，王勤已经在钢铁厂上班一个月了，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 就想感谢她一下。
李香兰没把张素芬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关注的是：“楚韵姐，你什么时候和大学老师关系那么好？我去送信，好几个老师问你的事，还问咱们的财务学校缺不缺老师，咱们寒暑假开课他们也放假了，还能来学校给咱们上上课。”
“行啊, 挺好的，顺便让那些孩子感受一下，有我这个老师他们简直捡大便宜了，大学老师上课都没有我上得好。”
李香兰哈哈大笑：“楚韵姐，你真行，自信心满的都快要溢出去了。”
“自信是好事，但是还是要低调一点。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太醉心谈恋爱了？前两天我去税务局办事，我听到好多人在聊你，你升职的事情都没办下来，你可别玩脱了。”
李香兰哼笑：“我知道谁在背后说我，左不过就是那个女人，放心，她那点儿妖风，还掀不翻我这艘船。”
“你心有数最好不过了！”
李香兰回到单位，工作照做，恋爱照谈，作风一点都不低调，有一天下班还专门跑到家里跟楚韵说：“前两天忘了跟你说，周勉这周要来看我，我不会做饭，估计就只能带他去吃人民饭店。要不，我们上你家蹭蹭饭？你也瞅一眼周勉，看看行不行。”
楚韵斜了她一眼：“你现在正上头，我要说看不上周勉，你可不得和我吵起来。”
“哈哈哈，那不会，我相信周勉不差，你肯定看得上。”
楚韵微微一笑：“那就来吧。”
李香兰走后，楚韵把家里的缝纫机搬出来，最近降温降得快，单薄的衣裳已经穿不住了，她囤了不少布，再加上大嫂送的，够她给家里人一人做一身衣裳。
不过她不打算给自己做，她把空间里面那一件塞柜子底下的黑色灯芯绒外套拿出来，将就着穿吧。别说，样式挺大众款的，和这个年代的衣裳一看就差不多。
楚韵对着镜子试了试，还挺合身的。挺好的，也就灯芯绒看着高端了点。现在这个时候也有灯芯绒布料卖，就是不配布票，一般人很难买的着。
有一年她踩着高跟鞋，光着脚踝，穿着长裙和羊绒大衣回家，她奶奶见了，怕她受冻，就去镇上给她买了这一件灯芯绒的外套，花了一百八十块钱。
楚韵叹气，把衣服脱下来放床上，收拾好准备裁剪布料做衣裳。
花了一个小时把衣服的样子剪出来，又开始折腾棉花，等王建业下班回家，她已经做好两套了。
王建业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你忙了一下午？”
楚韵眼睛还在衣裳上，低声应了一声。
王建业一看就知道是给他和两个孩子做的，他拉了一张板凳过来，在缝纫机旁边坐下：“你给我们做，你的呢？”
“你别管，我有衣裳穿。”
王建业坐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楚韵收好最后的针脚，看他一眼：“怎么了？你抑郁了？”
王建业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他干脆把她一双手捧在自己手心里给她暖着：“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
“你从上辈子过来，是不是还和上辈子有什么连接？或者你还能回去？”
楚韵心头一颤：“你什么意思？”
王建业抬眼看她：“我怕你哪一天突然就走了。”
王建业是个挺心细的，她偶尔拿出来的那些小东西，比如精钢制造的指甲剪、特别好用的剪刀、供销社都没有的牙膏牙刷香皂等等，她用的洗发水、一些私人用品、那些小点心、厨房里各种各样的食用油、调料，以及上次她脱口而出的午餐肉等等，他都看在眼里。
她在大的方面很谨慎，但是在这些小东小西上就容易暴露，家里有时候有外人来，他在家的时候，都会细心地检查一遍，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楚韵：“有这么明显？”
王建业：“嗯。”
楚韵自己确实没想到，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东西，因为她自己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是生活中好些小东西确实缺少不了。
就比如指甲剪，现在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用剪刀剪指甲，那个剪刀还不锋利，楚韵第一次尝试用剪刀剪指甲的时候，真的是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有一些日用品，明明她根本不缺这些东西，让她消费降级她做不到。
楚韵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摸着他的头跟他说：“乖乖，你就当没看到哈！”
王建业把她调皮的手拉下来：“老实点，跟你说正事。”
楚韵无辜地眨眼睛：“我老实着呢。”
“问你呢，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说，你回答我，我以后都不问了。”
“你不说，你是不是想走？”
“楚韵，你说话。”
“你是不是想走！”
楚韵：“……都是你在说，你让我说了吗？”
王建业勉强控制住内心的恐慌：“那你说。”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也离不开，我只是……我也不明白，当时出了一点意外，我把我的家带来了，你明白吗？”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楚韵对王建业有信心，既然聊到了，她也愿意说给他听，反正她有这条退路，她没什么好怕的。
王建业一脸懵逼：他不明白，什么叫把家带来了？
楚韵想了想：“晚上跟你说。”
两个孩子回来了，王大娃看到新做好的衣裳，跑过去抱起来，一脸沉醉地把脸埋进去：“哇塞！新衣裳啊！好软呀，妈妈我明天要穿！”
王二娃急的跳脚：“妈妈我也要。”
楚韵把另一套小的衣裳给小儿子：“这是你的，自己抱回你们房间，晚上洗完澡试试，不合适妈妈给你改改。”
王建业也把他的新衣裳放回卧室，帮着楚韵把缝纫机收好，准备做晚饭。
楚韵还在想做个什么菜，王建业往锅里倒水：“吃面，这个快！”
楚韵哭笑不得：“你着什么急？”
王建业一脸认真：“我很急。”
刚才话说到一半，被吊胃口，要不是顾及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他非要她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
自从他发现媳妇儿的小秘密，他内心的恐慌一天比一天严重，特别害怕她哪一天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她想修房子、办学校，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支持，她越喜欢这里，离开的几率就小了吧。
这晚上吃饭跟打仗一样，王建业快速吃完晚饭，就去准备洗漱的热水，王大娃和王二娃刚吃完，一个饱嗝都还没打出来，就被他们爸爸拎到后院洗漱，洗漱完了就直接塞床上，关灯：“今晚上不准闹腾，好好睡觉，明天早上起床给你们糖吃。”
两兄弟缩在被窝里，爸爸看着这么严肃，没有糖他们也不敢折腾啊！
小孩儿闹腾也是会看时候的，这时候他们就知道不要惹爸爸，爸爸好凶啊！闹腾会挨揍的！
楚韵还在洗脚呢，王建业已经洗完走过来：“洗完了吗？”
楚韵坐在凳子上抬头看他：“洗完了。”
王建业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回头就把卧室的门关上，卧室的窗户都关上了，他朝她扑过来，楚韵被他按在床上：“现在你可以说了。”
楚韵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
楚韵挑眉：“你压着我，我怎么跟你说。”
“用嘴说。”
楚韵：“……你先起来。”
王建业不情不愿地放开她，楚韵拉着他下床：“快点，把拖鞋穿上。”
王建业不明所以，她又想搞什么事情。
楚韵拉着王建业的手：“准备好了吗？”
“嗯。”
王建业这个字还在喉头滚动，他们两个已经出现在一个新的地方，他转了一圈，是个院子，院子里停着一辆特别漂亮的车，院子全面被白雾笼罩着看不清楚，院子背后是一栋挺大的房子。
车子漂亮，这个房子也漂亮，墙面上贴着光滑的砖，他摸完车又去摸瓷砖，光滑得很。
楚韵笑出了声：“别摸了，这就是贴墙普通的瓷砖，小伙子，快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王建业勾着她的腰：“叫谁小伙子呢，嗯？”
“哈哈，别闹，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家那么多小玩意儿、小点心是哪儿来的吗？今天就带你看看。”
楚韵按下开关，小超市的卷帘门自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的玻璃墙，玻璃墙里面丰富漂亮的各种物品慢慢出现在王建业眼前。
楚韵扭头看他：“我以前给爷爷奶奶开了一家小超市，让他们打发时间。”
王建业目不暇接地看着超市里的东西：“这还是小超市？”
这个超市不说面积，就说超市里面的东西，比北京最大的供销社卖的东西还丰富。
“对啊，这就是个小超市，开在村里的超市你还以为多大？等以后日子好了，一栋楼，好多层都是卖东西的超市，你逛到腿软都逛不完。”
王建业被超市里面的东西吸引了，拿起门口的一个小盒子问她：“这是什么？”
“上面不是写着的嘛，避孕套。”
王建业看到下面那几个小字，这个东西以后可以放到柜台上公开卖？
王建业想起一件事情：“还记不记得我们才来江东县的时候，有一次，你说没有这个。”
楚韵不用回头看他的表情，只从他的语气里面，也充分领会到他的怨念。
楚韵准备糊弄过去：“那啥，那时候我不是想着保守秘密吗？”
王建业：“现在不用保守了吧？”
楚韵：他是什么意思？
王建业放下盒子，揭过不提，转而问她超市里的其他东西，楚韵一个一个给他介绍，感觉自己跟超市的销售员一样。
过了好久，楚韵终于成功把王建业从超市里拖出来之后，拉着他去后院：“你看，我做两份工，我不仅在外面的家里养鸡养鸭，我还在空间里面养，可辛苦死我了。”
王建业淡淡地笑：“外面的鸡难道不是我每天在养？”
王建业每天负责喂鸡喂鸭，家里有多少鸡鸭都是有数的，他们家吃鸡鸭吃得多，每次她都说在黑市上买的，王建业都没有追问她。
原来，不是在黑市上买的，是空间里的。
都带他进空间来了，楚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顺便带他去仓库里面看看，还去看磨米的机器：“我没看过你们研发出来的磨米机，和这个一样吗？”
王建业眼睛都被这台小机器抓住了心神：“样子有点像，但是比你这个差远了。”
他们最开始的计划是做一台小型的机器，用来磨米去壳以及给各种谷物磨粉，但是现在的技术做不出来小型的发动机，也因此导致整个机器的体型都很巨大。
“也没关系，你多研究研究，争取以后改进，做的更好。”
王建业问她：“我能把这个电机拆下来研究研究吗？”
“可以啊，你原样给我装回去就行了，不过你也要悠着点，别弄坏了。没有这个机器，我们家以后就吃不到那么干净的米了。”
王建业只能说：“我尽量。”
“你那么喜欢机器，我带你去看看，家里还有电冰箱、空调、微波炉、电视、电脑啥的？”
“这些都是以后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
“嗯。”楚韵点点头。
王建业看了一圈家里的家用电器，最后拿着备用的一套五金工具，去后院折腾那个磨米机了。
楚韵在楼上看书看睡着了，打了个盹儿起来，王建业还在研究那个电机，楚韵拉他起来：“别干了，回去睡觉，你明天还上班呢。”
王建业手里拿着笔和纸在画图：“你等等，我先把这个画好。”
楚韵揣着手又等了一会儿，王建业收起笔和纸，站起来去拉她的手：“走，我们回去吧。”
楚韵连忙后退一步躲开：“脏死了。”
王建业笑，不顾她的反对，搂着她的腰，亲了一口：“弄脏了我洗！”
楚韵想歪了：他说的是洗啥？
身上都弄脏了，也别出去了，就在空间里面洗个澡。
楚韵一边吹头发一边跟王建业说：“我冬天一点都不想在我外面洗头洗澡，没有浴霸简直太冷了。”
王建业湿漉漉地走出来，楚韵随手抓了一条软糯的毛巾给他：“擦擦。”
“浴霸是顶上的那个灯？”
“嗯，你也想研究研究？”
王建业笑：“先研究电机。”
从这天之后，王建业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随便做点什么吃的，吃完饭把孩子弄上床，他拉着楚韵就去空间里研究他的机器。
楚韵每次都提醒他早点休息，后来提醒的多了，她也烦，就给他弄了一个闹钟，让他自觉点，到点儿就自己去洗漱，到二楼睡觉。
一般要等第二天早晨，两人才从空间出来。
这天早上，楚韵也不想做饭，就拿了几个小面包出来，再泡一杯牛奶，一家人将就着吃了。
王大娃看到桌上的早饭，哼哼一声：“我要吃饭，我不要吃这个。”
楚韵把牛奶往他面前一推：“赶紧的，吃了快去上学。”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饭，吃包子，吃菜，吃馒头。”王大娃再次强调。
王二娃声援哥哥：“就是，妈妈好久都没做好吃的。”
楚韵拍桌子：“哟呵，还敢造反了？馒头和面包长得不是挺像的，怎么就不能吃？再说了，没空做饭这事儿也不怪我，都怪你爸爸！”
王建业赶紧拦着：“别闹，今晚上爸爸不忙，妈妈也不忙，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你们不是想吃猪蹄吗？让妈妈给你们卤几个，让你们抱着猪蹄啃。”
王建业给楚韵使眼色，楚韵答应了：“下午做猪蹄。”
王大娃还是不满：“早上不想吃这个，甜唧唧的。”
“你们原来不是挺爱吃各种点心糖果的吗？”
“那也不能天天吃啊！”
“有天天吗？”
楚韵和王建业对视一眼，这段时间为了配合王建业的研究时间，她也忙着整理中级会计的教案，他们家早晚饭都很随意，基本上就是超市里卖的各种小点心，麦片之类的配牛奶，好像确实吃了好几天了。
楚韵自我检讨了两分钟：“行，都是爸爸和妈妈不对，我们马上改行不行？”
楚韵指使王建业：“去坛子里掏一碗榨菜出来，给他们配面包吃。”
“还有我们的鸡蛋呢？”
“鸡蛋马上煮。”
虽说没有米饭吧，有鸡蛋和榨菜，也行吧！两兄弟暂时原谅爸妈了，至于能不能彻底原谅，还要看下午妈妈做的猪蹄好不好吃。
楚韵中午下班，直接拆了几包速食米粉煮了一大锅，两兄弟吃的超级香，下午去上课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妈妈：“晚上要吃猪蹄哦。”
“好，我一会儿就去买。”
楚韵早上去肉铺买猪蹄，另外一个大妈也要买，人家是给家里媳妇儿下奶的，楚韵就让给了人家。一会儿她去小树林看看。
去小树林买肉的人，花了高价还是喜欢买大肥肉，猪蹄、骨头这些就没那么受欢迎，都被楚韵一锅端了。八只猪蹄，还有一扇排骨，都被楚韵收入囊中。
找了个地方把肉收进空间，回家起锅烧水就开始做，到半下午的时候，卤猪蹄的香气就出来了。
楚韵去后院摘了一把刚长起来的小白菜，烧了一锅面疙瘩白菜汤，主要是白菜和汤，面疙瘩都是小手指头那样大小的。
楚韵估摸着时间，就开始上菜，王建业带着两个飞奔回家的孩子，刚好到院门口。
王大娃和王二娃兴奋地跺脚：“好香呀！我要吃到饱。”
“先去洗手去。”
“去了去了。”下午被老师组织着去劳动了，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
深褐色光泽油亮的猪蹄，被卤得刚刚好，拿到手里，上头的肉颤颤巍巍的，王大娃跟猛虎扑食一般，一口咬下去，好吃得眼睛都眯上了。
“妈妈呀，真好吃！”
楚韵笑了：“好吃就多吃点，我可是把八只猪蹄都做了，随便吃。”
小孩儿都是眼睛大肚皮小，猪蹄就摆在那里，楚韵就看着他们，一口肉一口汤，一个猪蹄吃完，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楚韵给他们又添了一点汤：“来来来，再来一口。”
王大娃气鼓鼓地扭过头：“我不喝，汤都喝饱了，我都不能吃肉了！”
楚韵偷笑：“没事儿，明天吃也行嘛。”
两兄弟靠着椅子，捧着肚子：“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再吃。”
“行啊！”行个屁，楚韵吃完饭，直接收拾完桌子。
晚上王建业拉着楚韵又想进空间，楚韵没让，直接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小盒子：“你不是想试试几十年后的套套吗？我现在有时间，陪你体验体验。”
王建业被她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撩得把持不住，工作都忘到脑后去了，直接亲过去，楚韵抱着他的头，哼哼唧唧，一晚上被翻红浪且不提。
剩下的卤猪蹄，第二天早上，楚韵直接做成了猪蹄面。
为了吃起来方面，楚韵把里面的骨头全部提前弄出来了，结果两个熊孩子不领情，一边吃面一边说：“妈妈，我还是喜欢吃一整个猪蹄，下次别切了行不行？”
“呵呵，行啊！”她还懒得动手呢。
楚韵到底心疼孩子，中午给他们炒了好大一盘回锅肉，晚上还做了一盆酸菜鱼，鱼吃个够，剩下的鱼汤还能泡饭吃，美滋滋得很。
第二天休息，楚韵准备弄火锅吃，倒不是她今天不想休息，是李香兰的对象周勉今天要到家里来吃饭。
为了丰富烫火锅的菜单，楚韵起了个大早，还去买了好些新鲜蔬菜。
家里两个孩子都能吃辣，楚韵今天煮的就是牛油的火锅底料，这个味道煮起来，简直叫一个香。
说好的十一点来，马上就十一点了，还没见到人，两兄弟站在院子外面等人，远远看到李香兰上来了，都跳着脚大喊：“李阿姨，快一点呀，吃饭啦！”
李香兰去牵周勉的手：“咱们走快一点，楚韵姐肯定做什么好吃的了，两个小孩儿都等不及了。”
周勉温柔一笑：“马上到了，别急，慢慢走，别摔了。”
李香兰嘿嘿一笑：“不会摔，摔着了背后不是还有你垫着嘛。”
周勉正色道：“可是，我舍不得你摔倒。”
楚韵听到两个孩子叫人，也出来看看，看到两人手牵手甜蜜的样子，用手肘怼了王建业一下：“你看看人家。”
王建业搂着她的腰：“怎么了？”
楚韵哼哼一声：“放开，人来了。”
王建业没再逗她，放开她的腰，去厨房端菜了。

第35章 别理我太远，钱我会挣！……
火锅大餐让李香兰吃极其满足：“楚韵姐, 你做的火锅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楚韵给两个孩子夹了两颗肉丸子：“那可不，只有我们家这么舍得放调料了。”
李香兰哈哈大笑：“说真的, 楚韵姐, 我认识的人里面, 你们家的伙食标准是最高的, 每次来你们家吃一顿饭, 等我再回去吃食堂，那简直食不下咽。”
楚韵瞥了一眼周勉：“你们啥时候结婚呢？结婚后两口子住在一起，让周勉给你做？要是周勉不会, 免费让他到我家来，让王建业给他培训。”
李香兰娇羞：“那啥, 我们还没说结婚的事情。”
周勉给她夹了一片土豆：“那我们等会儿就谈, 现在也可以谈, 我准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不过我觉得，等寒假好不好，等这学期的课程结束，寒假我就搬过来。”
楚韵夸张地哇了一声：“周勉不错嘛！”
说不错的时候楚韵还故意看了王建业一眼。
王建业叹气：“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在东北, 好多年一直让你一个人操心孩子, 你受累了，别生气，以后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楚韵甜甜一笑：“好呀！”
李香兰噗嗤笑了：“楚韵姐说那么多，我还以为是替我说的，合着是替你自己说的, 声东击西啊！”
楚韵略显得意：“过奖过奖，我也是为你问的。人家说寒假结婚呢？你不回应两句？”
“我才不回应呢，谁会这么随便在饭桌上说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庄重。”
楚韵懂了，扭头跟周勉说：“记得一手拿戒指，一手拿鲜花，单膝跪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你？”
“求婚啊？”周勉结结巴巴。
“对啊，求婚！给咱们李香兰同志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等你们老了的时候，她还能说出去，显摆给你们的孙子孙女听。”
听楚韵这么一说，李香兰和周勉对视一眼，脸都红了！老了，孙子孙女，这样的字眼，真的是让人浮想联翩。
李香兰用手给自己扇风，试图给红得跟红霞似的脸颊降温：“哎呀，吃火锅太热了，我脸都熏红了。”
周勉附和道：“真热，你给你夹片肉，晾凉了再吃。”
楚韵嘿嘿地笑，这小两口真有意思。
王建业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折腾人家。
王大娃和王二娃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只听到结婚两个字，王大娃眼冒精光：“李阿姨，你结婚了是不是要发喜糖呀？”
王二娃：“我想吃那个苏联糖，还有花生糖。”
“大白兔也可以嘛！”
李香兰脸上刚下去的热意又爬上去了，周勉贴心，问两兄弟：“苏联糖是什么糖？”
“就是苏联糖呗！”
周勉：“苏联糖买不着，花生糖哪里有卖？下午我们去买？都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花生糖我知道哪里有卖。”
两个孩子的注意力被周勉带走，一大两小商量着吃了饭，下午就去街上买花生糖。
楚韵笑而不语，吃了饭歇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快去。
年轻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肩并肩一起逛街游玩，少不了要被人多看几眼。带着两个小孩儿一起去玩，那就方便多了。
楚韵没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两个孩子下午提着花生糖回来说的，李阿姨和周叔叔带他们去看电影了，还去百货大楼了，周叔叔给李阿姨买了一个铁盒子，和妈妈的擦脸的那个一样。
王建业现在已经被楚韵调教的很会了，当即说明天他就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两盒。
楚韵嘴上不肯要：“我可没说要你买。”
王建业无奈：“对，你没让我买，是我想给你买。”
楚韵嘿嘿直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买，那我就勉强接受吧。”
王建业发现，自家媳妇儿最近怎么还爱上和人攀比呢？以后还是少让周勉来家里。
王建业最近工作非常忙，自从楚韵带他进空间，他见识过几十年后的机器，就沉迷研究不可自拔。
十一月份，王建业折腾出新的磨面机改进图纸，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研究出来的新型电机，让机械厂研发小组的成员兴奋不已。
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兴奋地拍着王建业的肩膀，夸奖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王建业只能推脱说，都是大家的功劳，他不过是总结了大家的经验，才研究成功。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以为王建业是在谦虚。
磨面机研究出来后，大家就放下了，转而干其他工作，只有王建业还在想办法改进机器和电机，让产品更接近他们当初的设计。
王建业给出的电机图纸，所需要的技术和材料很高端，他们江东机械厂没有办法生产，这份图纸很快被上报上去了。
中央的研发小组拿到电机图纸，连忙召开了研讨会，大家一致觉得，这个设计特别好，别看这个电机小，里面包含的技术成果可不少。
“这个王建业是个妥帖人，电机设计稿里面还有几张磨面机、去壳机的设计稿。”
中央研发小组的一个负责人拿着设计稿看：“这样方便好用的东西生产出来，放在哪儿都好卖，我看啊，可以把这个放在我们的出口名单里面，你们看呢？”
这个系列的机器，是用电带动的小型家用机器，他们国家农村的绝大部分地区没有通电，用不上。城市里都是统购统销，买米买面都是直接去粮站，也不实用。
这样的好东西自己用不上，就这么放着也是浪费，用来赚外汇那是相当可以啊！
负责人敲敲桌子：“先把这个系列的每个型号生产一个样机出来，看看效果。”
另外，这个小型电机的图纸复制一份，送到其他研究机构，看看能不能给其他研究大型电机的兄弟单位一点思路。
王建业把图纸交上去后就没有再管了，小型电机搞出来，他又沉迷搞大型电机。楚韵在书房翻了好久，终于找出一份资料，她大学的时候做过一次电动车的行业调查，里面夹着一份电机的分析报告。
“我也不懂这个，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楚韵把研究报道递给王建业。
“电动车？”
“嗯，以后的汽车比现在的自行车还普及，汽车的烧汽油对环境的负担太大，后来电动车就慢慢流行起来。电动车有那种小的，两个轮子，和自行车差不多，也有四个轮子的，就是电动汽车。”
王建业一边听她说一边看资料：“这份资料对我很有用，里面写的很多东西我不太明白，还需要时间研究。”
“你慢慢研究吧，技术上面的我也不懂，其他你需要我帮助的尽管问我。”
王建业捏捏她的手，转而沉下心研究这份报告。
楚韵的书房摆了一张一米八的大桌子，现在王建业也经常来空间，他们两个经常就是各据一方，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在这件事情上，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为了楚韵的安全，空间的秘密只能他们两个人知道，连两个孩子都不能说。
空间里面的东西，王建业可以自己研究，研究出成果之后再报上去，但是不能直接把东西拿出去。
王建业在电机上研究越发深入，到某个关键的节点，他一直弄不懂，就找机械厂研发小组的人商量，除了总工程师能和他聊一聊，其他人连他说的是什么东西都理解不了。
王建业的研究进程就被拖了下来。
王建业不知道的是，他上次上报上去的小型电机和磨面机等设计稿，中央研究小组已经全部生产出来了，商务部的领导看了试用之后，断定这个产品必定热销全球。
同时，关于王建业个人和家庭的全面调查报告，已经交到上面领导那里。大家研究之后，纷纷觉得，王建业这样大学毕业的高素质人才，那件事情发生后还能跟着老师下放东北，在东北做出成绩后，为了老婆孩子又回老家那边一个小县城工作，这样既有技术水平，还人品过硬的研究人才，挑不出一点毛病。
再看他的家庭，爸妈都是老师，媳妇儿也是老师，还是一个特别有想法的老师，自己掏钱修学校，办会计班，为当地厂矿单位培养优秀的会计人才。这一家人都是一心为国的栋梁之才啊！
上面听说王建业研究大型电机遇到瓶颈，商量过后决定给王建业组建一个研发小组，协助他的研发工作。
王建业也从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升职成总工程师。
机械厂的同事们得知消息后，纷纷恭喜王建业，王建业也很高兴，回到家里后，楚韵朝王建业扑过去：“王建业，你给我画的大饼煎好啦！总工程师的工资涨到多少啦？”
按照工资标准划分，王建业现在领的是总工程师这个级别的三级工资，基本工资二百二十一块五，再加上各种补贴以及奖金，这个工资，啧啧啧，不知道他是不是全江东县收入最高的。
王建业拍拍她的头：“想什么呢？我们机械厂另外一位总工，他拿的是二级工资，基本工资二百五十六块五。”
楚韵一副财迷的样子：“你少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虽然基本工资比你高，但是他的研究成果没有你多，补贴和奖金比你差远了。”
“你怎么知道？”
“呵，你当你们机械厂能有什么秘密不成？”
王建业他们厂里，楚韵只和谢大姐关系好，谢大姐是机械厂的工会副主席，机械厂流传的小秘密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现在的人没有那么强的隐私意识，每家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在大家的眼里都是透明的。
楚韵也知道，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和王建业挣得多，但是她之前修了学校，后来又给学生提供免息的助学贷款，那些好事者的眼睛才从他们家转移走，觉得他们家的家底应该已经被掏空了。
“我以为你不屑关注这些八卦。”
“那你想错了。女人嘛，就没几个不爱八卦的。”
王建业升职加薪，那必须庆祝一下呀，楚韵从空间里面掏出她冻冰箱里面的三斤牛腩。
楚韵：“牛腩烧土豆还是烧竹笋？”
“烧竹笋吧，你爱吃。”
楚韵扑上去亲了他一口：“小伙儿还挺上道的。”
三斤牛腩她切成两份，一份做竹笋烧牛腩，另一份做番茄烧牛腩，两个小子特别爱吃番茄烧牛腩，用勺子把盘子底都刮干净了，用米饭一拌，香的很呢。
王大娃：“妈妈，都冬天了，我们家还有西红柿？”
番茄在这边叫西红柿。
楚韵直接忽悠：“谁说的这是西红柿，这是西红柿酱，夏天做好的，现在才拿出来吃。上次我熬西红柿酱你没看到啊？”
王二娃吃的满脸都是酱：“看到啦，我和哥哥烧的火。”
王大娃扒拉一下碗里的西红柿：“看起来怎么不像酱啊。”
“怎么不像？这几块西红柿没有切碎，看起来才大坨了一点。”
王建业问两个孩子：“元旦节去哪里过？”
这都十二月了，元旦节也不远了，两个孩子听到元旦节，想了想：“我想去外婆家，也想去奶奶家。”
楚韵：“那请一天假，我们上午去奶奶家，吃了午饭，下午去外婆家住一晚，第二天吃了午饭回家。”
王建业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是不是走得开：“再等等，等到二十多号我们再看。”
“好呀，我没问题。”楚韵耸耸肩，她的时间本来就相对比较自由。
王建业下面组建的新团队还没有完全到位，他这段时间忙着带学生。
原本领导说的是给他分配一些老研究员，再分几个新研究员。老研究员在原单位还有工作要交接，有的还拖家带口的，最早也要等到十二月中旬才能到岗。
新研究员都是从学校才出来的，没什么研究经验，也没有工作牵扯，分配工作后马上就能到位，王建业后面的时间就是带他们。
为了带这些新研究员，王建业每天埋头工作的时间都少了，为了弥补工作进度，王建业晚上又开始在空间加班。
楚韵有时候睡到半夜，伸手一摸，这个臭男人还没上床睡觉，她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去催一催。
王建业舍不得媳妇儿半夜起床折腾，后来就慢慢自觉了一点。
一直到十二月二十来号，老研究员到岗，王建业手里的工作分了一些出去，他的生活才回归正常，下午才能正常下班，晚上还能和媳妇儿交流交流感情。
楚韵捏着他的腹肌威胁他：“我跟你说，你现在不抓紧时间陪陪我，等过几年情况好转了，我出去搞事业挣钱，一走就是半年一年的，我看你不空虚寂寞冷。”
王建业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别离我太远，钱我会挣。”
楚韵靠在他的胸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也就是现在你们做研究的工资高，等到□□十年代以后，最能挣钱的都是投机倒把的，你熬干心血一年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人家一点零头。”
王建业陷入深思，以后的社会会变成这样吗？
楚韵纤细的手指摸着他的眉心：“放心，你比一般人能干太多了，我吃的不多，就算只靠你，我们家也能过上小康生活。只是吧，既然来一趟，不挣点钱给我们的晚年生活多点保障，不给子孙存点家业，说得过去吗？”
王建业微微一笑，不再纠结那些还没有到来的事情：“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楚韵偷笑，小声嘟囔了一句：“傻男人！”
元旦节还没有来，税务局的调令先来了。
孙局长如愿以偿地进入市税务局当副局长，原来的贺副局长转正，李香兰由秘书转成副局长。
虽说这个事情在大家的预料之内，但是等到消息真正发布出来，税务局上下一片欢喜。
市局里面有了真正的自己人，以后有好事儿还能不优先考虑他们江东县？本来他们江东县就是数一数二的，上头再有人帮衬着，以后差不了。
孙局长走之前，还专门提着礼物到楚韵家来了一趟。
孙局长：“楚老师，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吱一声，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
楚韵微微一笑：“孙局长，我可不跟你瞎客气，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我们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
“那肯定的，我们都是看着学校修起来，一步步打出名声，我还盼望着我们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为国家和人民培养更多的人才。”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透，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孙局长走后，即将上任的贺副局长也来了一趟楚韵家，就一个意思，虽然局长换他当了，以后还是一切照旧，他们税务局和江东专业财务学校还是兄弟单位。
楚韵答应他，不会有其他单位来摘桃子的。
贺副局长说这个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江东县也不止他们税务局一个机关单位，凭什么每次学校出风头的时候都捎带税务局的人，他们县政府的人难道不配吗？县长和书记难道不够格？
楚韵一开始选中税务局就有她自己的打算，以后都是用得着的。至于县政府那边，只要她的学校名声在外，县政府的那群人就不会拿她怎么样。
最后来的是李香兰，她挑眉：“楚韵姐，你现在不得了了，即将走马上任的市税务局副局长，还有咱们县的税务局的局长和副局长，都要上你家来拜码头。”
楚韵嗔笑：“胡说什么呢？你这几天感受如何啊？回到家里，你爸妈没把你捧起来？”
说到这个李香兰就忍不住得意：“我哥嫂现在在我面前，屁话都不敢说。以前我大嫂还暗中挤兑我呢，上周我回去，看到我除了笑就没有其他的表情。我爸还和我谈讨论什么政策，我大哥就只能在旁边乖乖听着，我妈还专门给我泡了一杯蜂蜜水，我哥嫂都没有！哈哈哈，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爽着呢！”
楚韵问她：“你升职的事情也定了，马上寒假了，你有什么安排？”
李香兰哈哈一笑：“当然是准备结婚啦！周勉还说我们先订婚，再结婚，我才不愿意呢，我要早点把我们家周老师娶回来当我的压寨相公，每天在家给我煮饭洗碗做家务。”
楚韵哭笑不得：“祝你早点和你的周老师修成正果。”
“嘿嘿，放心，很快啦，到时候肯定要请你和王工的。”
李香兰最近爱情事业双丰收，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楚韵也高兴，一切都按照她计划那样在推进。

第36章 楚韵教出来的神仙学生！……
元旦节楚韵和王建业按照原定计划, 先去市里和公婆吃午饭，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和谐，没有张素芬在中间阴阳怪气, 楚韵简直身心愉悦。
楚韵私下跟王建业说：“你说, 大嫂现在是不是看我特别顺眼？”
王建业笑：“你不是知道吗？琴琴现在还在读初中, 以后说不定还要咱们家帮忙, 我看这几年大嫂肯定不会找你的茬。”
楚韵哼笑：“等这几年过去了, 以后日子好了，我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她以后巴结我的时候多着呢。”
楚韵嘴上说着嫌弃的话, 心里其实对张素芬也没那么大意见，被她挤兑两句有什么？回头她就在其他地方找回来, 张素芬还得不偿失呢。
中午在家里吃完饭, 走之前楚韵还去青大拜访了吴清风和商立新, 商立新拜托她帮忙送个包裹给范德人。
下午三点多，两人带着公婆给的节礼，带着孩子又赶去楚家大队，到达楚家大队的时候天都黑了。
楚韵今天这一天折腾的累了，晚上随便吃了点，就回屋睡觉了。
李桂芳去敲门, 是王建业开的门：“建业啊, 楚韵睡了吗？没睡就出来泡个脚，晚上好睡一些。”
“妈，没事儿，她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就算了，你一会儿来泡脚。”
“哎！”
王建业关上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楚韵才从空间里面出来。嘟囔一声：“累死我了，你去空间洗个澡？”
“等一会儿，妈叫我去泡脚。”
“哦。”楚韵头挨着枕头，闭眼就睡着了。
王建业无声地笑了，给她掖了一下被子，出去泡完脚，随便用热帕子擦了一下身体，回屋上床，抱着媳妇儿就睡了。
早上，两个孩子打着哈欠从外公外婆屋里出来：“爸爸，妈妈呢？”
“在屋里，一会儿就来。”
李桂芳端着碗出来，里面放着鸡蛋：“乖孙，快来吃蛋，外婆特意给你们煮的。”
“谢谢外婆。”王大娃拿起一个蛋：“表哥呢？我去叫他们吃蛋。”
向红脸上都是笑：“别叫了，你两个表哥早就吃了，这时候估计出去玩儿了。”
说是出去玩，实际上是被公公叫去通知队上的人，小姑子难得回来一趟，这马上又要到寒假了，他们肯定想见见小姑子，问问考财务班的事情。
上次楚家大队第一次参加考试，考上了十五个，除了还在学校读书的，那几个已经毕业的都已经在找到了工作，这小半年，队上的人对他们家态度那叫一个好。队里有啥好事都有人记着他们家，这不马上就要杀猪了嘛，队上的人都说，今年让他们家第一个分大肥肉。
向红还没嫁到楚家来之前就知道，她这个小姑子得公婆宠爱，特别聪明，没想到嫁过来之后，她能得小姑子这么多好。
现在想起来，当初她一口答应帮小姑子照顾两个外甥这件事，做的多么明智！
有一次她畅想以后，等从文和从武长大了，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姑姑帮衬，以后家里肯定能出两个工人，以后日子不知道多好过哟。
王大娃两兄弟早饭吃完都有一会儿了，楚韵才从屋里出来，向红连忙招呼道：“楚韵过来洗脸，水还是热的。”
楚韵懒散地笑：“谢谢大嫂。”
都入冬了，现是农闲时节，事情不多，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全家人都还在家。
李桂芳见不得女儿懒散的样子：“快点过来洗脸吃饭，过一会儿你堂叔他们肯定就要过来了。”
“哦。”
楚韵早上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问她妈：“妈，我和王建业商量，今年过年我们去市里和公婆他们过，大年初二你们去我家住两天怎么样？”
李桂芳是很心动的，女儿搬去江东县之后，见面的时候就少了。她想外孙子，也想去看看女儿住的地方，她还没去过呢。
李桂芳去看楚为民：“当家的？”
楚为民应下了：“去，我还想去看看楚韵修的学校。我们老楚家没想到还能有修学校的善举，等我以后死了去地府，遇上楚家的祖宗，说不定还会夸我两句会教孩子。”
楚韵皱眉：“爸！”
楚为民笑呵呵的：“好了，好了，我就随便说说，人啊，总会有那么一天，没什么好避讳的。”
楚韵吃完饭，王建业顺手就把碗筷收了拿去厨房洗，李桂芳正顾着高兴呢，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瞪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说：“在家你不做家务？做饭洗碗都是建业做的？”
楚韵瞪大眼睛看她妈：“他做饭洗碗怎么了？我有空我也做啊！”
“建业上班那么累，你不是上半天班吗？你不帮着多做一点？”
楚韵哼哼一声：“你别管，他愿意着呢。”
李桂芳也心疼女儿的，最后只得虚张声势般地凶了她一句：“我懒得管你！”
王建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媳妇儿乖乖地冲他笑，笑的特别甜，王建业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
他克制住自己想去抱她的动作，温柔地问：“怎么了？”
楚韵主动去拉他的手：“我妈夸你是个好女婿，下班回家还会帮我做饭洗碗做家务呢。”
王建业笑了：“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家，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韵扭头，冲她妈挤眉弄眼，李桂芳又好气又好笑。
她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女婿早就被女儿吃的死死的。
向红看的眼热，扭了楚卫东这个呆子一把，楚卫东痛叫：“你这个女人，你掐我干嘛！”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向红身上，向红脸色一红：“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楚韵看着一跺脚走了的大嫂，还有一脸懵逼的大哥，她坐在那儿，抱着王建业的腰，哈哈大笑。
李桂芳和楚为民脸上都是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楚为家来了，后面跟着楚良和楚春玲他们。
楚春玲笑着跑过来：“楚韵姐。”
“春玲啊，又长好看了。”
楚良嘿嘿一笑：“楚韵姐，我是不是也长英俊了。”
“你呀，多吃点就英俊了。”
楚良是典型的楚家人长相，长得干瘦干瘦的，楚良的爷爷楚为家，以及楚韵的爸爸他们，都是这样的身型。
楚良挠头：“那我要努力寒假考上会计中级班，吃两个月学校食堂，肯定就长肉了。”
一说到财务学校的伙食，院子里的小年轻们都馋得流口水。
暑假班的时候，每次休息日回家，他们的脸一次比一次圆，好几个还抽条长高了，家里大人私下问他们，是不是楚韵给他们另外补贴了？怎么在学校吃食堂，还长肉了呢？
说到财务学校，楚为家说道：“暑假班之后，我们楚家几个孩子找到了工作，周围大队上都传开了，今年寒假班肯定有好多学生去考，不知道暑假班刷下来的那几个还考不考得上？”
楚韵淡淡一笑：“考不上是正常情况，不止咱们周围的大队，我们的学校在整个市里名声都不小，暑假的时候录取一百人有一千多报名，等寒假班的时候，报名人数绝对少不了。”
楚为家问：“寒假班准备招多少人？”
“会计初级班目前准备招两个班级，两百人吧。”会计初级班这次有梁静代课，楚韵主要操心会计中级班的课程。
楚春玲说：“那中级班呢？”
“中级班不限制人数，考上多少招多少。”
中级班招生是从初级班里面选，初级班两届学生一共才一百多人，考上中级班的人数不会太多。
楚为家真心为楚家的孩子考虑，楚韵虽然没有明说，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公事公办，后门是不可能有后门的。
知道楚韵回来了，一群楚家人赶过来，围着楚韵拉拉杂杂聊了半天，还留下好多土特产山货，都不容楚韵拒绝，放下东西就走。
楚韵和王建业下午还要回去，楚家今天的午饭吃的早，十一点半就开饭了，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楚韵带着大包小包就要走。
回去之前，楚韵顺路去了一趟马一鸣家，见到了范德人。这次见到他和上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脸色红润有光泽，穿着打扮都体面了很多。
“范老师，最近过的不错啊。”
范德人放下手里的数学书，脸上带笑：“这个要多谢你和小马，帮了我大忙了。”
楚韵放下手里的东西：“别客气，我只是顺口帮个忙，你能得到的这些，都是你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这句话说到范德人的心坎里去了，说的对，他是靠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知识吃饭。
楚韵：“这些是商老师给你带的过冬的东西，您自己打开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我让马一鸣再给你补上。”
范德人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套厚实的棉衣棉裤、一袋小米，一袋大米，衣服里还裹着一封信。他当场打开，短短的一页纸，看得他热泪盈眶。
范德人侧身背着人擦擦眼：“真是让你们见笑了？你们着急吗？不着急的话我想写一封回信。”
楚韵微微一笑：“我不着急，您慢慢写，我出去和马一鸣聊聊。”
好久没见到马一鸣，楚韵问问马一鸣的功课，马一鸣红脸：“我以前觉得我学的挺好的，特别是在数学上，每次放假回来跟着范老师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啥都不知道。”
“这个正常，范老师以前是教大学生的，我又跟他吹嘘，说你很有数学天赋，他估计就是想考考你。”
马一鸣红着脸张口结舌道：“那我肯定让范老师失望了。”
楚韵笑了：“没事儿，谁还不是从一加一等于二学起来了，慢慢来，不懂就多问。”
马一鸣狠狠点头：“我就是脸皮厚。”
马一鸣说起这段时间大队上的人，对范老师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主动提出给范老师派轻松的活儿，偶尔还给送点吃的，就盼望着范老师能帮他们家孩子补课，也跟他似的，能考上会计班。
楚韵说：“你是好孩子，做了好事，总会有回报的。”
“嘿嘿，范老师教给我那么多知识，就已经是很大的回报了。”
楚韵笑看着这个憨厚的傻小子，以后这段风波过去了，范德人重新回到岗位上，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不知道能让他少奋斗多少年呢。
楚韵拿着范德人写的信准备回去，马一鸣的爸妈请楚韵到家里吃顿饭，楚韵连忙道：“谢谢，我们吃了午饭才出发的。”
马一鸣爸妈都是那种淳朴的乡下人，看得出，他们很想感谢楚韵，还有他们儿子欠的助学贷款，现在都还没有还呢。
楚韵连忙劝道：“你们不要把助学贷款放在心上，我能这样做肯定是我不缺这点钱，再说呢，我资助的学生也不止马一鸣一个人。”
马一鸣妈妈心里过意不去，看到王建业手里提着干蘑菇，也赶紧跑回家，装了一大包干蘑菇，死活要塞给楚韵。
“楚老师，这个你拿着，我们山里多的很。”
楚韵连忙推：“我们家里就四个人，够吃的，这些蘑菇你们留着给桌上添个菜。”
马一鸣妈妈急的汗都流下来了：“你拿着，我们不缺吃的，你吃不完就给家里亲戚分一分。”
楚韵还是没推搡过马一鸣的妈妈，抱着好大一包蘑菇去镇上坐车。
那一包蘑菇太大，挡住楚韵的路，楚韵没注意到脚下，踢着一块石头，一踉跄，好险没摔着。
王建业嘴角含笑，拉着她的胳膊：“给我拿？”
“不用。”
两个孩子走在前头，楚韵看看前后左右都没有人，赶紧把那一大包蘑菇塞空间。
她太明目张胆了，吓得王建业一身冷汗：“你就不能小心着点。”
“没事儿，周围都没人。”
王建业暗暗运气，在心里咬牙切齿，真想凶她一顿！
下午回家，王建业没怎么吭声，晚上上床睡觉他才暴露真面目，楚韵被他好好教育了一顿，一直到楚韵哑着嗓子答应，再也不在外面随便进空间了，他才放过她。
元旦过后，期末考试就不远了，楚韵一边忙着高中期末考试的事情，一边准备着会计班寒假的招生，这时候，一则报纸上的豆腐块新闻报道，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隔壁县一家纺织厂要招两个会计，纺织厂出了一套题，专门考参加招工的人是不是会做账，因此出的题目也不是单纯的数学题，而是实操题。
去报名的人挺多，参加招工考试的人里面有个大学生特别鹤立鸡群，他毕业之后原本分了一个单位，他嫌弃离家太远。家里刚好有关系，就让他参加本地的招工考试，考回来就行了。
后头就精彩了，这个大学生没有考上！
根据贴出来的招工考试成绩，他排名第三位，前两名都是会计班的毕业生，不过第一名是高中生，第二名是初中生。
这个大学生就怒了，他一个大大学生考不过高中生和初中生？肯定是纺织厂招生考试有黑幕，就闹了起来。
纺织厂的领导也生气，你无缘无故这么污蔑我，我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打电话把报社的人叫来，在众人的见证下，就在纺织厂门口，专门公开了前五名的试卷，真相到底如何，一目了然。
前两名考上的人，别看人家没读大学，但人家做出来的账，那叫一个一目了然，就是不懂查账的人一看就明白。而且看看人家写的规规整整，有条有理，一看就是经过正规培训的。
纺织厂的领导怒火冲天：“我们招工看的是能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披着虎皮就敢来我们这里冲老大，我们不吃这一套！我们是国营厂，绝不会拿着国家和人民的财产随意挥霍。”
这句话硬生生地顶回去，那位大学生面子里子全没了，听说当时气晕了。至于是真晕还是装晕就没有人探究了。
但是，纺织厂贴出来的试卷让大家都看见了，暑假的时候火过一波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又一次进入到大家的眼球，这个学校，有点东西啊！
马上不就要到寒假班招生了吗？让自己家的孩子和亲戚家的孩子去试试，反正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学校还能学点东西。
你说啥，害怕交不起学费，人家提供助学贷款，有能力就去考啊！
这场高中生、初中生PK大学生的争端，让普通民众看到了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出来的学生有多厉害，但是上面的领导看到的问题就更多。
国家这样靠推荐选拔人才上大学的机制合适吗？花费这样多的资源和精力培养出来的大学生，真的有具备大学生的素质吗？这个国家真正聪明的那批人，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大学里面的学生和老师也在密切关注这件事的发展，特别是大学生。能靠着推荐上大学的人，即使专业能力不合格，看风向看眼色还是很会的，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
大学里害怕惹上事，得过且过的老师们，想的更多。自己是不是太得过且过了？教出来的大学生还不如一个初中生，这样对得起每个月领的工资吗？能者上弱者下才是公平的，能力才是第一敲门砖，国家有没有可能改变这种机制，让真正有才能的人进入大学学习？
这一篇小小的豆腐块报道，让很多人都睡不着觉。
在楚韵不知道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她和她的学校，以至于，楚韵还没主动联系路阳，路阳专门跑了一趟江东县。
“姑奶奶，马上寒假了，你的招生考试还没安排好吗？”
楚韵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着急啥，早就计划好了，我还说等我有空再联系你。”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倒是稳坐钓鱼台，你不知道我们报社最近三天两头都有人来问，寒假班的招生考试怎么还没有宣布。”
楚韵去屋里把今年的招生计划拿给他看，路阳先挑重点的看：“初级会计班招生两百人？会不会太少？”
“不少了，暑假班只有一百人呢。”
路阳抹了一把脸：“你做好准备，我感觉，这次报名说不定会超过两千人。”
楚韵微微一笑：“来呗，印刷考卷的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
路阳拿着招生计划站起来：“你有心理准备就好，我先走了，等你们招生考试报名那天我再来。”
楚韵站在院子里目送路阳下山，抬头望天，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真是辽阔啊！

第37章 耿直的小学生！
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招生计划一发布出去, 江东县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各个县里的和市里的人都纷纷来打听。
还没到报名那一天呢，江东县里的招待所早早就住满了, 因为有先例, 有些学生也会申请去财务学校的宿舍住两天。
也有的学生, 觉得宿舍太吵, 影响复习, 愿意去租房住。楚韵去买菜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家长带着孩子打听哪里有房子住。
听口音，有些人还是外地的。
谢大姐远远看到楚韵, 笑眯眯地招呼她：“楚老师，去买菜啊！”
楚韵走过去：“哎, 去买菜, 两个熊孩子想吃油煎豆腐, 我去买块豆腐。”
“哈哈，买得着，买得着，我刚从菜铺那里过来，豆腐还多着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会吃，油煎豆腐多费油啊, 不是逢年过节我都舍不得。”
楚韵微微一笑, 她没说，他们家一个月用的油，比人家一年用的油还多，不差这一点。
谢大姐没把心思放在买菜上，她跟楚韵说起了八卦：“还好我家云柳第一次就考上了，看看现在来报考的学生, 乌泱乌泱的，就录取两百个人，一般两般的学生哪里考得上。我们工会张大姐家住的宽敞，昨天来了一个学生租房住，还是大学生呢，也是来参加会计班招生考试的，你说吓人不？”
楚韵挑眉：“是吗？”
“怎么不是？我还专门去看了一眼呢，是个姑娘，看年纪二十多了吧，真是够上进的。要不是我手里没有学历配得上她的男娃，我肯定要给她介绍个对象。”
楚韵轻笑：“那你再寻摸寻摸。谢大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头聊，我买菜去了。”
谢大姐一拍大腿：“看我，跟你扯闲篇，一说起来就没完，你快去买菜，我就不耽误你了。”
楚韵和谢大姐挥挥手就走了，没走出几步，又碰到县高中的老师陈秋，也是问入学考试的事情。明天报名，后天考试，今天街上就都是人了。
陈秋：“刘校长还叫我们明天都去学校帮忙，报名的人太多，怕忙不过来。”
“我明天也来帮忙。”楚韵准备明天负责会计中级班的报名。
“好，那我们明天早上见啦。”
江东县认识楚韵的人太多，楚韵买个菜，半个小时后都没走到菜铺，路上尽跟人说话去了。
最后她干脆当自己耳背，快步去菜铺，买了菜就赶紧回家。走到回家的小路上了，她才松了口气，今天一早上，耳朵都没有清净的时候。
楚春玲他们这时候在家里和王大娃他们玩，看到楚韵回来，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菜：“楚韵姐，学校那边好多人啊！”
“嗯，中午你叫楚良他们过来吃午饭，学校那边人太多，肯定很多人去食堂热饭，不方便。”
楚春玲：“那我现在就去，把我们的粮食拿过来。”
“那你快去，我准备做饭了。”
楚家连同来报名参加初级会计班考试的，以及参加中级班考试的孩子，加一起一共十几个人，做起饭来又是一大锅。
楚韵负责在一旁指挥，楚春玲他们负责动手。
王建业回家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十几个菜摆在他们家的大长桌上，坐不下，大家只能端着碗站着吃。
楚良搬了两张椅子：“王大娃、王二娃，你们过来这边坐。”
王大娃和王二娃也想学着哥哥姐姐站着吃的，可惜他们身高不高，站着夹菜有点费力，干脆就爬上椅子。
王建业吃完饭匆匆忙忙又要走了，楚韵送他到院门口，王建业：“你下午别下去了，买菜让孩子们去。”
“嗯。”她也不想下去挤。
这一天过去，第二天报名的时候，江东县更加闹哄哄的。
楚韵一早去学校，在报名处站了一会儿，有个人喊出了她的名字，然后一群人朝她涌过来，她赶紧跑进学校办公室把门关上。
刘校长忙的脚打后脑勺：“楚韵你快回去，这里用不着你。原本还指望着你帮帮忙，结果你一来就是给我们添乱的。”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扑哧笑了。
楚韵无奈：“那我真走了？”
刘校长连忙挥手：“快走吧。”
楚韵就回家呆着了，一呆就呆到第二天考试结束，她才去学校帮忙阅卷。
今年报名的考生远远超过两千人，只是给学生排名次，都费了老大工夫。这时候楚韵就特别怀念电脑，手工排序简直太麻烦了。
一群人忙到下午四点多钟，才把名单整理出来。一眼扫过去，名单上排名前列的基本上都是在校高中生，里面夹杂着社会考生、初中生，除此之外，有两个人特别醒目，一个叫王亮的小学生，一个叫罗琦的大学生。
刘校长看到名单后，把这两个人的卷子拿出来看：“王亮脑子聪明，还在读小学呢，你们看看他答的题，初中高中都能做。罗琦从卷子上看感觉高中知识都没学透彻，不过字迹工整，看得出是个有心学习的人。”
那必须是爱学习的人啊，一个大学生回头和一群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抢会计班的入学名额，一般人也拉不下这个脸。
楚韵看完榜单，在榜单尾巴上，看到了两个楚家孩子的名字，倒数几位里面还有姜灵的名字，就是楚家大队的那个知青，这一次她总算考上了。
刘校长：“别聊了，赶紧把名单贴出去，天色都要晚了。”
县高中的大门外挤满了人，看到红榜拿出来了，人群骚动起来。今天特地来县高中执勤的公安赶忙维持秩序。
一张红榜，承载了好多人的辛酸，还有好多人的喜悦。落榜的黯然离场，上榜的开心地和家人同伴庆祝。
马一鸣和同大队的几个考生挤上前去，目光从榜单上依次扫过，前两百名，他们大队这次考上了三个。
马一鸣高兴地从人群里面挤出来：“考上了，考上了三个！”
“哪三个？谁考上了？”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男生从人群里面挤出来，兴奋地挥舞着双手：“我，我考上了！”
“还有我！”
“我也考上了！”
“哈哈，范老师就是厉害，有一个题，我来的时候他才跟我讲过，今天就考到同一类的题。哈哈，那个题五分啊，要是没有那五分，我就被刷下去了。”
旁边落榜的考生，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运气真好啊！
姜灵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老天保佑，她总算考上了。
跟姜灵一起来的知青，也有两个人考上的，其他人都落榜了。
白霜苦笑一声：“我们把这个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于解放喃喃自语道：“是啊，能来这里参加考试的人，都是数学很好的人。”
像他们这样底子差，只是来碰碰运气的人，排名都在两千名以后去了。
姜灵安慰一句：“别难过，下次再来。你们看到榜单没有，上榜有个大学生，也才排到九十八名，竞争太激烈了。”
确实竞争激烈，那个被大家讨论的大学生罗琦，看到自己的排名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事实如此，不容反驳。
那个小学生王亮兴奋的拉着爸爸的手蹦蹦跳跳：“爸爸，你看，我就说我能考上吧。”
王亮的爸爸嘿嘿一笑：“你小子，是我的种，就是聪明哈。”
王亮哈哈大笑：“妈妈说了，我聪明是像她。”
王亮的爸爸不同意：“别听你妈的，你聪明肯定是像我。”
父子俩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争论起来了，这一幕被报社记者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过了一会儿，等外面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会计班中级班的录取名单又贴了出来。名单上，除了免考的十二个学生，还有十三个考上的学生。
中级班的人数，和楚韵预计的差不多。
两届的免考生一共二十个人，加上有些人已经去上班了，有时间来参加中级班学习的人，有十二个已经很不错了。
成绩单公布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江东县最后一班车上挤满了回家的学生和家长，考上的则搬到学校的宿舍，明天正式入学报名，第三天就要开始上课了。
楚家的没考上的孩子，楚韵让他们留下，明天再走。
马一鸣同队的考生，他们商量过后，也决定明天早上回家报喜，明天下午再赶回来。这时候回去车子太挤了，下车还得走夜路，划不着。
楚韵听说马一鸣他们没走，就让楚良把马一鸣叫回家吃饭，吃过晚饭后，把一个大包裹给他：“里面是被子，你交给你们范老师。”
马一鸣嘿嘿一笑：“范老师有被子，我们大队长借了一条被子给他。”
“没事儿，拿回去吧，这个是今年的新被子，范老师的亲戚给的。”
“好。”
梁静马上要去读中级会计班，晚上梁静回家跟爸妈说，寒假期间中午就不回来了，她在学校食堂吃饭。
梁铮看着梁静笑：“听和你玩的好的丫头片子说，你要去给会计班上课，人家给你多少工资啊？你都挣钱了，不给家里交生活费？”
梁静淡淡看了梁铮一眼：“这么说，你工作了这么久，肯定交了挺多生活费的，说给我听听，等我明年毕业了，我也学着点儿。”
梁铮皱眉：“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毕业就不交生活费了？”
“对，不交！你读高中的时候都没给家里交生活费，我要是交了，说出去，别人都以为老梁家的宝贝儿子，多么的烂泥扶不上墙。”
梁铮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欠揍吧你！”
梁静直接无视梁铮，看向爸妈：“你们也想要我交生活费？”
梁静的妈妈欲言又止，梁父淡淡道：“你妈和我都还没老，交什么生活费，你挣的零用钱自己存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梁静放下碗筷，平静地站起来：“我算过了，我拿到的工资，交中级会计班的学费和生活费、住宿费，应该够了，寒假我就去学校住。”
等梁静关门走了，梁父也没有吃饭的心情，转身进屋。
梁铮跟他妈抱怨：“妈，我跟我对象说暑假结婚呢，她想要个缝纫机，要大几百呢，有梁静那个丫头片子的工资帮忙，咱们家也能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梁妈也累了：“你妹妹说的对，你上高中的时候有本事挣钱吗？给家里交过钱吗？没有你就闭嘴，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有脸让你妹妹给你出钱娶媳妇儿？你结不起婚就不要结。”
梁铮愣住了，一向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妈今天到底怎么了？
家里这一两年，气氛一直剑拔弩张，梁妈也累了，开始还帮着儿子，现在来看，这个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工作工作做不好，在家里还懒，这样以后老了，能指望他什么？
她现在已经在后悔了，为着儿子和女儿关系闹得那么僵，该怎么缓和？
梁静大晚上的抱着被子搬到学校，女生宿舍那边空床位多，楚春玲招呼她住她旁边。
楚春玲：“你来的刚好，我还说我晚上翻身旁边都没有人，我还觉得害怕呢。”
楚春玲床位旁边的另一个姑娘说：“怪不得你选个中间的床位，肯定老有安全感吧？”
楚春玲搂着她的脖子：“是呀是呀，有你和梁静这两个左右护法，我晚上肯定睡得香。”
那姑娘嘿嘿一笑。
在大家的帮助下，梁静很快铺好床位，一屋子的姑娘窝在被窝里聊天，气氛温馨，梁静脸上慢慢也有了笑容。
第二天，马一鸣背着大包小包地和同队的考生回去，受到了社员们的热情欢迎，其他三家考上的学生，纷纷给马一鸣家送吃的，谢谢马一鸣带他们家孩子去江东县。
马一鸣是上一届的前十名，只要报名就可以读中级会计班，为了等队上的其他考生，才等到今天一起回来。
马一鸣笑眯眯地摆摆手：“小事儿一桩，要谢就谢范老师吧，听说范老师还押到考题了呢。”
一个大婶哈哈大笑：“对，就是我们家小儿子，他说要是没做对那道题，他肯定考不上。”
范德人辅导的学生考上了三个，隔壁几个大队，一个考上的都没有，范德人的水平毋庸置疑，待遇又好上了一层不用提。只要不是特别农忙的时候，都不用他下地，就让他在大队部专门腾出来的教室里，给学生上课。
今天正式给学生入学报名，出现在报名处的除了学生，还有商立新和吴清风。
楚韵惊讶道：“商老师、吴老师，你们两尊大神来我这个小小的财务学校有何指教呀？”
商立新哈哈大笑：“上次我不是让李香兰带话了吗？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来给你帮个忙啊。”
这是来给她的学生上课啊，她肯定求之不得。
商立新是搞数学的，还有一个搞经济的师弟，初级会计班的一些课程让他来上肯定没有问题。至于吴老师，给学生一周加两节思想课也行啊！
楚韵热情邀请两位老师在学校住下，并且，亲自带他们去宿舍。
当初修学校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有老师来住的问题，左右两边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二楼都修了几间单独的教师宿舍，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寒假班多了不少学生，说实话，有商立新、吴清风和梁静帮忙，楚韵感觉自己好像更轻松了一些。
初级会计班有空的时候就去盯一盯，把控一下老师的教学质量，中级会计班才二十多个学生，她上课也没什么压力。
楚韵把商立新和吴清风的身份透露出去，一群学生激动得跟个什么似的，居然有大学老师给他们上课，必须好好听讲。
不过因为太认真听讲了，老师上课讲错了，马上就能被愣头青指出来。
王亮因为是小学生，年纪最小，身高最矮，哥哥姐姐们都让他坐在前面。商立新每次上课都喜欢抽学生起来回答问题，经常采用就近原则，王亮被提溜起来回答问题的次数最多，小孩儿的胆子越来越大。
有一次，王亮当众质疑：“商老师，刚才那道统计题你是不是算错了？”
算错了？教室里的学生一脸懵逼，大学老师还能算错？还让一个小学生看出来了？
心算快的人立马算了一次，嗯～有点尴尬，确实算错了。
商立新一拍额头：“对，王亮同学说的对，我少写了一个小数点儿。”
王亮嘿嘿一笑：“算错了没关系，改正就行了。”
“嗯。”商立新受教了。
其他的学生心里默默为小同学的耿直发言点赞，小孩儿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啥话都敢说。
商立新站在讲台上，把学生们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学问这个事情，必须实事求是，特别是你们以后毕业后是要去做会计的，在工作中就要更加仔细。不过人哪有不犯错的，错了也不要紧，错了就要赶紧纠正过来，不要粉饰太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看见。这样糊弄的态度是做不好财务工作的，希望你们都能谨记。”
“是，老师！”
楚韵从楚家孩子嘴里得知今天课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笑了：“商老师说的对，犯错不可怕，假装错误没有发生才可怕。你们不要跟着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学，话讲的再漂亮，也没有把事情干的漂亮重要。”
“嘿嘿，楚韵姐，我们知道啦。”
这学期来的学生多了，鱼龙混杂，学校里有几个喜欢搞小集体的人上蹿下跳，学习学的怎么样不知道，串联同学倒是挺会的。
这些人脑子不笨，学校里面的同学毕业后，前程肯定差不了，最次也是在某个国营单位当财务，现在有机会拉拢，肯定不能放过。
楚韵冷眼看着他们折腾，她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顺利毕业。
寒假班的上课时长比暑假班短一些，课程非常紧张，你今天走神，明天就可能跟不上了。
前两届的学生，毕业率都是百分之百，照楚韵看，这一届肯定要打破百分之百毕业率这个神话了。
学校的课程，按部就班地推进，这天中级班下课，李香兰没着急走，反而等着楚韵下课。
李香兰现在已经是江东县税务局的副局长了，但是她和贺局长商量过后，每天把工作排到下午，上午还是跑来上中级班的课。她时间紧张，每次一下课，抱着书本匆匆忙忙就跑了。
楚韵：“有事儿跟我说？”
李香兰笑：“我和周勉结婚的时间定好了，腊月二十八请客吃饭。”
学校过年放四天假，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一，初二正式上课，楚韵有时间参加。
楚韵笑着道：“恭喜恭喜啊，结婚要穿的喜服准备好了吗？”
两人边走边聊，李香兰小声跟她说：“准备好了，周勉托关系去南方弄的，上海最时新的大衣，羊毛的，可好看了。”
“啧啧啧，花了不少钱吧。”
“那我不知道，他说，钱不重要。”
楚韵酸了，推了她一把：“别显摆了，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儿？还不快走。”
李香兰看了一眼手表，她二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会，确实不能多聊了：“那我先走了，楚韵姐，你记住时间哈。”
“知道了，快走吧。”
目送人前端庄霸气侧漏的李副局长匆匆忙忙往山下跑，楚韵笑出了声。

第38章 楚韵送的贺礼！
接近年末, 会计班的课程过半，各种大小测验不断，为了抓紧时间学习, 即使是一周一天的休息日, 也很少有学生回家, 都是在学校里抱着书复习。
那几个上蹿下跳的人也歇气了, 一连好几个测验没有及格, 楚韵叫他们去办公室谈话，明确告诉他们，他们不能通过结业考试的几率大于百分之八十。
一个学生结结巴巴道：“我打听过, 以前两届的学生全部都拿到毕业证了呀。”
楚韵微微一笑：“是呀，能考进来的学生, 都是聪明又勤奋的, 只要认真学习, 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不是问题。至于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楚韵说话点到即止，几人灰溜溜地从办公室出去，至于剩下的时间，他们是选择专心学习, 还是继续搞事情, 就不是楚韵能管的。
吴清风敲门进来：“刚才出去那几个，你找他们谈话了？”
“嗯，浪费着我的教学资源，还整天不干正事，怼他们几句都是轻的。他们里面有两个人申请了助学贷款，他们要是没有通过结业考试, 马上就给我把助学贷款还回来。”
吴清风笑：“你这样挺好，现在的学生都被惯坏了，不好好搞学习，搞歪门邪道倒是挺在行。”
说起来，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的老师，能做到态度这么强硬的也只有楚韵了。
这所学校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她才是这所学校的核心人物。她和这所学校都是盖了章的伟光正，贴大字报污蔑楚韵的这些小动作，楚韵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不想读就滚出去，有的是人想读她的学校。
楚韵从学校回去，准备做午饭，今天的午饭做的是胡萝卜烧肉、山药炒黑木耳、紫菜豆腐汤，再配一碗杂粮饭。
楚韵匆忙吃过午饭，交代两个孩子：“吃了饭把碗洗了，我去给你们爸爸送饭。”
“哦。”
楚韵提起饭盒，赶紧去机械厂。
最近，王建业的研究到了关键的时候，中午都不回来吃饭。最开始的几天，王建业都是随便去食堂吃点。
楚韵心疼他，这几天就开始每天中午给他送饭。
楚韵到厂里的时候，大家正下班，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谢大姐也赶着回家做饭，看到楚韵匆匆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楚韵到研发组的二楼办公室，王建业还在忙工作。
他的办公桌就在窗边，冬日的阳光从窗边洒进来，他一半脸在阳光里，一半脸在阴影里，楚韵正对着他，觉得这个人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英俊的让她腿软。
王建业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到媳妇儿正痴迷地望着他。
王建业放下图纸，温柔地笑：“我好看？”
楚韵几步跑过去，放下饭盒，去搂他的腰，亲他的脸：“你今天特别好看，特别迷人，都迷死我了。”
王建业看到门口凑进来一个脑袋冲他笑，还做鬼脸跑了，王建业怕媳妇儿看见了尴尬，连忙转移她注意力：“今天吃什么？”
楚韵打开饭盒的盖子：“喏，胡萝卜烧肉、山药炒黑木耳，紫菜豆腐汤。”
“中午你也忙，不用做这么丰盛，随便吃点就行。”
楚韵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事儿，我要真的忙，我肯定就不做了。”
王建业一边吃饭，一边听她聊学校里面的事情，还有过年去市里看爸妈，参加李香兰和周勉的婚礼，该送点什么东西。
楚韵问：“这边送礼一般送多少？”
王建业想了想：“一般的关系，送五毛一块的都算多了，关系好的，几块的都有。”
啧啧，这个物价，简直爱了。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楚韵凑他耳边小声跟他说：“在以后啊，同村的人办喜事儿，送一百人家都嫌弃礼薄了，同事关系送两百，一般都不会去婚礼现场，一般朋友，六百八百的都算正常，关系好一点送一三一四，还有一千二、两千之类的。我这说的都是一般的送礼，要是在我原来的那个行业，真要送礼，那价格简直没有上线。”
楚韵才毕业上班的时候就遇到过，在茶水间，一个同事吐槽，他们结婚的时候，一个朋友送了一万礼钱，她还看不上。
王建业又被后世的物价震惊了一下，要是碰到好几个朋友结婚生子这种，一个月的工资够送礼吗？
楚韵笑：“办事儿的黄金时期，就是国庆节和过年这两个时间，这时候，家里人少的，吃酒都吃不过来。不过大部分都是结婚啊，过寿啊，生孩子办酒的少，以后都是计划生育，一家一般只有一个孩子。”
计划生育这个事情有进入到王建业的心里，听媳妇儿说八十年代后就要计划生育，他们家只有两个孩子，还生不生？
楚韵瞪他：“生什么生？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多伤身体？这两个你能培养好都不容易了，你还想老三？”
王建业放下筷子去拉她的手，被她甩开，王建业无奈：“你别生气，我就顺口问一句。”
“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生！”
王建业吃完饭，收拾桌子：“好，我们家的事情都听你的。”
楚韵满意了。
这时候，研发小组的其他人吃完午饭散着步回来了，刚好听到这句话尾：“哟，王总工，你们家的事情都听楚老师的呀！”
王建业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众人哈哈一笑：“没有问题，特别好，听老婆的家庭才和睦。”
楚韵笑了笑：“我先走了，你们忙，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一个小伙子调皮，故意说：“楚老师，我们倒是想来，王总工不愿意啊！”
楚韵笑着看了王建业一眼：“没事儿，你们刚才不是听见了吗？我们家我做主，想来就来，给你们做肉吃。”
“哈哈，看看王总工每天中午的伙食，可把我们羡慕的，有机会一定来。”
和他们寒暄几句，楚韵借口学校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楚韵在江东机械厂，甚至江东县，都是十分有名声的，大家早就好奇这两口子在家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
王建业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一丝不苟，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虽然技术水平过硬吧，但他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这几天因为楚韵每天中午都来送饭，大家总算满足了好奇心了，严肃又冷冰冰的王总工，在楚老师面前居然这么温柔。
还有人私下吐槽：“我以为王总工不会笑呢，没想到他只对楚老师笑。”
“对我们就是横眉冷对是不？”
“哈哈哈哈哈！”
王建业也知道机械厂的人私下议论他严肃不好相处什么的，他都不在意，只要下面的研究员把工作干好就行了，别耽误他回家陪老婆。
王建业这一忙就忙到了腊月二十六，经过好几轮复杂的计算，最后的大电机图纸总算定稿了，这个电机所需的技术和材料比较高级，他们机械厂肯定是没有办法生产样机的，图纸要送到市里第一机械厂生产。
王建业把图纸交上去，和厂长商量后，就提前一天给连轴转忙了几个月的研究小组放假。
他有时间在家，楚韵就把家里的一摊子事情甩给他，她一心扑到学校那边，学校也要放假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她去安排。
今年他们两个都忙，家里没有做腊肉，给两家长辈的年礼送什么？楚韵让王建业自己考虑。
王建业拿着钱和票去百货大楼逛了一上午，都不知道该买什么，就空着手回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韵问他，上午在家干嘛，听王建业艰难地说完今天选年礼的过程，楚韵哈哈大笑。
王建业无奈：“要不你说要什么东西，给我一个清单，我直接去买。”
“行。”楚韵好说话的很。
送礼嘛，这个年代无外乎就是吃和穿，手表、自行车这样的奢侈品一般是不会送的。
下午，王建业拿着楚韵给的清单又去了一次百货大楼，买回了一堆东西，他还买了一辆自己行车，自己辛苦扛回家。
楚韵看到家里的自行车：“你买这个干嘛？我们家又用不着。”
“我们家用不着，给爸妈用，他们从大队去镇上要走很远的路，有辆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楚韵摇摇头：“我爸妈他们肯定不会要。”
王建业有办法：“买都买回来了，难道放在家里生锈？”
也是，买都买回来了，两老肯定舍不得浪费东西。
楚韵先说：“这事儿你去说，跟我没关系哈。”
“我去说，我爸妈那边我也去说，就说我想买的，爸妈不会说什么的。”
楚韵没再聊这件事，既然给她爸妈家一辆自行车，那给公婆那边的年礼就要加厚一点。楚韵晚上去空间挑挑拣拣，选了两只钢笔，还多给了一匹布。还有她给李香兰挑的结婚礼物，也拿出来包好。
王建业靠着床头看书，看她拿出来的东西，就知道她的意思：“我爸妈真的不会介意这些的。”
楚韵把东西放好，靠在他的肩头：“你不懂，你爸妈虽然不会说，但是我们把事情做漂亮一点，免得大家心里有疙瘩。费一点小心思罢了，没关系。”
关灯睡觉，第二天腊月二十八，两夫妻带着孩子大包小包去市里，先去公婆家放东西，然后才带着两个孩子去周勉家。
他们一家到的时候，周勉家已经来了很多亲戚，屋里屋外都是人。
李香兰穿着红色的大衣，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朵红色绒布做的花。
看到楚韵，李香兰赶紧走过来：“楚韵姐，你来啦！”
这一声叫，把屋里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特别是李家那边的亲戚。
这个就是江东县那个大名鼎鼎的楚韵啊！
楚韵微微一笑，把带来的礼物送给她：“新婚快乐。”
“谢谢！”李香兰今天乐滋滋的，嘴巴都合不上。
周勉给王建业发了一只香烟，王建业不抽烟，但还是接着，喜烟最好不要推，伤主人家面子。
李香兰的大嫂方娅看到楚韵给的大包裹，猜想肯定送的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如果送的是钱，那该是一个小红包！
方娅笑了，不经意道：“哎呀，这就是我们香兰最好的朋友吧，一大早带着孩子从县上赶到市里来吃酒席，给香兰送什么好东西啦？”
这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够让屋里的人都听到，众人都愣了。
李香兰把楚韵给的大包裹塞周勉手里，脸色一变，眼看就要正面刚起来了，楚韵拉住她，给她一个别冲动的眼神。
楚韵微微一笑，回头看方娅：“请问您是？”
“哈哈，我是香兰的大嫂，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呢，还别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实在人，送礼也实在。”
楚韵快速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讲究实在，既然她大嫂这么好奇，就给你开开眼界？”
方娅一拍手：“好呀，我也想看看，送的什么土特产，好的话我也去买点回来吃吃。”
楚韵示意李香兰拆开包裹，包裹打开后，一件漂亮的藏蓝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出现在大家面前，旁边的大婶忍不住捏了一把。
“啧，手感真好，羊绒的吧？”
“是羊绒的，我家老太太有一件压箱底儿的，看料子和这个一样。”
李香兰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周勉拦着，她都想把自己身上的喜服脱下试试这一件。
李香兰惊喜道：“楚韵姐，我太喜欢了。”
楚韵目光看向方娅，方娅脸色一白，勉强笑了笑：“看起来质量挺好的。”
楚韵点点头：“那可不，这个土特产大嫂还满意不？看样子香兰是挺满意的，要不你也给香兰送一份？毕竟你是香兰的大嫂，关系可比我和香兰亲多了，送两件也行。”
李香兰笑道：“大嫂，我可等着你的礼物哦。”
李香兰爸妈和大哥在外面和几位领导说话，屋里有人来叫人，他们才赶过来。
李香兰妈妈赵艳红脸上带着笑，喊方娅出去一趟，有事儿找她。
楚韵这样的人精，一眼就看得出赵艳红眼底的冷光，方娅以为能当众下李香兰的面子，占个上风，这下可把自己都玩进去了。
楚韵送的这个结婚礼物太体面了，谁都挑不出一个错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家给楚韵他们家安的位置特别靠近主桌，新人来敬酒的时候，李香兰的爸爸李勇特地跟楚韵道了个不是，让她别放在心上，别影响她和香兰的感情。
李勇也是税务系统的，对于女儿是怎么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坐上税务局的副局长，他心知肚明。
楚韵就是他女儿的贵人！虽然，不给楚韵面子的是李家的媳妇儿没错，但是道歉还必须他这个当家作主的来。
楚韵也很给李勇面子，没说什么，把他敬的酒喝了，这事儿就当过去了。
李香兰给楚韵使眼色，让她一会儿留一下。
楚韵本来就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吃完午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周围转一转。
等他们遛弯回来的时候，两家人的亲戚都走光了，只有他们家的人在。
也是，都腊月二十八了，家家户户都要回家准备过年。
李香兰挽住楚韵的手：“楚韵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楚韵笑着跟赵艳红点点头：“阿姨好。”
赵艳红笑眯了眼：“哎呀，听说我们家香兰认了一个姐姐，我早就想见见了，不过你工作也忙，这都一年多了，我们愣是没凑上，不过现在也不晚。”
赵艳红从袖子地下扒拉出一个水头特别好的玉镯子，直接戴到楚韵手上，赵艳红拉着楚韵纤细白嫩的手夸道：“瞧瞧，这个东西还是要戴到你们小姑娘手上才好看，我们这些老树皮，怎么戴着都不像样。”
方娅看到婆婆送出去的那个镯子，气的心肝儿疼！她早就看上了这个镯子，一只给了小姑子她没什么好说的，以为另一只以后婆婆肯定要留给自己，没想到居然给一个外人。
楚韵连忙道：“阿姨，太贵重了，您收回去，我和香兰之间的不关系，不用这样。”
赵艳红紧紧握住楚韵的手：“就是因为你和香兰的关系，这都是小意思。”
李香兰撸起袖子给楚韵看：“嘿嘿，我也有一个，这是姐妹镯子。”
楚韵笑了，也不再推辞，反正她和李香兰以后合作来往的机会多得很：“谢谢阿姨，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赵艳红开心地笑了：“这就对了，以后你们两个人啊，好好相处，互相扶持着，阿姨等着你们两个都功成名就那一天。”
赵艳红是个健谈的，拉着楚韵聊到下午四五点钟，楚韵再三告辞才放她走。
楚韵一走，赵家人也回去了。
再说方娅那里，楚韵没把方娅的这点小伎俩放在眼里，她却不知道，回去之后，方娅几乎被全家人无视，连她丈夫李策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李策原本想借着今天的场合和楚韵结交一下，结果被这个蠢女人毁了。
李策：“你有病吧，你管人家送的什么贺礼，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方娅默默流泪：“我怎了我？我有没有恶意，随便问一句罢了，谁知道他们反应那么大。香兰也是，我还是她大嫂呢，她怎么不护着我点，伤了了我的面子就是伤了李家的面子，难道她脸上就有光？”
李策冷笑：“你多大的脸，你还能代表李家了？你以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香兰就不会跟你撕破脸，天真！”
李策心里有气，直接出去，门砰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只留下方娅在房间里泪流满面。
吃了晚饭后，李香兰和周勉回到房间，她看到挂在柜子里那件楚韵姐送的大衣，就忍不住脱掉外套上身试穿，还转圈给周勉看：“好看吗？”
周勉笑了：“好看，特别衬你。”
李香兰得意：“我这样的身段多好啊，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穿上楚韵姐送的大衣就更好看。”
李香兰说着说着，就想到今天中午的糟心事：“我还以为我大嫂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居然有胆子在我婚礼上给我来这一出，让她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勉拉着她的手劝道：“算了，别放在心上。你看你爸妈对楚韵的态度，想也知道，回去后你大嫂讨不了好。”
“那不行，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她让我不痛快，我肯定要找回来。”
“有什么不痛快的？楚韵不是当场就给你找回来了吗？”
李香兰哼笑：“还是楚韵姐关心我。”
周勉捏着她的下巴：“小没良心的，难道我就不关心？听我妈说，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李香兰哈哈大笑，两人倒床上，闹了半天，气氛越来越黏糊，越来越暧昧。
这一夜，还长呢。

第39章 作死得死！
王家。
楚韵和王建业带着孩子住一个屋, 等孩子都睡了，王建业关上门，两夫妻转身去空间。
楚韵坐在梳妆台前, 静静欣赏李香兰她妈给的镯子, 别说越看越好看, 水头简直太好了, 翠□□流都不足以形容它。
王建业洗完澡出来, 坐在床边擦头发：“喜欢镯子啊！”
楚韵：“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
王建业道：“咱们家还有多少钱？喜欢就去买。我知道市里有个地方，专门卖这个东西, 便宜的很。小件的玉器，五块钱能选两样？”
“咋咱们这里有好东西？”楚韵示意他看这个镯子：“我是说这样品质的好东西。”
“你手里这样好的, 肯定也有, 价格肯定也不会太便宜, 你想要就买，钱没了我再去赚。”
楚韵放下镯子，走过去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擦完头发，亲了他一口：“我就喜欢你为我花钱的样子, 简直帅呆了。”
王建业笑, 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把她抱起来，转身压床上，按头就是亲。
他炙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处流转，他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嘴唇若有似无地吻着她的耳垂, 声音低哑：“这样也帅呆了？嗯？”
楚韵脸上都是红晕，眼波流转，眼色迷离，小腿磨蹭着床单，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勾死她了。
一夜甜蜜 ，第二天两人从卧室出来，那粘粘乎乎的样子，啧啧，跟新婚夫妻都没什么两样。
吃过早饭，王建国和张素芬带两个孩子过来了，王勤和琴琴都笑着叫人，楚韵问他们吃饭了没有，没吃就再吃点。
王勤摆摆手：“小婶，我们吃过了。”
张素芬脸上都是笑：“妈，我们今天过来，就把年货带过来了，您别嫌弃。”
刘翠笑：“我嫌弃什么，你们有这个心记挂着我和你们爸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是不是，老王？”
王杰嗯了一声。
张素芬看到楚韵，眼底都是笑：“我可比不上弟妹，弟妹肯定给爸妈送了好东西。”
张素芬好声好气的，楚韵也给面子，淡淡一笑：“都是些平常东西，和大嫂送的差不多。”
楚韵这次给公婆送的厚礼，无论是钢笔和布料什么的，都不是便宜货，昨天楚韵他们就到家了，东西早就给公婆收起来了。
楚韵没有特意提，刘翠肯定不会说出来让大儿媳不痛快。
王勤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就被张素芬催：“你不是和你对象约着看电影吗？怎么还不去？”
楚韵瞪大眼睛：“王勤谈对象了？”
张素芬捂嘴笑：“可不是，就是钢铁厂的一个小姑娘，家里都是工人，和我们家，那叫一个门当户对。”
王勤不好意思：“妈，谁上午看电影的？要看电影也是下午去。”
王二娃吃完一个鸡蛋，去猴着堂哥，要抱。
王勤把王二娃抱起来：“够重的啊，身高也高了，你今年长得够快的。”
王二娃哼哼：“你再说，你再说我也要去看电影，和你一起。”
张素芬哈哈大笑：“这小子，真是机灵，还知道堵你堂哥的嘴。”
楚韵观察两个孩子，在家的时候每天呆在一起，她还真没怎么注意到两个孩子长高了。
王杰看看两个小孙子：“今年真的长高了不少，抽条了。”
楚韵看向王建业：“今天正好有空，我们去照相馆照张相？我们一家人都还没有一起照过呢。”
王建业点点头：“去吧，爸妈也一起去，大哥大嫂去吗？”
王建国一拍大腿：“去，再过一两年，说不定咱们家第四代都该出来了，以后每年我们都去照一张。”
张素芬说了一句：“哪能每年都照，一张照片一块钱呢，多贵！”
王建业笑：“是我们家提的要照相，这个钱我们家出，爸妈，你们可别跟我抢。”
刘翠笑道：“那肯定不能跟你抢，你现在都是总工程师了，你一个月工资比我和你爸两个人加起来都高，我今天就是吃大户了。”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张素芬心里也熨贴。少了一笔支出，还能体体面面的。看来楚韵和小叔子也不难相处嘛，还会体谅人。
说好了去照全家福，那就别耽搁了，一家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
既然要照相，就是留做纪念的，那就别心疼钱。先来一张全家福，然后是爸妈老两口、他们家一家四口、大哥大嫂一家四口分别照一次，楚韵还让王大娃他们兄弟俩和王勤兄妹俩照一张，最后大家每人再来一张单人的。
张素芬连忙摆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家有一张全家福就行了，太费钱了。”
楚韵拉她去照：“没事儿，多花不了多少钱。”
张素芬看楚韵真不介意花钱就说：“那我和王建国照一张就行了。”
“那也行，随便你们。”
楚韵最后也和王建业亲亲密密照了一张双人照，还照了单人的。
最后算钱的时候，楚韵跟人说：“全家福要三张，小孩儿的合照也要三张，其他的一人一张。”
王建业负责给钱，这么多照片，一下花了二十多块钱，虽说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张素芬还是心疼，这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啊，买肉都能买二三十斤了。
张素芬太心疼了，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王建国皱眉：“花了就花了，那么小家子气干嘛？有那些钱你有那么多肉票吗？买得到那么多肉吗？”
张素芬不服气：“怎么没有，我们家没有，楚韵家也没有吗？楚韵可是领三份工资，建业还有一份工资呢。”
王建国作为大哥，工资啥的都比不过弟弟，脸上本来就挂不住，被媳妇儿这样一顿抢白，越发生气。
楚韵看出来了，连忙跟大哥说：“大哥，说到买肉，今年我和王建业都忙，忘了去买肉。昨天为了参加朋友的婚礼，连自己养的鸡鸭也忘了给爸妈提一只过来，咱们家过年还没有肉吃。市里大哥你熟悉，我们家出肉票和钱，大哥帮忙找人买一点肉行不行？”
楚韵说这么一堆，就是请他买肉，王建国拍着胸口答应：“我认识肉联厂的人，过年期间别人买不到肉，我肯定能买得到，交给我。”
楚韵给王建业使眼色：“快给大哥拿钱和票，肉这么抢手，去晚了就没有了。”
王建业从兜里掏出五斤肉票，还有五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王建国接过：“够了，怎么不够，我们家还准备了一斤肉，我们一家子够吃了。”
王建国走了，张素芬也反应过来楚韵刚才是给她解围，尴尬地笑笑：“让你们破费了。”
楚韵淡淡一笑：“破费啥，本来就是给过年准备的肉票，还要谢谢大哥大嫂肯帮忙，要不我们拿着票也吃不上肉。”
刘翠温柔地拍拍楚韵的手：“明天你多吃点，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张素芬积极道：“还有我呢，你们出钱，我们出力，总不能让你们吃亏。”
“一家人讲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外道了。”
楚韵用五斤肉化解了家里的一次争吵，王建业捏捏她的手心，被楚韵躲开，一本正经地凶他：“摸什么摸，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小心戴红袖套的抓你去改造。”
刘翠和张素芬哈哈大笑。
中午在家简单地吃了午饭，下午两夫妻带着孩子去市里到处逛逛，还偷偷去私人饭馆吃了晚饭，然后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叽叽喳喳，一点都没有看电影的气氛，黑暗中，楚韵靠着王建业的肩，小声说：“还不如我们在里面看电视。”
王建业小声回应她：“别说话，晚上回家再说。”
楚韵看不进去，王大娃和王二娃看的津津有味，电影结束出去的时候，两人还手舞足蹈的。
楚韵推了王建业一下：“哎，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王勤？”
王建业比她高，目光穿过人群，看的更清楚：“是王勤，旁边那个姑娘是他对象吧。”
楚韵不走了，顺手把两个活泼的孩子揪回来。
王大娃正高兴着呢：“妈妈，你干啥子？”
楚韵小声说：“嘘，别闹，我们现在出去，你堂哥看到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王建业瞥了她一眼：偷看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你就好意思？
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路边有人家的家里透出灯光，灯照亮一截儿路面，过一段又没有灯，黑黢黢的。
王勤心里蠢蠢欲动，伸出试探的手，那个姑娘突然把手拿起来，揪着自己的发尾，兴致勃勃地跟王勤说：“那个女主角长得好好看啊，头发看起来又顺又长。”
王勤憋着的一口气松了，偷偷把伸出去的手又揣进自己兜里：“那也没有你好看。”
楚韵跟在后头，嘿嘿地笑：“王建业，你侄子是不是想牵人家姑娘的手。”
王建业无奈：“别闹，我们回家吧，天色都黑了。”
楚韵不乐意：“闹什么闹？我们现在不是走在回家的道上吗？”
前头，王勤他们又走过一段黑黢黢的路，等他们再走进灯光里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已经牵上了。
楚韵很失望：“我都没看到，怎么牵上的？”
王建业拉着她转了个弯，走另一条路回家，楚韵被王建业拉着走，楚韵让两个儿子喊他们堂哥。
王大娃是听话的乖孩子，扯起嗓子大喊一声：“堂哥！”
王勤听到堂弟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对象的手。
楚韵使坏成功，嘿嘿一笑，大声道：“王勤，快送你对象回去，天都黑了。”
刚喊完话就被王建业搂着腰拉走，楚韵还有话没来得及说呢。
王大娃两兄弟甩开脚脚跑起来：“爸妈，等等我们啦！”
那边，王勤红着脸挠挠头：“晶晶，那是我的小叔和小婶。”
王勤的对象叫陈晶，小名晶晶。
被家长看到他们处对象，陈晶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特别兴奋：“刚才喊你的那个就是楚老师？”
“嗯，就是我小婶。她很厉害，她不仅是老师，还是校长。”
陈晶脸都红了：“对对对，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她，我爸妈说，你小婶是个好厉害的人物，以后肯定有大好前程，让我好好跟着学学。”
王勤看陈晶那激动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你答应跟我处对象，是不是看在我小婶的面子上？”
陈晶尴尬地笑笑：“我不想骗你，开始的时候吧，确实是因为这个，但是后来不是了，和你接触过后，我觉得你是个挺踏实的人，我想找的对象就是你这个样子的。”
听到前半截儿话，王勤心都凉了，听到后半截儿，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王勤：“你，你说话别大喘气行吗？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处了。”
陈晶主动去拉他的手：“哈哈，看你胆子小的，走，赶紧送我回家，等大年初一你来家里找我，让我们家亲戚看看你，然后我跟你去你们家。”
王勤强忍住激动：“什么意思？你是说……”
陈晶点点头：“对呀，见过家长后，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订婚吧。”
王勤委屈：“为什么不结婚？”
陈晶很无语：“你忘记了，你还没到结婚年龄。”
对哦，现在的结婚年龄，男的二十，女的十八岁，他今年才十九岁。
陈晶哼哼一声：“看你那个傻样儿！”
楚韵和王建业回到家，爸妈都还没睡。
刘翠在听收音机呢，看到他们回来：“厨房还有热水，快去洗洗。”
“哎，妈你也早点睡，时间不早了。”
“嗯，我把这一段听完就睡。”
两夫妻赶紧给孩子洗漱完，往床上滚一圈，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把房间门别上，他们两个才进空间，泡个热水澡。
冬天泡热水澡，那简直太爽了，就是王建业不能和媳妇儿泡一缸，媳妇儿觉得恰好的温度，他觉得自己进去能被烫熟。
两夫妻分头去浴室洗漱，王建业出来后，看到媳妇儿穿着短短的吊带裙，伸长了腿踩在椅子上，在腿上抹什么东西。
楚韵看到他进来，跟他说话：“你说，大嫂家明年是不是要办喜酒啊？”
“嗯？”王建业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胸前，她的腰上，她的腿上，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楚韵又重复了一遍，王还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抬头，就看他一副为她的美貌倾倒的样子。
楚韵故意扭腰，凹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好看吗？”
“好看！”
“啊！”
一个天旋地转，楚韵身体腾空，被摁在床上，楚韵利索地从他身下滚开：“你收敛点哈，多大年纪的人了，真以为自己是小年轻。”
呵，再聪明智慧成熟的男人，这个时候可经不起这种挑衅的话，说他比不上小年轻？
那必须证明给她看！
楚韵作死得死！死得其所！起起伏伏间，再也记不得看小年轻的热闹，她只想把这个狗男人一脚踢开，让她好好睡个觉。
彻底睡过去之前，她还在想呢，说好的带她去买镯子，什么时候去？
外面已经是半夜，更深露重，空间里面还是暖融融的，卧室里撩人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王建业裸着上身，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和腰腹，下身缠着一条毛巾，去书房拿她的手机，学着她以前的样子给手机解锁，他蹭着她的脖颈，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彩色的。
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尤其重要，吃了午饭，王家的厨房就忙活起来了。
该泡的各种干货比如蘑菇、海带、黄花、木耳等等都泡起来，需要蒸制时间长的各种大菜如扣肉、肘子等菜都已经可以上锅了。
王建国确实有门道，他昨天不仅买了五斤肉回来，还买回来一个大肘子，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家里厨房不大，站不了那么多人，楚韵就被张素芬和刘翠赶出来了，她就负责摘菜，剥蒜什么的。
大蒜不好剥，王建业怕她弄伤手，就直接接手了她的工作，搞得她无事可做，跟一个闲人一样。
她从王建业手里抢了一个大蒜头过来：“给我一个，我慢慢剥。”
王建业还不放心：“慢点儿，还记不记得你上次，大蒜壳儿戳指甲里面去了，手都出血了。”
“知道了，不会的。”
楚韵一般很少剥蒜，一般都是一菜刀拍下去，管他碎不碎，能用就行了。
下午的五六点，家家户户厨房都飘出了香味，楼里各家的小孩儿东跑跑西跑跑，王大娃两兄弟也加入进去，跑回来跟他们说，这家做了红烧肉，那家做了粉蒸肉，哪家有啥好吃的都知道。
暖黄的灯光之下，穿戴整齐的小孩儿叽叽喳喳讨论吃食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这就是楚韵对这一年春节的印象。
陵山县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也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桌上放着一盘炒土豆丝，一碗白米饭。
土豆丝切的粗细不一，看得出切菜的主人手艺生疏。
范德人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美滋滋地吃起来。
吃完后，夸了自己一句：“厨艺有进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范老师，我进来了。”
是马一鸣的声音，范德人朗声：“进来吧，门没有关。”
马一鸣手里端着东西，用肩膀顶开门，冲范德人笑：“我妈做了红烧肉，炖了鸡汤，让我给您送一碗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你拿回去自己吃，我都吃得差不多了。”
马一鸣扫了一眼桌上吃到一半的土豆丝：“您这才开始呢，哪里吃得差不多了，我来的刚好，菜我给你放桌上了，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马一鸣放下碗跑到外面，大声说：“碗我明天来拿。”
范德人笑骂一句：“这个臭小子！”
马一鸣刚走一会儿，范德人刚拿起筷子，又有人敲门来了，范德人心里吆喝一声：今晚上惦记他的人还不少呢。
王家这边，一家人围坐一桌，嘻嘻哈哈地端着碗，就等一声令下就能干起来。
刘翠端着一盆酥肉汤过来：“等啥呢，吃啊，菜都要凉了。”
王杰夹了第一筷子，王大娃站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桌子，一手捏着筷子，就跟个土匪一样，一筷子朝大肘子怼过去，大肘子真被他戳起来了。
楚韵赶紧把肘子按回盘子里，王大娃一脸懵逼看向妈妈。
楚韵让王建业帮忙，把肘子肉撕碎，楚韵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肘子肉：“快吃，快吃。”
“哦。”王大娃心想，啧啧，小块儿肉哪有一整个大肘子看起来安逸。
刘翠招呼儿孙们：“赶紧吃啊，楚韵不是爱喝汤吗？来一碗酥肉汤。”
“素芬，你爱吃的扣肉，来一块儿。”
王建业笑了：“妈怎么不叫我和大哥吃。”
刘翠嗔笑：“儿子哪有媳妇儿贴心？大过年的你们就知道揣着手等吃的，还是媳妇儿心疼我这个婆婆，知道去厨房帮忙。”
楚韵赶紧说：“妈，你夸大嫂就行了，我受之有愧哈！”
张素芬哈哈哈地笑起来，她感觉，这个年过得真是痛快！好吃好喝的，嘴上痛快，心里也痛快！
第二天大年初一，因为王杰和刘翠都是老师，来拜年的学生也很多。实际上，这一天，整栋教师家属楼里的每一家住户，来拜年的人都不少。
听张素芬说，王勤一大早收拾整齐，拿着礼物去他对象家了。
张素芬满脸喜色：“王勤跟我说，那姑娘说了，下午还会来咱们家拜访，见见我们家的人。”
“是吗？那我和王建业下午晚点走，等王勤对象来了我们再走。”
明天楚韵爸妈要去江东县，她和王建业计划吃了午饭就回家的，现在少不了要耽搁一会儿。
“陈晶，那姑娘叫陈晶。”
楚韵回头问婆婆：“妈，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个见面礼啥的？第一次当长辈，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刘翠点点头：“是得准备，第一次上门，又是过年，给个红包应该的。”
“那好，我就给个红包。”
张素芬开心得不得了：“没事儿，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太破费。”
楚韵笑：“应该的，我只是当婶婶的，哪里有你这个未来的正经婆婆破费的多。”
张素芬哈哈大笑：“等明年王勤到岁数他们就结婚，后年我就能当上奶奶了。”
张素芬还开玩笑，王大娃和王二娃年纪小，楚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奶奶。
楚韵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不着急，随便他们以后结不结婚，他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反正有王建业陪着。”
刘翠笑着点点头：“楚韵说得对，孩子啊，长大了就跑出去了，还是老伴儿能陪你一辈子。”
聊着聊着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动手做午饭，吃了午饭之后一家人收拾齐整，等王勤和陈晶上门。
楚韵问了婆婆之后，包了个五块钱的红包准备着。
王勤和陈晶到的时候，楚韵和公婆大哥大嫂在客厅喝茶，因为一会儿要赶车回家，王建业在屋里收拾行李。
陈晶早就见过王勤的爸妈和爷爷奶奶，在一群熟悉的人中，陈晶一眼就认出了楚韵。
楚韵头发乌黑，皮肤白皙透亮，穿着一身灯芯绒的大衣，也看得出身姿窈窕。她现在还不知道偶像这个词语，若是几十年后，让陈晶形容，那她见到楚韵这一刻，就像是小粉丝见到偶像那样激动。
陈晶按耐住心情，跟着王勤叫人，轮到楚韵的时候，陈晶特别激动：“楚老师，我太喜欢你了，我去年还参加了会计班的考试，可是我数学不好，被刷下来了。”
一家人都笑了，刘翠说：“以后让王勤给你辅导，他学习好，你们两个要共同进步。”
楚韵也喜欢这个可爱热情的小姑娘，邀请她有空去江东县玩。
陈晶连忙点头：“我肯定去。”
陈晶说完，又去看她未来婆婆，害怕她觉得被冷落了，好在她没有生气。
张素芬才不生气呢，她现在想通了，跟楚韵较什么劲呢？还不如和她搞好关系得到的好处多。

第40章 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和陈晶聊的久了点, 楚韵他们从市里回到江东县，已经是晚上了。
楚韵没心情做饭，就拿了一大包小面包, 给他们泡上牛奶, 让他们先吃着。饭都不想做, 那就更懒得烧水, 直接从空间接了一盆热水出来, 给两个孩子洗漱。
王大娃嘴里还包着食物：“妈你别急，我还没吃完。”
“差不多行了，晚上吃太多容易胖。”
王大娃不觉得自己胖, 他就是觉得妈妈对他很不耐烦，心里委屈：“我不胖。”
楚韵摸摸他的头：“好啦, 别委屈了, 嘴巴再翘起来, 都能挂油壶啦。你不胖，是灯光太暗了，妈妈没有看清楚，错怪你了。”
王建业在一旁听媳妇儿一本正经地胡扯，默默翘起了嘴角。
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楚韵拉着王建业进空间的时候先警告他：“今晚上不行哈, 你都吃了两晚上的肉了。”
王建业彻底笑出了声：“放心, 不会把你怎么样，今晚上早点睡。”
“嗯。”楚韵暂且相信他。
明天岳父岳母一家要来，学校那边学生返校要准备上课，他舍不得让她那样累。
洗漱完，楚韵熟练地滚到他温暖的怀里，蹭一蹭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 楚韵打仗一样搞完家里的事情，转身就去学校那边，已经有学生到了，看到楚韵过去，纷纷跟她打招呼。
楚韵叫梁静过来：“上午你辛苦一下，帮我做一下统计，看看哪些同学没来，中午到办公室跟我说一声。”
“楚老师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嗯。”楚韵转身去后勤部，拿着她的记事本，去仓库检查储备的粮食什么的。
原本就是她习惯如此，常规检查，谁知道这一检查，还真检查出事情了。
楚韵对照了两遍，仓库里存放的粮食和记录单上对不上，缺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一袋五十斤，两袋那就是一百斤粮食。
这可不是小数目！
楚韵脸色一冷，出去跟守仓库的刘二说：“你把刘校长和后勤部所有的人的叫来这里开会。”
刘二看楚韵脸色不对：“楚老师，怎么了？”
“先别问，叫你去你就去。”
刘校长就在办公室，听到楚韵叫他，还很着急的样子，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赶过去：“怎么了？”
楚韵那样生气，后勤部的人到的就更加快了。
“仓库里的数目对不上，大米和面粉少了一袋。”
刘校长皱眉：“怎么会？放假那天下午我们清点过的。”
“事实如此，不容反驳，现在要追究责任人，和仓库有关的人都站出来。”
在场的十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动。
楚韵拿出名单：“赵铁柱、王金花、刘二，你们三个人，一个是负责拿学校大门的钥匙，一个负责后厨用粮申领工作，还有一个负责仓库钥匙，你们三个是这次事件最直接的相关人，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赵铁柱连忙道：“楚老师，真不关我的事，学校放假我也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学校来过，我是今天早上才来学校的呀。那啥，我就住在江东县，我周围的邻居街坊都知道的呀。”
楚韵反驳：“你晚上的时间呢？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不在场。”
王金花给自己辩驳：“那也不关我的事，我每天领了粮食就走，我根本不知道仓库的钥匙长什么样。”
楚韵看向刘二：“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二面相老实，平时话也少，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虽然仓库的钥匙在我这里，但我真的没有偷学校的粮食。”
楚韵关上笔记本：“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报警，叫公安来查。”
王金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楚老师，会不会搞错了呀？平时你事情多，记错了也是有的。”
其他人赶紧跟着帮腔：“就是，只有一两袋对不上数目，也不是大事情。”
楚韵冷笑：“不是大事情，看来你们家都不缺粮食吃，那就做个好事，给学校捐一袋吧，也不多，一袋粮食五十斤，你们要捐了，我就当这个事情没发生过。”
“那怎么行！”
刘校长也生气：“必须报警，丢失粮食是大事情，我们学校的队伍里有这样德行败坏的人更是大事情，可不能把学校的风气搞坏了。”
半个小时不到，山脚下的公安就来了，楚韵让人把她们请过来，给他们展示学校的各种记录单。
“这是我们每次从粮站那里申领来的粮食，单据一式两份，粮站一份学校一份留底。这是仓库的入库单，也是一式两份，刘二手里有一份，我这里有一份。这是每天食堂那边的申领单，一式三份，食堂、仓库和我这里各一份。”
把单据都交过去，楚韵又说：“学校放假之前我们盘过一次库存，最后的总数也是一式两份，仓库这边一份，我手里有一份。仓库里每笔粮食的来处和去处，以及库存都是有据可查的，所以刚才我才这么快就发现一袋大米、一袋面粉被偷盗。”
后勤部的人低着头，心里面是什么感想就不知道了。
公安这边很震惊，不愧是教会计的学校，看看学校的这个账本，做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没有一点含糊的地方。
楚韵目光扫向在场的人：“这件事的所有相关人员都在这里了，希望公安同志能尽早查明真相，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楚老师放心，我们会尽快查清事实。”
楚韵把这件事移交给公安，她去办公室工作。
不到十一点钟，梁静进来汇报工作：“楚老师，学生已经全部到校了，上午大家都在教室自习，下午可以开始正式上课。”
“好，我知道了。”
梁静犹豫了一下：“楚老师，听说仓库那边粮食被偷了。”
“嗯，确实被偷了，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这件事其实对你们有好处，正好让你们现场体验一下，账本做得好的好处。”
“嗯。”
梁静一向听楚韵的话，从办公室出去，被一群好奇的学生围着，就把楚韵的原话转给他们听。
楚春玲是个大胆的人，她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真跑去打听事情的进展。
其他的事情不知道，但是楚春玲他们在公安局看到了学校整整齐齐的账本，每一笔账都清楚。
公安请楚春玲他们出去，不要干扰办案，还没等楚春玲他们离开公安局，这件事情就有进展了。
因为楚韵的账本做得细，从粮站过来的麻袋上都有编号，公安就全力追查丢失的那两个麻袋。
粮食都长的一样，换一个袋子装上不就认不出了？所以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两个编号的麻袋。
两个麻袋是在废品收购站找到的，偷粮食的小贼也真是会过日子，把粮食换了一个袋子装，这个麻袋还舍不得扔掉，转手卖到废品收购站。
公安根据废品收购站提供的线索，很快抓捕到了盗贼。
楚春玲他们真的是现场感受到了，为什么老师一直跟他们强调，做账要仔细！再怎么仔细都不为过。
楚春玲撇撇嘴：“这贼真够笨的，要是我，肯定就把麻袋烧掉了。”
一个公安说：“你要站在盗贼的角度想问题，都穷到去偷盗了，怎么会浪费两个好好的麻袋？”
粮站的麻袋质量好，有些穷人还会买回来做衣裳。
楚春玲：也是哦。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公安押着盗贼到学校来，所有的师生都看见了。
这件事是这个样子的，偷粮食的盗贼是刘二一个远房亲戚，名字叫刘贵。刘贵也没个正式工作，他姐姐下乡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还是个混混，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
他知道刘二是山上会计学校守仓库的，就趁过年拜年的时候，偷偷搞来刘二的钥匙，仿了一把，晚上叫上平日里跟他鬼混的另一个兄弟，翻墙进来偷了两袋粮食走。
偷出来的粮食两个人平分了，他们也知道作案证据不能留在手里，就趁回收站快要关门的时候，那时候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也不太看得清楚人，两人就把两个麻袋卖给了回收站。
他们不知道的是，县里偷鸡摸狗就那么些人，经常在回收站工作的人，难免会接触到一些二混子去卖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但这次，谁知道两个麻袋搞出大事情来了。
事实摆在眼前，刘二红着眼睛：“刘贵，你为什么要害我！”
刘贵目光躲闪，不敢看刘二的眼睛。
刘贵偷了两袋粮食，一共一百斤，都是大米、白面这样的好粮食，罪行轻不了，蹲号子还是下放农场，就看公安局那边怎么安排了。
楚韵忙完学校里的事情，已经十二点半了，她忙不迭地回到家里，爸妈大哥大嫂和两个侄子都到了。
向红最先看到她：“楚韵回来了！”
“嗯，大嫂，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本来计划去车站接你们的，上午事情太多，被耽搁了。”
楚为民背着手走出来：“学校的事情要紧，我刚才去学校门口转了一圈，听说你们学校丢粮食了？”
“嗯，公安动作快，已经抓到人了。”
楚为民摇摇头：“现在这些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连学校娃子的口粮都要偷。”
楚韵扯着嘴角笑：“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楚韵她妈李桂芳在厨房做饭，两个孩子和侄子都不在。
“孩子呢？”
“下山去玩了吧，我跟他们说过，看到饭点儿就回来，估计快回来了。”
李桂芳忙活着手里的活儿，装了两盒饭菜交给楚卫东：“你跑快点，给建业送去。”
楚韵瞅了一眼饭盒：“王建业不回来？”
“建业中午请假，在车站接到我们，就赶回机械厂上班了，他说工作忙，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我说让你哥到时候给他送去。”
楚韵：“送吧，过年后第一天工作，他估计也忙。”
早上商量好的，他们俩一起去车站接爸妈，楚韵都忙忘了，好在王建业还记得。
楚卫东跑得快，他送完饭回来，家里的饭菜刚上桌，就等他开饭了。
饭桌上，楚卫东说起他刚才送饭的时候看到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妹夫挺好相处的，刚才我一路打听去他的办公室，在门口听到他训人，特别厉害。”
楚韵笑：“他也就在外面厉害。”
楚卫：？？？
王大娃发言：“在家我妈最厉害，我妈让我爸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李桂芳日常规劝女儿：“你对建业别那么凶，小心哪天他烦了，不伺候了，我看你找谁去。”
楚韵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楚为民见不得女儿被念叨，主动说起：“我看后院的鸡圈和鸭圈都朽了，该做个新的了。”
“是吗？我没注意。”
李桂芳咬牙：“你能注意到什么？平日里鸡鸭是不是建业在管？你真的没去看过一眼？”
楚韵糊弄一句：“怎么没看过，我去后院摘菜的时候，路过鸡圈肯定看见了。”
路过是路过了，只是每次都没有走近看过。再加上被王建业发现了空间的事情，这几个月她干脆就在空间洗澡，一般都不会去后院的洗漱间，看到鸡鸭笼子的时候就更少了。
楚为民：“下午我和你哥没事儿干，重新给你搭一个鸡圈起来，做好点，能多管几年。”
楚卫东点头：“好，这个鸡圈还是他们才搬过来的时候做的，也有一点年头了，该换了。”
楚韵笑：“那就谢谢爸爸和大哥啦，下午等我忙完，吃完晚饭我带你们去县城遛弯儿，我还想带你们去照相，我们家都没有一张全家福。”
“好，我要和外公外婆照相。”说到照相王二娃最积极了。
王大娃：“对，我们过年的时候和爷爷奶奶也照了。”
李桂芳也想照：“等照片洗出来，我去弄个玻璃框子，把相片罩起来，听人说这样管的久。”
“好，我给你选个最贵的相框。”
李桂芳瞥她一眼：“我要最贵的干什么，一般好的就行了。”
“行呢。”
“不过你有钱，你要买个贵的给我，我也不推辞。”
楚韵：“……”
楚韵看一眼她爸，她妈今天怎么了？
楚为民给女儿使眼色，别管。
楚韵赶紧吃完饭，都不敢在家午休，一抹嘴就跑去学校那边，借口工作忙。
等楚韵走了，一家人吃完饭，向红叫孩子去玩，她去厨房洗碗，顺嘴把楚卫东叫去帮忙。
屋里只剩下老两口，楚为民才说话：“你凶闺女干什么？他们小两口的日子，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
李桂芳：“我也不是想凶她，楚韵越来越会挣钱我当然高兴了，但是也不能这样对建业吧，长期下去，就算建业做习惯了，让王家老两口知道，肯定会对闺女有意见，我也是为她好。”
越说这个李桂芳越来气：“我也不是第一次提醒她了，你看看她的态度，爱答不理的，我为她好，她还不爱听，这个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楚为民声音软了下来：“好了，你也别生气，建业不是那么没担当的人，王家的事情他知道去说。再说了，他们又没有和王家老两口住在一起，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楚韵也不傻，她当然知道她妈为什么生气，不过，她真的是不在意。家里的事情王建业在做，她也在其他方面分担了，不过她妈的观念传统，理解不了她。
楚韵下午事情也不少，快要下班的时候，刘二来敲门。
楚韵叫他坐，问他有什么事情。
刘二说他不做了，局促地站在那儿：“我是来辞工的，仓库的粮食被偷，都是我的错。”
厨房放下手里的笔，看向他：“仓库粮食被偷你确实有错。”
刘二听到这句话，心凉的跟掉进冰窝子一样。
“不过……”
刘二抬起头。
楚韵：“不过你也罪不致死。我和刘校长他们商量过后，决定罚你半个月的工资作为惩罚。刘校长说了，你在县高中也干了小半辈子了，一直都很严谨，没出过事情，以后你还是干仓库管理的工作，只是仓库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好。这次的事情你要引起重视，”
刘二连忙跟楚韵鞠躬：“楚老师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更小心，我绝对不会让钥匙丢失。”
“出去吧。”
“哎！”
梁静进来送文件，看了楚韵好几眼，楚韵问：“你看啥？”
“我们都以为你会开除刘二。”
楚韵淡淡道：“开除刘二容易，上哪儿再去找个那么合适的人看仓库。”
刘二的工作能力是得到很多人认可的，这次出了事情后，他肯定会更加小心，楚韵觉得，还能再信任他一次。
换其他人来，不知根底的，不知道招来的是个看仓库的，还是只硕鼠。
这个年代的粮□□贵，有时候比钱财还动人心。
下午下班，楚韵没着急回家，先从学校这边下山去机械厂找王建业。
王建业看到楚韵，冲她笑：“怎么来了？我还有一会儿才能走。”
“那我等你。”楚韵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副要等他一起走的样子。
王建业挑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韵小声说：“中午的时候，我妈又说我不体贴你，指使你干家务。”
王建业笑了：“还是岳母大人火眼金睛啊！”
楚韵推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王建业拉着她的手：“好好好，你别生气，坐下等等，我把文件收拾好就跟你一起回去。”
“哼，那还差不多。”
楚韵跟个小媳妇儿一样跟在王建业后面，回到家，李桂芳看到王建业，那个笑容叫一个灿烂。
“建业回来啦，上班累了吧，快坐下歇歇，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楚韵跟在王建业后面，李桂芳就淡淡扫了她一眼。
楚韵扯了一下王建业的衣角。
王建业笑着跟李桂芳说：“妈，您难得过来住两天，别累着了，做饭有楚韵呢，平时家里都是她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了。过年的时候我妈还夸楚韵贤惠，说我能娶到楚韵是我八辈子的福气。”
李桂芳脸都笑烂了：“亲家母是这么说的？”
“不只我妈夸楚韵，我爸也说，楚韵是他教过最有出息的学生，以后出去说起他是楚韵的老师，别人都会朝他竖大拇指。”
李桂芳夸张地哈哈大笑：“你爸妈真是太客气了。”
楚韵小声提醒王建业：“王工程师，你吹捧的有点过啊！”
王建业去抓她的手，小声说：“别扯了，衣裳都被你扯坏了。不是假话，我爸真正说过。”
有王建业这个当事人背书，李桂芳总算肯正眼看楚韵了，楚韵趁热打铁，吃过晚饭就拉着一家人出门散步。
先去的照相馆，从照相馆出来，百货大楼还没关门，楚韵领头冲进去，豪气得很：“爸妈你们随便看，看上什么我们买什么。”
老两口舍不得花闺女的钱，看得多，基本上不怎么买，连价格都不问。楚韵就自己做主，这个要，那个也要，她选了东西，还让王建业给钱。
王建业当然二话不说就给钱，那个动作爽快的，亲生儿子也就这样了。
楚卫东摇摇头：不，他这个亲生儿子也做不到这样爽快！
一家人满载而归，第二天傍晚，楚韵故技重施，老两口再也不肯跟着她去山下散步。
楚为民只说，想去学校那边看看。
看看有啥，想看就看。
楚韵亲自领路，带爸妈哥嫂去学校那边逛逛，逛到教室那边，还有好些学生在上自习课，楚家的孩子也在自习，楚春玲看到了，就出来说了两句话。
楚为民挥挥手：“回去吧，珍惜机会，好好读书，你妈还等着你回去呢。”
“嗯，我知道了。”
逛了学校后，楚为民算是心满意足了，第二天就说要回去了。
“不多玩两天？”
“不玩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现在回去准备准备。”
楚韵也没有多留他们，他和王建业就送他们去车站坐车。
王建业把家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扛下山，一路送上了车：“爸，这是我和楚韵给你准备的过年礼物，有了自行车，以后你们去镇上也方便点。”
李桂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们干啥。”
王建业不容拒绝：“你们别担心我爸妈那边，我爸妈那边我们也送了，我和楚韵商量好的。爸妈大哥大嫂，我和楚韵工作忙，就不送你们了，我先下车了。”
王建业刚跳下车，汽车就开了。
楚韵朝王建业竖大拇住：王工程师厉害！“
王建业笑了：“下午你没事儿吧，快回去休息。”
“那必须回去睡个午觉，我爸妈在这几天，我皮都绷紧了，天天装工作忙。对了，还有一件事，周勉他们搬到江东县来了，香兰请我们一家今晚上去他们家吃饭。”
“好，我今天下午不加班。”
汽车上，刚才全程围观王建业送自行车的人，得知刚才那个是他们家的女婿，纷纷夸奖王建业是个好女婿，这么贵的自行车，说送就送。
楚为民和李桂芳嘴上谦虚着，心里乐开了花。

第41章 一群大佬来考察！
周勉才调到江东县, 学校暂时只能分给他一间宿舍住，周勉没有住，而是搬进了税务局的家属院。
李香兰现在是税务局的副局长, 单位给她换了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他们小夫妻两个住挺合适的。
李香兰带着楚韵参观：“我们单位这个房子是六十年代修的, 都挺小的, 最大也就两室一厅。”
楚韵开玩笑：“你这个副局长还不能换个两室一厅的大房子？”
“切, 大什么呀大，就比我这个一室一厅大一点，但是屋里没有厕所和厨房, 都给挪到楼道里面去了，屋里才能多一间卧室。”
楚韵点点头：“厨房和厕所在外面, 确实不太方便。”
“看吧, 我知道你肯定也会这样说。”
现在这个年代住房比较紧张, 所以为了家里住的宽敞点，大家都愿意把厨房挪到楼道里，这样厨房就还能再做一间房间。
楚韵想起上一辈子，以听老一辈的讲古，现在城里已经这么挤了，等恢复高考后, 下乡的知青们逐步返城, 城里的住房会更加紧张。
要换作其他人楚韵还会提醒一声，让他们多存点钱，等房子能公开买卖的时候就买一套房子屯着，不过李香兰就不用了。
她这样的，事业发展好了，还会缺房子住？
周勉在厨房里喊：“准备吃饭啦。”
楚韵拉着李香兰：“走, 你们家周老师饭做好了。”
李香兰甜蜜地笑：“这几天家里都是他在做饭，他连碗都没有让我洗过一个。”
“行啦，知道你过得幸福。周老师这么心疼你，你也要对人家好一点。”
“那我肯定不会对他差了，以后我们夫妻共同奋斗，等我跟孙局长似的调回市里，我们就准备生个孩子，以后我在外忙工作，周老师下班就带孩子。”
楚韵瞥她一眼：“哟，安排的挺好的吗？你们家周老师同意？”
周勉腰上还系着围裙，端着一盆豆芽汤出来：“我同意，香兰做什么我都支持。”
楚韵一阵鸡皮疙瘩，这新婚夫妻，真是惹不起。
王建业给她舀好饭：“快过来吃，吃完我们一会儿散步回家。”
楚韵过去坐下，准备吃饭：“对，早点吃，吃了带儿子去遛遛，这个冬天不知道长了多少肉，脸上肉嘟嘟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李香兰噗嗤笑了：“有你这么说亲儿子的吗？”
“我还不想说呢，你看看他们。”楚韵使了个眼色。
李香兰顺着楚韵的眼神看过去，两兄弟端起碗就是干，吃饭吃的眉毛都竖起来了，看得出，他们对吃饭可认真了。
周勉笑着给两兄弟夹肉：“爱吃就多吃点，下次想吃了，来周叔叔家，周叔叔给你做。”
李香兰大气地挥挥手：“我不嫌弃你们胖，想吃肉了就尽管来，我吃了你们家那没么多好吃的，总要还回去一点。”
楚韵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李香兰去他们家吃饭，从来不当自己是外人，楚韵也喜欢这样，不生疏，亲近。
说是吃了饭早点走，结果边吃边聊，吃完饭已经天黑了。
在李香兰家借了一个手电筒，夫妻俩带着孩子慢慢回家。
回家的路上，王建业牵着她的手：“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差。”
“怎么了？”
“听上面传来的消息说，年前我交上去的大型电机图纸，有一些技术问题他们没搞明白，我要去一趟。”
“我记得你说过，年前送图纸的时候，不是就派了一个技术员过去吗？”
“嗯，那个技术员估计也没搞明白所有的技术问题。”
楚韵皱眉：“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但是地方不远，就在市里第一机械厂，我休息的时候会回来看你们。”
“一周才休息一天，上午回来，你下午还要走。”
王建业捏着她的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有工作。”
楚韵沉默了，并不是因为和王建业分开沉默，而是为她刚才的行为沉默。她刚才在干什么？怎么变得那么黏人，她都不认识她自己了？
“王建业。”
“嗯？”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你出差忙工作我还跟你闹，一点都不支持你的工作。”
王建业嗓音温柔：“谁说的，你要不闹我才该哭，我媳妇儿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楚韵笑了起来：“哼，算你识相。”
两个孩子跑到前面，手电筒已经照不到了，王大娃大声喊：“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啊，我看不到路啦。”
“来了。”
王建业把电筒抬高，照的远一点。又看得见路了，两兄弟一股脑儿争着抢着往前面跑。
第二天两夫妻分头忙工作，王建业中午没空回来，楚韵学校那边工作也忙，为了赶时间，她就在空间做饭。
早上去上课之前，就去空间把饭焖上，中午回家就开始炒菜。菜都是王大娃和王二娃择好的。
楚韵早就给它们安排了工作，爸爸妈妈忙，他们也要帮忙，每天上午出去玩之前把菜准备好，她回去就直接能用。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一直忙到寒假即将结束。
楚韵和刘校长商量结业考试的事情。
刘校长：“吴老师跟我说，年前那几个上蹿下跳拉帮结派的学生，最近学习特别用功。”
楚韵把申请免费实习的厂矿单位名单递给刘校长：“希望他们是真的用功，不要只是做个样子。”
刘校长拿着文件看：“应该不会，如果不能毕业，那不就白费了他们辛辛苦苦考这一遭。”
翻了几页文件，刘校长抬头看楚韵：“怎么回事，申请会计实习生的单位有这么多省外的？”
“应该是上面的领导有想法吧，我们市里的各个单位几乎都已经申请过了，现在应该不缺会计。这都第三届学生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有外省的厂矿单位过来也不奇怪。”
中午休息的时候，楚韵让人把这一次的实习单位贴墙上，学生们吃完午饭，就去看名单。
“啊，有我们省的红旗钢铁厂，你们都别和我争，我要去红旗钢铁厂实习。”
这个学生恰好就是红旗钢铁厂所在省份的学生，其他学生也没人和他们抢，大家都想回自己的家乡实习。
但是，分配不可能那么平均，肯定有的偏远地方没有人去，也有效益好的单位，好多人抢着去。
学校还没发话呢，这些学生因为实习单位分配的问题，就已经闹起来了。
楚韵这会儿已经回家了，不在学校，刘校长跑过去，把所有人都吼了一顿：“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没看到名单下面那一排字。”
还有字？挤在最前面的学生偷偷瞄了一眼，嘿，还真有。
刘校长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顿：“看看你们现在什么鬼样子，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知道？要换我们当年，分配工作，分配到哪儿就是哪儿，还有你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都给我滚回去休息，等你通过结业考试再去考虑实习的事情，我看你们里面的有些人，拿不拿得到结业证还不一定了，操心什么实习名额，简直可笑！”
一群学生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回到寝室后，他们才问刚才偷瞄到名单下面那排小字的同学，上面写的啥？
那学生挠头：“上面写的，申请实习单位，按照结业考试成绩来定，排名在前的学生有优先选择权。”
那个想回老家红旗钢铁厂实习的学生嗷嗷叫：“我要考第一名，我要第一个选！”
“呵呵，我记得上次小测验你才刚刚及格吧。”
“你别小瞧人，我努力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他上铺的同学，趴下头来，不走心地鼓励了他一句：“哦，那你加油吧。”
结业考试近在眼前，还有实习单位的这块大饼在眼前吊着，那几个早就毕业等着工作的学生，复习起来比拉磨的还勤奋。
楚韵一边顾着学校那边的事情，还要给王建业打包行李。
第一机械厂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着王建业他们去。
今天下午，王建业就要带着研发小组的人去第一机械厂那边，按照计划，要一直呆到样品做出来。如果样品试验效果好，他还要协助搞生产线。
反正，归期不定。
楚韵给他打包好换洗衣裳，又去空间搞了一箱火腿肠、饼干、糖果。
“每天出门包里带一点，饿了就垫一垫肚子，别忙着工作忘了身体，等我下次去市里看你，你要瘦了我可跟你没完。”
王建业只拿了大白兔奶糖，其他让她装回去：“这火腿肠虽然外面没有标示，包装火腿肠外面这层塑料现在没有，拿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
“饼干呢？我把包装已经拆了，这个你装上。”
王建业又装了两斤饼干：“剩下的留给你和儿子吃，我吃不了那么多，包装拆开很快会回潮。”
楚韵都给他：“不用，空间里面多的很，你吃不完分点给别人吃。”
两人拉扯半天，都下午三点多了，楚韵抱着他：“真舍不得你走。”
王建业拍拍她的背：“乖。”
王建业还是走了。
楚韵站在院子里，望着山下王建业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臭男人，说走就走了，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王建业真的停下来了，回头看她。
楚韵咧嘴笑，朝他挥手。
王建业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送走王建业，楚韵恢复成雷厉风行的样子，一心扑在工作上，准备结业考试的试卷，接待领导们的走访，以及那些心急想挑选好学生的厂矿单位代表。
楚韵这时候才知道，上次登上报纸那个小新闻，小学生打败大学生争取到会计岗位的事情，原来在领导们心里还没有完全过去。
第三届学生马上就要参加结业考试的关口，一群领导带着专家来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学习参观，那些厂矿单位的代表也跟着领导们一起来了。
厂矿单位的代表们这么积极，他们一是来参观，再顺便给自己的单位选个有实力的会计。另外，就是和领导们拉拉关系，以后有啥好事儿，千万想着他们单位一点。
楚韵这几天，别说上午，连下午晚上都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上午是她的上课时间，下午要给学生解答问题，晚上要和领导们会谈，回答他们的提问。
开始的时候，他们问的问题还在学校和会计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后来，他们越问越深入，涉及到财务系统的改革、统购统销的政策，以及国家的经济模式，以后的发展道路等等。
楚韵感觉很敏锐，说到敏感问题的时候，果断就住嘴了。
楚韵是个心里有数，嘴上把得住门的，李香兰道行就差一点。
领导们态度和蔼，跟拉家常一般的问起李香兰上过内刊的那篇财务报告，李香兰就被带进坑里了。
领导们说：“你们江东县这两年在税务系统里面，确实做的非常优秀，还搞出一个专业的会计学校，也确实值得大家学习。李副局长在报告里面提到的改革财务系统，说的太笼统了点，我们想就这个问题，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改革财务系统这几个字以前确实在李香兰脑子里转过几圈，但是她也知道，她做的都是表面功夫，那些一个个观点下面，她都没有深入思考过，领导们这一问，就把她问住了。
李香兰下意识地去看楚韵。
那个领导和善地笑了笑：“看来楚老师对这个很有心得，也对，毕竟李副局长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记得那篇报告上面写的指导老师还是你嘛。”
李香兰明白，自己这是被套路了，能当上大领导的，有几个是头脑简单的和善人？他们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楚韵姐身上，她就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头。
楚韵淡淡一笑：“领导说笑了，不过是盲人摸象罢了，我不过是一个偏远县城的一个平凡无奇的老师，我站的位置就决定了我的视野宽不了。这些大事，还是各位领导和专家有发言权。”
这就是不愿意聊了！
领导们也没再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又谈了一会儿，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学生们的考试成绩出来再聊。
楚韵站起来，和几位领导专家告别，李香兰赶紧跟上。
出去之后，李香兰拍拍胸口：“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原本今晚上没有李香兰什么事，谁知道她上完晚自习过来办公室找她，那时候，几位领导和专家正在她办公室里坐着，被李香兰撞个正着。
“别害怕，我们又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的周老师来了，时间不早了，快跟他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
“嗯。”
两个小夫妻感情是真的好，李香兰晚上来学校自习，周勉必定拿着手电筒到学校来接她。
今天晚上他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人，找人打听，听说是去办公室找楚韵，他才放下心来，继续在门口等着。
李香兰三两步跑过去：“等久了吧。”
周勉拉着她的手：“没等多久。”
李香兰把手揣他兜里：“明天上午考完试就好了，拿到结业证后，我就不用大晚上跑来学校学习。”
“说什么呢，你爱学习是好事情。楚韵不是说了吗，还有高级会计班，你要想学，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接你。”
“嗯。”李香兰乐的跟个小傻子一样。
楚韵叹口气，她也期待着早点考完，好把那群大神送走。
回到家里，她先去儿子房间里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已经自己洗漱完上床睡觉了，楚韵摸摸他们的小胖脸，挨个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老二警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妈妈。
楚韵摸摸他的小手：“睡吧。”
等孩子睡实了，她关门出去，回房间后，去空间洗了个澡，才舒服地躺床上睡觉。
第二天结业考试正式开始，税务局那边也派人过来监考。虽说现在财务学校已经不缺老师了，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李香兰今天要参加考试，税务局那边领队过来的是贺局长。
贺局长笑眯眯地说：“我们今天负责监考初级会计班吧，我们税务局的副局长在中级班考试，我们还是要避个嫌。”
几个领导从宿舍那边走过来，笑容满面道：“既然贺局长避嫌，中级班那边我们去监考？”
贺局长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各位领导了。”
贺局长给楚韵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楚韵问几位领导吃早饭没有，没吃就去吃点，距离考试开考还有十几分钟。
“哈哈，吃饭哪能不积极，我们一早就去吃了。别说，我们去过那么多单位考察，就你们学校的伙食最好。我们还去后厨看过，卫生也做得好，饭菜弄的干净，吃的很舒心。”
那当然了，学校食堂那边，楚韵是按照现代大学食堂的卫生要求进行的，食堂每天都会进行消毒检查。不管饭菜怎么样，至少要吃的干净。
拉了两句家常，大家就各就各位去监考。
等到考试铃声一响，平时热闹的学校顿时陷入安静，只听得见卷子翻动的声音。
印刷的卷子有多余的，有一位搞财务政策方面的专家，站在讲台上就自己做起来，做得差不多了，他叫楚韵上去。
楚韵拿起一支红笔，给他批改。前面简单的选择题和填空题，楚韵一眼扫过去就知道答案，后面复杂一点的，她还要自己算一遍。至于后面的实操做账等题目就空着没写。
总分一百五十分，除了后面五十分的实操题，这位专家一共考了八十三分，在会计班里也算中上了。
楚韵觉得这个成绩还行，那位专家却不满意，蹙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教室外面巡视的领导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背着手走进来。
楚韵让开位置，他们都凑过去看卷子，一边看题目，还一边小声交谈几句。
考试结束，所有学生冲去食堂吃饭，楚韵他们把所有的考卷都收到办公室。吃过午饭之后，大家开始阅卷。
分工合作，流水线操作，下午两点半，成绩统出来，居然是全员过关，初级班的平均分高达一百三十五点六。
刘校长欣慰地笑了：“这个成绩不赖，就比去年暑假班的平均分低了两分左右。”
楚韵点点头，这个成绩她基本上是满意的。暑假班平均分高一点点，那是因为暑假班的上课时间比寒假班要多出十几天。
中级班里面，第一名是梁静，第二名楚春玲，第三名马一鸣，第四名窦德辉，第五名才是李香兰。
前五名的学生除了窦德辉之外，都和楚韵有比较深的渊源。
也就是每次考试楚韵都请税务局那边的人来参加监考和阅卷，要不然真有点说不清了。
领导看到成绩单后，跟刘校长说：“听说你们还要根据成绩单定下实习单位，这个事儿辛苦刘校长一下，我们和楚老师说点事情。”
刘校长看了一眼楚韵，拿着成绩单，就出去了。
刘校长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一个人，那人跟刘校长点点头，推门进去。
楚韵诧异：“范老师。”
没错，来人正是范德人。
范德人斯文地笑了笑：“楚老师，好久没见了。”
楚韵笑：“年前还见过，没多久。”
楚韵的顾虑几位领导也知道，今天把范德人叫过来，就是给她吃个定心丸，咱们就事论事，绝对不会上纲上线，希望大家集思广益，为国家的发展提供更多好的意见。
范德人坐下，喝了一口热水：“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让不肯先发言，那我先来说说：当前计划经济的弊端，以及给国营厂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一句话丢下去，办公室的人都坐直了身体。
楚韵看了一眼范德人，这位大佬真不怕自己直接就没了，就敢这样上干货！
楚韵咬咬牙，要不，她就相信他们一回吧！

第42章 大猪蹄子被人惦记上了！……
范德人是搞经济的人, 他还正在亲身在基层经历，从工业到农业，没有人比他看的更明白, 当前国家经济发展的症结在哪里。
楚韵则是从更宏观的方向进行论述, 不仅说到我国经济的发展, 还举例国外主流欧美国家的经济发展, 从经济周期上进行把握, 制定出来的经济政策才更加有前瞻性。
至于改革开放这四个字，楚韵没有直接说到，但是从她的举例中, 各位领导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固步自封是搞不大的。
楚韵：“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其实要验证我和范老师说的话真实与否, 你们可以去国外参观, 比如那些正在发展中的国家，让他们国家经济欣欣向荣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从他们的经验里面，找到一条最适合我们国家的道路。”
几位秘书埋头做记录，领导们低头沉思，好像若有所悟。
结业考试已经结束了，第二天, 在学校呆了好几天的领导们终于准备打道回府了。那些各个单位的代表们, 也带着去他们单位的实习生回去了。
范德人现在还是不能离开乡下，他还要回原来的地方住一阵，但是可以预见，他的前途已经光明起来。
范德人是和马一鸣他们一起走的，走之前，马一鸣笑着跟楚韵保证：“楚老师, 等我这学期高中毕业，我就去上班，暑假我就把欠你的助学打款还回来。”
楚韵微微一笑：“行啊，这学期初级班和中级班加一起两百多个学生，超过一半的人申请了助学贷款，你们楚老师我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就等着你们回血了。”
操场里还没走的学生哈哈大笑，纷纷保证一定会尽快工作还钱。
楚韵很欣慰，马一鸣才来的时候，整个人畏畏缩缩，看到她的时候，恨不得缩成一团，就因为他觉得欠了她的钱，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两个寒暑假而已，他整个人就跟长开了一样，身体长开了，心也长开了，还能毫不在意地跟她谈钱的事情。
挺好的！
寒假时间卡的太紧了，今天学生离校，楚韵还要清点后勤的东西，粮食要转移到山下县高中去，其他东西也要一一封存，等到暑假的时候再开门。
忙完这些，第二天县高中就要开学了，虽然楚韵帮不上什么忙，人还是要到的。
第二天早晨，楚韵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县高中办公室，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刘校长体谅她：“楚老师，我们后面三天不会上课，主要是打扫学校，进行政治学习，你回去休息三天再来。”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说：“对，楚老师你回去休息吧，你这个寒假也真够累的。”
楚韵谢过他们的好意，既然用不着她，她转身就走，还去隔壁小学给两个孩子请假，她准备今天下午，带两个孩子去城里看看王建业。
中午，王大娃和王二娃回家，高兴得很：“妈妈，老师说你给我请假啦？”
“嗯，我们去看看你们在外打工挣钱的爸爸。”
“好嘞！”
王大娃赶紧跑回自己屋里，把他的衣裳抱出来，示意妈妈装上。
楚韵摆摆手：“不用，我们今天去，后天回来，不用带换洗的衣裳。把你们的睡衣和牙刷、毛巾什么的带上就行了。”
楚韵怕他们晚上睡着了踢被子，冬天着凉了可就麻烦了，就在空间里找了一床珊瑚绒的毯子，做成了连体睡衣给他们穿。
“哦。”王大娃快乐地跑回屋里拿东西。
妈妈简直太棒了，他们今天下午走，就不用去学校的操场除草、去街上扫大街，他好想爸爸呀，现在就想走了。
楚韵中午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就给下了三碗面，母子三人吃完午饭，楚韵去后院把鸡喂了，关上门就出发了。
楚韵知道第一机械厂在哪儿，但是这时候还没下班，她也不好去找人，就带着孩子去公婆家。
市里学校开学前两三天也有政治学习的任务，楚韵他们到的时候，婆婆刘翠在家。
“妈，老师不在家？”
“哎，你老师还在学校，快进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你们高中也开校了吧？”
两个孩子乖巧地喊奶奶，把刘翠高兴得很跟个什么一样。
楚韵还在放东西，没来得及回答，两个孩子就说开了：“开学了，妈妈给我们请假了，带我们来看爸爸的。”
刘翠问楚韵：“晚上住家里还是去第一机械厂那边？”
楚韵：“去机械厂那边吧，我有三天假，后天就得回去，两个孩子想爸爸了，就带他们去王建业宿舍挤一挤。”
“那行，一会儿你买上菜过去，建业那里我去看过，一室一厅的房子，还有厨房，就是屋里没有厕所，要去外面上。”
“好，等会儿我就去。”
楚韵把孩子放在婆婆家，提了一个空篮子，拿着钱和票就出门了。
先去的菜铺子那边，这时候冬天还没过，天气还冷着，菜铺子里也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土豆、红萝卜、白萝卜、白菜、莲花白，偶尔点其他的蒜苗之类的蔬菜。
楚韵买了两把大蒜苗，准备拿回去做回锅肉，大蒜苗炒回锅肉能香出两条街去。土豆、豆腐啥的都买上一点，也不用多，装个样子，不够到时候就从空间里面拿。
肉铺里面这时候没什么好肉，大肥肉早上就被抢光了，半下午剩下的都是瘦肉和骨头，猪蹄肯定是没有的，家里有奶娃娃的，都买回去给产妇下奶了。
楚韵回去的路上，从空间里面拿了两个夏天囤的梨子、苹果，准备晚上用这个和里脊肉做一道糖醋肉。
回到家里的时候，刘翠看到她满手的东西：“你怎么买这么多？”
楚韵笑了笑：“不多，我们一家四口要吃两天呢。”
这时候时间也五点多了，楚韵带着孩子去第一机械厂，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下班。
楚韵等在门口，王建业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脸上都是笑：“你怎么来了，带着这么多东西，累不累？”
楚韵白了他一眼：“我亲手提过来的，你说累不累。”
王建业捏捏她勒红了的手，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你们今年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了，怎么不能帮妈妈分担一点。”
王二娃不服气：“我没有七岁，我才六岁。”
“过完年就是七岁了。”
“我还没满，不算。”
王大娃识相，从身后捞出一个苹果：“我帮妈妈拿的苹果。”
“你想自己吃吧。”不愧是当爹的，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
王大娃默默挪动两步，挪到妈妈背后，想把自己藏起来。
王建业提着东西：“走，我带你们去宿舍，宿舍有厨房，我做饭给你们吃。”
楚韵：“过来的时候听妈说过了，不过我做给你吃，让第一机械厂的人看看，王总工是有媳妇儿的，不仅长得漂亮，厨艺还好。”
王建业笑了：“好，都听你的。”
楚韵警觉，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一会儿，至少有四五个年轻姑娘的目光落在他们一家身上，准确地说，是扫了她一眼之后，目光都落在王建业身上。
好家伙，楚韵直接好家伙！就算没见过她，也知道王建业已经结婚生子了吧，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乱看，她不秀一下存在感，这些人，真的是当她不存在。
在江东县，谁不知道王建业是她的人，她也算是江东县的名人，就算眼热她，还真没有哪个年轻姑娘敢撬她的墙角。
到市里就不一样了，她楚韵的威慑力这是直接相当于没有了吗？
在王建业的宿舍楼下，他们碰到两个提着菜的年轻夫妻，王建业给楚韵介绍：“这是第一机械厂一号车间的主任杨彪，这是她爱人黄丽。”
楚韵笑着跟他们点点头：“你们好，我是王建业的爱人楚韵，这是我家两个皮孩子。”
黄丽脸上带笑：“哎呀，早就听王总工组里的研究员说，他媳妇儿又漂亮又能干，我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嫂子啊，你难得来一趟，明天去我们车间看看，也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你。”
楚韵应了一声：“你们车间准许外人进去？”
杨彪笑：“不能进去，在外面看看还是可以的。”
王建业给楚韵介绍说，他要组装大电机，这个任务就分给一号车间，主要由杨彪和他配合，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他。
杨彪摇摇头：“哪里算得上麻烦，都是工作，应该的。”
楚韵笑眯眯地说：“今天没准备，明天请你们夫妻来家里吃饭。”
黄丽一口答应下来：“我肯定来尝尝嫂子的手艺。时间不早了，王总工、嫂子你们先回去做饭吧，别把孩子饿着了。”
回到楼上宿舍，楚韵叉腰：“王建业，你是不是招蜂引蝶了？”
王建业瞥了一眼两个孩子：“去卧室，把门关上。”
王大娃赶紧拉着弟弟跑了，卧室的门砰地关上。
王建业无奈：“我上哪儿招蜂引蝶去？我每天不是在车间就是在宿舍休息。”
楚韵挑刺儿：“你不去食堂吃饭啊，你是神仙啊！”
“饭是小李给我打的。”
小李是王建业的助理，主要负责给他打杂，协助他处理各种杂事。
楚韵哼哼：“听话听音，你没听到刚才黄丽是什么意思？”
王建业闭嘴了，虽说他没这个意思，但是他也听人家说过，最近有些年轻姑娘经常往一号车间跑。但是，人家也没做什么，他也不能主动挑这个话头，让人家以后别来了，只能板着脸当作没看到。
楚韵也懒得跟他掰扯：“你去，把大门打开，姑奶奶我要做饭了。”
宿舍的大门打开，楚韵从空间里面把各种调料拿出来摆好，先备菜，洗洗切切，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干起来。
不过一会儿，蒜苗回锅肉霸道的香味就飘出去，大家吸着鼻子问：“谁家做好吃的，还不知道关着门做，不太厚道哈！”
蒜苗回锅肉的味道还没回味够呢，后头又是炝炒土豆丝、糖醋肉、油煎豆腐、煎蛋粉丝汤。
过年也就这样了，这家人伙食标准简直没得说！
王建业的宿舍就在二楼，两边都住着人呢，大家端着饭碗出来看，看到王建业端着一盆洗菜的水出来倒，纷纷打趣：“哟，王总工还会做饭？”
王建业笑了笑：“不是我做，今天我媳妇儿带着孩子来看我，今天的饭是她做的。”
王总工媳妇儿来了？他们刚才一下班就回家做饭，还不知道王总工的媳妇儿来了。
王建业倒完水回来，邻居又跟他搭话：“你家媳妇儿手艺真够好的呀，平时在家你没少享福吧。”
王建业点点头：“我媳妇儿做饭手艺好，我爸妈都夸来着，不过在家里面，我做饭的时候也不少，下次我做饭请你们来尝尝。”
“哈哈，那感情好。”
饭做好了，楚韵出来，叫王建业端饭：“在聊什么呢？”
二楼的邻居第一次看到楚韵，哟，这是王总工的媳妇儿？男才女貌够相配的呀！
啧啧，厂里那些心大的姑娘，这次肯定没戏了。
楚韵迎着他们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本来该关着门做饭的，但是王建业宿舍的厨房没有窗户，这不开着门，做一顿饭屋里的油烟气估计一天都不会散，晚上就没法儿睡觉了。”
大家纷纷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们都理解。”
楚韵谢过大家，又问吃过饭没有，没吃就来家里吃点。
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大家纷纷找借口走了，只有王建业还站在门口。
楚韵双手又叉腰，还没等她发作，王建业连忙说：“端菜是吧，你先坐着，我来。”
楚韵搞了一顿杀伤力巨大的大餐，在宿舍区这边刷了一波存在感，晚上的时候，她感觉耳朵痒，心里想着，指不定多少人在背后念叨她呢。
吃过晚饭，王建业督促两个儿子去洗脸洗脚，王大娃不干：“我们还没遛弯儿呢，我晚上吃撑了，睡不着。”
王大娃摸摸圆溜溜的肚皮，王二娃也是同款姿势。
王建业没办法，回头看楚韵。
楚韵点头：“那就去吧，早点回来。”
王建业看她：“你不去？”
楚韵：“我又没吃撑，不去。”
王建业换个问法：“你不想去转转？就像你说的那个词，那就什么，刷刷存在感。”
楚韵拿起外套穿上：“走，刷存在感，要去你们机械厂的CBD，老娘争取一次性把存在感刷到位，让第一机械厂的人都知道知道，你是有主儿的。”
门口，一个女人突然噗嗤笑了。
楚韵停下来了，看了一眼门板，隔了一会儿，门就敲响了：“嫂子，我是楼下的黄丽，我们刚才见过，想问你要出去逛逛吗？”
楚韵笑盈盈地打开大门：“正说要去呢，谢谢你啊，我们一起吧。”
黄丽笑了：“好，我爱人还在楼下，我准备去前头工人广场那边转转，我们附近有好几家厂矿单位的家属区，人多，去年工人广场那里就修了路灯，天一黑，广场那边特别热闹。”
楚韵拍拍黄丽的肩膀：“还是你知道我的心，咱们走，就去工人广场。”
黄丽哈哈大笑，真是，笑的肚子都疼了，这位说话可太有趣了。
黄丽和楚韵走在前头，她兴致勃勃地跟楚韵介绍，周围有那些工厂，附近哪条街上的菜铺子和肉铺子新鲜，楚韵还说明天去买点肉，请他们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顿好的。
黄丽：“那多不好意思啊，一般般的，炒两盘菜就行了。”
“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王建业，他要看眼睛乱瞅，你看到就找我举报，举报一次我就给你炖一个大肘子。”
黄丽的丈夫杨彪和王建业走在后头，杨彪瞟了王建业一眼，王建业感受到了，扭头看他。
王建业：你是有什么毛病，好好一个大男人，有话就说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是怎么回事？
杨彪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嫂子性子挺厉害的哈！”
王建业勾唇：“她只对我厉害，别人啊，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杨彪心里：呵呵，合着你还挺骄傲的嘛！
黄丽是个社交牛逼症患者，认识的人也多，不等人家问，就给人介绍，这是机械厂上周来的王总工爱人，在县高中当老师的，人家夫妻生了两个孩子了，看见没，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哎哟，两口子感情可好了，这不，有时间就来看王总工……
楚韵都没说几句话，就顾着微笑了。
一个老大娘疑惑地看了楚韵一眼，还回头问老姐妹，过了一会儿，又有三个老大娘围着楚韵看。
“姑娘，你再笑一下。”
楚韵笑着问：“怎么了？”
一个老大娘一跺脚，一拍掌：“哎呀，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你是不是上过报纸的那个，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校长？”
“名字叫楚韵！”
这一声吼的大，周围一群人都听见了，大家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
“哎哟，真的是她呀。”
“本人比报纸上看起来还好看，这都有两个儿子了，真看不出来。”
旁边有人不知道的，就问：“楚韵是谁？”
“哎哟，你不知道啊，这姑娘可能干了，开了一个会计班，后来又办了会计学校。”
“对对对，我们隔壁在老张家的外孙子，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托关系在我们厂里当了个临时工，找对象人家女方都嫌弃。去年考上了会计班，好家伙，读了一个暑假回来，人家就成了会计，正式工哦。”
“喔唷，这么好的工作，那不是好找对象了？”
“哈哈，找什么找，都是人家来找他，就年前，才办了喜酒。”
这下众人看楚韵的目光又不一样了，火热的很。
楚韵淡定地把王建业叫过来，大方地拉着他的胳膊：“各位叔叔阿姨，大娘大婶，这是我爱人王建业，他这个人迟钝着呢，以后啊，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
众人的目光又落到王建业身上，这不是最近去第一机械厂那个总工吗？啧啧，果然啊，能干的人还是和能干的人结婚了。
黄丽功成身退，楚韵自己撸袖子上场，就跟在课堂上做随机回答一般，有问必答，游刃有余，如鱼得水。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楚韵笑着跟大家说：“天儿不早了，我家两个孩子要睡觉了，下次我们再聊。”
楚韵和王建业，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在大家的目送之下，施施然回宿舍了。
楚韵这一下算是扬名了！
工人广场就是这一片厂矿单位的消息集散地，楚韵还没把两个孩子哄睡着，该知道她是王建业媳妇儿的人，就都知道了。
王建业在灯下看书，等两个孩子一睡着，楚韵拉着王建业去空间。
王建业一语不发，拉着她的手就往床上带。
楚韵挣扎：“少来这一套，你还有罪行没交代，就想吃肉？想的美。”
王建业喘着粗气：“我犯什么罪了？我要交代什么？”
楚韵扭头一想，好像确实没有，都是人家对他有点意思，而且人家好像都还没有彻底行动起来。
王建业捏着她细白的脸蛋：“嗯？说话。”
楚韵尴尬地笑笑：“我反应过度了？”
王建业低声笑了：“没有，你只是防患于未然，我觉得挺好，我支持。”
楚韵一下气焰又上了：“看吧，你都说我做得好，你还不放开我，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如何保障我们的小家庭，不被攻陷。”
王建业低头亲下去，含糊道：“放心，我这里防线坚固，除了你，谁也攻不破。”
这个男人越来越会了，楚韵被他勾搭的五迷三道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就被他吃干抹尽，他还想再来一次。
楚韵：哼，没门儿！
他的眼尾都是红的，抱着她一个翻身，她被压得死死的。
王建业难耐地哄她：“乖，累了一会儿我帮你！”
楚韵：帮个锤子，你个大猪蹄子，滚开！
媳妇儿来了，王建业不客气地折腾了大半晚上，第二天早上上班，还是一副无比精神的样子。
楚韵则是双眸含水，面带桃花，都不敢出门买菜，这样一副狐狸精的样子，被人看见了，指不定就有人在背后骂她呢。
她放两个儿子去楼下玩，她没出门，从空间掏了好些菜出来，准备晚上请客烫火锅吃。

第43章 王总工是个妻管严！……
晚上请客吃饭, 人不少，除了杨彪和黄丽两口子，楚韵还让王建业请了跟着王建业从江东县来的那几个研究员, 一共有十二三个人。
楚韵找了两个大铁盆当大锅, 还去隔壁借了个炉子过来, 两个炉子烧起来才够用。
除了准备烫火锅的肉和菜, 楚韵还炒了一大盆蛋炒饭, 给他们加餐的。
下午六点半下班，王建业的宿舍里挤满了人，楚韵招呼他们坐, 想吃什么菜自己夹，小料她准备了香油、辣酱、小葱、香菜和醋, 想吃什么自己放。
有肉有菜, 味道还真好, 大家都吃嗨了，就差来点酒了。楚韵空间里面有酒，可不会给他们，饭菜吃饱就行了。
一个研究员高兴地说：“早就听说王总工家的伙食好，在江东的时候，楚老师中午给王总工送饭的时候, 我们都要偷瞄, 没想到现在都能吃上王总工的饭了。”
其他人连忙附和：“只有楚老师才舍得，这盆里都是油，我头一次看到这样做菜的，香，好吃。”
黄丽会做饭，笑道：“我跟你们说, 这一大锅火锅汤，不比肉便宜。”
她转头问楚韵：“嫂子，这锅里是牛油吧？”
楚韵点点头：“你嘴巴还挺灵的，确实放的牛油，放其他油都没这么香。”
嚯！这么大两盆牛油，这要多少钱？关键是这个上哪儿去弄？这个油汤用来下面肯定棒。
楚韵跟他们说：“一会儿你们别忙着走，身上都带着饭盒吧，等火锅冷下来，你们把油汤分了，拿回家下面、烧菜味道都好。”
楚韵不会要吃过的油汤，但是其他人也不嫌弃，谢过楚韵后，继续埋头苦吃。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江东县来的研究员，不知道还要在第一机械厂呆多久，起哄着让楚韵以后多来，改善伙食就靠她了。
楚韵笑：“我们家老王的清白就靠你们了，其他的一切好说。”
王建业无奈叹气，众人哈哈一下。
吃了火锅，身上的味儿重的很，收拾好两个孩子，两人去空间洗漱，不用说，这一晚上楚韵少不了被折腾。
楚韵半梦半醒之间，一直听到他在念叨：不相信我，嗯？
楚韵被他念叨得烦了，扭过头去，缩到被窝里，又被他提溜出来，被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楚韵从空间搬了好些方便食品出来，都用简朴的袋子装着，给王建业留着加餐。
九点多钟，她交待两个孩子在楼下玩，不要跑远了。
王大娃拉着楚韵衣角：“妈妈。你去哪儿，我们也去。”
“你们乖，我去买肉，中午做肉给你们吃。”
“哦。”
楚韵先去的肉铺那边，市里的供应就是比县城要丰富一些，楚韵手里现在不缺肉票，一共十斤肉票都用了，还有不要票的骨头什么的，她都买了不少。
卖肉的都被她的大手笔惊住了，这是哪家要办喜事儿？买这么多！
楚韵转过弯又去菜铺子，买了好些小芋头，用来做扣肉的垫底，她准备给王建业蒸几碗扣肉放着，现在天气还冷，菜放得住，他每天蒸一蒸就能吃。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把东西都放进空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扮，又去黑市转悠，她今天运气好，遇到一个卖腊肉的乡下人。
他说是队上过年分的肉，楚韵一看就知道他的话里有假，几十斤腊肉可不是小数目，再说，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卖了不少，不用说，肯定是私下偷偷养猪了。
“大姐，有两种腊肉，一种是腌过之后风干的，一种是熏肉，我家用松枝和柏树熏的，我切一片给你看，熏的好得很。”
楚韵瞅了一眼，这个腊肉熏得干，切出来的肉里面，肥肉油汪汪的，瘦肉颜色也好看。楚韵看得上，一气儿把他摊子上的肉都买了。
老板愣了一下：“我这里还有五十来斤的肉，你都要？”
楚韵点点头：“我都要，你把背篼一起给我算钱吧。”
“好嘞！”
这个肉卖得真心不便宜，不要肉票，这五十多斤肉，楚韵花了近一百块钱，不过她觉得很值得。
楚韵花钱太舍得了，周围几个卖家特别眼红，一个卖面条的凑过来：“大姐，你要面条不，我这个面条实惠得很。”
楚韵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面条，颜色有点乌，看起来脏兮兮的，她摇摇头：“我家有面条，不缺。”
又一个凑过来：“看看我的这个咸鸭蛋，家里自己腌的，腌了一个月，现在吃正好。”
咸鸭蛋可以，留给王建业早上配包子馒头吃。楚韵都要了。
又有其他人凑过来，楚韵看都不看，给完钱背上背篼就走。
刚绕路走出黑市，楚韵敏锐地发现后面有尾巴，她窜进一条小巷子，里面没人，她躲进了空间。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提着一个篮子，和两个人面对面撞上，那两人看了她一眼，就过去了。
楚韵听到身后两个人交谈，一个人说：“妈勒个巴子，那个女人跑的这么快。”
“别说了，先回去，她不缺钱，说不定哪天还回来，到时候还怕逮不住她吗？”
楚韵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楚韵回到宿舍，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给两个孩子两颗奶糖，让他们乖乖的，她去厨房，关上厨房门，进空间做饭。
空间有高压锅，王建业下班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六大碗扣肉，咸鸭蛋也煮好了。
楚韵从空间出来，炒了两个素菜，端上桌，叫孩子回来洗手吃饭。
王建业去厨房看了一眼：“你做得太多了吧。”
楚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多，给你留着的，这几天还能放得住，你每天吃一份，不爱吃这个就跟人家交换，等到下周我休息再来给你改善伙食。”
王建业笑：“一天吃一大碗扣肉，说出去没人觉得我出差受苦了，只觉得我太享福了。”
楚韵给他夹了一片扣肉，淡淡道：“吃吧，咱们家有这个条件，吃点肉怕什么，咱们有钱。”
中午，两夫妻回房间，王建业看到空间里面那一背篼腊肉，确实，他媳妇儿在家里吃穿上面，花钱是一点都不含糊。
楚韵还给他看冰箱，里面还囤着不少肉。
王建业笑：“本来想抽空带你去买镯子的，谁知道这两天一直没有抽出空。”
楚韵说：“没关系，第一次来嘛，手忙脚乱一点，等我下次来就方便了。”
“嗯，你下次来把儿子放爸妈那边去，你自己过来。”
楚韵笑：“哟，儿子不要啦？”
王建业搂着她的腰：“孩子他妈更重要。”
楚韵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睡一会儿午觉吧，你下午还有工作。”
两夫妻头挨着头，小睡了一会儿。
午睡醒来，王建业要去上班的时候，问她：“下午什么时候走？”
“等我收拾好行李就走了，你记得好好吃饭。”
王建业看她：“不去车间外面看看？看看第一机械厂和我们江东机械厂有什么不一样。”
“好啊，看看就看看。”
王建业提前了点时间去上班，带着楚韵和两个孩子去车间那边转了一圈。王建业讲原则，进去是不可能带她进去的，就在门口看了一眼。
江东机械厂主要生产农机这些东西，第一机械厂还能生产卡车这样大型的机械，生产线也比较先进，所以第一机械厂才有条件让王建业在这里试验组装大电机。
王建业说：“主要是钢铁厂离第一机械厂近，要材料什么的都很方便。”
楚韵以前考察过类似的工厂，说实在的，这样落后的生产线，楚韵上一辈子真没见过。就算不是全自动化，至少也是半自动化吧。
王建业看出了她的想法，知道她看不上，捏捏她的手：“慢慢发展起来，会好的。”
“嗯。”
最后他们去到一号车间，这时候车间里面陆续有工人到岗了，杨彪看到他们两个，和他们打招呼，问楚韵下午是不是要回去了。
楚韵笑着道：“对，两个孩子还要读书，我也要上班了。”
正聊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年轻姑娘声音，惊喜地叫了一声王总工。
顿时，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那姑娘娇俏地说：“王总工，我前两天请假回家，我妈给我带了好多橘子，甜得很，我给你送点过来。”
杨彪低下头笑，楚韵扭头看王建业，咬牙切齿：“王总工，听见没有，人家给你送橘子。”
王建业去牵她的手：“别闹，走，我送你和孩子去车站吧。”
王建业转身跟杨彪说：“你帮我请一个小时假，我一会儿过来。”
杨彪摆摆手：“没问题，你先去忙，嫂子带着孩子赶车也不容易。”
“王总工……”
王建业拉着楚韵的手走了，把那个送橘子的姑娘落在了后面。
那姑娘不明白情况，还想追上去问，被几个研究员拦住：“哟，给咱们车间送橘子啊，谢谢啦，我们就先收下了。”
那姑娘生气：“不是给你们的。”
“哈哈，不是给我们的是给谁的？总不会是给王总工的吧，王总工可不爱吃橘子，王总工喜欢吃火锅，最爱的是他媳妇儿做的火锅。”
几人特别强调媳妇儿两个字，那姑娘闹了没脸，转身走了。
这姑娘是财务那边的，她回到办公室，气呼呼地坐下，问前面那个姑娘：“你不是江东那个会计班过来的吗？王总工真有媳妇儿？”
她问的这个人，正是来江东第一机械厂实习的姜灵。
姜灵淡淡一笑：“这还有什么疑问吗？王总工今年都三十岁了，没有老婆孩子才奇怪吧。”
那姑娘被姜灵噎了一句，恼羞成怒：“王总工这么优秀，他该找个城里的姑娘，那个小县城能有什么好女人，只会拖累王总工的前程。”
姜灵可怜地看她一眼，这种脑子，别说只是副厂长的外侄女，就是厂长的亲闺女也不行。她跟楚韵接触的不多，但是从她做事风格上也看得出，那是个有脑子有手腕的人，这样的傻白甜在楚韵手上都走不了一个回合。
姜灵实习完想留下来，于是就顺手给副厂长卖了个好。下午汇报工作的时候，不经意地就把这事儿说给了副厂长听。
副厂长当时没什么表示，还和蔼地和她聊了两句单位分宿舍的事情，她的户口关系落到工厂来也要早点准备好。
姜灵笑着从副厂长办公室出去，第二天姜灵上班，就没看到那个傻白甜。中午休息的时候，听那些女人叨叨，说是听副厂长说的，那姑娘身体不好，家里接回去了。
姜灵听了一耳朵八卦，转身回办公室，安安心心工作。
副厂长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王总工是什么人，以及他老婆楚韵是什么背景，他一清二楚。别看他是个副厂长，要真惹恼了这两口子，他肯定只有认怂的份。
他只是个没有多少实权的副厂长，人家楚韵靠着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手里握有大把的人脉，就不说她的那些隐形人脉，就说税务局、报社和青大这几个摆在明面上的关系，他都惹不起。
所以，他才果断地把这个便宜外侄女送走。
副厂长以为自己做的够隐秘够迅速了，但是，谁也不傻，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对王建业有那么点小心思的女人，都默默偃旗息鼓了。
能不能上位还两说，把工作搞掉了，那才没处哭去。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姜灵，照常工作上班，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韵回到江东县，第二天开始正式上班，她今年要带高三的学生。
听说北京那边从七四年以后，学制进行改革，高中从原来的三年改称两年，他们江东县今年才开始跟着改革，从下半年开始的新生入学，高中就都读两年。
梁静郁闷地说：“我们这边要是七四年也改革成两年，我去年夏天就该高中毕业去工厂上班了。”
楚韵笑：“多读一年书也没什么。”
梁静还是不高兴：“我想早点赚钱，就可以搬出去住。”
楚韵问：“我记得上次你说，你爸妈都站你这边了，是你哥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梁静冷笑：“别提了，他嫌自己的工资不够用，我爸妈也没给他钱，他居然跟外头的人借钱，借钱就算了，他还不还，让人找到家里来了，我爸妈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楚韵也没什么好说的，拍拍她的肩，权当安慰了：“这一学期学完了就能毕业了，你也要觉得烦，就去市里找工作。你现在已经有中级会计班的毕业证，找工作比其他人容易多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之前答应毕业后回财务学校当老师，我去市里估计就不成了。”
楚韵摇摇头：“没关系，老师不够就少招一点学生。”
刘校长刚好路过：“你说什么？少招一点学生？你忘了寒假班招生两百个，报名有两千多个？你还想少招，我怕学校都被那些想读书的学生拆了。”
楚韵哈哈一笑：“不会不会，大家都是文明人。”
刘校长哼哼一声：“那你也要当个文明人，别逼的那些学生和家长变得野蛮。”
楚韵心想，那倒不会，今年都七六年了，明年就是恢复高考的大年份啊！到时候都考大学去了，她这个小县城里的小小会计班，还有多少人看得上眼？
开始上课之后，日子就过得很快了。
五月，李二和曹大姐给楚韵送了一次茶叶，也是最好的正春茶，还有楚韵拜托他们收的茶砖，现在楚韵手里面已经存了四五十块七三茶砖了。
今年的年景好，李二送来的新茶多，楚韵干脆就打包好，分了一半出来，给王建在东北的老师、师娘和师兄弟们寄过去。
她有一次去第一机械厂看王建业，去黑市又遇到那个卖腊肉的，楚韵吃了之后觉得他的肉好吃，晒得好，那次一百多斤腊肉，楚韵给他包圆了。
寄茶叶的时候，也给东北那边寄了三十斤腊肉。
把东西寄走后，楚韵周末带着孩子去市里看王建业，王建业知道后，捏捏她的下巴：“你还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几块肉罢了！”
王建业笑笑，别说三十斤肉，现在谁家有一块肉吃，都要想想给谁吃，也就是他媳妇儿手松，加上家里不缺物资，才能说的这么轻易。
楚韵挑眉：“我把家里的钱都拿去买肉了，你不会说就没钱给我买镯子了吧。”
王建业一直许诺给她买镯子，她来了好几次了，一直没有时间。
“放心，这点钱还是有的，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交给你。”
楚韵拿到手数一数：“怎么还多了五十块钱。”
“我在第一机械厂搞电机，给他们解决了一个技术问题，这是解决技术问题的奖励。”
楚韵开心地笑眯了眼：“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楚韵说完，又把钱交到他手里。
王建业：“怎么了？”
“钱给你拿着，到时候买东西你给钱，让你享受一下当家作主的乐趣，以后挣钱才更有动力。”
王建业哭笑不得，就她一嘴歪理。
王建业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大型电机已经生产出来了，生产线改造也基本有谱了，他请了一天假期，连着休息日一共休息两天。
楚韵：“时间不早，我们快回家。”
王建业转身去宿舍楼下，叫儿子上来换衣裳。
张素芬真的是着急抱孙子，王勤上个月刚满二十岁，这个月王勤和陈晶的婚礼就办起来了。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的婚礼也没什么好办的，请亲朋好友随便吃顿午饭就行了。
楚韵一早带着孩子从江东县赶过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去参加王勤的婚礼。楚韵挺喜欢王勤和陈晶这对小夫妻的，就给包了个大红包。
王建业楚韵带着孩子去大哥大嫂家，屋里屋外挤满了人，王建业把红包递给王勤：“我和你婶婶给的，收着。”
楚韵微微一笑：“祝你们小夫妻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张素芬今天穿的喜庆，正在招呼客人呢，看到楚韵来了，大声喊了一句：“楚韵，你来了呀！”
张素芬的亲家母拉着张素芬：“这就是你那个厉害的妯娌？”
张素芬得意地哈哈大笑，故意说：“不厉害，不厉害，性子好得很，就是做事认真了点。”
楚韵也听到了张素芬的话，小声跟王建业说：“你去跟爸妈说会儿话，我去那边给大嫂长长脸，当一下吉祥物。”
王建业笑：“受不了就让人来喊我，我带你走。”
楚韵微微点了头，满脸笑容地朝张素芬迎过去。
哎哟，都知道王杰家的小儿子小儿媳是个厉害的，王建业已经当上总工了，媳妇儿楚韵是高中老师，还是这两年鼎鼎大名会计学校的校长。
王家这边的亲戚还绷得住，陈家那边的亲戚早就把楚韵围的密不透风，恭维的，打听消息的，想走后门的，总之，楚韵现在就是一块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楚韵应付了一会儿，看到跑着玩儿的儿子，赶紧给他使眼色，王大娃心领神会，跑去找爸爸。
一会儿，王建业走过来：“楚韵，妈叫你过去一下。”
楚韵满脸笑容地跟大家告别：“失陪一下，下午我们再聊。”
下午再聊个屁，吃完午饭，把孩子放到公婆那里，两夫妻就跑去买镯子。
吃完午饭，一群喜欢吹牛说八卦的妇女，左看右看没看到楚韵的人，还去问张素芬，你妯娌呢？
张素芬也没看到，她还疑惑呢，抓到儿子就问：“你小叔和小婶去哪儿了？”
王勤当然看到了，但是他不能说。
王勤回到房间里，只有陈晶在。
陈晶看到他进来了，让他赶紧关门。
王勤关上门走过去：“怎么了？”
陈晶掀开棉被：“快来数钱。”
王勤笑：“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小财迷。”
陈晶嘿嘿直笑：“傻呀，有谁不爱钱的。”
两夫妻一个拿着本子记，一个拆红包，陈晶拆开一个：“咱们小叔小婶给的，让我看看，妈呀，六十块钱！”
陈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勤。
王勤淡定地记下：“没错，不用惊讶，我们家，我爸妈的工资加一起都没有我小婶一个人的工资多，更不要说和我小叔的工资比。”
陈晶摸摸小心脏：“我以后要和小婶拉关系，以后争取每年领个大红包。”
王勤哈哈大笑：“咱们努力努力，生个宝宝，肯定能从小婶手里再拿个大红包。”
陈晶面露娇羞，脸色一红：“去你的！”

第44章 古董一条街
王建业和楚韵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混进了那个做玉石生意的小巷子，名字叫桂花巷。
说混也不准确，巷子门口还有人把守, 他们进去一人交了一毛钱的。
巷子里人不多, 感觉就跟个不入流的古玩市场一样, 巷子两边的地摊上摆着好些东西, 不懂这个的, 还看不出真假，反正售出概不负责。
楚韵看中了一对玉镯，润泽通透, 一看就是好东西。
“老板，怎么卖？”
卖东西的人脑袋都没抬：“这一对两百块。”
楚韵放下就走, 两百块, 真以为买家的钱好赚, 没看到这条巷子里，都是卖家多，买家少嘛。
那人看楚韵要走，又叫住她：“你回来，价格还可以谈。”
楚韵又回头：“老板，第一天出来做生意吧, 你出个实在价格, 我觉得行就买，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那人估计真是第一天来做生意，听了楚韵的话，再开口报价八十，楚韵没想到还真有人听她忽悠，直接让王建业给钱, 拿起东西就走。
周围几个摊主，都被楚韵买东西掏钱的干脆吸引了，纷纷给她推荐东西。
楚韵选了几个小件，都是几块十几块的，最多也就是二十块钱，和她买镯子的那个大气差远了。
这门生意肯定不全是在巷子里摆地摊的散户，还是有大佬的。眼睛尖的人，观察到了楚韵买东西的原则，不管大小，只买水头好的，品质高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说是家里有好货想给他们看看。
楚韵淡淡道：“没事儿，地摊上也有不少好东西，我们随便看看就行了。”
那人笑：“我也看出来了，您两位都不是一般人，要买好货，地摊上肯定能捡漏，但都是小件，您要大件的好东西，还真只有我们家五爷手里有。”
楚韵了然，看来外面这些卖家都是散户，坐庄的还在里头呢。
楚韵拉着王建业跟他进了一个院子，院子正对门进去就是一个大开间，里面布置的讲究，黄花梨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董，摆件儿，楚韵真看上了那么几件。
楚韵问：“这个你们都卖？”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哈哈，卖，摆出来的东西都卖。”
楚韵看他一眼：“您就是五爷？”
五爷笑起来，脸上的横肉看起来更吓人：“我在家里排名老五，大家给面子，随口叫一声五爷，我也应着。”
楚韵回头看博古架的东西：“我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您可别介意，您这博古架上的东西，我看上了那么两三件，但品质嘛……”
五爷摆摆手：“这都是摆给外人看的，您这样懂行的，肯定不能给您看这个，我带您去隔壁屋里看看？”
进都进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
隔壁屋里没有摆博古架，就摆着两行柜子，东西被玻璃罩罩在里面，和后世卖珠宝首饰的铺子也差不离了。
五爷得意地说：“我想的主意，要不是现在不准卖这些东西，他奶奶的，我肯定包下百货大楼一层楼，来卖这些珠宝首饰。”
楚韵顺口夸一句：“有想法。”
五爷高兴：“是吧，既然都是同道中人，我今天也不坑你，看上了你随便拿，我给你算成本价。”
楚韵才不信他的话，不过让她随手拿，她可不客气了。
楚韵挑选起这些东西来，就跟挑大白菜一样，颇有一种，除了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的气势。
屋里的人都惊呆了，这是真有钱的富婆，还是来捣乱的？
五爷还很淡定：“够不够？我们仓库里还有。”
楚韵点点头：“搬出来我看看。”
五爷挥挥后，两个年轻人出去，搬了两箱东西进来。
这里面的东西，让楚韵挑了一半出来，有黄金也有玉石。
楚韵挑好之后，拍拍手上的灰：“结账！”
五爷自己亲自上手，那一大堆东西，算了半天，五爷报了一个数：“两万六千三百二十六，你真要的话，我给你算两万六，我仓库里还有很多不值钱的字画，我送你两箱，算搭头。”
楚韵回头看王建业：“我好像花的有点多。”
王建业笑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存款吗？”
“有。”
“那你就买。”
楚韵乐开了花，从身后背篼里掏出一个好大的钱袋子：“来，你们自己来数，一叠一千块钱。”
五爷做这一行，按理说眼界不小，但还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钱。不过嘛，面子不能丢，还是努力撑起他五爷的面子。
他不知道，楚韵看到他扣在玻璃柜上的手指都泛白了，不经意地笑了一声。
等算完钱，楚韵要走，但是这么多东西，他们两个人肯定带不走的，五爷说：“你们指定一个地方，我给你们送过去。”
“这样也行。”
五爷趁机说：“我看你兜里还有不少钱，要不再选一点？”
楚韵摇摇头：“你这里的东西我都选过了，没有其他看得上的。”
五爷爷连忙说：“我这里还有三块玉石，是我这里的镇馆之宝，你看看？”
楚韵看了王建业一眼，王建业说：“那就看看。”
这次是五爷亲自拿着钥匙去后面拿的，玉石被三个小伙子抱过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柜台上。
真的是三块玉石，一块黑的，一块绿的，一块红的，每一块都有脸盆那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
五爷得意地拍拍：“你要的话，一块一万！”
楚韵嗤笑，拉着王建业：“我们走。”
五爷脸皮厚，一点都不慌：“那这样嘛，一块一万你觉得贵，你说多少合适？”
“三块一万我都嫌贵！”
五爷瞪大眼睛：“三块一万还贵？”
楚韵耐心跟他说一句：“说真的，这三块石头是好东西，但是，再好的东西你也要看市场行情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东西就是卖不上价的。”
王建业说：“既然不买，那收拾一下东西，把我们刚才买的东西都送到城外去。”
五爷还不死心：“真不要？”
楚韵坚决：“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你就是要一万我也给不起钱，为了我的爱好，我家都要倾家荡产了。”
五爷不死心，好多年都难得遇到这么个干脆又有钱的买主，他真想卖出去，这三块石头在他手里都压了五六年了。
说结果吧！
可能是五爷太能说，最后还答应再送她两箱字画，最后这三块玉石，八千块钱成交了。
交完钱，楚韵手里只剩下毛票了。
五爷看一眼他柜子上那一堆钱，再看看楚韵手里一毛两毛的钱，哈哈，还有点得意是怎么回事？
还是他五爷会做生意！
这一两年的营业额，也没有今天这几个小时多。拉这两口子进来的小子，一会儿一定要给个大红包奖励一下，有眼色，会看人！
五爷叫了十个人帮着送东西，好几箱书画，还有那些玉石金子，全都送到城外一个小树林里面。
到城外小树林的时候，天都黑了。
楚韵让他们放下东西离开。
隔了几分钟，已经离开的人去而复返，刚才他们送来的那堆东西，毛都没有。
果然是高人，还好他们听五爷的，没有起歪心思。
此刻，楚韵在空间里面兴奋地跑过来跑过去，激动地跟王建业说：“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几十年后拿去卖，随随便便能卖几十万上百万，操作的好，还能卖出千万上亿的价格。王建业，有这些东西，我们养老本钱有了。”
王建业问：“真这么值钱？”
楚韵嘿嘿一笑：“这些东西，何止天价呀！你也别小看那些当搭头的字画，那个五爷不懂，随随便便就一箱一箱地拿来当赠品，我跟你说，以后时局好了，一副有来历的字画，不比那些金银首饰便宜。”
楚韵笑：“下次再来？”
楚韵摇摇头：“短期之内来不了了，我还要留一些钱给学生做助学贷款用的，捡漏虽然开心，但是这些学生的学业比什么都重要。”
王建业笑了笑，他就喜欢她这点，聪明，但是有底线，始终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王建业：“你等等，说不定下个月我们家又会有一笔大钱进账。”
楚韵高兴：“你这个项目结尾又要发奖金了？一千还是两千？”
王建业给她倒了杯水：“不知道，等发下来就知道了。”
楚韵和王建业从城外回家，天色已经黑了，两个孩子看到他们之后很不高兴：“你们出去玩不带我们。”
楚韵叉腰：“你们两个有时候出去玩，也不带我和你爸呀。”
王大娃被他妈堵住了，想了半天：“那你们可以自己去啊。”
楚韵笑：“那你们也可以自己去嘛，要我和你爸干什么？你们都是大孩子了，等暑假过后，都要读三年级了。”
这个逻辑，王大娃败了，王二娃上。他不跟妈妈讲道理，就会撒娇：“我也要去，我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楚韵笑：“好，现在我们马上出门，带你去一起。”
王二娃咧嘴：“我们去哪儿？”
楚韵摸摸他的脑袋：“去你爸的宿舍那边。”
刘翠走出来：“今晚不在家睡？”
楚韵笑：“不了，懒得麻烦您铺床，去那边睡，王建业明天早上还能睡个懒觉。”
刘翠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大娃和二娃要睡觉了。”
“嗯。”
他们将要出门的时候，刘翠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楚韵你上次给我和你爸送的腊肉，王勤今天结婚请客吃饭，你大嫂找我借了五斤腊肉，她说回头会给我们还回来，让你别介意。”
王建业打开手电筒：“妈，楚韵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跟大嫂说，我们知道了。”
“哎，慢慢走，拉着孩子，小心地上的石头，别摔着呢。”
“嗯，妈，你赶紧关门，回去睡吧。”
“好。”
王杰今天喝了酒，早就已经睡了。刘翠就是等儿子和儿媳回来，要不也睡觉去了。今天待客真累着了。
从教师家属院到第一机械厂的宿舍有点距离，半路上两个孩子就瞌睡兮兮的，两夫妻一人背着一个，慢慢回去。
到家的时候，王建业先把背上的那个大的放下来，又帮着楚韵放下老二。
楚韵嘟囔一句：“真想直接扔进空间，这小子越来越沉了。”
王建业给孩子盖上被子：“叫你别乱说，孩子都大了，记事儿了。”
“知道了，弄好了没有，我们回去睡觉。”
“嗯。”
一瞬间，房间里就剩下两个熟睡的孩子。
回到空间，王建业去洗澡，楚韵跑去欣赏她今天买的好东西，一件一件地看，王建业洗漱出来，她还蹲在那儿。
王建业一把拉起她，关上箱子：“明天再看，时间不早了。”
“嗯。”楚韵遗憾地看了一眼箱子。
这个五月过的很快，楚韵第二周带着孩子又跑了一趟第一机械厂，王建业跟她说，这次出差总算快完了。
楚韵有一天下班，李香兰上她家来拿茶叶，楚韵跟她说：“再这样跑下去我就不干了，让王建业自己过去。”
李香兰哈哈大笑：“这几个月确实辛苦你了，也就是你能坚持，我跟周勉感情最好的时候我也做不到这样，每周都是我去找他我才不干，累都累死了。”
楚韵摊手：“有什么办法，王建业说是有假期，有个屁假期，休息日都还要去车间盯着，我不去那就只有分隔两地了。”
李香兰说：“你也不亏，你看看你的会计班开学的时候，忙起来也顾不上家里，还是王总工撑着，你们夫妻两个，有来有回的，互相体谅，挺好的。”
楚韵听出她话里的低落：“你们两个怎么了？你们这还算新婚，不会吵架了吧？”
李香兰叹气：“倒没有吵架，就是吧，周勉他妈上次问我们，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
“你不想要？”
“嗯，我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再说了，我和周勉年纪都不大，也不用着急要孩子吧。”
“别人就是随口一催，根本不知道你日子的难处，只要周勉跟你一条心，别管别人怎么说。”
“周勉倒是跟我一条心，只是吧，平时我婆婆对我也可以，我说这两年不生，感觉她不太高兴。”
楚韵受不了了：“别跟我说这个，烦得很，要生就生，不生就不生，纠结什么纠结，选自己最想走的路，别人的意见，不管是支持还是怨怼都不重要。别跟说你选了这样还要那样，我听着烦。”
李香兰嘿嘿一笑：“是啦，我婆婆爱喝茶，我知道你这里有好茶，这不是拿着去孝敬孝敬我婆婆嘛。”
楚韵：“我还以为你是拿去自己喝，给你婆婆够不够？要不再拿一点，多送点，也好让你婆婆送点给别人显摆，给你刷刷好感。”
“有多的当然更好。”
楚韵又给她装了一包：“别客气，下次想要再来拿。”
“好嘞，还是楚韵姐心疼我。”
楚韵还有事情要忙，又说了两句闲话，就送走了李香兰。
五月最后两天，王建业总算回来了，第二天就到了发工资的时候，王建业领回家一万块钱奖金。
楚韵震惊：“这次怎么这么多？”
王建业说：“这是几次的奖金合在一起发给我，年前的那个图纸，上面说设计很好，其他地方的研究员从我的图纸里面找到了一些新的思路，还有这次的大型电机的样机试验结果很好，林林总总加一起，就给了这么多。”
楚韵跳起来亲了王建业一口：“不愧是咱们家顶梁柱，太能干了，我感觉我们还能去桂花巷消费一波。”
王建业无奈：“媳妇儿，不留一点家用嘛？”
“留什么家用？家用有我的工资就行了，你不懂，现在花出去买的投资，以后都是千倍万倍的回报率。”
“行吧，你乐意就好。”
楚韵手里有了钱，刚进入六月，第一个周末把孩子送到李香兰家里看着，夫妻两个跑了一趟市区，直奔桂花巷。
这次不用人介绍，巷子口守门的，看到这两口子，就把他们往院子里请。
五爷正在院子里喝茶呢，装的那像一个文化人。
看到这两夫妻，哟，财神爷来了！
距离上次买过之后，也没隔多久，楚韵看了一圈，只花出去了三千多块钱。
五爷眼睁睁看着王建业把拿出来的钱又揣回兜里，咬咬牙，去后院搬了一箱东西过来，用介绍好货的口气说：“瞧瞧，全是金货，规规整整的。”
楚韵淡淡道：“打开看看。”
“看看就看看，我就怕你震着你。”
五爷打开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条，楚韵心里想要，脸上不屑一顾：“你觉得我这么有钱会买不到这个？我要的是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五爷是个大老粗，但是心里还是有谱的：“这可是金条，别看现在不值钱，这个收藏起来，以后肯定赚钱。”
楚韵笑：“那你自己收藏着吧，以后肯定能发家致富。”
楚韵拉着王建业的手臂就要走。
五爷着急：“我说的这的，今年收这个东西，价格比几年前涨了不少了，行情会越来越好的。”
楚韵停下来：“那你先说说，怎么卖？”
五爷比了一个数目：“至少要这么多吧。”
楚韵笑：“您还是留着，以后肯定涨价，亏不了。”
五爷一笑，满脸的横肉抖起来：“刚才说的是给别人的价格，一回生二回熟，咱们都是熟人了，肯定不会这个价格卖给你。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收这个，是想留着给我以后的媳妇儿打首饰，我现在不是还没有媳妇儿嘛，这个呀，先给你们，我收回来五千五百块钱，你给我加五百辛苦费，凑六千给我，这个东西你就拿走。”
楚韵让王建业去检查，王建业检查过后跟她点点头。
楚韵走过去，拿起一块金条看：“买这个，有赠品吗？”
五爷扬声道：“有啊，后头我还有好多箱字画，让你选一箱。”
楚韵放下金条，拍拍手，实话跟他说：“字画也是有价值的，你别当搭头送了，这么着，你还有几箱？一箱二十块钱都卖给我算了，我还能在家挂一挂，沾一点文气。”
五爷竖起大拇指：“行，你要都拿去。我也不蒙你，这些字画都是前些年抄家的时候收刮的，好些都是从回收站来的，无本的买卖。”
楚韵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买的就是个高兴，让你赚点钱也乐意，毕竟你保管了这么些年。”
五爷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们夫妻俩花钱大气的样子，我五爷交你这个朋友。”
楚韵意味深长道：“卖给我，以后这些东西都涨价了，你别到时候到我家来要东西就好。”
五爷斩钉截铁道：“那肯定不会，我五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我最讲道义！”
和之前一样，交了钱，这些东西送到城外，楚韵原样搬进空间。
王建业看到院子里这堆东西：“再过几年，我看这个五爷说不定恨不得抱着你的腿哭，花十倍把东西买回去他都肯干。”
楚韵哈哈大笑：“你看我给不给他。”
中午，两夫妻去城里吃了顿好的，才打道回家。
六月下旬，楚韵又忙开了。
她带的班级马上高中毕业了，会计班的暑假班又要开始招生，招生考试的试卷，还有山上学校都要准备起来了。
拿到高中毕业证，梁静要去市里上班，楚韵少了个好帮手，自己一个人忙得飞起，连招生计划都忙忘记了。
还是路阳主动到江东县找她：“楚老师，你山上学校的卫生都做好了，怎么没想到，你的招生计划还没跟我们报社说。”
楚韵一拍脑袋：“对，我还以为我已经说了。”
楚韵现写了一份招生计划给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照旧。”
“今年不扩招？”
“扩招什么呀扩招，算上青大吴清风、商立新，还有范德人几个老师，就这么几个，能教多少学生？”
今年没有梁静，还好有范德人。
寒假的时候，范德人被领导们请到学校这边来了之后，楚韵今年就试探着跟上面申请。
果然，申请递上去没几天，就送回来了，上面批准她请范德人到会计学校给学生上课。
楚韵忙起来，家里的事情换成王建业在照顾，这几天家里都是他在做饭。
王大娃、王二娃不高兴：“我们想吃妈妈做的饭。”
王建业瞥了他们一眼：“别想了，你妈没空搭理你们，你们要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那就自己学着做。”
王大娃不高兴：“我们还是小孩子，不会做饭。”
王建业一点都不惯着：“不会就自己学。万一我和你妈都忙工作，只有你们两个在家，你们准备饿死自己吗？”
王二娃挠挠爪子：“爸爸，我学，你先教我做红烧肉吧。”
王建业：“呵，想的挺美的，先学简单的。”
王建业也闲不了几天，这几天楚韵忙着没空在家呆，王建业十分有效率地教会两个孩子煮粥和煮面，这个没什么技术难度，加米加水就行了。
不知道熟不熟，捞起来尝尝就知道了。
至于学炒菜，王建业想教，楚韵不让，怕他们把自己爪子剁了。

第45章 收到第一笔还回来的助学……
招生考试这一天, 江东县又热闹起来，楚韵上午没去学校，得了一点空闲, 十点多钟就在准备午饭。
早上王建业出门的时候, 楚韵让他杀了一只鸡, 今天中午吃芋儿鸡。
两个孩子昨天正式放假, 吃了早饭之后, 就跟匹野马一样，一眨眼就跑山下疯去了，还带上他们的羽毛球拍。
这已经不是前年买的那对球拍, 那对早已经报废了，这是今年买的新球拍。
两兄弟对羽毛球爱的深沉, 楚韵都怀疑他们要去打奥运会, 一天有点空闲的时候就拿着羽毛球拍下去和人社交。
因为他们家最先买了羽毛球拍, 当初其他孩子也回去闹，现在江东县有羽毛球拍的孩子不在少数，这些玩羽毛球的孩子就自动自发地成了一个小团体。
楚韵有一次路过学校操场，还听他们说，他们这个民间团体还不是乌合之众，人家有正式的名字, 叫江东第一羽毛球队。
楚韵很想问问他们：江东县有第二支羽毛球队吗？
知道今天家里中午有好吃的, 十一点半两人就跑回家了。
王大娃：“妈妈，我想和小虎他们去小河沟里游泳。”
楚韵：“山下那个叫小河沟吗？人家叫河！那条河别的不说，把你们几个小不点儿卷走还不容易？我跟你们说，不准下河，要让我知道你们下河去玩儿，你们就试试。”
王大娃和王二娃一瑟缩：他们不敢试。
楚韵瞥了他们一眼：“玩了一上午, 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过吧，不干点正事儿？”
王大娃嘿嘿一笑：“妈妈，快下班了，我们去接爸爸回家吃饭。”
王大娃一跑，王二娃也跟着跑了，爸爸说过的，今天中午会回家吃饭。
楚韵笑了笑，去厨房端饭。
两兄弟在机械厂门口见到王建业，就一路往回跑。
楚韵看到他们俩：“你们爸爸呢？”
王大娃：“在后头。”
楚韵好奇：“你们怎么接的？”
王二娃：“我们在机械厂门口看到爸爸，喊他快点回家吃饭，我和哥哥就跑回来了。”
王建业刚到院子门口：“我刚看到他们，他们转身就跑。”
楚韵哈哈大笑：“看来是好久没吃到好吃的了，馋得慌，你们三个，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哦。”
一家四口的口味分明，楚韵一个人在吃芋儿，那父子三个，先吃鸡肉，等鸡肉吃完了再吃芋儿。
饭桌上，王建业说起工作：“今天厂长找我谈话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新项目，又要忙起来了，你这里又要顾学校那边，我们两个都没时间盯着他们俩，要不，把他们送到他们爷爷奶奶那里过暑假？”
王大娃不同意：“我不去市里，市里不好玩，就算要去也去楚家大队，我去外婆那里。”
楚韵也有这个意思，一到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一群半大不大的男娃就想往河里溜，前两年他们两个年龄还小，不敢去，今年说不定就溜过去了，她心里也害怕。送到乡下有人看着她放心一点。
楚韵看向王二娃：“你呢，去哪儿？”
王二娃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那我也去外婆家。”
楚韵笑：“你看我和你爸爸干什么？”
王二娃撇嘴：“我不想去爷爷奶奶家，也不想去外公外婆家，我想呆在自己家。”
他小大人一般叹口气：“不过我知道你们忙，没空照顾我和哥哥，我们就去外婆家吧。”
楚韵没想到，家里小儿子还挺恋家。
楚韵摸摸他的小脑袋：“去外婆家别闯祸知道吗？别祸害粮食，也别欺负小孩儿。你们去外婆家，我给你们一袋大白兔，都让你们分配。”
王二娃睁大眼睛：“真哒？”
楚韵点点头。
王大娃：“妈妈，我想要足球，我不要大白兔行不行？”
“足球？我们县里有足球？”
王大娃连忙点头：“有，百货大楼里有足球，好贵的，我们去看过，还没有人买呢。妈妈，你给我买个足球，我去楚家大队和表哥他们玩儿。”
楚韵无所谓：“我觉得可以，锻炼身体是好事，问你们爸爸。”
王建业说：“你们妈妈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
楚韵拍板：“那就买。”
楚韵和王建业一商量，后面几天都抽不出时间，干脆今天下午把他们俩打包送过去。下午阅卷，楚韵不参加也行。
楚韵带着孩子去百货大楼，把他们心心念念的足球买了，楚韵又去学校：“你们两个在门口等我，我去一趟办公室就出来。别跑远了，我一会儿送你们去外婆家。”
王大娃着急玩足球：“哎呀，妈妈我们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楚韵转身刚走进学校，两兄弟就跑去找钱小虎和张大志：“你们快来看呀，我妈妈给我买足球了。”
钱小虎噔噔噔地跑过来，特别开心：“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足球吗？”
王二娃：“我们是好朋友，当然可以啦。”
王大娃嘿嘿一笑：“我踢给你，你再踢回来。”
几个小孩儿在会计广场那儿玩足球，好多人围着看，楚老师真宠孩子，这个足球多贵啊，说买就买了！
楚韵去办公室找刘校长，说了一下她的情况，下午就不过来了。
刘校长挥挥手：“你去吧，李副局长他们下午也会过来帮忙，你先把孩子送回去，你们两口子忙起来顾不上孩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韵从办公室出去，在学校门口没看到人，孩子呢？
门卫大爷给她指路：“前头，去会计广场了。”
“谢谢啊，我去看看。”
楚韵到会计广场的时候，一群小孩儿玩的正开心，楚韵也不叫他们，她先回家收拾行李，他们的衣服鞋袜，还有楚韵给爸妈准备的茶叶、腊肉、新鲜的肉，还有承诺给他们两兄弟的大白兔，最后走的时候，把他们的羽毛球拍都给带上。
楚韵去会计广场：“别玩儿了，我们要去坐车了。”
“哦。”
王大娃把足球抱起来，和钱小虎挥挥手：“我们要去外婆家过暑假了，等开学后我们再见啦。”
钱小虎恋恋不舍道：“你们要早点回来呀。”
“知道啦，我们会想你的。”
张大志跑过来：“哼，幼稚！”
王二娃跺脚：“哼，我不想你！”
楚韵一头黑线，你们几个小学生都是一样幼稚，不分伯仲，难分高下。
楚韵带着两个孩子到楚家大队，时间已经不早了，楚韵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江东县，楚卫东临时请了假，骑自行车送楚韵去车站，时间刚刚好。
楚卫东推着自行车紧走两步：“你去忙你的去，两个孩子我们会照顾好。”
楚韵从车窗里面伸出手跟他挥了挥，车子就开走了。
楚卫东骑着自行车回家，已经下工了。
李桂芳和向红在厨房做饭，李桂芳说：“今天晚上吃点好的，煮面疙瘩，都用白面。”
向红点点头：“我去柜子里装面粉。”
王大娃跑进来：“外婆，吃肉吧，我妈拿了好多肉，不吃就坏了。”
李桂芳：“胡说，你们妈拿的都是腊肉，这个能放。”
王大娃摇头：“不是，下面还有新鲜肉，赶紧吃，不吃就坏了。”
李桂芳走过去：“我看看。”
向红帮忙拆开袋子，哎哟，还真是，袋子下面包着两三斤大肥肉。
向红笑：“楚韵每次回来都想着咱们，我们当哥哥嫂嫂的，占了她好多便宜。”
楚卫东放好自行车过来：“说什么呢？哟，这么多肉。”
李桂芳看了儿子儿媳一眼：“楚韵既然送过来了，你们拿着就吃，她对你们的好记在心里，以后啊，她需要的时候你们就伸把手。”
楚卫东：“妈，看你说的，她是我妹妹，就是没有这口肉我们也是亲兄妹，我还能不管她？”
这晚上，楚家还是吃面疙瘩，只是里面切了不少肉，把香香的猪油煎出来，一瓢水倒进去烧开，面疙瘩、青菜叶子丢进去，再撒上盐，来一点酱油，那叫一个香哦！
楚韵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一下午坐车折腾的她下车都腿软，那个路实在太颠簸了。
她都没空去县高中门口看今年这次的录取名单，直接回家。
站在山下，就看到坡上，他们家的灯光亮着。
王建业在屋里看书，听到门口有响动，放下书走出来：“回来了，我给你做了蔬菜粥，已经放凉了，你去洗漱一下，出来吃一碗。”
“好。”
家里只有他们俩个人，不用顾忌什么，楚韵转身就去空间，洗完澡，还把头发吹干才出来。
王建业给她把蔬菜粥和下饭的榨菜端出来：“我猜你肯定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
楚韵一边吃饭一边问：“你以后就一心搞电机？”
王建业想了想：“再看吧，现在他们需要我搞电机，我就搞电机，国家很多技术都缺，其他方面我也要努力专研。”
楚韵鼓励他：“挺好的，我们家以后肯定不缺钱花，还是要有点小理想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王建业笑：“我要和前几年一样去东北那样远的地方，一走就是好几年，你也支持？”
楚韵瞟了他一眼：“那肯定还是支持的，不过我在家空虚寂寞冷，说不定哪天就……”
王建业捏她的脸颊肉：“别张口就胡说，你是什么人我知道。”
楚韵没再故意招惹他：“王建业，我们先说好，以前就算了，现在我完全不能接受两个人长期分居，以后如果你要长期去外地工作，那我就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
“你的工作呢？”
“我自己有安排。这么说吧，我对工作不执着，我只是对赚钱执着，只要能赚到钱，我干什么工作都可以。”
王建业问她：“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像你上辈子那样，当个女强人？”
楚韵看他一眼：“不，我那是逼不得已，我人生的终极目标是当个富贵闲人。”
王建业抬起上半身，伸手揉揉她炸毛的头发：“都是我的问题，不能让你当个富贵闲人。”
楚韵哼笑：“我自己也能行。”
楚韵吃完饭，夫妻夜谈到此结束，楚韵去刷牙，王建业去洗碗，然后，两人上床，相拥在一起睡去。
第二天起床，就又开始各忙各的，楚韵忙过开学那几天，又恢复了中午给王建业送饭的日子。
有一天，楚韵送完饭准备回家，听到河边闹了起来，几个大孩子跑到机械厂来叫人，有个孩子被河底的暗流卷走了。
“什么，卷走了？”
一个孩子着急：“也没有完全卷走，在河下面看到他冒头了，我们不敢下去。”
一群大人顾不得其他，放下饭盒就往河边跑，大声呼喝着把还在河边玩耍的小孩儿拉起来。
楚韵也赶过去看了一眼，她到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被救起来了，一个像是他妈的女人，扯着他的手，又哭又骂，捡起一根树枝狠狠地揍他。
旁边一群人在那儿劝：孩子吓坏了，快带回去洗个热水澡，回回神，以后好好教，别为了贪那点凉快，把命都交代了。
楚韵扭头，还看到钱小虎的妈妈，钱小虎穿着一条短裤，看着还是干的，估计是没下水就被他妈逮住了。
钱小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惨兮兮的，身上都是他妈揍的红印子。
楚韵心头一阵后怕，幸好把两个儿子送走了。这些小孩儿，真是胆子大。
河边差点出事淹死人，楚韵给刘校长建议，组织高中学生分批去河边巡逻，不准小孩儿靠近。
刘校长想了想：“也行，我去问问，找几个能顶事儿的学生把人组织起来。”
七月份，楚韵家收到了东北寄过来的东西，有两只晒干的野鸡，信上说是东北非常有名的飞龙，用来炖汤，香的不得了。还有一些吃的，肉肠、蘑菇、糖，另外还有两块特别厚的布料，一块深蓝色的，一块米白色的，都是羊绒的，看这个纺织工艺，肯定不是国产的。
楚韵一眼就看上了：“我们做两件大衣吧。”
王建业看那两块布料：“深色的这一块能做两件，我们一人做一件，米色的你可以做一身。”
楚韵笑了：“这个可不能用来做裤子穿，浪费了，米色我也做两件大衣，剩下的布料，看能不能拼一条裙子出来。”
“好，你自己处理。”
楚韵在一旁收拾这些东西，王建业在看老师写给他的信，看完之后，他叹息一声，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受。
“怎么了？”
“你看。”王建业把信放她手里。
楚韵一目十行地看完信：“情况变了？”
王建业：“看起来好像变了，老师说，等他们做完手上的工作，明年初就会回北京。”
楚韵把信交给他：“我看到了，让我们不要再寄东西去东北了，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但意思一定是那个意思。”
“你这么肯定？”
楚韵嗯了一声：“今年都七六年了，虽然高考是七七年九月才决定下来，但是一些政策，上面应该早就着手开始实施了。你还记得去年寒假的时候，来我们学校做调研的那些领导吗？等着吧，范德人范老师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炎热的七月很快过去，八月初，学校来了几个学生，马一鸣也来了。
楚韵笑：“大热天的，你们来学校干什么？”
马一鸣笑：“我来还助学贷款的呀。”
楚韵睁大眼睛：“你们拿到工资了。”
几人嘿嘿直笑：“拿到了，还不少。”
楚韵：“我这里不急，你们才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最多也就四五十块钱吧，拿回家给辛苦养育你们的爸妈买点好吃的，过两个月你们把钱存够了再来还给我也行，我不着急。”
马一鸣把钱掏出来：“我着急啊，楚老师你点一点，我跟单位提前预支了工资，刚刚够助学贷款。”
既然他们诚心想还，楚韵也没啰嗦，点完钱之后，从柜子里面把助学贷款的文件翻开：“来来来，都来签个名，今天你们的助学贷款就算销账了。”
马一鸣举手：“我先签名。”
“你来。”
马一鸣从那一叠厚厚的助学贷款名单中，找到自己的那张，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楚韵开了一个单据给他：“这是收款单。”
马一鸣把收款单塞进兜里，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感觉肩膀上的重担，和心里的压力都没有了。
楚韵看向他们几个人：“是不是感觉无债一身轻。”
几个小伙子连忙点头。
马一鸣他们开了一个头，楚韵陆续又迎来好些还助学贷款的学生，这个暑假，回收了好几千了。
楚韵抽空清点了一下，第一届学生没有助学贷款，第二届学生的助学贷款只有四个学生还没来还，第三届学生的助学贷款还了一部分了。
至于第四届学生，现在还在学校里上课。
暑假期间，陆续有往届的学生找到工作领到工资后来还助学贷款，无疑给这些还在读书中的学生很多鼓励，他们毕业之后，肯定也会找到好工作，挣钱养家。
楚韵敲敲桌子，所有的学生都看向她：“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了，接下来几天都是你们的复习时间，结业考试近在眼前了，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结业证等于能找个好工作，等于有高工资，等于单位分配房子，等于能过上好日子。
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年龄大的还有二十多岁的，不用楚韵说，自己就会下死劲儿去学。
不出楚韵意外，这一批学生，还是全员通过结业考试，拿着结业证，高高兴兴地去实习单位实习。
李香兰疑惑：“你是不是为了他们拿到结业证，降低了考试难度？”
楚韵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吗？”
李香兰想了想：“那也不一定哦。”
楚韵瞪她一眼，李香兰哈哈大笑：“姐，这个学校你是怎么想的？这第四届都毕业了，学校的核心老师还是只有你一个，招生人数也提不上来，你这是走少而精的路线啊？”
“谁让你来问的？”
“没谁，我随便问问。”
说实话，楚韵开始买房子修学校，是想把这个学校做大做强的，但是她现在，不确定了。
王建业本来脑子就聪明，还有她空间里面那些资料，虽说不都是专业资料，很多是她自己以前感兴趣买回来的科普书籍，这些也给了王建业很大的启发。
她相信，王建业在机械研究方面的才能会越来越耀眼，再加上他在北方的老师和师兄们扶持，离开江东县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不会和王建业分开，早说过了，她不接受异地，他去哪儿，她肯定要带着孩子去的。
楚韵看向办公室外面的操场，这个财务学校，能办多久她也不知道。
李香兰惊讶的张大了嘴：“楚韵姐，你是说，你要关掉这个学校？咱们当初能开起来可是不容易，费了多少心思？你居然想关掉？”
楚韵：“不要把眼光局限在眼前这一块，难道你以后就等着升上正局长，然后再调到市局，就慢慢在税务局里熬着，你的人生就到头了？”
李香兰正色：“你有什么建议？”
楚韵指了指墙角的水壶，让她提过来，她亲手给她添了水：“你现在的第一步，当然是要进入到市局，然后呢，如果有外调到南方去的机会，你就去。”
“去南方？”
楚韵勾唇一笑：“你想在我们这个大西南养老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你还想再全国的税务系统里面成为更牛逼的存在，你就要考虑去南方。而且，你现在的学历只是个高中吧，高中学历现在还够用，有机会你还能去拼一拼，等大学生越来越多，你的学历就不够用了。”
李香兰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靠着椅子：“其实我也想过学历这个问题，只是我都做到这个位置了，就算单位有推荐读大学的名额，我也不能去。”
楚韵点点头：“确实不划算，等以后情况好了，你可以读一个在职的大学。”
“啥叫在职的大学，一边上班一般读大学？你听商老师还是吴老师他们说的？有这个好事儿？”
楚韵含糊地应了一声：“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看吧！”
楚韵瞥了她一眼：“你全家都是在机关单位里面混的，北方吹了点什么风过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李香兰嘿嘿一笑：“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的，现在看来，你都知道了，我没有说的必要了。”
“有必要，你说说，我们多了解了解信息，做出来的决定才更加准确嘛。”楚韵最开始选择和李香兰交好，其中一条，就是为了消息更加灵通。

第46章 王建业去北京！
李香兰上周回了一趟家, 和她爸爸谈了好久，核心思想就一条，上面可能要变天了。
李香兰她爸李勇的意思, 让她别太保守, 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意见, 有机会就提出来, 说不定就冲到前面去了，就算出点小事儿也不打紧，有他在背后撑着。
李香兰：“我爸爸说, 一个人一辈子遇不到几次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他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机会可能就在眼前。一是时势要来了, 另外一个就是我背后有你, 让我多跟你讨教讨教。”
李香兰笑起来：“我爸说, 你是既有脑子又有手段的人，让我一定要抱紧你的大腿。”
楚韵抬头看她：“放心，凭借我们的交情，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帮，无论你是想出去搏一搏, 还是继承你爸爸的关系在大西南税务局养老。其实, 在这里混着其实也不错，不缺吃不缺穿的。”
李香兰早已下定决心：“我爸说得对，我要去搏一搏！楚韵姐，我就靠你了。”
李香兰绕过桌子，抱着楚韵撒娇。
楚韵笑着推开她：“别找借口摸我的胸。”
“不嘛，就要摸。”李香兰闹着不肯撒手。
楚韵简直受不了：“好啦, 想撒娇跟你家周老师撒去，我不吃这一套。赶紧起来，学校要关门了。”
“好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财务学校出去，楚韵最后检查一下门窗，就把大门锁起来。
下次再开，就是第五届寒假班入学的时候了。
今年的暑假班比去年提前了两三天结业，离山下县高中开学还有两天，楚韵跟王建业说了一声，收拾行李去楚家大队住两天，顺便把两个孩子带回来。
王建业埋头吃饭：“给爸妈带点肉去，他们忙了一个夏天，肯定累着了，多补一补。”
楚韵说：“师娘他们不是送了几棵小的人参吗？我准备给我爸妈拿两棵回去，给他们炖鸡，好好补一补。”
“嗯，早点回来，我没有你不行。”
楚韵得意地笑：“我还能不知道吗？你放心，我后天下午回来。一个暑假过去了，不知道那两个熊孩子变成什么样了。”
夫妻两吃完午饭，上床歇了半个小时午觉，王建业去厂里上班，楚韵收拾东西坐车去楚家大队。
时隔快两个月，楚韵看到两个黑成煤球的孩子：“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大娃不好意思摸摸脸：“有一点点黑哈，外婆外公说正常的，只有女娃娃才白呢，男娃娃黑才健壮。”
正下工，向红老远看到走在大路上的楚韵，大声喊了一声：“大娃快回家，你妈来了，让你外婆多煮一碗饭。”
“哎。”王大娃抱起他最多五层新的足球，往家里跑。
王二娃没跑：“妈妈，你带什么好吃的，我帮你拿。”
“看你这话说的，我不带好吃的，你就不帮我拿？”
王二娃跺脚：“妈妈你带没有嘛？我想吃肉肉。”
楚韵捏捏他的胳膊，肉长紧实了，身高也长高了一点：“行，有你的肉吃，你们帮着下地干活了呀？”
原来肉乎乎的胳膊，都能捏到肌肉了。
“没有下地，但是干活了，帮着表哥他们打猪草，堂爷爷还说等过年杀猪了，要分二两肉给我们。”
堂爷爷是楚韵的堂叔楚为家，楚良的爷爷，现在楚家大队的队长。
“平时还干什么了？”
王二娃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做饭的时候帮外婆烧火，还有玩儿，和他们踢足球，我们的足球都旧了，妈妈，我想要个新的。”
楚韵无情地拒绝了他们：“今年就别想了，你们今年的名额已经用完了，等明年吧。”
楚韵回到家里，叫了一声爸妈，大哥大嫂，把东西放下。
李桂芳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你看看你，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让队里其他老太太见了，回头嫌弃闺女不送东西回来。”
楚韵没搭理，去屋里把东西放到她妈存东西的柜子里。
她妈现在不拿她公婆说事了，现在开始说她扰乱闺女回娘家的行情，这是想了大半年才找到新的借口吗？
楚韵从屋里出来，她妈又去厨房了，楚韵在她爸爸身边坐下，跟他聊了起来：“爸，累不累啊？累就少干一点，别充大头要去拿满公分，你就是拿七个八个公分，我大哥大嫂还能嫌弃你不成？”
被太阳晒了一个夏天，楚为民脸上都是老农长期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被女儿关心，脸上的皱纹和晒痕都开出了花似的。
楚为民：“我心里有数，累不着，我就是个老农，肯定要好好种地。你是个老师，就好好教书。”
楚韵知道，她爸妈一直为她是人民教师感到自豪和骄傲。
楚韵看着爸爸：“爸，我要不当老师了，你觉得怎么样？”
楚为民愣住了：“不当老师？怎么能不当老师呢？不当老师你的那个学校怎么办？不当老师你做什么？”
楚韵握住他温暖粗糙的手：“爸，你别急，我就是这么一说，现在肯定还是当老师。”
楚为民松了一口气：“你都吓死我了。”
楚韵笑：“就是吧，王建业现在工作得挺好，以后可能要调去外地，我觉得一家人吧，还是要呆在一起，王沐他们两个也大了，没有王建业在身边管着，我一个人也累。”
楚为民点了一下头：“一家人确实要呆在一起，你们才结婚那几年，一年见不到两次面，你一个人也辛苦。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你要他帮忙的时候他都不在，一家人还是要有个男人才行。”
楚为民叹了口气：“算了，建业要是调走，你带着孩子跟着去吧。”
“谢谢爸，我就算以后不当老师，我干其他事情也能干得好。我这一辈子吧，命好，出身在咱们家，爸妈都对我好，还嫁给王建业，虽说那几年过的不顺畅，现在都好了。”
楚为民也笑，摸摸女儿的手。他这一辈子，有一双儿女足矣，不过，心里最得意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给他长脸了！
晚上，楚韵带着两个儿子回房间睡觉，老两口房间的灯关了，床上的两个人久久睡不着。
李桂芳翻身：“当家的，你说楚韵不当老师了？”
楚为民睁着眼：“嗯。”
李桂芳：“建业要调走，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楚韵跟着建业一走，就跟我隔得远了，我生了她一回，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真是，真是……”
楚为民没说话，屋里陷入安静。
李桂芳一抹眼泪：“楚韵不能不去？在江东县也挺好的，你没听春玲他们回来说嘛，楚韵在江东县可受尊敬了，连大学老师看到她都好声好气的，说她有学问。”
“那不行，楚韵一个女人家，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多难。再说了，建业的工作越来越好，在外面，万一发生点什么，楚韵怎么办？”
李桂芳也想到了上次姜灵回来转粮食关系的时候说的话，说厂里好些小姑娘跑到建业面前，要不是楚韵去的及时，那些不要脸的指不定就扑上去了。
李桂芳心里急，也是没有办法，楚为民拍拍她的背：“睡吧睡吧，孩子大了，就要往外面飞，早晚有这一天。”
楚韵不知道爸妈这么为她操心，她带着两个孩子上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一个暑假不见，老母亲还想和他们谈谈心，结果呢，好嘛，脑袋挨着枕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睡着了。
楚韵扭头看两个儿子，啧啧，灯下看更黑了。
楚韵回来了，第二天家里又热闹了。
会计班开了四届，楚家的小年轻们先后考上了二十多个人，除了几个还没有毕业的，其他二十来个都走出了楚家大队，在县里找到了工作。更能干一点的，还去了市里。
这一切，都是楚韵带给他们的。
孩子不在家，家里的大人都来看楚韵，手里提着东西，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
楚韵无奈：“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我以前就说过，他们能考上是他们自己努力，我能帮的忙有限，我每次回来你们都送这么多东西，吓得我以后都不敢回来了。”
众人哄笑：“你拿着吧，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土特产，吃不完送亲朋好友也行。”
楚韵对他们好，他们也知道，将心比心，他们也尽量少给楚韵添乱。
就说助学贷款的事情，按照总的比例来看，考进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学生，申请助学贷款的人高达百分之六七十，但是楚家的孩子，没有一个申请过助学贷款。
即使家里没什么钱，都是找亲近的亲戚借一借，不给楚韵添麻烦。
楚为家开会的时候跟大家说：“楚韵和建业两口子一年能挣多少钱？他们两个还要养家养孩子，能存点钱不容易。学校里那些学生家里穷没办法，帮了也就帮了，就当积德了。但是，我们楚家人还没穷到那个份上，学费不够大家凑一凑，给楚韵减轻一点压力。”
楚韵当时听说了这件事，当下心头一暖。
秋收还在忙着呢，大家也没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说了两句，就赶紧去集合准备上工。
李桂芳、楚为民他们吃了早饭，也赶紧走了，就剩下楚韵和两个孩子。
王大娃小跑两步：“妈妈，你看家，我和表哥去打猪草了。”
“嗯。”
楚韵也去屋里找了个背篼，准备去山上看看。
楚韵上山的路上，路过山上的一片地，一群知青挥着锄头干得正起劲。
这一次，他们看了楚韵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干活，再没有其他心思。
会计班开了四届，他们除了第一届之后，后头他们每次都去考，整个楚家大队的知青，到现在也只有姜灵考上了。
剩下的人，每次学校录取两百名学生，别说前五百名，他们冲到前一千名都难，这么多次考试，他们该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了。
八月底的天气，太阳一出来，山下热的慌，山上有密林挡着太阳，一进山就凉悠悠的。
这一片山她太熟了，一路往深山走，走到那个山谷里，楚韵还是老样子，靠着空间作弊，一连抓了好几只野鸡、野兔子。
楚韵自言自语：以后就算没有工作，她靠着空间，卖这些东西也够她发家致富的。
剩下的时间，她一头扎进松树林，松树林里面盛产牛肝菌，这是楚韵的最爱。
忙活了一上午，捡了一大篓子牛肝菌，揉揉酸疼的腰，看一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要下山了。
野鸡费柴火，中午想吃野鸡汤，这点时间不够炖，反正家里没人，她直接去空间用上高压锅。
等她在外面蒸好米饭，炒了一大锅肉片炒牛肝菌，已经快到下工的时间了，她赶紧去空间把鸡汤端出来。
“妈，我们回来了！”
“嗯，我在厨房。”楚韵刚收拾好就听到儿子喊。
过了一会儿，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回来了，两个侄子跑进来拿盆子打水给大人洗手洗脸。
楚从文鼻子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楚韵笑：“快把洗手的水端出去，马上就能吃了。”
楚韵做饭从来不知道啥叫节约，蒸的白米饭上还切了薄薄的香肠片，香肠的油脂浸到米饭里面，那叫一个油亮迷人。
肉片炒牛肝菌已经是个硬菜了，另外还有鸡汤。喜欢喝汤的人，吃到一半，还能用野鸡汤泡饭，简直太美味了。
李桂芳赞了一句野鸡汤：“今天这个野鸡炖的软烂，瞧瞧，用筷子都能把肉从骨头上扒拉下来。”
一条条的鸡肉从骨头上撕下来，带着点淡粉色的鸡肉，看起来特别馋人。
楚韵一锅炖了两只野鸡，虽然野鸡一只不大，但两只炖一锅也挺多了，最后吃完只剩下骨头，一口鸡汤都没有留。
这一顿吃的香！满足！
楚卫东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在想咱们晚上吃什么。”
楚韵笑：“晚上吃兔子？”
“行啊！”
“红烧？”
“那可以！”
向红笑：“别搭理你哥，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他一个张嘴吃的，哪有那么多意见。”
楚从文和楚从武嘿嘿直笑，比起放假过节什么的，他们更期待姑姑回家来看他们，每次姑姑做的饭特别香，还能吃肉吃到饱。
楚从文搂着小表弟的肩膀，以后要对小表弟更好一点，让小表弟多回来，这样姑姑也会回来，就等于他们有吃的了！
好日子都是短暂的，第二天吃了中午饭，楚韵收拾收拾，就带着两个儿子准备回家了。
楚卫东去推自行车：“我送你们去坐车。”
楚韵摆摆手：“不用了，你去睡你的午觉，我又不赶时间，我们慢慢走去镇上。”
“去镇上路远，累着你。”
“不用，这点路就当消食了。”
楚韵坚持不用人送，李桂芳最后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真不用？”
楚韵转身走了，跟爸妈他们挥挥手：“寒假学校那边离不开我，过年你们有空来江东县看我。”
楚为民点点头：“去吧，年初二我们来看你。”
楚韵带着孩子去镇上坐车回到江东县，王建业还没下班，楚韵问他们俩：“跟我回家还是在山下玩一会儿？”
两个孩子嘿嘿一下笑：“我们要玩。”
楚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钱小虎：“注意安全。”
“嗯嗯，知道啦！”
这一个暑假，王建业的新项目进展的很顺利，听他说，九月下旬就要准备试验，他还要去一趟第一机械厂。
国庆节之前，江东财务学校的第四届毕业生实习完回来，王建业去了市里，楚韵又开始了休息日带着孩子去市里看王建业的日子。
十一月份，范德人穿着体面地来了一趟江东县，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是舒展的笑容：“我要回去了。”
楚韵笑：“恭喜啊，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一切还要谢谢你，如果你当时没有及时找到我，我可能已经高烧死了。”
“那这个你就要谢谢商老师，没有他，我也不会来找你。”
范德人高兴道：“肯定要谢谢他，也要谢谢你，我等不及了，今天下午就坐车回北京，等你们以后到北京来之后，我再请你们吃饭，再谢谢你。”
楚韵挑眉：“去北京？”
范德人惊讶：“你不知道？”
她该知道什么？
范德人：“一月份在北京有个代表大会，王建业最为工程师的代表，也会出席。”
范德人一拍脑袋：“消息是前天传下来的，你这几天一直在江东县，不知道也正常。到时候你去吗？领导们都说你们夫妻两个感情好，分不开，我猜你肯定要跟着一起去。”
楚韵好笑：“一月份会计班还在上课啊，我作为一个老师，不能不管学生吧。”
范德人失望：“你不去啊。”
楚韵：“这次不去不代表下次不去，你回去吧，咱们来日方长。”
“是我想差了，楚老师，咱们后会有期。”
范德人收到回北京的通知，兜里只有一张火车票，和几十块钱。
楚韵为他考虑，好事做到底，就给他收拾了一个包裹出来。
“咱们相识一场，送你一点西南的土特产，两斤今年最好的正春茶，还有两块七三茶砖，现在这个可不好找了，你拿去送人。另外给你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一张毯子，火车上被子薄，冷的时候给自己披一披。”
范德人拱手：“大恩不言谢，楚韵老师，我先走了。”
楚韵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下山。
等到休息日，楚韵等不到第二天早上，头天下午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市里看王建业。
到了第一机械厂的宿舍，两个孩子去找朋友玩，楚韵熟门熟路地去菜铺买菜，回来做饭。
王建业下班，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楚韵：“前两天范老师来跟我告别，他回北京了。”
“嗯。”
“他说你一月份要代表工程师去北京开会。”
“嗯，我也才知道消息，估计要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你请假跟我一起去？”
楚韵其实很心动，走几天好像也行，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我还要给学生上课，你自己去吧，说不定还能遇到你的老师和师兄们。”
“真不去？”
“嗯，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
王建业十二月份结束了在第一机械厂的工作，给楚韵拎回家好多奖金，楚韵笑眯眯地数钱，数完钱之后又给他添了两万。
“家里的流动资金都在这里，你去北京看看，有好东西都给我买回来，做我们两个以后的养老钱。”
王建业笑：“我们的养老钱不是已经够了吗？”
楚韵瞪他：“谁嫌钱多啊！”
“好吧！”
到了一月中旬，王建业背着媳妇儿给的钱，和媳妇儿打包的行李，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第47章 在北京买房置地！……
王建业出发去北京, 楚韵在江东县忙着期末考试，还要准备着会计班的寒假招生。
范德人已经回北京了，招两百个初级班的学生, 还有一个中级班的学生, 楚韵忙不过来, 她想削减招生人数。
听说她这个决定之后, 几乎所有人都反对。
刘校长：“本来两百个初级班的名额就不多, 你还削减？”
贺局长：“楚老师，你辛苦辛苦，反正寒假班就两个月, 你撑一撑就过去了。”
路阳：“楚韵，你可要害死我, 这个消息发出去, 人家能跑到我们报社来堵门的。”
李香兰：“楚韵姐, 要不找中级班的学生帮你带带课？”
楚韵怎么没想过，中级班毕业的学生都是香饽饽，都参加工作去了。
等等！
楚韵突然想起一个人：“王亮，去年寒假班那个小学生你们还记不记得？他还没参加工作吧？让他来代课。”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实在没有办法，这也不是不行。
王亮成绩出色，不仅去年寒假班的初级课程高分通过, 还上了今年暑假的中级会计班, 按理说，专业能力肯定过关的，教初级班完全没有问题。
楚韵转身去办公室翻学生的资料，王亮就住在市里，不算远。爸妈在市委工作，出身相当好。
当天下午, 路阳和刘校长一起去市委大院找王亮。
路阳他们到的时候，王亮和大院里的几个男娃在打篮球，别人都高高大大的，就他是个小不点儿，比人矮了一头。
王亮是个倔强的，别人三步上篮动作利索又潇洒，他身高不高做不了这个，偏喜欢三分球。三分球好投啊，他数学好，计算好角度，轻轻松松扔进去。
路阳和刘校长围观他投了三次，最后一次估计是手臂没什么力气，球没到位就掉下来了。
“王亮，你行不行啊？”
“对啊，篮球不适合你，你去玩足球吧。”
王亮不服气：“我怎么不行，你要厉害，我们比一比三分球。”
一个叫穆东的大高个儿笑道：“嘿，你三分球厉害我们承认，打篮球又不是只站在那儿投球，你倒是跑起来，跳起来呀。”
王亮憋屈，他这个小矮个儿，跳起来能比他们跳的高吗？跑起来能比他们的大长腿跑得快吗？
路阳扑哧笑了，这个数学小能手，没想到还有这个弱点，真是有意思。
路阳笑的太大声，球场的人都朝他看过去。
王亮扭头，正想看看，那个哪个不长眼的敢嘲笑小爷。
王亮看到人，眼睛一亮：“刘校长，您来找我啊？”
刘校长微微一笑：“是啊，专门来找你的，王亮同学，你们楚老师想请你寒假到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当代课老师，给初级会计班的学生上课。”
王亮高兴地蹦起来：“真的？楚老师真的请我去上课？”
穆东难以置信：“为什么请亮子去上课？他一个小学生。”
刘校长严肃地看向穆东：“他比你学的好，就有资格当你的老师。他现在已经是中级会计师，也有资格当初级会计班的老师。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不要用身高去否定一个比你优秀的人，这对你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损失。知道了吗？”
穆东低下头：“我知道了。”
王亮得意地昂起头：“刘校长，你放心，你回去跟楚老师说，我肯定会去当代课老师哒。”
刘校长和蔼地笑了：“你年纪还小，这事儿我们要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我爸妈还没下班，不过我爷爷奶奶在家，我带你去？”
“好。”
刚才王校长帮他训斥了穆东那个大高个儿，王亮心情可得意了，一路蹦着跳着跑回家，还没进门就开始喊：“爷爷奶奶，你们快来啊，来客人啦。”
王爷爷在客厅看报纸，听到小孙子的声音，抬起头：“谁来啦！”
王亮跑进去：“江东那个财务学校的校长，校长说，楚老师请我代课，给初级会计班的同学上课哟。”
还真是个小孩儿，得意起来，根本控制不止，要是背后有根尾巴，肯定都摇起来了。
王爷爷看到刘校长和路阳，赶紧站起来：“这位老师，请进请进，有失远迎。”
无论是从家里讲究的摆设上看，还是从王亮爷爷接人待物上看，王亮家是个知识分子家庭，待人十分客气有礼。
两方人坐下，王亮的奶奶上了一杯热茶，刘校长谢过，就把刚才跟王亮说的话又跟王亮爷爷说了一遍。
王亮爷爷还没说话，王亮就赶紧点头：“我同意，我同意，工资什么的都无所谓。”
刘校长笑：“我们财务学校那边的工资除了教育局出的那部分，学校还会补贴一部分，另外，住宿和在食堂吃饭都是免费的。”
王亮瞪大眼睛，回头看爷爷，一点都藏不住心思，一脸疑问就摆在脸上，这么好的条件，爷爷为什么还不答应？
王亮在心头狂呼，我想去啊，没有工资也想去！
王爷爷无奈地笑了笑：“你都五年级了，稳重点。”
王亮很无辜：“奶奶今天早上还叫我小宝宝呢。”
意思是，我还是小孩儿，稳重是啥，能吃吗？
路阳忍不住笑了，这个小孩儿真有趣。
王爷爷直接无视孙子，跟刘校长说：“你们的请求我们答应，等你们学校开始招生报名，我们就送王亮去学校。”
“好的，没问题，多谢你们肯帮忙。”
王爷爷摆摆手：“我们王亮能有一次锻炼的机会，我们也很感谢你们。到时候，我亲自送王亮去学校，王亮每次回来都对他的楚老师夸奖个不停，我想亲自见一见，感谢她对王亮的照顾和教导。”
王亮在会计班上是最小的学生，无论是其他同学还是楚韵这些老师，都比较照顾他，王爷爷说感谢楚韵的照顾，那也没说错。
楚韵这边筹备着财务学校开学，王建业在北京的行程也特别繁忙。
除了参加代表大会，王建业还借着这个机会见到了老师和师娘，在东北的师兄师弟们来了两个，其他人还在东北忙着工作。
师娘三四年没看到王建业了，高兴地拉着他问东问西：“在江东县过的好不好？看你现在都壮实了，肯定过得好，你那个媳妇儿也好，还记挂着我们，每年给我们寄茶叶，你老师和师兄师弟们可喜欢了。你写信说，楚韵办了一个会计学校，真是个贤惠又聪明的姑娘……家里两个孩子怎么样了？乖巧吗？学习好吗？”
王建业老师拉着老妻：“你看你一下问这么多，你让建业从哪里说起。”
好久没看到老师和师娘，王建业眉目都柔和起来了：“我在江东县过得很好，工作和生活都顺心。我和楚韵结婚匆忙，后来又好些年没住在一起，等我们真的开始在一起生活之后，我才发现，她是个多好的姑娘。两个孩子调皮，楚韵管的严，也听话，学习成绩也可以。楚韵说，孩子学习重要，但也不能只有学习，平时给他们买羽毛球拍、买足球，鼓励他们出去玩，都挺好。”
王建业和老师师娘聊着家常，没一会儿，被师兄拉过去，说要找他探讨一下工作。
大师兄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好小子，今年才三十出头就当上总工程师了，我这个大师兄还是个一般般的工程师，师兄都被你比下去了。”
王建业笑：“都是老师和师兄们教的好。”
大师兄哈哈大笑：“你小子，和媳妇儿住一起，还学会甜言蜜语了。”
二师兄给大师兄使眼色，背着老师和师娘，从怀里掏出一瓶茅台，悄声说：“只有甜言蜜语可不够，今晚上，咱们不醉不休。”
王建业酒量一般，好在酒品还可以，晚上被两个师兄拉到房间里，灌的烂醉都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大师兄喝红了脸：“这小子，嘴真紧。”
王建业趴在桌上，小声喊了句：“韵韵。”
二师兄耳朵尖：“他喊什么？”
屋里陷入安静，不负两个老光棍的期待，王建业又喊了一声：“韵韵。”
“韵韵是他媳妇儿的名字？”
“是吧，他媳妇儿不是叫楚韵吗？”
“嘿，无聊。”
“走走，回屋睡觉。”
师兄弟两个把王建业抬到床上，关上门走了。
王建业睁开眼睛，哪里有一点醉意。
自从他知道媳妇儿的秘密之后，就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绝不会让自己喝醉。
除了第一天跟着师兄们胡闹，后面几天，王建业都有正事儿，在北京这几天，真实地让王建业感受到气氛在慢慢变松。
他跟着老师见了好些人，有些是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的教授、老师，有些人他是第一次见，几乎都是国内机械工程方面有名有姓的能人。
他们见了王建业，知道他这两年的工作成果，都乐意跟他聊上几句，关系更好一点的，还会问他后面打算研究什么。
这个问题，王建业的老师也问过，王建业心里有个想法，但是还没完全确定，直到代表大会之后，他心里才有谱。
他打算研究大型机械设备，起重机。
国家工业的发展离开不开起重机械，现在国家的起重机械主要是从国外引进的，目前国内的水平只能进行简单的改进和设计，没有办法满足工业生产需要。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国产的起重机械！
他和老师长谈之后，老师赞同他的想法，鼓励他再接再厉，再创高峰，希望他能在这个方向成为享誉国内外的专家。
王建业苦笑道：“为了我的工作，又要辛苦楚韵了。”
老师叹气：“你媳妇儿事业发展的好，为了你还要抛下一切跟你来北京，确实委屈她了。”
忙完工作，王建业还记得媳妇儿交代的任务。
二师兄是北京本地人，王建业找他打听肯定没错。
二师兄得知王建业要买什么东西：“哟，弟妹还有收藏的爱好呢？你放心，这个我熟，指定不坑你。”
有了二师兄这个本地人带路，王建业一路买买买，但是买的太多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带的回去？
二师兄一拍巴掌：“东西都买了，另外买套房可以吧？反正你年后要来北京，何必再折腾一趟搬回江东县。”
王建业点头，买房可以，媳妇儿说过了，以后北京的房子，特别值钱！
现在的房子还不允许公开交易，不过二师兄有门道，因为前面几年乱搞，有很多无主的房子空出来了，各方争执之下，房子还在那儿摆着，谁也没拿到手。
王建业看向二师兄：“人家两方抢了这么久，这个能落我手里？”
二师兄：“我说能那就能，咱们偷摸着来，给钱拿证，堂堂正正的，房子到你名下，谁敢说个不，我带人去干他。”
二师兄原名叫罗红日，他虽然当年跟着老师搞了机械，但去东北是他自愿去的，他要不去办法多的很，因为他家里有亲戚在北京市委，爸妈都是老红军了，好些堂兄表弟，都在部队里混着，去不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过，王建业瞥了他一眼，能把偷摸着来，和堂堂正正在一句话里用上，也是人才了。
王建业拍拍他的肩膀：“师兄，这事儿你给我办好，等我媳妇儿来了，请你吃大餐！”
“嘿嘿，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搞研究搞不过你，搞这些你肯定搞不过我。”罗红日带着王建业进去找人。
王建业不仅买了一套两进的四合院，还买了好大一块荒地，全都落的楚韵的名字。
罗红日摸摸下巴：“买四合院我还能想明白，买荒地干啥？”
王建业揣好证件：“我媳妇儿喜欢地，越多越好。”
罗红日哼笑，一副瞧不起的样子：“看出来了，你是个妻管严。”
王建业不怕他笑话，直接点头承认了。
罗红日瞪大眼睛：“你还点头？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王建业淡淡道：“我乐意，走不走？”
“你这个小子，占了好处就把我丢过墙头了！没良心！”
罗红日还是个好师兄，带着王建业去认了门，还招人把好多年没人住的院子修了修，找兄弟们来四合院聚餐，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个地方，有人占了！
想找我的麻烦，先去打听打听，爷叫什么名字再来说，想抢我的东西，到大院门口等着，爷奉陪！
罗红日这一通操作下来，这个房子，算是彻底落在王建业手里了。
再说江东县，招生考试那一天，楚韵见到了王亮的爷爷，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家，退下来之前是这里财政部的副部长，他对楚韵所做的工作大力表扬，说她的学校是国家的财务发展奠定基石。
楚韵笑着收下了他的夸奖，让王亮带他去学校参观。
王亮把东西往分给他的教师宿舍一丢，就着急拉着爷爷去食堂那边：“我听门卫爷爷说过了，今天食堂开始卖饭，穆东他们还在县高中那里报名，我们先去吃，还能先选到好菜。爷爷我跟你说，蒜苗炒肉简直太好吃了，比奶奶做的还好吃。”
王爷爷呵呵一笑：“走，我们爷孙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爷爷给钱。”
王亮傲娇道：“爷爷你忘记了，我是学校的老师，吃饭不用给钱。”
王爷爷哈哈大笑。
这一次考试竞争依旧激烈，王亮一个大院的朋友，有好几个参加考试的，最后只有穆东一个人考上了。
正式上课那一天，看到站在讲台上那个小矮子，虽说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老天爷在惩罚他。平时被他嫌弃的小矮子，成了他的老师。
王亮也看到穆东了，上课的时候经常抽穆东起来回答问题，如果穆东回答错误，王亮板着小脸：“上节课不是讲过吗？你有好好复习吗？你这样是通不过结业考试的，这一个寒假的辛苦就白费了！”
穆东一脸憋屈地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复习，王亮才会满意地点点头，放过他。
楚韵在窗外听了几次课，也发现了这两人的异常，在办公室的时候，老师聊天说起这件事：“王亮是不是和那个叫穆东的学生有过节？”
“怎么了？”其他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校长笑了，就把他去王亮家看到了那的那段，小矮子和大高个儿的对话说了一遍。
楚韵也笑了起来：“小孩子嘛，幼稚得很，只要不影响上课，随他们去。”
楚韵一副放养不管姿态，让穆东这个寒假都饱受折磨，为了回答上王亮提的问题，埋头苦学，学不死就死劲儿学。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王建业也到了离开北京回西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五了。
他到家的时候，家里院子里晾着好多香肠和腊肉，今天太阳好，站在院门口就闻到了腊肉香肠的荤香。
王大娃两兄弟没出去玩，今天在院子拿着棍子赶鸟，住在山林边上，腊肉刚晾上，一群小鸟就飞过来琢。
王二娃最先看到爸爸，开心地跑过去：“爸爸你回来啦！”
王建业摸摸他的脑袋：“妈妈呢？”
王大娃笑着露出豁口的牙齿：“妈妈在学校那边。”
王建业忍不住笑了：“掉牙齿了？”
说到牙齿，王大娃就郁闷了：“掉了两颗了。”
“我看看。”
王大仰起头，张大嘴巴，让爸爸看。
王建业看完之后：“别用手摸知道吗？”
“嗯，妈说了，牙齿还没长起来，手上不干净，不能摸。”
现在已经中午了，王建业等不及要去接媳妇儿，把东西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北京的点心，你们拆一盒吃，剩下的两盒不能动，是给你们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的。”
“嗯嗯，我们肯定不动。”
王建业去学校那边找人，楚韵看到他，开心的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过来接你。”
吴清风刚下课，看到他们故意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这里是学校？注意点影响。”
楚韵拉着王建业：“走，我们回家，别理他。”
吴清风哼哼一声：“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
两人回到家，两个孩子看到爸爸妈妈，还没来得及喊人，就看到爸妈跑进卧室，门就在他们面前关上。
王大娃看向弟弟：“吃糕点？”
王二娃点点头：“吃，不给爸妈留。”
王大娃点头同意，气势汹汹地说：“吃！”
回到房间，王建业把在北京的收获交代清楚，楚韵抱着他猛亲：“有脑子，做得好，我们有房子了，以后去北京就方便了。”
没什么说的，既然王建业那边一切顺利，等明年开始高考后，她肯定第一时间回北京。
王建业皱眉：“明年过完年我一个人去北京？”
“嗯，你一个人去，我想过了，我当时是休学，回学校可以直接复课读书，但是春玲他们，我不放心，最后督促他们一下吧，明年暑假，我顺便把最后一届暑假会计班办了，学校就直接关门了。”
王建业叹气：“我们又要分居两地。”
楚韵连忙说：“要不了多久，现在已经二月份了，你年后走的时候都三月了，我记得好像是九月恢复，十二月高考，你算算，没几个月。”
王建业捏着她的脸：“说夫妻不能分居两地的是你，让我置办家产的是你，最后让我一个人去北京的也是你。”
楚韵尴尬地笑笑：“那啥，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王建业没有使劲儿，她一下就溜了，滑手的跟条鱼一样。
王建业回来之后，他在机械厂的工作慢慢交出去，每天空闲的时间就多了。儿子每天在院子里守着香肠腊肉，王建业就接管了厨房。
楚韵每天只管学校那边的事儿，男主内，女主外，这个日子过的舒爽。

第48章 突如其来的崩溃！……
过春节, 学校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放到正月初二。
和去年一样，一家人腊月二十八去市里和公婆过年, 家里的腊肉和香肠都带了三斤去, 楚韵还让王建业宰了一只老母鸡带上。
楚韵站在旁边, 看着王建业忙活：“这房子是机械厂分给你的, 你这一走, 他们是不是要把房子收回去？”
王建业嗯了一声：“前两天我跟他们说了，这房子我们出钱买下来，以后都是我们家的了。”
“买了房子, 有房产证吗？”
“好像没有。”
“那你也要他们开一个证明或者收据啥的，证明这个房子是我们家的, 要不然以后还要扯皮。”
“好, 等过完年我就去找他们开证明。”
楚韵点点头, 看见王建业要弄完了：“要不要再宰一只鸭？”
王建业看了一眼媳妇儿收拾出来的大包裹：“够吃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楚韵叫上孩子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王大娃就扑倒在地，楚韵把他拎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一路上还念叨两个孩子：“别把衣裳弄脏了, 要初一下午才回来，管三天呢，要不然大年初一就穿脏衣服，丢不丢人？”
王大娃嘟囔一句：“知道啦！”
一家人到公婆家，楚韵笑着道：“今天中午大哥大嫂他们不过来？”
刘翠拉着小孙子的手，笑眯眯道：“她没空, 在家里照顾陈晶，估计要等大年三十才有空过来。”
楚韵回过神来：“陈晶怀孕啦？”
刘翠笑呵呵地点点头：“怀了，刚过三个月，刚好可以对人说，昨天王勤就给咱们家亲戚报喜了。”
“哎哟，那可要恭喜他们了。”楚韵回头对王建业说：“今年给陈晶准备个大红包。”
王建业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等会儿再说，你先喝口水。”
“嗯。”
小儿子小儿媳带着孙子来了，王杰也不和老伙计们吹牛皮了，踱着小步走回家，逗孙子去。
楚韵和刘翠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做饭一边聊家里的事情，说到王建业去北京的事情，楚韵说：“妈，王建业明年去北京，我和两个孩子暂时不跟着去。”
刘翠错愕：“建业又要走，走多久？”
楚韵切菜把菜板剁得咚咚响：“不知道吧，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看他的工作安排。”
刘翠擦擦手，着急道：“不行，我得跟他说说去，他是多大的人物不得了了？江东县就装不下他了？你们两个人才住在一起几年？他这就要走，那可不行，他不能这样对你！”
楚韵拉住她：“您别急，我同意了的。”
刘翠眉头都皱起来了：“你怎么能同意？你一个人在家要忙工作还要带孩子，多难呀！”
楚韵笑：“也不会一直这样，王建业先去，我等明年冬天再去。”
“咋地？你的学校明年寒假班不开了？”
楚韵也不好跟她说还没发生的事情，就说：“如果我要走，肯定要把工作先安排好，至少我现在肯定不能跟他走。妈你放心，我和王建业商量好了的，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长期分居，我会尽快去北京。”
刘翠稍微放下一点心，又操心她的工作，现在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啊，从这个学校毕业出来，找工作比高中毕业的容易多了，谁不想考进去读书？
楚韵安慰了刘翠半天，也没什么作用，吃午饭的时候，饭桌上刘翠尽顾着担心这些事情去了。
下午，楚韵和王建业原本计划去桂花巷转一转，最后也没去成，楚韵让王建业跟公婆好好说说。
楚韵找借口避出去，让他们三个人在家好好说，楚韵出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去空间消磨时间。
刚好有空，她把箱子里的字画都清理出来，按照朝代年份分类，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找到几幅在以后能拍卖出天价的字画。
清理字画的过程就跟寻宝一般，她忙活得起劲儿，连时间都忘记了，等她忙完一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了。
她赶紧从空间出去回家，赶回家，她婆婆都把晚饭做好了。
楚韵去洗手的时候，王建业挨着她：“把我丢家里面对爸妈，一下午你去哪儿逍遥了？”
楚韵偷笑：“哪儿也没去，去空间清理字画了，找到好几幅价值连城的。”
“你呀！”王建业无奈，他媳妇儿就是间歇性热爱事业，持续性热爱寻宝。
晚上，回房间休息，等两个孩子睡觉之后，两人去空间睡觉，靠枕头上，楚韵问：“和爸妈说的怎么样了？”
王建业把她搂怀里：“说好了，我跟爸妈说，明年下半年，你会找到合适的老师，把学校交出去，然后带着孩子去北京找我。”
“爸妈就信了？”
“嗯，这个有什么好怀疑的，楚老师，你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不可替代吧？”
楚韵切了一声：“不用怀疑，我就是不可替代，我走了，还真没有哪个老师能接手。会计班的课一直是我在上，虽说中级班的学生拿着我的教案也能给初级班上课，但是没有我操心着学生的学习进度，搞小测验等等，绝对会出问题。”
王建业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爸妈他们信了就行，等到下半年，恢复高考的通知下来，学校关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毕竟，比起考一个会计证，大家还是想去读大学，读不了大学，读大专、中专也可以。”
聊完家里的事儿，楚韵拍拍他，让他放开：“睡觉吧，明天上午我们去桂花巷？”
“去。”
关灯，夫妻俩个头挨着头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夫妻俩去桂花巷转悠了一圈，碰到五爷，互相拜个年就回来了。下午，楚韵在家陪着公婆聊天，哪儿都没去。
等到大年三十那天，一直到下午，楚韵才见到大嫂张素芬。
“上楼了，上楼小心啊，王勤，扶着点你媳妇儿。”
“小心台阶。”
“谁家没事儿往地上泼水，滑倒孕妇孩子了，可怎么得了。”
家里的大门是打开的，楚韵坐在屋里，和公婆正喝茶，就听到楼下大嫂的声音，嘴里絮叨的都是陈晶的事儿。
楚韵笑着跟婆婆说：“没想到大嫂还是个这么贴心的婆婆。”
刘翠笑得慈祥：“你大嫂人不坏，她早说了，不管是陈晶生的是儿还是女，她都喜欢，一样伺候月子。”
楚韵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闲适地伸伸胳膊，活动一下身体：：“挺好的，闺女养得好，比儿子贴心多了。”
刘翠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想要个女儿，可惜，没那个命。不过我的命也不差，有你和你大嫂两个媳妇儿，日子过得可好呢。”
张素芬哈哈大笑：“妈，我在门口就听到你夸我和楚韵了。”
张素芬一张脸乐开了花，手里提着东西，还不忘回头交代王勤，照顾着点儿陈晶。
刘翠也笑：“当面我也这样说，你们两个都是我们家的好媳妇儿。”
张素芬更乐了，不过还记得让王勤扶着陈晶进来。
楚韵给陈晶让了个位置：“快来坐，今天上午你爷爷奶奶就在念叨你们了。”
陈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早点来的，王勤不让，说早上路上说不定有霜，路滑，我们干脆就吃了午饭再过来。”
“城里路边还有霜？”
王勤一本正经地说：“有的，有草的地方，地上就有霜。”
楚韵：“……”她可记得从他们家到这里，路都是石板铺的，哪里来的草？
算了算了，初次有孩子的父母都傻，跟他掰扯什么。
下午时间差不多了，楚韵和婆婆去厨房准备年夜饭，张素芬也跟进来：“妈，要做哪些菜，你跟我说，我一准儿给你料理得妥妥当当的。”
有张素芬加入，今天的年夜饭，比预计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开饭。
王建业开年要去北京，不知道明年过年还在不在家呢，今年这个年就过得格外隆重，刘翠凑够了十二个大菜。
年夜饭桌上最多的菜就是各种腊味，楚韵送了香肠和腊肉过来，张素芬也送了。
王勤结婚的时候，张素芬从公婆这里借了五斤腊肉，今天也一并当着楚韵的面还回来了。
刘翠从屋里拿来一瓶珍藏已久的高粱酒，除了陈晶，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王杰举杯：“祝来年工作顺利，日子顺心，幸福安康！”
楚韵举起酒杯，跟大家都碰了一下，正准备喝的时候，感觉缺了点什么，扭头和王建业碰了一下。
楚韵：“新年快乐！”
王建业唇角翘起：“新年快乐，来年发大财！”
楚韵哈哈大笑：“发财都靠你了。”
说到发财，楚韵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还俏皮地跟王杰和刘翠说：“爸妈，我可要先发红包啦，您可别说我们不讲规矩。”
刘翠也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乐呵呵地说：“不说，我们先发。”
王勤眼明手快，赶紧排队第一个拜年：“祝奶奶新年大吉，大吉大利！”
刘翠给了他三个红包：“我和你爷爷给你和晶晶的，还有你们未出世的孩子。”
王勤乐了：“嘿嘿，谢谢爷爷奶奶。”
王大娃他们赶紧跟上，王琴琴是个女娃，动作慢点，排到最后去了。
公婆发了，张素芬也赶紧发了红包，这才轮到楚韵发。
年夜饭还没吃完，家里的小孩儿兜里揣着好几个红包了，特别是王勤和陈晶小夫妻俩，收获颇丰啊。
楚韵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兜里的红包，王大娃特别警觉：“妈妈，我们的压岁钱留着买新足球的。”
王建业不紧不慢道：“你们这点压岁钱够买新足球？”
都已经不是一年级小学生了，两兄弟当场拆红包数了数，离买足球的钱还差老远呢。
王建业又说：“把压岁钱给你们妈妈保管着，等你们钱凑够了，让妈妈给你们买。”
嗯，有点不愿意呢：“我们想自己拿着。”
“你们自己拿着，明天就拿去买糖吃了，能存下来钱？”
好像也是哦。
最后，两兄弟的红包，都被王建业收起来，塞到媳妇儿兜里：“咱们家的钱都给你管。”
屋里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王勤，哈哈大笑。
楚韵都怕他笑得背过气去。
毕竟还是亲妈，楚韵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给你们明天买糖用。”
王大娃乐滋滋地把钱揣上：“我们明天去买米花糖。”
王二娃说：“我不要，我要吃花生糖。”
随便吃什么吧，反正就只有一毛钱的额度。
新年，好些人家会买一小挂鞭炮回来，年三十晚上噼里啪啦放一阵。有点家底的人会买两挂炮，早上天亮的时候，噼里啪啦再放一阵。
楚韵怕两个孩子早上被鞭炮惊醒了看不到他们，这天晚上他们没去空间，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小床上，两个儿子放中间，楚韵和王建业睡床边，连翻个身都觉得困难。
早上天亮了起来，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穿上衣服就跑去楼下院子里玩，楚韵终于能翻个身，感觉身体关节都僵了。
王建业给她揉揉腰：“有没有好一点？”
“嗯。”楚韵含混地应了一声：“再忍忍，等下午回家就好了。”
上午，家里迎来了好多拜年的人，特别是大家知道楚韵过年的时候也在王家，来的人就更多了。
李香兰和周勉到的时候，楚韵被人围在最里面，想出来上厕所都要跟人借路。
李香兰喊了一声：“楚韵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找你。”
哪个小姑娘这么不懂事，没看到楚老师正和他们聊得开心嘛，扭头一看，哟，江东县那个税务局的副局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局长了，惹不起，惹不起！
楚韵笑着从人堆里走出去，借口和李香兰说话，带着李香兰去卧室坐一坐，门一关，就清静了。
李香兰笑：“你这个名声是越来越响亮了，瞧瞧，好些人大过年的不去走亲戚，都看看你了。”
“不过是跟着过来凑热闹罢了，日子过得无趣，在我这里得到一点小道消息，能出去吹一个月牛皮。”
王建业知道媳妇儿在屋里，敲门进去，送了一次热茶就出去了，等她们两个慢慢聊。
等到中午两人从屋里出来，客厅来拜年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香兰也要走了。
刘翠叫住他们，拿了一块腊肉给周勉：“拿回去吃，别客气。”
李香兰笑眯眯道：“我跟楚韵姐什么关系？指定不跟您客气，您老给了我就收下了。”
刘翠高兴：“就是要这样才好，你们几个都要好好的。”
李香兰每年来家来拜年，都送的是厚礼，今天来拜年，麦乳精、白糖、奶粉、酒，这些贵价礼品一样没少。
楚韵送他们下楼：“我们下午就回江东县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香兰：“我们也是下午回去，明天休息休息，后天就要上班了。”
“行，那回江东县我们再约，王建业去北京之前，我们要吃一顿好的。”
周勉笑着道：“王总工在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们吃得差！”
李香兰眉目含笑，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啥，约饭是我和楚韵姐的默契，我们一边吃好吃的一边谈事情，多好！”
都快十二点了，他们两夫妻赶着时间回家吃饭，楚韵跟他们挥挥手：“不聊了，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嗯，楚韵姐，你也上楼吧。”
因为怕下午还有很多客人上门，吃了午饭，楚韵和王建业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就走，下午来王家找楚韵的人都扑了个空。
因为走得早，他们回到江东县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
王建业：“你回屋休息一会儿，晚饭我做。”
“好。”楚韵打了个哈欠，回屋躺一躺，昨晚上睡也没睡好，今天回来还坐了那么久的车，确实累了。
楚韵睡得太香了，王建业做好晚饭，看她睡得那样香，都不忍心叫她起床吃饭。
王建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被窝里，她那红扑扑的脸蛋，最后还是关上灯出去，让她好好睡。
楚韵这一觉睡得久，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她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王建业，晚上吃什么呀？我饿了！”
王建业刚做好早饭，听到她的声音，笑着站在门口：“你睡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该吃早饭了。”
楚韵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的雾，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早上了。
“我睡了这么久？”
“嗯，快穿好外套过来吃早饭，今天财务学校那边不是还要上课吗？”
楚韵应了一声：“嗯，我抓紧时间，还要洗个澡。”
“那你赶紧出来吃饭。”
王建业服侍得到位，楚韵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王建业已经把她的稀饭晾凉了，她就着下饭菜吃了一大碗，还吃了一个白菜猪肉包子，就赶紧回屋，转身去空间洗澡洗头，半个小时后，穿戴齐整，赶着去学校那边。
楚韵穿鞋的时候跟他说：“你记得去接爸妈和大哥大嫂他们。”
“嗯，我知道，你中午没事的话早点回来吃午饭。”
“嗯嗯。”
到学校那边，楚韵看到王亮在操场跑圈，楚韵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小王老师，锻炼呢？什么时候来的呀？”
小不点儿王亮嘿嘿一笑：“昨天下午来的，我是老师，可不能迟到。”
“挺好的，挺好的，我先去办公室，你帮着刘校长统计一下今天到校的学生。”
王亮拍拍胸口：“楚韵老师你放心，交给我了。”
学生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不到中午，所有的学生都到齐了，楚韵和刘校长安排好下午的课程，就先回家了。
今天她回去得早，家里没人，估计是王建业带着孩子接人去了。
她去厨房转了一圈，砂锅里炖着鸡汤，洗干净的腊肉、香肠都在锅里蒸着，还有她喜欢的芋头打底的粉蒸肉，泡发好的干竹笋、黄花，切好泡在盆里的土豆丝。
鸡汤炖得差不多了，楚韵把泡发好的干黄花都进砂锅里煮着，转身去堂屋。
堂屋的饭桌上，两个装零食和饼干的篓子已经空了，楚韵从空间超市里拿了一些出来填满，还有给爸妈带走的东西也都准备好放在柜子里。
等她忙完这些，院子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人都到了。
楚韵笑着走出去：“爸妈，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楚为民看到她，先关心她的工作：“不是说今天会计班开始上课了吗？你怎么这时候在家？你可别为了接我们耽误你上课。”
楚韵去挽爸爸的手臂：“不会，事情都安排好了，今天没有我的课，明天才有。”
楚为民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午饭，楚韵下午还要去学校，做点其他的工作，家里人都交给王建业照顾，下午让他带着人去县城里转转。
这一次来，楚为民没兴趣去百货大楼，反而对学校特别在意，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学校那边走一走，学生上课的时候，他还偷偷去窗边看女儿给学生上课。
楚为民第一次认真看女儿给学生上课，和平时她在家的时候不一样，看起来特别凶，特别厉害，特别有老师的威严。
楚为民有时候在窗边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怕女儿发现，等到要下课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地出去。
多去几次后，门卫跟他打招呼：“老哥，又来看楚老师上课啊？”
楚为民笑呵呵地点点头：“来看看，楚韵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我还没有正经看过她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门卫笑道：“学校开始招生的时候，我就来守大门，我看到过几次楚老师上课，那是真严厉。我要是家长，孩子交到楚老师手里才放心，孩子才能学到东西。”
楚为民点点头：“楚韵当老师很负责。”
门卫转而夸楚为民：“还是老哥你教得好，别人家，十个儿子也顶不上你家这一个闺女，一辈子能养这么一个闺女出来，值！”
楚为民嘴角都能翘上天了，看时间不早了，跟门卫寒暄几句才背着手回去。
李桂芳难得来一次江东县，白天喜欢和向红下山去县城逛逛，逛了两天也没兴趣了，也跟着老头子去学校看女儿上课。
去看了一次后，李桂芳回来，结结实实地哭了一场。
她的女儿啊，这么好的老师，以后不当老师怎么行呢 ？
楚韵下午下班回来，吃过晚饭，王建业跟她说起岳母下午在屋里哭，楚韵情绪也变得低落。
王建业抱着她：“没关系，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来就好了，岳父岳母知道你能回去继续读大学，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
楚韵闷声道：“早知道我就不跟他们说了。”
“傻，我一走那么久，岳父岳母不会问？早晚都要说的，别内疚。”
“嗯。”
楚韵想着明天早上好好安慰一下她妈，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楚韵发现她妈心情一下就好了。
李桂芳私下跟楚韵说：“你爸说得对，我们要相信你，你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你做的决定肯定不会错，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楚韵眼泪汪汪地望着她妈。
李桂芳心疼，搂住女儿安慰：“没事，都会好的。”
“妈，谢谢你！”
李桂芳也忍不住热泪滚落，偷偷擦掉，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49章 能者上，弱者下！
楚为民他们在江东县住了一周才走, 这已经算是住得久的了，要不是因为王建业年后要走，他们住两三天就想走。
等楚韵把爸妈和大哥大嫂他们送走, 王建业也要走了, 楚韵还要给他准备行李。
这次去北京, 他要一个人在北京呆大半年, 楚韵尽量考虑周到, 该给他准备的生活用品都备齐全了。床上用品，洗漱用品，还有一年四季的衣裳。
楚韵是个很怕冷的人, 年前王建业去北京开会，楚韵就给他弄了一件大衣, 外面是一件薄的棉大衣,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羽绒服, 可以拆下来的，两件套一起穿，保暖又好看。
在北京，穿着上还是要有两件撑场面的衣裳，王建业说过，他们可能还要见国外的技术员, 过年这段时间, 他有空就在练俄语和英语。
所以，师父师娘给的那块料子，原本说好做两件大衣，他们俩一人一件的，楚韵没给自己做，给他做了两件, 一件做成长款风衣样式的，另外一件是短款西装样式的。
为了配套齐全，楚韵还从空间里面找到差不多的毛料，给他做了裤子，为了版型到位，她还拆了一条她以前给爷爷买的裤子学习。
有了衣服裤子，鞋子也不能放松，楚韵去百货大楼，把那里最贵的两双皮鞋都买了，花了两百多块钱。
王建业笑：“外交部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我穿得体面。”
楚韵斜了他一眼：“那些人又不是我男人，他们穿什么样关我什么事？”
王建业一直看着她不转眼，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笑。
楚韵为了提高他的生活质量，袜子、指甲剪、各种各样她炒制的酱料都准备了不少。
“北方天气冷，四月的时候说不定都还没化冰，你带去吃。对了，你那个二师兄，你分他两瓶蘑菇酱，我给你的牛油火锅底料，你也可以分点给他，叫他烫火锅吃，等我去北京再请他上门吃饭。”
空间里面还有不少火锅底料，楚韵拆了十几袋，都装到了一个坛子里，等他想吃火锅的时候，自己舀点底料出来就能做。
楚韵这一收拾，等王建业要走的时候，已经收拾出五个大箱子，要不是这次有人跟着他一起去，这么多东西，都很难带上火车。
楚韵请了一天假，送他去市里坐火车，王杰、刘翠，以及王建国和张素芬，也带着东西来送行，看到楚韵整理出来的扎实的行李，嘴巴都合不上。
刘翠顺嘴教育儿子一句：“楚韵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在外面可要多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不要对不起他们。”
王建业点点头：“爸妈，我知道了，我不在家，你们多照顾一下楚韵。”
火车要开动了，楚韵望着王建业的车窗，忍不住跟着火车跑了两步，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刘翠拉着她冷冰冰的手：“走，跟妈回去，这两天倒春寒，外面这样冷，回家吃了午饭再走。”
楚韵笑了笑：“我不难过，等到年底我们一家就团聚了。以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这大半年都是小意思。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去忙吧，我就不回去吃午饭了，刚好汽车站不远，我就先坐车回江东县了，下午学校那边还有事儿。”
刘翠劝不住楚韵，只能送她去汽车站坐车。
张素芬叹了口气：“弟妹真的是刚强，一个人忙着家里的两个孩子，还能把工作做得这样好。想想以前，我还想和她较劲，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王建业一走，楚韵除了平日里说话少了点，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料理家里一日三餐，照顾两个孩子，每天去学校上课。
两个孩子的情绪更加敏感，知道爸爸不在家，他们要听话，不能给妈妈添麻烦。两个孩子平日里在外面玩闹的时间少了，不用楚韵说，还知道回家做家务。
两兄弟打扫家里卫生，喂鸡、喂鸭，烧火做饭、洗衣服，都能做得有模有样了。
冬天的衣服，沾了水之后特别重，楚韵只让他们洗自己贴身薄衣服，以及袜子这些小件，外套、床单被套等等，都是她拿去空间用洗衣机洗。
楚韵在学校上完课回来，两个孩子做好饭，楚韵只管炒菜，没有王建业分担家务，楚韵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忙。
王建业走了有一点时间了，这一届的寒假会计班马上也要结业考试了。
刘校长每天都在督促他们：“前面四届的师兄师姐们全员通过结业考试，你们不要给学校给你们楚老师丢脸，要是谁没通过结业考试，传出去能笑话死你。”
整天被刘校长念着，大家也不敢不努力，大家拼尽全力搞学习，最后结果是好的，他们今年初级会计班的平均分，还比上一届，多出零点五。
作为初级会计班今年的代课老师，王亮小朋友功不可没，楚韵当着所有学生的面，重点表扬了他。
能被他最喜欢的楚老师表扬，王亮高兴得就差原地蹦起来。除了被楚老师表扬，还有一件事让他特别高兴。
因为他的努力鞭策，重点指导，穆东在结业考试中考了第一名。
成绩单刚出来的时候，王亮就跑去找穆东，扬起下巴，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看看我这个教学水平，服了吧！”
穆东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服了，你最厉害，王老师最棒最优秀！”
王亮哈哈大笑，心里那点因为身高而来的自卑，彻底烟消云散了。
时间滑入四月，山上的财务学校的学生，结业考试后都去单位实习了，山下的县高中也开学了。
春风一吹，清明时节一过，地头的小草冒出一点点绿意，在北京的王建业，门外依然是冰天雪地。
今天休息，王建业在家看书，二师兄罗红日吊儿郎当地找过来：“今天整点好吃的？我弄了半只羊，今天我们烫火锅吃？”
王建业放下书：“你想吃羊肉回家吃去，我今天不想煮。”
罗红日嘿嘿笑着伸出手：“你家的火锅底料，给我来点儿。别说，北京城里吃的清汤锅，不管是羊肉的还是牛肉的，我感觉都不对味儿，还是你家的这个味道吃起来够劲儿。”
王建业直接无视他：“不给，没有。”
“哎哟，别那么小气嘛，吃完了让弟妹给咱们寄一点。”
王建业不接话：“我上个月才分了一大盆给你，当时就说好了，吃完就没了，我这里剩下的要吃到我媳妇儿来看我。”
王建业死活不给，罗红日也没办法，干脆先斩后奏，和兄弟几个扛着羊肉，拿着菜过来了，跟着一路来的还有王建业的大师兄郭旭。
郭旭：“王建业，你这就不地道了吧，有好吃的你分给罗红日，不给我？”
王建业无奈：“不是不给你，你和老师住一起，火锅底料味道重，不适合老师和师娘吃，我就没送。我给老师送的腊肉你应该没少吃吧。”
郭旭不听这些：“今天煮一锅火锅我尝尝，看看让老二日思夜想的火锅是什么味道的。”
大师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建业有什么可说的。
罗红日从自行车后座上拿出一个大铁盆：“你们几个，先把炉子烧上，把菜和肉洗干净切好，我去弄火锅底料。”
罗红日拎着大铁盆，猴急地往王建业房间里窜，王建业打开坛盖子，罗红日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
随即，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大铁勺，实实在在地舀了一大勺，把王建业给心疼得赶紧说：“够了，够了。”
“够什么够？火锅底料少了，就不够味儿了，再来一点。”
“没有了，就这么多，一会儿还要往里面加花椒和辣椒，肯定够味儿。”
王建业说得太坚决，罗红日暂时相信他，先试试再说。
最后事实证明，王建业也没说错。
一把辣椒一把花椒撒进去，火辣的火锅底料在大铁盆里翻腾着，切得薄薄的羊肉在锅里一涮，蘸一点酱料，那个味道简直绝了。
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铁锅，吃得额头冒汗，罗红日吃到后头，干脆连身上的棉衣都给脱了。
一个字，爽！
吃完这顿饭，大师兄郭旭拍着王建业的肩膀：“我说呢，怎么你一回家就长肉了，你家的这个伙食标准可以哈。”
罗红日吃得肚圆儿，舒服地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抖起来：“还不是他媳妇儿手艺好，啧啧，不知道我能不能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儿，也能过上这样的神仙日子。”
听话听音，郭旭和王建业看向他：“你准备找对象了？”
按理说，罗红日今年也三十二了，早该处对象娶媳妇儿了，可是他愣是不愿意，和老光棍大师兄穿一条裤子。
上次他们老师还被人笑话，门下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是老光棍。
罗红日十分无所谓地说：“我觉得单身汉挺好，家里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要我相亲，相亲就相亲呗。不过，我现在这个相亲对象可不行。”
“怎么了？”
“她呀，她爸原来是革委会的，我们原来认识的那些老师被打压，下放的下放，死的死，他们家想要靠着姻亲关系搭上我们罗家逃过清算，估计是打错算盘了。他们就只能哄哄我家老太太，换我爸我哥他们，他们连话都不敢说。”
“既然不行，你还和人家谈？”
“呵呵，拖着呗，这才有一点苗头，人家就要见风使舵，我偏偏不给他们机会，我就吊着他们，看到最后关头，这些死狗，跳不跳得过墙头。”
王建业劝了一句：“你也说人家狗急跳墙，要是人家真穷途末路，要和你拼命，你可划不着。”
“嘿嘿，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可不会把自己玩脱了。”
一群兄弟伙，吃完饭大家就各回各家，王建业收拾完厨房，也没心情看书，望着西南，悠悠地叹了口气。
西南腹地江东县，此刻春意融融，楚韵休息日有时间，带着两个熊孩子去踏青，实际上就是去山脚下挖野菜。
楚韵蹲下刚挖了一把野菜，一抬头两个孩子跑丢了，楚韵站起身，叉腰喊了一声：“王大娃，王二娃。”
林子里传来两个孩子激动的声音：“妈，我们在这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兔子洞。”
王二娃喊：“洞口有粑粑。”
楚韵扶额，他们是不是太开心了，王建业走了这么久，两个孩子就唉声叹气了几天，就把他们的老父亲忘到脑后了。
楚韵觉得不行，必须要给他们在外打工的老父亲刷一下存在感。
楚韵篮子里装着一小把野菜准备回家，山脚下的都是挖野菜的女人们，和楚韵认识的人纷纷说：“楚老师，你这也太少了，都不够一盘菜的，我分点给你。”
楚韵连声说：“不用了，我们家就三个人，吃不了多少。”
“那也太少了点，我这里多，别客气，那去吃，也就春天能吃到这样嫩的野菜。”
楚韵人缘太好，这一会儿拉扯的功夫，菜篮子就被大家你一把我一把给的野菜装满了。
楚韵拉着两个孩子：“还不谢谢姐姐阿姨婶婶们。”
两个孩子乖乖道谢，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笑了起来：“两个孩子真乖，想吃了再来我们家要。”
楚韵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摘完野菜后，楚韵去做饭，给他们两个安排了一个任务，给他们爸爸写信。
王大娃很兴奋：“我还没给人写过信呢，写什么呀？要写几页纸啊？”
王二娃跳脚：“哎呀，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楚韵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爸爸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欣慰，还好记得问一声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我都以为你们俩忘了家里有过这么一个人。
“你们可以写一写你们的生活，就是你们干了什么，有什么想法，最后总结，要记得告诉爸爸，你们想他了。”
王二娃：“啥叫总结？”
王大娃：“就是最后一句话。”
王二娃：“那我知道了。”
都是三年级学生了，认识的字也不算少，抓耳挠腮，再用错别字和拼音凑一凑，也能写满一页纸。
楚韵下午拿到两人写的信，满意地点点头，质量先不说，至少数量有了。
楚韵提笔给王建业写信，一点都不正经，开篇第一句就是我想你了，想到心口都疼了，整整三页纸，都没写什么正经话，最后一段，她儿子说的总结，她写的是：看到好东西多存点，我们以后富裕的晚年生活就靠你了。
最后落款，她涂了口红，留了一个饱满的唇印。
楚韵这个老流氓，嘿嘿笑着封好信封，又从空间里面找了好些吃的出来，还有她给他新做的衬衣、西裤，都打包给他寄过去。
现在的年代，什么都慢，车马慢，火车慢，想寄个什么东西就更慢。
王建业收到媳妇儿寄来的包裹，已经是五月了。
王建业现在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单位宿舍里，楚韵也猜到了，所以包裹没寄到四合院，而是直接寄到王建业的单位。
郭旭和罗红日两个老光棍，在大门口碰到来送包裹的邮政局工作人员，直接帮王建业代收了。
罗红日还没进办公室就嚷嚷开了：“王建业，你媳妇儿给你寄东西来了。”
王建业放下手里的铅笔和直尺，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快点给我。”
罗红日贱兮兮地笑：“嘿嘿，就不给你，就不给你。”
王建业捏紧拳头，罗红日欺软怕硬，赶紧屁颠儿送去：“给你给你，跟师兄还生气？快拆开看看，弟妹给你寄什么好吃的。”
王建业懒得搭理他，拿起一把剪刀，剪开包裹，硕大的包裹，上面的东西用布包裹得好好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衣裳。
郭旭手快地拿起一件衬衣比划：“哎，做得真好，建业，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多，我穿肯定好看。”
王建业直接把衬衣抢过来，毒舌一句：“别想了，老光棍只配穿百货大楼里工厂生产的衣裳。”
小心地把衬衣收起来，才看到下面厚厚的一封信，王建业忍不住拆开看，最上面两页纸，一看笔记就是两个孩子写的，王建业不禁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
罗红日使坏，手快地抽走最后一页纸，饱满漂亮的唇印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罗红日倒吸一口凉气：“妈妈的，我这是自找苦吃，欠虐。”
王建业生气：“把信给我。”
“给你，给你，跟谁稀罕似的。”
王建业也看到媳妇儿的唇印，气得提起脚就踹罗红日，罗红日嗷嗷叫着往外面跑，嘴里还喊着，这两口子都欺负我。
王建业也没心情看信，抱着媳妇儿寄来的大包裹回宿舍，关上门，一个人慢慢地看，慢慢地回味。
那一笔风骨极佳的字，他只见过她写在教案上，写在笔记本上，写在学生的作业批改上，没想到，还会写在给他的情书上。
看着一页一页缠绵的书信，王建业心都软成水了，直到看到最后一句，他才笑出了声。
来北京之后，一直忙着工作，等过两天休息，他就去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多买点好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媳妇儿开开心心数宝贝的画面。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很慢，因为思念让时光变得绵长。
这一年的夏天也来得很快，眼看着树林里春天新发的枝丫，就从嫩黄变成嫩绿，嫩绿变成新绿，新绿变成深绿。
这时候，炙热的夏天就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热烈起来。
楚韵一直隐忍不发，就等着这一年夏天的会计班招生，报社把招生计划发出去，报纸所到的地方都沸腾起来了。
“什么？最后一届招生？”
“好好的学校，为什么要停办？”
“上面领导同意了吗？怎么能说停就停呢？”
是的，上面领导同意了。
楚韵确实有本事，她一手把这个会计学校从无到有带起来，她教出来的学生也很有本事，这几年，陆续进入各个工矿企业和机关单位，这些人才足以让上面的领导引起足够的重视。
吴清风和商立新他们作为青大的大学老师，能一直坚持寒暑假到一个县城小小的财务学校上课，不仅有他们自己的意思，也有上面领导的想法。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民间冲出来的财务学校有什么特别。
来过几次之后，他们也明白，这个学校能办起来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因为楚韵，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能把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办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韵从吴清风那里知道，青大准备开设会计班，楚韵也顺势提出她可能要去北京，会计学校今年暑假班结束之后就会关门，她的教案也可以送一份给他们当作参考。
江东县的领导们当然不舍得江东专业财务学校这块金字招牌就此没有了，但是，小胳膊哪里争得过大腿啊，所以，楚韵和她的会计学校，暑假过后就此功成身退，已经成为必然。
这是楚韵自己的选择，也是楚韵顺应各方势力角逐的选择。
楚韵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但是在报纸上，她是会计专业的领路人，也是青大会计专业的奠基者，青大的副校长亲自说的，楚韵以后就是青大会计专业的名誉教授。
楚韵看到报纸，轻声笑了：“这个结尾，挺好的。”
这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最后一届招生了，以后再想读会计专业，那你得去大学才行。
大学？成绩再好也不一定能上大学，还是只看成绩录取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更靠谱。
江东专业学校虽然没有官方校训，但是楚韵跟每届学生都说过的那句话，成为所有学生以及报名参考的学生默认的校训。
能者上，弱者下！
报名那天，江东县被各地来的学生挤满，每个学生路过会计广场，都要抬头看看山上的学校。
那扇打开了一扇门的校门，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们：来呀，上啊！
大家头也不回地去县高中门口报名，到下午的报名截止时间为止：报名人数将近一万人。
而这次初级班的录取人数，依然只有两百人。
这疯狂的数字对比背后，是疯狂想冲上山的莘莘学子！

第50章 楚老师真的在强颜欢笑！……
江东县专业财务学校最后一次招生, 吴清风和商立新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帮着学校准备招生考试。
这次报名人数实在太多，县高中坐不下那么多考生, 于是, 老师们商量之后, 分成山上和山下两个考场, 连教室外面的过道都安排了位置。
考场有了, 学校的桌椅不够，山上的财务学校，和山下的县高中、初中以及小学的课桌加一起, 都远远不够。
得知这一情况，这一天的江东县傍晚, 从工厂下班的工人, 以及在家里做饭的主妇们, 全都自发地把自己家的桌椅搬出家门，全部送到考场。
刘校长组织老师们清点桌子，等到桌椅的数目够了，赶紧去县委通知，过了一会儿，县里的大喇叭喊起来：“谢谢大家对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招生考试的关心, 目前我们的桌椅已经够了, 请大家不要再送过来了。”
扛着桌椅走在半路上的人听到通知，停下脚步，放下椅子，一屁股坐下。
“哎呀，我还想支援一下学校，去晚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你家孩子今年考吗？”
“我家孩子去年考上的, 还好她去年考了，换成今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这报名都有一万人，我的天啦，考上的孩子得有多聪明啊！”
“唉，好好的学校，说关就关了。”
“那不是，人家城里大学要开会计专业，楚老师也是没有办法。”
不，你们楚老师有办法，只是她不想再想办法了。
这次激烈的招生考试，不仅让江东县的居民心生感慨，参与其中的学生更是压力山大，将近一万个报名的考生，怎么才考得上啊？
一个初中的小姑娘兰洁，在当地人家里租了一张床铺，和妈妈睡在一起，她担心得根本睡不着。
“乖乖，快睡，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兰洁翻身靠着妈妈：“我睡不着，我害怕。”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考不上嘛。”
“妈～”兰洁不依：“我能考上。”
兰洁妈妈笑了：“妈给你算算，一万个人里面录取两百人，相当于五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能考上，你的数学成绩，随便选五十个人出来，你考不过他们吗？”
兰洁捏着拳头：“高中数学我都学完了，我肯定能考上。”
只用考赢五十个人就能考上，兰洁被妈妈安慰到了，乖乖地闭眼睡觉。
兰洁妈妈没告诉的女儿的是，五十比一的比例，筛选的是一万人里面的前两百名，你成绩排名没进入到两百名以内，你就算比剩下的所有人考得好也没用啊。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算了，孩子想去试试，就去试试吧，要哭鼻子也要等成绩出来再说。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考场人头攒动，有参加考试的学生，有陪考的学校家长，还有听说这里的盛况，赶来看热闹的人。
路阳站在学校附近百货大楼的楼顶，拍下了这一张图片，他也心生感慨：“可惜了！”
今天的考生太多，监考老师不够用，刘校长昨天晚上连夜给隔壁县打电话，今天一大早，隔壁几个县的老师都赶过来帮忙监考，下午还要帮忙阅卷。
楚韵去学校的时候，碰到陵山县的校长和老师。
老校长他们也看到了她，站在校门口等她过去。
老校长说：“楚韵，你现在不得了了，这个动静闹得够大的。”
楚韵笑：“动静是挺大，我一个人都做不了，这不还要麻烦老校长嘛。”
众人哈哈一笑，老校长夸了一句：“不错，不愧是我们陵山县出去的老师，就是优秀。”
旁边一个老师小声说：“校长，你小声一点，让江东县的校长听到了，心里准不高兴。”
老校长哼哼一声：“我难道还害怕那小子？我当老师的时候，他都还在学校吃食堂！”
楚韵笑了笑：“大家，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进去？忙完工作再坐下慢慢聊。”
老校长一挥手：“走，等忙完了，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财务学校。听我们陵山县考上的学生说，你这个学校食堂，伙食可是不得了，天天跟过年一样。”
楚韵谦虚道：“就是一般的食堂，没有什么特别。”
楚韵领着老校长去办公室，等监考老师都到了，楚韵开了一个考前会议，着重强调了考场纪律。等时间一到，卷子分发到老师手中，大家分别去自己的考场监考。
楚韵没有去监考，她还要协调其他县来帮忙的老师们的午饭问题，还有下午阅卷的事情、考生回家的事情。
一万名考生，加上家长，至少有一万五的人，江东县那十几辆汽车肯定不够用，县委那边帮忙打电话找人，让市里汽车站协调，空余的车今天下午都赶到江东县来。
今天的天气炎热，学校外面都搭上棚子，食堂的工人煮了几十桶酸梅汤，放凉了之后就搬到棚子里，免费给大家提供酸梅汤。
楚韵忙完这些回到家，已经中午了，这一次激动人心的考试刚刚结束。
楚韵让两个孩子今天乖乖在家玩，不要下山，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阅卷室等着。
试卷清理完毕，再安排老师们去吃饭。楚韵没有走，她就在阅卷室等着，等大家吃完饭过来阅卷。
刘校长：“楚韵，把门锁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校长，你们去吧，我在家吃了东西过来的，我不放心，这里我守着。”
楚韵在县高中的老搭档陈秋也没去吃饭，她笑：“巧了，我也在家吃了饭才来的。”
昨天报名的时候，陈秋跟着忙前忙后，不小心中暑了。今天请了外县的老师来监考，不缺监考老师，校长就让她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再来。
陈秋早上起来就感觉好多了，所以也没等下午，吃了午饭就赶紧过来。
阅卷室一叠叠卷子摆在桌上，陈秋和楚韵找了张椅子坐下。
陈秋提起大水壶，给楚韵倒了一杯酸梅汤：“喝两口，这个解暑，我从山下提上来的，我还放了糖，酸酸甜甜，好喝得很。”
楚韵笑：“你想得挺周到的。”
陈秋故意叹气：“没办法呀，现在身体虚，一不小心就中暑了，我们这样的中老年人，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楚韵噗嗤笑了，陈秋比她大几岁，今年也不过是三十出头，说什么中老年人。
两人喝着酸梅汤，边说边聊，等到其他老师到了，就开始工作。
这次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成绩出来的时候，把录取的前两百名单独列一张名单，其他人就没办法进行排名，只能按照考场号把成绩单贴出来。
红榜前的人太多，兰洁挤不进去，就先去自己的考场看，她考了八十九分，这个分能考上吗？
兰洁妈妈看到成绩单后，给女儿鼓劲：“应该可以的，你看你在的这个考场，只有七个人比你的分数高。”
兰洁都快哭了：“真的吗？”
“别急，沉住气，你不是最喜欢楚老师吗？你看她什么时候哭哭啼啼的，不管考没考上，哭是没有用的。”
“对，我要坚强！”
这母女俩除了在报纸上看过楚韵的照片，从昨天来到江东县之后，只有今天早上楚韵和陵山县高中的校长说话的时候，她们远远看了一眼，楚韵有没有哭哭啼啼，兰洁妈妈还真不知道。
这不是为了安慰女儿嘛，眼不眨地就拿楚韵当榜样。
等到录取名单前的人散开一点，母女俩挤进去，兰洁从倒数考试看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正要控制不住眼泪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妈妈，你快看，我考上了，一百零五名。”
兰洁妈妈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真好，真棒，你做到了！”
兰洁转身抱着妈妈，激动地跺脚！
旁边的人羡慕地望着他们，真厉害啊！
考上的人总是极少数，剩下的绝大多数人，不得不遗憾退场。
县里的大喇叭又喊起来：“要去市里的到车站坐车，到陵山县的去小学门口坐车，去……”
因为组织得当，一万多人有序离开江东县，晚上七点多钟，除了小部分考上的学生和家长还留在江东县，其他的考生基本上都走完了。
支援了桌椅的人，下班后就去学校扛自己家的桌椅，热热闹闹地往家走。
刘校长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大家离开的背影，走进学校空空荡荡的学校操场。
“结束了！”
江东专业财务学校这一次空前的招生考试，第二天登上了头版头条，看到报纸的人都议论纷纷，说起几年前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刚成立的时候，也是这样全城热议，每年寒暑假招生，都要闹点动静出来，但无论哪次，也没有这一次动静大。
王杰和刘翠他们看到了报纸，也忍不住叹气，王杰卷了一张报纸，给在北京的儿子寄去，让他写信好好安慰一下楚韵。
王杰写好信还没出门，楼上楼下的邻居看到报纸上的消息，都跑过来跟王杰说招生考试的事情。
王杰看看手上的信，看来，觉得遗憾的不止他们一家人。
“王老师你也别担心，虽然这个学校关门了，但是楚韵以后还是青大的名誉教授，这个名头不比原来差。”
“就是，楚韵还年轻，又有想法，以后说不准再搞个什么东西出来。”
王杰谢过大家的宽慰，说了好些话，才把大家送走。
刘翠问：“你给建业寄信，要不要再寄点其他东西？”
王杰挥挥手：“不用，他在北京，什么东西买不到？”
王建业在北京收到爸妈寄来的信，已经是八月初了，王建业在心里盘算，等他的回信送到楚韵手里，学校就已经关门了。
他知道媳妇儿不在意这些，没爸妈那么多感慨，但还是给媳妇儿写了封信，还把他在外贸商店买的擦脸油给寄回去。
实际上，这封信比王建业预料的，更早一点寄到江东县，楚韵收到信的时候，距离结业考试还有三天，楚韵扫了一眼他的安慰信，目光都落在擦脸油上。
楚韵不知道的护肤品牌，平平无奇的白色瓶子，上面写的是英文，反正就是一款面霜。
楚韵晚上睡觉的时候抹了一下试试，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比她平时用的要更滋润一些，比较适合秋冬。
这瓶面霜，就这样被楚韵随意地放到化妆桌上。
楚韵精神百倍地去学校上最后一节课，教室里面的学生却是蔫嗒嗒的。
为什么？他们怕打破前五届学生创下的纪录，他们这一届是最后一届，万一没考好，没有通过结业考试，他们就在财务学校的历史上留名了，还没办法改的那种。
楚韵听说他们的理由后，哼笑一声：“少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这个学校又不是全国知名，不管你们有没有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也不会有人关心。只是吧，招生考试没考过你们的那九千多名学生，估计要狠狠地嘲笑你们。”
大家低下头想了想，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不是靠本事考进来的？不行，我必须要捍卫我前两百名的尊严。
后面的复习时间，大家一改颓靡的样子，学习劲头十足。
楚韵后面不用上课，挑起大家的战斗意志后，挥挥衣袖，施施然回家，享受自己难得的休息日。
说起来，自从这个学校办起来之后，她几乎全年无休，县高中和财务学校的课程衔接紧密，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这几年都没过上寒暑假，当真是悲催。
以后就好了，等忙完下半年，她就能过上清净日子了。
在楚韵的期待着，最后一场结业考试来了，所有老师和学生严阵以待，希望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最后的结果，不负众望，全员通过考试。
这次考试的最后一名，他拿着崭新的毕业证，摸摸钢印儿，又看了一下他毕业证书的编号，九百四十五。
他是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初级会计班第九百四十五名毕业生，也是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名毕业生。
拿到毕业证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月的实习，原本，他们应该高高兴兴地背着行李去工厂报到，以后他们就有工作了，就是正式工了，但是，此刻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楚韵和刘校长清点完学校所有的物资后，库房的存粮、教室和办公室的桌椅，以及没用完的笔记本、粉笔，全部移交给县高中后勤部。
大家眼看着学校被一点点搬空。
这一天下午，县高中来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学校以前的往届毕业生，已经上班的人，如梁静、马一鸣、楚春玲、王亮、窦德辉、姜灵他们都请假过来了。
楚韵站在学校门口，看了一眼山下的人，在大家的注视下，把学校的铁门彻底关上。
楚韵没有下山和他们说话，悠哉悠哉地从山上回家，但是在山下人的眼里，楚老师肯定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流涕了。
姜灵特别感慨，她为了考上这个学校，借这个学校进城，费尽了心思。这个学校，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不仅是对于姜灵，对于马一鸣他们这些在底层挣扎的学生来说也是如此，这个学校的毕业证，给了他们美好生活的通行证。
楚春玲转头跟大家说：“中午聚餐我就不去了，我去楚韵姐家看看。”
“你去吧，好好安慰一下楚老师，虽然学校关门了，但是我们一直都在，我们永远都是她的学生。只要她发话，我们一直都在。”
楚春玲和楚良他们几个楚家人去家里找楚韵，楚韵正在做饭，香香的红烧猪蹄儿，刚冒出香味儿。
楚春玲站在门口，就听到楚韵姐叫王大娃去屋里拿香肠，今天想吃香肠饭。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楚韵姐看起来，不像很难过的样子呀。
楚韵去屋里拿香肠，从厨房出来，在院子看到了楚春玲他们：“你们几个，吃饭了吗？”
“没有。”
王大娃从灶头前跑出来：“可是我们的米已经下锅了呀，不够你们吃。”
楚韵摆摆手：“才刚下锅，人多就不煮干饭了，多加点水煮稀饭。”
王二娃嘟起嘴巴：“我想吃干饭，还有香肠。”
“晚上吃也是一样的。”
楚良连忙说：“那啥，我们就是上来看看楚韵姐，马一鸣他们点了我们的饭，我们一会儿去人民饭店吃。”
“这样啊，那你们先去吧。对了，你们下午直接去单位上班，还是要回楚家大队？”
楚良举手：“我要回去。”
楚春玲：“我不回去，我妈这几天住在我单位的宿舍，天天给我煮饭，我们说好了过年再回去。”
楚韵去屋里收拾出一袋东西，交给楚良：“里面都是肉和饼干、罐头，让我爸妈他们多吃点，别省着，夏收别熬坏了身体。”
楚良：“嗯，我知道了。”
“那你们去吧。”
楚韵目送他们下山，赶紧回厨房做饭。
王大娃跳脚：“妈，快点切香肠片，饭都要熟了。”
“来了，来了，别急嘛。”
楚韵拿起菜刀，利索地切好薄薄的香肠肉片，铺在米饭上，盖上锅盖焖好。
马一鸣他们刚点好菜，看到楚春玲他们过来：“哎，你们怎么过来了？”
“就是，我们都以为，你们要在楚老师家吃午饭。”
楚春玲摊摊手：“楚韵姐心情好得很，不用我们安慰，在家做好吃的呢，我们就下来了。”
众人哈哈一笑：“楚老师可能觉得，学校关了，以后终于能有寒暑假了。”
他们学习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楚韵经常骂他们：还学不学？能不能好好学？不想学我转身回家睡大觉。真的是，你们在耽误我休假知道吗？往严重里说，你们在浪费我的生命？
王亮这个小不点儿板起脸，学着楚韵，冷哼一声：“你们就这学习态度？”
众人哄堂大笑，马一鸣笑疯了，抱着王亮的小脑袋就是一顿揉搓。
第二天，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关门这条新闻，上了报纸，山下的一群人仰头望着山上，山上的校门口，楚韵一个人站在那儿锁门。
这张构图，山脚下和山上，山下的人和山上的人，对比十分强烈，只看图片，心里都不禁生出一种愁绪。
这一期的报纸，被很多江东县专业财务学校曾经的学生收藏。
在楚家大队的楚为民和李桂芳，也看到了报纸，看到女儿关门的那个样子，心酸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向红赶紧安慰：“妈你别难过，楚韵不是早就说过吗？关学校是迟早的事情，她心里早有准备。”
李桂芳知道是知道，但是还是难过啊，她的女儿，肯定有苦往心里咽，不会对他们说。
楚良麻爪了：“婶，你别哭，楚韵姐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昨天学校关门之后，我们去家里看楚韵姐，她忙着杀鸡炖肉呢！您想想，自从这个学校开起来后，楚韵姐一年到头都没个休息的时候，现在学校关门了，她空闲的时间不就多了嘛，爱干啥干啥！”
李桂芳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那个丫头就是这样，有时候懒懒散散的。”
楚韵在家好吃好喝，山下的人都以为她在家默默垂泪，李香兰和周勉提着菜上门看她。
李香兰：“我说，你倒是下去遛一遛啊，连我们贺局长都催我来看看你，怕你在家生闷气。”
楚韵舒服地靠在躺椅上，怀里捧着半个西瓜，吃得正美：“我下去干什么？下去他们又会说我强颜欢笑。”
李香兰直接哈哈哈哈！
周勉提着菜去厨房：“王沐，过来帮叔叔烧一下火。”
“哎，来啦。”
这小子也吃得满嘴都是西瓜汁，肚子都鼓起来了。
周勉：“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中午吃的面，晚上还不知道，我妈说，西瓜吃饱了，晚上就不吃了。”
周勉撸起袖子：“你们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饭。”
王二娃挠头：“我和哥哥其实也不是不吃，等晚上真的饿了，妈妈我给我们煮宵夜。”
周勉叹气：“你们家米缸在哪里？”
李香兰叶去拿了一根勺子，和楚韵一起吃西瓜，两个女人一边吃一边聊，等周勉饭做好了，她们都已经吃饱了。
周勉做了一大桌菜，最后是他带着两个孩子吃的。
楚韵回头跟李香兰说：“你们周老师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不比我们家王建业差。”
李香兰挑眉：“可不止哦，在我心里，我们家周老师比你们家王总工好出一条街。”
周勉听见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楚韵笑骂一句：“去你的。”
楚韵望了一眼北方，哎呀，人就是不能闲着，一闲下来，她就开始想他了。

第51章 我的学生牛逼我知道！……
在北京的王建业, 收到好多爸妈、大哥大嫂和亲朋好友寄来的信，几乎都在说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关闭的事情，还寄来了报纸。
唯独, 只有楚韵没当一回事, 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大师兄郭旭看到桌上好几张一模一样的报纸, 拿起来一瞅：“哎呀, 弟妹这么厉害, 看这报纸上写的，全是各个领导、学生和家长的夸奖，不得了啊！”
王建业微微一笑：“她呀, 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被夸是应该的。”
郭旭故意问：“比你这个研发小能手还优秀？”
王建业嗯了一声：“比我厉害。”
郭旭嘶一声：“好好的, 也没吃糖啊, 我牙都甜倒了。”
吊儿郎当的罗红日走过来, 一屁股坐在王建业的办公桌上：“又撒狗粮啦？让我看看，有啥新鲜的。”
罗红日知道王建业的媳妇儿折腾了个学校出来，但是，这种听说，和在报纸上看到完全不一样。
罗红日一拍桌子：“王建业，你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 这样的媳妇儿也能让你遇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会说话就闭嘴。”
罗红日脸皮厚，嘿嘿一声：“弟妹这样的人，只要她愿意，干什么事儿都能成，你也别太操心，其实这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身上的责任没了，你们一家人就能在北京团聚了。”
郭旭也说：“弟妹什么时候来？老师和师娘前两天还在说你媳妇儿，说想见见她。”
王建业抿嘴：“要等到冬天去了吧。”
“这么久？下半年她还要上课？”
王建业深深地看了一眼罗红日：“你不会不知道，上面的大领导们在开会……”
现在都九月下旬了，恢复高考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罗红日这样的家庭，不会不知道。
罗红日打哈哈：“没定下来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哈，不过，就算恢复了，弟妹也不用参加吧，停课的时候她是大三，她回来就是直接复课，根本不用再参加高考。”
罗红日可非常清楚，清大那个搞经济的范德人教授，和三师弟两口子关系不浅，就算有个什么问题，不用开口，人家就能给办了。
王建业叹了口气：“她不用考，但是家里还有一些亲戚要考，楚韵不放心，肯定要等他们高考之后才能来北京。”
在北京，恢复高考的事情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既然是公开的秘密，那这个消息，距离全国知晓就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江东县这里比较偏远，人民日报也还没有刊发恢复高考的新闻，但是这个消息在学生和老师们之间，已经热起来了。
李香兰一天跑两趟楚韵家，问她王建业有没有写信回来。
楚韵淡定地摇头：“没有。”
“哎呀，你给王总工打个电话嘛，问问就知道了。”
楚韵无语：“消息下来，他肯定就会给我打电话，没有消息的意思，就是没有定下来嘛。”
李香兰跺脚：“哎呀，真是急死个人。”
楚韵劝她淡定：“你又不考，你着急什么？”
“我不考，但是我家周老师要考。”
“你们夫妻也要分居了？”
李香兰郁闷地点点头：“这个对他以后有好处，我不能拦着他，他也不走远了，就考市里的青大！”
“那挺好的。既然要考，复习书籍准备好了吗？”
“书都够，这两天他已经在家开始复习了。”
有远见的人已经开始复习了，那些还在上班的人都慌了，大学啊，谁不想考？
但是，一个好工作也真的不好找。
楚韵休息日回了一趟楚家大队，跟楚家人说：“凡事有会计资格证的人，就算辞职了，以后几年内也非常好找工作，如果有心想搏一搏，辞职后就来江东县找我，我帮他们复习。”
楚为家头发都花白了，手里捏着旱烟袋：“消息确定了？”
楚韵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楚为家蹲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烟枪：“我们楚家，你读书最多，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出错，明天我叫楚良从单位回来，你好好教教他，让他使劲儿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其他楚家人，像楚为家这么果断的人少，他们对工作看得重，但是一晚上之后，楚韵准备回家之前，都纷纷来找楚韵，他们家孩子也要考大学。
楚韵笑了笑：“挺好，他们的工作是正式工，他们去考大学，腾出一个工作，你们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人能顶上去。”
对哦，他们家的孩子是正式工，工作可以给别人的，就算当不了会计，去车间当个工人还不行吗？就算家里孩子没考上，回头再参加招工，也能找到工作，算一算，他们还赚了呢。
考大学，必须考大学！
考不上也不亏，考上了就血赚！
楚韵回到江东县，才想起一件事，山上学校就只是一间空屋子，除了架子床是王建业买的，桌椅板凳上个月关学校的时候都送到山下去了。
楚韵还得跑一趟山下高中找刘校长，找他借桌椅板凳。
刘校长诧异：“你要那么多桌椅板凳干什么？你的学校还要办？”
“肯定不办了，都上了报纸说关门了，怎么还会办？”
“那你要桌椅板凳干什么？”
“给家里孩子准备高考复习的场地。”
“啥？”刘校长掏耳朵：“你刚才说啥，已经定了？”
楚韵但笑不语，没说没定，也没说定了。
刘校长自动脑补，那肯定是定了！说起消息灵通，谁也比不上楚韵，她丈夫现在人就在北京呢。
“我们学校的桌椅本来就用不完，八月底从山上学校搬下来的桌椅板凳都堆在杂物间，你要想要，到时来搬就是了，记得给我原样还回来就行。”
“放心，弄坏了我照价赔偿。”
不只刘校长认为楚韵消息灵通，认识楚韵的人，几乎都这么认为。他们看楚韵找学校借桌椅板凳，又去粮站买粮食，准备着给楚家的孩子高考复习用，其他观望的人，都纷纷行动起来。
和楚韵关系更亲密一些的，比如梁静，直接找上门跟楚韵撒娇：“楚老师，我也想跟着你复习。”
“你的工作呢？”
梁静连忙说：“我回去就辞职。”
“你工作给你哥哥？”
梁静不爽地点点头：“便宜他了，要不是我妈特意跟我说，我还想把工作卖了。”
“给了就给了吧，想一起复习，你明天自己去学校那边搬桌椅上山，我把财务学校大门的钥匙给你。”
“行呢，交给我保管没错。明天是不是还有粮站的人送粮食？我去交接，您忙您的，就不用过去了。”
楚韵笑：“挺好，我这年纪轻轻的，就能享受到学生的孝敬了。”
后面两天，楚春玲、楚良他们都陆续到了江东县，放下东西就去山下学校搬桌椅，楚韵一切不管，在家里给它们准备高考复习资料。她一边写一边翻书，大长桌上摆的参考资料，都是她当年读书留下来的，总结起来特别顺手。
楚韵埋头忙活着，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二十一号，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而山上的财务学校，宿舍已经住满了人。
楚韵忙活完，去学校看到眼前人满为患的景象，都惊了一下。
梁静统管着学校里的学生，楚春玲和马一鸣从旁协助，看到楚韵终于过来了，梁静赶紧把名单交上去：“现在山上的学生已经快超过一千了。”
“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山上的学校开门准备高考复习的消息被传出去了，财务学校的历届学生要参加高考的，都背上行李书本来了。第六届毕业生，他们实习完都没去单位上班，知道学校可以复习，连初中生都来了。我们的宿舍都挤满了，再来人，就要打地铺了。”
楚韵快速地翻着名单，梁静把所有人都按照历届学生分寝室，第一届只有四十五个人，这里面还有一些在税务局上班，要参加考试的一共只有二十来个人，就和第二届的学生合并住一个寝室。
江东专业财务学校一共六届学生，总计九百四十五人，楚韵估计，至少回来了八百多人，剩下一百多人，都是山下县高中的学生。
楚韵连忙说：“马一鸣，你去写一个大一点的牌子，放到山下去，告诉大家，山上已经住满了，让想来复习的学生另外找地方。”
“嗯，我现在就去。”
楚韵没预计到会有这么多人，她去找刘校长帮忙，粮站那边要多给点粮食才行，将近一千号学生，要吃一个月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要的粮食有点多，粮站那边有点拿乔，刘校长气得直接去找县委书记，慷慨激昂道：“楚韵是谁你不知道？论教书育人，我们县高中的老师，有几个敢拍着胸口说比她厉害？山上那一千名备考的学生，就算只有十分之一考上了大学就很不得了了！那都是我们江东县的体面，江东县的名声！”
至于名声是什么，这个话不用他说透了吧！
县委书记立马答应他去找粮站的人沟通：“又不是白要他们的粮食，他们还扣着不给，就过分了。”
刘校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不就是看着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关了嘛，以为楚韵没价值了，才敢这样为难人家。
山上的学生在全力冲刺高考，山下县高中没法去山上的学生，不管高一还是高二，都报名参加高考。不管成不成，试试呗，考不上就继续读书，反正也不耽误。
楚韵这一个月备考时间，就山上山下两边跑。她准备的复习资料，县高中的老师看了之后，都觉得不错，最后干脆找印刷厂印刷了一千五百份，给山上和山下的学生用。
天气越来越冷，楚韵早上起床给两个孩子做好早饭，就去学校那边看看，早起的学生已经起床跑完操，去教室里背书了。
楚韵看到王亮一个人还在跑，气喘吁吁的，楚韵问：“怎么你一个人还在跑？”
王亮委屈：“谁让我腿短，连女生都比我跑得快。”
山上的高考冲刺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高中生，剩下的人，有一些往届生，还有几十个想去试试的初中生。在这群学生里面，年纪最小的就是今年秋天刚上初一的王亮。
楚韵笑：“没事儿，你读书早，和你一样读初一的同学都比你大两三岁，你现在的年龄才十一二岁，长这么高已经很厉害了。你多喝牛奶多锻炼，再过五六年，你肯定比穆东长得高。”
“穆东身高都一米八了，我能比他高？”
楚韵肯定地点点头：“肯定行，你爷爷长得高，你爸妈也长得高，没可能你就基因变异长得矮。”
王亮捏着拳头：“都怪我爸，嫌我在家麻烦，早早把我送到学校，同年级的同学，每个人都比我高。”
楚韵笑了：“以后啊，等你长大当爸爸了，就不要那么早送孩子去学校。”
王亮脸红：“楚老师，我还是小孩儿呢。”
楚韵看着王亮害羞地跑开，笑出了声，这小孩儿真可爱。
备考生的每一天都被书本占满了，黑板上每天更新一次考试倒计时，他们的学习就更努力一些，甚至到最后，有学生因为没日没夜的学习病倒了，楚韵觉得，这不是个事儿。
这天早上跑完早操后，楚韵开了会：“我知道你们想考上大学的迫切，但是你们要科学复习，有节制地学习。熬夜多看几页书，并不会让你多提高几分，反而会让你们因为身体疲累，浪费掉第二天的黄金学习时间。我希望你们以此为戒，要养成好的学习习惯。”
这一天之后，楚韵和县高中的老师们晚上开始排班巡逻，专门抓那些晚上还在熬夜学习的。几天后，楚韵办公室放着三十几个手电筒。
楚韵笑：“我们这些学生里面，有钱人还挺多，手电筒都带到学校来了。”
刘校长说：“初衷都是为了学习罢了。”
楚韵强势干预之下，大家每天按照学习安排积极投入学习，黑板上的倒计时，终于只剩下两天了。
第二天，家里在江东县以外的学生要赶回家参考，家就在江东县的学生，还能继续学到考试前一天。
楚春玲他们也要回陵山县，楚韵跟楚春玲妈妈王霞说：“回去陵山县还是按照学校的饮食给他们准备吃的，别大鱼大肉，万一这两天伤了肠胃，那才是得不偿失。”
楚春玲这些年都和王霞相依为命，她在陵山县读书，她妈妈王霞就跟着，她去市里上班，王霞也跟着，她决定到江东县复习参加高考，王霞也跟着来照顾。
王霞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这两天你刚好能好好歇歇。”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马上就是高考，楚韵想歇业歇不了，江东县本地有考点，她也是监考老师之一。
刘校长问：“你山上将近一千名学生，你觉得能考上多少？”
刘校长问了之后，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看向她。
楚韵勾唇一笑：“我又不是学生本人，你们问我，我还真不知道。”
陈秋不同意：“少来，我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真诚点？你要说错了，我们还能笑话你不成？”
其他老师也跟着起哄，楚韵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
刘校长试探着问：“算上中专、大专和大学，你说，上线的能有一百人吗？”
“楚韵惊讶：“有这么难考？”
“要不然你以为你？十年啊！你想过有多少报名参考的学生？”
楚韵摇摇头：“分母再大也没用，除了应届高中生，一部分学习好的初中生，以及才毕业没两年的往届毕业生，其他人丢开书本那么多年，这一个月能复习到什么程度你们想过吗？他们大多数人没有老师教导，没有人跟他们说考试重点，甚至很多人连一套书都凑不齐。”
所有的老师沉默了，他们想到了每年寒暑假会计班招生考试的时候，都会来报名的那些知青。会计班一共办了六届，录取了九百四十五人，考上的知青堪堪十七个人。而且，就算勉强考上了，排名都很靠后。
楚韵看向大家：“虽然这话有点残酷，但是事实上，这一次考试，他们大概率就是分母，很难成为上面的分子。”
尤其是，和她带出来的学生相比！
刘校长打破沉默：“你的意思是，你相当看好你的学生？”
楚韵扬起头：“尘埃落定之前，说这个太早，我们等着吧。”
她曾经买过一本知青的自传书，上面提到过高考，她对77年高考的大部分印象都是从这本书来的。
她特意根据作者说的他自己以及周围的知青、亲朋好友的成绩拉出表格。
湖北、四川、云南、山东、青海这几个地方，录取分数相对较低，特别是理科，两百分出头就能保证有书读。北京、河北、江苏，分数要三百五十分以上，才能去试试。
她的学生，已经是优中选优了。虽然会计班招生只考数学，但能考上会计班，就说明他们脑子不差，记性也差不了，再有她这个曾经的刷题专家鼎力支持，考不上大学，至少中专能考上吧。
两三百分就能读中专，她的学生数学成绩好，至少能考□□十分吧，语文再差也应该能考及格吧，再有其他几个科目凑一凑，凑两三百分不难吧。
他们还有她这个老师在，就算考到同样的分数，学生听她的建议去填报学校，肯定比其他随意乱填报考学校的人有谱。
预选考试之后，楚韵把大家的分数统计出来，根据大家的实际水平，建议他们选择合适的学校。
学生都很信任楚韵，基本上都根据她的建议，选择了合适的学校，他们考上的几率肯定会大幅增加。
楚韵嘴巴严实，不肯预测，但是心里对自己的学生无比自信。
到了考试那一天，楚韵监考的那间教室，学生们看着楚韵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老师走进来，他们看到楚韵，身上的压力感觉小了很多，就跟平时测验差不多。
按照楚韵教的，考完一科忘一科，考到最后一科，心态好的学生，看到楚韵还跟她打招呼：“楚老师，晚上准备吃啥？”
楚韵笑着说：“吃食堂。”
周围的学生哈哈大笑，那个学生说：“楚老师，我感觉我肯定能考上大学，今天下午我们就提前庆祝一下，我请你吃人民饭店。”
楚韵哭笑不得：“少得意啊，老老实实把最后一科考好。”
“得嘞！”
最后一科考完，市里来的监考老师，把所有的试卷装车带走，楚韵也无事一身轻，想回家休息。
结果没走成，在校门口被梁静他们拦住了：“楚韵老师，下午听说有同学想请你吃饭，那哪能少得了我们啊！”
“走，人民饭店！”
楚韵连忙叫住他们：“人民饭店才多大一点地方，去吃食堂吧。”
“哎呀，辛苦了这么久，我们吃点好吃的呗。”
楚韵不同意：“就吃食堂，让后勤找肉联厂买肉，我们在食堂一样能吃好吃的。”
楚韵有一个学生孙璞，他爸是肉联厂的一个主任，自从认识了这个学生，楚韵就不缺肉吃了，因此去年过年，她才能弄那么多腊肉和香肠。
今天高考考完了，学校要庆祝。想买肉，这有什么难的？
孙璞跑去找他爸，一会儿孙璞他爸就叫人把肉送来，还另外免费赠送两个厨师，孙璞的爷爷和叔叔，以前都是干厨师这一行的，颠勺炒菜，那可是拿手好戏。
楚韵叫住孙璞的爸爸，这些肉多少钱，当场结账。
孙璞的爸爸也没有往外推，直接说：“楚老师，今天送过来的肉也不是我一个做主，我们厂长和副厂长也是点了头的，这个钱我不能收，您啊，要给钱得去肉联厂才行。”
楚韵谢过他：“我明天就去。”
高考已经完了，楚韵计划着要去北京，走之前，肯定要跟肉联厂再买一批肉，她要带去北京。
刚刚从考试中解放出来的学生，疯起来简直不得了，去后厨抱了好多柴火过来，等天一黑，篝火烧起来，一群年轻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饭来了，肉来了，吃完了继续蹦起来。
还有个江东县本地的学生，从家里把收音机弄出来，声音调到最大，大家一起跟着收音机唱歌：“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群情激昂的气氛，被一首《保卫黄河》推到最高。楚韵想，他们这一辈子，应该都会记得这个夜晚吧。
这一晚上，头顶的星空没有什么特别，脚下的土地从来如此，只有此间的年轻人，他们的热情和梦想，就像被点燃的火焰，照亮了黎明前的黑夜，他们也将见证朝阳的升起。

第52章 丢失的录取通知书
第二天醒来, 楚韵还没起床，家里的大门就被敲响。
梁静殷勤地笑：“楚老师吃早饭没有？我们给你送早饭来了。”
梁静身后冒出一长串的人，就跟报菜名似的：“香菇白菜包子、肉包子、稀饭、油条……”
“还有我们食堂大师傅自费熬的皮蛋瘦肉粥, 可香了。”
楚韵头发都还没梳, 脸也没洗, 身上披着一件大衣,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正事。”
梁静嘿嘿一笑：“我们想找楚老师对答案。”
楚韵问：“害怕自己考不上？梁静, 你昨晚上非清华北大不上的劲头去哪儿了？”
梁静尴尬地笑笑，那不是脑子充血，满嘴胡说的嘛。
楚韵冷哼一声：“早饭放桌上, 你们可以走了。”
“那……”
“去学校等着，我吃了早饭就过来。”
“好嘞！您慢慢用, 我们不着急, 不着急。”
一个愣小子嘟囔一句：“着急, 我可着急了。”
他马上被身边的同学捂住嘴，拖出去。
楚韵望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楚韵慢慢悠悠地在家吃早饭，学校那边的学生都急了，楚老师怎么还不过来。
刘校长拖了一张椅子，在学校的操场晒太阳：“着什么急, 考都考完了, 学校都报了，你们楚老师难道是神仙，啥事都能管？”
梁静笑：“校长，我们就是想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能不能考上。”
“那你们其他科目答案对完了吗？”
“对完了，就差数学的。”
实际上, 数学答案他们一起做了一遍，已经有参考答案了，就是想让楚老师帮他们看一眼，他们心里才放心。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楚韵吃完早饭去隔壁学校，市里的、周围县里的学生都赶最早的一班车到了，楚春玲他们甚至昨天下午考完就坐车来江东县了，就是为了对答案。
“嘿，挤在门口的，楚老师来了，你们快让一条路。”
通往一楼大教室的路一下分开，楚韵走进去，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数学答案：“把你们默背下来的卷子给我看看。”
“给，这里。”
楚韵拿到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修了一个填空题、最后两个大题最后一小问的答案。
王亮跳脚：“我就说吧，我做的是对的，你们偏不听我的。”
楚韵改的那三个错处，和王亮做的答案一模一样。
楚韵回头看王亮：“意思是，你全对？满分？”
王亮嘿嘿直笑，骄傲得跟只小公鸡一样：“对呀，我全对，满分！”
楚韵笑：“不错，优秀！”
梁静下午把大家的预估成绩统计出来，基本上大家都正常发挥，大部分人和预选考试成绩差不多，梁静、王亮他们几个比预选考试成绩好一些。
梁静心里忐忑：“楚老师，你说我能考上清大吗？”
梁静得知恢复高考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她想和楚老师读一个大学。预选考试成绩出来，她的分数好像也能够得上，就义无反顾地报了清大。
除了梁静之外，王亮、马一鸣也报了清大，楚春玲的成绩按理说也可以报，她最后选择报了上海的学校，她说想去南方看看。
楚韵拍拍她的肩膀：“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
高考之后，县高中的学生上课，那真叫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学生天天伸长脖子盼最后的结果，哪里还有心读书。
刘校长也摇头：“不怪他们，这时候谁能有心情上课。”
楚韵不惯着，进教室门，教案啪地一下摔在讲台上，教室里所有萎靡不振的学生都朝楚韵看过去。
楚韵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上课！”
所有学生，赶紧掏出书本，拿出笔，上节课讲到哪儿了？
时间进入一月，很快就要放寒假了，这一天，邮局的局长，和两个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往县高中跑，手里抱着好多邮件。
刘校长刚走到校门口，看到邮局的人，他立马眼睛一亮，啥？难道是他想的那样？
他这半个月一天跑三趟邮局，都没听到好消息，今天早上还没去呢，好消息就来了？
邮局的局长跑到校门口，二话不说扔下一挂炮，噼里啪啦放了。
周围的人目光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刘校长，恭喜啊，今天收到了十三封录取通知书！”
刘校长高兴得嘴巴都哆嗦了：“十……十三封！”
“对，十三封，今天一大早到的市里，知道你们等得急，我们都没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借了个车赶回来。”
校门口沸腾了，一群学生冲过去：“校长，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肯定是我的，我报的青大，青大这么近，肯定最先送来。”
“屁话，那我报的大专更近，就在城边上。”
第一批录取通知书到了，学校里一整天都喜气洋洋，而且，这跟开了个头一样，后面每天都有录取通知书到，到最后，刘校长都有点麻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考上？
前两天已经放寒假了，刘校长去市里开会，他们江东县高中，中专、大专和大学目前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加一起，比其他县捆一起还多。
放寒假之后，楚韵准备打包行李去北京，走之前还要去一趟楚家大队。
楚韵带着孩子刚回到家，听到消息的人都跑了过来，一个个欣喜若狂，这次不给土特产了，直接给两个孩子塞红包，美其名曰，提前给的压岁钱。
这一下把王大娃两个整蒙了：好想要红包呀，拿了红包，妈妈会不会揍他们吧？
楚韵了然，笑了笑：“看来大家都考得很好。”
一个本家的大婶连忙说：“考得好，最差的那个，也考上了中专，他们家前天还想请吃饭呢，你堂叔不让他们家请，说等明天杀猪，各家一起庆祝。”
楚家大队的孩子学习成绩一般，考得最好的是楚春玲，如她所愿，考上了复旦。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能考上就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有多少奢望一定要上名校。
一群婶婶奶奶，拉着楚韵激动得脸都红了，都说楚韵是福星，他们楚家改换门户，就靠她了。
等队上的人散去，只剩下家里的人，楚为民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楚韵无奈：“爸，你脸不酸吗？”
楚为民揉揉脸：“不酸，心头高兴呢。”
楚韵中午歇息了一会儿，下午又被亲戚包围了，现在农闲，大家东家串门，西家说闲话，就是苦了楚韵，耳根子就没有清净的时候，连中午的杀猪菜都不期待了。
队上今年杀了八头肥猪，说是取一个吉利的数字，队上的人集体同意了，少卖几头猪，大不了少分一点钱，不碍事。
这八头猪，下水中午都做成了杀猪菜，分猪肉的时候，队上给楚韵分了半头。
楚家的几个拄着拐棍的老人，激动地敲地头，生生把夯实的泥地戳了一个坑：“楚韵拿着，这是给你学费。”
众人连忙帮腔：“对，收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为家里孩子操心，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呢。”
楚良和几个小伙伴嘟囔：“混啥日子，没考上大学，我也是个正经工人。”
楚为家瞪他一眼：“你对你姑姑让你考大学有意见？”
楚良无奈：“爷爷，我说了好多次了，我叫楚韵姐不好吗？”
“不好，辈分都乱了！”
这一顿杀猪菜吃得热热闹闹，几个会来事的小年轻，似模似样地拎着米酒给楚韵敬酒。
楚韵让他们所有人都来，举杯一起。
喝了一杯酒之后，姜灵专门来给楚韵敬了一杯：“楚老师，谢谢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楚韵微微一笑：“客气了，这都是你努力得来的结果。这也快过年了，祝你前程似锦，回家一切顺利。”
姜灵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被生活搓磨的再也不会笑了，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样一天。她一步步从谷底爬到山峰，未来，她还将向更高的山峰前进。
姜灵：“楚老师，以后去上海，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您一定跟我说，我绝对鼎力相帮。”
楚韵举杯和她碰了一个。
第二天，楚韵就准备回去了，她托孙璞的爸爸订了一批肉，足足六百斤，今天晚上悄悄给送到家里去。
队上还给了半边猪肉，楚韵就要了那半边五花肉，其他都都留给爸妈。
李桂芳不要，让她都拿走：“都是大家给你的心意，你给我干什么？”
楚韵小声跟她说，她找人订了好多肉，不缺肉吃。
好说歹说，才让她爸妈把肉收下。
楚卫东和向红松楚韵母子三人去镇上坐车，一路上，向红看着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楚韵：“大嫂，你想说什么？”
向红看了一眼楚卫东：“楚韵啊，我跟你说件事情，你可别生气。”
“我不生气，大嫂你说吧。”
“从文今年读初一，从武明年秋天也读初中了，到时候，他们考大学的时候，能不能请你辅导一下？”
楚韵笑：“我还当什么事呢？放心，楚家其他人我都帮了，没理由不帮我亲侄子，让他们好好学，别放松，高考的时候有我。”
向红高兴地点头：“哎，我知道了。”
楚卫东无语：“我都说了，楚韵肯定心里有数，你偏不信。”
向红尴尬地笑了笑：“我不问清楚，晚上睡不着。”
楚韵凶哥哥，给大嫂帮忙：“你也是当爸爸的，嫂子都能问我，你怎么就不能问？从文和从武不是你亲生的？你还说大嫂，大嫂比你负责任多了。”
楚卫东连忙认怂：“好好好，你们最好，都是我的不对！”
向红乐得哈哈大笑，心里那点小疙瘩一下就没有了。
大哥大嫂把他们送上车，车子开动了，两兄弟趴在窗口给舅舅、舅母挥手。
王二娃心里很舍不得：“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韵摸摸儿子的头：“不知道。”
王大娃小大人一般叹气：“我把足球送给表哥他们了。”
楚韵笑了：“去北京后，妈妈再给你们买个新的。”
“嗯，妈妈，等我们长大了，我们能不能自己坐车回来，看外公外婆他们？”
楚韵点点头：“可以，等你们读高中就可以了。”
楚韵在吃食上从来不吝啬，两个儿子，今年一个九岁，一个八岁，身高和他们两个十二三岁的表哥都差不了多少。
等他们读高中，想必能长成高高壮壮的小伙子。
养儿子就这点好，只要长大了，出门都能放心点。养闺女，不管孩子多大父母都操心。
楚韵中午回到家，时间还早，家里的鸡鸭，上周杀了一些做腊鸡、腊鸭，剩下的都挪进空间。家里的其他常用的东西，也都搬进去了。
晚上，孙璞的爸爸送肉上来，六百斤肉，孙璞找人帮忙送上来，都放在院子里，楚韵把钱和票都数给他，还另外多给了五十块钱辛苦费。毕竟这么多肉不算小数目，他也要给他人一点好处，楚韵肯定不能占他这个便宜。
但是，孙璞爸爸没要。
“楚老师，我们家孙璞的估分应该没错吧？”
“没错，他们的估分我都亲自算过的，我没记错的话，孙璞应该考了三百分左右，他报的那个学校，不热门，应该稳上。”
孙璞爸爸愁眉苦脸的：“孙璞也是这样说，但是他现在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都快过年了。”
楚韵皱眉：“你别急，我还要过两天再走，我去帮孙璞查查。”
“哎，谢谢楚老师，麻烦楚老师了。”
楚韵以为只是意外，比如送晚了之类的。
第二天，楚韵给吴清风打了个电话，麻烦他帮忙问问，他在教育局那边的关系深厚，查什么比她方便多了。
过了几分钟，吴清风打电话过来，说学校那边确实有个叫孙璞的学生被录取了，录取通知书半个月前就发出来了。
半个月前就发出来了，现在还没收到，难道丢了？
楚韵去孙璞家，叫上孙璞去邮政局，通过邮政系统去查，江东县这边确定没收到，市里那边查到的结果是已经签收了。
录取通知书这种重要的邮件，一般都必须交给本人，怎么就签收了呢？
江东县邮政局这边，他们连忙说：“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问题，我们真没有收到孙璞的录取通知书。”
楚韵冷淡地嗯了一声：“放心，不管是谁在搞鬼，我会抓出来的。”
楚韵麻烦吴清风去教育那边帮忙打听一下，结果人家一推四五六，既然是邮件丢了，那肯定就是邮局的问题嘛。
市里邮局那边说，我们的本子上有签收记录的，写的就是孙璞的名字，和我们没关系。
那就奇了怪了。
楚韵也没心情跟他们兜圈子，中午带着两个孩子和孙璞去市里，把他们送到公婆家，转身就去报社找路阳。
楚韵：“你最近在准备报道我们江东县高考的新闻吧？”
路阳点点头：“主编说稿子还要压后一点，等到所有的学生都拿到录取通知书，再给大家照一张合照。”
楚韵点点头：“确实要等到所有考上的学生拿到录取通知书，其中有个学生录取通知书丢失了，要不要跟踪报道一下？”
这个敏感的时候，录取通知书丢失？
干！肯定干！
楚韵带着孙璞，后头跟着报社的人。
一走进教育局大厅，楚韵气势汹汹的：“教育局不为学生的利益操心，这合适吗？”
教育局的大厅里，没人不认识楚韵这尊大神，眼神好的人还认出了路阳他们，脑子聪明的人想到今天上午打过来的那个电话，赶紧跑去找局长。
楚韵的态度就摆在脸上，这事儿肯定是不能善了。
“干什么？上班时间堵在这里，工作都做完了？”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人一吆喝，大厅里的人都作鸟兽散。
那人笑着走过来：“楚老师，怎么有空来教育局，您大驾光临，我们教育局真是蓬荜生辉啊！”
高考录取名单还摆在他们局长的办公桌上，楚韵和她教过的会计班学生们，肯定就是这届高考的典型，他一个小秘书是得罪不起的。
楚韵淡淡一笑，笑意不到眼底，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更吓人：“请问贵姓？”
“免贵姓董，我是李局长的秘书，李局长下午不在，您有事儿可以跟我说。”
“董秘书，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孙璞，辛辛苦苦考上了大学，结果录取通知书在市里不翼而飞，你瞧瞧，能找回来吗？”
董秘书心里一咯噔，孙璞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楚韵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看来董秘书心里知道谁拿了，那就带我们去见见人，路记者他们正好报道一下，给教育局一个清白，免得让人误会，你们教育是不是扣下学生的录取通知书，给自家孩子用了。”
董秘书不敢说话，楚韵心里就更有谱了，路阳和同事对视一眼，看来今天他们要搞个大新闻了。
十年后恢复的第一届高考，没有比大学录取通知书更有吸引力的新闻了。
董秘书道行太浅，刚才那一瞬间变脸被楚韵抓到，其实这事儿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主场已经转移到楚韵这边了，可惜他看不明白，还在努力补救。
楚韵不耐烦：“我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江东县，如果在我走之前没有把孙璞的录取通知书交到我手里，这事儿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你们别想把新闻压下来，你们敢这样干，我就敢打电话到北京去。”
北京两个字把董秘书震住了，他才意识到，楚韵不是他两句话就能打发的，转而给楚韵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上楼去找人去了。
楼上的人也在等着这场对峙，董秘书跑上来了，那么就是楚韵赢了。
局长不在，副局长在吧，董秘书跑去找副局长，就看到一封拆开的录取通知书，好好地放在办公桌上。
董秘书张口结舌：“副局……这……”
“闭嘴。”副局长瞪了他一眼。
一个人正拿着镊子，埋头复原，小心地把录取通知书封起来。
十分钟后，等录取通知书上的胶水干了，副局长亲自拿着录取通知书下去见楚韵，脸上笑呵呵的：“这就是楚韵老师吧，这位小同学应该就是孙璞吧，来，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
“哎呀，上午接到你们的电话呀，我们就去查了，最后在邮局中转的仓库找到，瞧瞧，这肯定是落地上了，邮局的工作人员没发现。以后啊，我们要尽到督促的责任，工作要更细心才行。”
楚韵笑：“那最好不过，毕竟，一封录取通知书，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要是被不小心耽误了，换谁都能跟人拼命。”
副局长连忙表示认同：“我们以后一定做好工作。”
说完，副局长还跟楚韵身后的路阳打招呼：“路记者，楚老师忙着回去，你不忙的话，去楼上喝杯茶？”
路阳：“下次吧，我想录取通知书丢失的事情，肯定不是个例，明天我们要做个专题报道，提醒大家一定要细心一点。”
副局长笑眯了眼：“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路记者了，就是吧……”
看路局长欲言又止，路阳连忙道：“放心，我们就是提个醒，和你们教育局无关。”
两方人马寒暄半天，最后才客客气气地从教育局出去。
等楚韵一走，副局长上楼，跟董秘书说：“孙主任的爪子伸的有点长啊，回头记得跟局长说一声，赶紧弄下去，要不等楚韵杀个回马枪，这事儿真捅出去了，我和你们局长，谁也跑不了。”
大冬天的，董秘书后背都吓的湿透了，胡乱地点点头。
然而，楚韵才没空找他们麻烦，她都要走了，何必得罪他们一场，给刘校长他们找麻烦。
从教育局出去，路阳他们要回报社，楚韵跟他说：“你后天来学校拍照，拍完我就走了。”
“嗯，麻烦你提前召集一下大家。”
等路阳一走，孙璞紧紧地捏着录取通知书：“楚老师，我……”
楚韵拍了一下他的背：“别怕，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别怕，只要你是对的，就怼上去，怼不赢还有我。我是你们的老师，只要你们没错，我肯定站你们这边。”
孙璞嘿嘿直笑：“我知道了。”
楚韵撇嘴：“你也傻，要不是你爸昨晚上给我送肉说到这件事，你这一届就白考了知道吗？”
孙璞捂嘴：“还要谢谢那块猪肉。”
楚韵啧啧一声：“不是一块猪肉，那是一堆猪肉。”
孙璞傻笑着点头。
楚韵带着孙璞去了一趟公婆家。
王杰连忙问：“怎么样了？”
楚韵给孙璞使了眼色，孙璞拿出录取通知书：“找到了。”
王杰何尝不懂，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些道德败坏的畜生！”
刘翠也跟着叹气。
楚韵笑了笑：“好了，别叹气了，爸妈，我买的火车票在三天后上午十一点，这几天王沐和王林就留在市里陪陪你们，我回家收拾东西，到时候你们把他们两个送到车站来。”
此刻，在北京的王建业，把家里的四合院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就等着媳妇儿子来了。

第53章 买院子了
孙璞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去, 孙璞的爸妈和爷爷奶奶，高兴地拿着鞭炮去县高中门口放，放了之后还嫌不够, 又去楚韵家门口放。
孙璞他爸妈上门放鞭炮的时候, 还给楚韵送了十斤肉：“楚老师, 你尽管收着, 都是你喜欢的五花肉, 做腊肉香得很。”
楚韵哭笑不得：“你应该知道我家现在不缺肉。”
孙璞妈妈大声说：“肉哪有嫌多的，拿着尽管吃。我跟你说，你给孙璞把录取通知书找回来, 让他以后每年给你送肉都没错。”
孙璞奶奶帮腔：“就是，就是, 一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多少肉都换不来。”
楚韵只得把肉收下, 都拿去空间腌上，等到了北京，刚好可以拿出来晾上。
第二天，路阳的报道出来了，《消失的录取通知书》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特别是江东县这边, 孙璞的录取通知书失而复得的事情, 知道的人不少。
原来觉得自己考得不错的学生，赶紧托人打听，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被人“不小心”遗失了。
约定好拍照那一天，一群学生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从各地赶过来，路阳也一早就到了江东县。
楚韵笑：“心情这么好, 有什么好事儿？”
路阳咧嘴：“托你的福，我马上要升职了。”
“副主编？”
路阳赶紧点头：“前天那篇报道，被上面点名表扬了，说我很有做记者的职业素养，紧跟时事，又能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报道，体现出了一个记者的价值。”
“恭喜，恭喜啊！”
陈秋在外面喊：“楚韵，快来啊，大家都到了。”
“来了。”
今天拍照的地方就在会计广场，楚韵站在最前方，县高中的学生，以及原来会计班的学生，一千多名，各自拿着录取通知书，还互相看对方的录取通知书。
欢声笑语的学生站在后面的台阶上，台阶最上面，就是已经再次关上大门的，曾经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
王亮淹没在一群高个子的同学当中，急得跳脚：“我要站在前面，你们挡住我了。”
穆东笑：“不让你站前面，你就站我旁边好了。”
“哼，我才不和傻大个儿站一起。”王亮使劲儿挣扎。
楚韵笑着招了招手：“王亮，你过来。”
王亮眼睛一亮：“楚老师，我来了。”
楚韵把王亮拉到身边站着，王亮亲密地靠着她的手臂，楚韵对着照相机微微一笑，身后的一千多名学生激动地跳起来。
咔嚓一声，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这天中午，楚韵请客，在学校食堂聚餐，这是最后一次大家欢聚一堂了。这顿饭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
一群学生抢着和楚韵碰杯，不管杯子里是茶水还是汤，闹就完了。
王亮端着一碗汤过来的时候，楚韵问他：“谁送你去北京读书？”
“我爷爷送我去。”
楚韵问陈秋要了只笔，要了个本子，把四合院的地址写下来交给他：“你们如果提前来，到这里来找我。”
王亮收起纸片：“我知道啦，谢谢楚老师。”
梁静和马一鸣听到了，立马不干了：“楚老师怎么不给我们？”
楚韵笑：“你们问王亮要一个地址，以后来北京就来家里吃饭，没事儿也可以来北京看看我。”
楚春玲他们知道楚韵明天要走，想送她一程，楚韵拒绝了：“今天下午就回去，家里的床不比招待所的好睡？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你们送，回去吧。”
一群孩子被楚韵送上车，路阳最后才走，上车前，他跟楚韵说：“老同学，我明天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楚韵笑：“以后再见。”
路阳点点头，坐在车上，汽车缓缓开动，他也没敢朝窗外看一眼。
楚韵回家的路上，遇到街坊邻居，人家和她打招呼，她就留一会儿，和人家聊聊天。
这一次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等她走到机械厂家属区的时候，迎面碰上李春丽。
楚韵诧异，她年纪轻轻的，怎么突然老了那么多？皮肤暗沉，眼角已经看得见鱼尾纹。
李春丽跟她点点头，很快和她擦身而过。
回到家里，屋里都被她搬空了，厨房里连一粒米都没有，酱油醋这些瓶瓶罐罐都被收进空间了。堂屋和卧室也是空空荡荡的。
她进门后，冷风一吹，这空荡荡的屋子，看起来有点阴森，赶紧跑去空间。
明天要搬走的行李，楚韵收拾了一个大箱子，箱子底部还装了两个滚轮，这就是一个粗糙版本的行李箱。
明天早上趁天没亮就下山，到山下再把箱子挪出来，去车站乘车。
一切计划好了，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早，楚韵刚睁开眼睛就有人来敲门。
楚韵打开门，是谢大姐他们。
谢大姐笑眯眯道：“知道你今天一早要走，你一个女人家，要搬东西下山可不容易，我们就来帮帮忙。”
这个不好推脱，楚韵笑着谢谢大家，转身去卧室把她收拾出来的大箱子，和双肩包拿出来。
谢大姐惊讶：“你这个箱子弄得真好，只要是在平地上，这么大的箱子，随便都能拖着走。”
“对，就是滚轮不好找，我也是托人找了好久，才弄来两个，装到箱子底下。”
楚韵把房门锁好，跟在他们后头下山。
前面两个大男人，抬着她的行李箱一点都不费力。
谢大姐一路跟她唠叨，路上要注意安全，火车上要看好孩子，现在的拐子可厉害了，别看孩子八九岁，迷晕了一样带走卖掉。还嘱咐她有空多回江东县看看，大家都会想她。
路上碰到街坊们，大家看到她旁边那么大的箱子才反应过来：“楚老师这是要走啦？”
“哎呀，我还以为要年后呢。”
“楚老师，我送送你。”
楚韵摆摆手：“不用，以后还会回来，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忙你们的，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楚韵怎么劝也没用，楚韵到车站的时候，身后跟了一群人，有楚韵教过的学生，有学生家长，还有这些年认识的朋友。
李香兰背着一个小包上车，坐在楚韵旁边。
楚韵挑眉：“你这是要送我送到火车站？”
李香兰撸了一把刘海：“对，送你，我顺便回家一趟，还要去市里税务局公干。”
“什么事儿？”
李香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市局空了一个秘书的位置出来，我让我爸帮我争取了一下，今天就是去见见人。”
“局长秘书？”
李香兰啧了一声：“我现在都混到副局了，去市里当副局的秘书，我不要面子的？肯定不能去当副局长的秘书。”
楚韵竖起大拇指：“有想法，有冲劲儿。”
李香兰笑：“开年后，我们家周老师就要去青大读大学，我肯定不能留在江东县，夫妻分居的日子我可过不了。而且，我跟你说，大学里面流行自由恋爱，多的是人打着自由恋爱的旗号，看上一个男人就强上，根本不管人家乡下有没有老婆孩子，还觉得自己高尚着呢。”
“只是个别人，大部分人还是做不出来这事儿。”
李香兰叹气：“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我们周老师长得好，进了大学之后，肯定多的是人扑上去。”
“那你调去市里就方便了，有空去学校转一圈，宣示一下主权。”
李香兰得意地哼笑：“那必须的。”
到了车站之后，李香兰帮着她把箱子卸下来，两人一起拖着箱子去火车站，这时候，公婆和两个孩子都到了。
刘翠快步迎上去：“怎么弄这么大个箱子？”
“不能多带箱子，我就干脆弄一个大的，带着孩子，箱子多了也不好拿。”
“哎哟，送上火车就好了，到站的时候，建业会去接你们。”
“嗯，没关系，下面装了轮子，搬得动。”
王建国和王杰两个帮着把行李抬上火车，张素芬给楚韵一个包裹：“里面装了煮鸡蛋，切好的卤肉，你拿着路上吃。”
楚韵接过来，笑着道：“谢谢大嫂。”
张素芬：“谢啥，本来王勤和陈晶也要来送你的，今天天气冷，我和你大哥不放心，就让陈晶要在家里看孩子，王勤单位今天上午有领导检查，也来不了，你别放在心上。”
楚韵点点头：“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王勤和陈晶今年参加了高考，但是两个人都放不下手头的工作，复习也没有复习好，最后双双落榜了。
上次见了一面，楚韵感觉这小两口对于上不上大学，好像也挺无所谓的，楚韵就没有再打听。
李香兰也塞给她一个包裹：“给你准备的吃的，多吃点。”
楚韵拿着包裹：“你有事儿就去忙，别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走。”
“嗯，有空给我写信，等我有时间了，去北京看你。”
“嗯。”
李香兰转身出了火车站，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列车员拿着大喇叭喊：“火车马上要开动了，请送亲朋好友的人赶紧下车！”
刘翠摸摸两个孙子的头，跟楚韵说：“路上注意安全，看着点孩子。”
楚韵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跟爷爷奶奶和大伯大妈再见。”
从西南腹地去北京，火车开过了大半个国家，越到北方越冷。
火车即将到北京的前一天，两兄弟缩在床上，都不肯下地了。
同车厢的一个大叔笑话他们，说他们没有男子气概。
这时候，王沐就很稳得住，笑话就笑话吧，反正他不下床，除非实在憋不住想尿尿。
楚韵也无奈：“给你们盖了两床被子还冷？”
王二娃可怜巴巴的：“我的脚好冷。”
王大娃哆嗦了一下：“二娃的脚，冷得跟冰条子一样。”
王二娃生气：“不准喊我二娃，要喊我大名，我叫王林。”
楚韵扶额，这样也能吵得起来。
要走的前两天，楚韵让他们两个在市里陪陪爷爷奶奶，原本好好的，因为刘翠叫他们两个回家吃饭，叫了他们的小名，二娃就被嘲笑了，回去就说，以后只准喊他的大名。
楚韵问：“王林小朋友，我给你装个热水袋要不要？”
王林赶紧点头：“我要。”
楚韵从箱子里拿出来两个热水袋，去前头车厢装开水。
热水袋拿回来，脚底下放一个，怀里抱一个。
楚韵给他们掖好被子：“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就能到北京，回到家里就不冷了。”
“嗯。”
两个孩子睡在上铺，楚韵睡在下铺，火车里气味掺杂，虽然她长期处在这个环境里面已经感觉迟钝了，但是还是觉得难受，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的黑眼圈特别明显。
车厢外面的过道上，昏暗的灯光勉强能照清脚下的路，楚韵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眼神清亮，和车厢门口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对上。
无声的交锋，那人站了几秒钟，又退了回去。
楚韵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等到外面的夜色退去，天空慢慢变得明亮，伴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车厢里才又嘈杂起来。
叫同伴起床的，起床洗漱的，准备去吃早饭的，收拾行李准备下车的，热热闹闹的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景象。
楚韵把两个孩子叫醒：“起来去上个厕所顺便洗漱，一会儿回来吃早饭，快到站了。”
“嗯。”
两兄弟穿上最厚实的衣裳，从被窝里出来，还是冷得一哆嗦。
楚韵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直接把床上的被子抱下里，利索地叠好塞进箱子里。
“快点，时间不早了！”
上厕所还行，火车上没有热水，洗漱该怎么洗漱？
两兄弟站在水龙头前，互相看了一眼，把牙刷沾湿，就当洗漱了。
忙碌的早餐时间刚过去，火车呜呜一声，缓慢进站，火车门一打开，冷冽锋利的北方冷空气窜进来，楚韵深吸一口气，感觉憋闷的胸腔都被冷空气涤荡洗刷干净了。
楚韵不着急，让别人先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
“楚韵。”
楚韵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扭头，是王建业。
楚韵不自觉地对着他笑：“你来了！”
王建业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但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起：“嗯，来接你了。”
王大娃和王二娃认出了爸爸，冲上去抱着他：“爸爸，我们好想你啊。”
楚韵摸摸他们脖子：“爸爸也想你们。”
两个孩子被他们爸爸的手冰的一哆嗦：“算了，我现在不想你，你别摸我们。”
楚韵笑出了声：“别闹了，先回家，你这两个儿子冷得受不了了。”
王建业笑着说：“当年我读书的时候，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和他们没两样。”
王建业拖着大箱子，楚韵牵着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地出站。
在火车站前面，一辆越野汽车朝他们按喇叭。
“弟妹，终于来啦！”
王建业放下箱子，给楚韵介绍：“这是我大师兄郭旭，这是我二师兄罗红日，他们平时还算照顾我。”
罗红日不高兴了：“什么叫还算？”
王建业笑，转头跟他们说：“这是我媳妇儿楚韵。”
楚韵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谢谢你们来接我们，别的不说，回头都来家里吃饭。”
郭旭笑：“我们可期待弟妹的手艺。”
王建业跟两个孩子说：“叫叔叔。”
罗红日下车，抱起王二娃：“你是王林？”
“昂～”
罗红日嫌弃：“怎么穿得跟只熊一样？”
楚韵哈哈大笑，王沐和王林两兄弟郁闷了。
南方人，就是怕冷，有什么办法？
也别站在冰天雪地里寒暄了，赶紧回家才是正经。
说真的，他们家买的这个四合院是真的好，修整好了之后，屋里的火炕都还能用。
王建业出门之前就烧好了火炕，他们一到家，屋里都是暖融融的。
两兄弟摘下帽子：“哇，好暖和呀。”
楚韵给他们把厚外套脱下来：“换一件薄的。”
郭旭和罗红日帮着把箱子抬进屋子。
郭旭说：“你们两口子先忙着，我和老二就先走了，这两天马上过年了，老师和师娘那里也忙，我回去帮帮忙。”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家家户户都忙。
王建业点头，送他们到门口：“等初一我带着楚韵和孩子上门拜年。”
“嗯，回吧，我们走了。”
楚韵想起一件事：“厨房在哪里？我把腊肉和香肠晾出来。”
这段时间腊肉和香肠都在空间里挂着。
“我带你去。”
原来的房主真是大户人家，后院家里的厨房特别宽敞，楚韵说：“冰箱、洗碗机什么的都能放进来。”
“等以后再说。”
两人互相合作着，把那三百斤腊肉、香肠都重新挂上。
王建业望着锅灶上面挂得满满当当的腊肉、香肠：“我们这才是大户人家。”
楚韵勾唇：“我找人订了六百斤肉，空间里面还囤着好多新鲜肉，还有猪蹄、排骨什么的。”
灶台后面有个柜子，看得出是放各种调料的，王建业一个人的时候不怎么回来住，柜子里面只有一包盐巴，一小罐猪油。
楚韵把江东县家里各种各样的调料全部拿出来，瞬间就把调料柜摆得满满当当，还有各种各样的油没处放。
王建业：“下午我去回收站再找个柜子回来。”
“嗯。”
忙完这些，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楚韵把儿子都叫到厨房：“和你们爸爸一起做饭，我去收拾卧室。”
楚韵回到卧室，也就是正房，看得出王建业没怎么在这里住，屋里除了简单的被套，柜子里他的换洗衣服都只有一套。
楚韵把床上用品换成原来家里的，再把她的东西搬出来，梳妆台、衣柜、还在那边的窗子下面，放了两把单人沙发，中间放一个小圆桌，铺上桌布，搞定了。
东厢和西厢，楚韵都布置好了卧室，两兄弟一人一间，以后住到结婚之前都够了。
他们换洗的衣服也放到柜子里，至于她一路拖来那个掩人耳目的大木箱子，就放进空间的杂物间，功成身退了。
“楚韵，吃饭了！”
“来啦！”
今天的午饭，酸辣白菜、清炒土豆丝，还有一个烂肉酸豇豆。
王大娃尝了一口腊肉酸豇豆，惊奇地瞪大眼：“原来北京泡菜的味道，和我们家里的一样啊！”
楚韵笑：“对，就是一样的，多吃点。”
吃完午饭，楚韵烧水让两个儿子洗澡，洗完澡两人就趴床上去，抱着暖乎乎的被子睡着了。
楚韵在院子里溜达，问王建业：“咱们家前后左右都是谁？”
“后面的房子空着的，据说是一位教授的，下放的时候人没了，上个月房子转到了他儿子手里，听说要卖房子。左边那家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那家人回来住了，住着一家四口。右边那一套是个老太太住着，儿女都在上海。”
楚韵望着后面的院子：“咱们后面那个，真卖还是假卖啊？卖的话我们就买过来。”
“卖，卖的价格也不高，好多人想买，但是都没谈下来。”
“价格不高，还没谈下来？”
“嗯。”
“他们家什么时候有人？我们去聊聊。”
“现在应该就有人，我昨天回来碰到他们，在往外搬东西，看样子，都是老箱子。”
楚韵笑：“这样的人家呀，怎么可能没一点防备，你看看，房子被占了十年，都没找到最值钱的东西，人家后人一来，就开始搬东西。”
两夫妻穿好外套，围着巷子绕了好大一圈，绕到后面那家人家的正门。
敲门进去，人家听说是来问房子的，就让他们进去。
楚韵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家的情况：“我们家就在你们后头，我们两家共用一个墙头，说起来也是缘分。”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淡淡道：“确实是缘分，房子卖给你们也没什么，我们要价也不贵，只是，我们不要钱，我们要黄金。”
楚韵听他报了一个数目，确实要价不贵，只是一般人家，也没有这么多黄金和他交易。
不过巧了，楚韵空间里面的金条有好几箱。
楚韵点头答应：“这个价格我们应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去办手续。”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道：“家里的东西我们今天就能搬走，你们要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办。”
“行。”
楚韵回了一趟家，隔了一会儿，提着一个箱子过来，让那男人当场验货。
确认金条没有问题，关上箱子，楚韵把箱子交给王建业拿着。
两家人去办房子过户的地方办好手续，王建业当场把箱子递给他。
男人提着箱子，幽幽地叹气。
楚韵跟他说：“以后想来家里看看，欢迎你随时来做客。”
男人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楚韵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一箱黄金，他猜，他大概是要出国了吧。
王建业和楚韵拿着工业票去百货大楼买了一把锁，给新买的四合院换了一把新锁。
刚换好，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过来：“请问，你们这里卖房子吗？”
楚韵摇摇头：“房子我们已经买了。”
那人失望离开，楚韵笑着跟王建业说：“看看，我下手多准！”
王建业笑：“走吧，你不是还想买柜子吗？”

第54章 老母亲最后的温柔！
都已经腊月二十八了, 家家户户都在团聚，或者在肉铺、菜铺、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消费，废品回收站根本没有人。
他们两夫妻到回收站的时候, 连工作人员都只有一个。
听说他们要给家里添个柜子, 那人随手一指：“外面露天的柜子便宜, 里面屋里的柜子更贵, 但是质量更好, 你们自己进去找，找到合适的再叫我。”
两夫妻往里走，王建业小声说：“北京城里识货的人不少, 捡漏没那么容易，回收站这些地方, 好东西都被人摸过几次了。”
楚韵说：“我也没想白捡, 价格合适都可以买。”
楚韵看柜子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不仅金银玉石能存下当古董，好的木头也是很值钱的呀，楠木、黄花梨，有多少就买多少啊！
楚韵扭头问在看柜子的王建业：“你懂木头吗？”
“木头？”
楚韵赶紧把心里的想法倒出来，王建业摇摇头：“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我上哪儿学这些, 看玉石都还是你教给我的。”
楚韵叹气, 想当富一代不容易啊，没有祖宗的余泽，干啥都要靠自己。
王建业：“我不懂，二师兄肯定懂，你有兴趣，让他带咱们去逛逛。”
“什么时候？”
“你着急？”
“急啊, 现在形式已经开始好转了，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东西价格慢慢地就会水涨船高。”
王建业笑：“你存的那一大坨茶叶，那么多古董，还怕钱不够花？”
“够花，但是我不嫌弃钱多。”
“等过了初一吧，初一问问二师兄，什么时候带我们去逛逛。对了，你来之前我买的东西，都在咱们家地下室里面，回去就带你去看。”
“我们家也有地下室？”
“有。”
王建业说：“今天我们刚买的房子你还记得吧，还有我们左右两家，现在的这四个院子，原来都属于一家人。我们家和今天买的房子加一起，是个四进院子，从我们家大门进来就是正门。我们家左右两家，就是东跨院和西跨院，原来都是花园。”
楚韵想了想：“我看黄花梨还是别买了，左右两边邻居万一要搬走呢？我们手里得留点钱，到时候好买下来。”
王建业手里的钱，都听她的话，大部分买成了古董。楚韵手里有几万块钱，都是这一年从县高中、财务学校和税务局领的工资，还有学生还回来的助学贷款。
楚韵空间里面物资丰富，自从跟王建业坦白之后，她就很少在外面买东西，家里的钱都存起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
王建业想了想，左边那一家四口才搬过来，家里一对夫妻带着一儿一女，可能不会卖房子。右边住着的那个孤寡老太太，儿女都在上海，卖房子去上海的可能性很大。
“右边那家老太太没透露过卖房子的意思，不过我们可以去问问。”
楚韵坚决地点点头：“问，晚上就去，我才来北京，带着孩子上门拜访一下邻居也正常。让她知道我们有想买房子的意思，如果人家到时候要卖，肯定会先考虑咱们家。”
楚韵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搬回家放到厨房摆着。
王大娃和王二娃醒了好一会儿了：“妈，你们去哪儿了？”
“去买了点东西，睡醒了？睡醒了出来动动。”
“不出去，太冷了。”
楚韵笑：“晚上要做好吃的，你不吃？”
“要吃！”
“要吃就穿上衣服出来溜溜，吃了午饭你们俩就上床睡觉，一觉睡到现在，一会儿吃得下？”
都是八九岁的大孩子，被楚韵从屋里赶出去，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就差牙齿咯咯地抖起来了。
王建业瞅了一眼两个傻儿子：“你们的羽毛球拍呢，去院子里玩羽毛球，玩一会儿身上就暖了。”
“哦。”
厨房里，楚韵撸起袖子站在灶台前：“你想吃什么？”
“晚上做一个芋儿□□，你不是还想送给隔壁老太太一份？芋头软烂，送这个合适。”
“还有左边那一家四口也送吧，都是邻居，没必要厚此薄彼。”
“嗯。”
两人先去空间，楚韵去弄芋头，王建业去处理鸡，因为要送人，就弄了两只。
楚韵弄完芋儿，甩一甩手臂：“就在空间用高压锅做吧，免得麻烦。”
王建业淡淡一笑：“我猜你肯定会这样想，我已经把饭蒸上了，就等你做菜了。”
“高压锅很快。”
鸡肉焯水后用油煎一煎，加上豆瓣酱、火锅底料和各种大料炒一炒，芋儿倒进去加上水，调好味道，盖上高压锅压十几分钟，菜就做好了。
楚韵用两个小砂锅，一个大砂锅把菜装上，放到火上把砂锅烧一烧，等到锅里的油汤滋滋冒泡，撒上香菜就可以了。
外面天气冷，用砂锅装菜保温。
两人从空间出来，楚韵拍拍手：“先送哪一家？”
“先送老太太那家。”
“好。”
王建业端着一个小砂锅，去前院，看到家里多了个人，正是隔壁的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他们夫妻俩端着砂锅，和蔼地笑了：“哟，准备吃饭了，我来的不巧。”
她手里拿着一只羽毛球，王大娃跑过去接过：“谢谢奶奶，我刚才太用力，把羽毛球打到你家院子里去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没事儿，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好动，我家小孙子也这样。”
楚韵脑子一转，笑道：“您老还真是宠孩子，还专门给送过来，我们夫妻还想上门见见您呢。”
老太太疑惑：“有事儿啊？”
楚韵走过去：“我们家这房子买了有小一年了，我丈夫平时住单位里也没怎么过来，我也是今天上午才到北京。初来宝地，总要拜会一下邻居，请您老多多关照。”
老太太笑眯了眼，显然很受用：“你们简直太客气了。”
楚韵指了一下王建业手里的砂锅：“我可不是客气人儿，没什么好送的，就做了一大锅芋儿鸡，正准备给您送去，我给左边的邻居也准备了。”
“那我就不客气地接下了，以后有事儿上门找我，我在同仁巷住了大半辈子，这里的事儿，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这条同仁巷不长，再加上每一家的院子都挺大，所以住的人家也不多。
这位老太太姓唐，楚韵让两个孩子叫她唐奶奶，可把她高兴的，说要给两个孩子拿糖吃。
说了一会儿话，唐老太太要回家，楚韵带着孩子就送她出门，王建业端着砂锅跟在后头，一起送她回家。
王建业把砂锅放在唐老太太饭桌上：“砂锅不着急，我们明天来拿。”
“哎，好嘞。”
他们要走的时候，唐老太太让他们等等，她去屋里拿了一包糖果送给两个孩子。
王二娃眼都直了，因为袋子都是进口糖，特别稀有。
从唐老太太家离开，王建业和楚韵带着两个孩子又跑了一趟左边的邻居家，那一家四口知道他们是隔壁的邻居，礼貌地邀请他们进屋。
家里的男主人姓白，叫白河，他问王建业：“后头那家的房子，听说卖给你们家了？”
王建业有点惊讶：“这么快你们就知道了？”
白河点点头：“我们家也想卖房子，也想打听一下我们这一片房子卖的什么价钱。”
“你们家也要卖？”
楚韵说：“我们这一片房子挺好的，你卖了以后想买就难了。”
白河说：“我也知道，但是吧，这个形势谁说得准，当年我们家老爷子跟你们后头那家的，人说没就没了，再来一次，我们家承受不了。这个地方是好，但也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你们家卖了房子去哪里？”
“回杭州吧，我们老家就是杭州的，这十来年也一直在杭州。也就是今年初，说是我们家的房子还回来，趁着放假有时间，才来看看。”
这么长的假期，楚韵问：“你是老师？”
白河点点头。
楚韵笑：“巧了，我也是老师。”
白家真的有心要卖房子，要的价格比楚韵后头那家邻居高五百块钱，楚韵觉得能接受。主要是他要现钱，不是要黄金。
在楚韵心里，黄金可比现金值钱，现在的买房子花两万块钱，不说二三十年，就是十年后这两万块，都不知道能买几个平方的房子。黄金恰好相反，黄金可是保值的。
王建业和楚韵他们两口子有意买他们家的房子，白河仿佛没有一点意外，好像笃定他们两口子就买得起一般。
两家人约好明天去过户。
白河先跟楚韵说好：“这套房子虽说不是我们家的祖宅，我父亲也只是短暂在这里住了几年，但是我们一家人想在宅子里住到正月初六再走。”
王建业答应：“可以。”
王建业和楚韵很好说话，白河也卖他们一个好，跟他们透露一个消息：“唐家老太太其实也动了卖房子的心思，她的儿孙都在上海，她一个老人家，独居在这里始终不是个事儿。唐老太太家的情况和我们家不一样，她要下定决心卖房子，估计还要好好想想。”
楚韵笑着谢过白河：“她卖我们就买，她如果没有卖的意思也无所谓，我家两个儿子，买了后头那家和你们家的房子，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够住了。”
白河淡淡道：“我猜你也是为了下一代。”
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回家吃饭，从白家出来，楚韵跟王建业说：“日子眼看着就好了，这些人家一个个都要走，北京地段这么好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过了一会儿，王建业才缓缓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大抵是伤心了吧。”
还有，这十年让他们过得犹如惊弓之鸟，现在即使情况好转，他们内心里，还是很怀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怪。
能在这个地段有套宅子的人，他们和一般人家不一样，只要稍微有点机会，他们腾挪的空间很大，这边不行就去另一边，实在不行，还能举家搬迁出国。
楚韵淡淡道：“看着吧，日子都是一天天过出来的，以后日子好了，他们都会回来的。”
第二天，他们一起和白河去过户房子，完了之后，两家人客气告别，楚韵回到家准备明天大年三十要用到的东西。
至于唐家老太太那里，知道她可能要卖房子，楚韵也没去跟人打听，就当做不知道。
离同仁巷不远的大街上，百货大楼和外贸商店紧挨着，楚韵拉着王建业去逛逛，王大娃也闹着要去。
楚韵还欠他们一个新的足球，一家人就一起出门。
北京的百货大楼物资更丰富，有钱有票，买什么都挺容易。楚韵买了足球、奶粉、麦乳精，另外还去隔壁外贸商店买了奶油。
楚韵想吃蛋糕了。
回到家，王大娃两兄弟在院子里踢足球玩儿，楚韵去厨房，关上门去空间折腾蛋糕。
她也好多年没动手做过蛋糕了，烤蛋糕胚子就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个小时后，才折腾出四个六寸的蛋糕胚。
王建业已经做好午饭了：“下午再来弄，先吃饭。”
“嗯。”
吃了午饭回屋休息一会儿，下午睡醒，楚韵开始搞奶油，大概把蛋糕胚抹平整了，开了几个水果罐头，黄桃、葡萄啥的挨个放上。
楚韵笑：“像不像蛋糕？”
王建业翻了一下桌上的菜谱，对照一下上面的蛋糕彩色图片：“挺像的。”
“那你试试好不好吃。”楚韵积极地切了一块给他。
王建业尝了一口，半晌皱眉：“太甜了。”
“蛋糕本来就是甜的，甜味可以让人心情愉悦。”
楚韵享受地吃了一口奶油：“怎么搞的，现在的奶油这么好吃？”
王建业笑：“拿出去吃，儿子肯定也爱吃。”
王大娃和王二娃第一次看到蛋糕，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呀！”
一个不大的六寸蛋糕，王二娃切了一小块出来，装在碟子里：“这块给唐奶奶吃，谢谢她昨天给我们的糖。”
楚韵无所谓：“你们去送吧。”
“嗯。”
王二娃端起蛋糕往隔壁跑，王大娃也跟上。
没过多久，两兄弟跑回来，王大娃唉声叹气的。
楚韵问：“怎么了？”
“唐奶奶吃了一口蛋糕，就哭了，她说她以前在上海，也带着她孙子去西餐厅吃过蛋糕。”
楚韵和王建业对视一眼，谁知道这么巧，她也没想过用蛋糕勾起人家的思念之情。
大年三十，唐老太太听到隔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两个男娃踢足球的声音，王建业说话的声音，还有楚韵叫王建业端菜的声音，墙头飘过来的饭菜香味，凑成了幸福美满四个字。
“王建业，快点来端砂锅，好烫手。”
王建业拿着毛巾过来：“你走前面，我来端。”
楚韵走在前面跟王建业说：“等年后，咱们在正房后头开两个门，把后面连起来，以后就把厨房和客厅搬到后头去。前面都是住人的地方，烟熏火燎的都是饭菜的味道，一点都不好。”
“嗯。”
“还有，等东跨院和西跨院到手后，东跨院我们弄成一个小花园，以后待客都在那里，西跨院就种菜，以后我们都不用自己去买菜。”
王建业勾唇：“你不是跟人家讲，院子是给两个儿子留着的吗？”
楚韵哼笑：“我就是嘴上说说，等成年了，让他们搬出去，到时候在外面给他们买套房，有地方住就行了，其他的靠自己奋斗去，我才不养啃老族。”
“啃老族是什么？”
“就是靠着爸妈过日子的人，王沐和王林要变成这样，我就把他们赶出家门，捡废品去。”
“然后把废品放到你这未来的千万豪宅里？”
楚韵笑：“允许他们堆在门口吧，这就是我这个老母亲最后的温柔了。”
王大娃和王二娃在屋里等着，守着桌子吃不到饭。
王大娃心急：“爸爸，你走快点，桌上的菜都凉了。”
“来了，来了。”
从空中俯瞰，这一年，北京城春节的万家灯火，好像比往年更亮一些，地上的人们似乎更加热闹。
鞭炮声中，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长夜过半，楚韵脸上泛着红晕，裸着肩膀趴在他的胸口：“王建业。”
“嗯。”王建业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捂住她露出来的香肩。
“我好爱你！”
王建业笑，侧头看她，满眼满心都是她，这个女人，真的长在他的心尖尖上。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儿，拍着她睡觉。
大年初一，一家四口换上新衣裳，王沐和王林穿得厚，圆圆滚滚的像只笨鹅，楚韵和王建业则一个穿着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一个穿着深蓝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虽说颜色不一样，但从款式、袖口这样的细节看，一看就知道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打开门，楚韵冷得一哆嗦，王建业不厚道地笑了：“要不回去换一身棉袄？”
楚韵坚强地摆摆手：“不要，我要穿好看点。”
王建业摇摇头，去屋里给她拿了一条厚毛巾和一双保暖的手套，毛巾太大太厚，就跟一床小毯子一样，就差把楚韵整张脸埋在里面了。
楚韵想把围巾往下扯一点，王建业不让：“乖，等到老师家里就可以取下来了。”
王建业手里提着拜年的礼物，一家人慢慢悠悠地走着去老师家。
他们出门早，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来了一些客人了。
一进门，师娘先看到王建业，又看到他身边气质不凡的女子，脸上挂满了笑容：“建业，带着你媳妇儿来拜年啦？”
王建业温和道：“师娘过年好，这是我的媳妇儿，楚韵。”
楚韵取下围巾，笑着跟师娘问好，又把身后两个孩子拉过来：“这是我家两个孩子，王沐和王林。”
王沐带头叫奶奶好，把师娘喜得牙不见眼，赶紧给两个孩子塞红包，塞糖。
师娘高兴地走到书房门口喊了一声：“老纪，建业带他媳妇儿和孩子来了，你快出来看看。”
书房里响起了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片刻，一个干瘦的老人走出来，脸色有点严肃，他一张口，却又变成慈祥的老爷爷。
“这就是楚韵吧，前几年你给我们寄的东西，费心了。特别是你寄的茶叶，我们都喜欢得很。”
楚韵笑：“老师喜欢就好。”
纪明朝王沐和王林招招手。
两兄弟是个胆子大的，一点都不害怕，直接跑过去：“老爷爷，我是不是要叫你师爷爷？”
纪明哈哈大笑：“叫师爷爷有点拗口，你们直接叫我爷爷吧。”
“好呀！爷爷！”
纪明都没搭理王建业，拉着两个孩子去书房，和屋里一群老朋友聊了起来。
楚韵也被师娘拉着，女人家嘛，聊孩子聊一日三餐，都能聊上一天不嫌烦。
家里的事情，楚韵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师娘想聊什么她都接得上话。
王建业被冷落了，郭旭和罗红日到的时候，就看到王建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角落。
罗红日放下手里的年礼，幸灾乐祸道：“哟，老师和师娘的心肝儿现在换人啦？看看我们的三师弟，大过年的，郁闷得一句话都不说。”
师娘笑眯眯道：“哎呀，我和楚韵聊得太开心了，你们师兄弟和建业好好聊聊。”
郭旭一边进房间一边脱衣服：“别管他，就该让他受受冷落。”
纪明夫妻俩一辈子无儿无女，作为大师兄的郭旭，是被老师和师娘照顾大的，这些年郭旭一直承欢膝下，相当于老两口的半子，回北京后，郭旭也一直和老两口住在这里。
王建业看了一眼罗红日：“我想起来，我还真有点事情跟你说，走，我们进房间聊。”
罗红日挥开他的手：“干什么？我还没和弟妹打招呼呢。”
王建业不管，直接拉着罗红日去郭旭房间。
被大佬门口，罗红日还傲娇呢：“别碰我，讨厌，有话不能在外面说，你想偷偷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话？”
王建业推着罗红日进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师娘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绽开了，她跟楚韵说：“他们师兄弟几个呀，别看在外头的时候都挺正经的，一凑在一起，就要抬杠，怎么说都说不听。”
楚韵淡淡一笑：“王建业有这样的师兄弟挺好的，以后要多来往才好，我还想明天请两个师兄到家里吃顿饭。”
师娘忙不迭地赞成：“可不是嘛，我和你老师啊，就盼着他们一切顺顺利利都好。”
楚韵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无限的惆怅，和很多没说出口的心意。
楚韵细细打量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她把丈夫的学生当小辈看待，当年一群学生跟着他们去东北，想必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吧？
或许觉得，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楚韵握住师娘粗糙温暖的手：“以后呀，王建业要上班，我要上学，师娘有没有时间帮我带带王沐和王林？”
师娘十分惊喜：“当然愿意，我空闲时间多，你忙不过来，就把两个孩子送过来。”
“嗯。”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第55章 楚韵集齐三套院子！……
快中午了, 师娘去厨房准备午饭，今天家里来的客人多，好多人十一点多就走了, 但是留下的亲朋好友还是有十几个。
师娘好像已经习惯了做这么多的饭菜, 家里蒸饭的锅特别大, 饭锅上放上蒸格, 蒸格上又放满了做好的馒头和包子。
师娘：“再炒几个下酒菜, 煮一个汤就行了，楚韵你出去歇着，这里有我。”
楚韵脱掉大衣, 捆好围裙，挽起袖子：“我来吧, 我做饭可快了。”
楚韵给师娘安排了一个活儿, 让她帮忙切土豆丝, 其他放着她来。
师娘拗不过她，只能把灶台前的位置让出来。
楚韵今天带的年礼里面，有一些炸货，油炸肉丸子、油炸蔬菜丸子，还有油炸酥肉。油炸肉丸子下锅煎一煎，再加一点勾兑好料汁进去煮, 最后勾上薄芡, 撒上葱花，一道红烧素丸子、一道红烧肉丸子。
另起锅，锅里的水开了，酥肉和小青菜丢锅里煮，一大盆酥肉汤完成。
还有她昨天自己卤的猪头肉、肥肠、排骨和鸡鸭，楚韵直接拿出来切好, 撒上芝麻和五香辣椒粉，这就是几道上好的下酒菜。
还有她带来的腊肉和香肠，特别是香肠，蒸熟后，各种味道切一盘，香辣味儿、麻辣味儿、五香味儿、南北味儿，这就是四盘了。
再调一个酸辣糖醋汁，切成细丝的白萝卜，用盐腌渍之后，挤干水分，和酸辣糖醋汁儿拌一拌，就是一道开胃下饭的小菜。
最后炒几个快手菜，炝炒白菜、蒜苗回锅肉、酸辣土豆丝，不过半个小时的工夫，二十几道分量十足的菜，把厨房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不仅师娘看直了眼，闻到香味过来准备偷吃的罗红日也不禁竖起大拇指：“弟妹，牛啊！”
师娘笑：“怪不得你把两个孩子和建业照顾得这么好，就灶上的手艺，比专业厨师都不差了。”
楚韵一边擦手一边谦虚道：“我这就是家常菜的手艺，肯定不敢跟人家专业厨师比。”
王建业推开罗红日：“你去收拾桌子，我来端菜。”
“得嘞！”
师娘的手艺，大家都是吃过的，今天这一桌菜，一看就不是师娘的风格，一问知道是楚韵做的，都纷纷夸奖楚韵做菜好吃，王建业有福气。
王建业脸上还绷得住，只有楚韵看出了他藏在深处的那点得意和得瑟。
饭桌上，师娘说起楚韵刚才说的事：“建业年后工作忙，楚韵也要去清大上学，以后呀，王沐和王林两个小家伙要多来我们家，我给带。”
纪明笑了，看了一眼王建业：“你喜欢就好。”
说完王沐和王林，郭旭和罗红日这两个难兄难弟，少不了又要被催婚。
师娘：“红日啊，你去年谈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呀？”
去年谈的那个嘛，她爸已经进监狱了，她妈带着弟弟改嫁了，至于她嘛，谁知道去哪儿去了。
罗红日不吭声，师娘皱眉：“你这孩子，遇上好姑娘不容易，处对象就好好处，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建业就比你小一点点，王沐和王林都上小学三年级了。”
罗红日祸水东引：“师娘，那您得好好念叨一下大师兄，没两年都快四十了，到时候想生孩子都生不出。”
郭旭瞪眼：“我看你皮痒了。”
罗红日撒娇：“师娘，你看，大师兄他凶我。”
“你不犯蠢我凶你干什么？”
“哼，你就是凶我了，你还找借口，活该你这样的男人没人要。年纪老，还脾气不好。”
这师兄俩对掐起来，一点都不顾及桌上还有其他客人在，没吵两句就歪楼了。
师娘被他们吵得头疼，纪明让他们闭嘴，这事儿才算完。
王建业给楚韵夹了一块酥肉：“别管他们，每次都这样转移视线，都没点新鲜的招。”
这话被罗红日听到了，阴险地笑：“三师兄，你的黄花梨还要不要了？”
楚韵连忙说：“要，怎么不要！二师兄喜欢吃火锅是吧？明天中午来家里吃火锅，吃到你满意了，我们再说黄花梨。”
罗红日得意地瞥了王建业一眼：“还是弟妹会说话。”
吃了午饭，其他的客人坐一坐就走了，王建业被楚韵支使去厨房洗碗，罗红日和郭旭也没逃过。
楚韵把茶具找出来，沏了一壶清茶，给纪明和师娘倒了一杯：“喝点茶，消消食。”
师娘笑：“还是楚韵贴心。”
纪明现在有空坐下喝茶，也想和楚韵聊一聊：“月底复课你去清大直接读大四你知道吗？”
楚韵有点意外：“我以为我要重读大三。”
“不用，当年停课的时候你们大三已经期末了，不用再重新读一年。再说了，现在国家缺人才。”
纪明的未尽之言，楚韵点点头，表示懂了。
“你大学毕业之后，准备干什么？还是当老师？我知道你之前做的事，无论是会计班还是你教出来的那一千多名大学生，有这些实绩在，你想留校任教也不是不可以。”
楚韵原来没想过大学毕业之后当老师的，她准备做投资，搞生意，这些来钱快。但是她爸妈对她没当老师的遗憾，让她有了其他想法。
“能留校任教当然好，留校任教后，我可以再考研究生、博士生都行，选个容易研究的方向，拿个文凭就行。”
楚韵笑着道：“老师可别嫌我没有上进心，说实话，我志不在此。但是吧，前头这几年什么都必须试探着来，想做点什么也不方便，还不如在学校里呆着。说功利点，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王建业工作也那么忙，当老师假期多，我也能照顾家里。”
师娘帮腔：“你想往上读已经很有上进心了，而且你说得也对，家里确实需要你照顾。老纪，你说是不是？”
纪明无奈地看了一眼老妻：“我又不会骂她，你护着干什么？”
楚韵勾唇：“我知道老师和师娘肯定都是为我们好。你们放心，我会和王建业商量着来。”
纪明也看出来了，楚韵是个极有主意的人，无论是之前叫王建业买古董，还是通过罗红日买房子买地，就能说明她不是一个缺乏远见的人。
而且，从她的行事，以及今天说的话中能看出，她判断，国家以后肯定是欣欣向荣的。
纪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也希望如此。
毕竟，个人的命运，永远都是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
王建业他们收拾好厨房出来，罗红日一屁股坐在楚韵的对面：“弟妹，听王建业说，卤肉和腊肉香肠都是你自己做的，明天可要给我准备点。”
楚韵十分大气：“放心，给你备着的，明天去我们家里拿。”
罗红日得寸进尺：“还有卤鸡、卤鸭，最好再来一个卤猪蹄儿，我们家老爷子可好这一口了。”
纪明神色愉悦：“你们家老爷子当年过草地的时候，连骨头都没有多的啃，那时候饿狠了，现在可不是馋肉嘛。”
说起以前的事情，大家一阵唏嘘。
待到下午三点多，时间也不早了，王建业和楚韵准备带着孩子回家了。
师娘让他们等一等。
“这是给楚韵准备的，听建业说你喜欢这个。”
楚韵接过打磨得光滑油亮的檀木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从头饰、耳坠到手镯、戒指，什么都有。
楚韵听王建业说过，师娘家庭出身好，嫁妆特别丰厚。他们那时候去东北之前，嫁妆都被老师藏了起来。
师娘说：“你可别推辞，我的东西，最后都是留给你们的。如果郭旭和罗红日没有媳妇儿，我留下的东西都给你。”
郭旭和罗红日齐齐望天，假装自己耳朵聋了。
师娘哼一声，不搭理他们。
楚韵关上首饰盒，把东西给王建业拿着：“谢谢师娘，那我就收下了。”
师娘高兴得很：“哎，就要这样。”
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是两块平安牌。郭旭和罗红日也掏出两个大红包，里面装了厚厚的一叠钱，楚韵的手感估计，至少有一千。
回去的路上，王建业跟楚韵说，这两块玉佩是老师亲手雕的，上面还落了王沐和王林的名字。
“是吗？”
回到家后，楚韵对着光仔细看，真的在玉牌上看到一个浮雕的沐字和林字。
楚韵找了两根结实的线，把两块玉牌串上，挂在两个儿子脖子上。
楚韵：“这个玉牌不要取下来，一直带着。”
王沐低头看着玉牌：“知道了。”
第二天正月初二，走亲访友还在继续，楚韵早早准备好丰盛的火锅，等着罗红日和郭旭过来。
吃完高配版火锅，罗红日心满意足，下午提着一大袋香肠、腊肉、卤肉、卤鸡、卤鸭以及炸货回家。
罗红日妈妈惊呼：“你这是上谁家打劫去了？”
“我三师弟家！”
第二天正月初三，一些单位开始上班了，罗红日溜达到同仁巷，说带他们去逛街。
罗红日跟楚韵说，要买老家具价格肯定便宜不了，几大百、小几千，说花就花出去了。
如果去木头厂买原木，那个按照立方算钱，价格便宜好多，几十块钱一立方，都是非常好的楠木了。
不过，木头厂那里，要票，不要票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而且一般这样贵重的木材，木头厂那里都是有数的，黄花梨这样贵重的更是几乎没有，有也很难落到他们手里。
北京，不缺聪明人。
楚韵早有心理准备，钱带够了的：“老家具成套的我要，原木我也要买。”
她倒是什么都想要，可惜啊，预留出买唐老太太房子的钱，她手里的钱也不够买多少，算计来算计去，听罗红日的建议，买了三套老家具，至于兜里剩下的那几千块钱，罗红日带他们去几个木材厂，都买了木头。
楠木都送到家里之后，楚韵靠着王建业撒娇：“我兜里没钱了，你要好好赚钱养我。”
王建业眉梢眼角都是笑：“放心，我会好好干活。”
两人黏黏糊糊地打情骂俏，罗红日看不过眼了，去厨房挂香肠的木杆上，又取了几根麻辣味儿的香肠，卷吧卷吧拿着走了。
正月初八，楚韵在考虑开春拆院墙的问题，家里的大门被敲响了。
王沐和王林在前院玩儿，听到敲门声，打开一条门缝，外面站着四个人。
梁静站在前面，朝他们笑：“好久不见了。”
王沐开心地叫起来：“梁静姐姐，你们来啦，妈妈在屋里，我去叫妈妈出来。”
站在门外的是梁静、马一鸣、王亮和他的爷爷，他们过完年就出发，就是赶着开学前到北京，后天学校就开学了，他们来的时间刚好合适。
他们下火车后，一路打听找到同仁巷，没想到楚老师住着这么大的院子，怪不得当时说，欢迎他们去北京的同学，都去家里坐坐。
楚韵在二门口迎倒了他们，楚韵看到包得严严实实，带着瓜皮帽的王亮，不厚道地笑了。
王亮脸红：“哎呀，北京太冷了。”
楚韵跟王老爷子打招呼，招呼他们进去坐：“知道你们要来，房子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屋里烧炕，暖和得很。”
果然，一走进屋里，感觉一下就暖了起来，王亮脱掉帽子，和身上笨重的棉衣，跳了两下：“楚老师，什么时候才会开春啊，穿这么多简直太难受了。”
“等开春啊，估计有得等了，不过棉衣太厚了，穿着也真的难受，我给你找一件轻一点的衣服，那个穿着舒服一点。”
王老爷子摇摇头：“楚老师别管他，他就是娇气，有棉衣穿还有什么可嫌弃的。”
楚韵笑着道：“王沐和王林他们也是这样，穿得太厚，衣服又重，都不爱出去玩儿。所以我找人打听，说是国外有那种羽绒，就是羽毛做的衣服，又保暖又轻，王建业托人弄了一些，被我做成衣服，还有剩的。”
楚韵转头问梁静和马一鸣：“你们冷不冷，我给你们也做一件？”
梁静当然乐意：“那我就不客气啦，楚老师，我帮你一起做。”
马一鸣想拒绝的，楚韵当作没看到他的拒绝一样。带他们去看房间，王亮和王老爷子一间，马一鸣和梁静各自一个人一间。
楚韵说：“东西先放下，一会儿我做午饭的时候多烧一点水，你们好好洗个热水澡，下午睡一觉，身上就舒服了。”
中午王建业不会回来吃饭，屋里只有他们几个，楚韵前两天闲着没事儿，做了好多饺子，中午就吃饺子，这个方便。
饺子煮好了，楚韵让王沐给隔壁唐老太太送一碗过去：“你唐奶奶喜欢吃藕馅儿的饺子，你给端一碗过去。”
“哦。”
“小心烫，别跑太快。”
王沐已经出院子了，大声回了一句：“知道啦！”
梁静往烧水的锅里加了一把柴火：“唐老太太是谁？”
“隔壁邻居，孩子都不在这里，她一个人独居，能照顾一点就照顾一点。”
初六那天，他们家做了饺子，楚韵空间还有莲藕，就做了很多莲藕馅儿的，也给老太太送了一碗，她回来还碗的时候，高兴地说藕馅儿的饺子好吃，特别爽口。
藕馅儿饺子确实好吃，因为坐火车身体不舒服没什么胃口的王老爷子，也吃了一大碗，还喝了半碗汤。
楚韵催他们洗澡，洗了好好睡一觉。
下午两点半，家里除了楚韵，都在房间休息，她在堂屋里拆拆剪剪，做羽绒服。
前院响起了敲门声，楚韵去开门，是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是来还碗的：“忙不忙？不忙的话，请我进去坐坐？”
楚韵接过碗：“不忙，我在火炉子上放了一壶茶烧着，不怕晚上走觉的话，来喝一杯？”
“那我喝一杯。”
看得出来，唐老太太是个出身挺好的，她无论是穿着打扮、走路、说话，都看得出来小时候被精心教养过的痕迹。
楚韵给她倒了一杯茶，茶香氤氲，唐老太太说起二十年前，他们一家人搬到同仁巷那一天。
“我家唐昕可高兴了，他问爸爸，以后我能在巷子里踢足球吗？他爸爸说，行呀，爸爸有空就陪你。可惜，我丈夫没活几年，我儿子还在读初中他就去世了。他去世之后，就遇到动乱，那几年，多亏了那些老朋友，我才保住我家的房子。”
唐老太太望着院墙，叹一口气：“我儿子因为工作去了上海，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其实，老头儿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又有什么好守的？罢了，我也老了，我要去上海找我的儿孙，好好安度晚年吧。”
楚韵笑：“房子卖给我？”
唐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嗯，卖给你！你们也知道，这四个分割的院子，原本就是一体的，卖给你也挺好。你给他们两家多少钱，就给我多少，我也就不给你报价了。”
楚韵应了声：“我答应，不过作为一个小辈，我要劝你两句，您有兴致就听一听，没兴致就当作我胡说八道。”
唐老太太饶有兴致：“你想劝我什么？”
“您啊，拿着卖房子的钱，去了上海之后，我建议你买两套房子留着，记得房产证上要写你自己的名字，别写你儿子的。毕竟，你的东西以后大概率是你儿子的，你儿子的东西可不是你的，自己有才是真的有。另外再说婆媳矛盾，远香近臭，您老肯定比我懂。”
唐老太太笑了：“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放在心上的。”
楚韵也笑：“买两套，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有钱才能保证亲情不变质，你才能安享晚年。”
唐老太太好奇：“你们家的钱和房子谁管？”
“我管。”
“房子都在你的名下？”
“都在我的名下。”
唐老太太说：“你是个聪明人。”
楚韵颔首，事实如此，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唐老太太是个干脆的人，做好决定，就不再拖拉，喝完茶，她回家拿证件，带楚韵去转户。
房子落到楚韵名下之后，楚韵提着一大箱子钱：“我带您去银行吧，你出远门还是带着存折更安全一些。”
唐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闺女，多谢你替我考虑。”
去银行存了钱之后，楚韵和唐老太太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回家。
楚韵问起她什么时候去上海。
她说：“等开春雪化了再走，我毕竟上年纪了，路上生病不好处理。”
楚韵算了一下时间：“雪化也要等到四月去了，要不您五一劳动节再走吧，我是也想去一趟上海，我送您。”
“你不怕我一直住着不走？现在房子是你的了。”
楚韵笑：“不怕跟您说，我们现在一家四个人，现在前面的院子都够我们一家住，您就是住到老了的那一天，我也没有意见。”
说句实在话，唐老太太年纪不小了，又能活几年？这房子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个住处，更是她心里的一个寄托，成全她一场也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房子已经在她名下了，楚韵有什么好怕的。
唐老太太答应：“多谢你，我住到五一节吧。”
楚韵把唐老太太送到她家院门口才回家，这时候，梁静他们已经醒了，王亮和马一鸣和王沐、王林在院子里玩足球。
楚韵看梁静的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好吗？”
梁静笑：“睡得太好了，从西南一路过来，在火车上一直冻手冻脚的，简直太难受了。”
王林跑过来：“妈，你刚才去哪儿了？”
“和你唐奶奶出去转转。”
“唐奶奶找你说什么？”
“卖房子的事儿。”
“唐奶奶要卖房子？以后她住哪儿啊？”
王老爷子问：“现在北京的房子好买？”
“说好买也不好买，不过有合适的可以留意着，现在房价低，买到就是赚到。而且，现在住房紧张，特别是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指望单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一个单间给你，还不如自己出钱买个房子，至少住得敞亮。”
王老爷子十分认同：“我明天出去转转。”
马一鸣羡慕：“给王亮买房子？”
楚韵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努力努力，以后买小洋楼。”
马一鸣挺胸：“我觉得我能成，楚老师你觉得呢？”
楚韵笑着说：“我也很看好你们呢。”
马一鸣哈哈大笑。
梁静一直以楚韵为人生偶像，既然楚老师说买房有好处，那肯定没错了。等入学之后，除了兼顾学习之外，还要想办法搞钱买房才行，最好和楚老师做邻居。
王老爷子现在已经退休，有的是时间。等开学送孙子去学校之后，他也不着急回去，在城里转悠着打听房子。
楚韵一到学校报到，就遇到了以前的老同学，好多年没见，这一碰面，真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班长马俊看到楚韵后，十分惊喜：“楚韵，这都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楚韵开玩笑道：“是吗？那肯定是我爱人对我太好，让我没吃到生活的苦。”
马俊脸色略微有点僵硬：“你结婚了啊？”
楚韵点头：“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
楚韵远远看到范德人，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我有事儿先走了，明天上课我们再聊。”
马俊嘴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又被咽了回去。
唉！

第56章 秀恩爱，虐渣男！……
范德人背着手等着楚韵走过去。
楚韵走近后, 打量他一番，脸上长了点肉，身型看起来也健硕了一点, 穿的衣服也整洁。哟, 还有心情整理头发和胡须了。
看得出来, 回北京后, 范德人过得不错。
楚韵笑道：“范老师过得挺好的嘛, 风度翩翩的，看来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我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找什么对象？倒是你, 听纪明说，你年前就来北京了, 怎么不带着孩子上门拜年, 我还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红包。”
楚韵笑了：“对不住啊, 开始来的时候，忙着收拾家里，后来梁静他们又来了，这不没抽出时间嘛。”
“少糊弄我，没来就没来吧。”
“行，你也别生气, 明天开学, 我带着他们两个到学校看你，你还是住在教师家属楼吧？”
“嗯，住在教师家属楼。”
“你现在又是教授了，已经补领了不少工资吧？”
范德人打量她：“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不找你借钱。我给你支个招，有钱找关系买个院子放着, 以后值钱得很。而且家属楼很小吧，家里来人来客都没处招待。”
范德人冷哼：“我好歹是搞经济的，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去年回来，领到工资后，我就找朋友帮忙，买了两套院子。”
两人凑一起，说起各种投资，那话就长了，不过楚韵现在只能过一过嘴瘾，她手里的现金已经给清空了，想投资也没有办法。
范德人问她：“要说你们两口子的收入，就算放在北京，也不算少了，你们存了这么多年的钱，全都花了？投资什么了？”
楚韵小声说：“大部分都是古董，金银玉器、字画、黄花梨、还有楠木，另外就是院子，还买了块荒地，等我有钱了就建房子，当包租婆。”
范德人夸了一句：“我看你也别学数学了，跟着我学经济吧。”
楚韵动了心思，如果她要考研，范德人当她的导师，她想干什么还不方便？
楚韵：“清大现在还没有经济管理专业吧？”
“没有，听校长说，他们在商量，准备搞个经济管理工程系，也算沾边吧。”
“你当老师？收研究生？”
“怎么？你要考研究生？”
“有这个想法，虽说现在百废待兴，但是枪打出头鸟我还是知道的，先找个事情干着，等以后再说。”
“你说得不错，学校这边，我帮你留意着。”
这时候，报完名的马一鸣他们小跑过来，范德人看他身上穿的衣裳，和楚韵以前给他的那件差不多：“北京冬天冷，你只有一件外套没有换洗的也不行，我给你买了两套新的，一会儿你跟我去家里拿。”
马一鸣刚想拒绝，楚韵说了一句：“他给你就拿着，你前两年对他雪中送炭，现在轮到他对你投桃报李了。”
范德人跟马一鸣说：“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现在不缺钱，我买了两套院子，给你一套，不要为这些事情担心，以后专心好好学习。”
马一鸣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昨天还在羡慕王老爷子准备给王亮买房子，没想到他现在就得到一个院子，这是什么天降馅饼？
范德人看马一鸣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感觉有点伤眼睛，扭过头不看了，蠢兮兮的。
这天中午，范德人请客吃饭，楚韵不跟他客气：“那走吧，我儿子早上就送到师娘那里去了，王建业中午不回来，我还在想中午回家吃什么。”
范德人虽说遭了那么多年罪，但是日子一好过了，手里有了钱，公子哥儿的生活习惯又回来了。中午带他们去私人菜馆吃烤鸭，这个味道，楚韵觉得，比那家烤鸭名店更好。
下午，范德人带马一鸣去办事，梁静和王亮要去宿舍，楚韵准备回家。
学校也给楚韵分了宿舍，同宿舍的一个舍友带着孩子来上学，楚韵就把床位给了她，她每天回家住就行了。
从学校到家也有四五公里，就算抄近道，走得快也要走半个小时，以后她回家，要么坐公交车，要么自己骑自行车。
坐在公交车上，看到街对面的自行车大军，楚韵惆怅，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空间院子里的汽车拿出来用？
回到家里，楚韵继续研究她的院子应该如何拆墙，然后再准备一下晚饭。
孩子不用她去接，王建业下班就顺路带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建业问楚韵感觉怎么样？
楚韵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道：“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好多同学都老了好多，同寝室有个女同学上学还把孩子带到学校住。和他们一比，我感觉自己外貌都没什么变化。”
楚韵笑：“今天碰到班长马俊，他还说我和以前一样。”
王建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本来想今天陪你去报名的，没想到工作那么忙。”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去上学有什么？关键是王沐和王林两个，他们开学那天，你记得请假，我们一起送他们去学校。”
“好。”
王大娃看了眼爸爸：“师奶奶说，我们在第二机关小学读书？”
“嗯。”
第二机关小学，是王建业单位的下属小学，单位同事的孩子，基本都在那里读书。
第二天早上，楚韵做饭的时候，给王建业准备了午饭，特别大的两个饭盒，一个装饭，一个装菜。米饭上面铺着煮熟切好的香肠、烫青菜，装菜的饭盒装上今天早上现做的土豆烧牛腩。
也就楚韵这么讲究，别人家带饭，都是饭菜装一个饭盒。
楚韵不喜欢这样，她说：“等你中午吃饭的时候，汤汁儿都把米饭泡软了，糊成一盒，看着就没有胃口。”
王建业笑，这几天他没空回家吃午饭，楚韵给他带的午饭，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被同事羡慕，大师兄和二师兄，还经常来蹭他的菜吃。
楚韵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每天给他准备的菜，都准备的是超大份。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一起出门，王建业锁门的时候，楚韵看到隔壁唐老太太出门买菜，和她打了个招呼。
唐老太太：“你们一家人这是要出门了？”
“嗯，王建业去上班，我带着孩子去学校，带他们去见一个长辈，趁着正月十五还没过，再去领两个红包回来补贴家用。”
唐老太太哈哈大笑：“王沐和王林都是乖孩子，你忙就把孩子放到我家里，我给你看着，保管给喂得饱饱的。”
楚韵也笑：“那我可不跟您瞎客气，中午回来，下午孩子就去您家玩儿。”
唐老太太乐意得很。
今天有开学典礼，开学典礼之后，楚韵带着儿子去找范德人，王沐和王林收到两个超厚的红包，王沐感觉，不比大师伯和二师伯给的少。
然后王沐就叹气了，这些小钱钱，肯定落不到他们俩手里。
果然，中午回家，红包就被妈妈收缴了，返还给他们一块钱零用钱。
行吧，一块钱也是钱。
吃了午饭，王沐脖子上挂着钥匙，和弟弟抱着足球去隔壁唐奶奶家，楚韵去学校上课。
楚韵刚走到教室门口，马俊看到他，朝她挥手：“楚韵，这里有位置，快过来坐。”
楚韵没过去，第一排有空位置，就在第一排坐下。
旁边的一个女同学雷萍，正是她的室友，她的床位就是给她女儿睡了。
雷萍小声问：“马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当年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传出话说他要追你。”
楚韵直接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们可别胡说。我今天带着儿子来学校，你们没看到啊？”
“看到了，但是马俊这个态度，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
“呵呵，这算啥好？”楚韵根本没放在心上。
上课了，教室里的说话声音停了下来，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基本上都是老师在说开学后的各种事项，等到一下课，楚韵和雷萍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马俊大步走过来：“楚韵，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周围的同学都朝他们俩看过来。
楚韵淡淡道：“没时间，我还要回家看我儿子，我有事儿，先走了。”
这一次，马俊向前迈了一步：“楚韵，你别这样，我真有事儿跟你说。”
楚韵站直身体，看着他：“说吧，现在就说，我赶时间。”
马俊看了一周周围的人：“现在，好像不太方便。”
楚韵推开他：“那就等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雷萍看着楚韵潇洒的背影，不禁笑出声。这位同学的性格，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谁说话都不好使。
楚韵没把马俊当一回儿事，但是马俊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
开学没两天，学校里就在传马俊对楚韵情深似海之类的话，这十年一直对她恋恋不忘，就算她结婚了也不能阻挡他真挚的感情。
楚韵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回家，她能知道这个事情，还是梁静跟她说的。
梁静看着楚老师越来越黑的脸，小声说：“现在学校里的人都认为，你是被逼无奈才嫁给王总工的，还被迫生了两个孩子。还说马俊的行为值得钦佩，我们就该反抗压迫，追求自由恋爱。”
楚韵拳头捏紧了，真想一拳头揍在马俊那张虚伪的脸上。
梁静连忙劝：“其实这个事儿吧，也好解决，你带王总工到学校溜一圈，人家看到你们感情好，就不会乱传话了。”
“我知道了。”
秀恩爱还是要秀的，虐渣还是要虐的。
晚上王建业回家，楚韵就拉着王建业撒娇，说自己被一个恶心的男人盯上了，还败坏她的名声。
王建业：“谁？”
“还不是那个马俊，到处跟人说我是被迫和你结婚生孩子，他对我那叫一个一往情深，都不介意我有孩子。”
王建业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照常上班，第三天早上，一起床就收拾自己，洗脸，刮胡子，挑衣服、挑鞋子。
对了，昨天下午下班，他请了一天假，还花了一块钱理发，这可是高消费了。
楚韵今天要穿的衣服他也选好了，他穿蓝色大衣，她穿米白色大衣，师娘说过，他们俩穿这两身看起来特别登对。
至于两个孩子，那必须也要穿得可可爱爱的。
等一切收拾好了，他把媳妇儿从被窝里挖出来。
楚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刚刚放亮：“你这么早起，折腾什么？”
王建业面无表情：“我今天请假，送你去学校。”
送她去学校？楚韵脑子清醒了，想起前天晚上跟他说自己被骚扰了。
楚韵一掀被子坐起来：“走，我们去学校打脸渣渣。”
早饭也不吃了，一家人收拾整齐，一起去学校吃早饭。
学校食堂的大学生们，身上裹着棉衣，有些人还没洗漱，眼角的眼屎都还在。他们一家四口不一样，穿得整整齐齐的，特别精神。
楚韵挽住王建业的胳膊：“我们学校的包子还挺好吃，我们试试？”
“嗯。”
王沐和王林很激动，这就是大学食堂啊，这里都是大学生啊。
王林喊了一声：“爸爸，我想吃油条。”
王建业扭头看媳妇儿：“给他钱和粮票。”
楚韵数了几张给小儿子，又数了几张给王林：“我和你爸去买包子和稀饭，你们想吃什么看着买，一会儿我们再集合。”
“好！”
王建业和楚韵排在卖包子的队伍中，两夫妻有说有笑的，王建业夸她做的包子好吃，楚韵就说他上次做的回锅肉特别棒。
两夫妻手挽着手，旁若无人地亲密互夸，简直羡煞旁人。
排在他们俩前后的人受不了，简直想给他们让位置，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让你先买，买完包子赶紧走吧，狗粮都要吃撑了。
来食堂吃早饭的范德人，清了一下嗓子，周围的人看向他，楚韵也瞟了他一眼，卡毛了吗？
范德人：“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家，收敛一点。”
王建业淡淡一笑：“我也想说这个话，你们学校的学生，不一心搞学习，天天传话损害我家楚韵的名声，这是什么道理？楚韵有丈夫有孩子，谁还不知道？”
看热闹的学生明白过来了，这就是传闻中的楚韵啊。
啧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人家夫妻感情和睦，两个孩子也教育照顾得好，传楚韵闲话的人，一看就是奔着破坏人家家庭去的，人心黑暗啊！
学校大部分人是不认识楚韵的，这么大的食堂，肯定也有几个人认识楚韵的同学，谁传的那些话他们几个都心知肚明，女人们都在心头骂马俊不是东西。
雷萍带着女儿也来食堂打饭：“楚韵，买到饭没有？”
楚韵微微一笑：“买到了。”
楚韵转头给王建介绍：“这是我同学雷萍，这是她的女儿小小。”
小小躲在妈妈的身后，怯怯地望着王建业。
雷萍搂着女儿：“你们别介意，小小害羞，性格有点内向。”
楚韵笑了笑：“没事儿，你先排队，我去找我家两个皮小子去。”
“好，一会儿教室见。”
一个食堂的人，知道她是楚韵之后，明里暗里围观他们一家人，第一节 课上课之前，楚韵和她丈夫夫妻恩爱，儿子听话懂事这样的话就传遍了。
还有一小波三观正的人，狠狠骂了之前背后传话的小人，这个让马俊听到了，喉头一哽，气得想上去和人理论。
理论是不能理论了，马上就上课了，马俊一进入教室，全班同学都看着他。
马俊扫了一眼教室，然后眼睛都瞪大了，楚韵和她丈夫、孩子，正坐在第一排。
马俊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王建业扬了一下头：“这位同学，想坐我旁边吗？”
“不，不用了。”
坐在第二排的雷萍，捂住嘴偷笑。
除了第一排，前面都坐满了，马俊跑到倒数几排，才找到位置。
老师进来了：“上课！”
楚韵上课向来是带着耳朵听讲，手从来都揣兜里。
天气这么冷，手放在外头多冷啊。
老师早就看楚韵不顺眼了，但是没得办法，每次抽她起来回答问题，每次都答对，从无失手，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眼算了。
不过今天这人有点过分了，老师目光灼灼：“楚韵，你手揣男同学兜里算怎么回事？”
楚韵无辜：“我揣哪个男同学兜里了？”
老师指着王建业：“就是他，我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别以为你们靠得近就可以糊弄过去。”
雷萍憋笑：“老师，我有话想说。”
“有话一会儿说，我要先跟楚同学好好说道说道。”
雷萍大声：“老师，这是楚韵的丈夫，不是其他男同学？”
“丈夫？？？”
楚韵点头：“给老师和各位同学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王建业，旁边两个小可爱是我儿子王沐和王林。”
“真是？”
“这还能有假？”
楚韵站起来，扫视全班：“以后但凡有谁传我的绯闻，比如谁谁谁对我念念不忘，谁谁谁想和我把革命友谊升华一下，麻烦大家帮我骂回去，我楚韵感激不尽。”
“怎么骂？”
楚韵双手叉腰：“呸，你个男婊，渣男，人家楚韵有男人，你连人家丈夫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教室里众人哄堂大笑，只有后排的马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老师也在笑，手撑在课桌上：“行了，知道你是有主儿的人，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是让你来说单口相声的。那个王建业，楚韵的家属，你站起来替你媳妇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王建业是工程师，数学肯定不差，再有楚韵这些年的熏陶，大学数学对他就是小菜一碟。
等王建业回答问题之后，老师挑眉：“你们夫妻俩，还是雌雄双煞呀，都这么厉害！”
王建业谦虚地点点头：“都是我们家楚老师教得好。”
教室里一阵嘘声，这两口子，甜得都发酸了 ，还要不要人活？
楚韵这一上午，带着王建业和两个儿子，彻底在学校扬名了，这时候提到楚韵，再也没人说起之前传的那些荒唐话。
马俊也彻底偃旗息鼓，开始追求班上另一个女同学。
王建业却不会就这样过了，敢打他媳妇儿的主意，不把他皮扒下来，这事儿就没完。
马俊长得不错，虽然也年近三十，看起来也还挺人模狗样的，那个叫李秀秀的女同学很快被马俊追到手。
四月底的一天，阳光温暖，冰雪初融，马俊和李秀秀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一个牵着孩子的乡下女人冲到他们面前。
“马俊，你不是个人，你居然甩下家里的老婆儿子，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我要去举报你，让你声败名裂！”
马俊松开李秀秀的手，心里发慌：“别，二妮，这事儿不怪我，都是这个女人缠着我的，我也很讨厌她，这事儿真不怪我，你要相信我啊。”
吴二妮才不信，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马俊你就是个畜生，人家还说，你之前追在另外一个女学生……”
无端倒霉，李秀秀愤怒：“马俊，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唉，秀秀你别走！”马俊转身想去拉李秀秀，被李秀秀甩开。
吴二妮更崩溃了：“你还说你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她要走关你什么事，你还去拉她，老天爷啊，你快点打雷劈死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吧！”
吴二妮战斗力太强，她一哭嚎起来，旁边那个干瘦的男娃也跟着哭，马俊觉得丢脸，转身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围观的热心学生帮忙，把母子两人送到教务处去，一切才说明白。
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下乡知青受不了农村的辛苦，就娶了乡下姑娘，生了娃。恢复高考后，男人考上大学，哄着乡下的妻子在家带娃种地，他进城读书之后火速变心追求女大学生。
吴二妮哭得绝望，老师脸色也很难看，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
马俊被叫来，老师问他什么想法，马俊只有一句话，他是被迫和吴二妮结婚的，这不符合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规定，他申请解除和吴二妮的婚姻关系，孩子归吴二妮。
在场的女老师和女学生，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没良心的狗男人！
大家天生都是站在弱者这一边，尤其是马俊如此不做人。
在学校的调停之下，吴二妮答应和马俊离婚，但是他必须尽到抚养孩子的义务，年底毕业之后，他工作了，必须把三分之一的工资寄给吴二妮，直到孩子成年。
马俊觉得三分之一工资有点多，以后他还要结婚生子，还有一个家庭要顾。
吴二妮歇斯底里，就差冲上去咬下马俊一口肉：“壮壮就不是你的儿子？”
壮壮就是他们两个孩子，身上穿着一身破棉袄，瘦弱得很，他无助地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人帮马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他要是不同意，学校建议他退学，这样有严重道德污点的学生，不配在学校读书。
吴二妮拿着一本离婚证和一纸合约，带着孩子准备回家。
楚韵听说这件事之后，心里过意不去，和王建业一起去车站送她。
楚韵把准备好的食物递给她：“对不住，让孩子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吴二妮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不怪你们，要怪就怪马俊太不是人。”
王建业承诺：“马俊以后工作了，我会找人监督他，该你们母子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吴二妮谢过，带着孩子上火车。
说起来，吴二妮没钱买火车票回家，买火车票的钱，都是几个女老师和女同学给她凑的，马俊一分都没给。
吴二妮拆开包裹，里面放着饼干、包子、馒头，以及一卷厚厚的钱和票。
吴二妮泪流满面，连一个陌生人都比马俊对他们母子好。
壮壮去拉她手：“别哭！”
吴二妮抱着儿子放声大哭，她这次哭够了，眼泪流干了，以后就不哭了。

第57章 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王老爷子在北京考察了好长一段日子, 终于买到了一套两居室。房子买到手之后，他还亲自动手粉刷，买家具。
楚韵去看过一眼, 房子弄得还挺好。
等事情都处理完了, 出来这么久, 也该回去了吧。他一拍脑袋, 自己一个退休的老头儿, 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要忙，干脆就不回去了。
王老爷子不仅自己不回去，还打电话把王亮的奶奶叫过来。
现在也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来北京住上几年，不仅能涨见识, 还能照顾孙子, 两全其美。
王老爷子笑着跟楚韵说：“老了老了, 还能见识一下首都人民的生活，挺好的。”
家里第三代现在只有王亮一个，王亮的妈妈身体不太好，这些年调理身体想生二胎一直也没成。
家里老太太对王亮这个唯一的孙子看得紧，老爷子一开口，第二天老太太收拾好东西就上北京去。
王亮的奶奶到北京没多久, 马上就是五一节了。
唐老太太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等楚韵放假就一起去上海。
楚韵害怕路上耽误时间，还专门跟老师多请了几天假。
走之前，楚韵把两个孩子送到师娘那里，麻烦师娘照顾几天。
王建业抽时间送她们上火车，忍不住嘱咐楚韵：“路上注意安全，到上海之后马上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你算算时间, 我到上海都半夜了，你肯定不在单位，我怎么给你打电话？”
“你打，我等着你，接到你的电话我再回家。”
王建业下车，火车开动了，气流吹进来，唐老太太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
唐老太太微微一笑：“看看他对你多上心！楚韵啊，一辈子碰到一个这样的人很难得，你们要好好的。”
楚韵笑：“我知道。”
前两年他们过得宛如新婚夫妻，每晚上腻在一起都不嫌烦。现在，她觉得他们之间多了很多温情，感情比以前更浓。他们互相拥抱彼此的时候，就像他们是长在一起一样。
从北京到上海，从北到南，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的厚外套慢慢都换成了短袖。
出火车站后，外面夜色浓如泼墨，就着一点灯光，楚韵带着唐老太太去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住一晚上。
放下东西，楚韵赶紧找地方给王建业办公室打电话。
“喂。”
听到电话那端，王建业有点疲倦的声音，楚韵心都软了：“我到了，你回去睡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晚上住在哪儿？”
“住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
“好。”
电话里传来吱吱的电流声，两人都不说话，楚韵就是感觉很温馨，心里鼓鼓胀胀的。
最后，楚韵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招待所睡觉了。”
“那你回去小心点。”
“嗯。”
楚韵知道他肯定不会先挂电话，狠着心就把电话挂了，回到招待所，唐老太太已经洗完澡了。
楚韵拿着毛巾出去，去招待所的澡房洗澡。
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人来人往，好多人到地儿都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所以这个招待所和北方一样，一个挺大的洗浴间。
楚韵当然不会去洗浴间，找了个死角转身进空间，舒服地洗了个澡出来，回房间时，唐老太太已经疲倦地睡着了。
楚韵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在旁边床上睡下。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眼，楚韵睁开眼睛，唐老太太已经梳洗好，衣着整齐地在窗边喝茶。
楚韵勾起嘴角：“早啊，您早上还有心情泡茶？”
唐老太太笑：“睡一觉起来，精神好多了，就想泡壶茶来尝尝。你给的茶叶是真的好，香得很。”
“茶叶啊，西南一个朋友给的，每年五月都给我们家送正春茶，我留了地址，请他们到时候寄到北京。等今年的新茶到了，我到时候给您寄一点来。”
“那感情好。”
已经到上海了，两人就不急了，等楚韵起床，两人还饶有兴致地去前面街上转悠了一圈。
楚韵花了一毛钱跟前台服务员打听，说前面棉花巷里，有一家人在做吃食生意，都是地道的上海口味，味道特别好。
两人慢慢悠悠地找到服务员说的那家人，敲门后，门打开一个缝：“你们找谁？”
“前头招待所介绍的。”
“进来吧。”
门打开，一个腰前扎着围裙的十六七岁小姑娘迎她们进去。
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姑娘操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跟她们介绍：“今天早上有生煎包、咸豆浆、大肠面、馄炖，你们想要哪些？”
楚韵都有兴趣尝一尝，和唐老太太商量，都要一份吧，她们分着吃。
“稍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们上菜。”
这个私人食店，看起来生意挺好，摆了大大小小十张桌子，只有一张大桌子是空着的。
楚韵坐的位置，前面一桌是两个年轻男人，听声音听得出，一个是上海本地的，一个是外地来的，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
估计是为了配合外地的那个，上海本地的那个人也操着普通话，楚韵大概听了一下，给唐老太太使眼色，唐老太太微微侧身，也听身后两个年轻人说话。
“何哥，海棠路那栋小洋楼还没找到买家，人家房主可是说了，如果能三天之内找到买家，给五百块钱好处费。”
被叫何哥那个上海男人也愁：“我能不知道吗？他要价不便宜，还不要人民币交易，只要美钞和黄金，我们这样的人，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买家。”
“卖家也是，他如果要钱，事情就好办了。”
“见钱就能卖，这好事儿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了。”
要美钞和黄金，楚韵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一家想举家出国的，楚韵觉得这房子她可以去看看。
唐老太太摇摇头，小声跟楚韵说：“火车站外地来的人多，这两个人，就是说给屋里咱们这些外地人听的。”
楚韵微微一笑：“无所谓，只要消息是真的就行。”
楚韵手里没什么钱，但是黄金她还有不少。
那两个做房子介绍买卖的年轻人，说了半天，屋里吃早饭的人都没人搭茬，吃完饭给了钱就出门走了。
到了十点多，店里只剩下两桌人了，楚韵和唐老太太吃完饭，招呼那两个年轻人过来坐坐。
那个叫何哥的反应特别快：“姐，你们想看房吗？我跟你说，上海是个好地方，现在价格也不高，买到手绝对不亏。”
楚韵问：“除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要黄金交易的小洋楼，还有没有其他房源？”
“其他房源也有，距离那栋小洋楼不远，就有三四家想要卖房的，不过房子都不算特别好，和小洋楼没得比。”
“我们去看看。”
“行。”
海棠路不是很远，他们走了半个小时到了第一套房子，何哥拿出钥匙开门：“这个房子是二居室的，位置不错，前头就有小学和中学，你们家里如果有孩子，买这个房子特别合适。”
唐老太太看得上这个房子，三楼也不算高，还没有一楼的湿气重，她住的话，感觉挺好。
除了三楼这个二居室，上面四楼也有一套，也是二居室。
“这两家人都是亲戚，听说打算把房子卖了，去深圳那边闯一闯，听说那边发财机会多。”
楚韵笑：“他们要的价格不便宜吧？”
何哥傻笑：“也不算特别贵吧。现在城里大家都住得挤，例如我们家住的那个弄堂，家家户户都是二居室，每家每户住的人没有少于六七个人的。说实话，我要是有钱，我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没有房子处对象都难。”
这房子楚韵看得上，唐老太太也觉得不错，楚韵就说，让房主过来谈谈吧。
“行，没问题，您在这里再转转，我去叫房主。”
何哥留下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陪着他们，他噔噔噔地下楼去找人。
看来房主住得也不远。
房主来的快，要的价格也狠，估计看他们是两个女人，还有一个老太太，又是外地人，想着能多卖点就多卖点。
楚韵砍价是把好手，钱在她们手里，想买什么房子买不到？你这没有诚意卖，那我就货比三家多看看。
卖家着急卖，买家不着急买，谁占上风就很清楚了。
最后楚韵也没压价压得太狠，估摸着差不多了，回头看唐老太太，唐老太太点点头。
行，就这个价格成交吧。
大家分头回家拿证件，吃中午饭之前，把房子过户的事情办了。
何哥这人也算不错，帮着楚韵她们把行李搬到新买的房子这里来。楚韵让他带路，去附近的废品回收站，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先把房子布置好，唐老太太晚上就能住。
忙完这些，已经下午一点了，楚韵请何哥去早上那家私人食店吃午饭，唐老太太忙说：“不用你请，这顿我来，谢谢小何这么热心帮忙。”
何哥嘿嘿一笑：“应该的，人家也给了我好处费。”
楚韵笑：“那栋小洋楼五百块钱的好处费，你想不想赚？”
两人眼睛都亮了：“想啊，怎么不想？姐，你要买？”
楚韵没说要买，也没说不买：“下午带我去看看再说。”
“姐，那房子肯定是好房子，就是要价高了点，但是这个价格肯定不亏，只要你手里有……这房子买下来绝对不亏。”
楚韵比谁都清楚，现在买房子肯定亏不了，只要房子好，贵一点也没什么，以后都是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地升值。
吃了午饭，楚韵问唐老太太要去找她儿子吗？
唐老太太摇头：“明天去，明天是休息日，唐昕有空。”
唐昕是唐老太太的儿子，唐老太太和丈夫一个姓，当时唐老爷子开玩笑说儿子随唐老太太姓，虽然知道儿子跟谁姓都没什么打紧，唐老太太还是高兴了好久。
唐老太太回去休息，楚韵跟何哥两兄弟去看小洋楼。他们去得巧，刚好房主金老先生也在。
楚韵前后转了转，看得出，这小洋楼被保存得挺好，不像很多房子院子，一套院子一栋楼分给好多人家住，不是自己家的地方，就没那么爱惜，最后收回来，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这里还回来之前，是政府办公在用，所以保存得好。”
楚韵点点头，去客厅和房主直接谈：“您开个价吧。”
金老先生问：“美钞还是黄金？”
“黄金。”
楚韵笑：“这时候普通人上哪儿弄美金去？”
金老先生也笑：“美钞是美钞的价，黄金就是黄金的价。”
楚韵摇头：“黄金和美钞本来就是挂钩的，你要这样说，这个价格就没法儿谈。”
金老先生有点惊讶：“小姑娘懂得还挺多，干什么工作的？”
楚韵淡淡一笑：“以前是老师，现在回学校读书了，懂一点经济。”
“难得！”
看来糊弄是不能糊弄了，两人都要拿出诚意来才行。
两人喝着茶，说话不紧不慢，一个报价，一个砍价，激烈拉锯交锋了半个小时，这栋房子的价格才彻底定下来。
“什么时候交易？”
楚韵：“您要急的话，一个小时后就可以。”
金老先生问：“你有多少？有多的，我拿现金和你兑换一下？”
金老先生也是下放才回来，看得出，以前职位不低，这十年肯定给他补了不少工资。他都变卖房产找机会走了，现金他拿着也没有用。
楚韵本来站起来了，听到这话又坐下，用他刚才的语气说：“您要拿现金跟我兑黄金，这个价格就不是市面的价格了。”
金老先生哈哈一笑：“你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楚韵其实也想要现金的，她想赚快钱，倒买倒卖怎么能缺了现金。就算要倒卖，她肯定不能去北京倒卖，她想到了一个人，江东县桂花巷的五爷。这个现在不急，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愉快地和金老先生交易之后，楚韵拿到这栋小洋楼的钥匙，立马去买了一把新锁换上，还拜托唐老太太有空过来帮她看看房子。
晚上，楚韵去唐老太太那里住，唐老太太饶有兴致地把厨房用品都添置好了。
“楚韵啊，听说上海的红烧肉很有特色，下午我去买菜的时候，碰到楼下老太太，她跟我说了个秘方，晚上我试试。”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唐老太太心情十分美好，还说起她下午去百货大楼买了大白兔奶糖，还买了布，等她看看孙子长多高了，再给他们做两身衣裳。
楚韵笑：“您兜里剩下的钱多的话，要不再找小何买一套房子？一套房子的房租少了点，两套房子应该就能过得更滋润。”
楚韵开始说让老太太买两套房，是看在她买院子给的钱上面说的，这些钱买两套房可以，三套就没戏了。
她也不知道老太太另外有没有存款，如果有存款凑一凑，再买一套更好。
唐老太太一口答应：“你说得对，钱总有用完的时候，还是换成房子踏实。”
唐老太太愉快地哼着小调，在厨房忙忙碌碌，期待着见到儿子和儿媳。
楚韵也好奇唐老太太的儿子长什么样儿，反正她没什么事儿，就主动提出第二天送她过去。
唐昕一家四口住在机关单位的家属区，看得出唐昕应该混得不错，分到了一套三的房子。
敲开门，唐昕看到站在门口的老母亲，高兴得不行：“妈，你怎么来了？我还说等暑假让老大老二去北京看你，你这一路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受罪？有没有生病？”
唐老太太笑眯了眼：“坐火车过来的，刚好楚韵也要来上海，我们两个结伴，有她照顾着，这一路过来都挺好的。”
唐昕迎他们两个进去，嘴里都是对楚韵感谢的话。
楚韵微微一笑，唐老太太这个儿子不错，没有白养。
唐昕的媳妇儿向兰原本在厨房忙活着，听到丈夫叫妈，赶紧跑出来看，哟，还真是她婆婆。
向兰亲热地喊了一声妈，又赶紧把屋里睡懒觉的两个儿子叫醒。
睡什么睡，快起来，你们奶奶来了。
“奶奶，你怎么来了？”两个个头高高的小年轻少年跑出来，一左一右牵着老太太的手，还把他们爸爸挤开。
唐昕笑骂一句：“两个臭小子！”
虽然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两个孙子对唐老太太还是很亲热的，看得出，继承了唐昕的秉性，对老人家还算孝顺。
唐昕特别高兴，让媳妇儿中午做点好吃的，要谢谢楚韵这一路的帮忙。
楚韵也没推拒，接受了他们一家的好意。
饭后，向兰上了一壶清茶，唐昕问唐老太太，这次要在上海呆几天？
向兰也反应过来：“妈，你的行李呢？”
唐老太太笑笑：“这次来了就不走了，我以后就住在上海，免得你们每年去北京那么麻烦。”
唐昕一拍大腿：“当年我调来上海的时候就劝您跟我一起过来，现在您终于想通了。有妈在，我们一家人才是完整的，向兰，你说是不是？”
向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你说得对。就是吧，我们家三间屋，老大和老二原来一人一间，现在妈来了，我们要去买一张高低床才行，要不然咱们家这么多人，住不下。”
两个孩子无所谓：“买吧，下午就去买。”
向兰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老大都快十八了，过两年就要处对象，老二也不小了，连一间单独的屋子都没有，怎么处对象？
向兰的异样，作为枕边人唐昕肯定看懂了，他脸色一沉，向兰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他妈吗？
楚韵扫了向兰一眼，扭头看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温和道：“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还是喜欢一个人住着，清净。我把北京的院子卖了，昨天到上海，我在海棠路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我自己住，一套我留着收租。你们也不用管我，以后靠着房子我也能养活自己，你们啊，有空过来看看我就行。”
向兰惊呼：“怎么卖了？那么好的院子，又宽敞位置又好。”
唐昕侧头，背着唐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向兰一眼：“房子是爸妈的，她想卖就能卖。”
唐昕握住老太太的手：“房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妈，你搬过来住吧。”
两个孙子也撒娇帮腔：“奶奶，来吧。”
唐老太太不愿意，特别是今天看到媳妇儿的态度后，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这时候，唐老太太更加理解楚韵之前说的话，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唐昕劝不过唐老太太，下午干脆带着两个儿子送老太太去海棠路，他要看看这个房子怎么样。
到了地方，唐昕楼上楼下地转：“这房子不错，这个价格也不算坑人。”
唐老太太听到儿子夸奖房子买得好，心头高兴：“都是楚韵帮我谈的。”
唐昕又对楚韵道谢，楚韵摆摆手，让他不要这么客气。
唐昕出门没有叫向兰，向兰知道丈夫肯定生气了，虽然面子过不去，她还是咬牙跟来了。
看到这两套房子，向兰脑子转过弯来，等老太太去了，这两套房子最后还是给她两个儿子，这样一看，老太太来上海对他们家还是有好处的。
向兰为了挽回丈夫和婆婆的好感，主动提出让老太太去家里住，特别诚心，唐昕都不明白，她现在是唱哪一出。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的，唐老太太打定主意，肯定是不会和儿子儿媳一起住。
还有她手里的那些钱，也要尽早再买一套房子才行。
晚上，儿子儿媳和孙子走了，唐老太太跟楚韵说：“钱财才是亲情的保障。”
楚韵哈哈大笑：“您境遇也不算差，我看得出，你的儿子和两个孙子，对你感情很深。”
唐老太太也笑：“都不错，都不错！”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向兰，唐老太太问起她后面的打算。
楚韵跟她说：我在海棠路前头买了一栋小洋楼，现在肯定不会去住，您有空帮我去看看，我给您留一把钥匙，有什么事儿您通知我。”
“好，这个没问题。”
“我在上海再呆两天，再去广州和深圳这些地方看一看，然后就准备回家。时间太紧张，到时候我应该直接就从那边回北京，就不到上海来了。”
“那你一路可要注意安全，一个人女人家在外面，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安危重要。”
“嗯，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放在心上的。”

第58章 都去南方倒货！……
第二天上午, 楚韵去那个食店找到何哥，让他再帮忙介绍一套房子，唐老太太抓紧时间又买了一套。这套房子买了之后, 她手里就没什么钱了。
楚韵跟何哥说：“你给人介绍房子, 除了买房的, 肯定有租房子的吧？”
何哥点点头：“有, 外地人来上海, 没有工作没有房子，住招待所不划算，肯定愿意租房的多。”
“那你帮老太太介绍一下, 房客最好也挑一挑，那种难搞的, 短租的, 就不要介绍了。”
唐老太太慈祥地笑：“小何只管给我介绍, 我也给你好处费。”
他哈哈一笑：“没问题，都交给我。”
办完唐老太太的事儿，楚韵就去忙自己的。这两天早出晚归的，有一天回来早一点，还能碰到唐老太太两个孙子。
唐老太太每天过得高高兴兴的，还说要去买张高低床, 如果太晚了就留孙子在她这儿睡。
楚韵笑了笑：“挺好的。”
楚韵在上海淘了好些古董, 还抽空去复旦大学看望楚春玲母女，知道她们过得不错，楚韵就放心了，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上海。
楚韵和唐老太太告别，一个人去了广州、深圳一带。
沿海一带虽然整体上比北方要活跃一点，但是相差不是很大, 楚韵在这些地方没有多留，就在当地买了一些土特产留着给自己家吃，转身就回北京了。
楚韵路上已经尽快赶路了，但她回到北京，学校已经上课一周了。
楚韵去老师那里销假，又被教育了一顿，这一周的课让她尽快补上。
楚韵直接点头：“老师放心，我肯定用心学习。”
被老师念叨半个小时后，楚韵从办公室出去，在楼下碰到范德人。
范德人也问了她一句：“上哪儿去了？”
楚韵小声说：“去了一趟上海，顺便去沿海一带看了看。”
“有什么感想？”
“感觉比北方活跃。”
范德人笑：“等实打实的政策下来之后，会更加活跃。”
“怎么说？”楚韵心里有谱，那个圈圈该怎么画，上面那位亲切的老乡，这时候应该有打算了吧。
范德人还有事儿：“现在没空跟你说，晚上我上你家吃饭去，慢慢说。”
“行，你来吧，我在南方买了好多海货，给你做好吃的。”
下午上完课回家，楚韵就去空间做饭，海带猪蹄汤炖了一大锅，还有蒸鱼、白灼虾、凉拌海菜等等，搞了一大桌。
范德人下班过来，饭菜刚刚做好，王建业请他进门。
范德人一看桌上的菜：“楚韵你行啊，还能把新鲜的虾从南方带到北京来。”
楚韵看到桌上的白灼虾，愣了一下，王建业接话：“我喜欢吃虾，也是辛苦她，买了那么多虾和海鱼，千里迢迢带回家。”
范德人啧啧一声，都这么熟了，就不用客气了，也不管其他，坐下就吃。
楚韵尤其爱海带猪蹄汤，一碗汤喝下去，肚子就饱了。王建业给她夹菜，她摇摇头，不想吃。
“先放着，一会儿饿了再吃。”
楚韵跟范德人聊起下午他没说完的话，然后又问：“你说的政策是啥政策？”
范德人给自己舀汤，慢慢悠悠道：“南方可能要选几个地方对外开放，我们的经济终于要开始发展起来了。”
说这话时，范德人语气里的欣慰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看得出，他是支持这个政策的。
范德人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苗头，就已经这样看好这个政策，真正知道这段历史的楚韵，以及在书上看过这段历史记载的王建业，他们夫妻俩对于即将下达的政策，感受更加具体。
政策没出来，也没有什么具体好聊的，一晚上楚韵尽听着范德人关于开放后的各种畅想，经济如何如何发展，建立多少工厂，解决多少就业，引进哪些技术等等。
楚韵感觉，范德人很快就要抛弃他现在的工作，准备下海经商了。
范德人摆摆手：“就算政策下达下来，至少还有几年试验时间，还是再观望观望。”
说完范德人怼了楚韵一句：“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考虑事情还这么不全面，我招学生可不要你这样的。”
楚韵想抡起拳头和范德人这个老头儿PK，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不过也只能心里想想，楚韵暗暗咬牙，她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楚韵皮笑肉不笑：“范老师有没有计划去香港看你的家人啊？”
范德人叹气：“我已经和家里人联系上了，等暑假我要找机会去一趟香港，见见家里人。”
楚韵就等着他去香港，等经济形势更好一点，她还要去香港开户做投资，可定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楚韵上辈子学经济出身，自从萌生搞投资这个念头，她一方面努力积累原始资金，但她真正看中的提款机，还是在海外。
比如，从九十年代开始，国际游资疯狂进入欧洲、东南亚各国，通过做空、狙击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疯狂敛财，楚韵就准备跟进去喝口汤。
要进行这些金融操作，她势必要去港城开户。不过她也不清楚，她的户口能不能去港城开户，如果不行，就要走范德人的关系了。
楚韵这个人就是这么势利，现在还用得着范德人，就主动示好：“你去港城看家人，这么多年没见，不给带点土特产？贵重的如人参鹿茸之类的药材，送给长辈合适。还有古董小摆件儿，送给同辈或者小辈，还有香肠腊肉什么的，这也是家乡口味嘛。”
范德人点点头：“你还挺懂的，听你的，回去我就准备。”
“我们家去年做了不少腊肉和香肠，你要一时买不到合适的，我送你点。”
“那行，我也不去外面买了，你送我点，等我回来，我给你回礼。”
“好嘞！”
范德人一走，王建业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呀，怎么把虾做出来了？”
王沐和王林不懂他们爸爸的意思：“虾好吃呀，为什么不做？妈，明天也做。”
话都说出去，借口都有了，楚韵怕什么：“吃，明天不仅咱们吃，还给你们师爷爷和师伯他们送一些过去。”
王建业叹气，真是操心。
第二天，王建业出门上班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一点，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两个木桶，他把车子骑到老师家。
老两口和郭旭正在吃早饭，看到王建业吃力地抱着木桶上来，瞅了一眼：“哟，海虾和海鱼？”
“嗯，楚韵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让我给你们送点来。”
“这么多？”
“楼下还有一桶，给二师兄的，我不方便带到单位去，先放您这儿，等下班了，让他自己来搬。”
一木桶水和鱼虾，重量不轻，郭旭下楼，和王建业把另外一桶抬上来。
师娘笑：“你们家楚韵还真是心疼你，为了能让你吃到新鲜的鱼虾，费这么大劲。”
郭旭也说：“就算她上火车让人帮忙送上车，这么多东西，路上她每天肯定要换水，也够折腾的。”
罗红日知道楚韵千里迢迢从南方带了海货回来，诧异：“为什么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去天津买也行啊。”
王建业语塞，他能说她媳妇儿有个空间，无论在哪儿买海货，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吗？他不能。
王建业问：“你要不要吧？不要就留给大师兄慢慢吃。”
罗红日嘿嘿一笑：“要，肯定要，等我下班就去拿，谢谢弟妹的心意了。”
下午下班，罗红日把一桶海货运回家，鱼虾全都还活着，一看就喜人。
罗红日的妈妈看到脸盆里那么大的龙虾，还是活的，高兴得不得了，收拾了一堆东西，让罗红日明天上班给王建业送去。
罗红日不干：“今天搬这桶东西回来都把我累憨了。”
“嘿，你这小子，礼尚往来知不知道，你吃了建业多少东西，回礼懂不懂？”
他不懂也得懂。
真不懂？他妈说了，不懂就别吃，人家好好的东西，别喂了他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废话，他辛辛苦苦搬回来，怎么能不吃？蒜蓉大龙虾真的是太香了，必须吃。
回礼就回礼吧，这包东西总不会比一桶鱼虾重。
楚韵东西买得真不少，休息日的时候，还邀请梁静、马一鸣、范德人和王家三口人来家里吃一顿海鲜大餐。
本来不想请范德人的，他已经吃过一次了。范德人从马一鸣那里知道后，说他还要来。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吃到了王家送的海鲜大餐，为了感谢楚韵的辛苦，回送了不少吃的用的。
楚韵把这些礼物收拾收拾，和干海货一起分成两份，一份寄回楚家大队给她爸妈，还有一份给公婆大哥大嫂寄去。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底，期末考试来临，这个对楚韵没什么难度，轻松通过。
期末考试之后，范德人要去香港，马一鸣和梁静她们要去南方，就跟着范德人一起出发。
这个暑假，楚韵哪儿也不去，她家的院墙要搞起来了。
唐老太太住到五月才走，她的施工计划就一直没有实施，正好暑假有时间，她可以好好整一整。
王建业工作忙，帮不上她，请工人、买材料什么的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
其实材料也要不了什么，主要就是对这座大院子进行一些修修补补，需要用到一些材料。
连接后院、东跨院和西跨院的门，找到原来被封起来的地方，再拆开就行了。这个反而是最不费事的。
另外，她原来就计划东跨院栽花种草，打造成一个小花园。西跨院种上果实、蔬菜，以后就是家里的菜园子。她还准备在西跨院弄一个池子，以后养鱼养虾都方便。
说起来好像事情都不复杂，但架不住事情多，一切按照楚韵的计划推进，忙完这些，时间都进入八月了。
这一天休息，纪明和师娘难得来一趟他们家，看看她这一个月的劳动成果。
师娘喜欢西跨院，院子四周都是果树，虽说大多是苹果、柿子、大枣、橘树这样的北方果树，但还是喜欢。
院子里头都用来种菜，因为地以前都被住在这里的人踩实了，把地翻出来费了老大工夫了。帮忙翻地的大爷还说，这块地不肥，种菜估计收成也好不了。
楚韵为了这块菜地下了大本钱，把地翻出来后，用青砖在院子里砌出横竖几条路，把菜地分成几块，然后从城外弄了不少山上的腐土回来。
这两天，种下去的韭菜、小葱、小白菜已经发芽了，这块菜地看起来，才像那么回事。
师娘特别高兴：“今年来不及了，明年种点西瓜什么的，以后想吃西瓜就来地里摘一个，挺好。旁边还有一个水池，用水浇地也方便。还有院子周边的这一排屋子，你休整得也好，夏天来这里住着，打开窗户就是菜地，真是舒坦。等你老师有空，我们到时候过来住两天。”
“行啊，你们想过来随时都可以过来。”
相比师娘喜欢西跨院，纪明对东跨院更加喜欢。
东跨院里原本大树就多，再有楚韵在院子栽种的各种花草，这个季节，正是草木旺盛生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花木扶疏，满目雅致的感觉。
院子里放一把躺椅，头上有大树遮荫，目之所及都是姿态各异的花草，鼻尖轻嗅，都是植物清新自然的味道，耳边都是虫鸣鸟叫，简直是世外桃源。
最让纪明喜欢的地方，楚韵把东跨院连着的两间屋子打通，弄成一个大书房，里面摆上了她添置的古董书架，整整三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字画，让人简直欣喜。
“楚韵，你上哪儿弄那么古书？”
楚韵含糊其辞：“就是这些年收集的，不知不觉就弄了这么多了。”
罗红日别人有深意地瞅了这两口子一眼，夸了一句：“真会收集。”
再说后院，四个院子都已经打通连起来了，他们家的厨房也搬到后院去了。
楚韵喜欢长长的大木桌，家里又不缺好木头，她找师傅打了一张长长的木桌，还有配套的罗汉椅。
罗红日摸了一把饭厅的实木桌子，跟王建业说：“你媳妇儿真会败家，这么好的楠木用来打桌子。”
王建业：“那又怎么样，我家有，她爱干什么干什么。”
师娘跟着楚韵去厨房，看到那宽敞的厨房，放食材、调料的地方距离灶台都有十几米远，灶台一排好几个灶眼，真是高兴。
师娘笑着说：“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家的厨房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厨房了。”
后院的这个厨房，才是这套宅子的大厨房，前院那个厨房，应该是家里的小厨房，这两个地方楚韵都没动，还是让这些老东西保持原样。
两人聊着天，不紧不慢地做饭。
另外一边，王建业带着两个师兄和孩子玩足球，后院的院子都是青石铺地，只有院子拐角才放着一口太平缸，里面养着几尾鱼。
后院地方宽敞，特别适合他们发挥。
等到十二点，楚韵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别玩儿了，开饭了。”
王建业把足球踢到一边：“你们去洗手，我去书房叫老师吃饭。”
楚韵对改造后的四合院特别满意，老两口和郭旭、罗红日也非常满意，自此之后，但凡有聚餐这样的事情，大家都默契地选择来他们家。
地方宽敞，工具齐全，不管想吃火锅还是想吃烧烤、烤肉都方便。
工具齐全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楚韵这个吃货，为了方便吃火锅，在后院弄了一张专门吃火锅的桌子，还有她和王建业合伙设计好的烧烤架子，找人定做的烧烤签签。
定做的超长钢制烧烤签签拿回来那天，楚韵从空间超市里面找了几袋专门做烧烤的调料包，试验了一次。
虽说夏天吃烧烤太热，但是吃起来真爽，腌过的牛肉、鸡肉、烤鱼、五花肉，串成串放到烧烤架子上一烤，那个荤香啊，简直让人馋得口水长流。
还有各种烤蔬菜、藕片、土豆片、韭菜、茄子、辣椒，想吃什么烤什么，先刷上一层楚韵熬的料油，烤到快熟了撒上各种烧烤香料，最后一把芝麻撒下去，齐活了。
也就是他们家院子大，前后左右都没有邻居。要不然，就冲他们家这样隔三差五来一回，别人家日子不要过了。
这一个暑假，前一半的时间在整修院子忙忙碌碌中度过，后一半的时间在各种美食中和玩闹中消磨，楚韵满意地拍拍手，这个暑假过得真充实啊。
和楚韵过得同样充实的，还有马一鸣、梁静和楚春玲他们。
一群会计班的老同学，都是老熟人，合伙在南方干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
他们分成两组人马，一组人马负责找好卖的货品进行批发，另外一些口才好的同学结伴拿着这些货品，坐火车去其他地方倒卖。
都是跟着楚韵混过的人，除了开始因为经验不足被坑了两次，后头慢慢就学精了，还能倒坑别人。
为了节约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他们在车站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当仓库，这里就是他们放货物和平时睡觉的地方。
辛苦是真的辛苦，一起干这个生意的人，一个暑假结束，每个人都又黑又瘦。
但是赚钱也是真的赚钱，他们一伙十多个人，平均分配赚到的收益，每人到手将近四千块钱。
楚韵知道他们赚到的钱之后，专门夸了他们一句：“干得不错，没白听我的课。”
梁静嘿嘿一笑，露出她的大白牙。
楚韵也笑了：“你毕竟是姑娘家，钱要赚，自己也要顾好，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还有你的脸，买瓶好的擦脸霜保养保养。”
梁静摇摇头：“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把我赚的钱都拿去买房了。”
“都花了？”
“花了三千八，买了一套两居室，房子不大，位置也不太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开年到现在，房价一直在涨。我买的这套房子，年初我去问的时候才三千二呢，房价涨得太快了。”
马一鸣手里的钱也拿去买房子了，虽然范老师送给他一套院子，他还是想买房子。现在房子越来越贵，买房子亏不了。
楚韵笑：“楚春玲他们是不是也准备买房子？”
“嗯，我们商量好了，都买房子。只有北京和上海的房子才这样贵，其他地方，县里的房子，我这样大小的房子，三千八能买三四套。”
虽然知道北京的房子贵，以后涨得也多，但梁静还是很羡慕其他地方的低房价。
说实话，楚韵没觉得他们做的事儿不对，但是该告诫的还是要告诫，必须注意安全，毕竟这方面还没有全面放开。
马一鸣点点头：“我们知道，范老师当时也跟我说过。”
马上开学了，学校的学生都回校了，老师们也都到岗了。
开学前一天，范德人来了一趟同仁巷，同时，送了两大行李箱的东西来。
时隔一个暑假再见到范德人，哟哟，这人更加讲究了，看看他身上的衬衣和西装裤的料子，还有这个做工，看来他们范家在香港混得不错啊。
这个行李箱是真的行李箱，不是楚韵在木头箱子下装两个滚轮那种山寨的。
“送你的，里面都是我妈和大嫂选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你自己看。”说完就昂着头，傲娇地走了。
啧啧，楚韵关上门口，回屋开箱子。
一箱子东西是给王建业和两个孩子，主要是身上穿的东西。估计范德人的老母亲准备东西前，跟范德人打听过他们一家，准备的衣服裤子的大小都挺合适。
另一个还没打开的超大号箱子，里面装的是各种土特产，应该是范德人说过香肠腊肉是他们家给的，人家给的回礼。
三箱子东西，还有一箱子专门给她的，给她准备的是各种时尚的衣裙、首饰、包包等东西，都挺适合她。
箱子里面最贵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一套钻石的首饰。装首饰的盒子里夹了一封信，是范家写的感谢信。
楚韵放下信，啧啧一声，王建业都还没送过她钻石，居然有别人送她了。
范家是真有钱，以后麻烦他们的时候，希望他们也能像这次这样慷慨呀。

第59章 妈妈面前的乖宝宝，露出……
新一学期开学, 班上的同学除了每天上课之外，已经在考虑工作的事情。
雷萍跟楚韵说：“我和我前夫都是知青，我能回来复读, 他却没考上。那时候他说, 我如果回来读书, 女儿怎么办？他说他还要上工、准备考大学, 没法带孩子, 我一气之下就和她离婚，带着孩子来学校读书。我想着，反正只读一年, 这一年坚持过去就好了。现在终于快要工作了。”
楚韵笑：“咱们起点高，你也有能力, 找个好工作, 以后慢慢都会好的。”
“嗯。”
楚韵自己没有找工作的压力, 范德人已经跟她说了，她的资料已经报上去了，只要她最后一学期好好学习，留校的名额肯定有她一个。
用范德人的话说，参与竞争留校名额的学生里面，当过老师的人肯定不少, 但是像楚韵这种, 当老师能带出一千多个大学生，还自己开过学校的人，有且只有她一个。
别说有好几个留校名额，就算只有一个，那个留校的人肯定也会是她。
楚韵自己不担心找工作，倒是挺关心马俊找工作的事情, 还让雷萍帮忙关注着。
雷萍不屑地笑了笑：“你放心，马俊工作的事情，不只你关心，我们班上的女同学都很关注，他工作之后敢不给他前妻寄抚养费，我们都去举报他，让他没法儿做人。”
楚韵煞有介事地拍拍雷萍的肩膀：“你们都是新时代的好青年，路见不平就是要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雷萍哈哈大笑。
留校的事情不困扰她，楚韵还有一件事没确定，她如果读研，究竟读什么专业？她该决定报考专业了。
她其实是想跟着范德人学经济的，只是那个经济工程管理专业现在都还没定下来，她跟范德人说，实在不行她还是搞数学算了。
范德人让她别急，这个专业很快就能成立了，让她再缓缓，反正她到时候会留校，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行吧，楚韵就等着。
考研还没定下来，学习的事情也用不着她操心，她兜里又有钱，干脆又去罗红日之前介绍的店里转转，选一些物美价廉的东西买一买。
楚韵去一个家具店里逛的时候，老板笑着问她：“听小罗说，同仁巷那四个院子都落你手里了，你上次买的三套家具够用？”
楚韵面无表情：“肯定是不够用，但是勉强也能将就着，没钱啊！”
老板才不信呢：“你男人是小罗的亲师弟，小□□什么的我可知道，你家还会缺钱？”
缺钱也不会买四个大院子，他这样的老北京人听了都羡慕着呢。
扯了半天闲篇，屋里的老家具看了不少，但是她买得起的不多。
架不住老板嘴皮子会说，楚韵最后还是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套老家具，黄花梨的，这一套件数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精品。
老板又说：“你看看，说是没钱，一出手，不是好东西不要，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啊，真有意思。”
楚韵不想看了，店里的好东西太多，她的兜里那点钱，要留着寒假去南方倒货。
楚韵走到门口，又回头问老板：“你这里的东西，我能先给定金，等年后我再付全款吗？”
老板正指挥着人小心翼翼地打包家具，回头白了楚韵一眼：“你可是常客，现在这些东西一天一个价你不知道？还年后付钱，你看我傻吗？”
唉，楚韵叹气，她就知道不可能。她现在买这一套家具，今天是五千，等年后没准就□□千一万了。
老板亲自带着人把家具送到楚韵家，这套家具楚韵准备放在东跨院的，东跨院房间挺多，但只有那间打通的书房布置上了，其他房间基本上都搬空了。
楚韵打开书房旁边的空房：“麻烦几位师傅，衣柜靠右边的墙放，架子床放这里，小柜子放床头，小桌和靠椅放窗边……”
老板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还去旁边的书房瞅了一眼，不禁咋舌，看看这些东西，小罗这个弟妹，真是会搜罗东西。
老板指着外面，问楚韵：“能转一转？”
“随便看。”
“多谢。”
新买回来的家具安置好了，老板还没转悠完，楚韵请师傅洗洗手，切了一个西瓜出来，让大家解解暑。
又过了十几分钟，老板背着手从后院转悠出来：“我看你家缺的家具还有点多，有空多去我那儿转转。”
楚韵也很直爽：“等我有钱了就来，老板到时候算我便宜点。”
“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便宜是不会便宜的，但肯定不会坑你。”
楚韵哭笑不得：“您可真实诚。”
“好说，好说。”
下午，王建业下班带着两个娃回来，楚韵拉着他去看自己今天新买的家具：“看看，我新买的，花了咱们家好多钱。”
王建业笑着捏了一下她的手：“你花得高兴就行，月底领工资的时候我能拿一笔奖金，到时候你尽情买。”
“真的呀？”
楚韵惊喜地问道：“我们家现在最不缺值钱的东西，就是缺现金流，孩儿他爸，你厉害！”
王沐和王林趴在门上：“夸完了吗？夸完了做饭不？你们的孩儿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王建业回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们多大了？还没断奶？还是我没教会你们做饭？”
被爸爸威胁，原本还等着吃现成的两兄弟，一溜烟跑去后院厨房烧火做饭。
楚韵噗嗤笑了：“你凶他们干什么？”
“没凶他们，只是锻炼锻炼他们，别等以后成年后搬出去，懒得吃不上饭。”
王建业拉着媳妇儿的手：“这个小桌子不错，正好有空，我们坐下喝杯茶？”
“嗯，行啊。”
因为隔得远，李二他们今年从西南寄过来的正春茶，楚韵六月才收到，都在空间里面放着。收到茶之后，楚韵寄了一些经得住久放的北京特产给李二一家，还有买茶叶的钱都在里面了。
估计是他们觉得楚韵给的钱有点多，上个月，他们又寄了一大包晒干的野山菌给楚韵，里面还有两块老茶砖。
楚韵去空间沏茶，一会儿工夫，端着一套茶具出来，小碟子里还放着一碟茶点。
精致的下班生活啊！
东跨院这边，两夫妻坐在窗边，有说有笑。
后院厨房里，两兄弟一个烧火一个掌勺，做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晚饭做好了！
这时候日头已经快走到地平线附近了，院子最后一抹暖黄色的夕阳笼罩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它们漂亮的剪影，映照在院子里的灰墙上。
王林跑去叫爸妈吃饭，站在东跨院门口，看到他爸妈就在这样的美景中，闲适地喝茶、闲聊、相视而笑。
王林年纪不大，懵懵懂懂的，说不明白哪里好，只觉得这个画面真好看。
等好多年后，他长大了，某一天开车回家，看到爸妈和多年前这时候一样，坐在窗边，温情脉脉的样子，就懂了。
在遇上对的人的时候，是如此的让人沉迷，如此地让人心动。
他只是旁观，都觉得有点嫉妒他爸妈。
不过这时候，还是个小屁孩儿的王林，气得跺脚：“爸爸叫我们做饭，你和妈妈喝茶，还吃点心，不公平！”
楚韵哈哈大笑，朝门口的王林伸出手：“快过来，让妈妈抱抱，辛苦我们的小宝贝了。”
要是平日里，已经快九岁的他肯定不好意思让妈妈抱的，现在这会儿，妈妈一召唤，就跟一头小牛犊一样朝妈妈怀里猛冲过去。
只可惜，半路上被他爸爸拦住了：“跑那么快干什么，把你妈妈撞坏了。”
王林小拳头捏紧，表示他很愤怒。
楚韵推开王建业，双手把小儿子搂进怀里：“哎哟，别理你爸爸，妈妈的乖宝宝，让妈妈抱抱。”
王林搂住妈妈的腰，还示威性地朝爸爸龇牙。
王建业暗暗磨牙，这个臭小子，真想揍一顿。才多大点儿就这么不听话了。
在楚韵心里，她生的这两个熊孩子，这些年已经逐渐变成生活中懂事听话贴心，学习上进还爱运动，五讲四美的乖宝宝。
看看，谁家的孩子像她家的一样，回家还会下厨做饭、做家务，写作业不用催，还孝顺老人，她小时候都做不到这样。
但是实际上，王沐和王林只在她面前是个乖宝宝，在学校可是个黑白双煞。
特别是来北京之后，因为他们两个不会讲北京话，上学期才去学校上学的时候被本地人挤兑，没少因为这个和人干起来。
这大半年里，他们凭借上阵亲兄弟的优势，胜多负少。
有几次闹得有点凶，学校肯定请家长了，楚韵要上学，离得远，每次找家长都是王建业去，纪明也去过一次。
王建业肯定不会跟楚韵说这些事让她操心，纪明那里，两兄弟撒娇说好话，再加上错的也不是他们，纪明也没跟楚韵说过这事儿。
楚韵心里的好宝宝，在这半年多里，她没看到的地方，已经野蛮生长好几轮了，不知道长歪到哪儿去了。
在王建业看来，两个儿子也不算离谱，也就没拆穿他们，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他们自己暴雷了。
事情是这样，这天楚韵从学校回来，心情不错了，做了一大锅红烧猪蹄，原本以为两个儿子看见了，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谁知道，他们拖到天黑才回家，进门后还不抬头看她。楚韵发现不对劲了，两个孩子一个下巴上，一个左脸颊有淤青。
楚韵一拍桌子站起来：“是不是被霸凌了？谁欺负你们了？我找他们爸妈算账去。”
王沐扭捏半天：“没人欺负我们，我们自己摔的，王林，你说，是不是？”
王林赶紧点头：“哥哥说得对，我们就是摔的，没人欺负我们。”
楚韵火冒三丈：“你们真当我傻？摔的还是被揍的，我能看不出？遇上霸凌别害怕，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
王建业阻止她，扭头跟两个儿子说：“去洗脸，过来吃饭。”
“嗯。”
两兄弟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
楚韵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不让我问？你知不知道，小孩儿小时候被霸凌，被欺负，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王建业笑道：“没事儿，他们是互相给对方留心理阴影。”
“你是什么意思？”楚韵没搞懂。
“意思是，你这两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王建业，什么叫我的儿子？我一个人生的？我单细胞分裂的？”
“你瞧瞧，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儿子不听话，你还朝我发脾气，我多冤枉。”
“哼，你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这一下还把他骂进去了。
王建业不让问，说是他们都这么大了，学校里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楚韵就暂时放下了。
但是，她放松了好几年的警惕心，起来后就摁不下去。
放养这几年，她的乖儿子是不是真的像王建业暗示的那样，长歪了？
楚韵学习不忙，后面几天，她有空就去第二机关小学转悠。
去了几天之后，她摸透了周围的环境，也从校门口卖瓜子儿、零食的流动商贩那里知道，机关小学后头有一条巷子，小学生约架说的放学后别走，大部分都在那里头。
楚韵观察了两天，发现每次有两伙人先后进去，巷子口还有人放风。
哟，还挺有组织的。
这天星期六，楚韵如往常一样在放学时间到校门口打望，看到她家两个儿子，带着人和另一伙人走进了那条巷子。
楚韵神经绷紧了，赶紧跟过去。
她没从巷子口进去，而是绕了远路，从另外一边进去，还翻了一堵墙，偷偷从墙头冒了个头，小心观察。
两方人马，从个头上可以看得出，她儿子带领的这一拨小学生，明显比另外一拨要矮一点。不过她家两个小子不在其中，算得上这里面最高的几个人。
巷子里两方人马没动手，吵了半天架，其实也不能说是吵架，是对面那一拨人，有个小孩儿跳着脚数落王沐两兄弟仗着成绩好爱出风头，王沐和王林双手交叉抱着，一边听一边抖腿，还不屑地冷笑。
两个熊孩子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了那小孩儿，那小孩儿怒气冲冲：“刚进城的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大哥，帮我教训他。”
王沐冷笑：“你也就这点本事，自己不行就叫你大哥，你大哥也够不要脸的，五年级欺负我们四年级，说出去笑死个人。”
王林往前站一步，抬起下巴，轻蔑地瞄了那小孩儿一眼：“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可不怕你。”
“来呀！”
“打就打！”
“谁认怂谁是孙子！”
“孙子！说谁呢？”
一群小学生，你一语，嘴上骂骂咧咧，紧接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住手！”
“住手！”
和楚韵同时叫起来阻止他们干架的人，还有巷子门口望风的人，她的声音被盖掉了。
“老师来了，快跑。”
顾不上打架，一群小孩儿，双方不分你我，齐刷刷地往巷子另一头跑，王林心黑，仗着自己跑得快，还伸腿给人使绊子，刚才那个叫嚣跳脚的小孩儿，摔了个狗吃屎。
王林嚣张地哈哈大笑，那小孩儿哇地一声哭了，一边哭还一边爬起来继续跑。
楚韵扶额，这群熊孩子！
楚韵没有着急去找熊孩子算账，差不多是王建业下班的时间了，楚韵干脆去王建业单位等他下班。
王建业看到楚韵很惊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时候，罗红日他们也在后头走出来了，楚韵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王建业去拉她的手：“特意来等我？”
罗红日啧了一声：“你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是来等我们的？”
楚韵挽住王建业的手臂：“今天下午有时间，就过来接你，我顺便还去了一趟小学。”
楚韵的表情让王建业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们打架了？”
罗红日来了兴趣：“谁赢了？”
郭旭也问：“应该是王沐和王林俩小子被揍了吧？人家哥哥比他们俩大一两岁呢。”
楚韵瞠目结舌：“你们都知道？”
王建业笑：“小学就在我们单位旁边，孩子打架老师怎么会不跟家长说。”
楚韵拍了王建业一巴掌：“那你也不管？”
“男娃嘛，这些都是小事情。”
罗红日拍着胸口保证：“弟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们家孩子吃亏的。”
罗红日所谓的不吃亏，就是等他们每天放学，就把人带到部队训练，晚上也在部队过夜，第二天照常送到学校上学。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月，中间天气降温，王建业送了一次厚衣裳，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楚韵急了。
“到底怎么回事？还没训练完？孩子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啊？”
王建业抱住她：“别慌，前天我还去看过，好得很。跟他们一起训练的还有十几个孩子，都是大院里的，其中还有个小姑娘跟着一起训练。人家姑娘都能吃得下这个苦，我们家还是男娃，没问题的。”
楚韵自认是个虎妈，但是儿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也绷不住了，根本不听王建业怎么说，第二天下午逃了一节课，去小学门口等着。
她刚到学校门口一会儿，一个短发的小姑娘，留着一个西瓜头，穿着一身小号的军绿色棉衣，腰上扎着皮带，往那儿一站，笔直得跟一杆标枪一样，特别精神。
学校放学了，一群孩子冲出来，楚韵远远看到两个儿子，看起来瘦了一点，也结实了，脸颊上那点小奶膘都薄了一层。
楚韵还没走过去，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跑过去了，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往小巷子走，隔了一会儿，另一伙人也跟进去了。
不好，难道又要打架？
楚韵想到自己答应王建业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插手，尽量让孩子自己解决碰到的麻烦。
楚韵一咬牙，熟门熟路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她刚爬上墙头，底下的一群孩子就打起来了，且双方实力对比很明显。
那个小姑娘冲上去，一个打好几个，王沐和王林也不怂，他们三个这边的优势太大，很快就结束了现场战斗。
这就是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不仅打架实力提升，还有余力注意手下的分寸？楚韵这样的外行人都看得出，三个孩子下手很有分寸，没真伤着人。
王林得意：“刘老二，承不承认错误？自己学习比不上我和我哥，就出阴招对付我们，这一次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那个叫刘老二的孩子，就是上次楚韵看到那个跳脚叫骂的那个，他被王林死死摁在地上，嘴上还不服输：“我呸，你就是爱出风头，就是抢我的第一名了。”
“嘿，还不承认错误，我揍你哦。”
“你敢，我明天就叫我大哥帮我报仇。”
王林得意地笑：“你敢叫你大哥，我就把我在部队里训练的兄弟都叫来，不就是打架嘛，谁怕谁啊？”
罗玉扬起下巴，十分不屑：“打这种弱鸡，我一个打十个，还用另外叫人？”
王林吹捧：“罗姐牛逼！”
王沐小声说：“你爸不让你打架。”
“怕什么，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都是好兄弟，帮你打架有什么？下次我被人欺负，你们也帮我。”
王沐点点头：“对，我们是一个教官训出来的好兄弟！”
虽然自家孩子不吃亏，这样也不是办法，楚韵出去，把他们堵在当场，王林赶紧松手，放开刘老二。
“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们，担心你们，害怕你们吃不饱穿不暖。”
王林嘿嘿一笑：“我和哥哥过得挺好的。”
楚韵看向刘老二，那个小孩儿估计觉得丢脸，倔强地扭过头，带上自己的小伙伴就要跑。
楚韵拉住他：“别着急走，跟阿姨说说，为什么那么执着第一名？”
刘老二有点心虚：“王沐和王林来之前，本来第一名就是我的。”
王沐和王林来了之后，第一名和第二名就变成了他们兄弟两个换着当，他从第一名变成第三名，老师以前都夸奖他的，现在变成夸奖王沐和王林了。
楚韵给他拍一拍身上的灰：“你要知道，没人永远能当第一名，你不能，王林不能，王沐也不能。”
“但是他们现在就是第一名。”
“你看你们不是第一次打架了吧，才开始你叫你大哥来，你大哥比王沐他们厉害，王沐他们就挨揍了。王沐和王林他们通过努力后，他们三个人能打你们一群人，就换你们挨揍了。”
刘老二沮丧：“他还是比我厉害。”
楚韵继续说：“他们在这里比你厉害，在部队里，却是垫底，部队里的士兵和教官，随便挑一个都比他们厉害。所以你也没必要沮丧，没人能永远厉害。”
小孩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是不是真的被楚韵安慰到了，刘老二答应，明天他不会叫大哥帮他报仇，他会好好学习，靠自己努力，超过王沐和王林。
刘老二说：“我如果超不过，我就留级，不和他们一个班，那我就又变成最厉害的了。”
楚韵看着这个孩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夸他脑子灵活，知道干不过就改换赛道吗？

第60章 楚韵最贴心的学生！……
等其他人都走了, 巷子只剩下楚韵和三个孩子。
罗玉笑着跟楚韵挥挥手：“楚阿姨好，我是罗玉，我小叔是罗红日, 我吃过小叔带回家的火锅、香肠、腊肉、卤肉、卤鸡、卤鸭, 小叔说是你们家的, 我特别喜欢吃。”
听小姑娘掰着手指头数好吃的, 楚韵笑着道：“阿姨家今晚上准备吃火锅, 你要来吗？”
昨天楚韵去买菜，运气好，买到几斤牛肉, 特别嫩，烫火锅绝对好吃。
罗玉眼睛都亮了, 连忙点头：“我去。”
王沐阻止：“我们一会儿要去部队, 迟到了你爸要揍我们。”
罗玉眼睛一转, 笑眯眯的：“那我们就不回去呗，训练了这么久，我爷爷奶奶肯定想我了，晚上我回老宅住。”
罗玉是个外向的人，拉着楚韵叽叽喳喳的，可有话聊了。
楚韵以为她一副假小子打扮, 肯定不喜欢小裙子什么的, 结果她可喜欢了。
罗玉抱怨：“我爸爸不让我留头发，还不让我穿裙子，说影响训练。”
楚韵也爱莫能助了。
带着孩子去单位接王建业下班，顺便把郭旭和罗红日叫上，去家里吃火锅。
罗玉松开楚韵，跑到小叔身边：“我今晚上跟你回家看爷爷奶奶。”
罗红日哼笑：“小坏蛋, 怕你爸爸教训你吧？每次都找爷爷奶奶对付你爸。”
罗玉撒娇：“哎呀，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
郭旭说：“你们等等，我找人带个话，跟老师和师娘说一声不回去吃饭。”
“好。”
罗红日和王建业走在后头，推了王建业一笑，给他使眼色：“哎，看看你媳妇儿和罗玉聊得热火朝天的，你们就没想生个女儿？”
王建业：“没想，再说了，按我们家这个性别比例，你确定下一个生出来的一定是女儿？”
“也是。”
说实话，王建业心里其实是想过的，不过嘛，生小孩儿这事儿他不能做主，媳妇儿说不生就不生吧。反正家里有两个小子也够头疼的，特别是最近，提前进入叛逆期。
在他们妈妈的面前，就是乖宝宝，在他这里就是各种搞事。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让他头疼得很。
再加上现在他们读书的学校，距离他上班的单位近，整出事儿了老师也只会找他，不会找楚韵。因为这个，两个熊孩子就更加有恃无恐。
王建业也是觉得他们搞得有点过分，才把他们和人打架的事儿告诉楚韵，希望他们为了不影响在他们妈面前的形象，能收敛点。
他工作也忙得很，少给他找事儿。
王建业瞅了一眼此刻乖乖的两个儿子，王沐和王林回视他。
他们爸怎么了？他们又没犯错，这样看人瘆得慌。
罗玉第一次来家里，楚韵去屋里端了好大一盘水果出来，甚至有南方热带的各种水果，让她先吃着，一会儿让王沐陪着罗玉在家里转转。
都是熟人了，王建业也不管两位师兄，跟着媳妇儿去后院厨房忙活。
罗红日也不用他们招待，往嘴里扔了一颗剥皮的桂圆：“让我看看，好些天没来，你们家又添什么好东西了。”
郭旭：“我也跟你去看看。”
罗红日转了一圈，最后去西跨院去了，有两棵树上还挂着红彤彤的柑橘、柿子、大枣，罗红日摘了颗柿子尝了尝：“真甜！挂树上经过雪的就是不一样。”
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回屋里拿了两个菜篮子，分了一个给郭旭：“你也给师娘摘一篮子回去。”
师兄弟俩人，看上哪个摘哪个，就忙活起来。摘完果子，地上的蔬菜也不忘搂一些走。
过了一会儿，火锅开了，冷风一吹，浓烈的火锅香味就随风飘散开来。
罗红日一吸鼻子：“走，开饭了。”
几个人围坐一桌，腌好了的嫩牛肉，还切了两盘的午餐肉，弄来的毛肚，现做的香菜肉丸子、虾球，以及各种时鲜的素菜摆了老大一桌。
楚韵准备了香油碟和干碟，按照自己的口味，想吃什么拿什么。
刚烫好的嫩牛肉，裹上香菜、蒜泥、小葱、香油、醋混合的料汁，那个味道，简直绝了。
郭旭朝楚韵竖起大拇指：“楚韵，以后你去开一家火锅店，肯定赚钱。”
楚韵笑了笑：“我不挣这个钱，平时煮给你们吃吃就行了。”
她空间里面的火锅底料自己家吃是够够的，但是想拿来开火锅店，那肯定不够。
罗红玉吃得特别高兴，笑嘻嘻地望着楚韵：“楚阿姨，下次我还能跟着小叔过来吗？”
“来啊，随时来，不用跟着你小叔，你有空了都可以来。”
“好，我肯定来。”小姑娘这句话说得特别肯定。
楚韵笑，小姑娘真可爱。
罗玉吃得饱饱的，高兴了，和小叔俩人，一人抱着大白菜，一人提着一篮子水果回家。
进院子前，罗玉还在回味刚才的火锅，罗红日告诉她，火锅只是基本的，王家的烧烤、烤肉什么的也超级好吃。
罗玉跃跃欲试：“下次我去楚阿姨家试试。”
罗玉她爸罗红旗黑着脸：“试什么试？今天要回部队训练，你忘了？王沐和王林两个小子也没来，是不是你带他们逃跑的？”
罗玉吓得不敢说话，赶紧给小叔使眼色。
罗红日忙大声喊了一声：“哟，大哥回来了？大嫂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别这么凶嘛，我们家就罗玉一个姑娘，黑着脸干什么？平时跟你去部队训练已经够苦了，你还要打她？”
罗红日的老母亲推门出来，老太太气势汹汹：“打谁？罗红旗你要打谁？你敢动小玉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爸用皮带抽你！”
罗红旗无奈：“妈，我在教孩子呢，您别捣乱。”
老太太声音都提高了：“哟，我老了，没用了，我辛辛苦苦拉拔长大的儿子，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呢？”
眼看老太太要演起来了，罗红日往旁边一站，看戏！
罗红旗哪里是老母亲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被治得死死的，再三保证，肯定不会对孩子动手，就是过来问问她今天去哪儿了？
罗玉单手抱着大白菜，一手亲密地挽住奶奶的胳膊：“今天我跟小叔去楚阿姨家吃火锅去了。您上次尝过一口，真香！是不是？”
老太太点头：“他们家的东西就是好吃，不只火锅，每次你小叔带回来的其他东西都好吃。”
“瞧瞧，我们今天也带了。”
老太太这时候才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柿子、橘子、大枣、大白菜？”
“嗯！都是小叔去楚阿姨家菜园子自己摘的。”
罗红日给老太太剥了一颗橘子，递到老太太手里：“树上摘下来的，下过雪之后，树上摘的橘子特别甜。”
老太太不能吃太多生冷，就尝了两瓣，吃完后老太太还有点意犹未尽：“真甜！改天我们去王家做客行不行？”
罗红日无所谓：“行啊，他们两口子都是好客的人，去就是了。到时候把我老师和师娘叫上，你们都去。”
“你瞧瞧你，你都不问问你师弟，你就大包大揽了。”
“好，明天上班我帮你问。”
罗红旗坐了一会儿，眼看话题越扯越远了，他站起来：“妈，时间不早了，我带罗玉回家了。”
老太太生气：“这里不是你的家？这里不能住？”
罗玉靠着奶奶：“我就跟着奶奶住，我想奶奶了。”
老太太慈爱地拍拍孙女的小手：“乖孙！”
罗玉嘿嘿一笑，就是不转头看她爸。
冬天了，这么冷，她也想休息得好吧。
罗玉不去部队，在罗玉的怂恿带领下，王沐、王林两兄弟，以及大院里其他家的孩子，第二天都不去训练了。
也不怕没地方去，王家的人口少，院子宽，楚阿姨做饭还好吃，十来个小伙子一放学就跑去王家。
楚韵这天有事儿，回家有点晚，她回到家的时候，一群年龄最大十来岁，最小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在他们家厨房忙活着做饭。
这群孩子里面，最有做饭经验的就是她家两个儿子，楚韵在窗口边看了一眼，王沐做指挥，教几个孩子怎么拌调料，王林教几个孩子切菜切肉。
楚韵看一眼就明白，他们这是打算做烤肉呢。
楚韵出去一趟，从空间的冰箱里翻出一些牛羊肉、鸡爪之类的，再走进厨房。
“妈，你回来了。”
其他孩子都跟着喊楚阿姨。
楚韵笑道：“欢迎来家里做客，你们这是要做烤肉？刚好我今天买了一些肉，你们辛苦一点，切好腌一腌，一会儿烤着吃。”
“谢谢楚阿姨！”
“乖！”楚韵扭头跟王沐和王林说：“照顾好你们的朋友。”
“妈，我们知道。”
楚韵没在厨房多呆，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转身去东跨院书房，看到王建业已经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建业放下手里的书：“回来有一会儿了，看他们在厨房折腾，就躲这儿来了。”
楚韵去拉他的手：“正好，能甩掉两个臭小子，我们两个今晚上出去吃吧？”
“行。”
楚韵去后院跟王沐说了一声，挽住王建业出门约会去。
天色已晚，外面道路两边都是积雪，只有路边别人家的窗口，偶尔撒出来昏黄的灯光，楚韵把手揣王建业兜里，亲密地靠着他。
“吃什么呀？”
“吃烤鸭？”
“行啊，反正我们也好久没吃了。”
今天不赶时间，两人边走边聊，楚韵说起家里两个孩子，感觉这一年，儿子不知不觉长大了好多。
王建业笑：“男娃嘛，等他交到更多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就会慢慢地往外面跑，等他们越长越大，慢慢地，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楚韵叹气：“好像儿子就是不像闺女那样恋家。”
“你也没教他们恋家。你看看你，从他们那么一点大，就教他们如何照顾自己，给他们买羽毛球，买足球，从小就鼓励他们出去玩，出去交朋友。他们现在才十岁左右，就能这么独立，说明你教导有方。”
楚韵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孩子真是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只是吧，我这个老母亲好像现在才发现，有点接受不了。”
王建业搂着她的肩膀：“孩子们长大了会离开家去外面闯荡，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难得约会，两人去那家私人烤鸭店吃了晚饭，还去看了一场电影，半夜才慢慢回家。
这时候，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天上的月色把他们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就像，漫漫一生。
楚韵自从知道，她的儿子和她原来了解中的儿子已经不一样了之后，楚韵对两个孩子关注度就更高一些。
每天晚上一家人坐下吃晚饭，她都会问问他们今天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上次跟他们打架的刘小同学，现在还找她们麻烦吗？
“没有，前天考试我们让他了，让他考第一名。”
“然后呢？”
“他超级不高兴，说我们侮辱他，我们决定下次还是让他当第三名吧。”
楚韵哈哈大笑，这三个小学生，太可乐了。
来自妈妈的关心，让王沐和王林两个人很受用。也是因为知道妈妈每天都会问他们在学校里的事情，他们也收敛了很多。
王建业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学校的老师很久没有和他谈过心了。
楚韵关心孩子的成长，但还是会鼓励他们，在顾好学习的前提下，和朋友出去玩。冬天不方便出去玩，那就来家里玩。
他们这一群小伙伴喜欢打乒乓球，楚韵直接在后院最大的一间屋子里摆了一个乒乓球台，让他们邀请朋友来家里玩。
有一次，楚韵还看到小刘同学，小孩儿看到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为了照顾他们的社交需要，楚韵不仅准备了玩的，还在家里准备了很多吃的，给他们两个提高了零用钱。
这一两年已经很少跟妈妈撒娇的王沐，抱着楚韵的腰，说了好多甜言蜜语。
王沐：“我的妈妈是最好的。”
王建业回来，楚韵还跟他炫耀：“儿子说我是最好的妈妈。”
王建业微微一笑：“对，你是最好的妈妈，还是最好的妻子。”
楚韵彻底满意了。
搞定了家里的事情，楚韵还要顾着自己的学业。
元旦节一过，期末考试很快就要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留校名额的发布。
大家都不傻，谁最有机会留校，只要有心人都能知道个大概。
这时候，关于楚韵找关系内定留校名额的闲言碎语，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经过几天的发酵，颇有点想把楚韵拉下马的态势。
不过这次，楚韵还没出手找人算账，梁静、马一鸣和张亮就把事情解决了。
他们拿了好几张报纸，一张一张地贴在公告栏上。
楚韵开设会计班的报道、她建立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第二届招生上报纸的新闻、最后一届会计班学生报考人数超过一万名的盛况、学校关门时各界人士对她的褒奖、青大聘请她当名誉教授，以及她和带出来那一千多名大学生的合影等等。
好多学生围过来看，这是干什么呢？
王亮端了一张凳子过来，就跟后世超市大减价的促销人员一样，站在凳子上大声吆喝起来：“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知道楚韵的小道消息吗？想知道她的黑幕吗？只要来这里，都能看到哈。”
楚韵已经不是仅仅在数学系有知名度的楚韵，经过上学期秀恩爱之后，学校里就算没见过楚韵的人，都肯定听说过她的八卦。
再结合最近学校里传的那些关于楚韵的小道消息，公告栏前被学生挤得满满当当。
啥？楚韵以前开过学校？
个人还能开学校？
哟哟，大学校长都夸她，还是名誉教授，这么厉害的人读什么书啊？直接去大学教书算了？
带出一千多个大学生？楚韵的教学能力有点牛逼啊！
有一个王亮的同学看到最后一张合照：“王亮，你也是楚韵的学生啊？”
王亮得意：“对啊，我是楚韵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我可是有初级和中级会计证的人。”
说完王亮从兜里掏出他的毕业证，两本儿！打开一看，上面的教育局和发证单位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钢印儿呢！
真真的，做不了假！
马一鸣嫌弃地看了王亮一眼：“屁的你是楚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明明楚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是梁静。”
王亮不服气：“谁说的，梁静被楚老师请去财务学校当过老师，我也当过啊！你看看那张报纸，只有我和楚老师站在第一排，这就是证据，楚老师最喜欢我的证据！”
难道不是因为你最矮，让你站在第一排，纯粹是拍照的时候拍不到你吗？
王亮太激动了，梁静选择闭嘴，她一个成年人，肯定不能和中二少年因为这种事吵架，太掉份了！
马一鸣和王亮斗嘴，把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事情都抖落了个干净。
闹了这一场，学校里关于楚韵的闲话瞬间就变了！
人家不仅开过学校，当过老师，还是大学的名誉教授，还带出过那么多的大学生，这么优秀的老师，给她一个留校的名额怎么了？
其他说人家走关系的出来溜一溜，公告栏宽敞得很，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贴上去，让我们看看配不配！
背后使坏的那个人估计也没想到，楚韵真有拿得出手的实绩，屡次上报纸，这是谁也反驳不了的。
楚韵下午来学校上课，刚走进学校，就听到很多人对她议论纷纷，她跑去公告栏那里看了一眼，不禁笑出了声：“这几个孩子，还真贴心！”
快到上课时间，楚韵小跑两步，不过还是晚了一点，她到教室的时候，同学除了她都到齐了，老师也到了。
楚韵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老师还在整理教案，抬头看了一眼楚韵，调侃道：“咱们班的大学名誉教授大驾光临，我今天上课都有点紧张了。”
教室里的同学闷声笑了，只有后排的马俊，抿紧嘴唇没说话。
楚韵接了一句：“都是嘴上吹的，说我是名誉教授有什么用，又不见人家给我发工资。”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老师也笑：“听说你申请留校，希望你再接再厉，以后在我们学校也能成为厉害的老师，努力努力，说不定也能做个教授。”
楚韵谦虚地点点头：“我一定加油！”
老师这句话的意思，只要脑子没病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楚韵的回复，要放在以前，大家只会觉得她狂妄自大，但有公告栏上贴着的那些成绩在，大家都觉得她有上进心，未来可期。
下课后，雷萍跟着楚韵一起走。
雷萍：“知道是谁在背后传你坏话吗？”
“马俊？”
“你真是一猜一个准儿。”
“我们学校这么多人，我唯一得罪过的人，只有他了。他也真是蠢，既然都要说我的坏话，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凭关系留校。”
雷萍嗤笑：“他呀，怕不是以为他那破名声还能留校呢。”
“要说以前嘛，也不是不可能。”
凭良心说，马俊成绩几乎和楚韵不相上下，但是人品太差，断了他的康庄大道。
和雷萍在岔路口分开，楚韵要去一趟学院找范德人。
经济工程管理已经定下来了，明年就可以招生，楚韵就等着考试了。
范德人看到楚韵：“你来得正好，我手里好多文件看不过来，你帮我整理一下。”
范德人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楚韵放下书，捡起上面的一本看：“南方沿海对外开放城市分析？”
“对，刚开了三中全会，大领导定下了基调，现在我们要给出意见，究竟要选哪些城市作为第一轮开放的城市。”
楚韵激动地拍桌子：“还用想？广东和福建啊！”
范德人沉思，广东和福建？
他看向楚韵：“说说，给个理由，为什么选择这两个地方？”
楚韵随手拉张椅子坐下，这个说来就长了。
好歹五一她才去过南方，现在跟他聊聊她的看法，也不怕穿帮。

第61章 熊孩子还是翻墙小能手！……
为什么选择广东、福建作为对外开放的城市, 和为什么选择南方作为对外开放的口岸的原因一样。首先来说，肯定是地理位置，这个地方本来就靠海, 方便对外联通。
另外一个就是资源丰富。一方面在位置上靠近港澳, 方便接力, 也方便以后发展起来形成区域优势；另一方面, 这个地方的人, 天生有冒险意识，和百折不挠的精神。这块区域以前出国的人最多，如果开放, 那些有条件的海外侨胞，肯定会回来支持祖国和家乡建设。
楚韵相信, 那个时候, 凡是他工作的公司, 如果公司老板是出身沿海一带的人，任何团建、聚餐之类的场合，应该都会经历被《爱拼才会赢》支配的恐惧。
大概，这就是这种百折不挠精神的一种艺术表现。
说这个就扯远了，楚韵最后说出选择这两个地方的现实原因。这两个地方，在现在来看, 在国家经济中的总量占比较小。
从各方面考虑, 这两个地方都是最适合的。
范德人听完她说的话，认真思索后：“广东和福建的资料都在这里面，你找出来，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两个地方，这个报告就由你来写。”
“没问题！”
楚韵心里蠢蠢欲动，没想到她还能有机会参与到这种历史大事中来, 她肯定是求之不得了。
楚韵把关于这个两个地方的文件翻出来，准备拿回家做，走之前想起一件事：“我的研究生你可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名人，我忘了校领导们也忘不了。”
楚韵轻笑，那最好不过。丽嘉
回到家里，楚韵直接去空间，把这些文件摊开在大书桌上，打开电脑，准备写报告。
王建业回家，家里大门是从里面关上的，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没人开。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熟练地把书包扔过墙头，王沐蹲下，王林踩着他的肩膀翻进去。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了，王林得意地笑：“爸爸，进来吧。”
王建业捏着他的脸颊肉：“翻墙倒柜，不教都会。”
“这个也不怪我们嘛，谁让妈妈不给我们开门。”
父子三人回家，院里院外转悠了一圈，怎么没人呢？
王建业心里有猜测，放下东西后，把卧室的门关上：“你们别找了，你们妈妈在睡觉，没丢。”
“哦。”
王建业：“去后院帮我烧火，我做饭。”
报告还没开始写呢，刚把她需要的支撑数据选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楚韵赶紧出去，刚好看到捆着围裙的王建业推门进来。
楚韵：“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我来看看你出来没，晚饭做好了，去吃饭。”
“嗯。”
楚韵拿了一件外套穿上，王建业顺手把她压在衣服里的头发拉出来，给她整理好衣领。
楚韵：“大门是从里面关上的，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翻墙？”
王建业笑：“你的两个儿子，翻墙的高手。”
“两个臭小子！”
吃过晚饭，楚韵去空间继续弄报告。做这个楚韵是在行的，也不用长篇大论，该说的点都说到，再加上数据佐证就够了。
在电脑上调整好最终稿，她再手抄了一份。搞完这些，她伸伸懒腰，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在一边看书陪着她的王建业，放下书走过来，拿起她的手写稿看。
半晌，他说：“你说得很在理。”
楚韵哼笑：“我说话有不在理的时候？”
王建业放下文件，笑着抱起她，亲了一口：“我媳妇儿最有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房间睡觉，嗯？”
楚韵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走着。”
第二天上午，分析报告交到范德人手上，范德人看过之后，指着最后一页：“落上你的名字。”
楚韵拿出随身带的钢笔，工工整整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这几天，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王林这天放学回来，跟楚韵说他手痒，楚韵拉过来一看，哎哟，冻伤了。
幸好只是有点肿块儿，不是很严重，楚韵赶紧烧热水给他泡手，泡完手就给抹上冻伤膏。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手放在被窝里，别拿出来。”
“嗯。”
等孩子都睡觉了，楚韵去空间，让王建业把她的缝纫机搬出来，她翻箱倒柜地找皮子，现做了两双皮手套。
皮手套的皮毛朝里面，露在外面的皮子就不怎么好看，楚韵手脚麻利地用蓝色的粗羊毛线，勾了一个稍微大点的手套，把皮手套套在羊毛里面。这样里面是温软的羊毛，外面是好看的羊毛线，最后再把手腕那儿贴上一圈皮毛缝上，完工。
第二天早上，王沐和王林拿到崭新的手套，高兴得不得了。
王林：“妈，你再给我缝一根线，把我的手套串起来，我要挂在脖子上。”
王沐嫌弃：“多傻啊！”
“哼，我愿意！”
缝就缝吧，又不麻烦。
楚韵去厨房做早饭，把昨天用剩下的同色粗毛线找出来，让王建业用毛线编一个粗辫子，一会儿她再缝上。
“活儿交给你了，让你体会一下给小姑娘编辫子的快乐。”
王建业接过媳妇儿派的活儿，老实干了起来。
楚韵做的皮手套好看又实用，两兄弟带去学校，不知道多少同学羡慕呢，都说回家去让妈妈也给弄一个。
不过他们嘚瑟没两天，王沐下午回家，手套不见了。
楚韵皱眉：“手套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人偷了？”
王沐摇摇头：“没有被偷。”
“那你的手套上哪儿去了？”
王沐挠头，半天没说，最后王林出卖了他：“哥哥的手套送给罗玉了。”
“啥？给罗玉了？”
王沐低着头：“她没有手套，我看她瘦瘦的，肯定更不能受冻，我就把手套借给她，让她开春了再还给我。”
楚韵乐不可支，赶紧叫王建业过来。
王建业挽着袖子在洗菜：“叫我干什么？”
“你来听听，你傻儿子说，把手套借给小姑娘过冬，等开春了人家再把手套还给他。”
王建业皱眉，凶了王沐一句：“你妈熬夜给你做的手套，你就给别人了？”
王沐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韵拉着王建业：“行了，别凶他，给了就给了。”
“不是这么回事，他这是不珍惜你的劳动成果。”
王建业这么珍惜她做的东西，楚韵心里挺高兴的，不过这事儿就没必要这么生气，她叫他过来看看也是觉得好玩。
楚韵把王建业哄去厨房洗菜，跟王沐说：“你的手套是按照你的手大小做的，蓝色的外套也不一定是罗玉喜欢的。后天休息日，你请罗玉来家里玩儿，我重新给她做一个新的。”
王沐点点头：“好！”
罗玉得知楚韵阿姨要给她做新的手套，高兴地跺脚：“我喜欢粉色的，我最喜欢粉色。”
“我回去跟我妈说，明天上午你来我们家，让我妈按照你的手大小给你做新的。我家后院缸里还有一个大猪头，等你来了，我们卤猪头肉吃。”
“还要卤鸡，我还想吃上次那个鸡爪子。”
“一个鸡只有两个爪子，到时候都给你吃。”
罗玉笑眯了眼：“王沐，你真好！”
“我们都是朋友嘛。上次你还帮我们打架呢！”
罗玉点头：“对，我们要一直当好朋友呀！”
王沐：“嗯！”
楚韵下午没课，舒服地在东跨院的书房里看书消闲。
躺椅旁边，红泥小炉里木炭烧得正旺，坐在茶炉上的茶壶咕噜噜冒热气。开了条小缝的窗外，纷纷扬扬的白雪洒落。
一口温热的茶下肚，怎么感觉，一不小心就把日子过成了诗呢。
不过这一切都是错觉，等丈夫儿子回来之后，家里还要有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和菜米油盐的油烟气。
“你说，罗玉想吃卤猪头肉，还想吃卤鸡？”
王沐点点头：“我也想吃。”
“行啊，猪头肉在外面冻着还没洗，你要把猪头收拾出来我就给你们做。还有想吃卤鸡的话，自己明天去西跨院抓一只，自己去毛。”
王沐为难：“我不会杀鸡。”
“那叫你们爸爸帮忙。”
“哦。”
王家这边准备着请客吃饭，罗家那边，罗红旗知道女儿明天休息，今天下午一下班就来老宅这里，拎起女儿就要回部队，明天有空，刚好能盯一盯她的训练。
罗玉不干了，死命挣扎：“爷爷奶奶救命呀，我爸要杀人了。”
小老太太小步从厨房跑出来：“罗红旗你干什么？快放开罗玉，一个月闹上几次，你烦不烦。”
罗红日下班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院子里闹成一团：“哟，大哥，你这是又犯众怒了。”
罗红旗无奈：“妈，您走慢一点，别摔着。罗玉不是明天休息吗？我带她去部队训练。”
罗玉大声反对：“我不去，我明天要去楚阿姨家做客，楚阿姨要给我做新手套，还要给我做卤猪头肉，卤鸡吃。”
罗红旗蹙眉：“人家什么时候邀请你了？你为了不去训练都开始说瞎话了是吧？”
“哼，我才没说瞎话，王沐请我去的，一般人请我，我都懒得搭理他。”
罗红日好笑：“哟，你还挺傲娇的 。”
罗红旗眉头皱得更深：“你一个姑娘家，去男娃家吃饭，是不是不太合适？”
罗玉生气地反驳：“我看就挺合适的，训练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我是姑娘家呀？”
罗红日乐了，这父女俩日常斗嘴，挺有意思的。
反正，最后的结果吧，罗红旗说啥都没用，老太太和老爷子都站孙女这一边，罗玉这小狐狸又胜了她爸爸一局。
不过，等罗红旗吃了晚饭回部队，老太太跟小儿子说：“王沐是你师弟的大儿子吧，这个小孩儿怎么样啊？”
罗红日简直无语：“妈，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你和大哥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不就是请去家里玩儿，顺带吃顿饭嘛。我猜呀，肯定是我师弟的媳妇儿，她是个好客的人，又喜欢小姑娘，才请我们家罗玉去玩儿，不信你问问她？”
老太太回头叫孙女：“罗玉，你过来一下，有事儿问你。”
罗玉一头雾水：“怎么了？”
罗红日直接问：“王沐为什么邀请你去家里玩儿？”
“我们都是兄弟，我去他家里玩儿怎么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让你好好说。”
好好说就好好说吧，罗玉就把她看上王沐手套的事儿说了，楚阿姨发现之后就说给她做一双新的手套啥的，后面的事儿他们就都知道了。
罗红旗一拍大腿：“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你也不差手套啊，怎么你妈给你的不要？”
罗玉撇嘴：“别提了，我妈跟我爸一样，冷不死就完了，给我的手套都是绿色的，我看着就不想戴。”
罗玉爸爸和妈妈都在部队工作，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军医，都是工作狂，为了工作都不愿意多生孩子，这么多年也只有罗玉一个。
也幸亏家里两个老人看得开，要不然，催生都能催得人崩溃。
可能，也是因为只有罗玉一个孩子，罗红旗才那么执着地想要女儿继承他们的事业，以后在部队发展。
但是，偏偏呢，罗玉这小姑娘逆反心理严重，你偏要我做什么，我偏不做什么。当兵有什么好，天天不着家，孩子都顾不上。
明天，学校放假，机关单位也放假，老太太感谢楚韵对罗玉的照顾，准备了好些礼物，让罗红日明天送罗玉去王家的时候带上。
罗红日一口答应：“行吧。”
罗玉得偿所愿，晚上睡了一个好觉，做梦的时候，梦到自己啃猪肘子，那简直太开心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啃的全是红印子。
馋了，肯定是馋了。
罗玉穿好衣裳，跑去拍小叔的门：“小叔，快点起，我们早点去楚阿姨家。”
罗红日翻个身：“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是不能睡一会儿的，罗玉是不可能放过他的，罗红日被敲门声搞得睡不着，他猛地拉开门，脸上的起床气都快压不住了。
罗玉卖乖：“小叔，我怕你饿着，我们下去吃早饭吧。”
罗红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罗红日被这小丫头搞得没脾气，在家吃完早饭，赶紧提着他妈准备的礼物，把小丫头送去王家。
王建业和楚韵也才起床一会儿，正在准备吃早饭。
王沐去开的门：“二师伯、罗玉，你们来好早呀！”
“这不是想你了嘛。”
王沐咧嘴笑：“我们家正准备吃早饭，今天早上吃黄金蛋炒饭、竹笋包子、藕馅儿煎饺、咸鸭蛋和青菜粥，你们要不要吃点？”
“好呀好呀，小叔催着我出门，我早上都没吃饱。”
罗红日无语，究竟是谁催谁出门？
罗红日原本打算把人送过来就去找朋友玩儿，刚才听王沐那小子报菜名，他觉得自己也还能再吃点儿，也跟着进门。
在家里，楚韵穿得很轻松舒适，看到他们进来，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坐，想吃什么自己拿。
楚韵现在对罗红日，已经不会多余地问一句，吃没吃？
只要有好吃的，不管来之前吃没吃，问这句，对罗红日来说就是一句废话。
罗红日挑自己喜欢的尝了点，满足了，交代两句，说下午来接孩子，就走了。
吃完早饭，楚韵和王建业去书房消磨时光，厨房就留给他们三个小孩儿，清理猪头肉，还有杀鸡宰鸭。
原本杀鸡宰鸭这活儿是王建业的，罗玉听说有这个活儿，一拍胸脯，这事儿她能干，不用王叔叔操心。
行吧，你行你就上。小姑娘还挺猛的！
楚韵和王建业把书房的炉子烧起来，屋里慢慢变得暖烘烘的，王建业拖了两把舒服的躺椅靠在一起，两人一个靠着躺椅看书，一个悠哉悠哉地喝花草美容茶。
楚韵笑着说：“你说，以后等王沐和王林长大了，我会不会是个好婆婆？”
王建业头也不抬，温柔道：“不用想，你肯定就是。”
楚韵轻声笑了。
这悠悠时光，有时候过得真是快啊，不知不觉怀里的孩子就会下地跑了，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十点多钟，王林过来叫人，猪头他们都处理好了。
“等着，我来调卤汁儿。”
楚韵去厨房，发现他们除了把猪头弄好，还宰了两只鸡两只鸭，鸡蛋准备了一筐，各种素菜也不少。
王沐解释：“不能浪费卤水，干脆一次多搞点。”
楚韵点点头，反正也不差这点东西，还不用她动手，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楚韵调好卤水，交代清楚什么时候下什么东西之后，洗洗手，又回东跨院了。
卤猪头这样的大件儿，要费不少功夫，今天王家的午饭吃得晚了点，不用说，就是一桌卤菜大餐。
下午不忙，楚韵把家里缝纫机搬到暖融融的书房，叫罗玉过来，她看看她的手大小。
罗玉赶忙把手伸出去，楚韵温暖细嫩的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挺长的，以后戴戒指肯定好看。”
罗玉嘿嘿笑：“真的好看吗？”
“好看，以后长大了会更加好看。”
罗玉蹲在楚韵身边，笑眯了眼，小手捧着脸蛋儿，看楚韵给她做手套。
“别蹲着，搬一张椅子过来，躺着才舒服。”
“哦。”罗玉一溜烟儿跑去搬椅子。
罗玉去旁边屋里搬椅子过来，王沐和王林也跟着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罗玉亲亲密密地挨着楚韵，楚韵忙活着手里的活儿，抬了一下下巴：“尝尝我煮的花茶，喝了会变美哦。”
罗玉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嗯。”
罗家的人几乎都是行伍出身，包括罗玉的妈妈，都没有多少女性的粉色小梦想，都是讲究实用为主。
在罗玉爸妈眼里，孩子嘛，冷不着饿不着就挺好，平时好好读书，好好训练，有个好脑子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罗玉长这么大，从小都是接受实用主义教育，所以在她接触到楚韵这种享乐主义的行为时，才会觉得那么新奇，那么不一样。
他们家，她小叔罗红日算是最享乐主义的人了，但是和楚阿姨家一比，差得老远了。
罗玉就是喜欢和楚阿姨待在一起，感觉特别舒服，特别开心。
不过，她现在还小，只是看到了一些表面的东西，等再过十年，见过她楚阿姨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估计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她的楚阿姨，下狠手抢资源的时候，比丛林里的狮子老虎还狠，到时候她会发现，她眼中温柔漂亮的楚阿姨，本质上和她爸爸以及家里当兵的叔伯没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时候，滤镜还在，罗玉只觉得，楚阿姨真美好呀！
楚韵做好了手套，拿给她：“你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罗玉把手套戴手上，里面的毛毛滑滑的，特别好摸，大小合适，外面的粉色粗毛线勾的外层也超级漂亮，好粉嫩哦！
“楚阿姨，特别合适。”
楚韵笑：“你要不要弄根带子，像王林的那种，可以挂在脖子上。”
“我要。”
篓子里还剩下不少毛线，编辫子罗玉是会的，她叫王沐给她扯着另外一头，她开始编辫子。
等楚韵给她把编好的辫子装到手套上，就算完工了。
罗玉摸着她的新手套特别高兴：“下周回家，我拿给我妈妈看我的新手套。”
楚韵也笑，这姑娘性格真好，特别容易高兴，能把孩子养成这样，他爸妈应该也没少费心教导。
天气越来越冷，冬至那天，楚韵煮了好大一锅羊肉汤，一家人喝了暖身体。
过了冬至，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
不出意外，楚韵考了第一名，留校的名额板上钉钉，公布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她。
而之前为了恶心楚韵，背后使坏的马俊也找到了接收单位，他去一家钢铁厂上班。
马俊心里其实想去机关单位，工人怎么比得上为国家办事的人。而且，这里还是北京，在北京的机关单位上班，说出去别人都能高看他一眼。
不过嘛，出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盯着他的人不少，他是没戏了。
马俊去单位报到前一天，楚韵去找当初处理马俊和吴二妮离婚的女老师，请她当代表，跟马俊工作单位打声招呼。
女老师当然乐意帮这个忙，也不拖着，当天她就专门去了一趟钢厂。
不用说，马俊月底高兴地去财务那里领工资的时候，发现手里的钱少了三分之一，再知道清大老师来过之后，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闹，闹出来是他的名声吃亏！
楚韵确定了年后留校任教，没过几天，接到了老家寄来的信，问他们今年回家过年吗？
“我研究任务重，走不了，要不你带着孩子回去？”王建业看向楚韵。
“你要不觉得我丢你一个人在北京过年的话，我没有问题。”
“回去吧，一年没见了，爸妈肯定想孩子了。”
“嗯。”
楚韵原来也计划过年回去一趟，但是回去之前，她还要先去一趟南方倒货。
楚韵有这个计划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她第一时间挑中的经销商，五爷。
曾经五爷发出豪言壮语，等市场开放了，他要搞一层楼卖首饰，不知道现在他还搞不搞。

第62章 和楚韵做生意，谁也占不……
一放寒假, 王沐和王林就被送进部队，罗红旗来家里领人的时候说，为了谢谢他们一家对罗玉的照顾, 他一定好好训他们俩。
王沐和王林吓得一哆嗦, 这是什么意思？
楚韵笑眯眯地谢过罗红旗, 让他尽管训,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 她和王建业没有意见。
王沐垂死挣扎：“妈，你忘了吗？我们还要回老家过年。”
楚韵故作恍然大悟模样：“对，我们确实要回来家过年, 麻烦罗团长最近几天好好训，等我从南方回来之后, 要回老家的前一天我再来领人。”
王林拉着楚韵的胳膊撒娇：“妈, 你不爱我了吗？”
“我就是爱你才送你去训练。听话, 好好练啊！”
这次也是罗红旗第一次来王家，第一次见到王建业和楚韵两夫妻，别的看不出来，但是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如果说之前罗玉经常来王家，他心里还有点担心，见了人之后, 那点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这两夫妻人不错, 他也明白，女儿为什么那么喜欢楚韵。亲自见过人之后，他也乐意女儿和楚韵多接触。
“谢谢你上次给罗玉做的手套，她特别喜欢。”
楚韵笑道：“喜欢就好，我也是因为喜欢罗玉这孩子才给她做的，你也别太客气。”
罗红旗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朝楚韵点点头：“年后有空带着孩子来家里坐坐，我们家老太太经常念叨你。”
“好。”
罗红旗带着一步三回头的两个儿子走了，楚韵回头跟王建业说：“二师兄这个大哥看起来凶巴巴的，性格居然还可以，人也看着特别正直。”
王建业笑：“他们家，就二师兄不太像罗家人。”
罗红旗的出身摆在那里，歪也歪不到哪里去，说罗红旗正直没说错。不过嘛，这人肯定也不缺心机，要不然，老一辈已经退隐的情况下，罗家也不会一直保持向上走的态势。
送走两个孩子，下午楚韵就坐火车去了南方，下火车之后，她打听好地方之后，带着钱就去买货，还顺带买了不少肉，赶紧送到空间腌上。
钱花光之后，当天晚上，买火车票回北京。
这一来一回倒腾，楚韵回到家，先把腌好的肉挂到厨房慢慢晾干。
随后她去部队把两个小可怜领回来，他们要回老家了。
楚家大队那边，冬天农闲没事儿干，李桂芳一手拿着针线和鞋垫儿，一手端着小板凳去大队部和人闲聊。
看到她过去，几个女人给她让了个位置：“快过来，火堆烧了一会儿了，暖和得很，不冻手。”
农村里，冬天农闲没事儿，村里的女人最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再烧一个火堆，这样做针线活的时候暖和。
“桂芳啊，你们家楚韵过年回不回来？”
李桂芳也愁：“不知道啊，信寄出去也有一个多月了，没收到回信呢。”
“可能信还在回来的路上吧。”
“楚韵每年过年都回来，今年肯定也会回来。”
“不一定哦，北京那么远，你女婿工作也忙。”
“别着急，说不定楚韵在回来的路上呢，计划要回来，肯定就不给你回信了。”
“对，就算回来，她下火车也应该先回公婆家。”
李桂芳叹气：“不管她，随便她回不回来，她要是不回来，等年后，我就把给外孙子做的布鞋寄回去。”
“哎，一年没见到王沐和王林两兄弟了，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好久没见着了，你家两个外孙，像楚韵，大方！有啥好的都会分给表哥表弟，上次我还看到了。”
外孙子被人夸奖，李桂芳心里甜滋滋的，笑眯了眼。
被亲妈惦记的楚韵，这时候正在火车上，遇到一件麻烦事。
这一次回去，王沐和王林，一个十岁一个九岁，因为家里营养好，再加上经常去部队锻炼，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两个读初中的小伙子，人贩子也看不上这样的。
所以，楚韵就放松一些，随便他们去车厢走动，不像去年去北京的路上，盯得那么紧。
这一走动，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晚上□□点钟，卧铺车厢里的旅客都睡着了，王沐晚上去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一节车厢的时候，看到一对老夫妻，看起来四五十岁了，身量不高，背有点驼，看他们脸上和手上的皮肤，一看就是劳动人民出身。
原本他也没放在心上，即将走过的时候，火车不知道经过什么地方，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他看到了那个女人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他看到了一角文件，文件上面还画着图，和这个差不多的图，他在书房看到爸爸画过。
一对乡下的老夫妻，手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王沐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了。
他回到自己的车厢，挤上王沐的床，王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下去！睡你的床去！”
王沐靠在他耳边，小声嘀嘀咕咕把刚才的发现说了。
王林睡意退了个一干二净，眼睛锃亮：“你说，这是不是罗叔说的间谍？”
王沐点点头：“我觉得像。”
这一下哥俩睡不着了，又去把妈妈叫醒。
楚韵听过之后，让他们先别急，低调，别弄出动静。
楚韵假装上厕所，轻手轻脚地路过王沐说的那个车厢，刚好听到那两人在低声交谈。话说得很隐晦，都是换钱啊，老家修房子什么的，楚韵心里倾向于这两人是间谍。
楚韵回去车厢，让王沐和王林去叫人，她去车厢附近守着。
半晌，火车上的列车员来了，把车厢围堵得没有一丝缝隙，那两夫妻被当场抓获。
两人挣扎，操着西南边境的土话为自己辩解：“你们干什么，欺负我们土农民是不是？我要告你们。”
王沐挤进去，把那个箱子找出来。
那两人，看到箱子后，激动地挣扎起来：“狗日的，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箱子打开，王沐把文件拿出来给楚韵，楚韵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起重机设计稿。”
“你怎么知道？”那女人吓得当场反问，没想到还有人认得这个东西。
说完之后，她警觉自己说错话了，当场不认账：“什么起重机，我不懂，这个是高考复习资料，我拿回家给我孙子考大学用的。”
一个列车员问：“同志，你认识？”
楚韵笑：“巧了，我丈夫就是个工程师，也是设计起重机的，所以我儿子刚才看到图纸一角，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男人狠狠地瞪了低着头的女人一眼，都怪这个蠢婆娘，说什么怕东西不见了，拿出来看看。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暴露。
列车员把箱子抱过来，检查了箱子里的所有文件，直到最后一份，王林看到下面的签名：“这是我爸爸的名字。”
看来这事儿没跑了。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下一站，列车员押着两个间谍去当地公安局，楚韵和两个孩子也要配合调查。
“你们别担心，等你们公安局那头忙完，到时候你们坐下一班车继续回家，我们已经通知下一班列车给你们留位置。”
楚韵点点头：“我不担心，谢谢同志。”
楚韵带着两个孩子，把事情经过交代完，没过多久，那边俩人也交代完了。
这对夫妻，就是在王建业他们的机关单位看大门的。
他们老家就在边境上，前几年被边境对面的某国策反当间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救了一个当官的，他们就提要求，想去北京。他们救的那个人也有能力，就把他们送到北京，安排他们去王建业单位当保安，这就给他们偷图纸创造了条件。
楚韵也很无语，王建业那个单位，好歹也是机关单位，虽说不像那些搞导弹的搞军事设备的研究所安保严密，也不至于让门卫都能找到漏洞把文件偷出来吧。
楚韵借公安局的电话，给王建业打了一个回去，王建业听说这件事之后，也很无语：“这事儿你别管，等你那儿弄完了就上火车回家，后面的事情公安会处理。”
“嗯。”
多耽误半天工夫，他们原本上午就能到家，结果等到下午才到。
刘翠担心：“怎么晚了半天？上午你老师去火车站都没接到你们。”
“奶奶，我们抓间谍去了。”王沐兴奋又激动，把那天晚上他们如何发现间谍，如何抓到间谍的过程，说得惊心动魄，把刘翠和王杰都吓着了。
刘翠埋怨：“你这孩子，万一人家手里有刀什么的，多危险啊，你冲上去干什么？”
王林拍拍胸口：“我们有空就去部队训练，可强壮了，一般人都打不过我和我哥。”
“那也不行，你们才多大啊？”
“可是我们长得高啊！”
“不行！”刘翠不接受反驳。
好吧！
这时候，刘翠才有空好好打量两个孙子，哎哟，真长得挺高的，和去年相比，就跟春天的小树抽条了一般。而且不仅长高了，还壮实了不少。
王杰捏一捏孙子的胳膊：“不错，你爸妈养得好。”
楚韵笑：“这两个，今天要吃这样，明天要吃那样，我们一家四口的一个月的伙食费，比那些一家有十来口人的花得还多。”
刘翠笑眯了眼：“该花，钱存着有什么用，花在孩子身上才好。”
王沐靠着奶奶：“我妈没存钱，我们家今年买了大院子，房子特别大。”
买房的事情楚韵跟家里老人说过，他们只知道楚韵买了院子，他们想象中的院子，就是几间房子，被院子围起来。
所以，孙子说的大院子，他们也没什么想法。
刘翠说：“你们家两兄弟两个呢，你妈做得对，北京那个地方房子不便宜，先把房子买到手，以后你们长大结婚后才有地方住。”
楚韵回来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王建国、张素芬带着儿子媳妇儿，以及女儿孙女都来了。
除了出生的时候，这还是楚韵第二次见到这个小姑娘，楚韵早有准备，掏出她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块红粉色的布料：“给咱们家娇娇小姑娘做两件漂亮衣裳。”
陈晶摸摸肚皮，笑着道：“小婶，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楚韵惊讶：“又怀上了？恭喜你们啊！”
张素芬哈哈大笑：“就是，怀上了，我们家琴琴明年也要考大学了，家里这几年，都是喜事儿。”
女人啊，日子过得好不好，都在一张脸上。
楚韵夸了张素芬一句：“大嫂这两年越长越年轻了，一点都不像当奶奶的人。”
听到楚韵的夸奖，张素芬高兴得眉梢都要飞起来了，还直说楚韵会说话。
琴琴笑：“小婶，没有我的新衣裳？”
“怎么能少了你的，在包里，自己拿出来看。北京最时新的，你看喜不喜欢。”
琴琴笑：“谢谢婶婶。”
一家人开心地聚在一起，楚韵给大家分礼物，说北京的日子啥的，热闹得很。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楚韵明天下午回楚家大队，等到腊月三十，和爸妈吃了午饭，再回市里和公婆吃年夜饭，两边都不耽误。
王杰和刘翠都说：“去吧，一年没见，你爸妈肯定想你了。”
张素芬拍着胸口保证：“弟妹你尽管去，年夜饭有我呢，你回来赶得上晚饭就行。”
楚韵笑：“那就先谢谢大嫂了。”
张素芬扫了一眼桌上楚韵带回来的礼物，难得说一句俏皮话：“收了你这么多好处，应该的嘛。”
一家人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楚韵就出门了，先去桂花巷，桂花巷守门的看到楚韵，跟她打招呼。
楚韵挑眉：“你们认识我啊？”
“哪能不认识？您可是五爷的座上宾。”
楚韵和王建业两夫妻去五爷那里，每次都下大单，五爷开始还不让他们追查两人的底细，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财神爷。但是去年，底下的一个小子，考上中专走了，走之前还带了一份报纸过来，五爷一眼就认出楚韵。
当时五爷就说：“哟呵，我就知道这两口子不一般。”
楚韵也不是第一次上报纸了，不过，五爷的圈子，都是在道上混的，谁还会每天买报纸看？不认识楚韵也正常。
这一次，五爷走到大门口迎接楚韵：“楚老师，有失远迎啊。”
楚韵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
“那也得尊敬着，老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楚韵进屋里，五爷亲自给她倒茶。
楚韵：“谢谢。”
五爷：“不客气，楚老师这次想买点啥？”
楚韵扫了一眼柜台：“买东西的事情后面再说，我问你，你不想做点其他生意？”
五爷哈哈一笑：“我除了干这个我能做什么？”
“现在小生意干得火热，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干小生意要去外地倒货，我手下这么多兄弟，不能撇下老家这摊子跟我去外地从头开始讨生活。”
“如果我给你提供货呢？”
五爷没放在心上，随口问一句：“你能提供多少？”
“不多，也就十万块钱的货吧。”
“十万？”
五爷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万什么货？”
“收音机、缝纫机、电视、南方时髦的衣裳、围巾、裤子、风扇、铁锅、皮鞋等等，总之，你能想到的我这里都有。”
五爷不相信：“楚老师，你不会忽悠我吧？”
楚韵从背后的包里拿出几样样品：“就这些，你看看质量。”
大头皮鞋、皮带、大棉衣、围巾啥的，都是新的，质量杠杠的，五爷自己亲自穿身上，换上新皮鞋，在屋里走了两圈。
“看看我，有大老板的派头吗？”
楚韵笑：“看着就像个大老板，这一身就当年礼送给你了。”
“那我就谢谢了。”
五爷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关上门，他和楚韵商量拿货。
“货已经运到了，你要能吃得下，这些货都给你。你要吃不下，我也可以分给其他人。”
五爷当机立断：“都给我，我吃得下。”
这世上做什么生意最挣钱？那肯定是做独家生意。
再说，现在正是过年期间，愿意花大价钱买东西的人可多着呢。
楚韵又从包里掏出其他样品，以及出货单给他看，就看东西质量，一样一样地谈好价钱。
大电器肯定看不着，不过冲着这么多次的合作，五爷信她。
在楚韵手里，五爷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不管他怎么砍价，主动权始终在楚韵这里，最后都按照楚韵定下的价格成交。
算总账，去掉零头，一共十二万三千八。
五爷拿着出货单看，看完回头跟楚韵说：“这些钱我拿得出，你能保证你的货没有问题？”
“我能保证，你可以现场验货。”
“那就去看看。”
楚韵带着五爷去城外，走到一片小树林，楚韵让他们等着，她去前面叫人。
过了一会儿，楚韵回来，叫他们过去，前头不远处那片树林，堆着好多箱子，五爷冲上去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箱皮鞋，后面一箱是女人用的围巾，他一连打开好多箱子，最后才找到里面的电器。
“对，这就是上海牌儿的电视。”
楚韵笑：“要不要搬回家插上电试试？”
五爷呵呵一笑：“不用，我们也不是第一回 做生意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楚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着时间回家吃饭，你们现在赶紧按照我给的货单清点，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一群小年轻，恨不得把那些电器都摸秃了。
五爷一脚踢过去：“先干正事儿，回去慢慢看。”
“哎！”
货物没错，五爷叫人把钱搬过来，体积不小，反正楚韵是搬不走的。
楚韵叫人把钱放到前头那个林子里，到时候有人会去拿。
五爷试探：“怎么了？还不能见人？”
楚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该你知道的，就少打听，赚你的钱去。”
五爷嘿嘿一笑：“看我这张破嘴，你放心，以后指定不多问。”
能把这么多东西，悄无声息地运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一般人，不是他这个土地主得罪得起的。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合作愉快，下次还找你。”
“一言为定。”
五爷的人开始搬货品，楚韵去前面放钱的位置，把钱收进空间，她没有回来，直接从前面的小路下山。
买这些货，楚韵一共花了六万多块钱，这一次赚得不少。
楚韵心里有点可惜，当初和金老爷子换这些钱，把金条都换出去了。
下午她要回楚家大队，等从楚家大队回来，她得让五爷给她找找，希望能再囤一些金条。

第63章 怂恿家人买房子！
楚韵从城外回家, 刚好赶上吃午饭。吃了午饭，收拾好带回家的年礼，带着王沐和王林去车站坐车。
他们走得早, 下车后走路回到楚家大队, 才半下午, 离天黑还早。
李桂芳在大队部和人烤火闲聊呢, 听到外面有人喊, 楚韵姐回来了，她猛地站起来，麻溜儿往家里跑。
楚韵到家, 放下硕大的背包，正和大哥大嫂有说有笑地说话呢, 看到她妈跑得太快, 进院子的时候差点被院门绊倒, 吓得楚韵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幸好反应快，李桂芳一把抓住门框，要不然这一下要摔结实了。
楚韵生气：“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摔倒怎么办？”
李桂芳惊魂未定，拍拍胸口：“我那不是想早点看到你嘛。”
楚韵心酸：“想我了你不去北京看我？上次暑假的时候我给你写信，还寄路费回来了。”
李桂芳怎么不想去：“家里忙，走不开。”
等了一会儿, 楚为民也回来了, 脚步有点急，楚韵忙劝道：“爸，你走慢点。”
“哎！”
楚为民仔细打量女儿：“这一年没怎么变。”
楚韵笑：“还是那么年轻好看吗？”
李桂芳嗔笑：“都三十的人了，尽说些惹人笑话的话。”
“三十怎么了，我看起来年纪小，你们才不会老。”
嘴上说着俏皮话, 楚韵心头感慨，一年不见，爸妈又老了许多，脸上添了好些皱纹。
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说点开心的，楚韵给家里准备好多东西，吃穿用都有。
向红拿着一件红色大衣试穿：“楚韵真会选，太合身了。”
楚卫东喜欢皮鞋：“嘿，皮鞋穿上脚，就是不一样哈。”
李桂芳担心：“你怎么花这么多钱？瞎浪费！”
“王建业买的，你们和公婆那边都是一样的，连人数都一样，绝对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胡说，从文从武两个人呢，你大伯家只有一个小闺女。”
楚韵无奈：“这您也要比？”
“本来嘛，你大嫂说不定心里不爽快呢？”
“放心，她爽快得很，陈晶肚子里又怀上了，等过年回去我再给一个大红包，行了吧。”
楚为民皱眉：“你不在家里过大年三十？”
“过啊，中午在家里吃饭，下午回市里，过了初二我就回北京。”
李桂芳心头一想，女儿在家比在王家多呆一天，就没什么说的。转而又觉得对不起亲家，毕竟女儿都结婚了，在娘家呆的时间比在婆家还多。
楚韵提着吃的去厨房：“妈，你快来看看，晚上我们吃烤鸭，再做个什么菜？”
李桂芳没空胡思乱想，跑去厨房看，菜板上摆了两只烤鸭，一只已经宰成两半了，另外一只放在菜板上，楚韵正要动手，被李桂芳拦住。
“你这孩子，一顿一只鸭子还不够你吃？这一只留着，等过年再吃。”
楚韵指着旁边的大袋子：“这里还有三只。”
李桂芳叹气，已经不想教育这个败家子了，教育不过来，算了！
冬天农村吃晚饭时间早，他们一家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外面都还没天黑，大队上的楚家亲戚这时候都来了。
李桂芳端了一个大铁盆出来，一大盆各种糖果，给大家散一散，甜个嘴儿。
楚韵带回来的烤鸭，李桂芳也砍了一只，砍得特别小块，也给大家尝尝。
“哟，这就是北京有名的烤鸭？”
“啧啧，这个是烤出来的吧。”
“北京的鸭子真肥！”
大家都对北京有兴趣，拉着楚韵问，北京是什么样的呀？北京的街道宽不宽？北京的人多不多？住在北京的人，是不是都能吃好的穿好的，什么都不缺？
楚韵当年考上大学后，第一年回家过年，家里也这样热闹，大家对首都，心里总有无数的想象。
楚韵说，北京就比咱们县城路宽点，人多点，地方大点，他们听了肯定不乐意，完全不符合他们内心的想象。
楚韵把王沐和王林叫出来：“你们两个有空就到处跑去玩儿，你们来跟哥哥姐姐叔叔婶婶爷爷奶奶说一说，北京是什么样儿的？”
王沐和王林对视一眼，北京就那样儿啊！怎么说？
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吧，说得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也没人反驳。
等到天黑，楚韵看时间不早了，出来搭救两个孩子：“天一黑就冷得不行，大家都回家睡觉，有事儿我们明天再来聊。”
一个大婶一拍大腿：“好，明天来！”
王沐和王林苦着一张脸，明天别来了吧。
过年了，这两天家家户户在外上班工作的人都回来了，楚良、楚春玲他们也回来了，楚韵不用问就知道，这伙人肯定又拉帮结伙去南方倒货去了。
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学生，赚钱的思路都跟她差不多。
国家都在开始选对外开放的城市了，楚韵觉得，有些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比如，劝爸妈和大哥大嫂去县里买房子，买不起房子就买地，自己建房子。
楚韵觉得，比起买房子，还是买地更划算。买房子的话，不仅贵，房子还又破又小，位置也不好。
买地呢，不仅更便宜，到时候可以按照自己需要建房子，就建那种两层楼或者三层楼的房子，一楼可以开铺子做生意，二楼可以住人，后院修墙圈起来，还可以修个棚子堆货。
靠种地是没办法发家致富的，只有靠做生意才行。
家里爸妈和大哥大嫂都是老实人，楚韵也没想他们做生意能发大财，就做一般的小生意就行了。
比如，开一家卖农产品的铺子，赚个差价，这个容易吧。物资短缺的问题还没解决，做这个生意，差不了。
楚韵说了半天，楚为民和李桂芳没有吭声，向红和楚卫东有点心动。
楚韵：“我昨天听他们说，隔壁大队有个人，每天骑自行车把家里的菜送到镇上去卖，寒冬腊月的都坚持跑。能这样就说明这个能赚着钱，要不然谁愿意吃这个苦？”
李桂芳迟疑：“虽说现在不管我们养鸡养鸭，但是也没说可以做生意，到时候被当作割资本主义尾巴，我们一家就完了。”
楚韵点点头：“既然你们不放心，不想当出头那个，我们先说房子的事情。从文从武以后毕业了，肯定不会呆在农村，给他们在县城修一座房子可行吧？房子修起来，就算现在自己不住，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不少钱，如果修两层小楼，一年怎么也能赚一百多块的房租吧。你们种地一年能赚多少钱？”
房子嘛，确实可以，这个亏不了！一家人都有点动心。
主要是这几天在外读书工作的年轻人回来，他们听了楚韵的话，有钱就早早买了房子，现在都说房子涨价了，划算得很。
楚韵直接说：“爸妈，你们要是钱不够，我先借钱给你们，我回来之前跟王建业说过了。”
楚为民文：“在陵山县买块地要多少钱？”
“不买城中心的，就买城边上，几百块钱就能买一块，具体多少钱，就看买的地大小。”
楚韵继续诱惑：“爸，你想想，买一块地，房子修起来，以后家里的子孙就是城里人了。”
这个诱惑确实大，现在城里人三个字，意味着好日子。就算他能安心当个农民，有哪个长辈不想后辈子孙越过越好的？
楚为民没有说话，下午，背着手去外面逛了一圈，晚上回家吃晚饭，楚为民就下定决心了。
要买地修房子！
买房子就不想了，大家都说，在县城买房子太贵，不值当。
不仅他们家买，队里还有好多人家都要买。就像楚韵说的那样，不买城中心的，就买城边上的，大家一起去买地修房子，楚家人到时候还是住在一起，不会挨欺负。
下定决心就好办了，在陵山县，楚韵还是很吃得开。
第二天，楚为家带上有买地想法的人，跟着楚韵去陵山县，楚韵找人介绍了分管这方面工作的朋友，他们看中了县城南边的一长溜地。
这快地是荒地，再往前头走几公里，就到村里了。
那人也想卖楚韵一个好：“楚老师，这块地有点荒，位置差了点。”
楚韵笑了笑：“位置差点就差点，但是价格会便宜不少吧。”
“价格确实很便宜。”
楚韵一听他的报价，回头跟她爸商量，价格实在太便宜了，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多买点地。钱她有的是。
楚为民不会用女儿的钱，算了算家里的存款，最后定下了四百平方的地，他们一家人住也够宽敞的。
其他几家人，最多的也买了四百平方，少的五六十平方也有。
楚韵带着他们去交钱，领证，再把地方画出来，等开春了再来建房子。
楚韵看她爸拿到买地的凭证，小心地放到包里，一脸欣慰的样子，好像干成了一件大事。
说实话，楚韵其实更想爸妈去市里买房子，不过想到最后，还是决定来县城。市里固然好，但是他们家的财力不足以支持这样做。
楚韵也不想爸妈因为借了她的钱，心里压力太重，就这样吧！
等以后发展起来，在小县城养老，日子也过得很安逸。
办完这件事，很快就过年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楚家一早就忙活起来，今年的年夜饭挪到中午，楚韵吃完午饭，就要带着孩子赶车回城里。
楚韵：“爸妈，大哥大嫂，明年你们估计事情多，也忙，等年前忙完了，你们来北京过年吧。看看北京，也看看我在北京的家。到时候你，我托人给你们买卧铺火车票。”
楚为民朝她摆摆手：“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你好好工作学习，你说你要考那什么研究生，我们也不懂，你自己努力，多读书总是没错的。以后你在大学教书，也要好好教，多为国家培养人才。”
李桂芳泪眼婆娑地拉着女儿的手：“不要操心家里，我们都好好的，只盼望着你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嗯。”
楚韵走了，老两口望着女儿越来越远的背影，这一走啊，要等到明年这时候才见得着了。
李桂芳：“老头子，明年我们真的去北京？”
“去！”
楚从文和楚从武开心道：“那我们也要去。”
“去，都去！我们去天安门，去爬长城，还有吃烤鸭！”
楚从文：“姑姑说，现烤出来的烤鸭最好吃。”
李桂芳：“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吃，要记得努力学习，以后跟你姑姑一样，考上北京的大学，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楚从文和楚从武两兄弟重重地点头，他们会努力的。
楚韵回到市里，刚走到楼下，就闻到了家家户户飘出来的饭菜香。
王沐和王林一人背着一大包干蘑菇，跑在前头：“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王琴琴给开的门：“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妈猜你们差不多就这个时候回来。”
王勤帮着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看着挺大一包，一点都不重，包裹得这么严实，你外公外婆给的啥？”
“都是干蘑菇，都是我妈喜欢的见手青。”
王沐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楼下接楚韵：“妈，把你手里的红薯干给我。”
楚韵顺手递给王沐：“有点重！”
“我知道！”
红薯干是她大嫂专门给她晒的，选的都是沙地里长的红苕，又大又甜，煮熟后切成条，晒得软哒哒的，特别好吃。
刘翠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招呼了楚韵一句：“赶车累着了吧，快坐下歇一歇，马上吃晚饭了。”
“哎！”
这一天吃得真好，中午吃了一顿好的，晚上又接着吃一顿，王沐跟爷爷奶奶说：“嘴巴真是享福了。”
王杰笑呵呵的：“多吃点，等明年回来，长得壮壮的。”
王林说：“爷爷，我们明年不回来。”
“不回来？”刘翠看向楚韵。
楚韵给王林夹了一块芋头：“对，明年我们不回来，每年都让建业一个人在北京过年，挺不是滋味的。我就想啊，请爸妈和大哥大嫂，还有王勤两口子和琴琴，明年一起去北京过年。”
“去，一定去！”刘翠也想小儿子了，算上明年，这一走都三年没见到人了。
王建国和张素芬也想去，张素芬问：“家里住得下吗？”
“住得下，我把我们家后面和左面、右面的院子都买下来了，家里宽敞。”
“花了不少钱吧？”
楚韵点点头：“我和王建业这么多年的积蓄，基本上都花在房子上了。”
刘翠安慰楚韵：“还是很值得，有个房子才有家。”
楚韵点点头：“我和王建业也是这样想。再说了，王建业工资不低，我明年留校当大学老师，也马上有收入了。我还想多存点钱，到时候再买点地囤着，现在啊，回城的人越来越多，房子越来越紧俏，你们看看，这一年，房子价格涨了多少？”
楚韵又跟公婆和大哥大嫂说起娘家的事，楚家大队的人集体去陵山县买了块便宜的地，以后在上面修房子，到时候自己做生意，或者把房子出租都能挣钱。
公婆和大哥大嫂，跟她娘家不一样，他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手里也有存款，不过楚韵还是想未雨绸缪，提醒他们一下。
特别是大哥大嫂，别等到时候下工潮来了，没有工作、没有资产、没有收入，一大家子人，到时候日子就难过了。
楚韵对公婆这边，不像对娘家那边，公婆这边她只是点到即止，听不听她的劝就看他们自己了。
楚韵说的话，多少还是在张素芬和王建国心里落下了印子。
家里存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换成房子也挺好。需要钱的时候把房子卖了，不需要钱的时候，自己不住还能收房租。
两口子把买房子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比王建国和张素芬行动更快的是王勤和陈晶，特别是陈晶，那简直就是楚韵的脑残粉，楚韵说什么她都觉得说得有理，小婶说得对。
吃完年夜饭回家，两口子清点了他们存下的钱。虽说他们工作没几年，但是平时生活中有双方父母帮扶，再加上他们结婚的时候，娘家那边给的嫁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将近两千块钱。
陈晶：“钱收好了，我们年后就去看房子。不买家属楼，最好买那种楼上楼下的那种样式，楼上住人，楼下的门面还能做生意的那种，小婶说这种好出租。”
王勤也是个妻管严：“都听你的，我没意见。”
陈晶笑眯眯的：“我们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嗯。”
第二天大年初一，不少亲朋好友上门拜年，和往年一样，李香兰和周勉也来了。
李香兰看到楚韵，特别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呗！想你就回来看看！”
李香兰才不信呢，哼哼一声：“就会哄我玩儿。”
楚韵笑：“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过得挺好，工作顺利，生活幸福。我还在读电大，提升自己的学历。”
“不错嘛，过得挺充实。我今年毕业了，明年留校当老师。”
李香兰瞪大眼睛：“那可是清大呀！真有你的！”
楚韵笑了起来：“我不仅留校任教，还要继续读研究生。”
李香兰激动地一巴掌拍到楚韵大腿上：“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还行吧，这只是个过渡，等这几年过了，我还是会从学校出来。”
楚韵拉着李香兰去房间，小声跟她说了南方要开放的事情，可能就是福建和广东这两个地方。
“真的？”
楚韵点点头头：“八九不离十，其中一份文件还是我写的。”
李香兰看着楚韵，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她才真的理解，当初爸妈为什么要一致推崇楚韵，让她要抱紧楚韵的大腿。
这样厉害的朋友啊，还在读书呢，就能参与到这样的大事中去了。
楚韵：“你别懵啊，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事情。”
李香兰：“有机会就往南方去。”
“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李香兰挠头：“我现在，有什么优势？”
楚韵骂了她一句：“你傻呀，你忘了你是怎么出头的？”
“税务改革？现代财务知识运用？”
楚韵朝她点头：“有空啊，针对这方面，再结合一下当下实际，弄一篇文章出来，弄好一点，到时候我帮你投稿到人民日报！”
理想头心头一颤，连忙抱着楚韵：“快让我抱抱你的大腿！”
楚韵哈哈大笑：“别贫嘴了，打铁还需自身硬，要不然我也帮不上！”
“知道知道，你放心，我肯定努力，我还让周老师帮我一起努力！”
说完正事儿，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楚韵留他们两个在家吃午饭，等下午她去李香兰家拜个年。
毕竟，她也收过李香兰妈妈的手镯，作为小辈，上门拜个年是应该的。
下午楚韵带着两个孩子去李家，李勇和赵艳红看到楚韵特别高兴，直接豪气地掏了两个大红包给王沐和王林，楚韵也给了两个给李香兰大哥大嫂的儿子。
李家上门拜年的客人也多，楚韵没有多留，呆了一会儿，借口有事儿就先走了。
走之前，楚韵跟李香兰说，她初三就要走，有事儿联系她。
李香兰摆摆手：“你放心，你这么粗壮的大腿，我肯定不会松手的。”
楚韵哈哈一笑，带着孩子回家。
王沐和王林不想回家，刚走到教师家属院外面，碰到几个认识的朋友，约着出去玩儿。
楚韵也有事儿，交代他们注意安全，下午早点回家，她就转身去桂花巷。
刚到桂花巷，里面人来人往的，人多得就跟赶庙会一样。
楚韵问了一句：“在干什么呢？”
给楚韵带路的那个小年轻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五爷从您那里倒腾来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大年二十九开始，我们桂花巷就热闹得很。”
“那点东西够卖？”
“卖了一半了。”
主要是东西实在太好卖了，比如收音机、电视机这样的大件，还不要票，你说说，能不抢破头吗？
五爷这个人不算笨，看到东西好卖，赶紧提高价格了，提高价格一样好卖得很。无论是娶媳妇儿还是嫁女儿，能有一件电器，全家面上都有光。
看到楚韵，五爷笑得牙不见眼，楚韵就知道，这人赚着钱了。

第64章 男人儿子都不听话！……
楚韵一进去, 五爷招呼她坐，催小弟们赶紧上茶。
五爷：“上好茶！”
“好嘞！”
楚韵笑：“看把你乐的，赚多少了？”
五爷眉开眼笑：“反正不少。幸好你今天来了, 你今天不来, 我还要去找你。”
“什么事？”
“你看看, 我这摊子铺开了, 下次来货是什么时候？”
这个楚韵不敢保证, 下一次或许要等到暑假？
五爷苦着一张脸：“姑奶奶，你就算有钱，谁还嫌弃钱多啊, 咱们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咱们能一个月来一次货吗？”
“来不了，你以为从南方把货送到这里容易？你算算从这里到上海广州有多远？运货用大卡车, 这一路要经过多少地方？拦路抢劫的土匪你没见过, 总听说过吧。”
五爷心头一想, 确实不容易，更何况货品里还有那么多贵重的电器。
五爷一咬牙：“这么着，你在暑假前给我送一次货过来，收音机、电视机、电风扇这些，我再给你涨一层价，一层太少你们看不上眼, 两层也行。”
楚韵没说答应, 也没说不答应，只说回去考虑考虑。
五爷激动地站起来：“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钱啊！挣钱啊！”
楚韵微微一笑：“行吧，但是下次就不是十万的货了，如果一次来二三十万的货你吃得下吗？”
五爷倒吸一口气：“你能弄这么多过来？”
“不行也得行，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五爷在心头算了一下这次手里的货出清之后能赚到多少钱, 大概有三十万左右。但是，楚韵这次说十万，实际上是十几万的货，为了安全起见，他还要另外想办法多筹钱才行，三十万可能不够。
他手里钱不够，就要找人合伙，他可不愿意把这块肥肉分给别人。
“说实话，我这笔生意我是真想做，但是钱可能还缺点，不过我有古董、黄金、字画，用这个抵钱，你看行不行？”
“这些都抵给我，你不卖了？”
五爷摇摇头：“早就有不卖的打算了。现在也收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大家伙都觉得这些东西放着肯定能涨价，现在不愿意卖。”
“说实在的，我当初做这个也是想混口饭吃，对古董我是真不懂。前些年能捡便宜，现在不行了，真真假假的东西考验眼力，这口饭啊，我吃不上了。”
去年他花了六百块钱收了个古董，后来转手的时候被买家识破，说他打眼了，当时这件事就给他敲了个警钟。
楚韵来得好，她给的货也给他指出一条新路子。倒货也挣钱，还比古董稳当，他就想把这活儿一直做下去。
楚韵：“你想清楚了就行，只要是真货，用古董来抵货款也没问题。”
楚韵想收一些黄金，让五爷顺带帮她问问，钱高一点也能接受。
“没问题，只要价格你能接受，以前给你的那种金条，我能给你再搞几箱。”
楚韵从桂花巷回家，家里来拜访公婆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楚韵挽起袖子去厨房做饭。
初一一过，很快就要到回北京的时间了，初二那天，刘翠在家里烙饼，给他们带着去火车上吃，楚韵带着孩子去了一趟青大，给吴清风和商立新拜个年。
“听范德人说，你留校啦？恭喜恭喜啊！”
楚韵微微一笑：“吴老师不回去？”
“不回了，北方的天气，严寒酷暑太熬人，西南挺好的，我在这里住惯了。”
楚韵回来之前，范德人托她当面问问吴清风，如果他想回来，他来想办法。看来，范德人要失望了。
商立新更关心北京现在有什么新政策：“我有个学生在北京工作，他跟我说，好像上面在南方要搞大动作。”
“你学生没有说错，确实有大动作。”都不算外人，楚韵把当前的形势跟他们说了个明白。
吴清风激动道：“如果真能干成，也是好事一件。”
商立新：“对啊，如果对外开放，经济活动肯定会更加频繁，我们青大会计班的学生，毕业了建议他们直接去南方讨生活。年纪轻轻，追求什么安稳。”
楚韵笑：“我也是这样想，等到政策下来，我会通知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所有的毕业生，想挣大钱，都去南方。”
不说别的，稍微机灵的人，靠着倒卖搞贸易，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中午了，吴清风留楚韵吃饭，楚韵拒绝了，说公婆在家等着，这次就不吃了。
楚韵回到家，吃了中午饭，下午哪里都没去，她也把两个孩子叫回来，都别出去玩儿，在家里陪陪爷爷奶奶。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回北京了。
他们回去坐的那趟火车，还是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列车员还认得她，跟她说抓到的那两个间谍已经送回北京了。
楚韵带着孩子回家，王建业不在，她在家里坐不住，看时间还早，就带着孩子去师娘家。
进门拜了年之后，师娘说：“你们老师过年这几天都没休息，家里也没有待客，这个年过得冷冷清清的。”
楚韵问：“老师和建业他们师兄弟几个，是不是都在单位忙活着？”
师娘点点头：“每天忙到很晚，有时候太晚了，我想你又不在家，干脆就让建业和郭旭挤一挤，住一晚上。”
“师娘考虑得周到，大冬天的，半夜还往家跑一趟，太辛苦了。”
楚韵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过年都在加班，单位的设计稿被看大门的间谍搞走了，简直可笑。这一次，势必要把内部的人梳理一遍。
楚韵等到晚上下班时间，天都要黑了，纪明没有回来，楚韵带着孩子准备回家了。
“师娘，建业下班要是过来了，您跟他说一声我们回来了就行。今晚让他就留在这里住着，别跑一趟了。您就说我说的，等他忙完再回家。”
“哎，回去慢一点，路上有冰，路滑。”
“嗯。”
当天晚上王建业没有回家，等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回来。
楚韵看他的脸：“我没在家，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王建业几步上前，搂着她：“嗯，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楚韵伸手抱着他的腰，躲在他的大衣里，靠在他的胸口，小声问：“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清理出五六个有问题的人，其中一个，还在我带的小组里面。那两个间谍能拿到我的设计稿，他在里面行了方便。”
“他们是一起的？”
“不知道，听说他们好像没有互相通消息，可能上面还有人协调。”
楚韵叹气：“你说说，你挣那么点钱，让我担心受怕的，生怕别人觉得你太优秀，把你偷走了。”
王建业仰着头笑出了声，随后，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楚韵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肉：“严肃点，跟你说正事呢。”
他低头亲了她一口：“放心，安全得很，我们这样的研究所能放在机关单位里，说明保密级别没那么高，我们也不是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啃一口。何况，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东西，和西方比差远了，也就一些比我们还差的小国家看得上眼。”
楚韵嗯了一声：“会好的。”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揣着手，靠在门上，王沐说：“他们两个在院子里不冷吗？”
肯定是冷的！
楚韵松开王建业，冷得跺脚：“进屋去，我下午炖了猪蹄汤，我们一家人都好好补一补。”
晚餐时间，一家人坐下吃饭，楚韵跟王建业说家里的事，说父母身体都好，王勤媳妇儿又怀孕了。
“对了，我跟爸妈他们说，请他们今年过年来北京。”
“我也想等到下半年再说这事儿，没想到你提前说了。”
王建业也好久没看到爸妈了，说不想是假的。
楚韵给他舀汤：“多吃点，别到时候等到爸妈来了，说我虐待你，看看你瘦的。”
王林把碗推到妈妈面前：“我也要。”
王建业瞥了他一眼：“自己没手。”
王林看了一眼他爸的手，大声说：“没有！”
楚韵噗嗤笑了：“行了，我给你们舀汤，王沐，你的碗呢。”
王沐一口把碗里的汤喝掉，又递给他妈：“这儿呢。”
好嘛，这下大家都开心了。
楚韵回来了，还在正月里，挑王建业休息那天，他们一家去罗家拜年。
罗家老太太一看楚韵就喜欢，直说要楚韵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罗老太太笑着说：“我年前就想去你家走一走，红日从你家摘了好些果子，我就想去看一看，亲手摘一个，老头儿愣是不愿意，说外面天冷，路滑，让我在自家院子里转一转就成。”
楚韵笑：“老爷子也是关心你。”
两家因为罗红日来往的多，再加上罗玉也常去王家，两家这一年来往越来越多。这一次见面还挺隆重的，罗红旗带着妻子张佳秋也来了。
“你好，我是张佳秋。”
楚韵伸出手：“你好，我是楚韵。”
张佳秋一看就是那种走路带风，事业干的风生水起的女人。楚韵则是乍一看挺温婉，实际上骨子里也很刚的女人。两人内里其实也有很多相似点。
一握手，感觉气场相合，两人相视一笑，以后就是朋友了。
张佳秋一直知道女儿喜欢小叔子师弟的媳妇儿，她也一直想见见人，她虽然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女儿，对女儿的事情其实很上心，生怕女儿被带歪了。
张佳秋对楚韵特别有兴趣，刚好楚韵也是，两个女人坐下单聊。都是做不同的行业的，居然还能聊得热络。
罗玉高兴了，妈妈和她最喜欢的楚韵阿姨关系好，她以后就可以经常去楚韵阿姨家了。
张佳秋觉得王家一家人都很靠谱，所以，男人和女儿，她站女儿这边。最后，大体上还是如了罗玉的意。
过完年后开始上课，罗玉想去爷爷奶奶家住就去爷爷奶奶家，想吃好吃的，就去楚阿姨家住两天。
罗玉经常去王家，楚韵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间房间，这样一来，罗玉去得就更勤快了。
张佳秋不好意思，让罗红旗送些粮食去王家，说是补贴罗玉的生活费。
楚韵也不推拒，大方收下了。让张佳秋别操心，他们家还不缺小姑娘一口饭吃，以后啊，他们家两个小子落罗红旗手里，多帮她管教管教就行了。
没错，一回北京，王沐和王林依然逃不掉罗红旗的魔爪，只要是节假日，就跟罗玉一起去部队训练。
王沐和王林觉得吧，习惯了之后，休息日去部队训练一天感觉还好，一等到寒暑假，连着训练一两个月，那简直要命了。
楚韵不接受说情，王建业更是巴不得，所以，该去部队还是得去，一个也跑不掉。
王家和罗家的关系处得好，王沐和王林就跟罗家的子侄一样。因此，罗红旗即使自己没空盯训练，也要跟人说，对这两个重点照顾，当然还有罗玉。
这一个漫长的暑假，真是累得慌！
王沐叹气：“暑假啥时候结束啊，我想读书了。”
王林一抹脸上的汗，露出晒的黑亮的额头：“还有半个月呢。”
罗玉直接躺地上了：“楚阿姨去上海回来，会不会带什么好吃的？”
罗红旗黑着脸过来：“就知道吃，别人围着山都跑完三圈了，你们三个小混蛋躲山里偷懒来了？给我跑起来！”
倒霉，被抓住了！
三人一跃而起，赶紧往山下跑，就跟后面有狗撵一样。
楚韵此刻并不在上海，而是在桂花巷。
这是她和五爷的第三笔交易了，年前那次十万出头，五月份那次二十万，这次已经突破三十万了。
三十万的货，在七十年代末是什么概念？
五爷现在已经对楚韵顶礼膜拜了，这位楚老师简直太牛了，不声不响把这么多货从南方运到市里，换其他人，谁能做到？
五爷喜滋滋地在他新建的仓库里清货，这些东西，他铁定能卖出五十万来！
手里挣这么多钱，他寻思要去搞一辆小汽车，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楚韵白了他一眼：“有钱买什么汽车，肯定是继续投资把生意做大呀，实在想花钱，买房买地皮，不比买车划算？”
七月中旬，广东和福建作为对外开放的省市，已经定下来了，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有想法有闯劲的年轻人，谁不想去南方搏一搏？
五爷和她合作这几次，赚了一点钱，没想着继续做大做强，居然开始考虑高消费了，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五爷想想，确实，一辆小汽车十几二十万，有这个钱买货继续做生意，下次他就能挣二十万。
楚韵问：“我要的金条呢？”
五爷叫人搬过来：“都在这里，这次价格又涨了，这是五万的货。”
“嗯，继续收，收多少我都要。”现在的金价还不算高。
楚韵是偷偷回来的，也没回家见公婆，交完货直接坐火车回北京。
因为和五爷合作倒货，她手里的钱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她现在手里不缺现金，她准备时机合适就把王建业买的那块荒地建起来。
楚韵回到北京，离九月开学没几天了。
回到家头一天，关上门和王建业在家待了一整天。
第二天下午，楚韵准备去把儿子接回家。暑假都快要过完了，还是要让他们休息一下，开学后他们就是初中生了。
炙热的夏天，鸣蝉嘶哑的声音定下了夏天基本音符，半下午，外面街上的行人都少了。
东跨院被绿荫掩盖，打开门窗，从树梢上吹下来一股凉风，穿堂而过，燥意缓解了两分。
王建业搂着媳妇儿，不想动弹，楚韵把腰上的手挪开：“时间不早了，去部队把儿子接回来吧。”
刚被挪开的大手，又悄摸挪回去，还特别流氓地捏了一把。午睡还未醒，王建业声音低沉：“不去了吧，明天再去。”
楚韵推开他：“别闹，起来，去接儿子。”
好好的夫妻生活还没过完两天，两个电灯泡又要回来了，王建业叹气。
楚韵和王建业到部队大门的时候，王沐他们刚训练回来，听说爸妈来接他们了，啥也不管，撒丫子就往大门口跑。
“妈，你怎么才来！”
王林看到妈妈，特别委屈，妈妈不在，爸爸都没到部队来看过他们。
楚韵撸了把儿子的头：“妈妈有事儿忙，前天才回来，这不马上就来接你们来了嘛。”
王沐抓住重点：“为什么前天回来，今天才来接我们？”
两个儿子同时瞪向他们爸爸。
王建业心情好，不跟两个臭小子计较，懒声说道：“不回去？不回去好，媳妇儿，我们走！”
两兄弟连忙道：“回去！”
罗玉跟过来，笑眯眯地说：“楚阿姨，王叔叔，能带上我吗？”
罗红旗黑脸：“你去哪儿？你也一个暑假没回家了？今天去爷爷奶奶家！”
“好吧！”罗玉一脸不情愿，转过身，在她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不管去哪儿，只要别呆在部队就行。
本来罗红旗还准备训练到开学，这边王沐和王林被接走了，罗玉也要走，其他十几个小子都造反，闹着要回家。
回家吧，都回去吧，反正也没两天开学了，放他们几天假！
罗红旗叮嘱他们：“就放几天，等开学后，每周周末都要来！自觉点儿！”
大门一开，这时候没人听他的，争先恐后往外面跑。
罗红旗笑骂一句：“这群臭小子！”
回到家里，王沐和王林闹着要吃好吃的。
楚韵全部满足，想吃什么吃什么。家里还有各种南方买的海鲜，鱼虾蟹，想吃啥吃啥。
一连吃了几天大餐，王沐和王林满足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罗玉听说他们天天在家吃大餐，第二天收拾好换洗的衣裳也跑过来了。
“楚阿姨，今天中午吃什么？”
“今天中午吃油焖大虾！”
“我还想吃酸菜鱼。”
“好，没问题。”
罗玉把东西往房间里一扔，撸起袖子出来：“我去杀鱼。”
家里后院放着几个特别大的水缸，里面随时都养着鲜鱼。
楚韵笑了笑：“好，选一条大的黔鱼！”
“知道啦！”
王沐在厨房烧火，王林帮忙切菜。
马上就开学了，王沐和王林上初中，罗玉也转学和他们一个学校，三个孩子都在一个班。
这三个凑一起，那叫一个敢想敢干，拳头还特别硬，楚韵不怕他们吃亏，现在反而劝他们别闹事儿，少掺和事儿。
饭桌上，楚韵难得念叨他们几句，王林连忙说：“妈，我们不会的，我们要是敢欺负别人，罗叔能训到我们爬不起来！”
王建业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酸菜鱼：“别太操心，他们也不是小孩儿了，犯错就自己承担。”
王林小心眼儿发作：“爸爸，你这样对我们，小心我们以后不孝顺哦。”
王建业不屑：“不孝顺不要紧，我还怕你到时候没出息吃不上饭，回家蹭我的退休工资。”
王沐：“爸，话别说那么早。”
王建业冷笑：“你妈有远见，早知道你们以后是个不孝子，早就存好了养老钱。你们呀，赶紧满十八岁，成年了就赶紧出去找工作。”
楚韵一拍桌子：“吵什么吵？不吃出去！”
“王沐、王林怎么跟你爸说话的？还知不知道他是你们爸？”
王沐：“妈，我们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这么大了，说话还没有个分寸？”
两兄弟闭嘴了。
王建业嘴角微翘，媳妇儿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楚韵又把矛头对准王建业：“还有你，是看不起你儿子还是看不上我的教育水平？我教育出来的儿子就那么差劲，打架斗殴进监狱一条龙是不是？你这张嘴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明明是关心的话，不能好好说吗？偏要反着说。”
王建业翘起的嘴角又耷拉下来，默默吃饭。
楚韵：“好好的交流感情的时间，被你们用来吵嘴，烦都烦死了！吃饭！”
只有罗玉，一边埋头苦吃，一边偷笑。
楚阿姨威武！
吵归吵，闹归闹，吃完饭，父子三人，该洗碗洗碗，该打扫卫生就去打扫卫生。楚韵拍拍手站起来，拉着罗玉去东跨院喝茶。
楚韵：“以后呀，等你长大结婚了，遇上丈夫儿子不听话的时候，该训还是得训！”
罗玉受教了，连忙点头：“楚阿姨，我记住了！”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65章 楚老师被教育了！……
开学后, 孩子送进初中，王建业每天忙工作，楚韵也要忙着去学校上课, 还要读研, 还有抽时间去倒货挣钱, 每天也忙得很。
七九年的下半年,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度过了一大半。
楚韵忙着工作和生活, 也没忘了提醒梁静他们，别一天到晚想着挣钱，把学习耽误了。
梁静跟她保证：“老师你放心, 我们肯定会好好学习。”
虽然赚钱重要，但是大学文凭也重要, 肯定两头都要抓。
再说了, 自从打开了赚钱的路子, 他们几乎要把在沿海一带的会计班同学都团结起来，连在其他地方的同学，听说他们在倒货，有兴趣参加的人也不少。
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都定下来了，他们胆子也大了不少。今年寒假，准备集资搞一票大的。
梁静他们有信心, 平时好好读书, 只靠寒暑假，他们也能赚不少钱。
梁静好奇：“楚老师，倒货这么赚钱，你怎么不做？”
楚韵笑着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做？”
梁静反应过来：“楚老师，你怎么做的？倒的什么货？要不你带着我们一起干吧！”
楚韵摆摆手：“你们自己干去，我就不掺和了。”
她在倒货的事情, 楚韵猜测，范德人以及王建业的老师和两个师兄，心里应该都有数。
毕竟他们家在南方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一般人谁会隔两三个月就跑一趟南方呢？
好在现在政策已经放开了，楚韵不怕人知道。
改革开放之后，经济逐渐活跃起来。下乡的年轻人，通过高考以及各种渠道回城的人越来越多，为了安排这些人就业，城市里做小生意的人就更多了。
楚韵早上来不及做早饭的时候，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在路上随便买点什么吃的，比以前方便多了。
就是太方便了，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王建业反而不满。
这天早上，楚韵穿上羽绒服，戴好围巾就要出门：“王沐、王林，在学校门口买饼子的时候，别忘了买瓶牛奶。”
“知道啦。”
“你们快点，别迟到了，我先走了。”
楚韵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王建业拉回来，楚韵疑惑：“怎么了？”
王建业冷着脸：“我们家有多久没一起吃早饭了？”
楚韵无语：“大冬天的，早上你难道不想多睡两分钟？再说了，早上我们来不及一起吃，晚饭一起吃也没问题啊。”
话是这样说，但是王建业心里还是不爽，媳妇儿是不是没有以前那样爱他了？
他们还在江东县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也忙，她都舍不得他吃食堂，宁愿早上做饭，让他带去厂里热一热再吃。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重视我了？早上让我买着吃，中午让我吃食堂。”
“你是没有手还是怎么的？一定要我做？”
王建业语气低沉：“晚饭不是我做的？”
楚韵清了清嗓子：“哎呀，看我这个记性，怎么忘了我们家的大厨是王总工呀！”
“少打哈哈，说，什么时候给我做顿饭？”
楚韵看了一眼手表，她真的快来不及了：“晚上，晚上我就给你做，红烧猪蹄行不行？”
“行吧。”王建业语气很勉强。
楚韵一边往学校赶，一边在回忆，好像自从她开始上课之后，家里做饭的活儿基本上都落到王建业身上。这个月她做了几次饭，还是王建业要求她才做的。
楚韵捂住脸，哎呀，怪不得王建业有意见，她最近真的有点忽略他。
楚老师别的不敢说，但是单论拿捏王建业，那是一撩一个准。
楚韵下班赶回家，红烧猪蹄收拾好炖上，还准备了盐焗鸡、煎牛排，最后还有一个蔬菜汤。
不就是喜欢吃肉吗？今天晚餐就来一个肉食盛宴。
估摸着王建业平时下班回家的时间，一听到敲门声，她赶紧去开门。
她兴冲冲地打开门：“你回来……了！”
罗红日笑嘻嘻地跟她挥手：“叫你老公是吧，在后头。”
王建业黑着脸：“听说你要做晚饭，他硬要来我们家蹭饭。”
罗玉不好意思地从二叔身后走出来：“蹭饭的还有我。”
怎么回事？楚韵偷偷给王建业使眼色。
罗红日走在前头，罗玉和王沐、王林跟在后头进门。
王建业落在最后关门，在媳妇儿的追问下才小声说出为什么二师兄过来蹭饭来了。
楚韵哈哈大笑：“和着就是你自己跟人炫耀，二师兄听到了就过来蹭饭。”
王建业把她的手捏在手心：“还不是你好久没给我做饭了，要不然，我至于这点事情都拿出来炫耀？”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检讨！”
王建业勾唇一笑：“做什么好吃的？”
“你喜欢的红烧猪蹄，还有煎牛排、盐焗鸡。本来我们一家四口吃是够的，现在二师兄来了肯定不够。”
“家里不是还有冻着的饺子吗？再煮一盆饺子。”
“行！”
王建业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去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再补偿我。”
说完还用手指捏捏她的耳垂。
楚韵脸都红了，这个老男人！
不用楚韵说，罗红日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个孩子，去厨房洗完手，端着菜就去后院饭厅。
“呵，看看这个牛排，看看这盐焗鸡，还有炖得软烂的猪蹄，今晚上的大餐真是给你们父子三人准备的，都是肉，特别对胃口。”
罗玉馋的咽口水：“小叔你可别说啦！”
楚韵去厨房，烧了一锅水，等水一开，把饺子丢进去煮。煮饺子的时候，她顺手调一个料汁儿。
“楚韵，快来，开饭啦！”
王建业回了一句：“等着！”
楚韵端着料汁儿，王建业端着一盆饺子去饭厅。桌上的四个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快点，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建业怼了一句：“你可以不吃！”
罗红日哼哼一声，拿起筷子，恶狠狠地冲肉最多的那块猪蹄去。
罗玉爱吃牛排，拿起刀叉，利索地切成大块儿，一块送进嘴里，小嘴儿包得满满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好香呀！
王建业和王林、王林痴迷红烧猪蹄，楚韵吃盐焗鸡比较多。
看楚韵吃得这样香，罗玉吃了一块：“好吃！”
楚韵扯了一只鸡腿给她：“我们俩一人一个！”
“嗯嗯！”罗玉吃得满嘴流油。
肉吃得差不多了，饺子也没放过，蘸着料汁，消灭得一干二净，最后那盆蔬菜汤，就溜缝儿。
王林瘫在椅子上，抱着肚子，一脸满足：“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肉了。”
王沐：“妈，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吃？”
王建业踢了一脚王沐：“想吃自己做去！今天你妈专门给我做的，你们都是顺便蹭吃蹭喝，知道吗？”
罗红日无所谓他怎么说：“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
“饭吃了，碗能洗了吗？”
“没问题，不就是洗碗吗！”罗红日无所谓地挥挥手：“你们是不是要去过生日？去吧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生日？谁的生日？
王沐、王林和罗玉从包里掏出一张画递给王建业：“生日快乐呀！”
楚韵一拍额头，她怎么忘了？
王建业幽怨地看了媳妇儿一眼。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滴，拉着去空间，楚韵垫着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呀？你可以提要求哦！”
王建业垂下眼睛看她娇俏绯红的脸颊，他眼中的情*浓得就像化不开的墨，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有力的双手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腰上。
回卧室的路就这么短短一段，她能听得到他越来越喘的呼吸。
她被他压在床上那一刻，楚韵仰起头看他。
都老夫老妻了，偶尔来这么一下，真是要她老命了！
楚韵的生日在上半年，她今年满三十，王建业不知道托谁弄了一对钻戒送给她，还要求她每天都戴在手上。
楚韵扬起手，对着灯光，钻戒她手指上发光。
手伸到半空中时，被王建业一把握住手，摁回床铺间，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扣。
她难耐地弓起身体，这一刻她的身体和心灵，都被他攥紧，被他所掌控。
王建业低声笑：“楚老师，教教我。”
“教你什么？”
“教教我，如何让你更加的……”
最后两个字，在她耳边响起，炸得她一下从眼尾红到脖颈。
楚韵受不了了：“王建业，你个流氓！”
王建业哼笑，掀开被子盖住他们：“这样就不流氓了！”
忙到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早上都提醒她了，她都没有想起，这次他不收点利息，怎么都说不过去。
楚韵最后一遍一遍地跟他保证，以后一定记得他的生日。
王建业亲了一下她的嘴角：“睡吧。”
楚韵原来还想这个月跑一趟南方，这一天过后，她开始反省，不能为了挣钱，忙到家都不顾了。
所以，干脆再等等，等年前再跑一趟给五爷供货，今年就算完了。
楚韵不想挣钱就不挣了，五爷那里不行啊，接到楚韵的消息，五爷头都要秃了。没有货可怎么搞？
手下的人劝五爷：“有钱谁不想挣，肯定是那边货有问题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现在城里都乱得很，说不定货在半路被劫了也说不定。”
听手下人这么说，五爷爷没心思找楚韵催货，挥挥手：“你们先去仓库清点一下，库存不多的就悠着点卖，提高一下价格。”
“知道了，五爷。”
楚韵的心思回到家里来，王建业又享受到以前的那种待遇，即使在他工作最忙的时候，忙到每天没时间回家，楚韵都会给他送饭。
罗红日看到了还嘲笑他：“哟，咱们的王总工，家庭地位有提升啊！”
王建业端着饭盒，脸上都是笑，顺脚给了他一下。
罗红日闹起来：“你这人，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说两句都不行了？我也没说错啊，想想你前几个月每天吃食堂那熊样儿。”
王建业回怼一句：“你难道不是天天吃食堂吗？你一个光棍儿有脸说我？”
罗红日自闭了！
王建业生活水准提升起来了，王沐和王林也跟着过上了好日子，罗玉寒假之前几乎常住在王家。
张佳秋忙完工作，想起好久没看到女儿了，把罗玉叫回家，看到她圆润的脸蛋儿，不禁问：“你吃啥了？也就一个多月没见，就长胖这么多？”
罗玉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张佳秋叫罗红旗：“快来看看你闺女。”
罗红旗从房间出来，瞅了一眼：“怎么胖成这样子？是不是最近都没去部队训练？”
罗红旗前几个月去其他军区出差，没在北京盯着她。
罗玉跺脚：“讨厌，我去了，每周我都去部队了！”
“那就是你训练偷懒了！”
“没有！”
“那你这是……”
罗玉摸着脸蛋儿：“楚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
罗红旗和张佳秋两口子面面相觑，张佳秋说：“回头再给王家送点肉菜米面去。”
罗玉嘿嘿一笑：“不送也行，回头我不叫楚阿姨，我叫干妈，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蹭吃蹭喝嘛。”
张佳笑都被这熊孩子气笑了：“好歹你也读初中了，能不能靠谱点儿。”
罗玉拉着张佳秋撒娇：“好不好嘛！”
张佳秋惊奇：“你被你爸训得跟嗷嗷叫的小狼狗一样，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那还能跟谁，肯定是跟楚阿姨嘛！
张佳秋也想明白了，她点着女儿脑袋：“我就盼着，你长大了也跟你楚阿姨这样聪明就好了。”
“长大像你这样也很好啊！楚阿姨说，女人把事业搞好了，生活才真正握在自己手里。这句话我也没太明白，反正楚阿姨说你挺好。”
张佳秋摸着女儿的小辫子：“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中午，一家三口坐下吃饭，罗红旗看了女儿一眼：“头发长了，一会儿我给你剪短一点。”
张佳秋生气：“不准剪罗玉的头发，小姑娘留长头发怎么了？”
罗红旗解释：“长头发耽误训练！”
“我不管，以后就是不准剪罗玉头发，除非她自己愿意。”
罗玉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连忙举手：“我不愿意，我要留长头发，我要编小辫子。”
“听到了？”
母女两个都瞪着他，罗红旗认怂：“行了，以后不剪她头发，行了吧？”
罗玉嘿嘿直笑，殷勤地给妈妈夹菜：“多吃点哦。”
张佳秋脸上都是笑。楚韵比她会带孩子，好好的一个小姑娘，都被她爸教成一个假小子，现在这样挺好，她自己也过得开心。
张佳秋心里对楚韵感激，收罗了好多好东西，送到王家，不容楚韵拒绝，放下东西就走。
张佳秋：“我医院里还有工作，就不多留了。”
楚韵笑：“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放学后，罗玉和王沐、王林他们回来，看到院子的东西，罗玉就反应过来：“我妈送的？”
“嗯，你妈刚走。”
几个人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楚韵去厨房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韵问他们什么时候放寒假？
“明天后天期末考试，考完就放假了。”
楚韵扭头跟王建业说：“后天我有事儿出去一趟，走完这一趟，明年暑假前我都不会出门了。”
王建业点点头：“在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到时候我带着爸妈他们一起回来。”
“好。”
王沐他们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楚韵就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车，这一次，她买货买的多，几乎是上次三倍的量，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这一次来南方，楚韵明显感觉沿海一带更活跃，倒货的人也越来越多。她坐火车回老家的路上也发现了，几乎每一站都有带着货物下车的倒爷。
火车越往偏僻的西南走，倒爷才渐渐少了。
火车到站，楚韵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没有回家，而是先去桂花巷。
她刚走到巷子口，一个人热络地迎接她，另一个人撒腿就往巷子里跑。
五爷疾步出来：“我的楚老师，你总算来了！”
“怎么，卖断货了？”
“要不是我控制出货量，早就卖断了！”
比起断货更让五爷焦心的是，市里倒货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没有他做的生意大，但是人一多，他赚的钱就少了，好些东西就卖不上价。
楚韵听五爷唠叨完，才跟他说：“我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所以这次给你带过来的货，衣裳鞋子这样的少，最多的是各种电器、手表。”
五爷激动地一拍巴掌：“还是楚老师会做生意，咱们什么时候交货。”
楚韵跟他说：“别急，交货时间先不谈，我要跟你说，我这次带来的货有点多，给你准备了半年的货，你先准备好钱。”
“半年的货？”
还有一会儿就天黑了，楚韵问五爷要了仓库的钥匙，找了个借口出去，绕了两圈，确定仓库周围都没有人了，她才从小门进去，把货品都放出来。
转移完货品，楚韵去空间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一亮，楚韵找人给五爷带话，让他来点货。
五爷以为楚韵说得不急的意思，是货品还在半路上，没想到一晚上就运过来了。
五爷带着人赶到城外的仓库，看到仓库里的货，高兴得都差跳脚了。
“这是清单，你先对一对数量，对好了就把钱放到老地方。”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楚韵不怕他敢吞她的货。
“行，没问题。”
等楚韵一走，五爷招来看仓库的人：“昨晚上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那几人都摇头。
五爷望着这一仓库的货物，不禁咂舌，楚韵和她背后的人，真是神秘啊！

第66章 抓紧时间生二胎！
楚韵到公婆家已经十一点半了, 刘翠正准备做饭，看到楚韵，一脸惊讶：“怎么这时候回来？”
楚韵进屋, 笑着道：“王建业不放心, 让我回来接你们。”
王杰：“他以为我们都老到脑子不清楚了吗？坐火车还不认路？”
楚韵笑了笑：“主要是怕你们没出过远门, 担心你们身体。”
刘翠拉着楚韵的手：“你看看他, 只会动嘴, 心疼你跑这么大的一圈。”
“没事儿，下午我要回娘家，叫我爸妈他们一起。”
“离过年还早, 咱们也别那么赶，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我们再走, 你这样连着坐火车, 多累啊！”
“那我下午不回去, 在家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那就对了。”
刘翠心疼儿媳，做午饭都不用楚韵动手，让她陪王杰说说话。
王杰给她倒水：“喝点儿。”
“哎！”
“你在学校怎么样啊？上课压力大不大？”
楚韵喝了一口水：“还行，都是大学生，学习还算自觉, 我只管上课, 操心的事情少。”
王杰点点头：“这一点确实好，成年人不像孩子，读书学习还要老师督促。”
楚韵说起家里两个孩子，学习自觉得很，不用她催着。
听到孙子这样懂事，王杰脸上都是笑容：“他们现在还去部队训练？”
“去, 放假有时间都去，这一年两个孩子锻炼得勤快，营养也跟得上，今年又长高了不少。”
王杰笑呵呵地说：“到时候我要好好看看。你们和建业要好好教育孩子，以后争取让他们都考上大学。”
中午吃完午饭，刘翠也不要楚韵洗碗，让她赶紧回屋睡觉。
“妈，那我休息去了，下午你叫我起床。”
“哎，快去睡。”
楚韵回屋休息，一觉睡到下午太阳下山，婆婆都没叫她。
楚韵被外面客厅的说话声吵醒，她推门出去，大哥大嫂来了。
楚韵叫人之后，张素芬叫她过去坐，迫不及待地问：“楚韵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北京啊？”
楚韵说：“三天后行不行？你们请假，最好多预留一点时间。来去加上玩儿的时间，可能要半个月，毕竟去一趟也不容易，你们总要在北京多玩两天。”
张素芬连忙点头：“就是，反正都要请假，不差这一两天。”
商量好出发的时间，张素芬和王建国他们要去单位请假，王勤和陈晶也是一样。这次出门他们还要带着儿女一起去，小儿子王浩今年春天生的，才半岁，带着小孩儿上路可不容易。
回到家里，王勤问媳妇儿：“要不让岳母帮我们带半个月，我们就不带浩浩去北京。”
陈晶摇摇头：“我想带浩浩去，以后看照片，一家人就缺他一个，不好。我们这次全家人都去，你放心，人多有人照应，肯定好带。”
“好吧。”
他们一家要去北京过年，张素芬去单位请假，好家伙，一上午工夫，都知道她弟妹回来请他们全家去北京过年，可让人羡慕了。
厂里的人，谁不知道张素芬弟妹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楚韵啊！楚韵一家人去北京了不说，听说她还当上大学老师了，真有出息！
“素芬啊，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北京的特产啊！”
张素芬哈哈大笑：“没问题，我看到什么好的都给你们带点。”
“素芬就是大气，怪不得你和楚韵做妯娌了。”
张素芬脸都笑烂了：“这话我爱听。”
这两年她和楚韵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她特别乐意跟别人说他们妯娌关系好。
楚韵和小叔刚结婚的时候，她还和楚韵别苗头，好在楚韵没和她计较。楚韵去北京后，也没有看不上她这个大嫂，每次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哪里找这么妥帖的人儿。
楚韵不知道她大嫂在单位吹嘘她有多能干，这时候，她已经到楚家大队了。
楚为民看到楚韵也吓一跳：“我们过两天就准备和你公婆商量出发去北京，你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我不放心，反正放寒假了我没什么事儿做，就回来接你们。”
李桂芳心里又高兴又心疼女儿：“你这样来回跑不嫌累？”
“不累，我昨天上午就到了，吃了午饭就在家里睡了一下午，休息了这么久，早就不累了。”实际上，她都回来好几天了。
楚韵说了两天后的火车，一家人就忙活起来了，李桂芳啥都想带上，她自己做的黄豆酱、豆瓣酱都恨不得带上一坛。
楚韵劝：“妈，带一点路上吃就行了，北京家里啥都有。”
“我知道你家里有，你家里的都是外面买的，哪里有自己家做的香？你别管我，我们去的人多，到时候让你大哥大嫂搬东西，不用你动手。”
楚韵无奈地看一眼大哥大嫂：“你们说两句。”
向红站婆婆这一边：“让咱妈带，楚韵也不用替咱们心疼东西，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缺这点吃的。”
“行吧，你们不觉得搬东西辛苦，我没问题。”
楚韵不管了，李桂芳收拾东西就更来劲儿。
楚韵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县里看看去年买的地怎么样了。
楚卫东带她去看：“夏天的时候就把房子修起来了，大家都修的砖瓦房，一起去买材料，价格还能便宜点。”
楚韵到地方一看，那一排荒地上已经建起了房子。
冬天农闲，大家有时间，都在城里折腾新房子。堂叔楚为家的房子就在他们家隔壁，楚韵跟堂叔打招呼：“您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楚为家背着手走过来：“嗯，楚三带着楚刚，这几天做木工，我们来帮帮忙。“
楚三是楚自强的爸爸，楚刚是楚自强的哥哥，楚自强前年考上大专，去外地读书去了。楚刚学习不好，就留在家里种地。
楚韵以前听说楚三是个老木匠，大儿子楚刚也继承了他的手艺，她还没见过呢。
楚韵跟着堂叔去楚三家，不仅楚刚在，楚自强放寒假回来也在这里帮忙。
楚自强：“楚老师！”
楚自强也是会计班的学生，楚韵知道他跟着楚春玲他们干倒货的生意，估计也是靠着这个给家里挣钱买地修房子。
“春玲他们都还没回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楚自强挠头：“他们还有事儿耽搁了，我没事儿，就先回来帮我爸做柜子。”
楚韵目光扫向屋里的柜子，有做好的，也有还在加工的。楚韵不懂木工，但是看得出来，手艺不错，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处理得挺好的。
就是，这些柜子、床架子做得太大了。
楚刚解释：“这是给咱们家房子定做的，所以做的大，像住在家属楼里面那些人家，房子太小，用不了这么大的柜子。”
他们这一排房子都是自建房，修得也宽敞，大柜子放得下。
楚韵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房子放不下？”
楚刚说：“夏天我们家修房子的时候，前头那条街的邻居来看，夸我们地方宽敞，一间堂屋比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都宽。有次我去一个大爷家讨水喝，看过他们家的屋子，特别小，放不下什么家具，东西要么堆在地上，要么堆在简易木架子上。”
楚韵认真打量楚刚，这小伙子不错，挺细心的。
楚韵拉着楚刚聊天，问他知不知道陵山县有多少家具厂，家具卖得怎么样之类的。
楚刚：“我知道只有一家，听家具厂的工人说，工厂效益不好，都两三年没有招工了，要不我都想去试试看。”
“他们为什么效益不好？”
“怎么说呢？他们生产的家具太大，一般人家买得起，屋里也放不下几个，所以买得少。而且家具特别经用，好多年也用不坏，旧的没坏人家也不会买。”
下午，楚韵反正没事儿干，带着楚刚去她说的那家家具厂转一转，她觉得，这个家具厂还是值得投资，只要生产的产品稍微变一点，就能有生意做。
比如，生产小号更适合现在房子的家具。家里人多房间少，高低床的市场也很广阔啊！
楚韵转头问楚刚：“有没有兴趣当家具厂的老板？”
啥？楚韵姐说啥？楚刚都给搞懵了。
楚韵给楚刚的建议，她出钱，找人从家具厂工人手里买一个名额，送他进去当工人上班，顺便学习如何经营工厂，等他学到了，她就出钱搞个工厂，他负责经营，她负责分钱。
“话说得直白了点，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你回去和你爸妈商量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大队了。”
楚刚回到家里，楚自强看他大哥神不守舍的，问他怎么了？
楚刚：“楚韵姐说，送我去家具厂学手艺，等我学会了，她就修个家具厂让我当老板。”
楚刚爸妈和楚刚媳妇儿也懵了，天上掉馅饼了？
楚自强一拍大腿：“行啊，这种好事有什么不行的，大哥你答应了没有？”
楚刚摇头：“楚韵姐说，让我回来和你们商量，好好考虑一下。”
楚自强激动：“考虑啥呀，就是干呀！楚韵姐出钱，你出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又不吃亏！”
楚三凶了小儿子一句：“怎么说话的？我们可不能占楚韵的便宜。”
“这有什么，到时候大哥工作努力一点，挣到钱了多分点给楚韵姐就行了。”楚自强清楚，楚韵姐肯定是想帮他们家，同时也是觉得这一行能赚到钱。
楚自强跳起来：“别想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村找楚韵姐，把事情定下来，楚韵姐下午是不是要走了？听卫东哥说他们要去北京过年。”
楚三很谨慎：“再好好考虑一下，你哥也不是经营工厂的料。”
楚刚没说话，低下了头。
楚自强：“不会有啥？学啊，我去会计学校读书之前不是跟我大哥一样，傻傻憨憨的，现在别人都说我机灵。”
楚刚瞪眼：“臭小子，说谁呢。”
楚自强道歉：“哥你别生气，反正意思是那个意思，没有人生下来什么都会，总要去学的。”
楚刚咬牙：“爸，我想试试！”
楚三看了大儿子一眼，目光深沉：“去吧！”
楚刚激动：“谢谢爸，愿意相信我。”
楚三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村找楚韵。”
家里两个儿子，小儿子考上大学，人也历练出来了，以后前途差不了。大儿子弱一些，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机会，他也不忍心替大儿子拒绝。
第二天早上，楚韵帮着她妈打包行李，看到楚三他们一家进门，她一点都不意外。
楚韵拿了一份合同给楚自强：“你们先看看，我帮我妈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一会儿聊。”
李桂芳抽空走出来：“楚三，吃早饭没有？没吃我给你们下碗面。”
“吃了，吃了。”
“哦，那行。”李桂芳又回屋装东西去了。
过了一会儿，楚韵洗完手过来，笑着问：“有什么想问我的没有？”
楚三踌躇半天：“我听自强解释了，前期都是你出钱，要是事情黄了，该怎么办？”
楚韵笑：“放心，事情黄不了，即使黄了，那也是我的责任，和你们无关。”
合同签下来之后，下午楚韵送爸妈他们上汽车，先去公婆家。她留下来，去了一趟老朋友那里，找到合适的人花钱买到一个工作，火速带着楚刚把事情办了。
楚刚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快他就是在城里有工作的人了。
楚自强拍拍大哥的肩膀：“你还有一套大房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楚韵问楚自强：“你没有？”
“我有啊，这两年跟他们倒货存的钱，我都在上海买房子了，我毕业以后就在上海。”
“和春玲他们买在一起？”
“嗯，我们好几个在上海的都买在一起，姜灵也和我们在同一条街上。”
“她现在怎么样？”
“她家现在挺好的吧，以前家里的房子退回来了，但是她大哥和弟弟都结婚了，家里住得憋屈，她跟我们一起赚到钱之后，干脆就自己在外面买了一套。”
楚韵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团结。”
楚自强也没想到，六届会计班一共九百四十五个学生，北方以梁静、马一鸣为主，南方则是以春玲、窦德辉和姜灵为主，他们就这么把人都聚拢到一起，互帮互助，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挣钱买房子了。
楚自强觉得，主要是楚韵姐厉害，经常给他们灌输这些理念。独木不成林，何况他们这些从小地方来的一无所有的人，更得要互相帮忙合作。
另外，他们这群同学有别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经济意识特别强，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说什么大家都能互相理解。
总之，各种原因加一起吧，才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楚韵最开始办财务学校，后来费心费力办高考班，一方面是想结识更好的人脉，一方面是想建立以后的人脉。没想到，现在的结果比她当初预料得更好。
她教出来的这群学生里面，等到二十年后，不知道能出来多少风云人物？
楚韵跟楚自强说：“你们这两年好好读书，做学生的本分别忘了。另外一方面，以后你们有想做生意的，缺钱都可以找我融资。融资方案我教过你们，知道怎么写吧？”
“知道，楚韵姐，回头我就跟他们说。”
楚自强自己就知道，有好几个财务学校的同学，毕业之后就想做生意。去机关单位工作，哪里有做生意赚钱多。
可以说，这两年寒暑假倒货，练摊，给他们打开了做生意的一扇窗。
楚韵赶最后一班车回市里，爸妈都到公婆家了，屋里住得满满当当。
看到楚韵回来了，刘翠迎上来：“回来啦，今晚上你爸妈和哥嫂住房间，从文和从武在堂屋搭了个床铺，你今晚上去你大嫂家睡行不行？”
“大嫂家住房也紧张，您别操心，回家之前我去招待所订了房间，晚上我去招待所睡。”
“是我们家属院外面那条街上的红旗招待所？”
“嗯。”
“那也行，地方近。”
“从文和从武也别给他们搭床铺了，到时候吃了晚饭，他们跟我一块儿去招待所。”
“那行！”
晚上，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楚韵带着两个侄子去招待所。
第一次出远门，从文还很好奇：“姑姑，我们要给人家看介绍信吗？”
“不用。”
楚韵走到前台，前台的小妹冲楚韵笑：“楚老师来了啦！”
楚韵笑着点点头：“来了，家里人太多住不下，带我侄子来住招待所。”
那姑娘笑着说：“可不嘛，现在谁家里也不宽敞，早就听素芬嫂子说，你们要去北京过年？”
“嗯，明天的火车票。”
“真羡慕啊，等素芬嫂子回来，我可要听她好好说说。”
楚从文和楚从武跟在姑姑背后，去房间，楚从武说：“姑姑，好多人都认识你啊！”
楚韵：“你要多上几次报纸，肯定也会有很多人认识你。”
门打开，楚韵跟他们说：“别玩儿得太晚，早点睡。”
“知道啦！”
楚韵关上门，没有去房间，而是去李香兰家，这次去楚韵发现，李香兰怀孕了。
楚韵：“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孩子估计生在春天。”李香兰幸福地摸着肚子，兴致勃勃地跟楚韵说起她怀孕后的状态。
周勉给两人端了杯热水：“别说话了，先喝口水。”
“好。”李香兰乖乖地端起水喝，明明没有味道的白开水，楚韵感觉她跟在喝蜂蜜水一样。
两人聊着孩子的事情，楚韵问她工作怎么样了。
李香兰：“工作那边我可没放松，虽然怀着孕，我还是工作学习两手抓。”
说到他们去年说的报告，她已经搞出来了，楚韵看后也觉得写得不错，但是，现在不是投稿的好时机。
就算借着这波扬名，有了更好的机会，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估计领导心里也打鼓，不敢让她去。
李香兰没所谓：“晚一点就晚一点吧，我要先把我家宝宝生出来。”
楚韵说：“生下来也好，以后可以专心搞事业了。”
“万一我怀上二胎了呢？”
“你要还想在机关单位工作，你应该没有怀二胎的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计划生育要来了，楚韵记得是八十年代初，至于具体时间她记不太清楚。
李香兰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楚韵说得模糊，李香兰因为相信楚韵，还是激动起来：“我要跟家里还想生孩子的亲朋好友说一说，要生赶紧抓紧时间。”
楚韵：“你也别太夸张，这事儿还没影呢。”
李香兰给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放心，我不会乱说，我心里有数。”
楚韵一走，李香兰就着急了：“我真后悔，早两年我们就该要孩子的。”
周勉安慰道：“没关系，一个孩子也很好。”
李香兰：“万一是个女儿呢，你爸妈会不会有意见？”
“不管他们有没有意见，我肯定没有意见。你不是一直计划去南方发展吗？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南方，爸妈也管不到我们。”
李香兰稍微放下一点担忧：“要是双胞胎就好了，我又想要女儿，又想要儿子。”
周勉失笑：“你看你的肚子，像是装两个的样子吗？”
李香兰摸摸肚子，哭丧着脸：“不像！”
周勉逗她：“你要真想要二胎，大不了你不当你的秘书，我不做老师，工作都不要了，我们去生二胎。”
“那肯定不行！”李香兰直接拒绝。
她不在税务局工作也行，但是她知道丈夫很喜欢当老师的，不让他当老师怎么行？
李香兰纠结半天，没想好，最后被周勉哄回房间睡觉。
楚韵在李香兰这里丢下一颗炸弹，回招待所休息，第二天一早，带上全家人坐火车去北京。
楚韵提前买的票，运气好，买的卧铺都在一起，他们连大带小一共十五个人，都在三个挨着的车厢，方便他们放东西。
两家老人都准备得特别充分，特别是楚韵她妈，给她一个锅子，都能在火车上做饭了。
浩浩才半岁，一家子人心都在他身上。
怕冷着孩子，楚韵从她的行李包里面，翻出一条加厚的毛绒毯子给陈晶：“越到北方越冷，你拿着毯子，晚上把孩子裹好。”
“谢谢小婶。”
从文和从武第一次坐火车，开始几天还特别有兴致地在火车里走过来走过去，还去跟其他旅客搭话，后头几天，新鲜劲儿过了，加上火车上越来越冷，最后干脆缩在被窝里不下床。
楚韵笑着说：“王沐和王林第一次去北京也是这样，身上穿衣裳厚得不行，还冷得直哆嗦。”
不仅从文和从武觉得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北方太冷了。
除了王杰年轻时候去过北方，其他人从小都生活在西南，冬天最冷的时候，一件破棉袄也能过冬，这么冷的天气，很少遇到过。
好在马上就要到北京了，到家就好了，有暖炕烘着，家里暖和得很。

第67章 我自学成才行不行？
下火车之后, 楚韵带着一家人回家，向红冻得不行，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都变得通红。
“楚韵, 还有多远啊？”
楚韵停下来敲门：“大嫂, 我们到了。”
“这就到了？”向红左右观望, 这条巷子安静, 好像没有几家人, 也没听到什么声响。是不是天气冷，都在屋里烤火呢？
听到敲门声，王沐和王林猜测肯定是妈妈回来了, 这时候也不会有别人来敲门。
跑去开门，拉开一看, 果然！
王沐和王林激动地喊了一圈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早知道我妈回去接你们, 我们肯定跟她一块儿去。”
李桂芳摸摸外孙子的头：“去什么，路上那么冷，你们在家等着就好了。”
楚韵进门：“大家别聊了，先进去。”
向红进门后左看右看，拉着王沐问：“大娃，这么大的院子, 住了几户人家啊？”
王沐噗嗤笑了：“舅母, 这里只有我们一家人。”
“只有你们一家？”向红咂舌：“北京人住得真宽敞啊！”
走进正院，向红左看右看，走了两步：“这两边的大院子也是你家的？”
“不止呢，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我们家的后院。”
向红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时候也不怕冷了, 连忙去跨院门口看：“收拾得真好看啊。”
向红就站在东跨院门口，看到院子里平整的青石路，院子一侧的小亭子，还有对面的大房子，窗户上面还装着透明的大玻璃，可得不少钱吧！
不仅向红，张素芬、陈晶他们也看花了眼，能在皇城根地下有这么大个院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楚韵把东西搬去后院，爸妈带来的东西，该放厨房放厨房，该放储存间就放储存间。
张素芬跟着去了一趟厨房，呵，厨房里面半空的横梁上挂满了腊肉、香肠，还有这厨房也忒大了吧，赶上他们家房子的大小了。
北京城的房子这么不值钱？随便一个人就能住这么宽敞？
大家现在也不冷也不累了，把前院、后院、东跨院、西跨院转了个遍。
李桂芳在西跨院里边，跟楚为民说：“楚韵家弄的这个院子还挺好，专门用来种菜，墙边还能种一些果子，那边还有一个水池养鱼虾。”
楚为民背着手转悠了两圈：“不错，会过日子。”
李桂芳：“可不是嘛！”
王杰特别喜欢东跨院的大书房，一走进去，东看看西瞅瞅，看到一本好书，都不敢上手拿，生怕把古书弄破了。
陈晶和王勤也想去参观院子，夫妻俩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松不开手。
楚韵带着他们去西厢房：“这几天你们夫妻住这一间，这是王林的房间，烧着火的，不用等，马上就能睡，你们先把孩子放炕上。”
楚韵掀开被子，陈晶把小儿子放到炕上，放孩子的时候手背接触到炕，果然是暖乎乎的。
“我们住这里，王林住哪里啊？”
楚韵笑：“家里地方大，你还怕他没地方住吗？”
西厢一共三间，还有两间给王沐和王林住一间，还有一间给从文和从武住。
东厢那边，两边的大哥大嫂各住一间，还有一间给琴琴。两家的父母就住在正房，刚刚好。
听楚韵说完安排之后，王杰说：“你给我们安排的房间还没烧炕吧？”
“没呢，一会儿就烧。”
“那先别烧，我住东跨院，这样我去书房方便。”
楚为民也说：“我和你妈也住跨院。”
楚韵都依他们，想住哪里都行。
家里一来人，王沐和王林就去厨房烧水，这时候第一锅已经烧好了，王沐出来喊人：“想洗澡的去后院，我们烧好热水了。”
“来了，来了！”
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大家排着队去洗澡，楚韵跟两个大嫂后面才去，她们先做午饭。
大家都累了，中午也不用做太复杂的菜。
楚韵把两块腊肉切成小粒，和胡萝卜粒、土豆粒炒成肉臊，煮了一大锅面，直接拌面吃。
向红和张素芬看得心疼，楚韵切肉也太舍得了。
不过抬头看一眼空中挂着的那么多腊肉，好像也没那么心疼。地主家有的是余粮。
洗完澡，吃完午饭，屋里的炕都烧好了。
“在火车上又冷又累那么多天，先去炕上睡一觉，有什么事儿下午再说。”
在火车上太受罪了，一躺上暖乎乎的炕，直接从背心暖到了四肢百骸，一闭眼就睡着了。
都累了，大家都睡得沉，特别是楚韵，一睁开眼，王建业都下班回家了。
刚醒来，楚韵抱着被子醒神，一说话声音都是哑的：“见过爸妈他们没有？”
王建业坐在一旁，摸了摸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见过了，在东跨院聊天喝茶。”
楚韵拉着他冷冰冰的手，放到被窝里：“你什么时候放假？我们怎么安排爸妈去玩儿？”
王建业干脆脱掉外套，上炕和她抱在一起。
楚韵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王建业抱着暖暖的媳妇儿，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单位现在也没什么事儿，我明天上班就去请假，提前几天休息。明天别走远了，你带着爸妈去逛街买东西，后天我们去□□看升国旗，还有爸爸想去爬长城，问过他们之后再安排。”
“嗯。”
夫妻俩也没躺多久，时间不早了，王沐和王林带着表哥和堂哥在后院准备菜，今天晚上吃火锅。
怕家里老人不能吃辣，王沐他们还弄了一个清汤锅。
吃饭的时候，家里长辈都在后院饭厅坐着，张素芬笑着跟楚韵说：“你算把两个孩子教出来了，现在就能享福了。”
楚韵微微一笑：“你也一样啊，看看王勤和陈晶，孙子孙女都生了，都围着你叫奶奶，心里是不是可美了？”
张素芬哈哈大笑，心里确实美得不行。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特别是楚为民和李桂芳，他们知道女儿女婿能干，没想到他们能干到能在首都买这么大一个院子，以后三代都不用愁没房子住了。
第二天，王建业照常去上班，楚韵带着一家人去逛街，先去北京百货大楼，逛够了，买完东西就去附近吃好吃的。吃完午饭之后，大家都有点逛不动了，特别是还带着两个孩子，一上午下来累得慌。
楚韵笑着说：“那我们先回家休息，明天等建业休假了，我们去爬长城。”
“行呢！”
娇娇和浩浩姐弟俩，被几个大人轮流抱着，总算回到了家。
随便洗漱一下，大家想睡午觉的睡午觉，不睡午觉的看书聊天喝茶，干什么都好。
躺炕上，向红跟楚卫东说话：“楚韵现在可真厉害！”
楚卫东得意地笑：“那当然了，族里的老人都说，我们楚家这一代，就出了我妹妹这么一个能干人！”
“下一代能不能多出来几个？我们家从文和从武有他们姑姑一半厉害，我就满足了。”
楚卫东翻个身：“放心，有楚韵看着，差不了。别说了，咱们睡一会儿。”
楚卫东睡着了，向红也满足了，这一趟来北京长见识了，来得值当。
第二天王建业开始休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游，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北京好玩有名的景点都去转一转。
王建业还找朋友借了相机，一家人拍了好几卷胶卷，到时候相片洗出来，能做厚厚的一本相册。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玩到过年，大年三十大团圆，王勤领着堂弟、表弟给长辈磕头拜年，爷爷奶奶都笑呵呵地掏出大红包。
大年初一，王建业和楚韵要带着孩子去给老师和师娘拜年，然后还去了一趟罗家。
听说他们家长辈来北京过年，师娘和罗家的老太太都说初二来他们家吃午饭。
楚韵还挺不好意思，罗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冬天都不怎么出门。
罗老太太一挥手：“没事儿，去你家转转，顺便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把你们两个养得这么优秀。”
王建业和楚韵只能恭迎大驾了。
知道初二有客人要来，家里就忙活开了，李桂芳和刘翠觉得，得让北京的人民，尝一尝他们西南的宴席。
西南宴席的核心菜色，九大碗肯定必须有姓名。
软炸蒸肉、清蒸排骨、粉蒸牛肉、蒸甲鱼、蒸浑鸡、蒸浑鸭、蒸肘子、夹沙肉、咸烧白。这九样菜的原料，只有甲鱼家里没有。
老人家一定要凑够九大碗，王建业和楚韵只能去菜市场，溜达了好几圈，最后花高价买了三只回来。
李桂芳还嫌弃：“看这甲鱼瘦瘦巴巴的，不太补的样子。”
刘翠赞同：“甲鱼小就算了，怎么只有三只呢？我们家就能坐两桌，明天建业的老师、师娘，两个师兄还有罗家的人，怎么着也能有两桌吧？”
楚韵连忙劝：“三只够了，罗家肯定只会来几个人，挤一挤也能坐一桌。”
“那行吧。”两个当妈的勉强接受。
等亲妈和岳母一走，王建业叹了口气：“搞这么隆重，我妈和岳母也不嫌麻烦。”
楚韵瞪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建业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厨房帮帮忙。”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歇一会儿。”
“嗯。”
第二天中午正式待客，除了九大碗，还有腊味合蒸、红烧鱼、青菜豆腐汤，一共凑够了十二个菜。
嚯！这场面，把一群人都震住了，太隆重了点吧！
王杰、楚为民、李桂芳和刘翠几个长辈，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别客气，随便坐。”
“都是家常便饭，看上什么吃什么。”
一共三桌菜，中间的主桌，楚韵爸妈、王建业爸妈、纪明老两口，罗家老两口刚好一桌。
楚韵和王建业坐右边那一桌，同桌的有大哥大嫂们还有王建业师兄，以及罗玉爸妈，他们这一桌人多，好在摆的圆桌，也能挤一挤。
左边那一桌就是给孩子留的，王勤和陈晶抱着孩子主动去左边坐，罗玉拉着王沐和王林一起坐，王林叫表哥坐他旁边。
罗玉拉着王沐介绍，这是啥菜啊，以前没吃过。
有几样菜王沐也没吃过，就问堂哥王勤。
王勤白了他一眼：“别看我比你年纪大，要说伙食标准，我们家比你家差远了。你都没吃过，你觉得我妈能做给我吃？”
王琴琴捂嘴笑：“你们别理我哥，他就是酸了。”
陈晶笑眯眯地说：“对，别理他，我们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摆着大餐，怎么能不整点酒？
楚韵早有准备，拿了一罐米酒出来，这是她在南方倒货的时候跟人买的，陈年好酒。
这一顿宴席，吃得宾主尽欢，下午几个老人凑一起，在东跨院煮茶聊天。虽然都来自不同的行业，当兵的、当老师的、当农民的、当工程师的，坐下来回忆一番往昔岁月，也有说不完的话。
聊到下午三四点，时间不早了，罗家老太太要回家了。
纪明带着老妻也要走了。
楚韵把准备好的回礼递给郭旭和罗红日：“我们就不送了，你们回去路上照顾着点他们。”
“知道了。”
罗红日和郭旭还专门跟楚韵爸妈和王建业爸妈告个别，罗红日会说话，把两个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王建业脸上都是放松的笑容：“师兄，快点，老太太在门口等你们。”
“来啦来啦！”
团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王建业等到初六去单位上班，楚韵爸妈和公婆都说要回去了。
王杰：“回去就快要开学了，我和你妈要做点准备。”
楚为民：“开春了要收拾收拾农具，地里的活不能耽误。”
楚韵知道留不住，也没有多说，收拾好包裹送他们去坐火车。
她给娘家准备的回礼，和给公婆准备的不一样。给娘家的，长筒靴就准备了十双，还有一些适合他们布料、北京特产。给公婆那边准备的，就是一些书，一些吃食、小礼品，方便他们带回去分送给亲友。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们这段时间照的相片，王建业加钱请人洗出来，做成厚厚三大本相册。他们留了一本，其他两本一家各一本，带回家做纪念。
火车上，张素芬抱着相册不松手，不住地跟王建国说：“你看看，把我照得多年轻啊！”
陈晶凑趣儿：“妈你本来就年轻，上哪里找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奶奶。”
张素芬被哄得哈哈大笑，也不看相册了，从陈晶手里抱过小孙子，逗着浩浩哼哼唧唧地笑。
李桂芳笑：“这孩子你们照顾得真好，从咱们老家来北京，这么冷的地方，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还是楚韵照顾得好，不管去哪里玩儿，都不忘给浩浩带一张毛毯。”
张素芬也赞同婆婆的话：“就是，弟妹照顾得好。”
楚韵带着两个儿子慢慢从火车站走回家，楚韵一手一个挽着：“哎呀，等你们以后长大了，跟我和你爸现在这样，离开家去外地，我和你爸老了，说不定就跟你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样，千里迢迢地去别的城市看你们。”
王沐握住妈妈的手：“我们以后不走远，就和你们在一个城市。”
王林看了一眼哥哥：“不敢保证哦。”
楚韵呼出一口白气，扭头看小儿子：“哦，你长大了准备去哪里？”
“我想出国看看。”
“出国读书？”
“嗯，我想去。”
王沐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想去的。爸爸说，国外的工业技术好，我想去看看，究竟有多好。不过我就去看看，以后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和爸妈住一起。”
王林嘿嘿一笑：“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出去看看，别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到时候等我长大了，就去赚他们的钱，带回来给妈妈花。”
楚韵噗嗤笑了，这两个熊孩子，居然都开始考虑这些事情了，还想得挺远。
王建业说得对，孩子啊，真是一天一个样，隔段时间没注意，他们又长大了一点。
楚韵握住儿子们的手：“那我和你爸要努力挣钱啊，要不然没有生活费，你们出国就只能去街头讨饭过日子了。”
王林才不信呢，他知道他们家有钱。
楚韵疑惑：“你咋知道？”
王沐无奈：“妈，我们都读初中了，家里什么样我们能不知道吗？”
王林：“就是，梁静姐他们寒暑假去南方倒货赚了那么多钱，房子都买两套了，你赚得肯定比他们更多。”
“别胡说，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
好吧，我们家是普通家庭。普通家庭都能天天想吃啥吃啥，家里肉蛋奶就没有缺过。
楚韵微微一笑，孩子长大了，都不好骗了。
元宵节一过，学校陆续开学，楚韵这学期中途不用请假去南方倒货，心思都放在读研和上课上。有范德人带着，她的课程还是很轻松。
开春之后，楚韵有空去她的那块荒地看了一眼。
现在别人看这块地，真的太荒了，都靠近香山了。楚韵不觉得这块地荒，这明明是一块黄金宝地。
楚韵找人打听，把挨着他们家这块荒地旁边的一溜儿都买下来，这样就彻底和香山接壤了。
楚韵的计划，靠近香山的那边修成高端酒店，外面这一块儿，修成办公楼。
她不是搞建筑的，也不是搞设计的，只能大概想一想，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做，她准备去建筑系捞人。
这天楚韵上完课，拿着她写的招聘启事，去公示栏贴上。
下午，楚韵要找建筑设计师的事情就传遍了学校。
建筑系的学生沸腾了，有人居然在学校里找学生做设计师，还给钱，这样好的练手机会，错过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但是其他非建筑系看热闹的人，就不这样想了。
“听说了吗？那个数学系的楚韵要开会，邀请建筑系有兴趣的学生都去参加。”
“她一个学数学的，和建筑系有什么关系？”
“人家有钱有地，要建房子，还不能找个建筑设计师？”
“啧，现在谁家建房子还要建筑设计师啊？随便建几间房子，又不是要建人民大会堂。”
大家对这一则招聘启事议论纷纷，等到第二天楚韵去教室开会的时候，还是有好多好事的人去围观，反而让建筑系的好多学生进不去。
楚韵皱眉：“建筑系的学生请进，不是建筑系的学生请出去。”
楚韵脸色太臭，悉悉嗦嗦一阵声音，教室里的人清空了大半，堵在教室门口的建筑系学生，进去找个位置坐下，望着讲台上的楚韵。
楚韵敲黑板，大家都看向她。
“我先来说说我的要求，我能提供的地大概有这么大，大概是这个形状。”楚韵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概的图形，然后写下这快地的面积。
“我准备在靠近香山的这边建酒店，那种高端酒店。靠着酒店外面的这一大块，我准备修一栋办公楼。至于怎么修，就看你们怎么设计，我会从你们的投稿里面选择一个我最喜欢的设计花钱买下来，让你们主导修建。”
一个女生举手：“请问楚老师，除了修酒店和修办公楼这两个粗暴的要求，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嘛？”
教室里的学生哄堂大笑，这是谁？也太敢说了吧。
楚韵也笑了：“除了这两个粗暴的要求之外，我其他的想法嘛，要修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还要有特色！名字嘛，就叫锦绣东方。”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问题想问吗？”
所有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还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楚韵提醒他们：“我这是招聘建筑设计师，你们不问问多少工资？”
还是刚才那个女生回答了楚韵：“工资随意，只要我的设计能变成现实就行了。”
“哟，还挺有自信的嘛，你叫什么名字？”
“潘明月！”
楚韵认真打量这个其貌不扬的女生：“我很期待你的设计。”
“谢谢，我会全力以赴。”
设计稿不是几天就能搞出来的，前期的准备工作很多。潘明月跟楚韵问清楚这块地的地点，第二天就去现场勘察了。
楚韵去办公室找范德人交作业，范德人调侃楚韵：“听说你去建筑系折腾了？”
“那怎么能叫折腾，我这是给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个实践的机会。”
范德人问：“你手里现在现金不少吧。”
“嗯？”
“你不再买点地皮囤着？你应该懂，同样的钱，现在用来买地皮比修房子更挣钱。”
“不了，我不缺房子住，我的钱我也不想用在这上面，不过我可以投资别人搞房地产开发。”
范德人敏锐意识到她的潜台词：“你以后要搞投资？不仅投资实业还想投资股票？”
“不然呢？”
“我教你经济，可没有教你金融。”
“差不太多吧，其他的我自学成才行不行？”
范德人审视地看着她：“你知道现在国外的金融市场是什么样吗？”
楚韵微微一笑，正等着你问呢。

第68章 大院里的少爷小姐都去工……
楚韵想找范德人帮忙在香港开户, 范德人直接拒绝了她。
“我知道你聪明，但是你不要太高估自己，你手里那点钱, 都不够几轮涨跌。”
楚韵暗示他：“你要相信, 我既然敢找你帮这个忙, 肯定不会没有准备。”
范德人还是不同意：“你不是要建房子吗？还要投资做生意？我看你做这个就挺好, 你的脑子不差, 一样能发大财，金融市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楚韵还想再说, 范德人拒绝再聊，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终结这个话题。
楚韵摆摆手, 不帮忙就不帮忙吧, 反正距离那场金融大战还有十年，她不着急，范德人不帮她，或许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开户。晚一点开户，不过就是少赚一笔金融市场的热钱罢了。
楚韵贴告示要招聘建筑师，时间过去两个月了, 大家都脱下身上的棉袄换上了短袖, 楚韵终于开始收到学生的投稿。
学生和大师真比不了！楚韵虽然这两个月突击补课，对建筑设计只有浅显的了解，她也看不上这些作品。
设计稿送到楚韵这里来之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问她，什么时候出结果，她选哪一份作品。
楚韵只能笑着道：“我请了建筑大师在对你们的作品进行评审, 他们说……”
楚韵话还没说出口，这群学生连忙道：“我们知道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等我回去努力再做一份设计稿。”
说完一群人就跑了。
楚韵轻笑，这些孩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楚老师！”
楚韵转身要走，一个女生叫住她。
楚韵回头看：“你是那天举手提问的女生，叫潘明月？”
潘明月此刻浑身邋遢得不行，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好多天没好好睡过觉的样子，头发也油腻得一缕一缕的。
“这是我的设计稿，我是来交稿的。”
楚韵接过设计稿：“我看你现在状态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天？”
潘明月胡乱地点点头：“谢谢楚老师关心，这事儿没做完，我回去也睡不着，找个地方，我跟你好好解说一下我的设计稿。”
“你现在身体可以吗？”
潘明月肯定地点头：“我行！”
楚韵尊重她的意见，找了一间空着的教室，两人坐下，潘明月从设计理念开始讲起，后面说到设计方案，根据楚韵的要求一个一个地跟她讲解。
“酒店的设计偏向中西结合，办公楼的设计更注重现代性，两栋楼中间将会按照设计建造一个私密性的花园，里面会有简中式的亭台作为两者之间的过渡和融合，呼应锦绣东方的主题。”
潘明月以为楚韵觉得中间花园占地面积太大，她解释道：“我知道很多人恨不得把整块地上都修上房子，但是这样的空间会很压抑，没有美感。房子选择修建九层，也是为了和周围环境搭配，修得太高和背后的香山不协调……”
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哎，我觉得这个设计还是有可取之处。”
楚韵和潘明月看向他，一个满头白发戴眼镜的老头。
那老头以为她们两个怀疑他的审美，不服气道：“你们看嘛，简中式的元素呼应了主题，又不显得太过陈旧，中洋结合得很好嘛。”
楚韵点点头：“我也觉得很好。”
潘明月眼睛亮了：“楚老师，你的意思是？”
楚韵看向设计稿：“就定你的方案了，接下来我去找包工头儿，准备建房子。”
设计方案有了，楚韵找包工头的道路却并不顺利。因为她要修建九层楼，九层楼在以后看来不算高，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房子已经算高层建筑了。一般人也没有修高楼的经验。
这时候，范德人找到楚韵：“包工头找到了吗？”
楚韵摇摇头：“没有。”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谁？”
“进来。”
一个高高帅帅的年轻人走进来，楚韵看了他一眼，回头跟范德人说：“我们家王建业挺好，我没想出轨。”
那小伙子的脸一下红了：“楚老师，我不是……”
范德人凶巴巴地说：“我可不是给你拉皮条的！给你介绍一下，袁津，工程管理的学生，年级第一名，推荐给你做项目管理。”
楚韵摸摸下巴，从包里摸出设计稿，又摸出一本她自己做的账本，让他说说他的看法。
袁津镇定下来，设计稿里面的建设难点，以及原料采购、标号之类的他都熟，说得头头是道。再说账本，他没接触过这种这样细致的账本，但是也基本看得懂。
楚韵点点头：“不错，可以当管理。到时候我给你配几个会计，就没有问题了。”
范德人：“你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会计吧。”
“那可不，我亲自一手带出来的，谁敢贪我一分钱，我都能抠出来。”
范德人不屑：“你抠门儿还挺骄傲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你现在日子好过了，想想几年前你住牛棚里那凄惨样儿？”
袁津眼观鼻鼻观心，这楚老师还是范教授的学生吧，说话这么不客气？
袁津不是一般的学生，祖上出过建筑设计的，他祖爷爷曾经还去国外留过学，搞工程搞建筑，对他来说算是祖传手艺，轻车熟路。
而且，他们家也认识一些搞工程的人，楚韵发话用他之后，赶在暑假之前，他就把架子搭起来，连国外的电梯都能弄得到。
楚韵顿觉没选错人，这人自带资源啊！
项目放手给袁津管，关键岗位楚韵还是用自己人。
楚韵把梁静塞进去管总账，下面还有马一鸣、王亮。放暑假之后，知道楚韵在修房子搞工程，正在读土木工程的穆东和两个同学跑到北京来打工。
楚韵笑：“我给的工资低，肯定没有你们倒货赚得多。”
穆东无所谓：“我现在要的就是学习经验，等我毕业了，自己单干。”
原来穆东还不敢想，因为做工程要投入的钱不是小数目，但是楚自强说了，楚老师可以给他们投资，穆东就萌生了自己干的想法。
“那你们加油，好好干。”
五爷那里撑不住了，楚韵要去南方倒一趟货，走之前，她跟罗红旗打招呼了，今年暑假王沐和王林不去部队训练，两个孩子都送去工地搬砖。
罗红旗一听，也觉得很不错，工地干活不比训练轻松。所以，跟他们一起训练的十几个大院子弟，都送去工地搬砖。
袁津接手这群二代，有点麻爪，要给他们安排什么活儿合适？
这一群人，在罗红旗那个阎王面前，那指定是站得比标枪还直！在这里嘛，这群少爷小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没把袁津放在眼里。
王沐踢了罗武一脚：“干嘛呢？不想干啊？不想干回部队训练去！”
罗武，小名罗小五，罗玉隔房叔叔的儿子，和罗玉是一辈儿的，这是个混小子。
被踢了一脚，罗小五懒散地把伸出去的脚缩回来：“干啊，不就是搬砖嘛！这有啥？能比训练辛苦？”
袁津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还有工地上面朝工地背朝天的工人，他觉得，这个少爷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真的吃苦。
这十几个人里面，罗家人是最多的，罗晰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他张口：“别瘫着了，都给我起来，罗觉、罗小五、叶邵、徐锟，你们几个都站起来！”
这几个是刺儿头，罗晰把这几个管住了，其他人都撸起袖子跟着去工地。
罗玉也跟着出去，王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帽子扣在罗玉头上。
罗玉：“干什么？”
王沐：“我妈说的，姑娘家要保护好皮肤，不能把脸晒黑了。”
罗玉摸了一下帽子：“嘿嘿，还是楚阿姨心疼我。”
说是工地上搬砖，那是真搬砖，工人怎么干活他们就怎么干活，几天干下来，就算手上磨破了皮，身上被晒伤，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袁津私下还跟梁静他们说，这些二代也不像传说中那样，招猫逗狗，惹是生非，还是很能吃苦。
梁静几人微微一笑，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代，家世再好也入不了楚老师的眼。能跟楚老师家两个儿子当朋友的，都不会差。
别看楚老师平时好说话得很，碰上正事儿，她定下的标准，那是一点打折的余地都没有。想想当年他们在会计班学习的时候，楚老师才不管你的借口，能学就学，不学就滚，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王沐和王林平时是怎么被教着长大的。能和王沐、王林交朋友的人，估计都是一路人。
王沐和王林跟着小伙伴们在工地上辛苦搬砖，楚韵已经从南方打了一圈到了桂花巷，把货交给五爷就回北京了。
她回到家里，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没在家，王建业忙起来也不会回来，就在单位随便支张床睡觉，反正夏天也不怕冻。
王沐和王林他们跟着工人住工地上，从早上工作到太阳下山，一下工就累瘫了，肯定不会想回家。
楚韵在家舒服地睡了一晚，休息到第二天下午，估摸着王建业快下班了，去单位门口等他，夫妻俩找个地方吃晚饭。
吃完晚饭也不着急回去，两人去城郊的工地转转，看看两个儿子干活干得怎么样。
楚韵：“这都干了一个来月了吧，都没半路逃回家，咬牙坚持下来，真是不错。”
“这不是应该的嘛，别人都能坚持，他们也能！”
楚韵哼哼一声：“你就嘴巴会说，你长这么大，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工厂，做过这么重的体力活儿？”
“还真做过。”
他们师兄弟跟着老师去东北的时候，那时候才去，别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就让他们去农场干活，那时候正是夏天，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这种辛苦的日子也没过几天，他们就被送进工厂搞机械设计。
两夫妻聊着聊着到了工地上，这时候，工人已经下工吃晚饭了，工棚里飘出了食物的味道。
楚韵找到袁津，袁津带路，楚韵找到了他们几个的帐篷。
“罗小五，你这个手残，让你别动锅，让王沐炒菜，你炒的能吃吗？”
“怎么就不能吃了？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你连蛇都能生吃，现在不过就是菜炒糊了，怎么就不能吃？”
罗玉凶巴巴的：“我能吃好吃的，为什么要吃炒糊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肚子不饿吗？”
楚韵和王建业刚走近工棚，就听到里面在吵架。
王建业笑着跟楚韵说：“看来教儿子做饭没错，你看，这还成了香饽饽。”
楚韵走进工棚：“哟，做饭了！”
“妈！”
“楚阿姨！”
楚韵指挥王建业放下手里的盆：“正好，我和你们王叔去吃饭，买了一盆土豆烧肉，拿过来给你们加菜。”
“哇，楚阿姨你太好了。”
楚韵摸了一下罗玉的脸：“是不是没好好戴帽子，怎么跟他们几个一样黑？”
“戴帽子不舒服，戴了两天就没戴了。”
“好好一个小姑娘晒成这样，你妈知道了肯定心疼。”
罗玉撇嘴：“我妈忙得估计连我暑假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你妈在军区医院，怎么会不知道？”
“不在，她去西南边境了。”
楚韵没再问这个，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们还要干几天啊？暑假都耗在工地上，不留几天休息？”
罗小五吊儿郎当道：“肯定要休息，再干十来天，拿到工资我们就走。”
“对！”旁边的几个孩子都这样说。
楚韵给工人的工资不低，工人勤勤恳恳工作一个月下来，有五六十块钱，比一般工厂里上班的领的钱还多。
虽然这群小少爷家里不缺钱，但是他们缺钱啊，第一个月工资拿到手，还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他们还能拿工资呢。
几个人高兴地拿着刚到手的工资，去附近餐厅搓了一顿，吃了顿好的。
第二天上班搬砖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昨晚上一顿饭吃掉好几天的工资，又心疼得不行。
王沐和王林平时受妈妈耳濡目染，又有存钱的意识，就跟小伙伴们说，有钱之后就要把钱存起来，留着买房买地买古董。
他们兜里这几十块钱，买房买地别想了，就算把家里存钱罐都砸了，也够不上。但是买古董可以啊，都是大院子弟，谁家还没个人脉？
等到休假那一天，一伙人回家翻箱倒柜把零用钱都找出来，然后揣着钱去买古董。
开始去的时候，不知道行情，一张嘴就是唐代、清代的啥啥东西，要不是认识他们是谁，店主恨不得把人撵出去，这不是捣乱来的吧。
当时罗小五拍桌子：“怎么了？这个都没有？我楚阿姨家书房一大堆这种东西。”
人家客气地打听楚阿姨是谁？一听是同仁巷那位，人家就有数了。
这群愣头小子，他一家小店能跟同仁巷那位比？卖古董家具的老李去了一趟，回来就跟他们说了，人家底子厚着呢。
他们这点钱，也只能买点小玩意儿，店主不好得罪，看在他们家长辈的面子上，半卖半送，赶紧把这群少爷小姐送走。
有了第一次买古董的经验，他们信心满满，准备暑假留出两三天休息，再工作十几天，等结了工钱就再去搞点字画什么的在家囤着。
楚韵还有事儿找袁津和梁静，让王建业和两个儿子说说话。
等楚韵一走，王沐和王林态度一下变了：“爸，一个暑假都要过去了，你可是第一次来看我们，不给我们送点东西来？”
王建业：“桌上放着呢，不是我端来，你能吃到土豆烧肉？”
“哼，要不是我妈提，你肯定不会记得给我们送吃的吧？”
“你们两个，几个意思？”
王林嘿嘿一笑：“爸，我们商量一下，你给我们支援一点小钱钱，等妈过来了，我就跟妈说，你每周都来工地看我们，可关心我们的生活了。”
王建业挑眉：“要钱？你们不是不有工资吗？”
“我们这点工资干啥？买个清朝的夜壶人家都不乐意卖给我们。”
王建业反应过来了，这是要学他们妈搞收藏：“不用痴心妄想了，我的钱是你们妈的，要钱问你妈要去。”
“哼，小心我跟我妈说，你虐待我们。”
“去吧，你妈难得来一趟，我等着！”
王沐和王林拿他们爸爸没有办法，冷着一张脸，不搭理他。
王建业慢悠悠道：“果然你妈说得对，靠你们两个不孝子养老啊，那才是脑子不清楚。有那个钱给你们挥霍，我和你妈呀还不如多存点养老钱。”
楚韵去袁津那儿了解了一下工程进度，又和梁静对了账，回来之后，一群孩子已经吃完晚饭了，王建业被晾在外头。
楚韵：“怎么了？”
她问完王建业，王建业摇摇头。楚韵凶巴巴地扭头看两个儿子：“和你们爸吵架了？”
王沐：“他是我们爸，我们能吵得赢吗？”
楚韵不管他们之前干啥了，坚决地站男人这一边：“你们爸挣钱养家不容易，别一天到晚惹你们爸生气。吃完饭抓紧时间洗漱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王沐和王林气结，妈妈这是啥态度？啥都不问就抛弃他们了？
王建业的嘴角翘起来，心情愉悦地跟罗玉他们说：“这个暑假辛苦了，等你们休息，到家里来玩儿，想吃什么提前说，楚阿姨给你们准备。”
罗玉、罗小五、罗晰他们齐声说：“谢谢王叔和楚阿姨！”
王建业拉着媳妇儿的手转身走了：“小心脚下。”
“嗯。”
等他们一走，一群兄弟们看向王沐和王林，罗小五安慰了一句：“别和你爸斗嘴，你妈肯定不会帮你们，认清现实吧。”
王林：“我也不是真要钱，就是我爸实在太嚣张了，哼！”
“那还不是楚阿姨惯的！”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王林觉得，自从来北京之后，他们爸爸就热衷告状，一心破坏他们的形象，在妈妈那里，他都不能装小宝宝了。
真生气！
“别生气了，快点烧水洗澡，天黑了不方便。”
对，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搬砖，靠自己挣钱才是王道，指望他们那不靠谱的爹发善心，肯定是没戏了。
王建业和楚韵回家，走到半路就已经天黑了，快到家的时候，楚韵看到前面有个人有点眼熟。
楚韵往前走两步，才发现，真的是她认识的，马俊。
楚韵瞥了一眼马俊旁边的姑娘，一看就是宜室宜家的那种好姑娘，看穿着打扮家庭应该不差，再听说话的口音，北京本地人。
楚韵摇摇头，这样的姑娘配马俊这样的渣男，亏了。
马俊也看到了楚韵，立马心头一紧，生怕楚韵把他好不容易谈到的对象搞黄了，拉着姑娘就走。
姑娘被他猛拉一把，差点摔跤，生气地说了一句：“你干嘛呀？”
马俊立马道歉：：“哎哟，没崴到脚吧，都怪我太急了，电影快开场了，我着急去给你买吃的喝的。”
那姑娘害羞地笑了：“你看你，别那么急嘛，没时间买就算了。”
“那怎么行，肯定要买。时间来不及你就先进去，我去给你买吃的。”
那姑娘没说什么，楚韵听得出来她心里的愉悦，她拉着马俊：“我想跟你一起进去，我们跑快点吧。”
“你行吗？”
“我行的。”
马俊拉着那姑娘跑远了，前头路口转弯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楚韵一眼。
楚韵挽着王建业的手臂：“这么渣的男人，居然能哄到这么乖的女孩子，真是苍天无眼。”
“你要插手？”
“不插手，其实也不关我什么事。”
楚韵跟王建业说起她的安排，等今年那边房子修好了，明年研究生毕业，她就准备辞职下海了。
王建业：“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是说，我们家的钱已经够我们养老了吗？”
楚韵轻笑：“钱是够了，就是我不当老师了，爸妈那边，估计心里会不太高兴。”
“没关系，他们会理解你的。”
老一辈的人，对人民教师这个职业很看重。越在乡下地方，就越觉得这个职业神圣，他们没办法理解怎么有人会不愿意当老师。
楚韵现在都记得，过年的时候，她带爸妈去清大参观，她爸爸进学校的时候背打得直直的，跟人家说话都比平常大声。
楚韵在学校门口被一个老师叫住，问她一点事情，她爸当时和门卫说话，人家问他是哪儿来的，他骄傲地说：“乡下来的，他闺女在学校教书。”
那时候，楚韵深刻地理解到那句话：成为你的骄傲是我的责任！
王建业嘴唇挨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要相信自己的选择，岳父岳母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第69章 找楚韵告状！
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来月, 楚韵不着急备课，工地那边袁津和梁静也靠谱，还有潘明月监督着, 都不用她操心。
她刚倒货回来, 兜里钱多, 暂时也没有用大钱的地方, 就去古董街那边转转。
楚韵刚走进去, 卖过她不少古董家具的老李就招呼她：“楚老师，进来看看啊！”
楚韵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加上和罗家的关系, 他们早就知道楚韵的身份。这一两年市场放开了，风气好了, 他们这些人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也敢大方地在大街上跟买主打招呼。
楚韵走进去：“有没有我买得起的？”
“哟, 我这小店还有什么楚老师买不起的？”
楚韵笑：“我买不起的多了。”
“听说您在香山那边有块地，都开始修了？”
“嗯，那边准备建个酒店，等秋天的时候应该修好了，到时候请你们去看看，从房间里就能看到香山红叶。”
“那感情好！”
这时候正是早上, 时间还早, 附近的商家都没什么生意，闲着也没事儿，就过来跟楚韵扯闲篇。
“楚老师，上个月您家两位公子，还有罗家那几位儿少爷小姐，兜里揣着几十块钱, 张口就要买我家的镇店之宝！”
楚韵挑眉：“我不知道这事儿。”
那店主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京片子都甩出来了：“嘿，一点都不懂行规，换其他人我直接轰出去了。这些少爷小姐我也得罪不起，您有空教教，下次别来气我。”
店里的其他人哈哈大笑，楚韵也笑：“对不住了，一会儿我去你店里看看。”
“恭迎大驾啊！”这是要去他店里消费了。
楚韵逛了几家店，花了小三万，都是小东西，几个店主争着帮她送东西，不用说，就是想顺便参观一下。
老李不是第一次来了，背着手走到门口：“不是我说，楚老师，现在也没人管这个，你家这么大的宅子，不挂一个匾？”
楚韵摇头：“这样挺好。”
上半年，这一片重新规划，因为这几个院子都是他们家的，就重新给他们家办了一张房产证明，这四套院子给了一个门牌号，同仁巷三号。
几家店主放好东西，参观后不着急走，楚韵留他们喝茶，跟他们讨教讨教现在的古董行情。
要想古董卖得上价，这个和国运息息相关。
老李手指扣在桌子上：“等着吧，咱们手里这些东西，还没到最贵的时候。”
楚韵给他们出主意：“你们要想把东西卖上价，有办法啊，知道什么叫拍卖吗？”
古董拍卖，在以后不是新鲜事儿，在现在还是有点新鲜。
楚韵跟他们说：“第一场拍卖要搞得声势浩大，你们手里有钱又有名的买家名单不少吧，到时候都请到现场来，再请报社报道一下，名声不就抬起来了嘛。”
另外一个人说：“再安排几个托，帮着叫价。”
“这个托还不能是无名无姓的人，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在搞小动作。”
楚韵开了个头，几个人自己就商量上了。
楚韵提醒一句：“等你们把场子撑起来了，就要搞高端拍卖，提高进入的门槛，给买家一种尊贵感。”
老李一拍桌子：“楚老师，高啊！”
楚韵笑了笑：“主意是很好，但是现在经济才开始发展，有钱的人还是少，我觉得你们还是先规范一下内部的事情，条条款款先定好。比如，什么样的古董不能拍卖。”
“不能拍卖？”
楚韵看向这人，严肃道：“古董也是国宝，想想被外国人抢走的那些东西，你们做这一行心里要有数，不要为了钱就把祖宗留下的东西都给卖了。”
“楚老师说得对，有些东西只能留在我们的国土上，不能外流。”
“不能让后人戳我们的脊梁骨。”
“还是楚老师有心气儿，放心，我们几个老家伙心里有数。”
等到快中午了，楚韵送他们出门，一人送了二两正春茶。
过了十来天，王沐和王林从工地回来，兜里揣着几十块钱，高兴得很，一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好些东西。
王林指着一个瓶子：“妈，这是新买的吗？多少钱？”
“嗯，新买的，一千六。”
“这对斗柜呢？”
“六百五。”
“这套家具呢？”
“八千二。”
王沐“……这么贵？”
楚韵躺椅子上看书，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不贵，你们要买假的，五十块钱能买一百个这样的瓶子。”
“谁买假的呀，要买就买真的！”
“呵，王二少爷兜里揣着几十块钱，口气还挺大。”
听话听音，王沐听出不对劲了，是不是上次他们去古董街买东西压价，被人告发了。
楚韵明白地告诉他们：“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懂就别胡说，惹人笑话是小事，要得罪人，以后别叫我帮忙。”
王沐和王林郁闷：“没有几十块钱的古董？”
“有吧，只是你们去的那些地方买不了。”
那条街的店铺，都是卖行货，一般的小东西就算是真货，他们不会入手。
听楚韵这么一说，两个孩子来劲儿了，准备和小伙伴们换个地方淘古董。
两个儿子辛苦了一个暑假，楚韵也心疼，没再念叨他们：“罗玉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聚餐啊？”
“后天，他们今天和明天在家呆着，后天上午来咱们家，中午在家里吃饭，下午我们出去玩儿。”
“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
“行，后天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我提前准备好吃的喝的放在厨房，你们自己动手。”
“谢谢妈。”
等到后天，楚韵从空间拿出新鲜的牛肉、羊肉、猪肉，还有笋片、山药、莲藕等蔬菜。其他的常见蔬菜西跨院都有，他们可以自己去摘，火锅底料和各种调料厨房柜子里都有。
准备好这些，楚韵要出门了，突然想到还忘了个啥，又给他们搬了一箱汽水出来，还贴心地放到凉水里冰着。
楚韵刚走没多久，罗玉、罗晰、罗小五、叶邵、徐坤他们就到了。
王沐和王林正在厨房切肉。
罗玉看到牛肉两眼放光：“好久没吃到嫩牛肉了。”
罗小五高兴：“我要吃香菜肉丸子。”
“那你自己去西跨院拔点香菜回来。”
“好，我去。”罗小五转身往西跨院跑。
叶邵大声喊：“多拔一点，烫火锅吃。”
“知道啦！”
没有大人在家，一群小伙伴吃吃喝喝好不痛快。吃了午饭，一人一瓶汽水去，去前院看电视。
看电视闲聊的时候，说到一会儿去古董街，王沐说：“不能去了。”
罗小五从躺椅上撑起身体，仰起头：“怎么不能去？我兜里有钱，还花不出去了？”
王沐指着柜子上的那个瓶子：“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
“一千六。”
“啥？”几个小伙伴惊讶了。
“这么贵？”
罗小五一拍大腿：“怪不得，上次我看上一个和这个差不多了，我问老板十块钱卖不卖，人家都不搭理我。”
王林叹气：“这个屋里，你们眼睛看得到的，除了我妈新买的那两个小斗柜，应该没有低于一千的。”
王沐指了指叶邵和罗小五屁股下的椅子，还有放水果、汽水的桌子：“就这一套家具，八千二。”
叶邵手指蹭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羡慕地看着王沐：“你家真有钱。”
王林摇摇头：“是我爸妈真有钱，和我们没啥关系。我爸就等着我们满十八岁，把我们赶出家门。”
好惨俩小孩儿！
罗玉安慰他们：“别难过，反正我爸妈经常不在家，你们到时候去我家住去。”
罗玉爸妈住在部队，大院里的房子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罗玉作为家里唯一一个住在城里的人，她经常在爷爷奶奶家和王家来回窜腾，也没在自己家住。
大钱办大事儿，小钱办小事儿，下午太阳没那么烈的时候，一群小伙伴勾肩搭背地去古董街，古董街的老板看到这群小祖宗，转头就要走。
“唉，别走，我们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
不是买东西的啊？那还能说两句。
“你们干嘛来了？”
罗小五知道这些古董的价格之后，羡慕地看了一眼店里的东西：“我们兜里有点钱，想买一点便宜的小玩意儿，我们不知道哪家靠谱，你们给介绍一下。”
今天这少爷还是挺讲理的嘛，既然愿意讲理，那就指点两句。
几个老板问他们兜里有多少钱，问了之后就给他们支招，还说这点钱能买哪些东西，买哪个年代的啥小东西更有收藏价值之类的。
这下王沐他们也不着急走，拉着人家聊上了。一群愣头青，也不管该问不该问，想到啥就问啥，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和门道。
王沐知道他们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才肯和他们说这么多，聊完了，他去街口买了几瓶汽水，这是谢礼。
老板们高兴地收了他的谢礼，还招呼他们下次有空再来唠唠。
“行啊，下次再来哈！等我有钱了就来买大件儿！”
老板们哈哈一笑：“好，我们等着！”
一群孩子混着玩儿，很快就要开学了，准备老老实实进学校当个乖学生。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大院孩子，家长几乎都是当兵的出身，成绩不好，挨打挨骂一样少不了。
这个年代的父母，没有那么多先进教育理念，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单打不行就来双打。
高压政策之下，这群孩子里面，连最皮的那几个，成绩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
开学后，楚韵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平时就是学校和家里，周末休息的时候就去工地上看看进度。
到九月底，毛坯房搞好了，除了绿化要等明年，硬装过年前肯定能搞好。
开学了，袁津和潘明月也要回学校上课，袁津说：“主要是我们要的电梯还没运回来，要不然十月底肯定能完工。”
楚韵摆摆手：“没关系，反正不着急用，慢慢装修。”
房子按照图纸修建起来，潘明月也很开心：“楚老师放心，我会一直盯着的，等到房子彻底完工交到你手里，我才算功成身退。”
他们建筑系要读五年，潘明月今年才大二，就已经有自己的作品了，按照她现在的程度，本科毕业完全没问题。这学期开学后，已经有教授问她有没有兴趣读研。
袁津跟楚韵说：“我觉得穆东干工程挺好，别看他才大三，我家大伯说，他干事儿负责，认真，适合干这一行。”
楚韵笑了：“你要看得上他，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合作，他已经跟我说了，以后要开一家房地产公司，王亮答应和他合伙。”
“建房子不是谁都能建的，里面投入的钱太多了。”
楚韵指了一下自己：“我投资。”
袁津和潘明月对视一眼：“楚老师，你看，能投资一下我们吗？”
楚韵哈哈大笑：“你们几个商量去吧。”
他们几个，潘明月和袁津还在读大二，王亮和穆东还在读大三，现在肯定是学业为重。要搞公司，至少也要后年去了。
锦绣东方的装修，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十一月初，硬装才完全搞好。酒店和办公楼的软装楚韵准备去香港采购，现在房子里面都空着。
选了一天休息日，楚韵和王建业带着两个孩子去锦绣东方参观，乘电梯到了酒店顶楼，放眼望去背后的香山，美得如诗如画。
王沐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真美！”
王沐点点头：“这里好适合烧烤啊！”
楚韵噗嗤笑了：“确实适合烧烤，挑一个日子，把烧烤架子搬过来。”
不过在此之前，楚韵要先招聘几个人看大门，打扫卫生。
罗红旗从罗玉嘴里知道楚韵在招人，也不管是不是天黑了，赶紧去王家一趟。
楚韵：“什么，你有人推荐？”
“嗯，今年年前，我手下有八个兵退下来，有几个身体不太好，回去也做不了重活，看大门的工作他们肯定没问题。”
“可以啊，当过兵的给我看大门，我肯定乐意。”
罗红旗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我先谢谢你了。”
楚韵：“不过，我现在就要人，他们过年才退伍……”
“这个没问题，提前一两个月也能办手续。”
“那我没问题了，到时候你带人到家里找我，我和他们签合同。”楚韵答应得很爽快。
罗红旗清楚楚韵的为人，不过还是要问清楚，工资待遇什么的。
楚韵：“现在酒店那边还没开始营业，只包住不包吃，工资一个月四十五块钱，等到明年酒店开业，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十块钱。工资暂且这么定，后面肯定还会有调整，你放心，肯定只涨不跌。”
经济肯定会越来越好，这个工资也没有下跌的空间。
这个待遇罗红旗很满意，城里的一般工人待遇也就这样了，他一口答应下来。
罗红旗做事雷厉风行，回去第二天和那几个要退伍的人谈话后，那八个人第三天就收拾好东西退伍，出现在楚韵家门口。
楚韵也不说什么废话，拿出几份合同，让他们签字。
他们这群人里面，领头的叫程鹏，今天退下来之前是个副排长，也是这八个人里面读书最多的，他小学毕业当的兵。
程鹏看过合同之后，看了一眼楚韵，没想到团长给他们找个看大门的工作，居然还这么正规。里面连每天工作几个小时，给多少工资啥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程鹏扭头跟兄弟们说：“没问题，签字。”
“好嘞！”
程鹏发话，剩下的七个人都写上自己的名字。
罗红旗跟楚韵介绍：“这是程鹏，退下来之前是个副排长，这几个人里面他算是领头的，有事儿你可以找他说。”
楚韵点点头：“程副排长，你好。”
程鹏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退伍了，您叫我程鹏就行。”
楚韵点点头：“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锦绣东方那边先住下来吧，我再跟你们说说日常的工作。”
罗红旗还有事儿，人送到他就要先走了。楚韵跟他说，后天他们要去锦绣东方看红叶吃烧烤，让他有空一起去。
罗红旗答应了，他也要去看看程鹏他们的工作环境怎么样。
楚韵带程鹏去锦绣东方，还没走近，几个人就震惊了。
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阳光照射在办公楼的外墙玻璃上，反射出的光，特别明亮，衬得整栋建筑特别高端大气。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看大门？”
楚韵：“这是办公楼，侧后方还有一栋酒店。”
楚韵带他们转了一圈，又带他们去酒店一楼的员工宿舍：“你们先住在这里，这条通道过去就是酒店的厨房，你们做饭可以在里面做。”
楚韵交代他们：“现在两栋楼都是空的，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要明年春天才会开始搞，家具什么的也要等明年去了，你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守着房子，一两个月清扫一下灰层就行了。”
“我们知道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儿你们到同仁巷找我。”
“好的，老板。”
楚韵的酒店装修好了，邀请大家去顶楼看红叶吃烧烤，后天刚好又是休息日，愿意凑这个热闹的人还是很多。
王亮和爷爷奶奶要去，还有学校里的范德人、梁静、马一鸣，罗家连罗老太太、老太爷也说要去，王建业的老师和师娘，还有楚韵之前邀请过的，古董街的那几个老板。
当然，还有王沐和王林的小伙伴们。
因为有老人要去，楚韵除了准备烧烤之外，还提前用砂锅炖了排骨玉米汤、砂锅茄子煲、炒了一大锅黄金炒饭，到时候稍微一加热，大家就能吃。
一到日子，一大早罗红日开着借来的越野车，上王家拉东西，烧烤架子、砂锅，以及好几箱准备好的烧烤食材、香料，这些东西就把车装得满满当当。
罗红日：“我开车先过去了，你们自己坐公交车过去。”
楚韵摆摆手：“你先走吧，王沐他们早就已经出门了，说不定比你还先到。”
楚韵才不着急，慢慢去，等她到的时候，刚好准备开吃。
不过楚韵还是预估错误了，等她和王建业到的时候，顶楼上已经热闹开吃了。卖古董家具的老李看到楚韵，大声吆喝了一声：“楚老师可来晚了，那谁，王沐，赶紧给你爸妈拿一把串儿过来。”
刚烤好了一把五花肉，王沐递到楚韵手里：“妈你先吃，我给你烤茄子去，那个你爱吃。”
王沐一溜烟跑回烧烤架子前，王建业瞪眼：“我这个爸爸直接被他忘到脑后了是吧？”
楚韵抿嘴笑：“来，分你一半。”
“楚韵，快过来，喝口热茶。”
“来啦！”
楚韵听到师娘喊，丢下王建业，往师娘那边去。
罗老太太也坐在旁边，端着一杯热茶，笑呵呵的：“托你的福，今年我还能站在这么好的位置看香山红叶，真是不错！”
楚韵在师娘旁边坐下，笑语嫣然：“喜欢就常来，楼里安装了电梯，上楼也方便。”
“可不是嘛，北京城里，有电梯的房子，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你这楼啊，修得太时兴了。”
这一顿烧烤，从中午吃到下午太阳快下山才散场，走之前，罗红日掏出一个相机：“咱们照一张大合照。”
“好呀，好呀！”
把椅子拉成一排，几位老人坐在前面，后面站着两排人，梁静抢了一个好位置，站在楚韵身边，大家嘻嘻哈哈地照下这张合照。
过了两天，照片洗出来，楚韵在照片背后，用钢笔写下：一九八零年深秋，锦绣东方。
深秋转瞬即过，他们在酒店顶楼烧烤之后，没两天就立冬了，这一天大降温，纷纷扬扬的雪落下来，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每个人都在赶着回家。
总觉得北方的冬天漫长又难熬，但是你不去看它，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也过得很快。元旦来了，迎来冬至，很快就是寒假。
一放寒假梁静、马一鸣和王亮就要去南方倒货，楚韵晚了几天，也要去。
她采购好货，一天也没有多呆，转头就回北京。
等她回家，王建业跟她说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他明年开春要去上海。
楚韵皱眉：“为什么要去上海？”
“我们设计稿画了无数遍，也在机械厂里做了样品，但是进度太慢，领导觉得，我们要去南方，那边现在开发最快，我们设计的起重机有用武之地。我们设计的东西到底好不好，要让人家用了才知道。”
“所以你们整个部门都搬去上海？”
“没有全部，只有一部分搬去，大家自愿报名。”
“你报名了？”
“嗯，对不起，时间太紧，你当时刚上火车，我没有时间和你商量。”
楚韵认真思考：“也不是不行，我原本计划等到王沐和王林读大学之后，我去南方搞投资，现在提前一点时间也可以。”
而且，他们家在上海也有房子，收拾一下也能住。
楚韵笑着跟王建业说：“去上海吧！”

第70章 咱们家真有钱！
决定去上海很容易, 但是也不能说走就走。
首先来说，就是楚韵的工作和读研的问题，工作可以辞掉, 但是她的研究生课程明年还有一年。
王沐和王林明年秋天才初三, 这时候转学去上海肯定不太合适。楚韵和他们商量过后, 两人都想在北京读书。
所以, 不管怎么安排, 明年王建业一个人去上海，楚韵和两个儿子留在北京是肯定的。
至于后年，后年的事情后年再说。
王建业无奈, 他又要一个人出远门。
楚韵：“从北京到上海坐车方便，我寒暑假带着儿子来看你。”
王建业叹气：“只能先这样了。”
工作进展慢, 这样耗下去, 浪费大量的时间, 还没有多少产出，王建业接受不了，势必要努力改变现状。
王建业开年要去上海，今年过年就提前给他放假了，他们一家商量回老家过年。
楚韵把王建业的行李收好，到时候在老家过完年, 他们一家直接去上海。等王建业安顿好后, 她带着儿子回北京。
王沐：“上海什么样儿啊？我还没去过上海呢。”
王林：“去看看就知道了，妈妈不是说了吗？明年暑假和寒假我们都去上海过。”
楚韵瞥了王林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奋啊！”
王林把自己翘起的嘴角往下扒拉：“没有，暑假寒假不用去部队训练，我一点都不兴奋。”
虽然不去训练，该学的东西也不能放下，楚韵准备到时候他工作见客户的时候, 把这两小子带上，言传身教，带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生活。
楚韵他们要回老家，还要去上海，这一个寒假都没人在家，楚韵去锦绣东方叫了两个人过来看门，厨房里还挂着那么多香肠和腊肉，家里还有那么多古董家具，家里要有人才行。
楚韵笑着跟王建业说：“我们家现在也是大户人家。”
王建业勾唇笑了笑：“走吧，今天去老师和师娘家，下午还要去一趟罗家。”
“嗯。”
过年不在北京，年礼还是要送的。送完年礼，两家都给了回礼，等程鹏带着人到家里后，楚韵跟他交代好，一家四口搭上火车回老家了。
因为楚韵去了一趟南方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到老家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两人商量好，先在公婆家呆着，大年三十中午吃完午饭，下午再回楚家大队吃年夜饭。
腊月二十九，楚韵和王建业一起去了一趟桂花巷，五爷看到她开心得很。
两个月前楚韵给他送了一批货，这次送来的货，刚好续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规矩，今天一早楚韵就把货偷偷送到仓库里，这时候是来送交货单的。
五爷拿到交货单，马上就嚷嚷着，让手下的人去清点，然后找会计算账，到时候结账给现金。
楚韵也不想清点这么多现金，但是，如果去银行存钱，这几十万的钱，让人知道了又是一件大事儿。
五爷：“楚老师，您真是我的财神爷啊，有您在啊，我们这群兄弟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楚韵笑：“你也是我的财神爷，咱们互惠互利，一起发财！”
五爷哈哈大笑，去后院抱了一箱东西过来：“我们这一片没什么好的黄金了，我收到一箱字画，我不知道真假，权当给楚老师的年礼了，您别嫌弃。”
楚韵大方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人坐下喝了一盏茶，聊了两句，楚韵和王建业就回家了。
下午两人还去看望了吴清风和商立新。晚上去李香兰家，李香兰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她开年要去深圳税务局下面的区税务局工作。
楚韵给她鼓劲儿：“不错啊，努努力，当上正局长，再往上走一步。”
李香兰：“多谢楚韵姐去年帮忙，我的税务调查及改革的文章一见报，领导就找我谈话，说南方缺人，需要有冲劲的年轻人承担起工作，我马上就说我能去。”
“运气挺好！一切都和我们谋划的一样。”
李香兰看了一眼抱着儿子的周勉：“就是周勉要跟着我调动工作，到时候他还要照顾孩子，会很辛苦。”
周勉温柔一笑：“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做足了准备，不辛苦。再说了，咱们也只有安安这一个孩子，就忙活这一回。”
他们家的这个儿子，大名叫周子安，小名叫安安。
去年过年前，他们从楚韵这里就知道计划生育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七月份政策下来之后，管控那么严格，直接就要他们机关单位的同志起好带头作用，签字承诺不生二胎。
他们单位，有个姑娘才结婚没两年，第一胎生了女儿，正怀着二胎，当时还有三四个月就要生了，要她引产是不可能的，她全家都不会同意，直接就被辞退了。
李香兰：“只有一个也挺好，我们以后把所有的爱都给安安。”
王沐和王林摸着弟弟的小手：“李阿姨，我爸也要去南方，到时候我们寒暑假去你家玩儿，我们帮你带弟弟。”
“你们家要去？”
王建业嗯了一声：“因为工作调动，我要去上海。王沐和王林还要读书，楚韵的研究生也没有毕业，明年我先一个人去。”
楚韵握住王建业的手，转头跟李香兰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王林和王沐正在读初三，再有两三年，等他们读大学后，我就搬到上海去，和你就近了。”
王沐：“我们会自己做饭，不用妈妈也行。”
王林：“就是，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楚韵瞪了他们一眼：“没有我，你们两个在家就无法无天了！”
妈妈一瞪眼，王沐和王林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这下老实了。
李香兰过完年准备动身去深圳，楚韵和她约好时间，到时候一起走。
大年三十，一岁半的王浩小朋友已经能在地上跑了，看到楚韵就笑嘻嘻地扑过来。张素芬生怕他摔着，张开手，在他后面跟着跑。
楚韵一把抱起浩浩，跟大嫂说：“这孩子性格还挺活泼的。”
张素芬一边笑一边埋怨道：“性子活泼，像我，谁抱都不哭。就是太好动了，抱一会儿就要下去自己走路，不让下去还不行，张嘴就哭。”
楚韵微微一笑：“小孩儿都这样，刚会走的时候就可爱走路了，等长大一点，走两步就要大人抱。”
王林好奇：“我和哥哥小时候也这样？”
“那你们要去问外公外婆，你们和浩浩这样大的时候，是外公外婆在带你们。”
“下午问。”
刘翠站在厨房门口，扬声道：“收拾好桌子，准备吃团年饭啦！”
“来啦！”
王建业年后要去上海，刘翠心里又是不舍，饭桌上，一个劲儿地给王建业夹菜：“又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太辛苦了，多吃点。”
楚韵笑着道：“妈，我和大哥大嫂也辛苦，大哥大嫂平时给你们搬东西买米送菜，我还照顾两个熊孩子，多累啊，不值得您的一块儿猪蹄？”
刘翠哈哈大笑：“值得，值得，来，你们三个都辛苦了，一人一个大猪蹄，明年也要继续努力。”
王建国和张素芬两口子笑，王勤和陈晶也撒娇，他们也要奶奶夹菜。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发完红包，楚韵他们就要走了。
王建业：“妈，我们初五回来，在家呆两天，初八去上海。”
“哎，妈等着你回来。”刘翠目送他们出门。
他们出门后去汽车站赶车，今天都大年三十了，车上几乎没有人。师傅估计是等着回家过年，开车特别着急，人少车子轻，车速快，路况又差，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疯狂蹦迪。
下车的时候，楚韵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向红老远看到他们就赶来迎接：“哎哟，你们还真是赶到一块儿了，春玲和她妈今天也刚回来。”
王建业喊了一声大嫂，向红高兴地应了一声，抢着拿东西。
楚韵：“大嫂，东西重，你让王建业拿。”
“没事儿，没事儿，我拿得动。”
向红高兴地说着队上的事儿，上面的领导说，让大家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还要分地呢。
向红兴致勃勃：“书记说，报纸上有个村子，搞什么分田到户，人家都大丰收呢，北京的领导说做得对。书记就说啊，说不定以后我们也要这样搞。”
“那是好事儿啊。”
楚韵和王建业对视一眼，她只知道有包产到户这么一件事，但是她也没经历过，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年。
王建业看过书，他小声提醒：“明年年底！”
他记得是八二年一月份，就是明年年前的事儿。
王沐和王林跑在前头，楚韵和王建业到的时候，王林正拉着外婆撒娇呢，跟外婆炫耀他们暑假挣了一百多块钱。
李桂芳生气：“你看看你们妈，家里又不缺钱，让你们吃那个苦干什么呀？”
楚韵：“妈，我刚走进大门，水都还没喝一口，就听见你念叨我了。”
“我当妈的还不能念叨你两句？让你欺负我外孙。”
楚韵：“行，我这个女儿现在在你心里没地位了，外孙才是你的心头肉。”
李桂芳忍住笑，故意说：“那肯定是外孙好，外孙还记得给我写信，你给我写了几回？”
“我给你打电话了呀，电话费不比邮费贵？”
楚为民背着手，笑呵呵地回家，还在院子外面，就听到母女两个在屋里犟嘴。
王建业正在给媳妇儿倒水，看到楚为民：“爸，我给你倒一杯水？”
“行，倒一杯。”
王建业倒好水，一杯给岳父，一杯给媳妇儿送去。
送完水出来，和岳父坐在板凳上，聊聊家里的事情，还有明年的工作安排。
他的事情他说得少，说得最多就是楚韵修的大房子，以后要开酒店、开公司，挣大钱。
“范德人您见过吧，清大的教授，也是楚韵的老师，他说了好多次了，说楚韵聪明，以后肯定能挣到大钱。楚韵想多挣钱，以后给老家修学校，修路，最好买一辆汽车，专门跑楚家大队到县里的路，免得你们出门不方便。”
楚为民多少有点遗憾吧，不过还是尊重女儿的选择：“你说你要去上海了，一家子肯定不能分开过日子，楚韵明年毕业，她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当老师也行，我和你妈都没有意见。”
王建业捧着水杯，看向岳父：“楚韵很在乎你们意见，所以一直不敢跟你们说。”
楚为民：“那个傻丫头，跟爸妈有什么不好说的。”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饭桌上，楚为民跟楚韵说：“听说你修了大房子，以后要做生意，还要赚钱给老家修学校，修路、买车，爸爸等着你飞黄腾达那一天。”
楚韵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爸，你放心，不论干什么工作，我肯定都好好干。”
“就是应该这样。”
楚韵给爸爸倒酒，端起酒杯，父女俩碰一个，一切都在不言中！
大年初一，大队上各家的大门都大打开，欢迎亲朋好友邻居上门坐一坐。楚家大队，今天人气最高的还是楚韵他们家。
因为楚韵当年伸了一把手，他们好多人家里的孩子都有了工作，有了出息，慢慢把亲戚都带起来了。每次过年聚会，感叹一声现在的好日子，都少不得要说到楚韵。
楚三一家也上门拜年，楚韵问楚刚：“在家具厂学得怎么样了？”
楚刚很有信心：“我都会了，好些东西我爸都教过我。他们的管理我也明白一些。”
楚韵拉楚刚单聊，楚自强在一旁补充，评估过后，楚韵觉得，他们一家经营一家小家具厂应该是没问题了。
楚自强刚刚大专毕业，他不想去单位上班，准备去南方做生意，去南方之前，他肯定要先帮着大哥把厂子开起来。
楚自强肯帮忙，这也是楚韵敢下定决心投资的原因之一。
楚韵：“等初三，我们进城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点建厂。”
楚刚说：“我找到了一个地方，原来那个地方是个木料加工厂，后来废弃了，地方特别宽，就是房子朽了要重新修。”
“那我们明天去考察考察。”
第二天去看场地，楚韵对楚刚刮目相看。楚韵没想到，楚刚看着不像擅长社交的人，没想到那个木料加工厂还是家具厂的工友介绍的，听他们的意思，楚刚如果想单干，只要待遇不错，他们还会考虑跳槽。
地方定下来了，楚韵和楚刚签合同，给钱，其他的她不管。
最后她提醒楚自强一句：“教你哥学会怎么做账，我投出去的钱，我要知道花在什么地方。”
楚自强拍着胸口保证：“放心，肯定没问题，该分给你的钱一分都少不了。”
楚韵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都来陵山县了，楚韵带着王建业拜访了以前的朋友和老师、校长。
他们家在陵山县还有一套房子，现在还是给楚家大队考上县高中的孩子们住，楚韵也去看了，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初四早上起来，楚韵想喝野鸡汤了，吃了早饭，和王建业上山抓野鸡去。
王沐和王林要跟着去，王建业不让：“年后我和你妈就分开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单独相处，你们还来掺合。”
李桂芳把两个外孙叫回来：“别跟着去，就在家里玩儿，等你爸妈抓野鸡回来给你们吃。”
王建业和楚韵手拉着手上山，爬到深山，楚韵喘着气：“周围有人没有？”
“没有。”
两人手拉着手，转身就不见了。
山下的家里，王沐和王林陪着外婆剥花生，外婆说了，等会儿把花生和黄豆泡上，下午正好炖野鸡汤。
王沐一边剥花生一边问：“外婆，如果我妈和我爸没有抓到野鸡回来怎么办？”
李桂芳笑呵呵的：“能怎么办？去后院抓一只老母鸡下锅炖。”
王林哈哈大笑：“我们家西跨院春天买的鸡，就没有能活到过年的。我妈三天两头说，我爸工作辛苦要补补。”
“你妈只给你爸喝，不给你们喝？”
“那不是，我们俩捆在一起，还是勉强能比得上我爸爸在我妈心里的位置。”
楚从文才不信呢：“你就吹吧！昨天我还听姑姑说，让你们努力学习，最好能跳级，早点读大学，她好早点搬去上海和姑父住。”
王沐：“……”
王林：“表哥，你不说话，我们还是好兄弟哦。”
楚从武嘿嘿地笑：“放心，他以后肯定不说了。当面打脸怎么行？”
王林扭头看二表哥：“哼，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兄弟情到此为止了。”
楚从武胳膊圈住王林：“行了，看你这个小心眼儿，你今年也十三吧，能不能成熟点。”
“不能！我还没满十三呢！”
四个表兄弟，直接就掐起来，你惹我一下，我惹你一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李桂芳也不管，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
直到楚韵回来，他们才暂时停战。
王建业手里提着两只野鸡：“烧开水烫鸡毛。”
“不着急，我们的黄豆和花生还没泡呢。”
李桂芳：“对，先泡花生和黄豆，野鸡中午不吃，晚上吃。”
“妈你做主。”
楚韵和王建业带着两个孩子在家呆到初五，走的那天，一家人送他们去镇上搭车。
这一次爸妈和大哥大嫂，又给他们准备好多山货，楚韵爱吃的见手青就有两大包。
初八他们从市里坐火车去上海，公婆准备一些吃食让他们带走，这些东西又是一大包，上火车后，楚韵偷偷把东西塞进空间。
跟他一起出发的李香兰和周勉，也是大包小包的，李香兰还要顾着儿子。
王沐和王林躺在床位上，跟李香兰说：“冬天还是往南方走更好，越走越暖和。”
楚韵笑：“可不，要是冬天去北方，带着孩子搬家才累人。”
李香兰：“幸好我早有准备，一些大件儿要带走的东西，年前就寄过去了。我爸妈还说我浪费钱。”
“出门在外，多准备点东西总是没错的，何况你们还带着安安。”
这一路有李香兰，两人聊得还挺开心，不过半路他们就分开各走各的。
到了上海，下火车后，楚韵熟门熟路地带王建业和儿子去海棠路。
又走过一条街，王沐看到一家招待所：“妈，我们去哪个招待所？”
楚韵头也不回：“不去招待所，我们家在上海有房子？”
“啊？我们家什么时候在上海有房了？”
“好早，买了好几年了。”
转弯进入海棠路，王沐看到前面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楼，他正想说看着不错，就看着他妈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楚韵进院子后，两个儿子还在原地傻站着，楚韵：“你们两个愣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进来，今天还要打扫卫生，忙着呢。”
“哦。”
王沐和王林对视一眼，他们爸妈的身家真厚啊！怪不得爸爸总说不用他们养老。
这两年多，唐老太太看护房子还是很尽心的，屋里清理得很干净，只有一点浮灰。院子里花草长得也挺好，有几块地里没有种花，而是种着菜，想必是唐老太太种的。
王建业说：“等我们把家里收拾好了，请唐家人过来吃顿饭。”
“嗯，行！”
王建业带着两个儿子去买一些家具，屋里虽然干净，但是也太干净了，啥东西都缺，就一个空房子。
楚韵趁着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先去空间把厨房用的东西都搬出来，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样都少不了。
她在北京买的古董家具，空间还有存货，她弄了三套出来。还有床上用品四件套之类的，也拿到房间放好。
等王建业带着工人搬沙发桌椅进来，家里好些东西都填充得差不多了。
楚韵看那张长长的实木桌子，一看就是她喜欢的风格，她笑着说：“买的好。”
王建业：“就是一般木头，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实木的都挺好。”
王林告状：“我们在百货大楼看到进口的床，我爸舍不得买床架子，就买了两张床垫，我们放在地上睡吗？”
楚韵：“你爸做得对，我认识一个朋友，刚才送了床和衣柜过来？”
“什么？我上去看看。”
王沐和王林推门进屋，看到屋里摆着家具，王沐摸了一把：“这是古董？”
他们两个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愣头青，好东西还是能看出来一点。
王林：“哥哥，我们好幸福，咱妈真有钱！”
王建业在楼下喊：“下来帮你妈做饭！”
两兄弟对视一眼：“唉，我们就只能跟着咱妈蹭吃蹭喝，咱爸是不会让我们啃老的。”
王林：“哥，我好难过，明明不用努力的！”
王沐：“我跟你一样难过。”
王建业腰上捆着围裙：“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厨房！”
“别催，知道啦！”两兄弟挽起袖子往厨房跑。

第71章 记不记得你们儿子还未成……
一家人到上海了, 楚韵还没来得及上门拜访唐老太太，唐老太太就先上他们家来了。
第二天一早，楚韵刚起床, 就听到下面的敲门声, 她打开卧室窗户, 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唐老太太笑盈盈地站在院子里。
楚韵笑：“老太太过年好啊！”
唐老太太笑眯眯道：“我早上来你家院子里摘菜, 从窗户里看你们家屋里有家具, 我猜你们肯定来了。”
楚韵年前从北京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给唐老太太寄了一封信，说明年会到上海来。
楚韵笑：“您种菜的技术挺好, 我们家昨天到的，昨晚上已经吃上您种的菜了。”
“哈哈, 喜欢吃就行, 等开春了, 再多种一点。”
时间也不早了，楚韵和王建业穿好衣裳下来，顺便把还在睡懒觉的两个儿子叫起床。
楚韵先下楼，开门请唐老太太进来，给她倒杯水。
唐老太太放下菜篮子，端着温水喝了一口, 打量屋里的摆设：“你们动作还真快, 昨天才到，就把屋里弄好了。”
“有个认识的朋友在上海，我早先请他帮我留意着，昨天到了就请他送过来。”又是无中生友系列。
“你这个朋友不错，看看这个椅子，楠木的吧？”
楚韵点点头：“他是做古董家具的, 我自己也喜欢，定了不少。”
“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还喜欢新式家具，我也觉得还是咱们的老家具好。”
唐老太太喜欢老家具，她们能说到一块儿去。楚韵和唐老太太聊着，王建业去厨房做早饭。
王沐和王林瞌睡兮兮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有人，两人揉揉眼睛，乖乖问好。
唐老太太惊喜道：“王沐和王林都长这么高了？我记得他们哥俩才十三四岁吧。”
楚韵含笑道：“对，现在在读初中了。”
楚韵给两个儿子介绍：“这是原来住东跨院的唐奶奶，你们还记得吗？我们才搬到北京的时候，我和你爸没空，你们经常拿着羽毛球拍去唐奶奶家蹭吃蹭喝。”
唐老太太乐得不行：“那哪能叫蹭吃蹭喝。”
王沐和王林想起来了：“哎呀，唐奶奶您住在附近啊，昨天我妈还说带我们上门看您。您走了之后，我们都好久没看到您了，您过得好吗？。”
唐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王林是个嘴甜的，哄得老太太哈哈大笑，还请老太太上桌，再吃点早饭。
王林：“吃了早饭过来的也没关系，再吃点，一条街走过来肯定也饿了。”
王沐有分寸，给唐奶奶半碗皮蛋瘦肉粥。
老太太高兴地坐下，就着锅贴喝了半碗粥。
唐老太太夸：“还是楚韵有福气，看看建业这手艺，可真好！”
王建业笑着道：“您喜欢的话，有空多过来坐一坐。”
“哎，好！”
楚韵问唐老太太，唐昕有没有空，她想请他们一家吃个饭，主要是谢谢老太太这两年帮他们照看房子。
唐老太太：“我也占了你家院子的好处，这一年到头，在你们家院子种菜，不知道省了多少菜钱。”
“您要愿意，以后也来种菜，王建业工作忙肯定顾不上院子，我带着孩子还要回北京，后头两年只能寒暑假过来。”
“你不过来？”
楚韵点点头，说了两句她现在的工作和学习的事。
唐老太太说：“还好你寒暑假还能过来，你爸妈说得对，夫妻之间，确实不能分居太长。”
楚韵和唐老太太定下时间，就是这周末请他们一家过来吃饭。
时间不早了，唐老太太要回家了，楚韵陪着她去后院摘菜，摘完菜送她出门。
送走王老太太，楚韵和王建业继续收拾屋子，昨天还没打理妥当。
王沐和王林第一次来上海，楚韵给了他们零用钱之后，两兄弟白天没事儿就去逛街，有一天晚上还出去吃西餐。
楚韵笑着跟王建业说：“儿子都去吃西餐了，王总工不请我去吃一顿？”
王建业还在办工作桌前忙碌着，头都没抬，随意应了一声。
楚韵走到他面前，侧身靠在桌子上，低头看他，露出漂亮的侧脸：“你不请我，我就和别人去吃。”
王建业丢下手里的笔，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和她对视，声音低沉：“不和我一起，你还想和谁？”
“哼，别以为我结了婚生了儿子，就没人约我吃饭。”
“比如……”
楚韵瞪他，还让她举例，这是吃准她没人约了？
生气！
楚韵转身要走，被他拉住，隔着一张桌子，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逗你呢，今天晚上我们去。”
“嗯。”
两个人闹了一场，晚上这一顿晚饭，都好好打扮了一下，仪式感拉满。南方没有北方那样冷，楚韵穿上羊毛裙和大衣，脚踩高跟鞋，抹上口红，目光流转之间，女人味十足。
王建业搂着她的细腰下楼，跟两个傻站着的儿子说：“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们。”
王沐和王林看着这两口子出了院子，这两人都不问一声，他们的两个未成年儿子晚饭怎么办？
是亲生的吗？？？
一顿十分有情调的晚餐，让两人都有了一种谈恋爱的新鲜感和冲动，吃完晚饭，家都没有回，随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巷子，紧紧地拥抱着，进了空间。
两个傻小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王沐：“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王林：“咱妈会不会给我们带宵夜？”
王沐：“别想了，咱爸最近越来越小心眼儿，没可能的。”
等到晚上十点，不等了，未成年人要睡觉的，要不然长不高。
早上没人催，这两人一觉睡到中午，等到王建业去敲门才起来。
王林睡得头发都支棱起来，跑下楼找妈妈撒娇：“你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哥哥等你们到十点才睡。”
楚韵正在洗菜，摸摸他的呆毛：“妈也不记得了，下次别等了，早点睡哦。”
王沐眼尖，看到桌上的小蛋糕：“你们是不是昨晚上没回来，还去吃了早点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个蛋糕。”
王林委屈巴巴地看着妈妈。
楚韵：“……不能是我们早上去买的？”
王沐：“这个小蛋糕特别抢手，每天一早就卖完了。”
王林：“妈妈一早去的？”
王沐看了弟弟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你是不是傻呀？你忘了前两天，我们天没亮就去排队？爸妈晚上就算回来也很晚了，怎么可能今天一早，天没亮又去排队买蛋糕？
楚韵被堵在墙角，究竟该干脆直接地承认错误，还是坚决不认账？
王建业下来了：“怎么的，你们几岁啊？睡觉还要我和你妈守着才行？我们不回来又怎么了？”
“我们未成年！”
“自己看看，一米七多的人了，一般成年人有你们高？”
王沐和王林被王建业一阵怼不说，最后王建业一句话总结：“再闹，再闹你们自己回北京，你妈留下和我过！”
两人不敢说话了，默默闭嘴！
王建业：“去外面摘菜去，一会儿你唐奶奶一家要来了。”
“哦。”两兄弟表情恹恹的。
等儿子一走，楚韵轻拍了一下王建业：“别那么凶。”
王建业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皮了，我不在，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管？”
“他们两个算不错的了，更皮的孩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毕竟当了那么多年老师。
一家人忙活着，炖菜一早下锅，烧菜做得差不多了，等唐老太太一家到了，几个快手的炒菜做好就上桌。
唐老太太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脸上都是笑容：“好久没吃过这么多的北方菜了。”
楚韵给唐老太太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藕馅儿饺子：“也有南方的，您爱吃的藕馅儿饺子。”
唐老太太说：“来上海之后，买藕方便了，我也经常做，就是做出来不是你做的那个味儿。”
唐老太太的儿媳向兰连忙道：“妈你喜欢吃这个啊，我们家附近的那个菜市场，卖的藕特别新鲜，明儿我给你买几斤。”
唐老太太呵呵一笑：“不用啊，家里还有呢，乖孙今天一早给我买的。”
向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埋怨道：“你们两个，去奶奶家也不叫上我。”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唐老太太的日子，看着过得还不错。
唐老太太冲楚韵眨眼，楚韵再明白不过了，应该还是那三套房子的功效。
唐老太太的两个孙子，读书都很不错，都考上了大学，一个读大一，一个读大二。
向兰非常骄傲，她笑着问楚韵，王沐和王林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啊？
楚韵淡淡道：“学习成绩还行吧，以后考哪所大学看他们自己。”
向兰：“这可不行，当家长的，该管还是要管的呀！”
楚韵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唐昕和王建业正聊着，唐昕问王建业在哪里工作，知道王建业是工程师，唐昕十分敬佩：“我读书那会儿就想学这个，无奈我脑子里没这根筋。”
王建业：“唐哥在哪里高就呢？”
唐昕：“高就谈不上，在水利局工作，冲我们两家的关系，以后有用得上我的，你说一声。”
王建业微微一笑，这个人说话做事，倒不像他的长相那样老实。
王建业和楚韵对唐昕夫妻感观一般，和唐昕来往，主要看在唐老太太面子上。
唐昕从老太太那里听了不少王家夫妻的事情，他也清楚，老太太想他和这一家交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今天正式见面之后，他知道这两夫妻都不是一般人儿，交往中就更加主动一些。
吃过午饭后，坐下喝杯茶，唐家人就要回去了，楚韵送老太太出门，让她有空过来坐坐，以后该来种菜还是来种菜，该摘菜还是摘菜，别不好意思来。
唐老太太乐得很：“我老太婆脸皮厚得很，你都说了，我肯定会来。回吧，外面冷。”
“好，您慢走。”
等唐家人走远了，王建业拥着媳妇儿进屋。
进屋后，楚韵一边搓手一边说：“南方虽然没有北方冷，但是湿冷湿冷的，还是不好受。”
王建业：“你上楼去卧室，我去厨房提两个火炉子烧着。”
“嗯。”
王沐和王林眼巴巴的，心想说，我也要火炉子，我们屋里也湿。
王建业回头看两个儿子：“想要自己来。”
“哦。”
楚韵回房间躺床上，隔了一会儿，王建业提着火炉子上来，床的两边，一边放了一个。热气飘过来，从心理上感觉，屋里湿冷的空气被蒸发了。
等王建业上床，楚韵凑到他怀里：“门关了吗？”
“关了。”
楚韵拉着王建业转身去空间：“外面的炉子让它烧着，我们在这里午休。”
“嗯，睡吧。”
楚韵动了一下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闭眼睡着了。
楚韵在家休息了两天，这一天和王建业去接罗红日，郭旭跟着纪明留在北京，罗红日决定跟着王建业来上海发展。
按照他的话说，他也三十好几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在工程机械设计上面天赋有限，还不如跟着王建业，跟着他说不定还能混得更好一些。
罗红日洒脱，对事业没有那么看重，他愿意来上海，王建业肯定是欢迎的。
楚韵和王建业在火车站接他回家，罗红日问王建业：“去单位宿舍？”
王建业摇头：“不是，去我家。”
“你们租到房子了？先去你家吃饭也行，吃了饭你送我去单位，听说上海这边单位不行，有家有口结婚了的人，都只能分一个大的单间，估计洗澡也麻烦。”
楚韵说：“正好，单位宿舍住着不方便，你就住我们家吧，我一走，房子都是你和王建业的。”
罗红日吊儿郎当地：“哟，富婆，租了几间啊？”
“这个，我倒是没有专门数过。”
王建业补了一句：“不是租的，是我们自己的。”
转过街角，楚韵扬起下巴：“就是前面那栋。”
“那栋？”
罗红日朝房子看过去：“哟，真富婆啊！现在这房子不便宜吧！”
“两三年前也不便宜，那时候买的。”
罗红日羡慕地勾着王建业的脖子：“真羡慕你啊，找了个这么会搂钱的媳妇儿。”
王建业笑骂一句：“你丫赶紧松手。”
“得嘞！”
松开手，罗红日小跑两步，进院子，冲进一楼客厅。王沐和王林，一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相册。
罗红日：“看看你们坐没坐相的样子！”
王林赶紧坐起来：“师伯来了呀！”
“起来，给我让个座儿。”
王林盘起腿，拍拍身边的位置：“二师伯你坐这儿。”
罗红日舒服地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好像少了点什么。”
王沐识相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温的。”
罗红日挑眉：“懂事哈！”
罗红日来了，楚韵问他自己意见，在一楼给他准备了个房间，正对着后花园的，吃完午饭洗完澡，好生睡了一觉，半下午一起床，又精神百倍。
不用楚韵招呼，罗红日带着王沐和王林出去逛街吃完饭，王建业和楚韵两个留守人员也不想做饭，也去附近的饭店随便吃点。
来了上海之后的几天，罗红日天天出去玩儿，上海可比北京有意思多了，出海特别方便。
这一天晚上，罗红日叫上王沐和王林，又要出门。
王建业叫住他：“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工作的？”
罗红日挠头：“今天几号了？”
王建业：“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上海的同事，人家都上了十几天的班了，你再休假，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领了。”
罗红日转头遗憾地跟王沐和王林说：“听见你爸说的话吗？咱们今晚上不能出去浪了。”
王沐一脸欣喜：“没关系，我们就在家里呆着就行。”
王林笑得嘴都裂开了：“不去了，不去了！”
虽然他们两个喜欢出去玩儿，但是每天早上起床就出门，半夜三更才回来，这样玩也累啊！
师伯来的这几天，他们在家吃饭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好动好玩儿的罗红日跟着王建业去上班了，他们母子三个差不多也要到回去的时候了。
楚韵走的前两天，楚春玲、窦德辉、穆东他们来了一趟家里。
楚春玲笑着说：“我们在老家过完年就去广东了，出完货昨天晚上才回来。”
窦德辉给楚春玲倒了杯水：“有点烫。”
楚春玲对窦德辉甜甜一笑。
楚韵觉得不对劲：“你们？”
窦德辉平时挺一本正经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和春玲在处对象。”
楚韵惊讶：“哟，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年后的事情，我还没跟我妈说。”楚春玲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和窦德辉是会计班的同学，然后一起考上了上海的大学，这两年寒暑假大家结伴去倒货，中间的辛苦不必说，窦德辉每次都会很照顾她。
照顾着，照顾着，她就把他看进了眼里，放到了心里。窦德辉这个傻子，要不是她逼问他，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她表白。
楚韵笑：“你们在一起挺好的，知根知底，强强联合，春玲啊，等你妈来了，跟你妈说一声，她肯定同意。”
楚春玲低着头，手指搅着辫子：“还不知道他们家同不同意呢？”
窦德辉连忙点头：“同意，我早就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肯定同意。”
楚春玲跺脚：“你都跟家里人说了，怎么不告诉我？还要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窦德辉脖子都红了，嗫嚅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穆东和几个看热闹的同学哈哈大笑，他们都被楚春玲凶回去：“笑什么笑？”
楚韵哄着炸毛的春玲：“小姑娘家家的，别那么凶，别生气了。”
楚韵转头问他们：“中午吃什么？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在家吃。”
自从有钱之后，这群姑娘小子，除了买房子之外，上海好吃的餐馆儿他们也没少去。聚餐嘛，就是个气氛，还是在家吃更好。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人去菜市场买食材，剩下的一组人在家里做准备。
楚韵最喜欢囤食物，家里各种干菜、肉食还有不少。
中午王建业和罗红日不回来，楚韵就领着一群小孩儿做饭做菜。
穆东一边摘菜一边跟楚韵说：“楚老师，我知道有块儿地，你要不要，就在东边。”
“什么地？”
“一块荒地，听人说要搞拍卖，买下来的地不准囤，一年之内要开工建设。”
“地很大？”
穆东点点头：“要不少钱。”
楚韵知道穆东的意思，想她买下来，出钱建房子，他来当包工头儿。
楚韵原来计划，北京的锦绣东方是总公司，上海的这栋小洋楼当作上海的办事处，但是这两天住下来，一家人住着都挺喜欢，就留着自己住吧。
这栋房子留着自己住，上海的办事处就要另外找地方，花钱自己修一栋楼也行，反正都是血赚的买卖。
楚韵每次和五爷交易，都能赚不少钱，这一两年赚的钱，除了锦绣东方修的那两栋房子之外，就没花什么大钱。她算了算自己家的存款，家底还是很厚的。
楚韵嘴上应着：“下午去看看。”
“嗯。”
下午楚韵和穆东去看那块地，她估计，把这块地拍下来，她兜里这些钱就能花掉大半，剩下的钱，估计只能给房子打个地基。
穆东走过来：“楚老师，咱们拍吗？”
楚韵望着这块在未来也是黄金位置的地：“拍！”

第72章 楚韵：我还要写作业？……
为了拍下这块地, 楚韵又留了两天，赶在拍卖的最后一天下午，把资料交了上去。
楚韵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 自从改革开放后, 可以办执照之后, 她就去注册了一家公司。她的公司和其他没有参与过大型房地产开发的公司不一样, 她可是在北京建过锦绣东方这样的地标建筑的公司。
锦绣东方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她都放在空间, 从设计稿到施工进程、现代化的账目资料，到最后完工的照片，一应俱全。现在正好可以当做成果展示, 拿出来用。
除开她有经验之外，她还特别懂政府想拍卖修建这栋楼的初衷是什么。不外乎就是建设一栋现代化的地标建筑, 最好摆出对标纽约、香港的第一高楼。目的就是打出名声, 招商引资。
因为楚韵是最后一个报名的, 所以她排在最后一个发言。前面的十几家公司讲来讲去都是那些东西，楚韵敏锐地观察到，领导们好像不是很满意。
楚韵把她提前准备的资料一一介绍，再展望一下她对建设一栋现代化建筑的设想，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些都是必须的。
楚韵这些牛逼的词语丢出来, 领导们精神了, 要的就是这个啊！
坐在主位的领导，和蔼道：“你说你还在清大读研究生？”
楚韵点点头：“北京的锦绣东方，从修建之初就得到了学校领导们的支持，包括建筑设计师、项目管理都是清大的优秀学子。”
楚韵说这个话，背后的意思是，她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的背景还是很可以的。
楚韵继续吹捧自己，说到她的研究方向，她的老师范德人等等，顺便捎带提了一嘴北京的关系，总之表达一个意思，我就是最靠谱的人选。
其中一个领导还真认识范德人：“你说的范德人，祖籍是浙江宁波的，后来家里人去了香港，他当时因为误会被下放到四川的陵山县？”
误会下放？这个不重要了，楚韵微微一笑：“如果没错的，应该就是他。”
楚韵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她和范德人的渊源。
这个领导笑着说：“范家人会做生意，能赚钱，不知道会不会来上海投资啊？”
楚韵眼都不眨，张嘴就忽悠：“现在政策这么好，没有不回来的理由。”
“好！”
在场的其他参加拍地的老板们都惊呆了，还能这样做自我介绍？这样不就是摆明了说，我背景深厚，选我！
众人鄙视她，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
楚韵施施然坐下，要脸干什么？黄金地段的地皮，错过了，等她以后看着地价飙升，但是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她能哭晕在棺材里。
不过嘛，说好的拍卖，最后还是要看看大家的身家实力。
八十年代初，物价还没有上来，地价也很便宜，各位老板们不管有钱没钱，出价都很抠搜。
楚韵不同，她完全知道这块钱的价值，也是为了震慑一部分开发商，张嘴就把现场的最高价翻了一倍。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们：这个女人疯了吧！
领导们：没喊错价吧？
穆东紧张得满头大汗，扭头看楚老师气定神闲的样子。
“楚韵，你出价多少？”
楚韵笑了笑：“领导，我没喊错价，我觉得，这块地值！”
在场的人，不止楚韵一个聪明人，楚韵出价之后，价格就蹭蹭地往上涨。
楚韵今天运气爆棚，和楚韵一样看得到这块地价值的，没有楚韵有钱；比楚韵有钱的人，他们没有楚韵孤注一掷的勇气。激烈竞争之后，这块地，最终如愿落到了楚韵手里。
楚韵这个人行动很果决，拍到手之后，立即就要交钱把这事儿定下来。
一个领导哈哈一笑：“这块地就是你们锦绣东方来开发，不用着急。”
楚韵微微一笑：“我也想早点把事情办好，我要回北京找设计师，还要组建团队，争取下半年就能开始开发。”
这也是各位领导所期望的，立马吩咐好负责人，帮着楚韵把事情办了。
楚韵拿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今天一过，被那些聪明人找到空子，把这块地从她手里弄走。
在上海她没有人脉关系，真要比起来门路来，她铁定只能认怂。
楚韵快刀斩乱麻，没给那些想暗中使手段的人机会。
好险！
穆东兴奋地蹦起来：“楚老师，这次工程还让我参与吗？”
“嗯，让你参与，这学期回去好好读书，多学点知识，我要回北京找潘明月和袁津他们，到时候你们再合作一把。”
“楚老师，我一定好好干！”
王建业回家，看到媳妇儿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张纸。
王建业：“坐这儿干什么？”
楚韵扭头望向王建业，王建业走过去：“怎么了？”
楚韵抱着他的腰：“我们家的马上又要一贫如洗了。”
王建业闷声笑了，手指在她的长发里穿行：“你又干什么大事儿？”
“你看嘛！”
王建业拿起桌上的那张纸：“你买地了。”
“嗯，还是好大一块地，以后的黄金地段。我倾家荡产把地拍下来，但是我没钱开发。”
王建业了然：“要不卖一些古董？”
楚韵想了想：“现在古董也卖不上什么价。”
“那你想怎么做？”
楚韵一时间也没有头绪：“我想想吧，反正这事儿咬牙也必须干下去！”
穆东不知道，刚才在他面前还牛逼哄哄的楚老师，现在这会儿，因为没钱都快愁哭了。
这些事慢慢再考虑吧，他们母子三个都快赶不上开学时间了，要赶紧回北京。
楚韵带着两个儿子到北京之后，新学期开学都好几天了，楚韵赶紧把孩子送到初中报到，还被老师说了几句，楚韵解释老家离北京远，东拉西扯几句才从初中离开。
现在她要去自己学校报到。
范德人看到她：“还记得你是个学生吗？你的毕业论文要开始准备了，知道吗？”
楚韵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忙。”
“什么事？”
楚韵说了她在上海买地掏空流动资金的事情，反正，这学期她要搞钱，没空搞学习。
楚韵：“锦绣东方的软装还要花一大笔钱，我现在只出不进，这样怎么行？”
范德人头疼：“你怎么这么激进？”
“地段啊！那么好的地段！以后多值钱啊！”
范德人：“你就钻钱眼儿里去吧！”
“我乐意！”
楚韵和范德人关系到位，再加上楚韵成绩好，范德人对她在不在学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老师这个工作，从这学期开始，她就不担任了。
楚韵从范德人办公室出来，又去教务处，她要辞职！
“楚老师，你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楚韵斩钉截铁！
“好吧！”
卸掉工作，楚韵去学校公示栏贴招聘启事。各位建筑系的同学们，你们的实习机会又来了。
锦绣东方就在那儿摆着呢，看看设计者潘明月现在的地位，不用考虑了，回去画图吧。
潘明月还是和之前一样，和楚韵打招呼之后，和袁津两个人跟学校请假，坐火车去上海。
楚韵在家考虑了一天，怎么快速搞钱。上半年锦绣东方的软装应该能到位，但是就算装好了，暂时也赚不到什么大钱，能覆盖员工的开支就不错。
她觉得，倒买倒卖今年还是要搞起来，而且只做最赚钱的。赚钱才是王道，她答应了要把房子建起来，那就必须干！
如果最后真的缺钱干不下去，她就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这都是资产！
楚韵这时候想起香港的金融市场，那个才是搞热钱的好地方啊！可惜，范德人不肯帮忙。
算了，就先挣点辛苦钱吧。
楚韵忙起来之后，王沐和王林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们担了妈妈在北京照顾他们的这个名，实际上，妈妈一个月在家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几天。
周末休息，王沐和王林带着小伙伴们在家烧烤，小伙伴们羡慕他们日子过得太爽了。大人不在家，想干嘛就干嘛。
王林：“屁的想干嘛就干嘛，我妈放了眼线在家里，我们敢胡闹试试？”
楚韵不在家，程鹏带着两个兄弟，依然住在外面倒座房，就是为了监督他们两个。
“你这样能好吃好喝也不错啦！”
他们这一群大院子弟，回家也只有爷爷奶奶，爸妈工作都忙着呢，别说一个月，有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人。
罗玉啃了一口肘子：“楚阿姨去南方搞钱去了？”
“嗯。”
罗玉被肘子烫得伸舌头：“我听我小叔说，你们家在上海有好大一栋洋楼，楚阿姨又买了一块地，说是夏天就要建。”
小伙伴们一脸羡慕，罗小五从对面椅子上蹦跶到王沐身边，手指头因为拿着肉骨头，油乎乎的，用肩膀蹭了他一下：“兄弟，眼看着你们家越来越有钱啦，以后咱们的餐标是不是要定高一点？”
“是呀是呀，苟富贵勿相忘呀！”
“滚！说了好多次了，这些钱和我们没关系。”
“切！”他们才不信呢。
罗玉极力赞美楚阿姨：“前几年我还说，长大后要成为楚阿姨那样的人，现在看来，我是成为不了了。”
看看人家楚阿姨，一个人单刀匹马，走南闯北，挣大钱，想一想就威风。
罗玉：“你说，我怎么没早生几年呢？这样我就能去楚阿姨的财务学校读书，我也学学挣钱的本事。”
别的地方的人他们不知道，就单说他们见过的那几个，王亮、梁静、马一鸣、穆东，去年暑假一起在工地上混了快两个月，早就知道他们名下都是有房子的人。
罗玉的堂哥罗晰，怼了罗玉一句：“别痴心妄想了，你以后把你自己的工作干好就行了。楚阿姨这样的厉害人，有幸认识就不错了。”
罗小五深以为然：“你们说，我以后要是拍个电影，找楚阿姨要钱，楚阿姨给不给？”
王沐客观地说：“你的电影挣钱的话，我妈应该会投。”
罗玉给他支招：“不是说王亮和穆东要干房地产公司吗？楚阿姨投钱了的，你跟着穆东学学怎么做那个啥……对，叫融资报告。”
“马上快暑假了，这个暑假怎么过？罗叔赶我们去部队？”
“不去！”
“我反正不去，我宁愿去工地上搬砖。”
“对，去上海，去楚阿姨的工地搬砖。”
罗玉也想去上海，她扭头问王沐：“你说，我小叔带你们出海了？”
“嗯，不仅出海了，还带我们去高级饭店，吃西餐，看了好多外国人。”
外国人没啥稀奇，他们在首都，去外交部那条街转一转，还是很容易看到洋人的。就是高级饭店，一听就很有吸引力啊。
罗小五用眼神示意大家：“去不？”
“去吧？”
“去！”
“去！回去跟我奶奶说，我奶奶听我的。”
程鹏带着两个兄弟在厨房做午饭，一个兄弟跟程鹏说：“我真想不明白，这些少爷小姐，居然想坐火车去上海工地搬砖，还讨论得津津有味的。”
陈鹏笑了：“这些孩子有精力，年轻嘛，多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另外一个人说：“家庭出身都挺好，还知道自己挣钱，已经很不错了。当年我老家村里，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子，他爹当个大队干部，就觉得自己家有身份，都不乐意下地挣工分了。”
一周后，楚韵回到家，程鹏听到敲门声，赶紧去开门。
“老板，你回来了。”
楚韵笑着点点头，抬脚进屋：“这半个月我没在家，两个臭小子乖不乖？”
“乖，每天放学按时回家，上周和大院那几个孩子在家里做饭吃，烧烤、炖肉啥的，都做。”
陈鹏跟着楚韵进屋，楚韵把提包放在桌上，叫程鹏坐。
程鹏给楚韵倒了杯水，在楚韵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楚韵：“锦绣东方那边什么情况了？”
“软装都已经做好了，袁津领着一位，据说是港城来的室内设计师，把酒店那边都弄好了。梁静也招好了服务员和厨师，那边随时可以营业。”
楚韵喝了杯水：“袁津和潘明月呢？”
“他们前天来过家里一趟，看见您没在家，就回学校了。袁津说，上海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机器、原料和工人随时可以进场。”
楚韵嗯了一声，脑子在快速转着。
她这小半年没闲着，除了五爷那里加大了供货，她还另外选了几个发展好的城市，找人合作，大量出货，这半年赚的钱比她前两年赚得都多。
按照现在的物价，她手里这些钱非常多，但是仅靠她手里这些钱，想要修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起来，还远远不够。
她还是把主意打到范德人那里。
半下午，时间不早了，楚韵让程鹏出去，她回屋洗澡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炖了一锅酸萝卜老鸭汤，又去胡同口买了卤牛肉、凉拌菜。
王沐和王林放学回家，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喊：“程叔，做饭没有，没做把我们两个的做上。”
楚韵笑着从屋里走出来：“哟，还学会蹭饭了！”
两兄弟看到妈妈回来，眼睛都亮了。
“妈！”
王沐和王林冲过去要抱，楚韵侧身躲开，嫌弃地啧啧道：“看你们那一身脏的，还不快去洗澡，我把饭做好了，洗好就出来吃饭。”
“妈你等着我，很快的。”
书包往桌子上一扔，两兄弟一边往后院跑一边脱衣裳。
楚韵笑着去厨房端饭菜，等两个儿子洗完战斗澡回来刚刚好。
好久没吃到妈妈做的饭了，两人抢着喝汤，酸萝卜老鸭汤，酸辣咸鲜，最开胃不过，泡米饭吃，那简直一绝。
吃饱饭，两个孩子没形象地摊在椅子上。
“妈，你过两天还走吗？”
“不走，等着期末考试，考完试我带你们去上海看你们爸爸。”
王沐呃了一声：“除了我们两个，罗玉、罗晰他们也要去。”
楚韵：“他们是对搬砖上瘾了吗？”
王林拆穿小伙伴：“他们还想去上海玩儿，蹭吃蹭喝。罗小五还想和你拉拉关系，以后他要是当导演，就找你投资他。”
楚韵哈哈大笑：“行，电影好的话，我就投钱。”
王林撇嘴：“就罗小五那不着调的样子，我看他也很难搞出什么好电影。”
“别人都还没做，你别先否定人家。”
母子三人吃完晚饭，就这样坐着聊聊天，饭厅的门大打开，傍晚，过堂风吹过来，十分凉爽。这时候手里就差一盘西瓜了。
聊到月上中天，时间不早了，楚韵拍拍儿子的背：“时间不早了，回房睡觉去，明天还要上课。”
“哦。”
第二天，儿子去学校上课，楚韵也要去学校，不过她不是去学习，她是去找范德人帮忙。
她想好了，范德人要是不帮忙，她就跟他断绝师生关系。
范德人坐在办公椅后头，靠着椅子，双手交叠在胸前：“你还是想搞金融？”
楚韵卖惨：“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看我辛辛苦苦半年，潘明月计划修八十八层楼，我兜里这点钱，最多修到十八层不得了了。”
范德人还有心情开玩笑：“直接下地狱去？”
“范老师，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范德人沉吟半晌：“帮忙我是能帮的，只是，金融这个东西，变数太多，你要一把赔了，我看你连修到地狱的钱都没了。”
楚韵微微一笑：“放心，我早有准备，去香港开户，我不会动这个钱。”
“那你准备动什么钱？”
“我有黄金，很多黄金。”
“你准备拿去香港卖？”
“不卖，做抵押！”
这句话有点意思，范德人暂且相信她有搞金融的脑子。
他又问：“万一你抵押的黄金也赔了呢？你的楼怎么办？”
楚韵双手一摊：“我自己搞不下来，只能找银行借钱，或者拉人入伙。不过，还是祈祷我能在香港捞一笔，这么好的大楼，我是舍不得分给别人的。”
范德人看着她：“我们范家入股也不行？”
楚韵干脆地拒绝，不过也没说死：“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天，拉人入伙，我肯定首先考虑你们范家。”
范德人明白了，她还想搏一搏。
范德人最后还是答应了她：“期末考试之后，你跟我去香港，我找人给你开户。”
楚韵笑着站起来：“多谢范老师。”
楚韵转身要走，范德人叫住她：“你的毕业论文写成什么样儿了？”
楚韵一拍额头，她的毕业论文选题是什么？
范德人瞬间黑脸：“滚出去！”
“得嘞！”
离放暑假还有几天，楚韵跟其他学生一样，忙着在家赶作业。她因为前面欠债太多，为了讨老师欢心，还要熬夜赶作业。
最让楚韵痛苦的事，一篇论文那么多字，还要用手写出来，要了老命了！
这时候也不能得罪范德人，楚韵抓紧时间在屋里搞论文，结合上辈子的经验，搞了一个在现在看很国际化，在以后来看，很泛泛而谈的论文初稿，勉强交差。
范德人还表扬了一句：“这篇论文很有全球视野。”
楚韵很心虚：“过奖过奖！”
期末考试一过，楚韵把梁静叫来，让她把锦绣东方酒店安排好，就去上海那边。
梁静：“楚老师放心，王亮会跟着一起去，有他在，账目错不了。”
“嗯，你尽量早点去上海。”
第二天，楚韵去上海，同去的还有范德人、王林、王沐和他们的小伙伴。

第73章 锦绣东方给的多！……
到了上海, 楚韵带着大家先回家。
王建业知道这次来的人多，所以提早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楚韵问过范德人的意见后，范德人也住在家里, 就住一楼, 罗红日隔壁。范德人要去找一个朋友, 到家安顿下来, 洗漱后换了一身衣裳就出门了。
快到王建业下班时间, 楚韵交代他们几个在屋里等着罗红日回来，也转身也走了。
罗红日下班到家，看到屋里的一群小子, 罗晰、罗觉、罗武见了赶紧喊了一声叔叔，叶邵、徐锟他们也跟着叫叔叔。
罗红日：“罗玉呢？”
“楼上看房间去了。”
罗红日吊儿郎当地坐下：“一会儿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罗小五激动：“好呀, 我们正等着呢。”
过了一会儿, 罗玉从楼上下来, 罗红日带上他们准备出门。
王沐问了一句：“我爸妈呢？”
“你爸还在加班，你妈刚才出门，我在半路上碰到她，肯定是接你爸去了。”
王林撇嘴：“我妈就不能把我们排在爸爸前面？”
罗红日嘲笑他：“想什么呢？”
罗红日没猜错，小半年没见，楚韵接王建业去了, 夫妻俩去江边约会, 吃晚餐，范德人见完朋友半夜回家，他们都还没回去。
早上起床，王沐看到一楼餐桌上的小蛋糕，不用想也知道，爸妈昨晚上肯定没回家睡觉。
一早上起来, 王林知道爸妈昨晚丢下他们去玩，怒气冲冲：“爸爸！”
王建业在厨房做早饭，站在门口瞥了他一眼：“叫我干什么？”
王林心里憋着气，又不敢说出来，最后气冲冲地喊了一句：“我饿死了！”
王建业难得没有凶他：“等着，一会儿就做好了。”
王林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哥哥，今天怎么了？爸爸这么好说话？
王沐勉强解释：“可能是好久没见，想我们了吧。”
王林才不信呢！不管了，反正他怎么生气，爸妈下次出去也不会带他们，随便了。小伙伴都来上海，大家可以一起去玩啊！
吃了早饭，王建业上班走了，楚韵给王沐塞钱：“你们出去玩儿吧，晚上八点之前要回家。”
罗玉高兴地蹦蹦跳跳：“楚阿姨，我们知道了！”
楚韵：“乖！”
孩子们一走，楚韵换了一身衣裳，还穿上高跟鞋，跟范德人去见一个他的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楚韵肯定愿意见的。
范德人给楚韵介绍的这个人，是个港商，兜里有钱，在找投资机会。
据范德人所说，这人认识的一个朋友参加过年前的那次土地拍卖，他欣赏楚韵做事有条理，账目清晰，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楚韵和他当面聊过之后，他不仅欣赏楚韵，还看上了楚韵的锦绣东方。
“楚小姐，我们两个可以合作，你用你的关系拿地，我出钱投资，咱们一起赚钱。”
楚韵笑着拒绝了他：“您可能找错人了，我以后的方向是做投资，并不是修房子。而且，你有认识的朋友参加过年前那场拍卖，应该知道，我能拍到这块地只是运气好，没有你想象中的关系深厚。”
他轻轻一笑：“我话放在这里，楚小姐需要资金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
两方告别，楚韵和范德人离开酒店，楚韵问：“我不做房地产，你应该知道。”
范德人懒洋洋地点点头：“知道啊，那也不影响你认识这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楚韵停下脚步：“你这是不信我在金融市场能赚到钱？”
“谁知道呢？做事情，不要太孤注一掷，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楚韵点点头，转而又问：“我的后路不是范家吗？你们家不给我投资了？”
范德人：“我想投资，投资不了，家里也不全是我做主。”
楚韵明白了，还是要尽快去港城，缺钱啊！
上海的锦绣东方工地开工的第二天，王沐、王林、罗玉他们包袱款款去工地搬砖。楚韵把工地的事情交给梁静和袁津负责，她和范德人去香港。
范德人说家里他做不了主，给楚韵办开户这件事还是很顺利。楚韵顺利地用十箱黄金抵押给银行，换到港币，这些港币，她全部投入股市。
时间很紧张，她知道，她能赚钱的机会只有这几个月。历史记载中，明年中英香港主权谈判陷入僵局，港币会大幅贬值，她要在此之前撤出去。
范德人母亲邀请楚韵去家里住，楚韵礼貌拒绝了，这段时间她没空社交，她在交易所附近的假日酒店开房，长期驻扎在这里，每日不是在看盘，就是在买进卖出。
范德人开始还操心她把自己的身家都赔进去了，一直关注着楚韵，半个月之后，他才确定自己想多了。在金融市场上，楚韵比他想象中更加老辣。
楚韵又一次在高点清仓，几天后，在低点入场，恒生指数随即开始攀升，楚韵这个好几次踩准了高点和低位的牛逼人物，渐渐在圈子里有了名声。
因为楚韵长期住在假日酒店三楼八号，这个房间就成为楚韵的代称，那些不知道楚韵名字的人，每天都要问一句同行：“三楼八号那位今天出手没有？”
楚韵在股市上独到的眼光，同样也引起了范家人的注意，范德人的二哥范德喜，盛情邀请楚韵周末去家里做客。
楚韵盛情难却，换了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赴宴。
范德喜的大嫂跟婆婆小声说：“楚韵这一身气质，一点都不像小地方来的。”
穿衣风格简洁大方，有质感的珍珠耳环，细嫩纤细的手腕上只戴着一只金表，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路摇曳生姿。
范老太太笑呵呵的：“能让德人和德喜这么看重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这姑娘我一看就喜欢，笑盈盈的，人还大气。”
楚韵跟范大嫂点点头，笑着跟老太太说：“我又上门蹭吃蹭喝了，老太太可别嫌弃。”
范老太太和蔼地握住她的手：“随时来，我什么时候都欢迎你。你说说，一个姑娘家住在酒店，怎么都不肯来家里住，是不是嫌弃老太太我唠叨？”
楚韵亲密地挽住老太太的手：“看您说的，我可太冤枉了，我还想邀您下午去逛街呢。”
老太太哈哈一笑：“没想到还有小姑娘请我这个老太太逛街，不过逛街我就不去了，你跟青青一起去，要不是德喜媳妇儿回娘家了，你们还能三个人一起去逛街。”
青青是范德人大嫂的小名。
楚韵到了，佣人开始上菜，楚韵坐在范德喜对面，方便两人谈话。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一次，范德喜对楚韵的态度亲热了许多，之前还客气地叫楚小姐，今天也跟着范德人叫她楚韵。
范德喜：“听朋友说，最近你在交易所战绩斐然，交易所都想招揽你。我看你也别去交易所，干脆我们一起合作，你看怎么样？”
楚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范德人，又看向范德喜，明白地告诉他：“我来香港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一二，我完全是因为修楼缺钱，逼得没办法了才来这里放手一博。你应该比我知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范德喜对股市的风险再知道不过了，七三年到七四年股市泡沫破裂，恒生指数从一千七百七十四点，跌到历史最低一百五十点，多少人倾家荡产。
但是，最近恒生指数涨到一千八百点以上，大家都觉得行情又回来了，少不得蠢蠢欲动。
范德喜原本是不敢的，主要是他对股市没什么研究，进去也是亏本。但是有楚韵这样战绩累累的人坐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动心。
楚韵笑着推脱：“范老师是我的老师，我很多经济知识都是范老师教的，这些东西，范老师比我懂。”
范德喜看了一眼弟弟：“别管他，他是个老古董，他说他只做实业，不炒股。”
楚韵垂下眼眸，怪不得之前她说她要进金融市场，范德人不肯帮忙。
看在范德人的面子上，楚韵打定主意，不会给范德喜任何炒股意见，他们范家，还是好好做生意吧，当个富商就挺好，就别淌这个浑水了。
楚韵在饭桌上拒绝了范德喜，第二天，楚韵在酒店吃早饭，又遇到了范德喜。
楚韵无奈，这人是不是传说中的人菜瘾大，自己不行，还要使劲儿往里面掺和。
范德喜也不是随便就找上了楚韵，而是真的跟行业里的人打听过，楚韵炒股不是看运气，而是真的懂技术。
范德喜：“楚韵，我知道你担心万一赔了，大家伤感情。你放心，我范德喜不是玩不起的人，钱我交给你操作，赔了就赔了，绝不会找你麻烦。”
楚韵想了想：“你准备拿多少资金炒股？”
范德喜用手给楚韵比了一个数字：“这点钱，也就是玩一玩，不会影响我们家的流动资金。”
楚韵点了点头，她思考片刻：“下午你来找我，我找律师拟一个合约。”
“好的，我下午再来。”
楚韵还是跟范德人打了个招呼，他二哥找她炒股了。
范德人找人带话给她：让她自己看着办。
楚韵摇摇头，幸好范家的大哥是个靠谱的。底下的两个，范德喜激进，范德人佛系，没有范家大哥，靠他们两个，范家的资产至少得缩水一半。
楚韵和范德喜签了合约，她的账户里进入大笔资金，她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范德喜没什么正事儿，整天去交易所盯着，看到楚韵买的股，蹭蹭地往上涨，每天高兴得都能多吃两碗饭。
人家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没说错。
范德喜在楚韵这里开了个头，好多有钱的二代找上楚韵，争着抢着和楚韵签合约，楚韵手里的资金规模迅速壮大。
八月底，楚韵抄底一波，还没到最高位就立即清仓，随即整理手上的资金，把本金和赚到的钱按照比例分给范德喜他们。
楚韵算了算她手上的资金，跟她抵押十箱黄金获得原始资金相比，这两个来月炒股的收益，简直能让人疯狂。
别说把上海的锦绣东方修起来，再修一座的资金她都有了。
楚韵去银行把自己的黄金赎回来，收拾行李准备要回家。
范德喜他们赚了大钱，在港城最好的酒店，请楚韵吃饭。
楚韵去了，看在范家的面子上，告诫他们一句：“赚到钱了就好好享受，不要再丢进股市，小心血本无归。”
大家一笑置之，根本没把楚韵的告诫放在心里。
楚韵但笑不语，听不听她的话随便。
楚韵的迅速抽身，让范德人刮目相看，楚韵这样的心性，搞金融好像也还行。
但是范德喜这样赌徒性质的炒股，就不行了。
楚韵走后没两个，范德喜和他的朋友们，手里的钱还没捂热，就被套牢在股市里了。
范德人大哥范德融知道之后，冷哼一声：“该，大风刮来的钱，又让大风刮走了，挺好！”
事后，范德人跟楚韵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韵乐得哈哈大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楚韵兜里钱多得要溢出来了，是该乐得哈哈大笑。
这两个月，梁静管着总账，看到账面上的钱越来越少，急得不行。
梁静处处抠门儿，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花，不管是王亮还是袁津过来申请款项，一句话：没钱！
楚韵从香港带回的大笔资金入账之后，梁静喜得原地转圈圈：天啊，这么多钱！
楚韵拍着梁静的肩膀：“好好干，咱们现在有的是钱！”
梁静乐得直点头。
马上面临开学，袁津、梁静、王亮、穆东都要回学校报到。楚韵课程更轻松，又有范德人开后门，她暂时先留在上海看着工地。
楚韵跟梁静说：“你回去之后，记得去锦绣东方查账。”
梁静点头：“老师放心，回去我就去。”
“嗯。”
这个暑假，楚韵的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香港股市，偶尔还要关注一下上海这边的工程进度，北京那边她完全放手，交给兰洁负责。
兰洁曾是第六届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学生，去年才考上大学，在北京读书。这一次上海的工程开工，楚韵腾不开手，原本指望马一鸣的，谁知道马一鸣有事帮不上忙，楚韵就想到了这个小姑娘。
别看兰洁刚读完大一，在他们那一届学生里面，她算是最优秀的那一批，把账目交到她手上，楚韵一点也不担心。
小姑娘年纪小，胆气差了点。楚韵走的时候就发话了，交代程鹏压场子，谁敢不听她的话，就立马辞退。
梁静回到北京后，先去学校报到，然后第二天就去锦绣东方查账。
这时候，酒店后面的香山还没到最好的时候，但是酒店的入住居然率超过了五成。上午，酒店和办公楼之间的院子里，还有客人在散步。
梁静到的时候，刚好酒店员工在会议室开早会，梁静站在大门外，听到兰洁气势汹汹地训话。
兰洁：“保洁组的人站出来，昨天负责打扫顶楼卫生的是谁？为什么窗户上都是水渍？很明显你们用湿抹布擦了没有用干抹布二次擦。”
保洁组负责人想解释，兰洁抬手制止：“我不想听你们任何理由，谁负责的工作就扣谁的工资，保洁组组长没有尽到监督的责任，按照条例，你知道该怎么办。”
保洁组的组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兰洁翻到下一页：“下一项，厨房……”
梁静站在门外直点头，这个小丫头不错嘛，挺有气势的，这才两个月就历练出来了。
十几分钟后，随着一声散会，大门打开，一群员工从里面鱼贯而出。
兰洁看到梁静，十分开心：“梁静姐，你回来啦，楚老师呢？”
所有的员工看见梁静，恭敬地喊了一声梁经理，赶紧溜了。
在员工眼里，梁经理做事儿比兰经理更厉害。谁要工作有失误，兰经理最多就是扣工资，说你两句，听着就是了。换成梁经理，一次两次后，直接叫你走人，所有员工都怕她。
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兰洁和程鹏。
梁静微微一笑：“我先回来学校报到，上海那边离不开人，老师在上海看场子。不过，你干得不错嘛，有模有样的，怪不得楚老师那么看好你。”
兰洁不好意思地笑了：“开始我还是不敢，有些人好凶的，多亏了程鹏叔叔帮忙，开除了一个闹得最凶的员工，他们才听我的话。”
梁静看了程鹏一眼，他今年没有四十吧？被一个小姑娘叫叔叔，他怎么想？
程鹏只能表示，他长得老，已经被这个小丫头叫习惯了。不过也还好，这小丫头读书早，今年也才十七八岁，他要结婚早一点，应该也能生出这么大的闺女，叫叔叔也还行吧。姑且这么安慰自己。
楚韵的意思，现在酒店这边，程鹏也是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给兰洁撑腰，兰洁回学校上课的时候还要负责镇场子。
程鹏：“我们锦绣东方现在是北京目前最好的酒店之一，虽然偏远了一点，但是风景好，来我们这里订房间的顾客不少，甚至有些顾客一订就是半个月，一个月。”
梁静：“我们酒店的价格都是浮动的，从下个月开始，香山红叶最好的时候，房价还会持续上调。”
兰洁点点头：“前台那边，我提前跟他们说过了，十月中旬以后的房子先不订出去，等咱们房价定了再卖。”
除此之外，还要根据楼层订房价，风景最好的顶层，价格至少要比现在翻一倍。天台上那么宽的地方，也要布置出来，作为酒店会员的特享权益，可以在天台看红叶，酒店还提供各种热茶、点心等等。
兰洁：“楚老师这个策略好，酒店会员入会条件是什么？”
梁静：“按照楚老师的计划，一次性充一千两百块钱以上，算是基础会员。”
兰洁和梁静讨论半天，程鹏不懂，他只负责听着，以后好好执行就行了。酒店开起来，他已经开了无数次眼界了。
比如，高昂的房价，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只够在这里住一晚上。来来往往的顾客，有政要、有富商还有洋人。
这两个月见过有头有脸的人，比他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多。休假的时候，去部队看望战友，吹牛的谈资比谁都多。
说完酒店的事情，兰洁说：“很多客人跟前台打听，我们的办公楼什么时候对外出租，很多客人想租，还有想买的。”
梁静笑着道：“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办公楼卖是不会卖的，出租是可以的。出租办公楼的事情，已经有章程了。楚老师说，八楼以下都可以出租，八楼和九楼留着，我们自己用。至于出租的价格……”
安排好酒店和办公楼的工作，再查完账，时间已经中午，兰洁站起来：“梁静姐，走，我带你去吃员工餐，今天中午有香辣兔肉，去晚了就没了。”
“好，走吧！”梁静收起文件，和兰洁一起离开办公室。
出门后，兰洁细心地锁好门，还推了一下。
察觉到梁静打量的目光，兰洁笑了笑：“以前上课的时候，楚老师交代我们，说账本很重要，作为财务人员一定要保管好。我害怕出什么纰漏，每次出门，都要把门锁好。”
梁静拍拍她的肩膀：“好习惯！”
梁静在酒店吃完午饭就回学校了，她要去跟老师磨假期。学习她会好好搞的，但是她现在要去上海，工作也不能落下。
梁静少不得又被老师念叨：“梁静，你都大四了，虽说你成绩好，但是你这样三天两头地请假，平时表现不好，你怎么比得过其他想留校的学生？你这是在把你的前程往地上扔。”
梁静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老师，我没想留校，我正常毕业就行了。”
“就算你不想留校，你难道不想去个好单位？”
梁静微微一笑：“老师，我现在正在好单位上班。”
“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呢？”
“锦绣东方。”
住在北京的人，谁还不知道锦绣东方？
老师被噎了一下，马上反驳：“锦绣东方再好，它也是民营单位，哪里比得上机关。”
老师忧心忡忡：“梁静啊，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要走错路。”
梁静无辜地眨眼：“锦绣东方给得多。”
老师：“普通工人四五十的工资，一个民营单位能给你多少？况且民营单位还不稳定。”
梁静：“十倍算不算多？”
老师：“……”
她的学生还没毕业，一个月的工资快顶她一年的工资，她也好想去锦绣东方上班怎么办？
至于工作不稳定，给这么多，几年就赚了别人一辈子的钱，要什么稳定啊？
梁静在老师怀疑人生的眼神中，拿到请假条，淡定地转身走了。

第74章 没见过这么宠孩子的！……
梁静、袁津和王亮, 请到假后，第二天就去了上海。
王亮不仅自己去，王老爷子老两口也跟着孙子去上海。听说孙子在上海要搞一个锦绣东方二号, 还听说要盖八十八层楼, 老爷子得去开开眼界。
楚韵得知王亮爷爷奶奶来了, 楚韵可不敢让两位老人跟着王亮住工地, 赶紧把老两口请到家里来。
王老爷子还犟得很, 不愿意来海棠路这边住。
楚韵劝道：“工地上噪音大，你们上年纪了觉浅，睡不好觉很伤身体的。再说了, 您住在小洋楼这边，一楼有这么大一间厨房, 给王亮炖汤补身体也方便是不？”
王老太太觉得楚韵说得对, 什么都没有给孙子补身体重要。
去住！
好说歹说, 两位老人总算住到家里来了，就住一楼，之前范德人住过的房间。
爷爷奶奶从工地上走了，王亮也松了一口气。
梁静、王亮、袁津这三个黄金搭档来了，楚韵松开了手，跟王建业说了一声, 她要回一趟北京。
两个儿子还在北京读书, 虽然孩子懂事，他们当爹妈的，不能真撒手不管了。
楚韵回到家里，两个孩子还算老实，不过他们暑假在上海搬砖挣得那点钱，全部都花出去了。
楚韵去了一趟古董街, 她一句话都没问，人家就跟她说清楚一群孩子买了啥。
“要我说，他们就是胡闹，这点钱能买到什么好古董？还不如把钱拿去吃吃喝喝，好歹长身体不是？”
楚韵摇摇头：“钱是他们自己辛苦挣的，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得，您家宠孩子是头一份儿。”
楚韵笑了笑：“我这还算宠孩子啊？他们来古董街的时候你们没看到？晒得跟煤炭一样，都是在上海搬砖晒的。”
“听说您在上海买地了？”
“嗯，买了，北京香山那里是锦绣东方一号，上海那是锦绣东方二号。”
一个人朝楚韵竖起大拇指：“楚老师厉害啊。”
还有人来套近乎，想问她要一张酒店的会员卡，楚韵笑着拒绝了：“这事儿我不管，都是酒店经理在负责。”
被楚韵拒绝了，人家也没生气，还是好声好气地聊着，楚韵走的时候，挑了几件东西，拿回家摆着。
香港走一趟之后，楚韵现在手里流动资金充足，买起古董来丝毫不手软。
等楚韵走了，几个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朋友坐下喝茶，说到楚韵，一个老头儿说：“这个楚老师，非池中之物啊！”
在场的人都默默认同，有本事，还拎得清。
时间进入到十月下旬，相约朋友喝酒、聊天赏红叶的；男女朋友约会的；还有来这里写生画画的，每天都把顶楼挤得爆满，酒店更是一房难求。
兰洁看到了商机，跟楚韵一说，把隔壁办公楼的天台收拾出来，分一分流，往那边请一部分人过去。
不知道大家是有意还是无意，渐渐地，两栋楼顶天台赏红叶的人群有点不一样。
酒店那边的人，更像是来游玩的。办公楼那边，感觉是来社交谈生意的。
事情最开始，是因为楚韵想去办公楼那边看看，天台上布置得怎么样了。她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碰到几位租了办公楼的老板，就跟他们聊了几句。
这几位知道楚韵就是锦绣东方的老板，热情万分地和楚韵聊起了生意经。不过，站在电梯边聊也不是那么回事，楚韵就邀请他们去天台坐一坐。
从这一天开始之后，这种天台社交不知道怎么就形成了惯例，楼里的老板们经常去天台上聊聊，有时候还带着生意上的朋友，去顶楼喝茶谈生意。
无意中促成这样的情况，楚韵觉得还挺好，她有空去参加了几次聊天，还请范德人去过。
范德人去过一次之后，也带着做生意的朋友，还有学校的搞经济学的老师去凑热闹。慢慢地，锦绣东方天台可以认识大老板这事儿就传开了。
还别说，被吸引到这里的人多了之后，还真有人找到了资源找到了钱，把生意成功做起来的。
锦绣东方的楼顶天台，这是八十年代北京的创业空间啊！
上海有梁静他们在，楚韵所有的时间，也不能全部呆在北京，她抽空去倒了一次货。
这次去她主要想跟五爷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这趟生意我们就不做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干这个，就要另外找供货渠道。”
五爷十分遗憾：“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楚韵：“现在路上好走多了，路上的货车也多了，运货也方便。不像前两年，开长途货车的师傅，没遇到过拦路抢劫的土匪就奇了怪了。”
五爷：“路是好走了，但是其他们人没你们有本事，走货车把货从南方运过来，成本就高多了。”
楚韵也没有办法，她现在北京和上海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她没那么多时间再干这个。
最主要的是，她在香港有了新的来钱方式，也不想掺和这个了。
楚韵其实想劝五爷去南方发展，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各有志。
楚韵这次给五爷的货不少，至少够他撑到年前，给他留出很长的时间找新的货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楚韵走的时候，五爷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楚老师，你看，我们以后都不合作了，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把那么多货，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过来的吗？”
楚韵神秘地笑了笑：“既然神不知鬼不觉，我劝你最好也不要打听。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未必是件好事。”
五爷憨憨地笑：“瞧我这张破嘴，就是随口一说，你就当我刚才放屁。”
楚韵跟五爷挥挥手：“再见了！”
合作的这几年，五爷无数次探究楚韵的秘密，想到脑袋都破了，还是没有想到结果。
这是最后的机会，他问出口了，楚韵没有正面回答他，以至于五爷快要进棺材的前几天，还在跟他的老儿子说，楚韵一定有大秘密。
那时候五爷都七老八十了，他的老儿子才刚刚成年，顿时反问他：“谁啊，你说谁？锦绣东方的老板楚韵？您还认识这样的人物？快带我去认认门，等我大学毕业就去锦绣东方看大门。”
五爷气的拎起扫帚揍儿子，没出息的臭小子，看大门有什么出息，至少要去给老板开车吧！
此时，八一年的初冬，看着还算年轻的五爷，背着手，望着楚韵的背影，咂摸着楚韵刚才那句话，究竟有啥秘密呢？
楚韵这次回北京后，就哪里都不去了，她要准备她的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楚韵的论文方向，是写当今国际形势下的中国经济，出路究竟在何方。
楚韵不仅从国内经济现状进行论述，还结合了国外主要经济体当前的经济政策，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我们的机会在哪里。这个角度，就是范德人说的有国际视野。
学生都这么有国际视野了，老师还能没有？没有那就去学一学嘛。所以，楚韵答辩的时候，好多老师在下面围观。楚韵此刻淡定得一批，有啥问题随便问，二十一世纪搞经济的学生，那铁定不能被这些问题为难住。
楚韵大大方方地完成了论文答辩，她正准备说感谢词下场的时候，最后一排站起来一个人，楚韵定睛一看，是他们学校的副校长。
楚韵谨慎地问：“您有什么问题？”
最好不要有什么问题，答辩都完成了，您现在站起来是几个意思？
副校长微微一笑：“楚同学，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学生，北京的锦绣东方一号，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你论文中所说的国家经济的出路，都在修房子上？然后再卖个高价？”
楚韵正色：“锦绣东方只会有一号和二号，经济的出路也不在修房子上，而是在发展实业上。”
副校长斯文地扶了一下眼镜：“我们在座的老师，都期待着楚同学能走出一条好路子。”
楚韵点点头，然后试探着问：“答辩完了，那我先出去？”
在座的老师们，被楚韵小心翼翼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范德人笑骂一句：“看你那点出息！”
楚韵毕业论文通过之后，她从其他老师那里得知，范德人也要辞职了。
楚韵愣住了：“范老师要辞职？”
“嗯。”
楚韵去办公室，没看到人，她又去范德人的家里，楚韵到的时候，他正在待客。
范德人：“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楚韵走进去，脸上带着笑：“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这里有客人。”
范德人：“你见过的，进来吧。”
楚韵走进去，这位客人就是范德人在上海给她引荐过的那位，想投资她的锦绣东方，被她拒绝了。
楚韵打招呼：“景立先生，好久不见。”
景立年过四十，保养得好，看起来也是风度翩翩。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站起来，请楚韵落座。
等楚韵坐下，他亲自给楚韵倒茶：“几个月前初次相见，景某居然不知道楚小姐在投资上面如此有心得，如果当时景某说话有冒犯的地方，在这里给你道歉，还请楚小姐原谅。”
景立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带着香港那边的口音，他说话语速慢，道歉的话听起来特别的诚恳。
楚韵喝了一口茶：“当初的我本来就没什么资本，你当时也没什么错。如果我真在香港栽了，说不定还会回头请你投资锦绣东方。”
“不敢不敢！”
两人相视一笑，本来就不值一提的事情，就此烟消云散了。
在商言商，此一时彼一时，说的就是楚韵当时和现在面对的情况。就算他们有共同的朋友范德人，该下手的时候，谁都不会手软。
就比如半年前差点资金链断裂的楚韵，景立看到了吃下锦绣东方的机会。如果有一天，景立势弱凑到楚韵手里了，楚韵也会毫不客气地收下送到嘴边的这块肉。
两人这个默契的笑容，让彼此都知道，桌上坐着的，都是老辣的商人，谁也别想把对方当菜鸟吃了。
在景立这里，楚韵的级别往上调整到和老朋友范德人一样的高度。
楚韵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范老师，您辞职准备去干什么？”
“准备去做海运。”
“海运？”
“嗯，国内运输还是陆路运输为主，国际运输，在以后很长的时间内，还是海运为主。我们国家良港不少，但是成气候的远洋运输公司却没有叫得出名字的。”
楚韵当然知道远洋运输的重要性，只是，搞这个要有高质量的海船，厉害的船员。而且，现在远洋运输远远没有二十一世纪规范，在公海上你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海盗，一只远洋运输船队，大概率还要武器配备。这些东西，要钱要人脉，不是一般人就能搞起来的。
至少，以范家的家底儿，肯定搞不了远洋运输。
范德人指着景立：“重新给你介绍，我的合伙人，我们两个一起成立景德远洋运输公司，他投钱，我来管理。”
楚韵想了想，看向两位：“还接受其他人投资吗？”
楚韵手里的钱还有用处，投也投不了多少。再说了，远洋运输她不会搞，但小小投资一下还是可以，她只想多条路而已。
楚韵事先申明，她只投一笔钱，什么都不管，只占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分红就行了。
楚韵要的那点股份无伤大局，不管是冲着范德人的关系，还是景立看好楚韵的原因，两人点头，答应了楚韵入股。
三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北京的锦绣东方一号已经走上正轨，香山红叶期间，锦绣东方名利双收，楚韵也赚得盆满钵满。
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还在建设中。现在不具备二十小时开工的条件，按照潘明月的设计稿进行建设，还要保证工程质量，工期比楚韵预计的要延长一些，估计要明年中旬才能完工。再加上装修之类的事情，彻底搞好，估计要等到明年年底去了。
楚韵觉得这个速度太慢了，到工地视察的领导们，纷纷表扬楚韵，行动力强，动作快，这个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都快。
大家都纷纷点头，毕竟是要修这么高的楼啊！
楚韵望着工地，既然领导们没意见，那她也没意见了，按部就班地修吧。
上海的工地离不开人，楚韵和王建业商量，今年过年怎么办？
王建业手里的工作也丢不开，他问楚韵：“要不问问爸妈，要不要来上海过年？”
“也行吧！爸妈都还没来过上海。”
楚韵抽时间给两边老人打电话，两边老人都一口答应，还说今年不用他们回家带路，他们自己坐火车去上海。
楚韵不放心，问过王沐和王林的意见，他们两个答应从北京回老家，带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们去上海。

第75章 夫妻两个重病在床！……
王沐和王林带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到上海的时候, 爸妈都不在家，原本住在家里的王亮的爷爷奶奶，也和王亮回老家过年了。
他们刚到家一会儿, 唐老太太提着菜篮子从后院走出来。
唐老太太：“王沐找你爸妈？你爸肯定在单位加班, 你妈应该在工地上。好些工人老家隔得远, 没回家过年, 你妈肯定是去工地上处理工人过年的事情了。”
王沐：“谢谢唐奶奶, 我一会儿去工地上找我妈。”
王沐给家里人介绍，这是他们家以前在北京的邻居唐奶奶。
刘翠笑着说：“之前听楚韵提过，他们小两口忙不过来, 还要多谢你当时帮忙带我两个孙子。”
唐奶奶笑眯了眼：“咱们两家这样的关系，可别这样客气。你看, 在北京我和楚韵是邻居。我搬来上海, 房子都是楚韵帮我找的, 我还在你们家院子里种菜。搬了家都还能有联系，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的缘分。”
“可不是嘛。”
说到种菜，李桂芳和唐老太太有的聊了。聊到兴起，知道唐老太太中午回去一个人吃饭，李桂芳就留她在家里吃饭。
向红和张素芬也帮着劝：“一个人做饭都懒得洗碗，就留下一起吃吧, 多双筷子的事情。”
唐老太太乐呵呵地应了, 还跟刘翠和李桂芳夸他们的儿媳，不仅是个利落人儿，还特别会说话。
被夸奖了，向红和张素芬笑得可开心了。
唐老太太又说：“看看，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敞亮人儿。”
刘翠笑：“老姐妹，你可别再夸了, 她们两个笑得脸都红了。”
三个老太太坐下，聊种菜都能聊一上午。
王杰和楚为民坐不住，叫上孙子，带他们去工地看看。
老听他们说楚韵在北京修了九层楼的房子，这还不够，还要在上海修一座八十八层楼高的大楼，他们早就想去看看了。
王沐和王林带着爷爷和外公去工地上找妈妈，他们到的时候，工地上没人。今天已经放假了，工人们都在工棚那边休息，凑一起在准备过年。
工人看到王沐和王林哥俩，还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寒假怎么没来工地上搬砖。
王沐摆摆手：“我妈安排其他事情让我们做。”
王林牵着爷爷和外公：“我们回老家接我爷爷和外公来上海过年，忙得很。”
有会来事儿的人，跟两个老爷子问好，夸奖他们家孩子勤奋，能吃苦，工地上的活累人，乡下孩子都不一定能吃这个苦，还是他们家会教孩子。
楚为民笑得嘴都合不拢：“都是他们爸妈教得好。”
王沐：“叔叔伯伯们，看到我妈没有？”
“楚老板啊，在前头办公室里，上午给我们发了过年钱和年礼，这会儿和梁经理、袁经理他们在办公室盘账。”
“哦，谢谢啊，你们先忙着，我带我爷爷和外公去找我妈。”
王沐敲门的时候，楚韵已经忙完了，离门口最近的袁津打开门，袁津看到王沐：“你们怎么来了？”
楚韵从桌后站起来：“爸爸，老师，你们怎么不在家休息？”
梁静笑着跟两位老人打招呼，还把袁津介绍给他们。
楚为民笑呵呵地跟袁津打招呼，夸了一句有为青年，转头跟楚韵说：“不着急，吃了午饭再休息，我想过来看看你修的房子。”
楚韵微微一笑，扶他们去旁边椅子上坐，又亲自给他们倒了一杯热水：“房子刚修到一半，这时候没什么好看的，等明年完工后再来看，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顶楼看风景。”
王杰：“听王沐说，你在北京修的房子现在可受欢迎了，特别是秋天的时候，都喜欢去楼顶看风景，一般人还上不去。”
“房顶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大家都想去，肯定有人上不去嘛。”
时间也不早了，楚韵让袁津先回去过年，他家离上海不远，回去还赶得上大年三十。
袁津拿着楚韵给的大红包走了，至于梁静，她本来就不想回家过年。
楚韵跟她说：“你别走，跟我一起过年，到时候春玲他们都会来，不要觉得只有你一个外人不好意思。”
梁静笑着挽住楚韵的手臂：“我脸皮可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韵笑着看向爸爸和老师：“我领你们出去转转，咱们就回去吃午饭？”
王杰和楚为民站起来：“走，转转。”
房子修到一半，还没装电梯，几人从楼梯往上爬，爬到五楼，各处转一转，周围还没什么高层建筑阻挡，四周一览无余。
楚为民站在阳台上，脑袋从阳台伸出去往上看，不知道到时候八十八层楼修起来，得有多高？
一想到这么高的楼是她女儿修起来的，以后还要传给两个外孙，有了这么多房子，以后子孙后代八辈子都不愁吃喝，楚为民就感觉心情豪迈。
从楼上下来，楚为民激动地拍了拍王杰的肩膀：“老哥，你觉得怎么样？”
王杰哈哈大笑：“不错，楚韵干得好！”
楚为民彻底绷不住了，放声大笑。他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各行各业都准备过年，王建业也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陪老人去上海各处转一转。
家里人都没见过大海是什么样儿，楚韵找人租船，还带着一家人去海上玩。
船上的渔民会撒网，给他们捞了不少鱼虾回来，李桂芳看到螃蟹睁大了眼睛：“这大海比我们大队前面的小河大，连大海里的螃蟹都比我们河里的螃蟹大。”
刘翠：“瞧瞧，海里的螃蟹，和我们河里的还不一样呢。”
张素芬凑过去：“快让我看看。”
向红感叹了一句：“租船的钱不便宜吧，咱们多捞点鱼虾回去，至少回一点本。”
楚韵心里吐槽，说好的来看海，合着你们是出海捕鱼来了。
楚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脑袋上还戴着帽子，就这样，还是冷得直哆嗦。
海风迎面吹过来，楚韵鼻子痒，打了一个喷嚏，看她弯腰弓背的那个样子，打喷嚏这么大动静的还真不多见。
王建业站在她面前挡住风，解开扣子，把她抱在怀里，用外套裹着她。
楚韵趴在他的胸口，王建业搂着她的腰。
王建业问：“有没有好一点？”
楚韵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失策了，我好像吹感冒了。”
王建业：“那我们早点回去。”
楚卫东和王建业守在渔民边上，王勤激动得跳脚：“快来看，这一网捞着大鱼了。”
王杰和楚为民也挤过去看：“在哪儿呢？”
“哟，还真是。”
“这鱼得有一米长吧？”
“这是啥鱼？”
“不知道，没见过呀。”
“咱们再把船开远一点，前面的鱼肯定更大。”
“就是，就是，靠近岸边的鱼都被人家捞完了。”
楚韵：“……”
王建业轻笑：“爸妈他们正在兴头上，这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去了。”
楚韵无奈：“反正都感冒了，我再忍忍。”
王建业就这样一直抱着楚韵，直到一家人捞到两大桶鱼，尽兴而归。
回到家，家里的女人们都撸起袖子积极地去厨房做饭，还没做过这么新鲜的海鱼呢。
王建业和楚韵回家后就上楼去卧室，关上门转身去空间。
为了阻挡感冒病毒，两人都吃了感冒药，然后泡了热水澡，擦干身上的水，赶紧去暖烘烘的被窝里躺着。
但是，即便这样，夫妻俩人还是双双感冒了。
做好饭，王沐上楼叫爸妈下去吃饭，敲开门，就看到他爸妈抱着卫生纸，不停地打喷嚏、擦鼻涕。
楚韵最惨，鼻子都擦红了，她有预感，再这样下去，鼻子很快就要被她擦破皮了。
王建业跟儿子说：“你帮我和你妈把饭端上来，我们就不下去吃了，免得把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传染了。”
“哦。”
王沐下楼报告爷爷奶奶他们，爸妈双双感冒了。
李桂芳担心：“肯定是下午吹海风吹感冒的。”
李翠也着急：“这两个孩子，冷着了怎么不说话呢。”
楚为民说句实在话：“没事，感冒而已，养养就好了。楚韵穿得比我们都厚，还是感冒了，肯定是身体太差。”
李桂芳肯定地说：“肯定是因为身体太差！建业工作忙，楚韵这一年北京上海来回跑，还要顾着两个孩子，她自己还要学习，身体肯定累坏了。”
楼上，楚韵和王建业两人相对打喷嚏，楚韵感觉自己打喷嚏太猛，都有点耳鸣了。
楼下，一家人还在心疼他们两个工作太忙太累，聚一起商量这两天做点什么炖汤给他们补一补。
吃完午饭，楚韵和王建业没下楼，关上门睡觉。
楚韵推了王建业一把：“不要抱着我，我们两个交叉感染，什么时候才能好？”
王建业搂紧她的腰，好像要把她嵌进自己怀里一样：“都这样了，该交叉感染也感染完了。”
好像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楚韵头脑发昏，也不想思考了，转身抱着他睡了过去。
原本楚韵还想给从文和从武补课的，从文很快要高考了，从武也快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不能给他们补习。
楚韵不行，还有很多人行啊！比如，在家里过年的梁静，还有带着妈妈上门拜年的楚春玲，这两个妥妥的学霸，指导他们两个高中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韵给他们准备了真题，靠着真题刷起来，查漏补缺快得很。
就是辛苦从文和从武两兄弟，就出去玩了两天，剩下的时间都在书房做题，上午做题，下午做题，晚上讲题。
他们究竟是来上海过年的，还是来上海补课来的？
王建业和楚韵年轻，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年三十晚上，两个人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李桂芳看着女儿：“哎哟，怎么感冒两天，脸都小了一圈。”
楚韵摸摸自己的脸，一脸高兴：“真的？我找块镜子照一照！”
气得李桂芳一巴掌拍她背上：“死丫头，瘦了还是好事是吧？”
楚韵小跑着去洗漱间照镜子：“那当然了，我这个年纪，新陈代谢慢，想减肥多不容易啊！”
李桂芳一脸懵：“你说啥代谢？”
王建业给岳母倒水：“妈你别管她，她就是爱折腾。”
李桂芳放下刚才的纠结：“可不是嘛，你可要好好管管他。”
王建业也无奈：“只有她管我，我什么时候能管她？”
张素芬、向红、陈晶她们几个女人偷笑。
楚为民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挺好的，听媳妇儿的话，家里才会越过越红火。”
刘翠也觉得好笑，但还是帮腔一句：“听楚韵的，看看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楚韵恢复生龙活虎之后，过完年，准备带一家人去高档酒店吃饭，还有上海的西餐厅也要去打卡。去之前，还特别有仪式感地给全家人换上洋气的新衣裳，特别有范儿。
琴琴扯着身上的蓬蓬裙：“真漂亮呀，就跟电影里的外国明星一样。”
楚韵笑：“喜欢这种裙子？明天我们再去买几套。”
张素芬连忙劝：“别，她都是大学生了，想要什么以后自己挣钱买。”
张素芬扭头教训女儿：“看看你两个堂弟，王沐和王林比你小好几岁，想要钱都要自己去工地搬砖挣。”
琴琴叹气：“妈，我就夸了一句裙子好看，你就有这么多话等着我。”
楚韵哈哈大笑：“没关系，几条裙子罢了，大嫂不要跟我见外，我这个当婶婶的，过年送侄女几条裙子那是应该的。”
李桂芳穿着小皮靴，站得笔直，在洗漱间的全身镜前面转圈打量自己的衣裳，她跟刘翠说：“亲家母，别说，换了一身新衣裳，人都感觉精神了。”
“就是。”刘翠转了一下身，看镜子里的自己，她也对身上的枣红色的大衣很满意。
王沐在旁边支招：“奶奶，外婆，让我妈带你们去烫个头发，那种卷卷的，可洋气了。”
李桂芳连忙摆手：“那不行，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回去让人笑话。”
刘翠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很在乎形象的：“我不烫，让你妈烫，她烫头发肯定合适。”
时间差不多了，楚韵过来叫臭美的两个妈妈准备出发了，刚好听到这一句：“别提了，王建业不让我烫头发。”
楚韵头发黑亮顺滑，手感特别好，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王建业最喜欢摸她的头发。
刘翠帮衬儿子一句，含蓄道：“听说烫头发对头发不好，他肯定是舍不得你头发被烫坏了。”
楚韵哈哈大笑：“可能是吧。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出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去西餐厅吃晚饭，餐厅都是用刀叉，没有筷子，大家感觉还挺新奇。
王建业带了相机，给大家合影留念。
张素芬矫揉造作地摆姿势，还被王建国嘲笑，说她出洋相。
张素芬怒了，一脚踩在王建国脚上，王建国痛叫出声。
张素芬：“哼，让你胡咧咧！”
刘翠劝了一句：“别闹，吃西餐呢，注意一下形象。”
他们这边太热闹了，一群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也是，人家来西餐厅吃饭，吃的就是一种氛围，一种高雅的感觉。只有他们一家，把装逼的西餐厅，吃出街边小炒菜的感觉。
吃完晚餐，他们正要走的时候，楚韵和王建业结账的时候碰到了景立。
景立还是那么有风采，穿着一身定制的羊毛西装三件套，外面还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让人打眼一看，就觉得这是一位出身特别好的绅士。
景立：“楚小姐，幸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楚韵微微一笑：“景先生过年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王建业。”
王建业冲景立微微点头：“听我们家楚韵提起过景先生，你好。”
景立约了人，他们简短地交谈了两句，景立礼貌告辞。
等景立一走，王建业握住媳妇儿的手：“他没结婚吧？”
“什么？”楚韵听清楚他的话，笑了笑：“不知道，没打听过。景立和范德人是朋友，这两个人该不会都是老光棍儿吧？”
王建业没有笑：“以后不要单独跟他见面。”
楚韵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见面，我们又没有什么交集。”
“你之前说过，你不是投资了他和范德人合伙开的远洋海运公司吗？”
“我只是投钱，又不参与管理。”楚韵好笑：“你不会以为人家会追我这种已婚妇女吧？孩子都两个了，还正在读高中这种。”
王建业嘴角微微勾起来，手指摩挲着媳妇儿的手心，没再说话。
付完帐，一家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回家，这一顿西餐，吃得特别棒。
初三之后，王建业和楚韵要忙起来了，楚韵留爸妈在上海多住两天，要是愿意出海玩儿，等哪天出太阳了再去一趟。
楚为民要回去了：“年前我们大队分产到户，我们家有好几亩地，活儿多得很。”
楚卫东：“就是，就是，盼了好久的政策，好不容易实施了，多难得啊！以后咱们家有了地，种得好，收成就多，交了农业税之后，剩下的粮食都是咱们的。”
楚卫东现在可有干劲儿了，自己家的地就是不一样，种得多，得得多！
既然如此，楚韵也不好拦：“你们再等一天，我叫人给你们买卧铺票，还有给你们准备的特产没有买。”
张素芬直接说：“弟妹，上海有啥特产，你说，我们自己去买。”
陈晶：“就是，小婶婶你工作忙，这事儿我们自己来。”
家里那么多亲戚，都知道他们来上海过年了，总要带点土特产回去走亲戚，这都是人情往来。要说不买也不现实。
楚韵没让他们动手：“没事儿，这事儿不麻烦，我一会儿去工地，顺路就去订东西，你们在家等着，人家会送货上门。”
“那也行。”
楚韵急冲冲出门了，今天是年后第一天开工，事情还很多。
楚韵和王建业上班走了，家里的人也没闲着，楚为民扛着锄头，领着楚卫东把楚韵后院的菜地收拾出来，等天气稍暖一点，就能种菜。
女人们则帮着除草、打扫卫生什么的，把家里清洁得特别到位。
张素芬一边擦沙发一边跟向红聊天：“别说，房子太大，收拾起来真麻烦。”
向红：“就是，我们家那几间房子，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我顺手就打扫了。”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刘翠小跑两步：“肯定是楚韵订的东西到了。”
跑出去一看，果然，大门外面放着好几箱东西，什么都有，纸箱上面印刷着上海特产的字样。
大家一起帮忙，把东西搬进屋，王杰从兜里掏钱：“一共多少钱啊？”
两个年轻人笑了笑：“不用钱，楚老板已经给过钱了，我们俩就是来跟你们说说，这些特产拿回家怎么做菜。”
刘翠笑着说：“你们还挺周到的。”
“那是必须的！”
原本他们就是一家卖特产的店，根本没这些服务，不过大客户楚老板要求，他们肯定要服务到位的。
年前过年的时候，为了给工地上的工人发福利，楚韵就从他们店里订了不少东西。按他们老板说的话，楚老板这一单，顶得上他们一周的卖的货。
工地那边，开工第一天，楚韵给主管们开完会，最后着重强调大家要注意施工安全，才让大家散会，赶紧出去工作。
等其他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楚韵、袁津、梁静和潘明月。
楚韵：“你们几个辛苦辛苦，争取上半年把房子修起来。”
“是！”
楚韵中午没回家吃饭，在工地房忙完回到家，已经是半下午了，她还要托人订火车票。
楚韵晚上回家，特产两家人都已经自行分好打包完毕，就等着明天出去。
等王建业下班回家，楚韵笑着说：“最后一晚上，吃点什么好吃的？”
楚从文举手：“海鲜火锅？”
王勤加一票：“同意！”
其他人没有意见，那好，就海鲜火锅吧！

第76章 她要的，只有我能给！……
八二年的春天, 楚韵依然还是在北京和上海来回跑，一边顾着儿子，一边顾着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的施工进展。
梁静、王亮、穆东他们几个都已经毕业, 全副心力都投在项目上, 万众瞩目中, 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在暑假之前逐渐落成。
范德人搞的远洋航运公司经过几个月的筹备, 已经开始正式营业, 楚韵需要从国外进口很多办公用具和装修材料，都是通过他们运进来的。
因为现在运输更加方便，在国外采买的装修材料很快就能运回来, 不用像以前修锦绣东方一号那样等运输公司排期。楚韵估计，一切顺利的话, 国庆节前所有的装修都能完成。
八二年九月, 王沐和王林进入高中学习, 也就是这时候，锦绣东方装修完毕，即将对外营业。
九月中旬，楚韵安顿好儿子，去上海的时候把程鹏带上。
楚韵一到上海，梁静就开车去车站接她。
今年, 楚韵花大价钱买了一辆小汽车给公司用, 为这个还配了一位司机。
梁静坐在楚韵旁边报告工作进度：“老板，锦绣东方二号所有的工作人员招聘工作已经完成，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家外资企业和我面谈过租办公楼的事情，还有两家想买下一层楼，不过我都拒绝了。”
楚韵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你做得对, 就按照我们原来商量好的来，只租不卖。不过话说回来，今年进来的外资企业有点多啊！”
“确实不少，不仅外资，这两年上海本土的很多企业发展壮大也很快。有几位老总问过我，他们有意向想租我们的办公楼，但是我们的出租价格太贵，他们舍不得。”
楚韵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宁缺毋滥，一般的公司，想进还进不来。”
楚韵选了九月二十八号这一天正式开业。到正式营业那一天，第一批入驻锦绣东方二号的企业一共有六家。
当天，楚韵穿着一身衬衣和半身裙，站在人群正中央，当着所有到场嘉宾的面，和上海副市长一起为锦绣东方二号剪彩。
为了宣传到位，梁静提前邀请了上海的报纸和电视媒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相关媒体都会对今天锦绣东方剪彩的盛况，进行了专题报道。
公司准备了简餐、酒水，剪彩仪式完成后，楚韵邀请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人去里面坐一坐，记者和摄像师还要对副市长进行一对一采访。
王建业今天穿着一套衬衣西装裤，站在楚韵身边。楚韵招呼完客人回来，挽住他的胳膊，扭头看他：“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王建业顺手整理了一下她额边的碎发，笑着说：“今天早上出门前，你已经夸过我了。”
楚韵娇声道：“我不管，我就要说，你今天就是好帅！”
看见有人过来了，王建业小声提醒：“别闹，还有客人。”
范德人和景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范德人微微一笑：“恭喜啊！”
楚韵招来一个服务人员，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王建业，一杯自己拿着，她和范德人、景立碰杯：“谢谢赏光！”
范德人：“北京和上海两座楼都按照你计划的修起来了，以后准备干点什么？”
楚韵：“投资实业啊！说出去的话，我可一句都没忘。”
范德人：“有头绪吗？”
楚韵：“算是有吧！”
实际上，她上个月在上海正式注册江陵资本之后，第一份投资合同已经签好了，就是投资穆东和王亮搞起来的宏基房地产公司。
因为他们两个都参与了锦绣东方一号和锦绣东方二号的建设，再有潘明月和袁津助力，公司刚成立，就接到好几单合同，从今年到明年的工作都安排满了。
他们两个现在没有合适的办公地点，楚韵友情价租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们用。不过今天他们两个都没有出席。
马一鸣回老家叫人来上海干工程，做工程有自己的人还是非常重要的，他私心里，也是想把老家的人都带出来，多赚钱。
王亮则是去游说会计班的那些同学们。他们现在成立房地产公司单干，手里还有那么多工程排着队等他们做，没有梁静总揽，他要自己挑大头，压力特别大。他手下现在特别缺乏有经验的财务，和他一样从江东专业财务学校毕业的同学就是最好的选择。
穆东和王亮，都在抓紧时间招兵买马。
范德人客观地说：“穆东和王亮底子打得好，又有你带了两年，能力不错，你投资他们，亏不了。”
楚韵笑了笑：“房地产行业的前景，大家都看得到，我就不相信你们没有投。”
范德人：“我真没投。”
景立笑的温文尔雅：“我投资了一家公司。”
楚韵摊手：“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梁静快步走到楚韵身边：“副市长要见您。”
楚韵朝两人点点头：“你们自便，我先离开一会儿。”
楚韵和梁静走了，王建业还留在那里和两人闲聊。
范德人打趣王建业：“不跟着去？现在你媳妇儿可受人欢迎了，又漂亮又有能力。”
王建业淡淡一笑，自信道：“我们两个一路走来，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相信她！”
景立：“现在时代变了，特别是在名利场上，再好的感情，都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诱惑。”
王建业：“景先生说的那些人，不包括我和楚韵。能诱惑她的东西，只有我知道是什么，也只有我能给！”
景立淡淡一笑：“王先生真自信，不过自信是好事。”
王建业举起酒杯：“来一杯？”
范德人举起酒杯，随后景立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个。
楚韵见了领导之后，领导有事儿要走，楚韵送他们出门，她重新回到会场，景立和范德人已经走了，只有王建业一个人坐在那里。
楚韵走过去：“范老师走了？”
“嗯，走了。”
楚韵端起酒杯，在他旁边坐下，王建业顺手搂住她的腰。
楚韵笑的十分迷人：“今天和那么多人喝过酒，咱们两个还没喝过呢。”
王建业懒洋洋地笑了笑，和她碰了一下杯：“恭喜我媳妇儿再创佳绩。”
楚韵摇头：“不对，是恭喜我们两个，养老的本钱又厚了。”
王建业哈哈大笑：“你说得对。”
唐家人过来了，唐昕：“你们两口子在说什么好笑的？”
楚韵看到唐老太太，让开一个位置，请她坐。
唐昕坐在王建业旁边：“说说，又聊到什么发财计划了？”
从锦绣东方二号开建，到现在落成，唐昕看到了王家两夫妻的钱财、人脉和能力，让他不得不叹服他妈的好眼光。
王建业笑了笑：“没说什么，我问楚老板，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我们的机械研究单位。”
唐昕：“你们是国营单位，不好投资吧。”
王建业：“开玩笑随便说说的，唐哥别当真。”
唐昕哈哈一笑：“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
楚韵拉着唐老太太的手：“今天您感觉怎么样？饭菜合胃口吗？”
“都挺好，在场的都是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我一个老太太走进来，大家都争着给我让位置，帮我拿吃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唐老太太大孙子唐睿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个美国公司的总经理，问我是哪家公司的，我说我还在读书。我英语不好，他又说不好中国话，交流起来好困难啊。”
向兰安慰儿子：“你又不是学英语的，能和洋人说两句英语已经很厉害了。”
唐睿下定决心：“这样不行，我以后还要努力学一学才行，不能沟通，怎么做生意？”
楚韵好奇：“你以后不进单位上班？”
“没想好。”说完唐睿看了一眼爸爸。
唐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两个都读大学了，以后他们想干什么都随他们的意。”
向兰现在也不执着要儿子进机关单位，看看楚韵就知道，民营单位怎么了？赚得多啊！
向兰：“到时候唐睿和唐楷毕业了，还请你们这些能干的叔叔阿姨多提携提携！”
楚韵看向唐睿：“你叫我一声阿姨，我也不能蒙你，以后你想进我的公司，没有什么后门给你走，唯一的途径就是靠自己的本事进来。”
唐睿一脸正气：“那必须的，我也没有差到要走后门的地步。”
向兰脸色不太好，勉强能撑得住，笑着说：“还是我家儿子有志气。”
时间不早了，唐老太太站起来：“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今天也不轻松，忙完了回去多休息两天。”
“好的，谢谢您老关心。”楚韵和王建业一起送唐老太太出门。
这一天之后，上海锦绣东方二号开业的消息通过报纸和电视传播出去，越来越多的外资公司、合资公司都来租办公室。
至于高昂的租金，对于这些更在乎门面的大公司来说，租金贵一点也不碍事儿，要的就是锦绣东方独一份的优越感。
楚韵在装修上面花了大价钱，虽然大楼租金贵，住进来之后，租户都觉得这个钱花得值。但是等他们多住几个月，又发现了更多物超所值的服务和隐藏价值。
首先，大楼的位置好，黄金位置，人来车往都方便。
其次是大楼的环境好，大楼的每层楼的卫生间，都装修得跟豪华宾馆一样，洋气的吊灯、花草、还有无处不在的熏香，太高级了。
另外一个就是特别有面子。为了保证入驻公司的财产安全，一楼大厅专门有物业人员负责来访人员进出的工作，主要就是阻拦那些非公司的员工和客户的进入。无形之中，能够进入锦绣东方这样高档场所办事儿，就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住在里面的公司员工外出谈生意，一说办公地点在锦绣东方，人家都要高看一眼。
各种综合原因，导致锦绣东方的房子越来越抢手，但凡在上海排得上号的公司，你去锦绣东方一楼的指引牌那里看，几乎都能找到他们公司的名字。
曾经批下这块地给楚韵的领导，去年升职去了商务部。到了年底，很多领导都要到基层慰问，去今年发展的好的公司参观。但是因为这些公司绝大多数都是在锦绣东方办公，领导们慰问了好几天，几乎都没出过锦绣东方的大门。
后来，这件事一时之间传为上海政界和商界的佳话，楚韵和她的锦绣东方，以一种别人无法挑战的姿态，成为了刻在这些大佬心中的一个时代印记。
以至于，在随后的几年，无数模仿锦绣东方修建起来的高楼，他们的楼修得更大，楼里布置的更豪华，但是永远也无法取代锦绣东方的地位。
有人还不明白，通过人脉，找高人指点，是不是他们哪里没有打点到位？
估计是看在关系的份上，人家跟他说了实话，一个楼盘想要运营到时代东方这样的位置，硬实力、软实力和机遇，缺一不可。
硬实力说的是楼盘本来的所占的位置、楼盘本身修的怎么样；软实力说的是运营者的能力，物业的服务等等；机遇嘛，时代东方是上海第一栋现代化的大楼，而且还是在领导们想招商引资的这个节点建起来的，它不出名谁出名？
在大家对现代化写字楼、现代化物业一无所知的时候，人家楚韵就有这个远见，花大价钱把楼盘立起来，并且通过报纸、电视，一次次进入到大家的眼球。
总而言之，锦绣东方的硬实力、软实力和机遇，样样都是顶级，最后才成就了它不可撼动的地位。
做生意的人嘛，多少有点迷信，就算以前不信的人，做了生意之后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锦绣东方，本来就红火，花大价钱搬进去的老板们，多少有点蹭气运的意思。
曾经有大师批过，说锦绣东方一号，在首都香山下面，那可是皇城，说不准锦绣东方二号就是借了锦绣东方一号的光，才这样兴旺。
外界对锦绣东方的议论，楚韵心知肚明，甚至有些小故事，还是她胡编乱造传出去的，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反正锦绣东方火了。
锦绣东方一共八十八层楼，每一层楼都替楚韵日进斗金，但是楚韵只出租下面八十五层楼，最上面的三层楼，两层是给自己公司留的办公室，还有一层，是给所有找投资的创业者准备的。
每个季度最后一天之前，所有想找投资的创业者，可以去锦绣东方一楼的创投办公室递交自己的计划书，梁静他们开会进行初步筛选之后，会邀请其中的二十个项目的负责人到现场来。
下个季度的一号，也就是截止日期的第二天，这二十个通过第一轮筛选的幸运儿，他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到锦绣东方八十六楼讲自己的项目，楚韵是最后的评判者。
这个时候，国运兴，时势好，只要人和项目都还算靠谱，楚韵都会考虑投资，八二年秋天到八三年秋天，一年的时间，总共四个季度，楚韵投出了大大小小五十多个项目，投资项目涉及工业、农业、第三产业等各个方面，几乎都是赚钱的。
楚韵投的项目里面，其中还有超过十家的公司，就是锦绣东方的租户。这超高的命中率，无形中又助推了锦绣东方的房租。
八三年秋天，王沐和王林两兄弟还是在北京读高中，楚韵现在还是北京和上海两边跑。好在现在有车，出行还算方便一点。
楚韵刚下火车，司机提前接到电话，在车站外面等着，等楚韵一上车，司机就开车送她回家。
楚韵问司机老董：“我一个月没回来，王林和王沐他们在干什么？”
老董：“暑假期间都在部队训练，中间回来休息过一天。最近因为要开学了，前天他们才从部队回来。昨天上午和罗家几位少爷小姐在家聚餐，吃火锅，还吃什么生鱼片。下午出去打球，晚上回家睡觉。知道楚总您要回来，今天一上午都没出门。”
老董也是部队退休的，随着这两年锦绣东方需要的物业人员增多，罗红旗手里退下来的老兵，没回家的几乎都去了她的公司。老董是个汽车兵，现在就在北京工作，楚韵回北京，他就负责给楚韵开车，楚韵不在，他就和另外两个人帮忙照顾王沐和王林，顺带照看房子。
车子拐弯开进同仁巷，老董刚停下车，无聊地坐在门槛上的王沐和王林一下站起来，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扶楚韵出来。
“妈，坐车累了吧，快下来！”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懂事了嘛。”
王林打开后备箱，把楚韵的行李箱提出来：“那可不得懂事嘛，再不懂事，等我们去上海，爸爸又要骂我们，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白长一米八的大个儿！”
楚韵笑出了声：“你们爸爸说你们好话记不住，就这种话你们记得牢牢的！”
王林傲娇得很：“哼，你们现在越来越有钱了，有没有我们两个儿子都会晚年幸福！咱爸就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楚韵捏着他的小脸蛋儿：“放心，无论妈妈挣多少钱，你们都是妈妈的心肝肉儿。”
王沐乘机说：“能给你的心肝肉儿涨一点零用钱吗？”
楚韵无情拒绝：“不行！”
王沐：“切！”
王林：“切！”
楚韵一巴掌拍过去：“才多大点儿的孩子，这就不想努力了？王大娃，你的偶像可是你爸，你不是还想出国学技术吗？王二娃你不是想挣外国人的钱吗？这就不干了？躺平了？”
王林跳脚：“妈！说了好多次了，不要叫我小名，多难听啊！”
楚韵：“行了行了，不叫，赶紧把我箱子提进去，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王沐：“不在家吃？”
“不在家，带你们去见一位叔叔。”
“哪个呀？”
“景立，你们见过的。”
“哦，那个油头粉面的公孔雀啊！”
楚韵瞪眼：“跟谁学的？说话那么难听。”
王林哼哼一声：“哥，一会儿我们抱着咱妈，不能让老男人把咱妈勾走了。”
王沐：“嗯，等我，马上就出来。”
楚韵气绝：“都给我闭嘴！”
景立约楚韵吃饭，地点在锦绣东方酒店。锦绣东方酒店住宿为主，但二楼是可以提供用餐服务的。
楚韵和王沐、王林到的时候，兰洁在楼下等着。
兰洁：“楚总，景先生和他的朋友到了。”
王林好奇：“兰姐，你怎么不叫楚老师了？”
兰洁一本正经：“我们现在是正规的公司，怎么能叫老师呢。”
楚韵上楼，景立他们坐在窗边，看到楚韵，他站了起来。
楚韵：“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景立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才到一会儿。”
景立给楚韵介绍他的朋友：“谭伟，研究化工的，之前一直在日本留学，今年才完成学业回来。”
楚韵朝谭伟伸出手：“你好，我是楚韵。”
谭伟有些拘谨：“楚总客气了。”
楚韵给谭伟介绍：“这是我的儿子王沐和王林。”
王沐和王林笑着打招呼：“景叔叔好，谭叔叔好。”
景立笑得十分和蔼：“有大半年没见了吧，你们两个又长高了。”
王沐嗯了一声：“像我爸，我爸一米八出头，我妈说，我们应该能比我们爸长得更高一些。”
景立气质很好，还不显老，但是和王建业比起来，他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有点不够看。
楚韵瞥了一眼王沐，王沐收敛，乖乖坐好。
楚韵招手叫来服务人员，笑着跟景立和谭伟说：“时间不早了，不妨我们边吃边聊？”
“可以！”
楚韵不知道景立约她出来有什么事情，和谭伟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楚韵心里有谱了，估计是来拉投资的。
只是，楚韵感觉很奇怪，景立也不差钱，既然是他的朋友，为什么他不投资，偏偏要把人介绍给她？

第77章 老娘有的是钱！
饭吃得差不多了, 楚韵端着一杯水慢慢喝，谭伟却着急了，扭头看了好几眼景立。
景立淡淡一笑：“楚总, 怎么样, 投吗？”
楚韵放下杯子, 玻璃杯碰撞实木的桌子, 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
楚韵：“景立, 一家公司能挣钱，并不是靠一个技术人员就能成的。你自己都不投的项目，你推给我？”
景立无奈：“我就知道你要挑这个刺儿。实话跟你说, 谭伟他确实靠谱，有他做技术指导, 还有你在, 工厂肯定能做起来。但是, 你我都清楚，这个基本上等同于从零开始，筹备工厂需要很多时间和金钱。人我可以去找，但是，你知道，我那边的海运公司已经掏空了我的账户, 我没这个资本投这个, 只能靠你了。”
“所以，你怎么觉得我能干成？”
景立：“直觉吧，这两年看下来，我感觉你对公司的组织结构特别懂。和一般人做公司的人不一样，不仅知道怎么生产货品卖出去，你还特别懂如何运作一家公司, 看看你的锦绣东方和江陵资本就知道了。”
景立的言下之意，她运作公司的能力加上谭伟的技术，能成！
楚韵挑眉：“运作公司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这就是不愿意投谭伟了！
谭伟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楚韵的潜台词。
景立加一把火：“说起来是你投资谭伟的公司，其实，是你投资自己的公司，谭伟只是你公司的一个技术人员，你给他开高工资就行了，甚至都不用给他股份。”
谭伟连忙说：“我只是想国内有一家国际一流的化工制造企业，我可以不要股份。”
楚韵没说话，想了一下，轻轻一笑：“一点股份都不给你也不合适，这样吧，钱我出，公司我来搭，你嘛，和我签一份合同，我算你技术入股，给你百分之五。”
景立看了一眼谭伟：“还不谢谢楚总。”
谭伟激动地站起来，对楚韵鞠躬：“谢谢楚总，我一定好好干。”
楚韵嗯了一声：“回去好好写一本计划书，化工就两个字，里面涉及的东西多了去了，究竟咱们要从哪里做起，你要有计划。”
“好，我回去马上就写。”
谈完事儿，楚韵带着孩子回家，回家的车上，王沐问：“妈，你刚才明明知道投谭伟是件麻烦事儿，为什么你还投？”
“投资嘛，不会亏本就可以投，况且，他说得也没错，我们国家的化工产业确实很落后，我要能扶持一家起来，让大家看到这个行业也是有利可图的，就算成功了。”
王林挽着妈妈的手：“化工很重要？”
楚韵点点头：“非常重要！”
化工材料包括常见的塑料、化学纤维、橡胶等等都是现代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还有化工能源，这个世界怎么离得开石油？
就算不提石油这些高端的，就说化肥，这个时候，国家连化肥生产线都要从国外进口。
王林问：“谭伟说的那个什么设备，要从美国进口？”
“不知道吧，不过现在我要去了解一下。”毕竟，她投的钱，总不能白白打水漂。希望，谭伟不要让她失望吧。
谭伟确实早有准备，一周后，约楚韵见面，提交了他的计划书。在谭伟计划里面，第一件事就是要引进一套丙烯酸及其酯类装置。
谭伟：“我们国内现在的制造水平还不能生产这样的设备，虽然价格昂贵，但是必须进口，这个钱省不了。丙烯酸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材料，生产出来，在工业和农业方面都能运用，建房子、制造织布、电子元件、各种塑料制品……”
楚韵翻阅着他的计划书，半晌后，她把计划书扔到桌上，冷静地看着他：“丙烯酸以及附属化工产品确实对工业和农业生产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它的危害性你怎么不提？据我所知，它不仅对皮肤、眼睛和呼吸道都有强烈的刺激作用，还有腐蚀性，这些你怎么不提？”
楚韵原本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但是看到计划书她突然想起来，通州曾经在八十年代就引进过这种生产线，但是不是在今年，好像是在两三年后，这条生产线让通州成为环境最恶劣的工业污染区，以至于几十年后对这片工业区进行改造的时候，还上了新闻。
谭伟双手放在膝盖上：“这一点确实是我疏忽了，在工厂选址上确实该提出这一点。”
事实上，化工厂的污染是很大的，但是在大家都一心发展工业的时候，一切向钱看的时候，谭伟没想到楚韵还会关注环境污染这样的小事。
楚韵：“无论选址在什么地方，一边生产一边污染的模式是行不通的，你要想办法，把污染尽量控制下来。如果不行，我建议你找其他投资人，我楚韵不会投这样的项目。”
谭伟艰难道：“处理化工废水有办法，最主流的办法就是焚烧法，但是这个办法会需要大量的燃料油，这个费用会相当昂贵！”
“贵就贵吧，想办法从市场上挣回来。”
听到这句话，谭伟松了一口气。
要从国外引进丙烯酸及其酯类装置是一方面。就是如何修建合格的化工厂，在现在的技术水平来看，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楚韵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只会搞技术的谭伟去办。
楚韵在北京的人脉，大部分都在清大，所以楚韵拿到谭伟重新递给她的计划书，扭头就去学校找副校长，那个曾经对她说过，期待她在发展实业的路上走出一条道的人。
既然期待，那肯定不能只站在旁边干看着，总要给点支持。
楚韵站在副校长门口，敲门。
门内传来副校长的声音：“请进。”
楚韵笑着推开门：“好久不见！”
屋里的人也淡淡一笑：“楚韵啊，快进来坐。”
楚韵这两年动作不小，也做了不少事儿，她早已是清大学子的楷模，关于楚韵的事迹，她一手建立起来的锦绣东方，她的江陵资本，她投资的那些企业，甚至跟着楚韵赚大钱的梁静、王亮、潘明月等人，都成了清大学子议论的对象。
楚韵在清大，名声极盛，学校教职员工对楚韵都很有好感，这些人里面，当然也包括副校长。
楚韵要投资化工，要建设符合规格的化工厂，甚至花大价钱解决化工污染的问题，这在副校长眼里，楚韵的形象就一下高大起来了。
不用说，副校长一口同意，亲自带她去化学系找系主任，还交代系主任，务必给楚韵介绍学校的优秀人才。
化学系的系主任眼睛一亮，这位财神爷要投资化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一听楚韵还要进口国际上先进的丙烯酸及其酯类装置，这还有什么说的，他都恨不得自己带着学生去化工厂上班。
楚韵这一趟顺利无比，和系主任约定好，明天她亲自来学校面试，请系主任提前帮忙筛选一些符合要求的人。
第二天上午，楚韵带着梁静、谭伟去学校招聘，一上午的时间，楚韵签下六十个员工，大部分是学生，还有几个化学老师。
楚韵要走的时候，化学系的系主任拉着楚韵：“说好了，以后每年寒暑假，你要让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去你们工厂参观学习。”
楚韵笑着答应：“放心，没问题。您有我办公室的电话，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就行。”
九月下旬，楚韵交代两个儿子乖乖读书，好好上学。她带着谭伟和新签约的化工厂员工去上海。
他们到上海刚好上午十点，梁静带着化工厂的人员去公司宿舍安顿，楚韵回公司之后，马上给何副市长办公室打电话。
那边电话接通，知道她是楚韵，客气地问她有什么事儿。
楚韵直接说：”我要投产一家化工厂，还要从国外进口先进设备，需要一大块地建厂，想和何副市长聊一聊。”
那边让她稍等片刻，过了几分钟，那边电话重新接起来，说何副市长下午还有会议，她如果不介意，中午何副市长有时间见她。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楚韵把资料塞进包里，出门之前给一楼物业管理处打了个电话，她下楼的时候，汽车正好停在门口等她。
“楚总。”
楚韵冲司机点点头，坐上车：“去市政府。”
“好的。”
何副市长正等着楚韵，楚韵一到，何副市长的秘书小王带楚韵去单位食堂。
中午的食堂，热闹得很，吃饭的、聊天的，到处都是人。秘书带着楚韵到副市长对面的位置坐下。
何副市长笑了笑：“想吃什么，让小王帮你买，今天我请客。”
楚韵扫了一眼何副市长的餐盘，也不跟他客气：“正好，我刚下火车就给您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吃饭。我要一碗饭，一碟炒青菜，一碟小炒肉。”
“好的。”小王转头去帮楚韵买饭。
何副市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楚韵也不想耽误他的时间，直接把简化版的化工厂修建计划书拿出来：“你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再聊。”
这本计划书做得简略，只有短短五页纸，但是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也不必细说，细说人家也不懂。
小王帮楚韵把饭菜端过来，楚韵谢过之后，埋头苦吃。等楚韵吃完饭擦嘴，何副市长也把计划书看完了。
“你要一万平方的地？“
楚韵点点头：”其实我还想多要点，但是吧，毕竟现在我连工厂都还没注册，不知道赚不赚钱，也不知道能给你们交多少税，就不敢要那么多。”
何副市长笑：“你还挺实诚。”
楚韵指着计划说：“化工厂我是一定要建的，你看我把人都从我母校拉过来了。我的锦绣东方二号和江陵资本总部都在上海，所以想先和您商量商量，不行我再去找其他人。”
何副市长看到最后的污水处理模式，他虽不是很懂，也知道一个商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有良心了。再加上楚韵这些年在上海的投资，也给他们创造了很多就业，交了不少税，就冲这些，他拒绝不了。
何副市长：“投资不便宜吧？”
“不便宜，只是进口这一套设备，再运回来，上百万就花出去了。化工厂和一般的工厂不一样，建设起来也要花大价钱。”
“钱够？”
楚韵淡淡一笑：“领导放心，我投出去那么多产业，没亏钱。”
何副市长：“你要的地大了一点，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也别去找其他人了，其他市不一定有我们条件优厚。这样，等两天，容我们商量商量。”
“行！”楚韵干脆地答应，也不缠着他，聊完项目转身就走。
楚韵走后没多久，一个小时后，楚韵的计划书就放在了下午市政府会议的桌上，大家传阅一遍。
“说说，什么想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楚韵要地修工厂，他们觉得靠谱。毕竟，这位出手就没有不赚钱的厂子，值得投资。
不过嘛：“让我们免费提供地可能不行。”
“西边呢？没有地？”
“有倒是有，不过都住着人。我看啊，住着人的地方也不多，楚韵也不差这点钱，干脆给一个优惠价，把地卖给她，也免得走那么多程序。”
“对对对，让人家搬迁不好办，给钱就好说了。”
何副市长看向领导：”您怎么说？”
市长点点头：“我觉得可行！楚韵既然把人都带来了，咱们也别耽误，下午去个人，跟她好好说说。”
何副市长笑着应声：“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
市长又说：“叫人先把地圈出来，带她去看看。”
何副市长心里明了，领导这是怕人家真跑了，这块肥肉落别人嘴里了。
中午，楚韵从市政府出去，叫司机开车送她回家。她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睡个午觉，家里的电话响了。
梁静：“楚总，何副市长在来公司的路上。”
楚韵叹气，苦命人啊，累死我了！
楚韵：“叫司机来接我。”
梁静：“司机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楚韵上楼换了身衣裳，又赶去公司。
楚韵心里才想何副市长专门跑一趟来找她，究竟是什么事儿？难道是她要的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虽然不中，但也不远了。
有地，现在就可以去看，但是要花钱买。不过不用担心，给的地不是市中心，地方偏了点，但是价格便宜不说，还有优惠价。
一句话总结，价格便宜，放心买！
地卖给她，还是优惠价，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买，必须买，难得有这样假公济私的机会。
说到捡便宜，楚韵就不困了，不用等明天，咱们现在就去看地。
楚韵脸厚心黑，说好的一万平方的地，她圈出了将近两万平方。
楚韵淡定道：“我们肯定要在这个地方长期发展，现在虽然没钱建那么多工厂，以后肯定还会扩张，干脆一次性办了吧。”
何副市长默默想，那也行吧，反正是你出钱，你说了算！
特事特办，有何副市长带路，赶在天黑之前把事情办下来，楚韵大手一挥：“梁静，给钱！”
梁静小声提醒：“楚总，银行下班了。”
楚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哦，天黑了！”
办事处的人哈哈大笑，何副市长笑着说：“怪不得楚总能赚大钱，看看你这为了工作啥也不顾的样子，平生仅见。”
楚韵不好意思道：“我这也是想早点把事儿办好，这边开始修工厂，我就要找人去国外进口设备，这一来一回可要花不少时间。”
楚韵心里大吼，有地了，又有地了，就算化工厂一分钱不赚，靠着地她也能发家致富，这一波操作溜啊！
楚韵心里在蹦迪，在场的人听到她说的话后，纷纷说她太辛苦了。
楚韵肯定要说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一番场面话之后，约定好明天上午梁静把钱转给他们，他们马上就去动员这块地上的居民搬家。
从下火车之后，楚韵这一天就没停过，司机先送梁静回家，最后送楚韵。车子摇晃着，慢慢悠悠往前开，楚韵在车上睡着了。
司机把车停好，正要叫人，王建业听到车子的声音走出来，阻止了司机，他打开后车门，把楚韵抱了出来。
司机冲王建业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楚韵这一觉睡得久，第二天起床，都中午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意拨了一下头发，迷迷糊糊下楼，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早饭在锅里，让她热一热。
楚韵笑了，还早饭呢，现在都可以吃午饭了。
不能浪费他的心意，楚韵乖乖去热饭，热好饭后，坐在餐桌边，慢慢享受她的爱心早餐。
餐桌边的玻璃窗是打开的，中午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朴实的木地板上。微风吹拂之下，外面花园里花草的清香飘进来，风裹着花草香，在她鼻尖跳舞，悠悠扬扬的，真是太舒服了。
吃完饭也不想洗碗，就把碗丢进洗碗槽，去客厅的沙发上躺一躺。
吃饱喝足，这会儿她回过神来了，昨天她干了一件大事啊！
楚韵从沙发上蹦起来，怎么办，这么高兴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和王建业分享。
她忍住想给王建业打电话的冲动，给梁静打了个电话。梁静明确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好了。
楚韵笑得开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干得不错，持续跟进动迁的事情。”
“好的，楚总！建工厂的事情，我上午已经和穆东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这个月刚好有一支工程队空下来，可以无缝衔接我们的工厂。我已经约谭伟他们下午到公司来，商量建化工厂的注意事项。”
“梁静，你简直太优秀了，我要给你加工资！”
梁静嘿嘿直笑：“谢谢楚总表扬。”
公司的事情有梁静处理，楚韵今日下午就不去公司了。
吃饱了午饭又想睡觉，楚韵上楼午休。昨晚睡得太饱，午休睡到下午两点就醒了。
难得有空闲时间，楚韵换了身衣裳去逛街，想到好久没有给王建业做饭了，就去菜市场买了两只猪蹄，准备给他做一锅红烧猪蹄。
楚韵腰上系着围裙，哼着小调儿，在厨房忙活着。
王建业下班回家，刚走到院子里就闻到了厨房窗口飘过来的香味。
王建业进门，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抱着双臂，闲适地靠在门框上，望着他的妻子，穿着一条漂亮的纱裙，正在给他做晚餐。
不知道是不是腿痒，她调皮的右脚从拖鞋里伸出来，蹭了蹭左边的小腿。可能觉得不过瘾，蹭了一下不够又蹭了一下，把皮肤都蹭红了。
王建业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腿：“被蚊子咬了？”
“不知道，好像是吧。”
“等等，我给你拿药水擦一擦。”王建业去找药水，等他回来，饭菜都上桌了。
“快点过来吃饭，一会再擦。”
王建业不同意，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不行，必须现在擦。”
楚韵拗不过他，把腿伸出来，放在他的大腿上。
王建业捧着她的腿，细心地给她擦药。
擦了一会儿，楚韵不干了：“哎呀，就那么一个红点点，你恨不得把我整条腿都涂上药水是不是？”
王建业笑：“让你以后长记性，被蚊子、虫子啊之类的咬了，记得擦药水，别乱蹭。”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点洗手吃饭。”
两夫妻坐下吃饭，楚韵给王建业夹了一块大猪蹄：“你知道我昨天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
“我干了一件大事！我们家又多了将近两万平方的土地。”
王建业挑眉：“哟，这么多地，按照你说的，那我们的养老本也太厚了点，你是准备用钱砌房子住吗？”
楚韵哈哈大笑：“我就是没忍住，人家让我选地方，他们划出来的两块地方我都满意，还是挨着的，没忍住。”
“你要这么多地干什么？”
楚韵就说了她准备投资一个化工厂的事情，包括建厂，出国买机器等等，要钱要地还要人才，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把厂子建起来。
王建业叹气：“我发现，民营企业在这方面效率，比我们高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楚韵看向他：“怎么了？单位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需要人力和物力的地方太多了，比起他们单位的研究项目，还有更多急需花钱的地方。
虽然领导们也知道起重机械的研究十分重要，但是确实没有那么多资金给他们研究。以至于今年，他们的研究资金都不够他们做几次实验。
王建业：”如果后面没有资金下来，我们下半年，估计只能做理论研究。“
楚韵很明白他们所面临的困境：“要不你们也下海办厂吧！靠国家拨资金，毕竟有限，还不如你们自己搞个机械厂，挣到钱了，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王建业沉默：“单位的人走了很多，现在能坚持下来的人没几个，如果我都走了，这个研究项目就彻底解散了。只要能继续研究，在哪里我无所谓，但是他们在机关呆了大半辈子，不一定愿意出来。我不能说走就走，要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你直接去和他们商量，把他们都带出来。他们现在工资多少？我给双倍！”
楚韵拍着胸口，就差把老娘有的是钱喊出来了！
王建业笑着：”好，靠你养我了！”
楚韵拍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养不养的，我最开始折腾财务学校的时候，花的不是你的钱？”
楚韵直接跨坐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肩膀：“我们是夫妻，不说这些！”
王建业把贴心的小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第78章 该走就走，别留恋！
国庆节刚过, 上海依然很燥热，王建业一早去上班，到单位的时候已经一身汗, 背上的衬衣都被濡湿了。
“王总工, 来得挺早嘛, 吃饭了没有？”
问话的人叫马俊, 单位里面除了王建业, 在起重机械研究方面他是最有心得的人。
王建业停下脚步：“吃了，你们呢？”
马俊笑着说：“我住得近，肯定在家吃。看看你热成这样, 王总工你家夫人能干，家里还有车, 用得着每天挤公交车来上班吗？”
王建业淡淡一笑, 没接话, 反而说到另外一件事：“一会儿等他们几个都到了，你来敲我办公室的门，我有事跟你们说。”
马俊叹气：“有啥好说的，申请经费的报告打上去都快一个月了，一点信儿都没有，今年下半年干不了什么事了。”
罗红日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哟, 一大早的, 唉声叹气可不吉利。”
王建业：“师兄别闹，等会儿人到了，叫我，就这样。”
王建业转身进办公室，罗红日一扭屁股，坐在马俊办公桌上, 冲马俊扬了一下下巴：“说说，什么事儿？”
马俊一脸无奈：“除了经费还能有什么事儿？在北京的时候吧，没地方给我们实验，来上海之后吧，实验场地倒是有了，这会儿却没有资金。”
罗红日坏笑：“缺钱啊，有个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罗红日冲马俊使眼色，让他看王建业的办公室。
马俊反应过来：“王总工老婆会看上我们这个项目？”
“看不看得上我们的项目不知道，但是肯定看得上王总工。你不知道，这两口子，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王建业遇到困难，楚韵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得不说，罗红日对这两口子还是很了解的，当大家都到了，王建业叫他们坐下开会，他有一个想法，想问问他们的意见。
跟着他离开机关单位去民营单位，其他不敢保证，研究经费管够，以及工资翻倍是能保证的。
罗红日冲马俊龇牙：“看看，我没说错吧。”
马俊冲罗红日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王建业瞥了罗红日一眼，罗红日乖乖收敛：“那啥，王总工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反正我是要跟着王总工走的，工资翻倍能落到实处就行。”
王建业：“放心，楚韵会和你们签用工合同，不仅工资翻倍，出成果之后还有奖金。”
奖金？他们这些人，来上海有多长时间，他们就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奖金了。家里媳妇儿都埋怨了，问他们是不是在机关单位没干事儿呢？以前一年到头好歹能拿一两次奖金，现在好了，这么几年，一分钱奖金都没见着。
他们这个起重机械研究小组，以王建业为首，原来有二十来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们八个人了。
大部分人对王建业开出的条件很心动，但是也有那么两个人心里拿不准。机关单位旱涝保收，这要是走了，想回来就难了。
王建业也不勉强大家：“你们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要想从单位离开，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事情。我的最终目的，始终是想做出属于我们国家起重机械，我希望我们能携手并进，共创辉煌。”
王建业的话如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在他们的心头，他们当初千里迢迢从北京来上海，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散会之后，马俊叫住王建业：“我们如果去你老婆的公司，你老婆那么有钱，能给我们进口几台国外的起重机回来，给我们研究吗？”
王建业：“事实上，楚韵和市政府要了两万平方的地准备修化工厂，预计下个月就要去国外考察，进口一些化工设备，我打算和她一起去！”
马俊激动地站起来：“我不用考虑了，我跟你走！”
王建业点点头：“放心，我们一定能实现我们的目标。”
王建业他们这个起重机械研究小组，在北京的时候，有纪明关照着，待遇还行。来上海之后，纪明鞭长莫及，王建业他们就变成爹不疼娘不爱了，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走了那么多人。
但是留下来吧，技术最突出的王建业和马俊都走了，他们剩下的这些人，更加难成气候。更何况，从机关单位去民营单位，人家给得多，老板还是王建业的媳妇儿，一样有保障！
这些人回家和家里人一说，媳妇儿就恨不得让他们现在就去王家，告诉王建业他们愿意跟着他走。
第二天上班，王建业到办公室的时候，除了他之外另外七个人都到了。
罗红旗拿着他们签名的申请书递给他：“我们都想好了，你签名批准我们离开就行了。”
王建业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叠合同：“刚好，这是用工合同，你们都签一个吧。”
罗红旗拿起用工合同看：“哟，弟妹真有钱，他们年初才修起来的员工宿舍分给我们住？给我分九十平方？”
马俊拿着合同看：“我这个也是九十平方。”
王建业：“楚韵说，你们都拖家带口的，房子小了肯定不够，九十平方的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家人住刚好。”
马俊拍拍王建业的肩膀：“好兄弟，知道心疼我们。”
“那可不，合同一签，咱们就从又小又破的单间转移到宽敞明亮的大房子，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啊！”
王建业笑了笑：“你们仔细看合同，房子是公司的，只是借给你们住。作为过来人我想提醒你们，有钱还是自己买一套房子更好。”
罗红旗摆摆手：“下面那么大一行字，我当然看到了。你跟你媳妇儿撒撒娇，帮我们多争取一点工资，等咱们存够了买房子的钱马上就搬家。放心，不会赖着你老婆的房子不走。”
马俊笑骂一句：“去你的，只有我们这些人才需要存钱买房子，你罗公子缺买房子那几个钱？”
罗红日振振有词：“缺啊，我想买一套王建业家的那种小洋楼，很吃力的！”
众人鄙视他，炫富是吧？
王建业勾起唇角：“别闹，你们先把合同签好，一会儿给我，我先去办公室打个电话。”
罗红日一副谄媚小人的样子：“好嘞，老板，你慢走哈！”
王建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冷静了几分钟，给老师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纪明听到了他准备带着整个部门出走的打算，并没有劝他留下来，而是说：“你这样也挺好的，这两年你们工作没什么进展，经费只会越给越少，进入恶性循环。从单位出去，也要好好干，希望我能活到你们做出国际一流起重机的那天。”
纪明马上就要退休了，加上王建业在上海，他更加鞭长莫及。就这样吧，顺应时势，该走就走，别留恋！
和老师说完自己的打算，王建业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就彻底放下了，他在离职申请上加上自己的名字，交到人事局，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起重机械小组的人，全员离职，这在单位里面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开始那几天，还有人嘲笑这群人没本事儿，单位的人本来就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这几个居然都走了，连他们的办公室都被隔壁单位占了。
另外还有人看上了这些人的宿舍，既然人都走了，宿舍总该空出来了吧，这两年新进来单位的人都等着分房子呢。
这些讥讽嫌弃的言辞，还没流传几天，很快又被新的新闻取代了。从嘲笑变成了羡慕。
罗红日是个社交牛逼症患者，在单位几年，交了不少朋友，他要搬家，几位关系好的朋友都纷纷帮忙。
桌椅板凳搬起来可麻烦了，罗红日一个人肯定要忙活好半天，还是人多好办事儿。
他们要搬桌子，罗红日说不用：“我去看过，新宿舍有桌子。”
桌子不要了，床呢？床也不要。厨房里的煤炉子？煤炉子也不要，人家新宿舍通煤气了，用煤炉子多不方便啊！
这几个人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一定要去看看，罗红日的新宿舍是什么样的。
等他们到宿舍楼大门口，罗红日掏出进出卡给门卫看：“师傅，我是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的。”
门卫和气地摆摆手：“知道，有资格住进这里的，只有锦绣东方、江陵资本和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的人。我们看大门的都知道，公司名号前面带江陵的，都是我们楚总的嫡系。”
罗红旗乐了：“师傅您知道得还挺多。”
大爷骄傲地扬起脑袋：“那当然了，我们小区这么好的房子，一般人连大门都不了。”
罗红旗嘿嘿一笑，带着朋友们去单位分给他的宿舍，在三楼，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屋里地面贴的乳白色的瓷砖，墙面刷白，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屋里特别亮堂。
除此之外，屋里的基本的家具，如桌椅板凳、床铺、煤气灶这些一应俱全。这个条件，简直太好了！
一个人嗷嗷一声：“罗红日，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
罗红旗抖起来：“分给我一个人的房子，难道还能给其他人住？”
“啊啊啊，我也想住这样的房子，跟这个房子一比，咱们单位那个小单间，连你家厕所都比不上！”
罗红日哈哈大笑：“你就梦里想想吧！”
“嘿嘿，不用梦里想，三间卧室，反正你只能住一间，其他两间分给我们哥几个住怎么样？”
罗红旗呵呵一声：“你看人家让不让你进来。”
“怎么不能进来，我是你异父异母的兄弟，我是家属！”
“滚！”
一群人闹腾半天，让罗红日老实交代，他们公司还缺不缺人。
罗红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人嘛，肯定是缺的，你们也知道，我们小组一共才八个人。”
“那你看我怎么样？”
“你嘛，勉强凑合吧，当个打杂的还可以。”
“我这样还只能去打杂？”
“我们要的是有研究人员、技术工，要不然你以为工资翻倍那么容易？”
工资翻倍啊！罗红日的话落在几人心里，特别是看过了罗红日的住宿条件之后，回去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蠢蠢欲动。
为了感谢大家帮忙搬家，罗红旗请他们到外面吃了顿饭，才回宿舍歇息。
罗红日回去之后，先去隔壁看看马俊，马俊昨天搬的家。
罗红日敲门，马俊的老娘和媳妇儿都欢欢喜喜地迎他进去。
马俊老娘说：“知道你今天上午搬家，我还想叫你中午过来吃午饭。你屋有客人我就没叫你。”
罗红日笑眯眯的：“谢谢大娘，还是您心疼我。”
马俊老娘哈哈大笑：“那肯定得心疼你，要不是你师弟能干，我们家也不住了这么好的房子，否则现在还在原来单位那个小单间里面挤着呢。”
“合着我还是沾了我师弟的光。”
“那可不！”
马俊被媳妇儿从床上叫起来，他刚才在睡午觉。
马俊打了个哈欠：“罗经理，怎么样了？”
楚韵新成立的这家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目前技术方面的负责人是王建业，人事方面的负责人是罗红日，职位是经理。
罗红日本来就是做机械研究的出身，虽然研究水平一般，但是该知道的他都知道，让他把关招收员工最好不过了。再加上他还擅长社交，罗红日很高兴，这个职位特别适合他。
马俊的媳妇儿给罗红旗倒了杯水，罗红日谢过。
罗红日喝了口水，懒散道：“放心，都不用我多说什么，看到我的房子，他们就炸了，我跟你保证，那些心急的人，说不准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我。我都跟门卫大爷打招呼了，直接放他们进来。”
马俊：“你可不能什么人都要，到时候招一些没有技术水平的人进来，给我拖后腿。”
“放心，我要这点事儿都干不好，我简直白干这么多年。”
马俊不放心：“找人的时候你叫上我，我们一起看看。”
“行吧，反正你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
楚韵重新弄了一块地给他们修工厂、修公司，就算抓紧时间修，年前也没办法完工，楚韵就把八十七楼分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们，他们暂时先在锦绣东方办公。
不过就算要办公，也要等到十一月去了，这几天都是留给他们休息、安顿家小。
马俊在罗红日对面坐下，望着窗外：“别说，换了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家里气氛都好了，这两天我老娘和我媳妇儿每天都欢欢喜喜的。”
罗红日嗤笑：“原来那个小单间，住你们一家五口人，在屋里放个屁全家都听得到，你心情能好？”
马俊瞪他：“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行，你最文明！”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听声音，是罗红日的房子。
罗红日冲马俊挑眉：“看吧，肯定是有人找我来了。”
马俊站起来往门边走：“走，过去看看。”
楚韵这个月因为化工厂和工程设备制造公司忙得飞起，梁静也不轻松，两边工地都要跑，还要兼顾锦绣东方的工作。
出国采购设备的事情，楚韵没有合适的人用，最后还得她自己去。
楚韵先去了一趟香港，找范德人他们咨询，究竟买哪个国家的更便宜些。范德人以及范德人的大哥范德融，都建议她去日本，相对欧美的机械，日本的更便宜。
楚韵从香港换好美元，请范德融介绍一个靠谱的人，她乘坐景德远洋航运公司的船先去上海接上王建业和谭伟，直接去日本。
海风很大，楚韵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冷得打哆嗦，她直接缩到王建业怀里不肯出来。
王建业低声笑，胸口都在震动：“知道自己怕冷，还在甲板上站这么久。”
楚韵叹气：“这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大鱼，我刚才还看到一条老长的大鱼冒头，可惜啊，看得着吃不着。”
“我问问范凯，他说不定有办法。”
范凯是范德人的远房侄子，景德海运干起来之后，范凯就进了景德海运，因为他会日语，就成了去日本这条航线上的负责人。
有范凯确实方便了很多，如果走正常渠道出国，楚韵还要花时间□□，耽误的时间更多。
范凯听说他们要捕鱼，这个容易啊，叫几个船员帮忙，拿了一张网眼特别大的网，教他们撒网，网撒下去都用自己管，船一直在往前开，差不多时间就把网拖起来，多少有点收获。
楚韵满意了，晚上饭桌上出现了海鱼，清蒸、红烧都来一份。吃完晚饭，肚子都吃撑了，楚韵还意犹未尽，她跟王建业说：“晚上再来一顿海鱼烧烤？”
王建业哭笑不得：“乖，别闹，明天早上给你做鱼肉馅儿的饺子。”
“那行吧，改天再吃烧烤。”
船上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范凯知道，楚韵不仅和他堂叔范德人关系好，还是景德海运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一路上范凯对楚韵都十分照顾。
他们长期在海上的人，吃鱼都吃伤了，还是更喜欢吃他们自己带的食物。
楚韵喜欢吃鱼，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每天让船员拉几网上来，把海鱼装桶里放着就行。
至于做饭的事情，王建业勤快，反正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做饭的事情他全包了，谭伟和有时候还能蹭上一顿王建业的手艺。
谭伟好几次听到船员私下说楚总两口子的闲话，没想到王建业看起来那么有男人味，居然是个家庭主夫。谭伟好几次看到王建业做饭的时候，都想偷笑。
王建业莫名其妙，谭伟是不是有啥病？专门盯着他的背影笑。
船到了日本之后，楚韵、王建业和谭伟拿着范凯给他们的证件，先下船找个酒店住下来，他们还要卸货。
范凯：“楚总，我们早先联系卖化工机械的，还有一家卖起重机械的公司，和我们都有合作，我们约定后天见面聊。这两天就麻烦您在酒店住着，后天我带你去见人。”
“好的，我们不着急，你先忙你的事情。”
“楚总，那我先去交货。”
“好，去吧！”
范凯走了，他们还有会说日文的谭伟，晚上他们三个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楚韵问谭伟，范凯说的那家公司，和他之前说的是不是同一家。
谭伟：“不是同一家，范凯说的那家，虽然也卖丙烯酸及其酯类装置，但是公司规模小了点，市场竞争也抢不过排名第一那家。”
楚韵：“所以说，他们卖得更便宜？”
“并不是，据我所知，他们报价要更贵一些，因为成本比大厂高。”
楚韵心里有数了：“明天我们去打听打听情况，今晚上嘛，我们出去转转。”
吃过晚饭之后，谭伟熟门熟路地带楚韵去商业区，楚韵不差钱，看到好东西就是一个字，买！
谭伟作为翻译，跑前跑后，帮着付钱、提购物袋，累得跟狗一样，就差把舌头伸出来喘气了。
楚韵鄙视他：“前面有一家咖啡店，你到那里等着我们，我们一会儿过来找你。”
谭伟担心：“你们不会日语，到时候碰到问题了怎么办？”
楚韵：“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会说日语我不是还会英语嘛。”
楚韵刚才就发现了，这个百货大楼是专门卖奢侈品的，售货员都会简单说两句英语，沟通完全够了。
等谭伟走后，楚韵挽着王建业的胳膊：“现在的日本啊，可是号称可以买下美国的世界强国。”
王建业也从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一段：“依附于人家，还口出狂言，离一落千丈也不远了。”
楚韵哼笑一声：“一落千丈也不至于，反正比很多国家活得好。走，我们去买买买！”
英语在这片奢侈品聚集的地方畅通无阻，楚韵豪气的花钱姿态，让见惯了有钱人的奢侈品销售都咋舌。
楚韵看上了一双鞋，销售跪下帮她试穿，楚韵觉得不错，买了！每个颜色来一双！
销售脸都笑烂了，赶紧帮她拿货，交完钱后，恭敬地送楚韵出门。
王建业两手不得空，楚韵小声跟他说：“我们先出去一趟，把东西放到空间。”
王建业点点头：“一会儿再来。”
楚韵踮起脚，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老公真棒哦！”
王建业露出无奈的笑容：“在外面呢。”
“在外面又怎么样？你看谁会多看我们一眼。”
楚韵环顾四周，周围的人确实在看他们了，但是看的是王建业手里的购物袋，对他们在公众场合卿卿我我完全没有兴趣。
两人把东西放到空间，扭头去了另外一家店，全球知名的香奶奶，楚韵选好自己想要的，付完钱就要走，却被一位优雅的女士叫住。
楚韵回头，用英语询问：“你是叫我吗？”
那个一身香奶奶套装的年轻女人点点头：“是的，你可以叫我夏杏菜，我知道你们来日本是采购机械的，我或许可以帮忙。”
有意思！
楚韵勾起唇角，出言邀请夏杏菜到咖啡馆喝杯咖啡。

第79章 资本家的嘴脸！
喝咖啡喝到撑的谭伟, 总算看到老板两口子过来了，他以为要走了，刚站起来, 楚韵就叫他坐下。
楚韵给夏杏菜介绍, 谭伟, 她公司的员工。
服务员上完咖啡, 夏杏菜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 她就是范凯要给他们引荐的横滨机械制造公司的大小姐。
她偷听到她大哥的电话，知道他们要来，就一直派人在港口守着, 所以他们三个刚下船她就收到了消息。
楚韵微微一笑：“夏杏菜小姐找我们有何贵干？”
夏杏菜的诉求很简单，让他们不要从她哥哥手里买货！
楚韵挑眉：“抱歉, 夏杏菜小姐, 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我没办法答应你。”
夏杏菜：“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从我这里买设备，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楚韵不为所动：“我不缺钱。况且，你们至少都是对半赚，九折并不能体现出你的诚意。”
夏香菜：“那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楚韵淡淡一笑,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是个野心家, 就是年纪小了点，经历的事情少了点，不够聪明。
“我这个人不喜欢听人家说了什么，我更喜欢看人家做了什么。做生意嘛，大家都是互相选择。我会不会和你们公司交易都是个问题，现在你和我说什么打折早了点。我就算放弃你们家, 我还有其他公司可以选择。”
楚韵站起来：“不过嘛，如果你条件足够优厚，我们还是可以再谈。夏杏菜小姐，你回去好好想想，拿出你最有诚意的筹码，带上你的律师，在我见你大哥之前，你都可以来找我。”
楚韵走了两步，回头对愣住的夏杏菜说：“你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大哥是个老顽固，但是他既然掌握你们家公司这么多年，肯定也不是傻子，你这种小可爱是斗不过他的。不过，如果你给出的筹码足够，我可以帮你。你好好考虑。”
走出咖啡店，谭伟小心问了一句：“楚总，你这是挑起人家兄妹内斗？”
楚韵：“别胡说，我可没有，人家有需求，我只是给了一个建议，她也可以不听啊！”
啧啧，看看这话说的，太假了！
回到酒店，楚韵找人给范凯带话，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明天早上到酒店吃早餐。
楚韵不否认，她确实野心勃勃，最好鹬蚌相争，她这个渔翁得利。屁的不缺钱，她缺得很。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楚韵精神奕奕地起床，到楼下餐厅等着。
范凯人一到，还没等他坐下，楚韵迫不及待地问他：“横滨制造公司是什么个情况？他们家族内斗厉害？”
范凯愣了一下：“没听说啊。他们家老爷子两儿一女，大儿子当家，二儿子听说在国外学艺术，还有个小女儿，是个乖乖女。”
“呵，乖乖女隐藏得还挺深的嘛。”
范凯：“怎么说？”
楚韵把昨晚上夏杏菜找他们给她大哥下套的事情说了一遍：“乖乖女这是要夺权啊！”
范凯摇头：“不见得，横滨制造的当家人确实有点保守，在出口这方面打不过排名第一的雷目制造，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排名第二，没被其他企业挤下去，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个小丫头成不了事。”
楚韵淡淡一笑，靠她自己估计不行，但是这不是有他们这些挑事儿的人嘛。
楚韵：“你帮我去打听打听他们家的事儿，最好中午之前给我消息，下午夏杏菜估计要来了。”
“好，没问题。”范凯常年在两地跑，打听小道消息他还是有点门道。
送走范凯，楚韵和王建业手牵手回房间。
王建业：“上午不出去？”
“不去，我们回房间休息。咱们养精蓄锐，等着干大事！”
夏杏菜的目的很明显，想证明自己比她哥哥强，展现她的能力，从而达到进入公司，掌握话语权的目的。
夏香菜的哥哥是个保守人士，一次简单的打击估计不行，楚韵还有其他办法。
不出意外，没等到晚上，楚韵刚吃了午饭，夏杏菜就来了，按照楚韵提醒的，她带上了律师。
楚韵这边也有律师，合同也已经拟好了。
夏杏菜看到合同，脸色大变：“五折，绝不可能！”
楚韵笑了笑：“别激动，我们坐下慢慢说。”
夏杏菜勉强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重新落座。
楚韵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了解了，你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也明白。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悲伤的事实，你只是抢走你哥哥这一单生意，绝对达不到你的目的，你也进不了公司的决策层。”
“你能帮我？”
“对，我能帮你！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王建业、谭伟和和范凯没有过来，在屏风的另外一边落座。按照楚韵说法，人家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律师，他们这么多人，只会让她心生戒备，不利于谈判。
楚韵说的是对的，他们不在，楚韵很快取得夏杏菜的信任，夏香菜如楚韵预料中的那样同意她的合作方案。
谈话进行到最后，只有王建业还能悠闲地喝茶，谭伟和范凯话都被惊说不出来了，楚总真是商业奇才。
楚韵从夏香菜那里要来近期所有到日本采购设备的国外客户名单，这份名单里面，还有一部分在日本排名第一的雷目公司的客户。
楚韵的办法，就是她去把所有的采购商团结起来，让客户到他们的工厂下单，但是夏杏菜要给团购价。当然，在正式和她成交之前，楚韵他们会拒绝她哥哥的报价。
夏杏菜认可楚韵的计划，但是在价格上她很犹豫：“这样我们公司会亏损很多。”
楚韵哼笑：“夏杏菜小姐，这个价格会不会亏损，你知道，我也知道。这种把戏就没必要在我面前演了。”
夏杏菜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能把雷目公司的客户拉到我们公司来？”
楚韵颔首：“当然，要不然这怎么能体现出你夏杏菜小姐的能力呢？”
楚韵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她看了一眼手表：“明天我们就要见你哥哥了，如果你想压过你哥哥在公司拿到话语权，你还有十分钟犹豫时间。”
夏杏菜慌了：“距离明天还早。”
楚韵站起来，作势要走：“你认为，去联系这些国际买家不需要时间？”
夏香菜下定决心：“我签。”
楚韵拿到五折优惠合同，笑了笑：“夏杏菜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夏杏菜走了之后，谭伟和范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啪啪鼓掌：“楚总你简直太厉害了。”
楚韵笑了笑：“真正厉害的地方你们还没见到呢。”
从夏杏菜那里知道国际采购商住的地方，楚韵和王建业换了一身昨天买的大牌，王建业还好，左不过就是衬衣西裤，楚韵却是打扮得珠光宝气，就差把有钱写在额头上。
楚韵挽着王建业从房间里出来，瞥了谭伟和范凯一眼：“邀请函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都在这里。”
楚韵看了一眼邀请函，英文和日本两种语言，像模像样的。
楚韵：“到酒店之后，我和王建业去餐厅等着，你们按照我教你的话术去邀请他们。”
“好的，楚总。”
楚韵在这些采购商下榻的酒店里面包了一间宴会厅，她要请这些人都来参加宴会，至于目的嘛，不言自明。
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谁都没办法拒绝的诱惑。
给自家公司采购的老板，省出来的就是自己的钱。拿工资奉命来日本采购的员工更想省钱，把剩下的钱从公司的账户转移到自己兜里，不香吗？
“楚总，你能保证我们能拿到八折的价格？”一个非洲的采购商，用蹩脚的英语向楚韵提问。
楚韵笑：“为什么不可以？雷目公司不优惠还有横滨制造，横滨制造不行还有其他公司，如果日本都不行，还有其他国家。”
一个南美的采购商提出疑问：“你想到的办法我们以前已经试过了，没用。”
楚韵放下酒杯：“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场有几位雷目的老客户很迟疑，得罪了雷目，下次采购怎么办？
楚韵站起来，脸上没了笑容，冷淡的目光扫视所有人：“你们难道不想从今以后，都能以更低的价格采购这些设备吗？他们在你们身上赚到了百分之一百，甚至百分之两百的利润，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楚韵这晚上没有回去，选择了和王建业留在这个酒店，她可不想在明天谈判之前出什么意外。
按照楚韵的计划，第二天她带着所有的采购商先去横滨制造工厂，接待他们的是夏杏菜的哥哥藤井，夏杏菜也在场。
藤井没想到居然有雷目公司的老客户过来参观，顿时眼睛都亮了，接待过程中，态度非常好，但是最后谈到价格，还是那个价格，没有任何优惠。
所有的人都看向楚韵，藤井也看向楚韵，楚韵淡淡一笑：“藤井先生，你这个价格十分没有诚意，雷目的价格比你们低百分之十。”
藤井解释：“一分钱一分货，我们生产出来的设备，用料比雷目公司更好。”
楚韵反问：“性能有差别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差别可以忽略不计。
藤井还想说什么，楚韵制止他：“行了，藤井先生的诚意我们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其他安排，就先告辞了。”
楚韵口中的其他安排，不用明言，大家都心里有数。
藤井拦住楚韵：“楚总别急，价格还有商量的空间。”
楚韵挥挥手：“不必了，我很确定，你给不出我们想要的价格。”
楚韵带着所有的采购商走了，等他们一走，夏杏菜走到哥哥面前，认真道：“哥哥，我们这样是行不通的。”
夏杏菜带了个头，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见。谁还不会算账啊，只要能赚钱，无论是单价卖得高，还是薄利多销，都无所谓。
他们公司就是逮到一个宰一个，雷目公司和他们相反，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这才短短两年，雷目的成交量是他们的好几倍。
藤井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大家的意见，藤井找人去拦楚韵，想再谈谈价格，楚韵还是拒绝了他。这时候，他们都正在酒店吃午餐，吃完午餐就要去雷目公司。
夏杏菜：“哥哥，咱们要有诚意一点，至少，要比雷目公司有诚意。”
藤井怒了，扭头看向妹妹：“你有本事，你去把客户带回来，不管什么价格，只要不赔钱我就认同你。”
夏杏菜握紧拳头，答应了哥哥的要求。
楚韵接二连三地拒绝了藤井派去的所有人，但是夏杏菜到的时候，却被楚韵迎进了门。
一张长长的餐桌，楚韵坐在主位上，餐桌两边坐满了其他国家的采购商。
夏杏菜进门后，望向长桌尽头的楚韵。
楚韵微微一笑：“我最喜欢和你这样美丽的女士谈生意，我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的报价不会让我们在座的朋友失望。”
夏杏菜：“当然不会！”
在场的采购商，亲眼见证了楚韵和夏杏菜你来我往地砍价，楚韵太强势，成交价格正在不停地往他们期待的数字靠拢。
夏杏菜苦笑：“楚总，价格再低我们真的做不出来，雷目的价格都比这个价格高。”
楚韵淡淡道：“如果你们的价格比雷目价格高，那你站在我们面前和我谈价格，完全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最后，夏杏菜妥协，按照七点八折的价格把设备卖给他们，比他们昨天晚上期待的八折更低。
楚韵笑了笑：“合同带来了吗？”
夏杏菜：“当然。”
大门重新打开，外面站着一排横滨公司的业务员，一对一服务，和在场的采购商签下合同。
楚韵的合同，是夏杏菜亲自和她签的，她的价格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说好的，楚韵要的那几样设备，全部五折！
签好合同约定好提货的日期，等横滨公司的人一走，大门关上，所有人对楚韵举起了酒杯。
楚韵淡淡一笑：“干杯！”
故事只要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写了。这一次横滨设备制造公司通吃，下一次，雷目公司不得放点血？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大家都心里有数。
后面几天，楚韵陆续从好多采购商那里都收到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楚韵大方地谢谢他们的慷慨。
夏杏菜以一己之力签下了今年所有的采购合同，一战成名，公司的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她也如愿在公司拥有了话语权。
这么多采购商等着提货，楚韵大方表示，她不着急，她排在最后一个。而且还给他们提供帮助，她带了技术人员来可以免费帮他们看设备是不是正常的。
技术人员嘛，当然就是王建业和谭伟！这段时间，他们两人几乎都住进了横滨公司的工厂。
等最后楚韵拿到货，王建业这段时间瘦了好几斤，都是累的。
设备装船那一天，夏杏菜到港口送她。
夏杏菜：“我知道你利用了我，但是我对你并没有埋怨，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楚韵摇头：“我没有利用你，我们只是交换，各取所需。”
夏杏菜点点头，这件事以后就不提了：“能认识你这样的女性我觉得很开心，你的存在让我更有勇气在商场上奋斗，你就是我的榜样。”
楚韵：“我期待你金光闪闪的那一天。”
因为他们相识在香奶奶，夏杏菜特别豪气地送了她一大箱香奶奶，各种包包、鞋子、香水、衣裳，什么都有。
楚韵大方收下，说有需要还会去他们公司采购。
和夏杏菜告别，楚韵拉着王建业回房间，谭伟和范凯也在。
楚韵连忙问：“怎么样了？”
王建业笑：“不能说全部都懂了，八九不离十吧。”
谭伟挠头：“机械制造方面我不太懂，我就是感觉，很多制造设备的金属不是我知道的那些。”
王建业也看到过那些原材料的参数，他们设计再好，原材料不行也是徒劳。
楚韵瞪大眼睛：“你不会让我为了你的起重机，还要我去投资一家钢厂吧？”
王建业给她顺毛：“能赚钱呢，有好的赚钱机会就试试呗。”
楚韵冷哼：“你走开，就会给我增加工作量。”
范凯也是服了，这两口子，个顶个的牛逼！
人家买设备就是买设备，他们两口子买设备还把技术买回来了。更不要说设备还是五折价。
这一趟算是长见识了。
回去的船上，王建业在房间改设计稿，楚韵没什么事儿要做，一身轻松，做饭的活儿被她接过来。
开始几天，谭伟还腆着脸蹭吃蹭喝，最后楚韵不干了：“王建业一个打白工的都知道一心投入工作给我赚钱，你还拿着化工厂的股份呢，你看看你这样子合适吗？”
不合适，老板说不合适，那肯定就是不合适。
谭伟再也不敢去老板那里蹭吃蹭喝，天天跟着范凯吃大食堂。
每天从海里拉起来的鱼，都是楚韵他们两个吃，吃不完，有的被海风吹成咸鱼干，有的被楚韵弄进空间存着。
一路晃晃悠悠，总算到了上海。
范凯送佛送到西，帮着楚韵他们把设备运进工厂。
梁静负责去接收设备，等一切处理完毕，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范凯连忙拒绝：“都是我应该做的。”
梁静笑了笑：“楚总说你工作做得很到位，给她帮了不少忙，这都是你应得的。”
范凯还是不要，梁静把红包塞他怀里：“我还有事儿要回公司，我们下次有缘再见。”
梁静确实工作忙，没空在这里跟他推过来推过去的，坐上小轿车就走了。
等梁静走了，船工围上来：“哟，挺厚的，里面多少钱？”
“不会是日元吧？”
范凯拆开红包，不是日元，不是港元，也不是人民币，是美元。
“嚯，楚总大气啊！”
范凯把钱抽出来，在场的人人有份，一人一张。
船工们哈哈大笑：“我们范总也大气！”
范凯笑道：“别闹了，这一次我们出来时间长，赶紧上船，我们回家。”
“好！”
船到香港之后，范凯下船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公司见他堂叔。
刚好，景立也在办公室。
范德人示意范凯：“说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范凯嘿嘿一笑：“这段时间在日本的经历可精彩了，跟着楚总长了不少见识！”
景立也感兴趣：“怎么回事？”
在楚韵眼睛踏实努力话不多的范凯，这时候比天桥下的说书先生嘴皮子还溜，他把楚韵和夏杏菜的签合同，联合其他国家的采购商压价，最后以帮助别人的名义把王建业和谭伟送进去学技术，讲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范德人：“所以，她五折买下来了？”
“确实是五折，但是她还从其他采购商那里收了谢礼，我们走的时候，夏杏菜也给了几箱子东西，看箱子好像是大牌，肯定不便宜。”
景立淡淡一笑：“楚韵这个人，总是能让人出乎意料。”
范德人：“楚韵这一手成功了之后，那些国际采购商学精了，这个价格怕是要跌下来不少。”
景立：“你想想办法，跟你学生取取经，我们每年从船厂那里买船，可是花了大价钱。不说五折，你能八折买回来，我都谢天谢地！”
范德人哼笑：“就你会说，你去试试？”
景立遗憾道：“早知道楚韵这么厉害，我和你合作干什么？”
范德人：“正好，我也这么想，这才过了几年，现在楚韵的资产比你多吧，我去找楚韵合作去。”
景立：“别，闲话罢了，你看看你，还真急了了！”
范凯缩手缩脚，这两位老板怎么就吵起来了。
范德人摆摆手：“你出去也这么长时间了，回家休息几天。”
“好的，范总、景总，我先走了！”范凯转身就溜了，这些大佬，惹不起啊！
范凯摸摸兜里的小钱钱，还是楚总这样的老板好相处。
楚韵要知道范凯这么想，肯定要冷笑一声：好相处那只是表象，资本家的嘴脸才是她真实的面目。
楚韵：“我和王建业走这么久，罗红日招这么多人进来，你们拿着我的高工资，做出什么成果来了？”
锦绣东方二号，八十七楼办公室里，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的所有人，个个都噤若寒蝉。
这一个多月，他们沉迷在搬新家的快乐里面，工作确实做得不咋地！
楚韵懒得跟他们磨嘴皮子：“从今天开始，两个月试用期，没用的人都给我滚蛋！”
楚韵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吓得他们心都在颤抖。
罗红日瞅了一眼大家：“听到了？”
不知道谁站起来吼了一句：“兄弟们，干活了！”

第80章 说出去的大话要落实啦！……
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这边的人不像话, 化工厂那边工作进度却是可喜可贺。
化工厂已经修起来一部分了，前期工作他们准备得好，等昨天设备一进入化工厂, 今天就能开工准备试着生产。
楚韵去化工厂巡查, 所有人都没空看她, 一心一意投入到工作中。
楚韵很满意, 跟梁静说：“等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 给所有人发奖金。”
“好的。”梁静打开笔记本记下来。
没过几天，马上就要过元旦节了，也就是说, 马上就到第四季度了，这个季度的融资方案提交又要到截止日期了。
因为元旦的原因, 楚韵把截止日期往前面提了一天, 也就是说, 十二月底最后一天就是讲项目方案的时候。
楚韵头一天晚上拿到梁静他们初选出来的方案，楚韵看到好多熟悉的名字。
楚韵一边翻看一边问梁静：“楚自强和楚春玲要干进出口贸易？”
梁静点点头：“从去年开始，他们两个人去香港那边学习，您去日本的时候，他们才从香港回来。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听说还从他们原来上班的公司带回来不少客户, 只要一笔启动资金就能做起来。”
楚韵继续往下翻：“马一鸣准备做食品加工厂？”
“对, 他想回陵山县开一家食品加工厂，我们那里靠山，山里面各种坚果多，还有很多农产品，他想走精加工路线。”
楚韵：“他毕业后我一直让他来公司上班，他不来, 是不是就是倒腾这个事情去了？”
梁静笑了笑：“听说学技术去了。”
除了楚自强、楚春玲、马一鸣这三个和她关系亲近的，楚韵发现，剩下的名单里面，还有好几个原来会计班的学生。
楚韵看完之后，放下文件：“他们的项目都不错，看得出，他们很有心得，至少自己下功夫专研过，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韵看向梁静：“你想不想从公司出去，自己做生意？”
梁静摇摇头：“我不想，我就想在江陵资本上班，这两年跟着您，我学到了很多。”
“真不去？自己搞公司比跟着我挣钱多了。”
梁静：“真不去，我来公司之前，早就想好了。”
楚韵点点头：“好好干，江陵资本里面，肯定有你的一份功劳。”
梁静再明白不过了，楚老师对她不薄。去年发年终奖金，梁静当时看到楚韵批给她的分红数字，不禁都笑了，楚老师给她的这笔奖金，比一般公司一年赚得都多。
楚韵非常信任她的工作能力，这一切，都是她辛苦工作换来的，应得的。
这时候时间不早了，楚韵留梁静在家里吃饭。
楚韵：“一会儿你也别回公司了，吃完饭直接叫司机送你回家休息。”
“嗯，行！”
楚韵：“对了，把司机叫进来一起吃，让人家等着不像话。”
王建业擦擦手上的水珠：“你们坐着，我去叫人。”
梁静不是第一次在楚老师家吃饭，梁静心想，自己也得找个会做饭的。
梁静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翻年也二十六岁了，在这个年代，二十六岁还没结婚已经是大姑娘了。
从梁静毕业之后，家里爸妈没少催她结婚，但是她工作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并且，她也没遇到看顺眼的男人。
梁静算是锦绣东方和江陵资本的二把手，手里掌握的权力很大，平时进进出出都是车接车送，就算在上海，也是万里挑一的体面人儿，想和她处对象的男人海了去了。
但是，梁静真一个都没看上眼。冲她来的人，都不是冲她本人来的，人家看中的是她在楚老师心里的位置，她手中的权利。
跟着楚老师将近十年，她见过的厉害人物多了去了，这要是还没练出几分眼力，那肯定是她眼睛有问题。
就说每个季度融资项目筛选，送礼都是小意思了，找小白脸□□她的，她都经历好几次了。
第一次遇到□□她的人，梁静还吓了一跳，赶紧回去翻一翻手里的资料，究竟是哪家公司的老板这么不要脸。
当时楚韵听说后，还哈哈大笑，说她要是看着行，留着玩两天，她不介意。
梁静一头黑线，她介意！
吃完饭，楚韵给梁静端水：“喝杯水再走，刚吃完饭就坐车，胃会不舒服。”
“嗯。”
梁静其实有点晕车，特别是吃完饭就坐车，她肠胃会有点难受。楚老师记得她的小习惯，梁静心里喜滋滋的。
文件还在桌上放着，马一鸣的那一份就在最上面，楚韵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楚韵：“马一鸣处对象没有？”
梁静摇摇头：“好像没有。”
楚韵：“虽然我不爱催婚，但是吧，你们一个个的，年纪不小了，看到合适的可以谈个恋爱了。”
梁静笑：“明天他来公司，您跟他展开说说。”
楚韵傲娇：“我才不说呢，我这样的漂亮女人，怎么能干催婚的事情？一张嘴就跟整天没事儿干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两人闲聊几句，楚韵送梁静出门，交代司机晚上开车小心一点。
梁静摇下车窗挥挥手：“楚老师，我走了。”
送走客人，楚韵回到房间，王建业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靠着枕头看书。
楚韵去空间洗漱后出来，爬进被窝，靠在王建业胸口：“这段时间太忙，快三个月没回北京看儿子了。”
王建业扭头亲了一下她白嫩的脸颊：“我下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都挺好的，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
楚韵噗嗤笑了：“有你这么形容儿子的吗？”
王建业勾起嘴角：“那要怎么形容？”
楚韵哼哼一声，在他身上乱摸：“反正不准用这种口气说我儿子。”
王建业被她摸得浑身发热：“乖，别摸了，我们干点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
“一会儿跟你说。”
王建业拉灯，翻身把媳妇儿摁在床上。
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迟迟不肯爬上床角，躁动的气氛，难耐的喘息，太羞人了，连月光都不好意思了。
楚韵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还好有套，要不然多少年前就该怀上三胎了。
王建业亲密地蹭了蹭她的脸：“知道你不想生三胎，睡觉吧。”
“嗯。”
十二月底的上海已经很冷了，早上王建业起床打开窗，冷空气跑进来，吹到了楚韵的脸上，楚韵哼哼一声，脑袋从枕头上滑到被窝里，只有一头长发还露在外面。
王建业轻笑，坐在床边拍拍拱起来的大被子：“我下去做饭，你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楚韵没有说话，在被窝里面蠕动了一下，调整姿势，把鼻子从被窝里露了出来。
王建业愉悦地下楼做早饭，楚韵在被窝里慢慢醒神。
今天还有正事儿要做，楚韵醒过来，咬着牙，掀开被子下床，速度地穿好衣裳，洗漱完，化好妆下楼。
今天她的穿衣风格是女霸总风，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她盘起来，露出漂亮饱满的额头，一身长款驼色的羊毛大衣拢到脚踝，腰带系紧，显出纤细的腰肢。
楚韵穿着拖鞋，提着靴子下楼，王建业笑了笑：“刚好想上楼叫你，洗洗手过来吃饭。”
吃过早饭之后，两夫妻分开走，楚韵去锦绣东方，王建业去工地看看工厂的建设进度。
锦绣东方八十六楼，一季度一次的项目融资开始了，第一个上台的是马一鸣。
马一鸣是楚韵的学生，还是来往比较密切的学生，在场的人员工有不少认识他。更有甚者，有的还是他的在会计班时候的同学。
楚韵面无表情，拿出马一鸣方案：“马一鸣是吧，你可以开始了。”
看楚老师的脸色，马一鸣也判断不出什么，不敢走神，示意计时的工作人员，他准备好了。
马一鸣：“楚总以及各位在场的朋友大家好，我是马一鸣，蜀味食品公司的老板，我今天给大家讲解……我们公司的盈利模式……我们的渠道……我们前期需要融资……”
沙漏里最后一粒沙掉落，十五分钟到了。
楚韵没什么要问的，她扭头看投资部门的人：“有什么想问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楚总一手带出来的人，方案还写得这么漂亮，说的也很全面，他们都没什么想问的。
楚韵点点头：“谢谢你的时间，请下一位进来。”
马一鸣一头雾水地出去，等在门外的楚自强和楚春玲连忙问：“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说，就叫我出来。”
楚自强摸不着头脑：“那这是行还是不行啊？”
马一鸣自己也不知道啊！
楚春玲一脸紧张：“怎么办，我腿都开始抖了，我要搞砸了，我们的贸易公司是不是就黄了啊！”
楚自强还没来得及安慰楚春玲，一个江陵资本的员工走过来：“谁是马一鸣？”
马一鸣举手：“我是。”
“恭喜你，你的融资方案通过了。现在你跟我去梁经理办公室，办理后面的手续。”
在座的人，都羡慕地看着他，第一个上场就通过了，牛逼啊！
楚自强拍拍马一鸣的肩膀：“好样的，给我们开了个好头！”
楚春玲赶紧把方案拿出来，嘴里念念有词。她平时烧香，就算临时抱佛脚也应该比其他人更加有诚意吧。佛祖啊，让我们通过吧！
虽说同是楚家人，楚自强和楚春玲还是没信心，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早就明白了，在楚韵姐这里，别想走后门。行就上，不行就下去！
楚春玲他们这些上台的人心里紧张，楚韵在下面全神贯注地听，也很累。听了一天的方案，等最后一个人出去，楚韵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真的是太累了！
过了一会儿，梁静推门进来：“楚总，后续工作我们都对接好了。”
楚韵嗯了一声：“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忙完工作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楚总。”
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出去，梁静留了下来，她还有工作要报告。
楚韵去日本这段时间，锦绣东方都一切正常，他们投资的那些项目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和江陵化工厂的修建工作。
梁静：“穆东他们进度算快的，不出意外，年前应该能全部完工。”
楚韵叹气：“哎呀，又要过年了。”
谁说不是呢。
楚韵看向梁静：“去年过年你就没回去，今年回去吗？”
梁静点点头：“要回去，我再不回去，我爸妈都要带着给我找的相亲对象，杀到上海来了。”
楚韵笑了：“穆东那边你盯着，尽量早点完工。结完款之后，你早点回老家过年，我批准你带薪休假到正月十五。”
梁静：“能休息这么长时间我当然高兴，工作怎么办？”
“工作嘛，哪能有做完的时候，你提前安排好，让下面的人盯着。你也要放权给他们，啥事儿你都自己顶了，我花钱招他们进来干嘛？”
“我知道了。”
他们公司目前的核心员工，一大半都是曾经会计班的学生，也是大学生。他们无论是从业务能力和人品方面来看，都还算靠得住，梁静就是操心惯了，自己放不下。
说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还是非常值钱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学生都去了机关单位和国营厂工作，进入民营单位的人少之又少。
锦绣东方先不说，他们江陵资本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本科生，剩下的就是大专生。江陵资本连前台都是大专，上次何副市长来单位参观，还笑着说他们江陵资本的大学生，比他们市政府的都多。
江陵资本是梁静在负责招聘，也不是她一定要招大学生，而是给公司投简历的人里面，楚韵带过的人占了大多数，这些人当年成绩都不差，至少也是个大专。这些人学历有优势，专业能力上梁静更加信得过，肯定就优先选择他们。
时间不早了，楚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了。
楚韵：“我先走了。”
梁静：“楚总慢走。”
楚韵回到家，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问王建业过年有什么安排。
楚韵：“自从你搬来上海之后，我们好多年没回老家过年了，今年还回去吗？”
王建业想了想：“回去吧！等年后回来，工厂那边全面开工，很多工作要忙，估计也顾不上回老家。”
“那行，你那边工厂应该能提前完工，我们今年早点回去。”
楚韵还想起一件事，当初为了宽慰她爸，她说她赚钱之后要给老家修路、修学校，大话说出去了，也是时候落实了。
她现在这个情况，回老家她要说她还没赚到钱，估计也没人信。
楚韵：“明天我让梁静算一下公司的流动资金。从楚家大队修一条到市里的水泥路，就算现在物价便宜，这么长的一条路，价格便宜不了。”
王建业：“既然要修路，也不一定要在原来的路上铺水泥，从楚家大队去县城，我记得不是有一条小路可以走吗？那条路是不是比走大路更近？”
楚韵想了想，确实可行。从楚家大队到镇上之后，镇上的汽车进城是一条盘山公路，如果从山中间穿过去用时更短。用省下来修盘山公路的钱去修穿山路，应该不会花更多的钱吧。
王建业：“这个咱们也不懂，你找懂的人问问。”
“我回头找王亮他们聊聊。”
有楚韵的资金支持和人脉的支持，穆东和王亮把他们的宏基房地产公司越做越大，现在不只修房子，连其他修路、建桥之类的工程都做。
这里面不得不说到袁津了，他在宏基也有股份，他家里全力支持，亲戚里面的各种工程技术人员，都在宏基里面担任职位。
得知楚韵要给老家修路，穆东和王亮不是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马一鸣。
马一鸣兴冲冲地来找楚韵：“楚老师，我的工厂还没修起来，您就先帮我把路修好了哇？”
楚韵还真没考虑到他，不过修路对马一鸣确实是好事一桩：“对啊，我打算打通从镇上到陵山县的那条山路，等这条路修好了，去陵山县的时间估计在一个小时左右。”
“那可真好！楚老师，我自从想回老家办食品厂，最操心的就是路的问题。”
楚韵摆摆手：“修路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
“没关系，我慢慢等。”
穆东和王亮问楚韵：“江东县的路不修？”
梁静的小眼神偷偷看向楚韵，楚韵瞥了梁静一眼，无奈道：“账上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梁静：“江东县的人民也经常把楚老师记挂在心里呢。”
好家伙，楚总都不叫了，直接叫楚老师。
楚韵叹气：“你好好工作，赚到钱了，等修完陵山县就修江东县。”
梁静乐得牙花都露出来了：“回去我就跟他们说，以后江东县到市里的路就叫楚韵路。”
马一鸣不甘落后：“从楚家大队到陵山县，再从陵山县到市里，可以分成两段，一段叫楚韵路，一段叫建业路。”
楚韵惊恐地摆摆手：“那倒不用。”
穆东和王亮偷笑，穆东跟楚韵保证：“我们一定花最少的钱，保质保量把路修起来。”
王亮也说：“这个工程我亲自去管帐。”
楚韵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心里万般舒适，她当初办会计班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
临近过年，公司所有的工作都在收尾。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锦绣东方和江陵资本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已经提前收到公司发的年货和年终奖。后面几天，每天下班后，各部门的人都乐呵呵地去聚餐。
梁静没去，腊月二十五她就已经和楚韵一起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从北京出发，因为走得时间早，还比楚韵他们提前了一周回到家。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亲自去火车站接爸妈，看到楚韵后，王沐和王林都冲过去抱楚韵。
王林还撒娇呢：“你们两个去日本不带我们。”
王沐：“不仅不带我们，你们两个半年都不回北京看儿子，我们还是你们亲生的吗？愧疚不愧疚？”
楚韵搂着两个又长高了不少的儿子，爱怜地摸摸他们的头：“好啦，妈妈工作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等你们明年参加完高考之后就自由了，有空随时过来找我和你爸。”
“哼！”
王沐和王林现在可纠结了，按照老师说的，他们两个的成绩，想考清华北大希望都很大，但是爸妈都在上海，他们读完本科还想出国，如果他们大学在北京读书，那和父母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王建业提着行李走在后头：“王沐、王林，过来拿东西。”
“来啦！”
梁静跟楚韵告别：“楚老师我一会儿就先去汽车站坐车。”
“行，你东西多，慢着点。”
“不多，就一个大背包。”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换洗衣裳，还有一些是给父母的节礼。
王建业和楚韵回到家，不仅王杰和刘翠在，王建国一家也在。
楚韵笑着叫人，楚韵喊到张素芬的时候，张素芬比刘翠还高兴。
张素芬：“楚韵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市里的名人，前两天我跟他们说你们一家要回来过年，我们厂长还专门过来跟我说了两句。”
王建国撇嘴：“我还以为你想说厂长表扬你工作做得好呢，没想到还是借了弟妹的光。”
张素芬呵呵一笑：“楚韵是我弟妹，那我不也脸上有光嘛。”
楚韵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这都是给你们带的礼物，都分一分。”
张素芬看到东西，那个高兴劲儿啊，还是弟妹懂人情世故，会做人。等她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看那些碎嘴的还说不说楚韵看不上他们家。
刘翠手上戴着楚韵给的金手镯，走到窗口看：“哟，这个花纹雕得真好，是老师傅雕的吧。”
金手镯上雕的是两个黄鹂鸣翠柳，刘翠爱到心坎儿上了。
楚韵故意说：“是啊，还是王建业亲自去选的样子，他嫌弃人家师傅没有做好，让人家返工好几次呢。”
刘翠乐得很：“难得建业这么贴心。”
王建业看了媳妇儿一眼：“大哥大嫂在家照顾爸妈，我一年到头回一次家，肯定要好好表一下孝心。不求比大哥大嫂孝顺，爸妈不嫌弃我们就成。”
王建国刚才看到金镯子还有点不自在呢，王建业这话一说，他心里就舒坦了。
王建国大声说：“你在外工作也没有办法，不过有我和你大嫂，家里不用你们操心，好好工作就成。”
张素芬也赶紧说：“是呢，是呢。”
刘翠欣慰地拍拍楚韵的手：“这块木头被你带出来了。”
楚韵捂嘴偷笑。

第81章 小姑娘：谢谢楚韵大侄女……
今年过年李香兰没有回来, 楚韵还是去了一趟李家，没有多呆，年货送到, 坐下喝了杯茶就走了。
李香兰爸妈热情挽留他们吃饭, 楚韵推脱还要去青大看老师, 这才成功离开李家。
出了李家的大门后,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一边一个, 亲热地挽着楚韵的胳膊。
王沐：“咱们真去青大？”
王建业看了一眼手表：“刚刚十点，去吧。”
楚韵摊手：“没有带年礼。”
“去的时候要路过家属院，让王沐上楼拿。”
王沐愤怒：“为什么是我去拿？”
王建业：“要不王林去？你们都不去难道让我和你妈去？养你们干什么？”
王沐和王林拉着妈妈走快点, 不理他们爸爸。
到了教师家属院，王沐上楼拿了一袋东西下来：“我拿了上海买的各种饼干、点心, 我看旁边箱子里装的都是香肠, 我顺手拿了几根。”
“行了, 够了。”
王建业和楚韵原本想去青大看看吴清风和商立新，坐一坐就走。
谁知道商立新看到他们，还没跟他们说话呢，他在校园里随手拉了一个学生，让他们跑快点，去把林副校长叫来。
楚韵淡淡一笑：“商老师, 我现在的接待规格这么高了吗？”
商立新笑眯眯的：“那可不, 走吧，跟我去办公室喝茶。”
楚韵和王建业带着孩子跟商立新去办公室，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背着手慢慢地走着，路上问她公司的事情。
楚韵故意说：“商老师还懂这些？”
“能不懂吗？别以为我整天在学校教书，就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儿。”
这会儿吴清风和林堂先后到了。
吴清风：“可不, 你楚韵的名字太响亮了，特别是陵山县、江东县的人，谁都能说两句你的事迹。你公司那么多会计班的学生，知道你的事的人，多了去了。”
楚韵：“哦，他们说我什么？”
林堂跑得有点喘：“说什么，说你任人唯亲。你教过的会计班的学生，一大半现在都在你的公司里吧。听说梁静还是你公司的二把手？”
“哪有那么多，最多百十来个吧。”
“还有那些做生意的，都是你投的钱，难道不算给你打工？”
“那肯定不算，咱们这只能说是合作。我出钱，他们出力。”
“哼，听你瞎扯。”
办公室到了，林堂亲自给楚韵倒水，楚韵受宠若惊。
林堂笑得跟老狐狸一样：“不止会计班的学生是你的学生，咱们青大的学生也是你的学生，你可要一视同仁。”
楚韵震惊，青大的学生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从没有教过他们一节课。
商立新：“你忘了，你是我们青大的终身名誉教授。”
楚韵不认：“啥名誉教授？嘴上说说罢了。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和青大有关系？你们给我发过一分钱的工资吗？”
“名誉教授说的是名誉，你看你，思想跟不上了吧？怎么还能问我们要工资？”
楚韵懒得和他们绕圈子：“有事儿你们直说，说起来也几十岁的人了，以后也要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人，怎么还能把生命浪费在说这些废话上。”
楚韵这话说出来，要是在其他人听来有点冒犯了，不过林堂不觉得，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堂：“你们公司招人，给我们学校也分几个名额。”
楚韵直接拒绝：“别想了，不可能。”
林堂急了：“怎么不可能？说起来当初你办会计班缺老师，我们青大也是出过力的。会计班的人你都招了，照顾我们青大几个名额，不过分吧。”
楚韵：“别拿会计班说事儿，他们都是正经投简历，通过面试招进公司的。别说青大，就是北京的清大，在我这里也走不了后门。”
林堂和商立新、吴清风面面相觑，林堂看着楚韵，试探着问：“我们青大的学生真不差，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虽然我理解您想为学生打算的心情，但是真不行。”楚韵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就没有打折扣的时候。
林堂叹气：“可惜了，好多学生都想去你公司工作。”
楚韵语气缓了缓：“虽然不能走后门招他们到公司上班，但是可以招他们到公司实习嘛。清大化学系和我们公司有约定，每年寒暑假老师可以带着学生到化工厂学习，我同样也给你们一样机会。”
林堂激动地一拍大腿站起来：“说说，给多少名额？”
楚韵比了一个数字，林堂失望：“三个？也太少了吧。”
楚韵：“三十个。”
林堂高兴得就差蹦起来：“不准反悔，一言为定。”
楚韵笑了笑：“我楚韵不说假话。事实上，年后我会修一条从楚家大队到市里的水泥路，你们学校近水楼台，要是工程系的学生不嫌弃工作累，就可以去工程队跟着学习。放心，还是给实习工资的，就是工资不多。”
“那没问题，你想要多少人我都给你叫去。到时候让老师带队去。”
“对对对，在学校里闭门造车怎么行，有这样的好机会我们一定去。”
楚韵和林堂闲扯了半天，时间不早了，楚韵站起来：“我就先回家了，等工地上开工，我让王亮他们过来通知你们。”
吴清风：“来都来了，别着急回去，吃顿饭再走。”
林堂：“对对对，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来一趟，不能让你连顿饭都捞不着。”
林堂从楚韵嘴里听到了准话，现在笑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请楚韵吃顿饭怎么了，只要学生有好前途，请楚韵吃一个月饭都没问题。
林堂真心要请吃饭，楚韵一口答应，正好，还能和商老师聊一聊。
两年前楚韵毕业之后，范德人从清大辞职，专门来他这里看过他，他们师兄弟两人也深入聊过，知道他要干实业。他也不懂，不知道干得怎么样了。
楚韵一边给两个儿子夹菜一边说：“范老师现在发展得挺好的，公司壮大得很快，一年比一年赚钱。年前我去日本买设备，还坐的他们公司的海船。”
楚韵虽说在景德海运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是赚的钱比她投好几家公司加一起还多。
商立新：“那就好，我还怕他一个文人从商，不适应商场的情况。”
“范老师可不只是一般的文人，范家二哥不好说，范家大哥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真遇到事儿肯定会指点两句，吃不了亏。”
饭桌上边吃边聊，吃完午饭，坐下继续喝茶，喝到下午三点多才走。
从青大出去，王建业笑着道：“楚总现在名声在外啊，走到哪里都有人请吃饭！”
楚韵勾着他的胳膊，反撩一句：“外面的饭菜，哪里有你做的好吃。再说了，就算别人请吃饭，顿顿大鱼大肉，都比不上你做的炒青菜好吃。”
王沐和王林夸张地哆嗦一下，王沐：“弟啊，你刚才有没有觉得肉麻。”
王林：“不仅肉麻，我汗毛抖得都要飞起来了。”
楚韵傲娇：“哼，看不惯走远一点。”
王建业把媳妇儿的手挽紧一点：“咱们不理他们，两个不孝子！”
王林做鬼脸：“略略，我就是不孝，来打我呀！”
王建业笑骂一句：“臭小子！”
现在王沐和王林胆子大了，一点不怕他们爸爸。他们爸现在也就嘴上厉害，最凶的还是他们妈，平时好说话，真要闯祸了，二话不说就要揍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妈妈已经好几年没有揍过他们了。
怎么回事？还有点想念呀！
一家人说说笑笑回家，这天之后，楚韵年前这两天都没出门，一家人都在家里陪着王杰和刘翠。
刘翠也上年纪了，现在做针线活都要戴眼镜。
刘翠给王勤家的两个曾孙做衣裳：“哎哟，小的时候啊，过年能有套新衣裳穿，家里小孩儿乐得恨不得全城跑一趟，给大家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现在不一样了，衣裳都不用自己缝，全部上外面买去。”
楚韵回想一下，她好像也好几年没有给他们爷三儿做衣裳了。
楚韵叫了一声王建业，王建业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手撑在椅背上，站在她背后，低头看她：“怎么了？”
楚韵：“要不要我给你们做一套新衣裳？”
王建业给她理了一下头发：“不用，我们有衣裳穿，没有就出去买。你一年到头你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不用忙活这个。”
王沐连忙说：“就是，妈，我们不缺衣裳穿。”
王林：“妈，你有给我做衣裳的工夫，还不如好好养精蓄锐。你做衣裳的时间拿去挣钱，不知道能买多少衣裳回来。”
刘翠笑得鼻梁上的老花镜都要落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知道心疼你们妈，没想到居然是看在钱的份上。”
王林嘿嘿一笑：“咱们不是聪明嘛！这叫啥，效益最大化！”
两兄弟和他们爸一样，都希望她有时间能够好好休息，或者多陪陪他们，做不做衣裳无所谓啦。
况且，他们家现在不是一般的有钱，爸妈给他们买的衣裳，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质量都相当好。他们妈又喜欢买东西，他们两兄弟衣裳都穿不过来。
楚韵不这样觉得，还是要动手表达一下她的爱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做衣裳，织毛衣还是可以的嘛。
刚才还说不用楚韵辛苦的三个人，听说楚韵要织毛衣，顿时又掐起来了。
王林：“我是家里最小的，妈妈肯定给我织毛衣。”
王沐：“那我还是大哥呢，就算排顺序，难道不是我先？你别急，我比你大，妈给我织毛衣，我今年穿了你明年还能接着穿，别人家都是这样。”
王林：“放屁，我什么时候穿过你的衣裳？”
王建业：“难道排在第一个的人不该是我？”
楚韵按住三个幼稚的大小男人：“吵什么吵？我又没说只织一件，想要毛衣先去买毛线！现在毛线都没买回来，你们争什么争？”
对，先买毛线！
楚韵都不用出门，父子三个纷纷下楼去百货大楼买毛钱，都是自己掏钱，自己选颜色。
他们三个平时穿的都是好衣裳，王沐和王林也被楚韵熏陶，从来只挑好的。
王林买了两斤毛线，啧啧一声：“这个毛线一摸手感就不行。”
王林也深表赞同。
售货员不乐意了：“我们这个毛线可是刚从上海运过来的，正时新呢！”
王建业瞥了儿子一眼，只有这些毛线，只能从中选一样，有什么好吵的。
给完钱，王林撒腿就往家里跑，第一个冲回家把毛线交到妈妈手里。
王林兴冲冲的：“我要那种麻花儿的花样。”
楚韵：“行，让你排第一个。”
王林嘿嘿一笑：“谢谢妈妈！”
王沐本来和他爸走在后头的，到楼下之后，他几步跑在爸爸前面，做最后冲刺，他排在第二个。
刘翠笑话儿子：“说起来你腿不比王沐和王林长？怎么落到后面去了？”
王建业慢慢悠悠坐下：“我不急，他们两个一年就这一件毛衣，我先让他们。等回上海，楚韵有空了给我多织几件就补回来了。”
王沐和王林怒目而视，爸爸太不要脸了！
难得假期，一家人能待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过得飞快。和往年一样，大年三十吃完中午饭，一家人就往楚家大队赶。
几年没回来，从市区去乡下的路更烂了，王沐和王林都想化身小宝宝，缩到爸妈怀里才好。
下车的时候，王林揉着屁股：“路得修，必须修！妈，我捐十块零用钱，资助你的工作。”
王沐：“我捐二十！”
楚韵笑了笑：“行，记账上，现在先回家。”
不用说，从镇上回楚家大队，还是得走路。
大年三十，路上人少，他们走到村口才被路边玩耍的小孩儿看到。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认得楚韵，看到楚韵撒丫子就往村里跑，嘴里还喊着：“我们家的大老板回来啦！”
“楚韵回来啦！”
听到动静的大人跑出来，还不忘教训孩子：“楚韵是你能叫的？按照辈分你得叫姑奶奶。”
“哦，姑奶奶回来了，还有两个大哥哥。”
“走，我们去桂芳家看看。”
李桂芳早就知道女儿和女婿大年三十下午回来，早就盼望着呢，一听到外边有动静，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刚才还在院子里的两个孙子不见了。
楚从文和楚从武早就跑去村口接人。
楚从文：“姑姑、姑父，你们来啦！”
王沐勾着大表哥的脖子：“哟，大学生不得了哦，都不跟我们这两个高中生打招呼了。”
楚从文和楚从武都考上大学了，他们一家人出了两个大学生，可在陵山县扬名了。不过一打听，听说是楚韵的侄子，大家都觉得应该的！
楚从武嘿嘿一下：“尊贵的两位表弟，我不嫌弃高中生，这边请哈！”
表兄弟四个，说起来也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凑一起还你惹我一下，我给你一拳头，幼稚得很。
王建业笑着道：“王沐和王林比我幸福，我们家没什么亲近的亲戚，远亲见了都是面上情。”
楚韵：“都是熊孩子，一年见一次，凑一起都不会生疏。”
楚卫东、向红他们都来接他们了。
楚韵趁刚才两个儿子没注意，从空间里偷渡了一大包糖果出来，路上碰到队上的小孩儿，一人抓一把。
一群小孩儿拿着糖可开心了，姑姑、姐姐、姑奶奶都在叫，楚韵理不清辈分，只能都应着。
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凑到楚韵身边，楚韵抓了一把给她：“有衣兜吗？我给你装上。”
小姑娘害羞地笑了，撩开围裙，露出里面的衣兜。
装好糖之后，小姑娘说：“谢谢楚韵大侄女。”
楚韵方了，这是啥辈分？她茫然地看向她妈。
李桂芳拉着小姑娘的手，跟楚韵解解释：“月月和你爸是一辈儿的，确实该叫你大侄女。”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楚韵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只能从包里又抓了一把糖给她：“月月多吃点。”
“谢谢大侄女！”
这时候，一个女人跑过来：“月月，把糖给我，妈妈给你收着，小孩儿不能吃那么多糖。”
“不要！”刚才还挺害羞的小姑娘，小手捂住衣兜，撒腿就跑。
王建业笑：“大侄女，走，咱们爸叫我们回去了。”
楚韵偷偷掐了王建业一把，咬着牙道：“就知道笑话我。”
王建业嘶了一声，这掐得有点狠。
回去的路上，楚韵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先回家做年夜饭，我要在家呆好几天呢，明天上我家来，我请大家吃糖。”
“哈哈，说好了。”
“我们明天来啊！”
看过热闹之后，大家有说有笑地回家，还猜测楚韵带什么年货回来了。
楚韵叫了一声爸，楚为民笑着应了声：“在你公婆家吃了午饭就出门的？”
“嗯，吃了午饭就走。”
王沐和王林跟外公说回来的路太烂了，车子跑快点都怕翻车。
楚卫东：“这两年来来往往的大卡车多了，路又一直没怎么大修，越来越烂也正常。”
王林搂着妈妈的腰：“明年就有人修了。”
“谁？”
“我妈呀。”
王林诧异：“我妈没跟你们讲？明年她要给咱们楚家大队修路。”
楚卫东惊讶：“真的？修什么路啊？修路可花钱了！”
楚韵：“修水泥路，从我们楚家大队到市里。”
李桂芳着急：“你是兜里钱多烧着了吗？从咱们大队到市里，几百公里路呢。”
楚韵：“没有那么远，从镇上到陵山县的路，我打算修一条穿山路。从山里走，路就近了。”
楚为民：“路近了没错，穿山路难修，不是更花钱？”
“花不了多少，再说了，路近，你们以后进城就省时间了！而且我有个学生明年会在咱们这边修食品厂，货要运进运出，也要有一条好路。”
李桂芳还是不乐意：“人家开食品厂用得着你花钱修路？”
“妈，食品厂我投了钱的，也有我一份。”
楚韵看向她爸：“况且，当时我答应了我爸的，等我挣钱了，就给咱们家修路修学校。”
楚为民笑：“你有那么多钱？”
楚韵自信道：“您这就小看我了吧。”
楚为民大声道：“好，你有这个本事，就去修，让人家看看，我们楚家的姑娘，也是能耐人。”
大年三十一过，大年初一，亲戚家互相走动拜年，楚韵要给楚家大队修水泥路的消息传出去，大家都震惊了！
好家伙，楚为民这闺女真是不得了。看来呀，楚韵的名字不仅要写进族谱，还要写进他们陵山县的县志啊！
楚良他们听说后，哈哈大笑：“现在还有县志这个玩意儿？”
楚为家瞪了一眼孙子：“怎么没有？你自己没见识不知道，难道就没有了？”
楚良连忙告饶：“好好，都是我头发短见识短，大过年的，您可别跟我生气。”
楚为家哼了一声：“我老头子才不跟你生气，你倒是找个对象啊！春玲那丫头去年就结婚了，今年还带小伙子回家过年。”
这句话简直不能提，楚为家一开口，楚良他奶奶、爸妈、大哥大嫂都得说他一句，怎么就没有对象？是没本事找不着？
不至于啊，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有正经工作，城里还有房，这条件也不差啊？
一家人最后总结出原因，就是楚良自己不上心，找不到对象都是他的错。
楚良叹气：“你们换个时间再讨论我没对象这事儿吧，现在楚韵姐修路的事情不比这个重要？”
“对对，修路！”
楚良：“我可听春玲说，不仅咱们家这边的路要修，江东县那边也要修路，这个钱可不是小数目。别看楚韵姐手下的公司都赚钱，但是修水泥路啊！现在水泥一袋儿是什么价钱？”
楚为家吸了一口旱烟，没说话，想了很久才说：“楚韵我知道，不是说瞎话的人，她说要修路肯定没有假。不过嘛，路要修，但是该省的钱还是要省。”
楚为家脑子里有了想法，大年初一就把族里的老人叫一起，楚韵和王建业也跟着爸爸去了。
族里一位老人问：“楚韵，路真要修？”
楚韵点头：“修！”
“既然路要修，咱们想想，怎么修才更省钱。”
“对，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从我们楚家大队到市里，这一路要经过不少地方，楚韵出钱买材料，当地的人是不是该出点力气？”
“那必须的，至少把人工钱省出来。路修好了，大家都要走的，必须出力。”
最后商量好，这事儿必须找陵山县政府的人，他们来动员效果才好。
楚韵点点头，这事儿她去说。
修路是一份看得见的政绩，这样一份大礼送过去，陵山县县长感谢她都来不及，找他帮点小忙不算什么。

第82章 江东县的老房子！……
如楚韵所料, 楚韵刚提出要修路，她只开了个头，其他事情马上就有人去办了, 连楚韵没想到的小事情, 都帮她想得妥妥当当的。
陵山县现在的县长杨永发, 笑眯了眼, 看楚韵跟看金元宝一样。
杨永发：“楚总啊, 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工建设啊？”
楚韵：“我找的工程队负责人，初八就会过来，到时候材料也会陆续运过来, 等他们到了之后会和你们对接。”
至于对接工作的人，楚韵把一个小姑娘拎出来：“就她吧。”
杨永发看这小姑娘有点面熟, 这个姑娘他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前两年分来的大学生, 好像是姓楚。
楚月被楚韵点名叫过去，一点也不怵：“县长好，楚总好。”
楚韵应了一声，扭头跟杨永发说：“这个丫头上过会计班，有她参与统筹，我很放心。”
说到会计班杨永发就明白了, 这位楚总, 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用自己人。
杨永发当即保证：“楚总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
楚韵很满意：“那我就先告辞了。”
杨永发站起来，指着楚月：“你叫……”
楚月连忙说：“县长，我叫楚月。”
杨永发：“楚月，你替我送送楚总。”
楚月：“好的，县长。”
要说楚月, 她大学毕业也想跟大家一样，去上海投奔楚韵姐，进入江陵资本好好工作。但是家里爸妈不同意，哥哥嫂嫂也不同意，他们不求她挣多少钱，就希望她不要离家太远。
楚月大学毕业分配的单位在陵山县，他们家当初也跟着在陵山县买了地修了房子，爸妈纷纷说这个工作好，还能住在家里。于是，楚月就去县政府上班了。
楚韵开始确实没想到他们楚家现在有人分配进了县政府，她昨天下午从乡下进城，晚上住在城里，早上从家里出门时，遇到同样去县政府上班的楚月。楚韵这时候才知道，楚家后辈里有人在县政府上班。
楚月送楚韵出大门，兴奋得不行：“楚韵姐，我是不是要被你带飞了呀！”
楚韵笑着道：“只是给你个机会，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了。”
楚月信心满满：“没问题的，带我的那个张大姐说，我们县长最会看人下菜碟了。我抱着楚韵姐的大腿，肯定能起飞。”
楚韵小名也叫月月，楚韵好奇地问，她回家那天碰到的那个叫月月的小姑娘和她是不是一家的？
“算是一家吧，我堂哥的小女儿。我堂哥他们说我命好，肯定是沾了名字的光，让我的小侄女取一个跟我一样的小名，以后也跟我似的，读大学、进政府当官。开始我还觉得他们是封建迷信，现在看好像说的有道理哈，楚韵姐带带我，说不定我真能当官。”
楚韵：“……你努力！”
修路的事情，很快从县政府传出去，从楚家大队到陵山县原来那条路上的人不干了，修路就修路吧，凭什么绕开他们？
有个胆子大的人带头，吆喝着一帮人去县政府要个说法。
杨永发也不是好惹的，被逼急了，直接拿了个大喇叭，站在楼上喊：“修路的钱不是他们政府的钱，人家楚家大队的人自己出钱给自己修路，你们要不服，倒是出钱自己修啊！”
要说法的社员：“……”
县政府的其他人：“……”
县长还要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怕社员举报他？
刚才被一群社员围着骂，杨永发当时正在气头上，什么话痛快说什么。他嘴巴是爽了，等下头之后，这会儿觉得，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欺负人哈。
杨永发瞄了一眼下面气愤的社员，想办法往回兜两句：“我是陵山县县长，我比谁都希望你们过得好。现实点来说，你们过得好，领导觉得我工作做得到位，才会给我涨工资是不是？所以啊，我和你们是站在一边的。”
杨永发语重心长道：“修路是人家个人出的钱，人家出钱难道还不能决定路从哪边修？再说了，从山里直接穿过去，确实更近，更省钱嘛！”
一个社员高声大喊：“我们理解归理解，以后公路不从我们家后面过了，那我们那边不是荒废了？”
杨永发义正词严：“怎么能说荒废了？就算水泥路不从你们家后面过，但是路还是在那里，你们一样能走嘛！你们努力努力，以后集资也修一条水泥路，让楚家大队的看看，咱们也是能成的！”
这话说得就没谱了，他们靠种地过日子的人，哪年才能修得起水泥路？
县长说得也没错，人家自己出钱，人家想省钱，水泥路不从他们家后面过，也不能强迫人家。
杨永发再接再厉：“很快那边就要修路了，你们也别着急。离县城近的，你们走两步就到了，有没有水泥路差别不大。离县城远一点，你们往回走两步，从楚家大队那边走水泥路进城也方便。都别闹了，回去吧，好好歇两天，等开春了又要忙活起来了。”
楚韵听楚月下班回来说，县政府那里闹起来了：“闹什么？”
“修路的事儿呗。以后修的水泥路不从他们那边过，心里不痛快。”
楚韵：“他们不痛快也没办法。”
这世界不是围着他们转的，不痛快自己想办法去，她不负责为他们的愿望买单。
正月初八，穆东和王亮从市里开车过来，来的时候还去江东县捎上梁静。
穆东：“楚老师过年好，这是我爸妈给你的年礼。”
楚韵接过穆东送的东西，都是年糕、点心一类的东西。
梁静：“巧了，我爸妈也给了东西。”
王亮：“我的不只是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奶奶给的。”
楚韵大方收下他们的年礼：“谢谢你们爸妈和爷爷奶奶记挂着我，等你们回去带点山货回去，当我的回礼。”
梁静淡淡一笑：“不用回礼，你给咱们江东县修路就是最好的回礼。”
陵山县这边修路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江东县的父老乡亲也伸长脖子等着呢。
楚韵：“那他们可要等一等。”
楚韵把楚月叫过来，这事儿她要参与其中。
楚月乖乖地跟三位师兄师姐打招呼，她进会计班比他们都晚。
王亮乐不可支：“我这就是萝卜不大，都长辈儿上了。”
“那可不，后面几届的人，不仅叫你师兄，还要叫你王老师。”
王亮哈哈大笑：“可牛逼了！”
楚韵：“别闹，先说说工作。今晚上你们就住在大队上，明天早上我找人给你们带路，你们先去看看地形，看完地形之后你们就自己安排。对了，和县政府那边对接的工作是楚月在负责，有什么需要县政府进行协调的，你们找楚月。”
梁静拍拍楚月的肩膀：“小姑娘，看来你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呀！”
楚月笑眯了眼：“我也盼着呢。”
这几天好多人都跟她说这个事儿，说得多了，楚月自己都信了，难道她真要飞黄腾达了？
梁静：“不过要把事情做好才行，事情做不好，说啥都没用。”
“我知道啦！”
事情交代清楚，楚韵就不管了，交给他们自己去办。
晚上穆东、王亮他们带着专家去大队上其他人家里休息，梁静就住在楚韵家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饭，他们打算去山里看地形。穆东和王亮他们来楚家大队开了两辆车，汽车上还有空位置，能多坐两个人。队上的小孩儿都争着想上车，跟去看热闹。
楚韵从院子里出来瞟了一眼，车子正要发动，她突然看到两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爬到车顶上，吓得她心里一哆嗦，赶紧叫住穆东。
穆东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楚老师，怎么呢？”
穆东跟着楚韵指的方向，脑袋向上看，看到一个小孩儿趴在车顶，他也吓到了。
车顶的两个小孩儿被揪下来还嚎呢：“我们有劲儿，扒得住，不会掉下来。”
两家大人冲过来，捡起路边的棍子就往屁股上揍：“从车上掉下来，碾死你个狗日的！”
周围的人连忙劝：“别打了，别打了，还正月里，不能打孩子。”
“就是，元宵节都还没过呢。”
“别坏了家里运头。”
这一早上，真是又哭又闹，瞌睡都吓醒了。
修路的事情由穆东和王亮负责，这两天穆东和王亮他们早出晚归地去看地形，楚韵没什么事儿，在家休息。
王建业问她：“还有几天我们才走，要不要去江东县家里看看？”
他们也有差不多六年没有回过江东县了，不知道房子塌了没有。
楚韵叫来王沐和王林：“去江东县吗？”
王沐立马点头：“去啊，我都还记得，咱们家后面有一块菜地，夏天种西瓜，秋天种蒜苗。”
王林：“还有我们家养的鸡。”
楚韵笑了笑：“我们家有些年没养鸡了。”
楚韵工作重心搬到上海去之后，北京家里的鸡鸭吃完之后，也没再养。王沐和王林他们想吃的时候，都是去外面买现成的。
“去去去，今天下午就去，顺便去看看我妈的学校。”
穆东他们昨天去看过地形之后，今天在家里画图，没出门，车放在院子里。
说走就走，王建业开车，准备带着媳妇儿和儿子回江东县家里看看。
李桂芳走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带孩子回那边家里看看，明天下午就回来。”
“好，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妈我们先走了。”
他们下午两点多出发，自己开车比坐车快，省了一半的时间，四点多就进了江东县。
这个时候，路上跑的车不多，王建业开着越野车进城特别打眼，他们把车停到江东机械厂家属区的山下，还没下车就有人认出他们来了。
“哎哟，这是王总工和楚老师啊！”
“什么？楚老师回来了？”
楚韵下车，笑着跟大家道一声过年好。
我的天，周围的人都沸腾了，纷纷围过来，就跟见着名人似的，都要跟楚韵握手。
楚韵看到一个熟人：“谢大姐，过年好啊！”
谢大姐哈哈大笑：“真的是你们啊，楚老师好久不见啊！”
好多年前，楚韵还在江东县的时候，谢大姐看着就挺富态，这么些年过去了，越来越丰腴了。谢大姐挤开人群，冲到楚韵面前，有老多话要跟她说。
谢大姐：“多亏了楚老师啊，我们家云柳七四年的时候进了会计班，找到了好工作，结婚生子不说，后头还考上大学了。我们家云柳大学毕业分配回来，现在已经是我们机械厂的副厂长了。楚老师啊，您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和谢大姐一样激动的人还不少，他们家的孩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都曾经是楚韵的学生，绝大多数现在过得都不错。还有好多人，现在还在楚韵的公司上班。
周围的人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刘校长听到消息赶过来，让大家让开一点，别堵在这里。
楚韵看到刘校长，笑道：“几年不见，刘校长越来越有气质了。”
刘校长嘿嘿一笑：“托你的福，我们县高中出了你这么优秀的老师，还带出那么多优秀的学生，我们县高中现在名声在外，和市里的重点高中比也不差什么。”
随即，刘校长反口：“学习上不差，有些东西还是差的，我们县高中的条件比市里高中差一截儿呢。楚老师，什么时候支援一下我们的县高中啊？”
刘校长疯狂暗示，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有人直接喊：“刘校长，大过年的就堵着人家楚老师要钱，这样可不行啊！”
刘校长振振有词：“陵山县的水泥路不是都要修了吗？我问问还不行？”
楚韵无奈道：“行，怎么不行，我跟梁静说过，修完那边的路就修江东县的，学校也一起修。”
“好，楚老师好样的！”
一个人带头，众人啪啪啪地跟着鼓掌。
刘校长和谢大姐喊人让出来一条路，王建业搂着媳妇儿从人群里出去，上山回家。
谢大姐给他们带路：“你们家多少年没住人了，上去看看就成，一会儿下山，住我家去。”
楚韵：“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带了棉被，能睡！”
爬上坡之后，楚韵惊奇地发现，她原来想象中的家，几年没住人了，院子里和屋前屋后应该长满了杂草，没想到院子里居然干干净净的，一根杂草都没有。
打开门走进去，连屋里都是好好的，房顶没有一处漏雨的地方。
谢大姐：“你们走了之后，楚老师那些学生们，寒暑假回来，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来打扫打扫，不仅你们家，连会计学校那边都是干干净净的。”
楚韵有点感动：“谢谢大家这么细心。”
谢大姐哈哈一笑：“比起你给我们做的，我们做的都是小事情。那啥，你们一家人慢慢看，我先下去了，晚上来我家吃饭哈。”
“好，谢谢了。”
送走谢大姐，屋里只有他们一家人，王沐和王林到处看。
王沐在后院喊：“妈，我们种的韭菜都快长满菜地了。”
“我看看。”
楚韵去后院一看，还真是！
这几年菜地都空着，地里只有韭菜，可不越长越多。
王建业进卧室，四处打量：“我们家的门窗都是重新换过的。”
楚韵嗯了一声：“大家有心了！”
王沐说：“等以后交通方便了，我们夏天可以回来过暑假，这里靠着山，山下还有山里流下来的泉水，夏天真是凉快啊！”
“等你们读大学了，我和你爸工作不忙的时候，我们俩就回来过暑假。”
王林哼哼一声：“这几年你们是别想了，坐飞机还要证明呢。”
“证明倒是不难搞，就是飞机只能到市里，从市里回江东县也麻烦，交通太不方便了。”
王建业搂着媳妇儿的腰：“等你的水泥路修起来了，从市里来到江东县就方便了。”
时间也不早了，王沐和王林被打发到山下，把棉被搬上来。等家里布置好了，一个小孩儿上山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楚韵蹲下来：“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小孩儿扣着指头：“我妈妈是云柳。”
谢大姐家的孩子。
王建业抱起小孩儿：“走，下山吃饭吧。”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走在后头说悄悄话，他们小的时候，爸爸抱过他们吗？好像抱过吧？不记得了。
谢大姐家不仅有他们一家人，还有刘校长、原来江东机械厂的厂长、税务局的贺局长、现在江东县的刘县长，大多是以前跟他们夫妻打过交道的人。
饭吃到一半，贺局长端起酒，一定要跟楚韵喝一杯：“楚老师，你有能耐我一早就知道，就是吧，我这个人保守，下不了决心，要不然，我现在不说跟李香兰一样去南方了吧，至少也进市局了。不过现在嘛，我怕是要在这个位置退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和李香兰，你们两个使力气，让我也得了不少益处，要不然我还干不到这个位置上。楚老师，敬你一杯。”
说完，贺局长一口闷。
楚韵浅尝一口：“贺局长的心意我懂，不过我这个人不擅长喝酒，您别介意。”
贺局长：“没事儿，谢谢楚老师肯给面子。”
贺局长开了个头，刘县长也一定要给楚韵敬一杯。他调来江东县也才两三年，楚韵名头在江东县最盛的时候他还没来，他和楚韵也没什么香火情，没想到修路这个好事儿能落到他头上。
楚韵还是很给面子，抿了一口。
江东机械厂的老厂长，也和王建业喝上了。老厂长知道他在上海弄了一家工程设备制造公司，连连夸他好样的。
这一晚上，王沐和王林吃得肚子饱饱的，楚韵和王建业都没吃什么东西，最后王建业脸都喝红了，楚韵才借口王建业醉酒告辞。
王沐和王林扶着爸爸回家，王建业淡淡一笑：“没想到养儿子还有这个好处。”
王沐扶着他爸：“不止呢，你要想喝，回头我和王林跟你再喝一杯。”
楚韵瞪眼：“别想了，成年之前不准沾酒。”
走到山腰上，天色已经黑了，山下人看不见后，王建业推开两个儿子：“不用你们扶，走快点。”
王林：“爸，你没喝醉？”
王建业：“你还可以再大声一点，把人都招来。”
王林连忙捂住嘴，小声说：“爸爸装得真像。”
回到家后，卧室的门一关上，王建业和楚韵转身去空间。
洗完澡出来，楚韵去煮面：“吃什么面？”
“煮一碗鸡蛋面就行，多放一点菜。”
“嗯。我去煮，你坐下歇一会儿。”
王建业虽然没有喝醉，但也喝得不少，再来几杯估计就顶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面做好了，夫妻俩个一边吃面一边聊着。
楚韵：“说实话，从江东县去北京算起，已经六年了吧，我每天忙忙碌碌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回来看到以前认识的朋友，发现大家都老了不少。”
不知道是她保养得好，还是她心态年轻，她对照现在的自己，和几年前的自己，感觉自己都没老。
楚韵看着王建业：“我感觉你也没怎么变老。”
王建业笑：“男人三十岁到五十岁这二十年，生活中如果没什么大变故，外貌改变都不大。等你突然发觉我变老了，那我估计就到了退休的时候了。”
楚韵：“五十岁就退休？”
王建业：“大半辈子都在忙工作，总要留点时间给你。”
楚韵瞬间被他这句话打动了，感觉有点鼻酸。
在外人看来，这几年她光芒四射，家乡的人说到能耐人，十之八九都要提一句楚韵。但是在楚韵看来，她能这样毫不顾忌地在外面奔波，和人谈生意时自信满满，这其中，王建业是她最大的心灵支撑。
和他在一起这些年，她已经慢慢忘了上辈子谨慎、冷漠的自己。
楚韵不顾嘴角的面汤还没擦，站起来，小步跑到王建业身边，亲了他一口：“我们两个，要这样一直到老。”
王建业嗯了一声。
家里什么都没有，第二天王沐和王林起床，看到爸妈的门还是关着的，两兄弟下山去买早餐。
下山的路上，碰到张大志，王沐主动和他打招呼：“张大志，干什么呢？”
“去买油条。”
王沐：“正好，我们要去买早饭，一起吧。”
“行。”
张大志今年十六岁，跟王沐和王林一样，正在读高中，不过他成绩一般，估计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张大志：“我爸说，我要是早生十年就好了，这样就能跟着你妈学习，肯定能考上大学。”
王沐：“能考上高中你成绩应该还可以，努力努力，不行就再复读一年。”
王林：“就是，就算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学个技术，以后照样过得好。”
王沐：“你要能吃苦，还可以去当兵。高中学历去当兵也不算差。”
张大志羡慕地看了一眼王沐和王林：“你们两个真是一点都不愁。”
“愁啥呀？愁也没有用。我们两个犯错，你们敬爱的楚老师一样揍得我们哭爹喊娘。愁没有用，该挨揍的时候肯定逃不过。”
张大志哈哈大笑，心里舒坦了。

第83章 楚总大发神威
早上两兄弟和张大志一起去买油条, 回家吃了早饭，跟爸妈说了一声，下山玩儿去了。
等他们跑下山, 张大志、钱小虎他们都等着他们。
钱小虎：“王沐, 你长得好高啊！”
“你也长得高啊！”
钱小虎一米七几, 在他们这里不算矮, 但是跟王沐和王林一米八多的身高相比还是矮。
张大志拍拍钱小虎的肩膀：“别和他们比, 咱们比不过。”
“切！”
好些年没见的朋友，勾肩搭背地去县城玩，看电影, 遛弯儿，吃好吃的。
中午吃饭, 王沐和王林两个请客, 两人从兜里掏钱, 拿出来都是一卷卷的大钞。
王沐连忙说：“这个钱是我们自己搬砖赚的。”
张大志不信：“你们有钱我又不会问你们借，编什么理由。”
王林：“还真没编理由，真是我和我哥搬砖挣的，你不信，等穆东哥和王亮哥他们来江东县，你们自己去问。”
“真的？”
“那可不, 每年寒暑假, 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我和我哥都去他们工地上打工。虽然我爸妈也给零用钱，但是我觉得吧，还是自己赚的钱花着痛快。”
钱小虎：“等暑假了，我也去工地上搬砖。”
王沐：“你去！工地上的活虽然累人，但是也锻炼人, 看看我胳膊上肌肉，大部分都是工地上练出来的。”
钱小虎捏了一把王林胳膊上硬鼓鼓的肌肉，决定自己一定要搬砖！
楚韵和王建业还不知道家里两个孩子怂恿小伙伴去工地上搬砖，中午两个儿子没回来，他们两个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去财务学校转一转。
楚韵望着学校和学校后面的大山，转头看王建业：“我后悔了，以后这块地不用来建别墅，改成一个老年活动中心挺好的。我们就住在旁边，过来也近，到时候一群老头老太太在这里打麻将啊，斗地主啊，是不是也挺好的？”
王建业笑了：“老年活动中心你建在山上？人家其他老头老太太怎么上来？”
“这个没关系，在路边装一个扶梯，上下方便得很。”
王建业叹气：“到时候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下山准备回家吧。”
王建业和楚韵把收拾好的被子抱下山，王沐和王林他们也在山下，坐在引擎盖子上，和张大志、钱小虎他们吹牛呢。
王建业把车钥匙递给王沐，王沐打开后备箱，把行李塞进车子里。
钱小虎看到楚韵还有点不好意思：“楚老师好！”
楚韵微笑：“是小虎啊。”
张大志和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叫楚韵老师，楚韵和他们聊了几句。
王沐和王林上车，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我们走了，下次再来。”
“好，再见！！！”
张大志：“我一定会考上大学。我会去上海！”
王林哈哈大笑：“我等着你们。”
车子开出县城，楚韵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向两个儿子：“决定考上海的大学了？”
“昂，决定了！”
王沐：“咱们一家人不能一直总分开在两地。”
王建业一边开车一边说：“去上海读大学也好，周末能回家，给你妈做顿饭什么的。”
王林故意说：“只给我妈做，不给你做！”
王建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王林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楚韵拍拍王建业的膝盖：“看路，好好开车。”
回到楚家大队后，他们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这两天在家打包行李，准备回上海上班了。特别是王建业，过年前后休息了二十多天，回去还有好多工作等着他。
走之前，楚韵去了一趟马一鸣的工厂。工厂年前就动工了，冬天正是农闲的时候，好招工人，这会儿已经盖得差不多了。
马一鸣：“明天我定的机器就到了，调试几天机器，这个月底前肯定能出货。”
楚韵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等着你赚钱那一天。”
马一鸣哈哈大笑，他也等着呢。
看完工厂，马一鸣爸妈留楚韵吃午饭，楚韵回去还有事，就谢过了，下次再来。
马一鸣爸妈都是朴实的人，楚老师帮了他们家那么多，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呢？
楚韵上车，马一鸣爸妈跑回家拎了好几个包裹赶过来，二话不说把东西塞到后座。
马一鸣咧嘴笑：“楚老师，您就收着呢，您要不收，我爸妈估计得愁的吃不下饭。”
“对对对，马一鸣说的对，楚老师你就收下吧。”
因为现在还是年节期间，不好空手上门，楚韵来的时候也提了年礼的。
楚韵看了一眼后座：“你们也给得太多了，听我的，拿一些回去。”
马一鸣直接关上车门，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师傅，路不太好，您慢着点开，楚老师的水泥路还没修起来呢。”
司机点头：“我心里有数。”
车子开出一段路，楚韵从后视镜里还看得到马一鸣一家人。
司机说：“楚老师，您这个学生不错。”
楚韵了笑了：“都是记好的孩子。”
第二天，还是借穆东的车，送他们一家去市里搭火车。出发的时间是在下午，他们上午从楚家大队出发，中午还有时间回教师家属院吃了顿午饭。
下午王杰和刘翠送他们上火车。
回到上海后，楚韵和王建业都忙了起来，王建业去工程设备制造公司，楚韵去锦绣东方。
梁静比楚韵提前一天回来，昨天忙活了一天，事情基本上都理顺了，该楚韵签约的文件全部都放在她的办公室。
楚韵这一天忙着看文件，见人，送走最后一个找她谈追加投资的老总，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梁静敲门进去，楚韵扶额：“今天还有什么事儿？”
梁静也累，拉开楚韵对面的椅子坐下，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日本的一家财团，想入股我们的江陵资本。”
翻了几页之后，楚韵冷笑：“想要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他们在做梦，百分之一都不可能给他们。”
楚韵关上文件，随手扔到一边：“以后这种文件就不要给我看了，我们江陵资本，永远都不可能让其他人控股。”
梁静踌躇：“这个投资人，是何副市长那边介绍的，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何副市长只是介绍，没说一定要接受他们的投资。而且，上海虽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也不是唯一的选择。真要处不好，咱们去深圳、广东、杭州、北京，哪里不行？真要都不行，我就把江陵资本搬回江东县去！”
梁静噗嗤笑了：“那倒不至于！”
楚韵说的也是气话：“回头如果那边问起来，你就跟他们说清楚，就说我说的，我们江陵资本虽然还没有投资多少高精尖的技术型企业，但是以后肯定会继续投，他们愿意这些重要的公司掌握在外人的手里？”
楚韵又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还一意孤行，那我就要怀疑他们心里到底向着谁。”
梁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韵：“也没有那么糟，不过我们的态度要让他们知道。别一看外面的钱进来，就跟白捡似的，没有好处的事儿谁干？”
楚韵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想到几天后，他们一家人去饭店吃饭，居然碰到这个财团的负责人小野。
楚韵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楚韵。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楚韵反应很冷淡：“抱歉，我和我的家人在聚餐，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
小野：“明天是工作日，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和楚总会面？”
楚韵冷冷地看着小野：“既然你这么执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江陵资本不接受任何外资。江陵资本的唯一控股人，只会是我。”
被楚韵当面拒绝，小野一点也不气恼，反而表现得更加有风度：“楚总，我们太一财团愿意选择你们江陵资本，看中的是你的投资能力。我们入股江陵资本之后，江陵资本唯一做主的人还是你。有了我们的投资，江陵资本有更多的资金，不远的将来肯定会赚更多的钱，这样你也不愿意吗？”
楚韵冷笑：“小野先生，你们看中的是江陵资本本身，还是我手中的资源，我很清楚。资本市场是如何运作的，毫不避讳地说，我肯定比你更清楚。借着投资的名义，大肆扩张，蚕食国家命脉这种事，美国可比你们手段高明多了。你们，还差得远！”
小野脸色微变：“看来楚总对我们太一财团误会很深啊。”
楚韵摇头：“谈不上，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太一资本是哪根葱。”
翻译看了一眼楚韵，不知道该怎么翻译。
小野的中国话水平一般，后半句没听明白，他看向翻译。
翻译低着头，含蓄地把楚韵刚才说的话翻译出来。
小野深吸一口气：“楚总，我记得七九年贵国就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吧，你对外资这样抵触，是不是不太好？”
楚韵：“只要你们懂规矩，自然可以互惠互利。但是，爪子要是伸得太长，被剁了也是应该的，到时候可别心疼。”
楚韵淡淡一笑：“小野先生，千万别觉得只有你最聪明，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你要相信，中国人的聪明人肯定比你们国家多。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对我国俯首称臣几千年。”
这话戳到肺管子了，听完翻译的话，小野气得嘴巴都在哆嗦。
楚韵完全无视他，给王林夹菜：“快点吃，吃完了回家休息。天黑了，牛鬼蛇神都开始出没了。”
王沐和王林不敢说话，埋头苦吃。
小野一行人走了，楚韵和王建业一边喝汤一边聊。
楚韵：“你们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太一是日本排名前三的财团，以后我们可能买不到日本的机械设备了。”
王建业应了一声：“我们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
楚韵心里思索着外资的事情，吃完晚饭回家，早早睡了。第二天一早去公司，让梁静打听外资投了哪些产业。
梁静的调查报告两天后送过来：“大多数资料都是何副市长的秘书给我的。”
楚韵翻看之后，才勉强放下心，现在外资的投资主要集中在大城市，涉及吃穿用行这样的比较多。国家的核心产业现在绝大多数还是掌握在国营厂手里，剩下的极少数，才是这几年才慢慢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
高消费的饭店，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认识小野的人不多，但是认识楚韵的人肯定只多不少。楚韵和小野在饭店这样的公开场合闹了一场，楚韵如此不给面子，就差指着小野的鼻子骂，这事儿被那晚上围观的人传了出去。
楚韵看过外资投资的资料之后没两天，何副市长又请楚韵去他们市政府的食堂吃饭。楚韵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仅何副市长在，还有其他几位领导。
何副市长给楚韵介绍完人之后，笑着道：“你呀，把太一财团那个负责人一顿骂，你倒是安生了，人家找上我诉苦，你说说，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
楚韵笑道：“那可真是给何副市长添麻烦了。不过您也别着急上火，我们需要外资，他们也需要赚钱。我们国家这么大的市场，别说怼他几句，我要真骂了他，回头需要投资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是跑在前头。他们要是跑慢了，其他人就顶上去了。”
几位领导哈哈大笑，何副市长笑着说：“看你个子不大，气性还不小。”
楚韵叹气：“几位领导，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说虚的。锦绣东方先不说，房子罢了，没有了还能建。但是我投资那几家不赚钱的公司你们还记得吗？”
何副市长严肃起来。
楚韵：“就不说那几家不赚钱的，就说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其实公司已经具备相当的研发能力，经过试验打磨之后，我有信心，我们国产的起重机械肯定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到时候对内可以支持我们国内建设，对外还可以出口赚外汇，这要被外资控制了……”
何副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让你手下的梁秘书搜集外资的资料，我们就知道你的意思。唉，我们国家现在太缺钱了，哪儿哪儿都缺。”
楚韵何尝不知道，但是饮鸩止渴是不可取的。
肚子都饿了，先坐下吃饭，吃完饭再好好聊。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楚韵，对于如何用政策管控外资，她还是知道不少。
楚韵和那些脑袋一拍就出个主意的人不一样，她出的主意，那都是成系统的。从外资进来之后如何引导、如何管控，如何从税收上进行压制等等，都能给出成体系的建议。
“虽然我们现在确实缺外资，但是我们在搞经济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建立我们的民族自信，引导老百姓树立民族自信心。不要让媚外的情绪发酵壮大传播。如果年青一代都觉得外国好，都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那我们失去的，可能比我们得到的更多。”
楚韵的一番话，何副市长真的听进去了：“外资要用，但是怎么控制这个度我们还要好好想想。”
楚韵：“让他们赚钱，没问题！让他们掌握话语权，就是不行！”
楚韵这句话掷地有声，何副市长咂摸出味道了：“话语权啊！”
从市政府回去，楚韵让梁静马上去注册一家公司，专门做影视传媒的。江陵资本现在的流动资金大多投到修路上去了，但是搞一家传媒公司的钱还是有的。
梁静：“叫什么名字？”
楚韵：“江陵影视传媒公司。”
梁静抿嘴笑：“这个名字要是传出去，业界的人肯定又要笑话我们不会取名字。”
楚韵无所谓：“名字嘛，一个代号而已，不用关心。公司注册之后，你去香港那边挖人，主持人、演员、歌手、制作人、导演等等，给我配备全，争取在暑假之前搞好。”
“好的，楚总。”
何副市长听说楚韵注册了影视传媒公司，淡淡一笑，让上海电视台的副台长郭子明去帮楚韵一把。香港的娱乐业再发达，还是要本地人才知道怎么操作更方便。
楚韵没想到还有这个好事儿，上海电视台的副台长来了之后，楚韵请他喝茶，尽忽悠之能事，情怀加金钱，最后打动了郭子明。
郭子明第二天就向电视台递交了辞职信，第三天就走马上任，当上了江陵影视传媒公司的老总。
楚韵要做全媒体覆盖，现在所谓的全媒体覆盖，指的就是收音机、电视机和电影院，以及户外广告。除了户外广告郭子明不熟悉，其他的他都熟啊！
海棠路别墅。
王沐朝楼上喊：“妈，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楚韵：“来了，来了，别催，时间不是还早嘛！”
王沐和王林马上开学了，楚韵要亲自送他们回北京。
楚韵提着箱子下楼，王沐从她手里接过来：“司机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楚韵：“司机来这么早？”
母子三人赶紧上车去火车站。半个小时后，他们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回到北京同仁巷四合院，打开大门，看到宽敞的院子，楚韵心情舒畅：“还是家里舒服。”
王林怂恿妈妈：“你搞一节车厢，专门给咱们用，好好布置一下，坐火车肯定更爽。”
楚韵一个脑瓜嘣敲过去：“有那个钱我还不如干点其他的。我看你钱没挣多少，口气倒是不小。我都怀疑你以后赚不赚得到钱。”
王林拍着胸口：“咱们家有做生意的基因，我做生意肯定有天赋。”
楚韵懒得跟他贫嘴，进屋放下行李：“下午四点多了，晚上吃点什么？”
王沐瘫在椅子上：“随便吃点什么，不用我做饭就行了。”
王林同感：“我也不想做饭。”
楚韵：“我也不想。”
都不想做饭，母子三人去街对面的川菜馆点了三菜一汤喂饱肚子。
回到北京后，离开学还有几天，王沐和王林能在家休息，楚韵还有工作要忙。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老董送楚韵去锦绣东方。
她去得早，这时候还没到早班员工的上班时间，楚韵先去餐厅吃早饭，顺便让老董给家里那两个傻儿子带一份回去。
楚韵：“中午去老师家吃饭，王沐和王林他们愿意早点去你就送他们，十二点前到锦绣东方来接我就行。”
“好的，楚总。”
楚韵出现在餐厅，没过多久，锦绣东方的员工都知道了。
兰洁今天打扮得十分干练：“楚总好！”
楚韵招呼她坐：“吃饭了吗？”
兰洁嘿嘿笑：“还没呢，正打算过来吃。”
兰洁去年在北京过年，家里爸妈和大哥大嫂刚走没几天，她一个人住在宿舍里，肯定是不愿意做饭的。酒店餐厅的大师傅做饭这么好吃，她肯定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楚韵：“最近工作一切顺利？”
兰洁点头：“都很顺利。楚总，我们的办公楼越来越抢手了，下半年有三分之二的公司租约都要到期了，我准备和他们谈一谈涨房租的事情。”
“准备涨多少？”
“百分之二十！”
楚韵：“这一下涨得有点多啊！”
“不多不多，涨百分之五十也多的是人租。我计划，老租户如果续租就涨价百分之二十，如果新来的租户就涨价百分之五十！”
楚韵震惊，嚯，这个小丫头下手还挺狠的。
兰洁幽怨地看了一眼楚韵：“我们北京虽然是两栋楼，和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相比差远了，我们一整年的盈利额，连上海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楚韵安慰她：“你干的非常好了！北京这边修的楼原本就是计划给咱们自己用的，所以没修多高。”
兰洁努力争取：“楚总，要不您再投资一些产业？北京的地价不比上海差。”
楚韵细细思索之后：“写字楼既然这么好租，我们再整一栋写字楼？但是我说过不会再买房建楼了。”
兰洁急了：“这有啥，建起来的楼还是锦绣东方一号，大不了编号变成锦绣东方一号的三号楼。”
楚韵被逗笑了：“行，你别急，我回去好好想想。”
“不能想了，现在地价一天比一天贵。原来我们周边都还是荒地呢，现在才过去几年？都陆续修起来了。您上顶楼去看看，周围都是房子。”
楚韵让她别急：“你放心，我离开北京之前，肯定给你一个交代，行不行？”
兰洁应得十分勉强：“行吧！”
楚韵感觉好笑，这个小丫头，原来都不知道，她居然这么有事业心。她这个老板跟她比起来，就跟不干正事儿的咸鱼似的。

第84章 楚总实穷！
酒店和写字楼都被兰洁打理得很好, 楚韵查完账之后时间还早，兰洁一定要拉着楚韵去顶楼看看。
这时候北京还是冬天，站在顶楼上, 寒风刮过来, 楚韵心头一紧, 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差点没把楚韵当场带走。
楚韵快速扫视一眼周边的情况, 大楼林立，不等兰洁说话，连声道：“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回头我就找地行不行？”
兰洁满意了：“这样才对嘛, 我们北京的锦绣东方可不能比上海的锦绣东方差！”
楚韵一边往电梯间跑, 一边在心里嘀咕：那可真不容易, 现在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可是个超级能赚钱的小奴隶。
电梯关上，隔绝外面的冷空气，楚韵依然冷得哆嗦了一下：“以后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别带我上楼上吹寒风，我也三十好几的人了, 不抗冻。”
兰洁偷笑：“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楚韵：“行了, 知道你工作不饱和，回头就给你安排其他工作。”
“那可说好了，今年要把楼修起来。”
楚韵：“嘿，你还得寸进尺了！”
兰洁拉着楚韵的胳膊撒娇：“楚老师～”
楚韵：“行行行，我尽量好吧。”
她手里的流动资金都拿去修路了，剩下不多的资金, 还要给影视公司那边备着。买地建楼房说起来简单，钱从哪里来？
楚韵没有钱的时候，又想到了港股。这都八四年了，中英关于香港的主权谈判已经过了最僵的那段时期，港股价格应该已经从最低位出来了吧。
现在通讯不方便，楚韵要想知道现在的行情，还要去香港才行，太麻烦了。
中午，老董把车开到酒店楼下接楚韵，楚韵上车后，老董报告：“王沐和王林已经去纪老师家了。”
楚韵嗯了一声：“我们从上海带回来的年礼送去了吗？”
“送了。”
“那就好。”
楚韵又说：“一会儿你把我送到，下午三点到老师楼下接我。”
“好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纪明家楼下，她下车上楼，老董开车回去了。
“老师、师娘，我来了。”大门是虚掩的，楚韵笑着拉开门走进去。
师娘看到楚韵赶紧招呼她：“哎哟，咱们楚韵又长好看了，快过来洗把手，咱们准备开饭啦！”
“好嘞！”
楚韵去厨房洗手，王沐拿了一条干毛巾等在厨房门口。
楚韵洗完手出来，接过儿子给的干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看桌上的菜：“师娘真心疼我们，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师娘开心道：“那可不，你们过年不在北京，郭旭和红日又没有孩子，我和你老师别提多孤单了。”
楚韵挑眉看郭旭：“还不谈恋爱啊？”
郭旭：“恋爱是想谈就能谈的吗？”
看到郭旭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师娘就着急：“那你想怎么谈？你说，我去给你想办法。”
楚韵噗嗤笑了：“师娘你别催他们，以后就算他们不结婚，王沐和王林兄弟俩肯定给他们养老。”
师娘懊悔：“都是那十年耽误了他们俩。”
郭旭无奈：“师娘！”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要心里有数，挺大的人了。”
郭旭一手搂着王林，一手搂着王沐：“你们好好学习啊，多跟你妈学学挣钱的本事，以后我和你二师伯就靠你们了。”
王林笑着问：“那您名下的院子给我们吗？”
郭旭：“等我死了就给你。”
“那您就放心吧，冲着您的四合院，我肯定会对你好。”
郭旭笑骂一句：“臭小子！”
纪明：“别闹，赶紧坐下吃饭，菜都凉了。”
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大家坐下吃饭。冬天的饭菜冷得快，大家一上桌就埋头苦吃。
吃完饭，王沐和王林自觉去洗碗，楚韵去厨房泡茶，端出来，先给老师和师娘倒上一杯。
楚韵挨着师娘坐下，她随意地问道：“老师的退休时间定下来了吗？”
纪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定了，六月底就能退下来。”
楚韵好奇：“退下来您打算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纪明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楚韵笑着说：“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了。退休多好啊，到时候您有房有钱又有闲，您和师娘身体还不错，还能走动，想去哪儿都还能去，别浪费这大好时光啊！”
师娘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就你会说话。”
楚韵：“我说的是实话。退休后刚好是六月底，那时候天气热，也别到处走，先找个地方避暑，等秋天天高气爽，再到处去游玩。玩到冬天到了，就去上海。您知道吧，我们家在上海有一栋小洋楼，宽敞得很，随便住。您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纪明嘴角翘起来，说话都带着笑意：“我这都还没退休，你就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郭旭：“弟妹，你说说，老师和师娘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北京，你忍心？”
楚韵看向郭旭：“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和你谈谈工作的事。”
郭旭坐直身体：“你说。”
楚韵：“我听王建业说过，你的研究水平不错，在北京你的能力不一定得到最大的发挥。干脆你也去上海吧，我们的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已经走上正轨了，正是需要高水平人才的时候。直接跟你说吧，公司里我是老大，管总账。公司的行政事务罗红日在管，技术方面王建业在管，你去了之后，肯定如鱼得水。”
王林补了一句：“去吧，我妈给得多！好多钱呢！”
郭旭看向老师。
纪明微微一笑：“想去就去，楚韵说得对，你现在留在北京，还不如去上海，你们师兄弟合伙干一件事，挺好的。”
郭旭犹豫：“可是，我不是研究起重机械这一块儿的。”
楚韵：“这有什么，王建业既然能开口叫你去，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做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少给你发点工资。”
郭旭笑了：“弟妹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
楚韵笑着道：“挺好，等你这边准备好了就去上海，工资罗红日跟你谈。”
郭旭痛快地点头：“行！”
聊完郭旭的工作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楚韵带着两个娃告辞。
走之前，楚韵拜托老师和师娘有空照看一下王沐和王林，她月底之前要回上海忙工作。
师娘让她尽管走，两个孩子听话得很。
回去的路上，王沐和王林陪着妈妈坐在后座，两人一人占着一边，拉着楚韵的手。
王沐：“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林：“我们高考前能回来吗？”
楚韵计划着手里的工作：“我尽量早点回来，到时候带着你们爸爸也一起回来。高考还是很重要的。”
王沐心里高兴，嘴上还说：“算了，你们忙工作吧，你们不回来我和王林也可以。”
楚韵捏着他的脸颊：“别口是心非了，想我和你爸了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被妈妈捏了一把，王沐一点都不生气，抱着妈妈的手臂不说话。
楚韵瞥了他一眼，直男撒娇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罢了，她也没有生女儿的命，将就着吧。
楚韵答应了兰洁，说好要修栋楼的，她寻思了几天，她觉得，现在还是建高档写字楼和商业中心最好，核心地段的房子才是核心的资产。
核心地段的地，不是说有就有的，还得等。
楚韵把要求跟兰洁说过了之后，让她先关注着，有合适的地，他们再出手。
兰洁拍着胸口保证，这事儿交给她肯定没问题。
王沐和王林入学之后，楚韵呆了两天就回上海了。马上就要到第一季度的投资会，投出去的钱都不是小数目，马虎不得。
回到上海第二天一大早，楚韵就急忙赶去公司。她到公司的时候，除了一楼的物业，以及早就收到消息的梁静，其他员工都还没有来。
楚韵：“先把今天的融资方案找出来我看看。”
梁静：“已经准备好了，都在这里。”
“行，我先看看，你去忙你的。”
梁静：“会议开始前十分钟我来叫您。”
楚韵一边点头，一边翻看桌上的资料。梁静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巨幅的玻璃窗外面，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慢慢照耀着大地，缓缓点亮这座城市。住在这座城市的人，从一扇扇门背后走出来，走到街上，汇聚成人流。一群格外精神的年轻人从人海里穿行而过，汇聚到锦绣东方二号的楼下。
顶楼，楚韵的门被敲响，梁静推开门：“楚总，时间到了。”
楚韵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收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走吧，去看看今天来了哪些青年才俊。”
梁静跟楚韵开玩笑：“不止青年才俊，还有中老年才俊。”
楚韵笑出了声：“确实，那位今年五十三岁才开始创业的叔叔，算得上中老年才俊。”
江陵资本，就算在全国来看，也是一块金字招牌。
楚韵不仅有钱，从明面上来看，前两年她投的公司几乎都是赚的。当然，楚韵私下投的那几家只烧钱不赚钱的机构和公司不算。
江陵资本出头之后，其他的有钱人也学着楚韵开公司，做投资，但是大家还是喜欢往楚韵这边来。楚韵点过头的公司，说出去，合作商都要对你高看一眼。
反正就是良性循环吧，到楚韵这里来融资的公司，综合水准越来越高。不管融资多或者少，楚韵几乎都投了钱，所以，楚韵在上海还有一个称号，金口财神爷！
她金口一开，好像大家都有钱赚似的！
今天到场的所有老板很幸运，都拿到了融资。下午，最后一位老板签好合同之后，前面的人都在等他，说好了，大家一起去聚餐庆祝一下。
他们还想邀请楚总，但是没有人有胆子开口。熟悉楚韵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不喜欢应酬的人。
等人都走了，梁静敲门进入楚韵的办公室。
楚韵：“还有事儿？”
梁静：“楚总，您看过这个季度的账本吗？”
楚韵：“还没来得及。”
梁静：“您最好现在看看。”
楚韵翻开账本，看到最后的收支，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向梁静：“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季度的收入，减去我今天投出去的钱，咱们账上只剩下一千块钱？”
梁静肯定地点头：“楚总数学就是好。”
楚韵拍着胸口：“还好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
梁静：“下个月怎么办？”
楚韵摆摆手：“你管理好公司，我明天就去香港。”
梁静了然，楚总又要去香港捞钱了。
当初他们修上海锦绣东方二号的时候，情况比现在还糟糕，那时候不止账上没钱，甚至还拖欠了供货商的材料钱，都是她咬牙拖住，一定要等到楚总回来。
楚总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笔钱，那时候她还很好奇，楚总上哪儿弄那么大一笔钱？这两年她对接香港那边的客户多了之后，才知道楚总还有一手炒股的好本事。
现在公司又缺钱了，楚总去香港，十之八九又是炒股去了。
晚上王建业回家，看到媳妇儿在房间收拾行李。
王建业靠在门背后：“现在天气还冷，你收拾薄衣裳干什么？”
楚韵放下手里的衣裳，走过去搂着他的腰亲了一口，王建业还想深入的时候，她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撤退了。
楚韵走回去，蹲下身，关上行李箱，扭头跟王建业说：“我要去香港一趟。”
王建业没问她去干什么，只问：“去多久？”
楚韵：“去多久我还不知道，我尽量早点回来，五月底我们两个一起回北京，儿子高考，咱们总要参与参与。”
王建业笑了：“到时候我会尽量把工作排开。”
第二天下午两点，楚韵提着一个箱子，低调地出现在香港的某家银行。
不过，只有她觉得自己低调而已，她一走进银行，再看她手里那个熟悉的箱子，楚韵就被请进了VIP。
箱子放在桌上，楚韵：“我要……”
客户经理连忙接过她的话：“我们知道您要抵押，这是今天的金价，您要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楚韵笑了：“都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客户经理笑着道：“楚总这样的人物，只要见过，怎么会有人不记得。听人说，楚总不仅炒股厉害，做生意也厉害。坊间有人传言，去上海办事都要去您的公司拜码头。”
楚韵看完合约，反驳道：“别听他们的，都是胡说。”
办好了抵押，钱转进楚韵空了几年的账户，楚韵淡定地走出银行，去假日酒店。
楚韵一住进假日酒店，就有人跑去传话，隔壁交易所的老交易员都知道，假日酒店三楼八号的那位高手又来了。
钱进了账户，楚韵就不急了，傍晚去范家拜访，刚好他们全家都在。
吃完晚饭，大家坐下喝茶。见他们有事要谈，范老太太和两个媳妇儿都上楼休息去了。范老太太走之前，还交代楚韵，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港，要多过来玩。
楚韵点点头，扶着老太太的胳膊，送她到楼梯口，目送老太太上楼。
范德人：“你可是稀客啊，来香港做什么？”
楚韵悠然地坐下，喝了一口温茶：“缺钱了呗。”
范德人皱眉：“你名下的公司哪家不赚钱？你还会缺钱？”
“那可不。”
楚韵把她大额的投资计划，一项一项地跟范德人交代清楚，然后哭穷：“修路花的钱可不是一点点。”
范德人：“别蒙我，就算修路，那你也不可能缺钱到这个份上。”
楚韵笑眯眯道：“这不是还有其他需要用钱的地方嘛。”
她的影视公司以后肯定烧钱。二十一世纪，她可没少在网上看到，哪部电影，哪个电视剧，投资了几千万，几个亿。投资几百万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以后想拍电影电视剧啊，烧钱自是不必说。
而且，她还答应了兰洁买地建楼，真是哪儿哪儿都缺钱。
范德人冷哼一声：“你真当自己是投资奇才，什么都敢投。”
楚韵摇摇头：“我从来没认为我自己是投资奇才，有些事情，即使是亏本的买卖，硬着头皮也要投。”
范德人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楚韵淡淡一笑：“不就是钱嘛，亏了也就亏了，我这样的人，就算再穷也不会缺吃喝。人生在世，总要做点值得跟儿孙炫耀的事情。”
楚韵扭头看范德人：“不好意思哈，无意冒犯你。”
这是暗示他没有儿孙了，范德人生气：“你出去！”
楚韵连忙半真半假地道歉：“不要生气啦，是我说错了，对不起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行不行？”
范德融向来严肃的脸上挂着笑容，这个楚韵，也就她能逗得三弟跳脚。
范德喜坐不住了：“楚韵，你还缺不缺钱？缺的话我给你投一点儿？”
楚韵看向他：“听说上一次，我刚走没有一周，你们就把我帮你们赚的钱，全部赔进去？”
范德融淡淡瞥了范德喜一眼，范德喜尴尬地笑笑：“是啊，都怪我们不听你的话，这次我们一定都听你的。”
楚韵但笑不语，他们赔钱还是挣钱，不关她的事。这次她也不打算带他们玩儿了，除非他们给的佣金特别特别的高。
时间不早了，楚韵要回假日酒店，范德融叫司机送她回去。
有范德融在，范德喜不敢造次，他趁大哥不注意，帮楚韵关车门的时候小声跟楚韵说：“明天一早我去酒店找你。”
范德人叫司机开车，范德喜连忙松开手。
等车子走远了，范德融教训范德喜：“有多少本事吃多少饭，靠别人吃饭能吃得长久？”
范德融转身走了，范德喜小声嘀咕：“我要有那本事，我何必跟人说好话？”
范德人摇摇头：“二哥，不是我当弟弟的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干点正事儿？”
范德喜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有的是房子收租，肯定不缺饭吃。炒股？玩玩儿罢了。我就是喜欢看楚韵炒股，无往不胜，我在旁边围观都觉得带劲儿。那丫头怎么那么厉害呢？”
范德人其实也想知道，楚韵究竟是怎么做到无往不胜的。
楚韵如果知道他们两兄弟的疑问，就算告诉他们，她知道股市的大概走势，他们也会当她在吹牛逼。肯定心里嘀咕，是不是她是不肯说真话，胡乱忽悠他们的。
楚韵没把范德喜的话放在心里，范德喜却不这样想。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范德喜早饭都没吃，趁大哥和二哥还没起床，悄悄跑去找楚韵。
因为害怕汽车发动的动静太大，他连车子都没开，就靠两条腿跑出别墅区，去路边叫出租车。
楚韵睡了一觉起床，神清气爽，她叫了早餐服务，没想到送餐的人居然是范德喜。
范德喜给楚韵端早餐：“这是您要的小笼包、蔬菜粥、小菜。”
楚韵坐下就开始吃早饭，没搭理他，范德喜也不急，坐在她对面也开始吃。
范德喜看楚韵吃得差不多了，才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看。”
楚韵打开一看，不禁挑眉。这个分成比例，就跟把钱白送给她用一样。
范德喜：“我嘛，重在参与！图的就是好玩！”
楚韵问他：“还有空的文件吗？”
“有。”
楚韵在空白合同上重新填上分成比例，然后把合同推给范德喜：“我也不占你便宜，多给你一点。”
范德喜大方接受，他利索地在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揣着合同，潇洒地转身出去。
楚韵今天不会交易，她再厉害也不可能不看盘，随便乱买。
这一天，楚韵除了吃午饭，几乎从交易所上班呆到下班。等她回到酒店，几年前通过范德喜和她打过交道的二代们，都在酒店大堂等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合同。
“楚总，您回来啦！”一个打扮得特别骚气，染着绿毛的男人，看到楚韵就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挥着手上的合同，跟楚韵打招呼。
楚韵走过去，直接把他手里挥舞的合同拿过来，翻开一看，她笑了：“这个分成比例范德喜告诉你们的？”
“那可不嘛！”
楚韵：“你们完全可以找其他人，他们要的佣金更少。”
“那怎么能一样？”
“就是，找其他人炒股，哪有找楚总炒股带劲儿？”
“我知道我家的财产肯定比不上楚总，楚总是不是看不上我这点小钱啊？”
楚韵笑道：“看得上！你们愿意的话，我没问题。”
这群人连忙说：“那我们也没问题，字都签好了，就等您了。”
送上门的钱，要是不拿着，老天爷肯定都看不过眼。
楚韵一连签了十几份合同，到手的资金，比几年前翻了两倍。
二代们心满意足地拿着签好的合同要走，楚韵叫住他们。
“楚总，还有什么事儿？”
楚韵：“跟你们的其他朋友说，我现在不缺钱，以后不用到酒店来找我。”
这群人哈哈大笑，连忙答应。
也就是他们这群人今天来了，如果跟其他人一样，等明天再来，就彻底和赚钱的好事儿无缘了。

第85章 楚总捞钱回来了！……
楚韵的出现, 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在关注着楚韵的操作，还有人直接跟着楚韵买进卖出。
楚韵手握大量的资金, 买低卖高, 操作起来更加溜。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 眼睁睁看着楚韵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把手上的资金翻了好多倍。
范德喜等一众拉拉队员, 赌马泡夜店之类的活动全部停止了，每天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吃了早饭后，就小跑着去交易所给楚韵加油。
楚韵操作的手法太风骚, 她就跟能预测未来一样, 买什么涨什么, 卖什么，跌什么，简直神了。
不是没人怀疑过楚韵，但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猫腻。再加上有不少交易员找楚韵请教过，他们都能给楚韵证明, 楚韵可能真的是懂行情, 再加上脑子聪明，有眼光，有远见，才会有这样的成功率。
赶在五月二十号之前的周五，楚韵把手上的账户清空，套现离场。
范德喜还十分惋惜：“我都看得出后面还能涨, 你怎么就卖了呢？”
楚韵：“因为周末一过就是五月下旬了啊！”
“五月下旬怎么了？”
楚韵：“没怎么，我家两个儿子要高考，我得回北京陪考。”
在场的几个年龄小的二代都惊呆了：“楚总，你儿子都高考了啊？”
“简直看不出来，您看着真年轻！”
楚韵笑了笑：“谢谢你们的夸奖，我两个儿子都是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儿了。”
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
楚韵离开香港之前，又去了一次范家，和老太太告别。
星期日，楚韵收拾好行李，从假日酒店退房。
楚韵一走，假日酒店的老员工感叹：“咱们三楼八号的房间，最近生意肯定很红火。”
她话声刚落，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冲进来：“我要定三楼八号房，订一个月。”
工作人员礼貌道：“好的女士，请稍等！”
手续还没办完，又冲进来几个人，都是要订三楼八号房的。
既然都想订，没人肯让步，那就竞价吧！
先来的那个女人不愿意，明明我先来，房间肯定是我的，你们没资格抢。
楚韵倒是不知道，三楼八号因为她住过，已经成为炒股人士都想到此一游的胜地。
她上午回到上海时间还早，都没来得及回家休息，立马就去公司办公。
公司的账户上进来了一大笔钱，梁静因为缺钱精打细算的毛病总算缓解了点。
楚总出去搞钱了，不仅梁静知道，顶楼办公室的几个核心员工都知道。楚总回来了，是不是钱到账了？
江陵资本下面的一个员工，试探着拿着申请单找梁静申请一笔款项，梁静立马签字同意。
签完字梁静还说：“我拜托你，以后申请款项都在写一张单子上行不行？我一次性批了不好吗？”
“是是是，梁经理说得对。”
那人转头下楼就跟同事们说：“有钱了，去吧！”
“我的天，可算是有钱了！”
那人又说：“钱应该还不少。前两天我去申请款项，梁经理都没搭理我，让我拆开一笔一笔地申请。今天大气得很，让我写一张单子上，一块儿申请！”
大家不约而同竖起大拇住：“梁经理大气！”
“楚总更大气！”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楚总又不在。”
办公室里的众人哈哈大笑。
马上就是五月底了，第二季度的融资会议楚韵肯定不在，她只能交代好梁静，由她把关。
梁静也不是第一回 做这个工作了，轻车熟路得很，楚韵对她很放心。
交代完工作，楚韵开玩笑说：“我一走，那些消息灵通人肯定马上就知道消息了，这几天你出门小心一点，小心人家把美男送到你车上。”
梁静无奈地笑了笑：“楚总您不能盼我一点好？”
楚韵哈哈大笑：“在人家眼里，咱们梁经理真是财貌双全，不可多得佳人啊！”
梁静：“楚总还有什么事儿要交代吗？没有我就先出去忙了。”
“哟哟哟，还跟我急。”
梁静不搭理她的恶趣味，转身走了。
楚韵从办公桌前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拿起电话，给一楼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安排车。
楚韵提着包出去，看到好多工作人员都在梁静办公室门口排着队，手里都拿着申请单。
楚韵笑着道：“这两个月公司穷了点，别怪你们梁经理抠门儿！”
众人哈哈一笑，公司什么情况他们都心里有数。楚总挪了大量的流动资金给老家修路他们都知道。修路是好事儿，而且这里的很多员工的老家本来就是陵山县和江东县的，心里肯定是支持的。
流动资金一时紧张也没啥，公司有的是资产，而且，他们还有一个这么能搞钱的老板。看看，这不就有大笔资金进来了嘛。
楚韵下楼，司机老张正等在门口。
楚韵：“先去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厂。”
“好的，楚总。”
车子到工厂的门口，门卫看到车牌号，赶紧拉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下车后，楚韵先去东边的办公楼。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罗红日他们根本不知道楚韵会来。楚韵去王建业办公室的路上，碰到罗红日，罗红日还很惊讶。
罗红日：“楚总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楚韵：“过来看看你们试验进行得怎么样了。王建业呢？在办公室？”
“不在，应该在车间，我正要过去，你去看看不？”
“那就去看看！”
楚韵跟着罗红日到车间的时候，车间里正在试验新型的起重装置，王建业手里拿着本子做记录，跟马俊说参数不对，只达到了他们推算参数的百分之六十。
郭旭看到楚韵，立马给王建业使眼色，王建业没注意到，郭旭直接上手，王建业被他推得一踉跄：“师兄，你推我干什么？”
罗红日大声：“你老婆，我们的大老板来了！”
车间的所有人看向楚韵，好些还没见楚韵的人，看一眼风姿卓越，气质不凡的楚韵，又看一眼穿着工装，一身臭汗的王建业。
啧啧，鲜花插牛粪上了！
王建业把手里的记录本随手塞到马俊手里，笑着朝楚韵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顺便陪你吃饭。”
刚才还一本正经，严肃得不行的王建业，瞬间笑得犹如春风拂面。郭旭和罗红日他们直呼受不了。
罗红日：“滚远一点，这是车间啊，不是你们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马俊喊了一声：“楚总好！”
车间的其他人也跟着叫人。
楚韵笑着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大家下班去吃午饭吧，中午好好休息。”
“谢谢楚总！”
王建业拉着媳妇儿的手走出去：“中午想吃什么？”
“吃食堂吧。”
“那我们走快点，我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后勤买了鱼，说不定做的是你爱吃的酸菜鱼。”
工厂附近都还比较荒，没住什么人，更不要说有好吃的饭店了。大老远出去吃，还不如就吃食堂。
今天没有酸菜鱼，但是有红烧鱼。
公司老总领着公司的老板来食堂打饭，这两口子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手抖是不可能手抖的。
厨师长体型肥硕，脸肯定小不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挤一块儿去了。
厨师长嘿嘿地笑：“楚总、王总，想来点啥？”
楚韵：我就站在打红烧鱼的窗口，你说我要打什么菜？
厨师长反应过来：“要红烧鱼是吧，我给您整两块大的。”
一勺下去，都是肉多饱满的鱼中段，挺会打菜的嘛。
楚韵接过餐盘：“够了，谢谢。”
楚韵和王建业刚走，罗红日端着餐盘过去：“师傅，就楚韵刚才那盘鱼，原样给我来一份。”
厨师长这时候就跟耳聋了一样，一勺鱼舀起来，抖了又抖，最后剩下了三块，放到罗红日的餐盘里。
“罗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哈，今天买的鱼少了，大家分一点尝尝味儿，过两天我们再多买点回来，大家伙儿随便吃。”
罗红日一头黑线，这就是看人下菜碟？
罗红日身后的一群人，捂嘴偷笑。郭旭笑得最夸张，眼泪都笑出来了。
罗红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郭旭：“嘲笑我？你们给我等着！”
郭旭不吃他这一套：“愣在这儿干什么？走啊！一群人还等着打饭呢！”
郭旭说完，后面排队的人都跟着起哄，一点不把他这个大总管放在眼里。罗红日只能灰溜溜地端着餐盘走了。
王建业和楚韵选了张桌子坐下，王建业放下餐盘，又去给她打了一碗蔬菜汤，坐下说：“后厨我们查得严，饭菜都干净。”
楚韵接过蔬菜汤，先喝汤，再吃菜。
罗红日和郭旭端着餐盘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罗红日吃完自己盘子里的红烧鱼，毫不见外地夹王建业盘里的吃。
王建业不跟他计较。
楚韵：“我和王建业明天就要去北京，公司里面的事情你们看着办，试验需要买什么原料，需要资金，都找梁静申请。”
罗红日吐槽：“梁静那丫头跟铁公鸡似的，我们试验的仪器达不到标准，我找她申请钱，准备再去买一批其他材料回来试试，那丫头愣是不给钱。”
楚韵：“上个月公司没钱，怎么给你钱？”
罗红日震惊：“你一个大财主还会缺钱？”
楚韵懒得跟他掰扯：“现在不缺钱了，你直接找梁静申请。”
郭旭问：“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如果六月底回来，就把老师和师娘带到上海来玩几天。”
是了，六月底纪明要退休了。
“我回来时间还不定，至于王建业？”楚韵看向他。
王建业把餐盘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筷子：“我陪你回北京，住到王沐和王林高考完再回上海。”
郭旭：“那就是七月中旬左右回来？”
“差不多吧。”
现在的高考时间，固定是七月的七□□号三天。
罗红日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不关心儿子呢，这几年都是在北京放养，没想到这会儿还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去陪考。”
楚韵：“我亲生的，能不关心吗？你说不是废话嘛。”
有罗红日在的地方，就别想说点正经话。
吃完午饭，王建业带着楚韵去办公室休息。
修房子的时候，楚韵为了王建业在公司也能休息好，特意给他的办公室里面弄了一间休息室，能放一张床，一套桌椅。
睡完午觉起来，下午一点半开始上班，王建业让她忙完早点回去，他下班争取早点到家。
楚韵点点头：“你去忙吧，我查完帐就回去。”
王建业去车间，楚韵醒醒神去财务办公室，罗红日已经准备好了。
罗红日：“账本都在这里，随便查。”
楚韵不会跟他客气，公事公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楚韵是查账的老手了，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成立时间不长，账目也不复杂，楚韵很快理清楚了。
不得不说，罗红日闹腾的时候是真闹腾，这大总管还是当的不错的。
得了楚韵的夸奖，罗红日嘿嘿一笑：“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你从江陵资本派过来的两个会计非常厉害，我就是配合他们。”
楚韵很满意：“继续加油，等过年了给你们发年终奖，我先走了。”
罗红日连忙打开大门，表情动作夸张得很：“恭送楚总回銮。”
办公室的另外两个会计，被罗红日逗得哈哈大笑。
楚韵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皮？跟小孩儿一样。
楚韵坐车回家，换了身舒服的衣裳，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
楚韵走进厨房，不出她所料，她不在家，王建业估计也没怎么开火，厨房里除了一些干货，都没有新鲜蔬菜。
楚韵拿上钱包去附近菜市场买菜，她直接奔卖鱼的店铺去。
她原本没想吃鱼，今天中午王建业提到酸菜鱼，她还真有点馋了。
鱼老板操着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楚韵想要什么鱼，下午的鱼价格便宜，多买两条还能再优惠一点。
楚韵选了一条三斤重的乌鱼，他们两个人吃够了。
买了鱼，她还顺便买了一些其他的配菜。
王建业下班之后，一改楚韵不在的时候那种不慌不忙的样子，回办公室拿上他的包，大步下楼，往家里赶。
楚韵算计着时间，刚把鱼肉腌上，就听到院子外面有声响。她洗洗手走出去，看到是王建业。
楚韵：“你今天回来挺早的，是不是提前走的？”
王建业放下包，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没有提前走，我回来走得快。”
楚韵看他后背都湿透了，额头上也都是汗：“你去楼上洗澡，下来刚好吃饭，晚上我们吃酸菜鱼哦。”
“嗯。”
楚韵悠闲地哼着小调，准备好配菜，开始做酸菜鱼。
用农家榨的菜籽油煎好鱼头和鱼骨，把自家泡的酸菜丢进去炒出香味，等到蒜香弥漫时，再加入调料和开水，不一会儿，锅里的鱼汤就翻滚起来，渐渐变得香浓，这时候再把配菜丢进去煮到半熟。
鱼头、鱼骨和酸菜等配菜用大漏勺漏起来，锅里剩下酸汤，再慢慢下入腌好的鱼片，等到锅里的酸汤再次翻滚起来，两分钟后就可以出锅。
楚韵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王建业已经洗完澡下来了：“酸菜鱼汤这么开胃，有没有多准备米饭。”
楚韵指着饭锅：“蒸得多，随便吃，剩下的我们明天早上做蛋炒饭。”
饭菜上桌，夫妻俩吃一大盆酸菜鱼，那简直叫一个满足。
“这个乌鱼真好吃，感觉跟野生似的。”
王建业听楚韵说过，几十年以后，肉吃不出肉味儿 ，蔬菜基本上都是大棚种的，也吃不出蔬菜的香味，总听她夸现在的饭菜好吃。
王建业：“你喜欢吃，等回北京我们再做。就跟你说的一样，现在的农产品都是原生态的，没有那么多饲料、农药化肥。”
楚韵点点头：“可不是嘛。”
王建业：“等我们以后退休了，无论是住在北京、上海，还是江东县，我们都开一块菜地，想吃什么种什么。”
“那我想吃猪鸭鱼肉呢？”
“你要不觉得家里不干净，我们都养。”
楚韵哈哈大笑：“养猪感觉有点难，我们还是出钱让别人帮我们养吧，鸡鸭鱼我们可以自己养。说起鱼，我们北京西跨院的池子里，鱼已经养了好多年了吧，不知道长到几斤一条了。”
王建业笑：“你就别指望西跨院小池塘里的鱼了，估计王沐和王林他们，吃烤鱼都吃得差不多了。”
“哼，我养的鱼，我还没吃着呢，我得回去看看我的鱼塘。”
“行！票买了吗？”
“买了，明天上午的票，到北京应该是下午时间。”
“走之前记得给老董打个电话。”
楚韵：“买了票之后，我就已经打电话交代老董到时候到车站接我们。”
“嗯。”
楚韵记挂着她养的鱼，回到北京后，东西丢在前院，就跑去西跨院看。
好家伙，她太久没来西跨院看过了，院子里的瓜果树木和蔬菜都长得郁郁葱葱的。墙角的池塘里面，水面上还飘着荷叶，根本看不清荷叶底下有没有鱼。
老董听说楚韵看鱼，连忙说：“有鱼，咱们每年都往水池里放鱼苗，大大小小的鱼应该不少。夏天太阳大，水位下去得快，我们又在里面种了莲藕，遮一下太阳。西跨院的菜也是我们和王沐、王林一起种的，我们吃不完，有时候还给纪老师家和罗家送一些过去。”
楚韵：“罗玉他们还是经常过来？”
“经常来，基本上节假日有空的时候，他们都来。也不干什么，就是吃吃喝喝，打篮球、打乒乓球什么的。”
在楚家工作这么几年，老董也明白，看起来楚总好像对家里两个孩子不怎么管教，那是孩子不干坏事儿的情况下。要真干坏事儿了，别说嫖赌这样的大事，就是拉帮结派去打架，两个孩子都能被揍得哭爹喊娘。
老董就见过一回。也就是去年的事情，楚总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两个少爷和人打架了，也没为个什么，就是少年人单纯的意气用事。
他在车站接到楚总，回去的车上，楚总一路黑脸不说话，回到家就找趁手的棍子，等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地回来，还没叫妈呢，就被揍得嗷嗷叫。
楚韵笑着点点头：“还算自觉！他们也快放学了，老董，帮我捞几条鱼，咱们晚上吃鱼肉饺子。”
老董：“哎，我现在就去大厨房提个水桶过来。”
王沐和王林放学之后，和往常一样回家，家里的大门却是关着的。
王林扯着嗓子喊：“董叔，我们回来啦！开门啊！”
半天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怎么回事？
老董和另外一个大叔，他们平日里住在倒座房，就在靠大门的那一排房子里。平日里他们在家，大门都是虚掩的。就算大门关上，喊一声就有人应声。
“出去买东西去了？”
“不知道。”
王林把书包给哥哥拿着，往后退几步，助跑踩着墙直接翻上围墙，翻墙跳进去，把大门打开。
王沐说：“一会儿把你的脚印擦了，让小偷看到墙上的脚印，到时候人家有样学样，直接翻墙进来了。”
“一会儿就擦。”
楚韵腰上系着围裙，双手叉腰，笑着道：“哟，翻墙进来的呀！”
王沐和王林眼睛都亮了，跑过去抱着楚韵亲热：“什么时候到的家？”
楚韵摸摸儿子的脑袋：“下午到的。放下书包去后院，我们在包鱼肉饺子呢，就等你们回来呢。”
“哇，鱼肉饺子，我好久没吃过了。”
楚韵一手挽着一个孩子：“今天晚上多吃点。”
王沐和王林进厨房，长长的案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多圆鼓鼓的饺子。
王建业正在洗菜，看到他们俩：“去烧火，咱们开始煮饺子。”
王林：“好嘞，我来烧火。”
王沐：“我洗几个大碗出来。”
老董笑着跟楚韵和王建业说：“王沐和王林是我见过最懂事听话的孩子。”
楚韵微微一笑：“他们两个还行。”

第86章 三锅佛跳墙！
爸妈都在家, 王沐和王林这两天每天放学后都着急往家里跑。不像以前那样，放学后都慢慢吞吞的，有时候还跟着罗玉、罗武他们出去玩儿。
这天放学, 王沐和王林收拾好书包, 挎上就要跑, 罗玉叫住他们：“你们这两天干嘛去啊？一放学就跑了。”
罗武：“就是, 最近准备高考压力大, 咱们去吃顿好吃的吧。”
王沐摆摆手：“你们自己去，我和王林要回家。”
“你们是不是偷偷在家做好吃的，不想让我们知道？”
王沐和王林立马否认：“谁说的？有好吃的还能不叫你们吗？”
罗玉：“我不信, 你们肯定撒谎了，我们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还不快点回家吃晚饭, 吃晚饭继续背书啊！看看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 你们就不紧张吗？”
罗小五摇摇头：“我不紧张，考不上大学我就出国去。”
王沐无奈：“反正你们一定要去是吧？”
一群人围着王沐和王林：“别想糊弄过去。”
王沐和王林只能坦白，他们爸妈回来了。
罗玉尖叫：“王沐，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楚阿姨是不是天天在家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居然不叫上我？”
王林还想挣扎一下：“今天算了，我妈肯定没准备你们的饭菜, 我回去说一声, 你们明天去我家蹭饭行不行？”
罗小五今天就想去：“吃了你们家那么多饭，按我爸妈说的，我都能算是楚阿姨的半个儿。饭不够有啥说啥，随便给我点吃的也行。”
王沐吐槽：“谁说你是我爸妈半个儿？我可不认！”
王林着急回家：“别吵吵了，再吵吵回去汤都凉了。”
叶邵：“大热天的，凉了不是正好喝？”
一群人就想去蹭饭, 王沐和王林死活不让，最后吵吵半天，罗玉拍板，明天去吃，但是他们要吃大餐才行！
王沐和王林一口答应，大餐，没问题！
爸妈回来之后，他们家天天都是大餐。
两兄弟吭哧吭哧跑回家，满头大汗，楚韵笑着道：“急什么，慢慢走回来，饭菜又不会跑。”
“肚子饿了！”
王建业端着一锅鸡汤从厨房出来：“饿了就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哎！”
楚韵和王建业都很重视他们的高考，学习上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就天天在家给他们做好吃的。
楚韵空间存了好些名贵食材，现在有时间，她也想亲自动手试试。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坐下吃饭，楚韵问王建业：“我的海参和鲍鱼泡好了吗？”
“已经泡了三天了，食谱上说要泡五天，最近天气热，泡到明天应该差不多了。”
楚韵：“鱼唇、蹄筋只要泡发一天，咱们今夜一起泡上，明天就能用。这些难泡发的都准备好了，今晚上我们可以开始杀鸡宰鸭准备熬汤了。”
王沐和王林听得直咽口水：“明天能吃得着吗？”
“明天不行，要后天晚上才能彻底炖好。”
楚韵微微一笑：“后天叫你们师爷他们过来一起吃。”
王沐说：“罗玉他们听说你回来了，想来咱们家蹭饭。”
王林：“原本他们今天就想来的，我没让，他们说明天来。”
楚韵对大院里的那群孩子很有好感，爱学习，能吃苦，都是好孩子。
楚韵：“让他们后天来，来吃佛跳墙。”
王林有点护食：“咱们家四个人，还有董叔他们，再加上师爷那边两个人，罗玉、罗武、叶邵、徐锟他们十二个人，一锅汤够他们喝吗？”
王建业：“够喝，你妈下手没数，干海鲍倒了大半盆，泡发起来盆子都装不下。泡都泡了，你妈为了味道平衡，其他食材全部都加量了。”
楚韵：“我也不想嘛，我就是喜欢鲍鱼的口感，谁知道一下加多了。既然罗玉他们要来，刚好，一顿就能吃完。”
吃完晚饭，一家人忙活着把准备好的各种油炸过的肉类，放到两个大肚砂锅里面炖上，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王沐和王林去学校，就跟罗玉说：“今天的晚饭吃不成了，你们回自己家吃饭吧。”
罗玉瞪大眼睛：“怎么会吃不成？楚阿姨有事儿不在家吗？”
王沐：“有事儿，但是在家。”
王林：“我爸妈在家研究做佛跳墙，忙活三四天了。”
佛跳墙他们知道呀，之前他们暑假去上海打工，凑钱去吃了一锅佛跳墙。但是他们资金有限，没吃到最好的。锅里舀起来的鲍鱼只有一点点大。
罗小五激动了：“楚阿姨可是土豪啊，她准备的鲍鱼肯定老大了吧！”
王沐笑出了声：“我妈准备的鲍鱼不仅大，还特别多，你能想象我妈泡了两盆鲍鱼出来吗？”
罗玉震惊：“就是你们家洗菜的那个大盆子？”
“就是我们家洗菜那个大盆子。”
叶邵、徐锟都跳起来了，高兴得嗷嗷叫：“我们要吃，今天不去你们家了，后天去吃佛跳墙！”
王林：“别高兴得太早，我妈吃过好多次，自己做却是第一次，还不一定好吃呢。”
罗小五拍桌子：“不好吃我也吃，就冲鲍鱼、鱼肚、海参，再难吃我都能吃下去。”
“哎呀，不能说了，我口水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老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这群少爷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兴奋得手舞足蹈。
老师：“罗玉、徐锟、叶邵、王沐，你们干什么呢？马上就上课了，你们不知道提前准备准备？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几天啊？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慌是吧！”
大家不敢说话了，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楚韵和王建业难得清闲，两个人都不爱出门，就在东跨院的书房乘凉。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养护得好，就算大夏天也不会特别热，整座院子就像一座城市中的绿岛。
楚韵的目光停留在两人都不能合抱的大树上，如若不是偶尔听得见胡同里路过行人的说话声，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森林。
楚韵侧头看王建业，他今天穿着舒适透气细麻做的衣裳，没有染色，就是淡淡的原色。他不紧不慢地喝茶，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有气质。
王建业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楚韵捧着脸，跟个小迷妹一样，疯狂夸奖他：“你今天特别帅！”
王建业勾起唇角：“是谁昨天晚上还在说，我已经是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
楚韵摇摇头：“不知道谁说的，那人肯定没眼光，不会欣赏，下次遇到了，我帮你说说她。”
王建业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你自己说的话，可要记住了。”
“嗯嗯，哥哥好帅呀！”
王建业的笑眼突然变得有些深沉，嗓音也低下来：“你刚才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楚韵嫩脸一红，哎呀，有点不好意思呢。
这两口子，在外都是一副社会精英，国家栋梁的正经样子。在家关上门，就有点没皮没脸。
王沐和王林下午放学回来，先去后院厨房看看熬的汤，小火煨着，都已经炖得骨肉分离了。
王林在家里到处转，没看到人，他跑去前院找董叔：“董叔，我爸妈呢？”
董叔：“不在家吗？”
“不在，家里没人。”
董叔：“我下午在西跨院伺候地里的蔬菜，估计是他们出门了我没听到。”
“哦。”
王林转身回后院，嘴里还嘟囔：“真是的，出门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王沐和王林在厨房里蹲着：“今晚上吃啥？”
“吃面？吃饺子？这个汤闻着真香，做什么都好吃？”
“那吃面？手擀面？”
“行啊，我去拿面粉。”
“等等，做不做爸妈的晚饭？”
就是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吃了晚饭才回来。
这时候，还在空间里逍遥的两人，看了一眼手表，哟，孩子放学都该回来了。穿好衣裳赶紧出去。
楚韵走到厨房门口：“想吃面呀？”
王沐回头：“妈，你们去哪儿了？”
楚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去哪儿，就跟你爸到处转转。”
王建业也跟进厨房，他跟楚韵说：“你去休息休息，晚饭我来做。”
楚韵：“还有我的佛跳墙。”
王建业：“我来弄。”
楚韵放心地点点头：“好好弄哦。”
楚韵走了，王建业扭头跟儿子说：“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吃面吗？”
王林手指头指着自己：“我做？”
“要不然呢？”
好吧，你是爸爸，你说了算！
呸！心里吐槽他爸奴役他们，说好了他做的，怎么就成了他的活儿呢？
王建业去西跨院摘了一把嫩嫩的青菜，拿回厨房，洗干净放盆里：“一会儿记得丢进去，你妈爱吃。”
“知道了。”
王建业腾出手去折腾媳妇儿心心念念的佛跳墙，晚饭都做好了，他还没弄好。主要是料太多了，要分成三锅炖，需要花点时间。
楚韵：“王建业，一会儿再弄，面坨啦！”
“马上就来，你先吃。”
王建业加快手上的动作，盖上盖子，洗洗手去饭厅吃饭。
楚韵还没吃呢，看到他过来，连忙招招手：“我等你哦。”
王建业笑了：“说了让你先吃。”
楚韵还没说话，王林立马说：“我和我哥听到了，让我们先吃，我们就吃了。”
王建业根本不搭理他，在媳妇儿旁边坐下吃饭。
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是就是让人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王沐和王林虽说已经习惯了爸妈时不时来这么一出，但是今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哼，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去上海这几年，王建业工作忙，楚韵工作更忙。好好聊聊天的时间都少。
回家后的这几天，两人都暂时脱离工作，每天做做饭，聊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静静地待在一起。楚韵觉得，这样居然有度蜜月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新婚夫妻还不一样，他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彼此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突然有个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能这样待在一起，感情更加浓烈，却万分自然。
他们这样，大概算是心意相通了吧。
第二天王沐去上学之前，跟楚韵说：“昨天我忘了说一件事，罗玉听说师爷他们要过来，她想带她爷爷奶奶过来做客。”
“罗玉爸妈他们都不在家？”
“嗯，只有罗爷爷和罗奶奶在家。”
楚韵：“那你跟罗玉说，你们放了学直接过来，下午三四点钟，我让你们董叔开车去大院接她爷爷奶奶过来。”
“知道了。”
熬了一晚上，佛跳墙的荤香已经很迷人了。为了水蒸气尽量少带走大肚砂锅里面的汤汁，王建业用打湿的毛巾把砂锅冒蒸气的地方围得严严实实。
就算这样，佛跳墙的香味也在无时无刻地勾搭厨房里的人。
楚韵拉着王建业：“不行，我不能呆在家里，我们上午出去逛逛，吃了中午饭再回来。”
“你想去哪里逛？”
楚韵：“兰洁前两天跟我说，东城那边有两块地要拍卖，我们去看看。”
“开车去？”
“开车吧，天气热，倒公交车太累了。”
换了身外出的衣裳，王建业去老董那里拿钥匙，带着媳妇儿，开车去城东。
这时候没有那么精准的地图导航，王建业和楚韵两人对兰洁说的那块儿地方都不熟悉，中间停车找人打听了两次，才找到地方。
地方有点宽，楚韵没有下车，让王建业慢慢地绕着地开了一圈。绕了一圈之后，车子停在原地，楚韵才下车，去附近的副食店买了两瓶汽水。
就买汽水的工夫，楚韵就跟人聊了起来。
“咱们隔壁那块地啊，听说要修高楼，要比香山的锦绣东方还高呢？修那么高的楼，得花多少钱啊？这些钱说不定能买一火车汽水。”
买东西的另外一个客人说：“你知道什么，上海那边的锦绣东方二号才叫高楼，修了八十八层楼，站在楼下望呀，帽子都要望掉了。”
店主不服气：“咱们这里可是首都，你等着吧，迟早要修一栋更高的楼起来。”
八十年代的房子，普遍都是五六层楼高，说到几十层的房子，见过的人少，有十几层楼都觉得很高了。
楚韵：“大姐，旁边这块地腾出来多久了？”
“咱们旁边这块地啊，腾出来也有小半年了。”
楚韵点点头，谢过店主，拿着汽水回车上。
楚韵拧开汽水递给王建业：“渴了吧，赶紧喝，喝完我们去下个地方。”
之后，夫妻俩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又去了另外一块地，那块地原址上还有一片没有拆的砖房，里面还有人在住。一打听，说是搬迁的钱没谈拢，人家不愿意走，还拖着呢。
看完地之后，楚韵跟王建业说：“我觉得第一块地更好，你觉得呢？”
王建业嗯了声：“政府想修高楼，你说地段好想建商场，人家能答应？”
楚韵笑了笑：“这有什么，下面十层楼建商场，上面的高楼建写字楼，不冲突。”
地段楚韵看得上，就看价钱合不合适。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两人开车找了一家饭馆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就回家。大中午在外面晃荡真够热的。
两人回到家，额头上都是汗，楚韵小声嘀咕：“汽车没空调像话吗？”
王建业无奈：“你等等，等我有空研究研究空调，先给你做一个。”
楚韵笑了起来：“我就随便说说，你先忙你紧要的工作，我不着急。等我下次去香港，打听打听有没有国外的进口车带空调的，咱们买两辆回来。”
王建业牵着楚韵的手进屋：“汽车上装空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楚韵：“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五六十年代发明出来的？”
两人回到家，先回屋洗漱换了身衣裳，被院子里的凉风一吹，顿时心都静了。
等到三点，估计罗家老爷子老太太午觉睡醒了，老董开车去接人。把老两口接回来，五点半的时候，老董开车去接纪明他们。
这一次见罗老太太，老太太的头发已经白完了，彻底变成一个银发老太太。
老太太是个利索人儿，满头银发挽成一个发髻，用银簪子别脑后，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裙，看起来特别有气质。
楚韵夸她：“哎呀，我老了也能变成您这样，我就高兴了。”
老太太哈哈一笑，露出嘴里的假牙：“你是个好姑娘，有个好面相，以后老了，肯定也差不了。你比我好，你当过老师，桃李满天下，以后老了还有学生上门看你。”
楚韵笑道：“也没有桃李满天下，我教过的好多学生，都被我拉到我的公司干活了，都在一处呆着。”
罗老太太笑眯了眼：“我小的时候，我奶奶跟我说，女人啊，日子要过得好，首先手里得捏着钱，其次这个心胸要豁达一些，最后嘛，才是嫁一个好男人。你看看，你都有了！”
楚韵调皮地眨眼：“您不是也全都有了吗？”
老太太乐得不行：“这样的好事，值得干一杯清茶。”
楚韵端起茶杯和老太太碰了一下：“喝两口就成了，肚子留给一会儿的佛跳墙。”
老太太乐滋滋的：“我呀，也有些年头没吃过这个东西了。”
楚韵：“一会儿您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我们家王建业做的。”
王建业这样能干还会厨艺的人，被老太太一顿夸奖。
纪明两人到了，师娘听到罗老太太夸奖王建业，她一向把王建业看作自家孩子，也跟着罗老太太一唱一和地夸起来。
纪明不咸不淡地瞅了王建一眼：“你最能干，谁也比不上你！我和你师娘结婚几十年，都没得过她几句夸。”
罗老爷子没绷住，被逗笑了：“你回去照照镜子，你那张脸都老成一张桔皮了，还吃自己学生的醋。”
王沐、王林、罗玉他们放学刚回来，王林从照壁后面跑出来：“罗爷爷，吃谁的醋？”
罗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错了，不吃醋，咱们今晚上吃佛跳墙。”
王林激动了：“走走走，咱们快去后院，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闻到味道都快受不了了，硬生生在学校熬了一天。”
几个小年轻扶着老人去后院，罗玉他们跑进厨房，看到三个炉子上各坐着一个大肚砂锅。
“我的个乖乖，咱们今天晚上能吃爽了。”
“快点让让，我们把砂锅端出去。”
老董进来了，戴着楚韵自制的隔热手套：“你们去拿勺子和碗筷，砂锅放着我来。”
王沐往饭厅跑：“我去找几个隔热的东西垫桌上，别把我妈的桌子弄脏了。”
三个大肚砂锅，整整齐齐地摆在饭厅那张长餐桌上，揭开盖子，那个香味啊，世人叫它佛跳墙不是没有理由的。
罗老太太：“我怎么闻着，这味道比我记忆中更香呢。”
王沐拿着勺子给老太太盛汤，汤勺在砂锅里搅动，带起的蒸汽，味道更加浓烈。砂锅里面的大鲍鱼、鱼肚、海参等等，全部都翻出来了。
罗老爷子赞了一句：“用料真扎实！”
纪明这样一个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王林，再去厨房拿个勺子来。”
“行呢。”王林小跑去厨房，拿勺子。
大口地吃鲍鱼海参，那种满足感，真是形容不出来的愉悦。
罗小五吃完一碗，吧唧嘴：“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嘴巴沾沾的。”
罗小五说完，罗玉他们不自觉地抿嘴，真的粘耶！
罗老太太笑着说：“这个佛跳墙啊，汤炖好了，就会这样。好料都炖出味儿来了，要不怎么说，营养都在汤里呢。”
楚韵给罗玉添了一碗：“罗玉多吃点，小姑娘吃这个，变得又白又美。”
罗玉嘿嘿一笑：“那我多吃点。”
叶邵说：“奇怪，好想试试用佛跳墙的汤泡饭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徐锟抬起头：“英雄所见略同。”
罗小五一脸嫌弃：“猪吃不了细糠。”
罗老爷子喝止：“小五，怎么说话呢？”
叶邵连忙道：“罗爷爷，我们开玩笑的。”
罗老爷子：“开玩笑也不行，得讲规矩！”
罗小五被训了一句，老实了：“作为道歉，我帮你打饭行不行？”
叶邵不客气把碗递过去：“半碗饭，谢谢！”
等罗小五走到院子里，叶邵补了一句：“再来一碟王叔家的腌萝卜。”
楚韵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对汤泡饭情有独钟。酸萝卜老鸭汤要泡饭、酸菜鱼汤要泡饭、啥啥汤都要泡饭。”
“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缺了大米饭呢。”
几个孩子觉得新鲜，一人来了半碗饭，用佛跳墙的汤泡着，白米干饭吸饱了汤汁，异常鲜美。
王沐尝过之后：“我觉得这个汤还是单喝更好。”
罗玉点点头，不能更赞同。汤泡饭之后，虽然也好吃，但是味道就没有那么浓郁了。
三大砂锅佛跳墙，连汤带料，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王林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圆溜溜的肚子。
哎呀，这样的好日子真棒，真想高考晚一些来，爸妈能在家里呆久一点。
他不贪心，就一点点！
外面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行人渐少，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院子里草丛中的小昆虫，吱吱呀呀的鸣叫声逐渐放大，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夏日的夜晚，就该是这样惬意。

第87章 楚韵不屑：就是你要跟我……
楚韵和王建业经常在家做好吃的, 大院里那群孩子休息的时候就有了去处，那就是去王家蹭吃蹭喝。
楚韵和王建业特别欢迎，让他们多去。
罗玉的爸妈工作忙, 但是女儿高考也很重要, 休息的时候都会回家看看女儿, 问问学习情况。
罗红旗和张佳秋好不容易挤出一天时间, 回到家里, 看屋里的灰尘，应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两人开车回大院里问爸妈，才知道早上就出去玩儿了, 估计去王家了。
听老太太念叨王家做了哪些好吃的，罗红旗这才知道, 他们一家老小都去王家蹭吃蹭喝。
楚韵好客, 罗老太太每次去都是车接车送, 老两口也更乐意出门。去王家的东跨院吹吹风，去西跨院摘菜，日子过得美着呢。
罗红旗跟张佳秋说：“得了，趁着今天有空，买点东西给王家送去？”
张佳秋：“现在就去吧，刚好今天你开了车, 装东西方便。”
罗老太太提醒儿子：“好好选啊, 不过也不用太有压力，王家不缺东西，有那个意思就成。以后也要常来常往嘛。”
罗红旗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妈，楚韵有没有说最近她在忙活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罗老太太：“最近楚韵都在家里休息, 陪孩子高考，没什么忙的。”
罗老爷子插话：“怎么没有，前天我听楚韵跟那个叫兰洁的小姑娘说买地的事儿。”
兰洁这个人，罗红旗知道，北京锦绣东方的负责人，他去锦绣东方找程鹏遇到过几次。
“不好买？”
罗老爷子：“这两年可不像咱们那个年代。我寻思啊，有些人手里有点权力就眼红人家富裕，总想吃拿卡要。”
罗红旗挑眉：“还有楚韵搞不定的人？”
罗老爷子说句实在话：“楚韵虽然在北京有一个锦绣东方，但是她厉害的人脉应该还是在上海。”
张佳秋：“我二叔在国土局工作，回头我帮忙问问？买地总绕不过这个吧。”
罗红旗：“没那么简单，先去王家问问。”
罗老太太见儿子和媳妇儿要走，连忙说：“昨天罗玉放学回来，听王沐他们说，楚韵今天做卤肉，有多的给我们带点儿。”
“我的亲娘，您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老太太哈哈一笑：“人家不拿我当我外人，我肯定就登堂入室了。人情嘛，欠多了就不愁了，以后你们还去。我老太太还能活几年，就要痛痛快快的。”
张佳秋笑：“您老高兴就行，我们还不上的人情，到时候递给罗玉，她就差叫楚韵干妈了。”
老太太哈哈大笑：“别人家都兴给后人留财产，咱们就给留人情债啊？”
罗红旗扶着老太太进屋：“太阳大，您在屋里呆着，下午等太阳下山再出门走两步。”
“行，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罗红旗和张佳秋拎着谢礼上门，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董给他们开的门，两夫妻把礼物放在堂屋，往后院去。
他们到的时候，王建业腰上捆着围裙，正在切菜，他旁边放着一个一米深的大锅，里面泡着不少卤好的鸡鸭鱼肉。
王建业问罗红旗：“吃了饭没有？”
罗红旗：“没有，听我妈说你们家今天做卤肉，刚好来蹭饭。”
楚韵笑着道：“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吃饭。今天的卤肉做的多，你们看老太太爱吃哪一种，给拎一点回家，晚上给桌上添个菜。”
张佳秋一进厨房就闻到了卤肉的浓香：“我看你卤了两只鸡，给我们一只带走？”
“行，没问题。”
罗红旗用长柄的勺子在锅里捞了两下：“哟，还卤了鸡爪、鸭脖子？上好的下酒菜啊！”
王建业：“想喝一杯？”
罗红旗看向媳妇儿。
张佳秋：“想喝就喝，看我干什么？”
罗红旗跟王建业说：“行，中午咱们喝一杯。刚好我也有事儿想问你们。”
吃饭的时候，楚韵听到罗红旗问她地的事儿，楚韵愣了一下，然后才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还在沟通当中。”
罗红旗：“是钱不够还是关系不够？”
楚韵笑了笑：“谁知道呢，跑了几趟，没个准话。其实我也不一定要那块儿地，不行就算了。”
张佳秋：“你走正规程序，怎么就不行呢？是他们不讲理。我二叔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回头我帮你问问。”
楚韵：“你们可别，你们都是体制内的，为我得罪人不值当，不就是一块地罢了。”
楚韵听罗老爷子说过，罗红旗现在有个升职的机会，为了这次机会，连孩子高考都顾不上。
罗红旗：“听你这个意思，你知道背后使坏的是谁？”
“你们忘了我的那栋写字楼？政府方面的人我认识的不多，商场的人我认识还是不少。事情进展不下去，都不用我亲自去打听，总会有人给我递话。”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手里不缺钱，也有的人缺钱。人家虽然缺钱，但是手里不缺势。拍卖比的就是钱，她要加入进去，她真的铁了心要那块地，没多少人能抢得过她。就为这个，那些有势力，又不想多花钱的人，可不得想办法把他拦在门槛外面嘛。
罗红旗：“老头说在这里没那么多人脉，怕你受欺负，让我过来问问。”
楚韵：“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别掺和，影响到你自己。”
罗红旗：“放心，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比你清楚。”
罗红日跟着王建业去了上海，他们家唯一的闺女还和王家关系这么好，他们两家来往密集，他要划清界线，人家也不一定信。
而且，楚韵帮他解决了不少老兵再就业的问题，就冲这个，他伸把手，其他人也说不出个什么。
何况，他也做不了什么，他只能让上面的人知道知道，下面有人做事不讲规矩。
楚韵领情：“不管成不成，我先说声谢谢。”
张佳秋：“咱们两家的关系，不用这么见外。”
楚韵淡淡一笑，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张佳秋和罗红旗有空，吃完午饭，楚韵邀请他们去东跨院坐一坐。
罗红旗看到书房的书桌上放着设计稿，拿起来：“这是发动机？”
王建业点点头：“之前在江东县的时候设计的。”
罗红旗在部队长期和各种军械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其中一张设计稿，和他们部队现在正在用的军用越野车的发动机一摸一样。当时新车进部队服役的时候，他还专门跟着学习过汽车维修。
王建业：“这个发动机马力大，造价也贵，现在民用不划算。”
罗红旗：“怎么，你们两口子还想搞汽车厂？”
王建业：“暂时没这个计划，我们的工程设备厂也会涉及发动机。”
张佳秋笑着跟楚韵说：“你们家王总工，放假休息都在家工作。”
楚韵：“我们两个还好，你们两夫妻才是真的忙。”
张佳秋叹气：“可不是，这些年都顾着忙工作去了，一转眼，罗玉这个小丫头都要高考了。”
说到罗玉，楚韵问：“罗玉大学报的哪里？”
张佳秋：“她成绩不错，选择多，我的意思，她爱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罗红旗吧，就想孩子去军校。”
罗红旗听到媳妇儿的话：“去军校挺好，她从小训练，体能比一般姑娘好出一截儿。罗玉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当兵没问题。”
张佳秋生气：“她能干这个，不代表着她想干这个。”
罗红旗也不解：“干一行爱一行，怎么就不行？”
张佳秋：“我女儿就不能爱一行干一行？难道你还想搞世袭？你当个团长，还想你女儿也当团长？”
“你看看你，说两句就跟我急。我就说说我的意见，罗玉报名的时候我也没阻挡不是？”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吵了起来。
楚韵和王建业连忙和稀泥。楚韵拉着张佳秋去西跨院转转，王建业留着罗红旗在书房。
张佳秋：“我也不是想跟他吵，我就是觉得亏欠罗玉，从小到大没给她多少陪伴。我不想她当兵，以后跟她爸似的，结了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孩子几回。”
楚韵不同意：“陪伴虽然很重要，但是让孩子感觉到你们爱她也重要。有些家长早晚都能见到孩子，孩子就真的幸福快乐吗？你觉得亏欠只是你的想法，你可以去问问罗玉，她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楚韵拍拍张佳秋的手：“罗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能自己独立思考。”
张佳秋有点茫然：“真的吗？”
楚韵点点头：“相信我！我第一次见罗玉，在机关小学外面，她穿着一身小号的军装，英气得很。我就想呀，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么精神的姑娘。后来接触多了，我发现罗玉特别容易高兴，特别阳光。这种孩子，能长成这样，说明她的家庭给了她富足的爱和安全感。”
“我一直觉得我们对她缺少陪伴。”张佳秋一直因为这个愧疚。
“你学学我，你看我这两年，北京和上海两边跑，孩子没怎么照顾，全靠他们自力更生，你看他们像是缺爱的样子吗？”
张佳秋摇摇头。
楚韵：“这就对了！你是妈妈，但是你也是你自己，你有你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罗玉这样懂事的孩子，肯定会理解你的。”
楚韵望着湛蓝的天：“换位思考，都不用等一二十年后，就算四五年后，孩子大学毕业进入工作，他们就彻底不属于咱们了，到时候咱们就是空巢中年人，你会不会觉得孩子不回来看你，就是没把你们放在心上？”
张佳秋摇摇头。
“这就对了，人生嘛，就是这样的人，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张佳秋想通了一点点，她看着楚韵道：“我真羡慕你，活得这么通透。”
楚韵哈哈大笑：“做人就是要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你会爱自己，才会爱你的家人。”
张佳秋和楚韵走走聊聊，时间不早了。
楚韵留她吃饭，张佳秋说要回去，给爸妈把卤鸡带回去。
那楚韵就不留她了，让她摘点菜回家，他们家不缺菜，还有点吃不过来。
楚韵帮张佳秋摘菜的时候说：“我也是慷他人之慨，菜是老董他们种的，我们就只管吃。”
张佳秋：“我们家老太太可喜欢你家的院子，罗红旗去年也托人买了个院子，是个二进院，估计只有你们家西跨院这么大，现在还没收拾好。”
楚韵：“不着急，慢慢收拾。说实话，你们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住在大院合适。”
“可不是嘛，老战友、老朋友都聚在一起。大院里还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照看着，舒心得很。他们单独去四合院里住，我和罗红旗还不放心呢。”
两人摘了一篮子菜，罗红旗接过去，先放车上去。
张佳秋跟楚韵去后院洗手。
这会儿，出去玩儿，撒欢了一天的孩子们回来了。
罗玉看到爸妈在这里，还有点惊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张佳秋：“听说你楚阿姨在家卤肉，你奶奶馋了，我和你爸过来打劫。”
罗玉哈哈大笑：“我本来还想等我吃完饭早点回去，给爷爷奶奶带一点儿，解解馋。”
罗红旗：“你现在不用想了，卤鸡已经放车上了，我们回家吃。”
罗小五几个人连忙摆摆手：“叔、婶儿，再见哈！”
罗玉跑到后座瞄了一眼：“只有卤鸡，我还想吃卤牛肉、鸡爪子。”
楚韵笑了笑：“还多着呢，你自己去厨房里装。”
罗玉嘿嘿一笑：“谢谢楚阿姨。”
罗小五、叶邵他们也跟着跑去厨房：“罗玉你少装一点，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呢，不够分！”
罗红旗摇摇头：“这群孩子，怎么这么嘴馋？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
王建业笑着说：“准备点吃的没什么，我和楚韵也愿意他们来家吃饭，热闹。我们不在的时候，也多亏他们干什么都带着王沐和王林。”
以前的老话说，皇城根底下，一块砖头扔下去，都能砸到几个当官的。这句话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真话。
他们家是外来的，虽然手里有点钱，但是有钱的肯定拼不过有势的。想想他们才来北京那一年，王沐和王林在学校没少跟人打架，最后还是罗玉他们帮忙，这种事儿才少了。
现实一点来说，他家两个儿子跟大院子里称兄道弟，他们家不吃亏。
楚韵：“这些孩子懂事，还特别勤快，每次吃完饭，洗碗刷锅擦桌子啊，都抢着干！”
罗红旗但笑不语，没拆穿他们的伪装。他还不知道吗？干家务？这些少爷回到家都是直接瘫椅子上。
罗玉跟着爸妈回去了，罗小五他们在王家吃完晚饭，打扫完卫生，才乖乖跟楚韵告别回家。
楚韵：“天都黑了，要不让老董开车送你们回去？”
“谢谢楚阿姨，不过不用啦！我们这么多人，一车都挤不下，还不如慢慢走回去。”
“就是，晚上凉快，我们多走两步消消食，回去还能吃宵夜。”
楚韵哈哈大笑：“行，回去路上小心点儿。”
“知道了，楚阿姨再见。”
罗红旗一家回到大院，和爸妈一起吃晚饭。
吃了晚饭，罗红旗和张佳秋带着罗玉回了一趟娘家，让家里人帮忙递个话。
楚韵不知道罗红旗动作这么迅速，第二天下午兰洁给她打电话，说是政府部门那边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去交个资料。
他们的资料早就准备齐全了，楚韵没去，让兰洁去交资料。
挂了电话，楚韵跟王建业说：“罗红旗不愧是当兵的，做事情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王建业：“主要是人家真心想帮忙。”
“可不嘛，真心想帮忙，和说场面话的人可是大不一样。”
楚韵他们公司赶在最后几天把资料递进去，到了拍卖那一天，楚韵打扮得特别富贵，一早带着兰洁坐车去拍卖现场。
那位三番几次拦他们家资料的领导，看到楚韵之后，脸色黑得不行。
楚韵心情倒是挺好的，还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兰洁凑到楚韵身边小声说：“他后头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楚韵：“还想再来？那他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看他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这一场拍卖，楚韵心里是有点不愉快的，第一轮喊价，楚韵就喊出了一个天价，在场的各位开发商，都无人敢说话。
“还有其他人要出价吗？”
负责拍卖的工作人员问了两三次，都没人说话，这场拍卖就这么尴尬地落幕了。
楚韵现场签字的时候，淡淡地说：“这就结束了？这还不是我的底价呢？我还以为大家要激烈争一争啊。毕竟这块地囤了这么久，肯定老值钱了吧！”
在场的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他们这些小虾米，参与不了上面大佬们的明争暗斗。
现在还有一小半没有走的开发商，在大门口等楚韵。
等楚韵出去，一群人围上来。
“楚总，早就听说您要参与竞拍，我们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楚韵笑道：“见笑了，开始人家不让我进来，我还以为是嫌弃我资金少，不配呢！”
在场的众位老板哈哈大笑，楚韵在内涵谁，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早就听到内部消息，说是这块地已经内定给一家开发公司了，他们这些人就是去陪跑的。
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听说楚韵被拦在门外，连资料都交不进去，他们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私底下都给楚韵递消息，就等着楚总打脸！他们这些小人物没办法，楚总应该有办法。
看看，不过几天，楚总的资料就成功递进去了，今天还高调现场打脸。虽说这块地最后还是没落在他们手里，但是心里爽得不得了。
“楚总不愧是楚总，今天咱们高兴，一起吃个饭？”
楚韵：“谢谢各位了，今天真不行。我家孩子没几天就要参加高考，我得回家给孩子准备饭菜。”
众人纷纷恭喜楚韵，预祝她家两位公子能有个好成绩。
楚韵一一谢过，邀请他们有空去锦绣东方喝茶。
兰洁跟在楚韵后面，抱着刚签的合同，高兴得不得了。
“楚总，都七月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建楼啊？”
楚韵：“这事儿要问穆东，他们的大部队现在还在陵山县修路，修房子这事儿今年估计不成了。但是可以先做好准备工作。”
兰洁：“对哦，还要先找设计师。”
楚韵：“我提前问过，潘明月今年没空，她的时间都排满了。”
兰洁：“设计年前要搞完啊，要不然明年年底房子都修不起来。”
楚韵说：“那我抽时间回一趟学校，去挂一张招聘启事。”
兰洁哈哈大笑：“不用楚老师去，我一会儿就去挂。”
锦绣东方找建筑设计师的事情，现在还是一桩佳话。潘明月现在已经是国内知名建筑设计师了，每次酒局或者聚会提到她，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说。夸两句潘明月有实力，楚韵慧眼识英才。
兰洁期待：“不知道这一次能找个什么样的设计师？”
楚韵：“也不一定是一位，拿到设计稿你找潘明月看看，如果能碰上有天赋的设计师，都介绍给潘明月，她现在手底下应该特别缺人。”
以前国人修房子，就是自己规划一下建几间，就开始干了！楚韵开了建楼找设计师的先河，现在修一栋好点的楼，如果没个设计师，感觉都不够上档次。
兰洁兴冲冲地去清大贴招聘启事，建筑系的学生瞅了一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眼，还真是锦绣东方招建筑设计师。
我的妈呀！锦绣东方可是大神潘明月的作品，现在他们也有机会把自己的名字挂在锦绣东方牌匾上了？
大家都顾不得去食堂吃午饭，赶紧去把同学们都叫来！
连建筑系的教授听到消息，都从办公室跑出来了！挤到公告栏那里看，还真是锦绣东方，没开玩笑！
一个女同学，高兴地扯着嗓子喊：：“姐妹们！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一个男生激动地喊：“兄弟们，加油啊！被选上了，咱们就是下一个潘明月！”
在场的一众女同学，被逗得哈哈大笑！

第88章 辛苦的陪考生活！
前几天六月底, 纪明已经退休了，王建业怕纪明刚退休，突然闲下来不适应, 就把他们接到家里来住。
和王建业想得差不多, 纪明从一线退下来, 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儿, 心里面确实还是有点不得劲儿。
七月的北京天气炎热, 下午老两口睡午觉起来，去东跨院坐一坐。
楚韵和王建业正在书房，楚韵看到他们进来, 给师娘拉开椅子：“师娘，过来这边坐, 过堂风吹着凉快。”
师娘笑眯了眼, 慢慢悠悠地过去坐下：“你呀, 还真是有眼光。我们住在单位分的楼房里，虽说不是顶楼，一到中午屋里还是热得不行。”
楚韵笑了笑：“当时买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就是看中这个院子有好多大树，夏天绿荫笼盖着，又凉爽又好看。”
王建业给两位老人倒了一碗酸梅汤：“楚韵专门去中药店买的材料, 中午熬出来放凉, 现在喝正好。”
师娘喝了一口：“这个酸梅汤颜色真正啊！”
楚韵：“洛神花质量好，熬出来颜色跟红宝石似的。”
师娘：“不错，颜色好看，味道也好。”
纪明午觉睡舒服了，看着脸色都好了。
楚韵看向纪明：“老师，中午大师兄和二师兄给家里打电话, 问你们要跟王建业回上海吗？”
“建业什么时候回去？”
王建业想了想：“再有十天吧，等王沐和王林考完试我就走。”
纪明：“去上海也可以，不过楚韵去年不是说，夏天的时候南方特别热吗？我干脆在北京呆着，等暑假过了再说。”
楚韵冒出一个想法：“老师和师娘想不想去我们老家转一转？西南那边夏天凉爽好过。我们家在江东县有房子，收拾收拾就能住。房子靠山，除了上下山有点麻烦，其他的都好。最关键是特别凉快。”
师娘问：“你花钱修路，现在修到哪儿了？”
楚韵：“县政府那边出面，动员的人手多，陵山县那边已经修通了，江东县那边也准备动工了。等学生放暑假，陵山县和江东县的学校也要推倒了重修，争取在九月开学之前修好。”
纪明：“你们两夫妻，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福泽乡邻。”
“说不上，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情，花这些钱，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说不上伤筋动骨。”
纪明原本说他再考虑考虑，晚上王沐和王林放学回来，听说这件事后，两人都想回去过暑假。
王林怂恿师爷：“去嘛，等我和我哥考完试，咱们回老家过暑假，我带您去山上抓野鸡，下过雨就去山上捡蘑菇。”
王沐：“对，师爷，你们就不想去看看我妈建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吗？一共一千名学生都不到，出了好多能人。”
纪明：“你知道？”
王沐：“那可不，我梁静姐现在是我妈手下的二把手、王亮哥、穆东哥，他们的大名说出去谁不知道？还有马一鸣哥哥、春玲姐姐、兰洁姐姐，还有好多好多厉害的人。”
师娘夸奖楚韵：“你会当老师，都把学生教成材了。”
楚韵谦虚：“算不上，我只教了他们几个月。”
纪明：“虽然只教了几个月，你有本事改变他们的人生境遇，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恩师。”
楚韵没有说话了，家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否认，因为这也是事实。
她不仅教他们本事，还给他们机会，她是他们的恩师，也是他们的伯乐，这是毋庸置疑的。
天下有才之士多得是，但是有机会出头的人是极少数。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学生，因为他们的老师是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虽然没人当着她的面说，但是楚韵也知道，在同行的眼里，楚韵和她扶持成长起来的学生，都被统称为江陵帮。
曾经梁静他们到家里来吃饭，楚韵听他们开玩笑似的提起过好几次江陵帮。楚韵置之一笑，但是她知道，她要的影响力已经逐步成型了。
楚韵相信，有她把关，只要他们好好做企业，不乱来，十年二十年后，不说全球五百强，至少全国五百强总该有他们的姓名。
王亮和穆东的宏基房地产公司、初春玲和楚自强做起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以及还有几个学生做的矿石贸易、石油贸易公司，楚韵特别看好。依托国内逐渐成长起来的大市场，他们都有成为全球五百强的潜力。
师娘对楚韵特别有信心：“我觉得楚韵以后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王林噗嗤笑了：“师奶奶，您想得可真远。您再展望展望，你看我和我哥以后怎么样？”
师娘摆摆手：“我可展望不出来，这个时代啊，发展得太快了。不说十年前，就说五年前和现在相比，都差了老大一截儿。”
纪明说：“楚韵你胆子不小，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全副身家搭进去。”
楚韵笑了笑：“赌呗！”
如果别人有她这样的神奇经历，估计会做得比她还疯狂。她胆子小，就想这样一步步发展起来，不要被人发现端倪，抓去切片研究。
回看这十年，楚韵发家致富，也不算无迹可行。七十年代，他们家两个人都是高收入的人，还有王建业时不时拿回的大额奖金，能置办下这样的家业也正常。现在倒买倒卖不犯法，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人追究，她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知道的人也不少，再有后来去香港股市捞钱，有心人想查也是查得到的。
总之，研究完楚韵的暴富之路，别人最多夸奖她一句有脑子，会做生意，有钱是应该的。楚韵一直小心，就是想把自己的发迹之路，粉饰得正常。
现在来看，她做得挺成功的。
东拉西扯半天，纪明答应，等王沐和王林高考完，他们就去西南过暑假。
王林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到时候暑假修学校，我们就去搬砖，挣零花钱。”
楚韵：“虽说搬砖挣钱，难道你们就不想多挣点？”
王沐：“妈你有什么建议？”
楚韵抛出诱饵：“等你们去上海读大学，寒暑假也别去搬砖了，去公司给我当助理吧，只要工作做得好，高工资手到擒来。”
王沐连忙追问：“和梁静姐姐一样多吗？过年还有年终奖的那种。”
楚韵翻了个白眼：“想啥呢？你们就是个听话办事的工具人，还想和你们梁静姐比？”
纪明推了两个徒孙一把：“快答应，就是不给钱也干！跟着你们妈妈多长点见识，对你们以后有好处。”
王林想去跟着妈妈学做生意，但是必须给钱，不给钱怎么行？
楚韵只有一句话：“干多少事儿，拿多少钱，定工资的事儿不归我管，你们到时候自己和人事部门的员工去谈！”
王沐和王林摩拳擦掌，他们可是老板的亲儿子，人家能不给多点钱？
楚韵让他们别妄想了，赶紧吃完饭，洗漱完回床上睡觉，还有几天就高考了。
虽说儿子快高考了，楚韵和王建业一点都不紧张，儿子去学校上学，他们两个上午带着老两口去逛街，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就喝茶、聊天、下棋、看电视、听收音机，日子过得舒爽得很。
有楚韵和王建业带着，纪明找到了退休的状态，从工作中脱离出来，感觉过得挺美。
这几天疯狂购物，楚韵他们家又买了不少古董家具，前院、后院和东跨院，每间卧室都摆放着全套的古董家具，没地方放，最后把东西都放到西跨院。
西跨院主要用来养鱼种菜，院子里的房间自从好多年前修缮后就一直空着，没人住，这几天空屋子都被放满了家具。
纪明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这西跨院，推开窗外面就是果树，远一点就是一片菜地，旁边还有水塘，水塘里面有荷叶，荷叶下面还有鱼，住在城市里，也能体会田园生活的乐趣啊。”
师娘故意说：“你不是说东跨院最好吗？花木葱茏，还有那么大一间书房。”
纪明连忙说：“都好，都好！”
楚韵哈哈大笑：“您要中意西跨院，搬过来住两天也行，反正西跨院现在也有床，方便。”
纪明摇摇头：“不用了，没几天就要走了，不用折腾。”
第二天就是王沐和王林高考的时候，一大早全家都早早起来，为他们两个忙活。
楚韵和王建业在厨房做早饭的时候，王沐和王林起来背书，纪明在一旁给他们倒了两杯刚烧开的开水，用扇子扇着，给开水降温。
师娘急步走进厨房：“面团发好了吗？”
“发好了，马上准备油炸。”
师娘迷信，说考试之前一定要吃油条和鸡蛋，争取考个一百分回来，取一个好意头。
刚出锅的油条还热着，稍微放凉一点，一口咬下去，外面的壳儿酥脆掉渣，里面的瓤还是软软的，别提多香了。
师娘顾不上自己吃，叮嘱王沐和王林：“鸡蛋吃了吗？要吃两个。”
王林嘿嘿一笑：“师奶奶您放心，我吃三个，考它个一千分，就算一折跳楼价甩卖，也能考一百分。”
师娘被这熊孩子逗笑了，都没那么紧张了：“尽会瞎说，赶紧吃，时间不早了。”
“行呢。”
吃完油条和鸡蛋，楚韵让他们吃小半碗粥，配着腌萝卜，早上吃这个清爽。
吃完早饭，王建业和楚韵亲自送他们去学校，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还是开车去了。
到了学校大门口附近，车子开不过去，前面已经被学生和送考的家长堵住了。
王沐和王林跳下车，罗玉看到了他们：“王沐，王林，我们在这儿！”
楚韵把头从车窗伸出去，笑眯眯地跟罗玉和叶邵他们几个小伙伴打招呼：“你们加油呀，好好考，考完回来我给你们做大餐。”
罗小五笑嘻嘻地问：“楚阿姨，吃啥大餐呀？”
“佛跳墙还想吃吗？”
一群孩子诚实地点点头：“想，太想了，特别想！”
楚韵：“这两天天气热，干货泡发快，我和你们王叔叔，争取让你们考完试第二天就能吃上怎么样？”
“行！一言为定哟！”
孩子进学校了，楚韵和王建业先回家，中午还要过来送饭。
不过回家第一件事，楚韵就去后院泡干货。
师娘见楚韵豪迈地倒了一大盆干鲍鱼出来，眼睛都睁大了：“你这是？”
王建业：“楚韵答应了孩子们，等他们考完试，请他们到家吃佛跳墙。”
师娘：“楚韵倒的是不是有点多？”
楚韵把鲍鱼分到两个盆里，往里面倒水：“不多，上次煮了三大锅，不是吃得干干净净的嘛。”
师娘哭笑不得：“这样好品质的东西，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很珍贵的，你倒好，用这个做菜就跟用大白菜一样，一点也不心疼。”
楚韵：“没什么好心疼的，东西买回来就是拿来吃的。再说了，我在海边跟人家批发的，咱们家还有几十斤，不用心疼。”
王建业笑着说：“等今年过年，爸妈他们来了，也做给他们吃。”
楚韵应了一声。
泡完佛跳墙要用的干货，楚韵和王建业开始准备午饭，荤素搭配，菜里面都没什么汤水。等做好午饭，太阳已经很热了，停在门外的汽车，打开车门，车里一股蒸腾的热气。
王建业：“你把饭盒放到副驾驶上，你回家，我一个人去送饭。”
楚韵要去：“回北京一趟就是来陪孩子参加高考的，这个时候怎么能退缩，去！”
王建业不想让她去：“外面太热了。”
楚韵瞪眼：“少废话，快点开车，时间不早了。反正一会儿要洗澡，不差这点汗水。”
楚韵下定决心的事情，王建业劝不住，只能开车，两夫妻一起去学校。
知道有罗玉他们在，楚韵和王建业准备的饭菜都很大份。虽然他们家里肯定也会送饭，不过这些孩子喜欢隔锅香，说不定要尝尝看。
中午送饭的不止他们一家，学校外面，晒得满头大汗的家长们，手里都提着饭盒，眼巴巴地望着学校大门，等里面开门。
又等了一会儿，收卷铃声响起来，大门打开，一群孩子涌出来。
王沐和王林找到自家的车，楚韵问：“饭菜都在这里，你们提回学校吃，外面太热了。”
王沐：“那你们呢？”
“你们先吃，吃完把饭盒送出来，我和你爸等着你们。”
学校不允许家长进去，有些学生家长带了小板凳过来，孩子就在校门口外面，随便找个有树荫的地方，让孩子坐下就吃。
楚韵：“我和你爸没考虑周到，我们明天不只给你们带小板凳，还给你们带桌子过来。”
这奇怪的好胜心！
王林嘿嘿笑：“辛苦爸妈啦！我们先进去吃饭，很快的！”
王沐和王林提着饭盒小跑回学校，罗玉、徐锟、罗小五他们也已经拿到了饭盒，一群小伙伴把临近的几张考桌拼在一起，饭盒的盖子都揭开了。
罗玉：“王沐，楚阿姨给你们带了什么菜？”
“你们自己看。”
饭盒打开，清蒸鱼、芹菜炒肉、豇豆茄子煲、凉拌香菜牛肉、宫保鸡丁，还有一壶玉米排骨汤。哇呀呀，一道道菜，不仅卖相好，还特别香，看着简直太有食欲了。
都不是外人，拿起筷子就别客气，罗玉率先朝她看中的香菜牛肉下手。吃了一口之后，根本停不下来，罗玉享受地慢慢咀嚼，楚阿姨弄的这个卤牛肉，撒一点辣椒粉，和香菜拌一拌，味道简直太绝了。
没时间回味了，抡起筷子，赶紧吃啊！再不吃就被抢完了。
一伙人，风卷残云地吃完午饭，王沐和王林赶紧拎着饭盒去学校门口找爸妈，生怕今天天气太热，热着他们。
楚韵和王建业正在喝沁凉的汽水呢，王林把饭盒放到后座上：“我也想喝冰的汽水。”
楚韵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罐酸梅汤：“你们喝这个，再给你们几个杯子，跟罗玉他们分一分，不过要少喝一点，考试跑厕所不好。冰汽水就别想了，万一下午考试拉肚子，你们就惨了。”
王建业：“别在这里站着，回去吧。”
王建业启动汽车，调转方向，开车回去了。
周围的家长望着车屁股一脸羡慕，纷纷打听，这是哪家的呀？居然有私家车？多牛啊！
八十年代，家里有辆自行车，都算过得不错的了。
“会不会是公家的车呀？他们这样公车私用，也不怕举报？”
有知道的人冷哼一声：“你认识那个车牌吗？”
“您这意思，您认识？”
“锦绣东方的！我们家有个亲戚在锦绣东方上班，这个车是他们老板的车。他们老板不在北京，这车偶尔会借给他们公司用。”
“哟，刚才那两个是锦绣东方的老板？看着挺年轻的呀。”
“年轻啥呀，没看刚才两个学生喊爸妈？孩子都高考了，估计和我们年龄差不多。”
“比不了哦，看着我们比人家大十几岁。”
“有钱人嘛，会保养。”语气里面，说不出的羡慕。
别人羡慕他们有车，楚韵已经在车里热得脸颊通红。
王建业开车的时候迅速扭头看了她一眼：“中暑了吗？”
楚韵摇摇头：“没有，就是太热了。”
楚韵让王建业把车窗关上。
王建业：“关上车窗里面更热。”
楚韵：“你先关上，一会儿再开。”
车窗关上了，楚韵从副驾驶爬到后座。她低下头，躲在座椅后面，跑进空间，去冰箱拿了两根冰棍，撕开包装拿出来。
楚韵双手拿着冰棍，王建业自觉地打开车窗：“你别爬到前面来，就在后面坐着。”
楚韵分了一根冰棍给他：“给你。”
车子转弯，进入大道，没有树荫遮挡，路上都没有人。王建业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冰棍。
楚韵真不怕伤牙齿，把冰棍咬得咯吱咯吱响，半根冰棍吃下去，从齿间凉到了肚子里。
爽！
王建业透过后视镜看她：“你自己都不让王沐和王林吃凉的，你也自觉点，吃完一根冰棍就别吃了。”
楚韵靠在座椅上，一边啃冰棍一边说：“就吃这一根，马上就要到家了。”
一会儿之后，车子开进了同仁巷，楚韵跳下车，王建业提着饭盒走在后面。
老董看到他们回来了：“王沐他们怎么样？”
楚韵：“挺好，不过我们准备不足，明天带上桌椅板凳去，他们也能在学校外面树荫下吃饭。”
老董：“家里后院有一张折叠桌，明天拿那个去。”
王建业：“我一会儿去找出来。”
师娘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拿着扇子走出来，看到楚韵满头大汗，鬓角的头发都汗湿了，脸蛋热得红扑扑的，特别心疼。
“快去洗洗，饭菜都在厨房放着，吃完就去午睡一会儿。”
楚韵：“师娘，我们知道，你去睡午觉吧，不用管我们。”
楚韵和王建业去后院，楚韵跟王建业说：“当爸妈真不容易，想一想，这几年咱们家孩子真省心！”
这一点王建业也承认，他们家条件不差，孩子很能吃苦，还没长歪，学习成绩优秀，他其实对儿子很满意。
王建业：“教育大家说言传不如身教，孩子能这样好，都是你的示范作用好。”
楚韵笑着捏了一下王建业的脸：“你也不差，爸爸才是儿子最好的榜样。”
师娘还没走远呢，听到他们夫妻对话，笑着回屋跟纪明说起他们夫妻俩的互相吹捧，感慨道：“建业和楚韵感情真好。”
纪明淡淡道：“他们两个都聪明，聪明人但凡想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结果都差不了。”
纪明脸上带着笑意：“咱们也不差，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好多次我都觉得没有以后了，我们都携手撑过来了，还能白头到老，挺好！”
师娘还有点不好意思：“老夫老妻，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纪明没有说话，屋里温馨气氛笼罩着两人。
楚韵和王建业感觉陪考就是一场战役，每天都匆匆忙忙的，时间半点耽误不得，还要让孩子吃得有营养，吃得舒服，只是做饭这一项，就没少费功夫。
第二天中午，他们带着折叠桌和四条长板凳去送饭，王沐和王林带着罗玉他们都纷纷过来树下吃饭。
楚韵也一次性见到了罗小五、叶邵、徐锟他们的家长。
几家孩子来往亲密，虽说楚韵和他们的关系不像跟罗玉爸妈那样好，但也算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等孩子吃饭的时候，几家的家长也不谈孩子的考试，聊聊暑假什么的，时间就过去了。
又是一天后，艰苦的陪考送饭生活，总算到了尽头。
最后一天考完试回家，王沐和王林把书包扔下，跑去东跨院找爸妈。
王林：“我们的佛跳墙呢？”
楚韵闭着眼，她累了，不想说话。
师娘笑着说：“佛跳墙已经在锅里了，明天叫罗玉他们来吃！”
王林一下扑到妈妈怀里，亲了楚韵一口：“我妈真好呀！”
王沐：“我也要亲！”
王建业：“多少岁了？跟个小孩儿一样撒娇，你们的脸呢？”
王沐和王林装听不见。过几天爸妈又要走了，暑假后才见得到，现在抓紧时间和他们妈腻歪，爸爸就不用管了，他也不需要。
楚韵搂着两个儿子：“祖宗，别闹，让我歇歇！”
师娘哈哈一笑，第一次看到楚韵这么累的样子，平时她干什么事儿可都是精神奕奕的。

第89章 被坑了！
王沐和王林九号考完试, 十号请王沐和王林的小伙伴们在家吃了一顿佛跳墙，十一号楚韵和王建业就准备回上海了。
走之前，楚韵给王沐拿了不少钱, 让他们回老家的路上, 多照顾着他们师爷爷和师奶奶。
王沐和王林一口答应。
楚韵和王建业刚走没两天, 王沐他们也准备启程去西南, 收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董叔会给他们办好。
罗玉他们知道王沐和王林要回老家过暑假，不用说，一群小孩儿都跟着跑了。
罗红旗原本想着孩子刚考完试, 让他们休息几天再去部队训练。好家伙，等他过几天回来接人, 一个都没看到。
罗红旗：“妈, 罗玉他们要跑, 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老太太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剥花生，才不搭理他呢。
罗红旗工作忙，也抽不出时间坐火车去那么远的地方把孩子逮回来，训练的事情只能作罢。
楚韵他们这时候也刚到上海，一进家门就听到电话在响，楚韵放下包, 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是张佳秋打来的, 女儿没打招呼就跑去西南偏远的地方，虽然有几个侄子跟着一起去，她还是不放心，打电话过来问问楚韵。
楚韵笑着说：“别担心，他们到时候住在县城，生活设施都齐全。除了他们一群孩子, 王沐他们师爷也去了，有大人看着，出不了事儿。”
听楚韵这么说，张佳秋才稍微放下心来。楚韵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张佳秋，说有个病人发烧，张佳秋匆匆跟楚韵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
王建业：“怎么了？”
楚韵放下电话，去换拖鞋：“王沐他们回老家了，罗玉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罗玉妈妈不放心，打电话过来问问。”
王建业：“他们动作挺快啊，估摸着我们才走没两天他们就走了。”
楚韵把齐肩的长发扎起来，没有头发捂着，脖子上凉快多了。
楚韵舒服地叹息一声：“他们这时候才考完试放假，除开来回的时间，他们也就能玩一个来月，可不得抓紧时间。”
两人坐火车回来，虽说在火车上的时候偷偷去空间洗过澡，但从火车站回来，还是一身臭汗。
王建业让楚韵先去洗澡换衣服，他去做饭。
楚韵：“不想吃热的，吃凉面吧。”
“嗯。”
王建业去厨房，找到面粉袋子，揉了一坨面，面揉好了，也不用等发面，直接做成鲜面条上锅蒸。面条蒸上几分钟，就把面条倒进下面的开水锅里煮一煮，面煮到差不多了，捞起来控水，再拌上熟油，放一放就能凉拌了。
趁这个时间，王建业去外面院子里摘了一些青菜回来，又从地里掐了一把香菜和小葱。
回厨房后，青菜洗一洗下锅焯水，小葱和香菜切碎，再加入蒜蓉、香油、蚝油、酱油、醋、辣椒油等等。调好的料汁和焯水的青菜，以及做好的凉面放一起拌匀。香味扑鼻、爽滑筋道的凉面就做好了。
楚韵洗完澡下来：“做好了？你吃完再洗还是现在去洗澡？”
王建业：“不差这一会儿。”
两人坐下吃午饭，楚韵尝了一口凉面，大方夸奖：“你现在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王建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两夫妻边吃边聊，楚韵说：“我们在北京的时候，郭旭不是给你打电话嘛，说是换上新材料之后，你们的设备都已经达到了指标，那你们下一步是打算量产了吗？”
王建业：“嗯，不能总让你一直赔钱，咱们厂也要开始赚钱了。”
楚韵：“你们的设备就算做出来，估计价格也便宜不了。而且你们这个是新产品，一般人也不敢花那么大的价钱买。我觉得，你们第一批机器生产出来，先免费给穆东他们几台用一用，他们现在是行业标杆，别人见他们用，肯定会跟风。”
王建业：“二师兄也是这样说。”
七月的上海，出门就是一身汗，王建业和楚韵有工作，昨天回家之后在家休息了半天，今天一早，夫妻俩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老张一早开车来接楚韵，楚韵没舍得让王建业去挤公交车，她到锦绣东方之后，老张再送王建业去公司。
走进锦绣东方的大门，空调的凉气吹过来，楚韵背上还在冒汗呢，瞬间一激灵。
前台见了偷笑：“楚总，是不是空调温度有点低？”
楚韵：“我觉得还好，这一大早就热得不行，没有空调，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上电梯的时候，楚韵还在想，她带空调的汽车，要赶紧弄两辆回来。夏天简直太难熬了。要不是她空间里面的那辆汽车太洋气，和现在的风格不符，她恨不得现在就把汽车弄出来，先享受上。
楚韵刚感觉自己被空调拯救了，她走进办公室，梁静抱着文件进来。除了让她签文件，还让她看上个月的电费单子。
他们这么大一栋楼，日常用电就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夏天的空调，电费就更高了。楚韵看过单子，觉得还行，这个数目不算多，只要保障他们大楼供电正常就行了。
八十年代用电肯定没有那么稳定，楚韵当初建楼的时候就跟政府部门签了合同，必须保障他们大楼供电，这个楼她才能建。
八十八层楼，没有电，这栋楼的高层就没什么用了。
梁静：“我们江陵影视传媒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媒体部已经在营业了，影视那边，编剧写了三个剧本，想请您看看。”
楚韵没看过剧本，还挺有兴趣的：“让他们把剧本拿上来，下午我看看。”
“好的，楚总！”
楚韵上午都在办公室批文件，中午吃完饭，睡完午觉起来，给自己泡了一壶茶，靠在舒服的沙发上，看梁静送上来的剧本。
三个剧本，一个是写男女主知青回城创业致富的，一个是写乡村教师，还有一个是个古装电影。前两个剧本，现实题材方向的，剧本写得都很真实，至少以楚韵的水平，看不出什么漏洞。
楚韵刚好有时间，就干脆去下面影视公司，和三个编剧聊一聊。
这三个剧本的编剧，一个北京的，一个上海的，还有一个香港的。楚韵看过剧本之后，再听创作者自己说完，她觉得主题都挺好的。
楚韵问旁听的郭子明和几个导演：“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郭子明发言很谨慎：“我虽然是电视台出身，但是懂得不多，拍电影这方面还是要听导演们怎么说。”
楚韵看向几位导演。
几位导演都看过剧本了，他们都认为剧本大体来说瑕不掩瑜，是可以拍的作品。
楚韵温和地跟创业剧本的那个编剧说：“我觉得你写的这个故事很贴合现实，除了沿海一带的人，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咱们这边具体发展成什么样的，这部电影拍出来，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咱们也算承担了宣传的责任。”
编剧激动地点点头：“我就是从楚总的经历中得到的灵感。这个创业群体具有普遍性，我觉得我们可以写一个这个故事，给全国人民看看。到时候拍摄取景，甚至直接可以在咱们的办公楼里拍。”
楚韵：“剧本没问题，但是我有一点小意见。”
编剧有点紧张，有什么问题？
楚韵想夹带一点私货，让编剧吹嘘一下咱们自己人聪明勤劳肯干，再设定一个不怀好意的外资，但是呢，也不能全说外资不好，肯定要放一个守规矩的外资对照组。
听完楚韵的要求，编剧想了想，就是加一个小情节嘛，没问题，老板都发话了，这事儿能干！
楚韵顿时把编剧一顿夸，说她会写故事，以后肯定能成为名震国内外的大编剧，还说等剧本改好了，到时候就按照她写的拍，谁也不能改剧本。
编剧试探着问：“导演也不行？”
“你剧本写得挺好的，导演改什么改？好好拍出来就行了。”
在座的导演有点脸黑，编剧都是笑嘻嘻的。
楚韵不知道，她随口说的这句话，以后会成为他们江陵影视腾飞的根本。十几二十年后，有点名气的明星带编剧进组，个个都有自己的意见，想把自己的戏份改多一点，剧本最后被改得不像样，电影拍出来怎么会好？整个行业被这些人闹得乌烟瘴气。
但是，只有江陵影视的不这样，剧本怎么写的，就怎么拍。因为江陵影视的这一条规矩在，一些老戏骨被逼无奈，好多人都加入了江陵影视。
不仅好演员往江陵影视流入，新入行的编剧，以及业内鼎鼎大名的知名编剧，他们签公司的第一选择也是江陵影视。
那时候的江陵影视人才辈出，在全球都红到发紫的演员，剧本都能成为专业院校课本的知名编剧，以及能写进电影史的代表性导演，都是江陵影视的顶梁柱。甚至巅峰时期，就靠他们一家公司，就能和国际上的三大电影公司别苗头。
楚韵还有事儿，说完剧本站起来就要走，另外两个编剧急了：“楚总，我们的剧本？”
楚韵反应过来：“哦，不好意思，刚才说得太兴奋了，差点把你们忘了。你们两个人的剧本也很好。”
楚韵扭头对郭子明说：“你尽快找梁静申请资金，都拍吧！”
“谢谢楚总！”
大家来公司这么久，总算有正式的工作干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干一票大的。
楚韵走后，郭子明说了几句：“楚总答应让你们拍，你们就别以为楚总的钱好拿。来了公司这么久，你们应该知道，楼上就是江陵资本，别想在账目上糊弄楚总，没用！”
大家纷纷点头：“我们都是正经做事的人，郭总不用担心。”
“但愿你们都能一直保持初心。”
郭子明以前的工作，没有经手过那么多钱。来江陵影视之后，他开了眼界之后，他也知道，开始拍戏之后，涉及到的资金都不少小数目，万一下面的人哪个想不开，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几位导演和编剧搭配着工作，计算大概拍下来要多少钱。
几天之后，做好计划书，由郭子明交上去，梁静看完他们申请的款项，直接批了。
梁静跟郭子明说：“等等，郭总别着急走，给你们分了三个员工，麻烦您带下去。”
梁静在财务部的门口喊了一声，走出来两男一女，都抱着他们的私人用品，看来不是新来的员工，应该就是江陵资本的人。
梁静把这三个人介绍给郭子明：“导演和编剧都是搞艺术的，算账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来做吧。你把他们三个分到三个剧组，需要花钱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处理。”
郭子明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带着三个人下楼回办公室。
几个导演和编剧挤在他办公室门口：“郭总，楚总批了吗？有没有砍我们的预算？”
郭子明：“批了，没有！”
众人脸上顿时挂满笑意：“还是楚总大气，理解我们。”
郭子明：“楚总确实理解你们，为了让你们一心搞创作，连财务都给你们配好了。”
导演看向这三个不认识的人：“他们是？”
那个女生回答他的话：“您好，我们是剧组的财务，以后剧组中需要花钱的事儿都归我们管。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的拍摄。”
导演看向郭子明，这是给他们找了三个主管来了？想花钱还不能自己做主？那他们忙活这几天写计划书干什么？钱又不从他们手里过。
他们还真没猜错，后面拍戏的时候，楚总派来的财务当真是惹不起。他们算起来是江陵资本的人，他们得罪不起不说，还要求着人家。
每当导演想放飞自我，花大价钱搭景的时候，财务根本一口否决，没钱！
导演说这是关键场景，一定要弄。那就弄吧，最后场景搭起来，看起来和导演描述的差不多，但是花的钱少了一大半。
经此一战之后，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人家能当财务？因为人家够抠门，能管得住钱。
这些前期跟着剧组做财务的人，后来慢慢历练出来，也成了行业里知名的制片人。
楚韵是个能放权的人，事情交代下去，她就很少过问。她的工作理顺之后，又恢复到之前的生活节奏。
每天和王建业一起坐车上班，中午不忙就去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厂陪王建业吃午饭，下午没有工作，就呆到下班时间，和王建业一起回家。
过了几天，范德人联系楚韵，说她要的带空调的汽车，后天就能送到上海，让她去港口提车。钱都不用给，等到年底，直接从她的分红中扣除。
等车到的那天，楚韵和王建业一起去港口，老张还带了一桶油，就怕新车没有油。
等车子卸下来，楚韵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以她的眼光来看，很有年代感，但是看着还行。
给楚韵送车过来的是老熟人范凯，范凯拍了一下引擎盖：“这个颜色可以吧，一个灰色一个白色，我堂叔选的。原来还有一个红色，我觉得挺好，我堂叔说你肯定不喜欢红色。”
楚韵笑着说：“谢谢你专程给我送过来，这两个颜色挺好看的，适合我们。”
这时候路上的私家车还是不多，比起红色这样扎眼的颜色，还是灰色和白色这样的好，低调。
王建业邀请范凯一起吃个饭，范凯说走不掉，还有货要卸船，卸完货他们还要赶回香港。
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了。
车子里有油，老张带来的油桶没有用上，王建业和楚韵摸索了一下，试着在港口宽敞的地方开了两圈，熟悉了车况之后才慢慢开回家。
车子开到他们家大门口，楚韵下车，站在大门口那儿，跟王建业说：“咱们家大门不方便把车开进去，开进去也不好放车。咱们在右边再开一道门吧，在院子的最右边修一个车库，专门用来放车。”
这栋小洋楼原来建的时候就没有准备车库，就在地上建的，也没有负一楼。要停车，就只能另外修车库。
王建业：“先把车开进院子里，修车库的事情后面再说。”
“好。”
两辆车放在院子，实在太挡路了，楚韵说修车库那是一点都不犹豫，第二天就打电话叫宏基房地产的人来看地方。
等人来了，楚韵带他们去看她划定的车库位置：“地面上修一间小房子，墙不用水泥，都换成透明度最高的玻璃。下面修两层，负一楼和负二楼用来当停车场。”
地下可以扩建宽一点，地上建设的小房子只有五六十平方，到时候等地下停车场修好了，上面还是用泥土覆盖上，种上花草，以后用来当个待客的地方，挺好。
负责人大概知道楚韵的意思，这个修建起来不麻烦，施工范围也不大，他们多找点人来，最多半个月就能完工。
楚韵很满意：“你们明天就找人来弄，放心，工钱一分都不会少。”
负责人笑道：“楚总放心，这个小工程，做起来很快。”
他们只在白天施工，从早干到晚，没用半个月，十天就完工了。不仅房子和地下车库修好了，还把地面上的绿化恢复好了，连楚韵要的玻璃房子，都打理得特别有气氛。
玻璃房子的屋顶吊了梦幻的吊灯，房子四周都被花草包围着，晚上月上中天，灯光一打开，特别浪漫。
知道楚韵家有一间玻璃房子，梁静、罗红日、郭旭他们假期有空的时候都过来参观。
罗红日为了看玻璃房晚上的样子，专门过来吃晚饭，等到天黑了，玻璃房的氛围灯一打开，简直太浪漫了。
郭旭：“该去谈个对象，然后带她到玻璃房子里来吃西餐，她肯定高兴。”
楚韵很敏锐：“你有对象了？”
“还没有。”
王建业补了一句：“确实没有，他看上了一个姑娘，人家没看上他。那姑娘是小学老师，他这几天下班之后，就蹭我的车去小学门口接人放学。”
楚韵挑眉：“可以啊，大师兄继续加油啊！实话实说，除了年纪，你综合条件还是相当优秀。你努努力，争取明年结婚。”
王建业：“老师和王沐他们马上要来上海了，师娘听说你有了喜欢的姑娘，肯定盼着你们结婚，肯定就不走了。”
说到老师，郭旭事先声明：“说好了我给老师和师娘养老，他们来上海之后住我家，我也有房子。”
郭旭有积蓄，前几年罗红日来上海之后，听楚韵的建议买了个院子，郭旭也在罗红日旁边买了个院子。虽说肯定没有楚韵他们家小洋楼好、宽敞，但是也不差。
楚韵：“老师和师娘现在过来你也顾不上，你有空先去追姑娘吧，等你们结婚了，老师和师娘再搬去和你住。”
郭旭哭笑不得：“你们好像确定我就能追到似的。”
楚韵摆摆手：“试试吧，这个不行，说不定下个就行了。只要你动心思了，事情就快了。”
郭旭年纪大了点，但是他的工作好，在北京和上海都有房产，最关键的是，他人品也不错，只要稍微会想一点的姑娘，都不会太介意他的年龄。
罗红日站在玻璃房子里喊：“聊什么呢？快进来坐一坐。”
楚韵揣着手走进去：“这个地方是约会圣地，以后你没有对象，就不准进来。”
罗红日无语：“你说约会圣地就是约会圣地了？除了你和王建业，谁还会在这里约会？你们老夫老妻的，还约会呢？真不害羞。”
王建业：“谁说只有我们两个？大师兄很快就要带他对象来这里吃烛光晚餐。”
罗红日嗤笑：“他一个老光棍，还能开窍了？”
郭旭有追求对象，除了开车送过他的王建业，没有其他人知道。
罗红日坐在沙发上，郭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挑衅道：“要不要赌一赌？”
“赌什么？”
“我要今年结婚，你屋里那扇唐代的屏风，就送给我当新婚贺礼！”
罗红日万分不屑：“别说结婚，你就是找到对象，我都把屏风送给你。”
“一言为定！”
楚韵后退两步，挨着王建业小声说：“到时候大师兄真成了，二师兄会不会说我们见他跳坑，还不拉他一把。说我们太不讲义气了？”
王建业：“没添一铲土埋他，都是咱们善良。”
楚韵不禁笑出了声。

第90章 好大一只金龟婿！
八月底, 王沐和王林他们来了，楚韵抽时间，开车去火车站接他们。
王林一出火车站, 看到新车, 激动得不行：“妈, 这是咱们家的新车啊？”
“对, 咱们家买了两辆新车。”
“啧啧, 居然买了两辆，咱们家真有钱！”
王沐补刀：“忘了咱爸说过的话吗？咱们家的钱和我们两个没关系。”
王林哼哼一声，斜了王沐一眼：“你真无聊。”
楚韵：“别闹, 赶紧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咱们赶紧回家去。站在这儿不热啊？”
纪明擦了一把汗：“还是西南更凉快。”
师娘点点头：“西南那边不错, 这次主要是送王沐和王林过来, 要不然我们还可以在江东县住到十月再过来。”
楚韵笑着道：“你们不会白来, 一会儿我有事儿跟你们说，有惊喜等着你们。”
放好行李，大家上车，副驾驶让给师娘坐，楚韵帮她拴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空调就起作用了, 车里的温度一下降下来了, 王沐和王林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一个字，爽！
王沐：“有空调就是不一样！”
楚韵：“那肯定的，价格都能差几万块钱。”
王林：“妈，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那不是，惊喜是你们大师伯。”
师娘关心道：“郭旭怎么了？”
车子转弯, 进入梧桐大道：“大师兄在追一个姑娘。”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不止师娘惊喜，连纪明和王沐、王林都坐起来了。
“真的，前两天大师兄开咱们家的车去小学门口接人，那姑娘总算答应和他吃饭了，听大师兄回来说，吃饭的时候聊得不错，那姑娘同意处对象了。”
师娘激动：“那姑娘是老师？叫什么名儿啊？”
楚韵：“对，是小学老师，名字叫阮婷。”
“哎呀，一听这个名字就是好姑娘。”
师娘人都没见过，就开始夸个不停，楚韵不禁笑出了声。
王林瘫回椅子上，心如死灰地唠叨：“完了，完了，大师伯答应给我的院子没有了。”
纪明心里高兴：“你大师伯的院子肯定要传给你们未来的弟弟妹妹们，你们的房子师爷爷给你补上。”
师娘也说：“对，师奶奶给你们发红包。”
楚韵：“师娘，还没结婚呢。”
“这都答应处对象了，快了快了！”
王林撇嘴：“现在只能生一个，弟弟妹妹二选一，师爷爷，你们别太贪心哦！”
纪明哈哈大笑。
车子右转，进入海棠路，到家了！
车子先停到大门口，王沐和王林先下车，把行李搬下来，纪明也下车，帮着把东西搬进屋里。
楚韵叫王沐去前面把侧门打开，她要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这时候，王沐和王林才看到他们家右边多了一栋玻璃房子。
王沐：“玻璃房子挺好看的啊！”
“地下车库在哪里？”
楚韵：“你们先去前面把侧门打开。”
王沐和王林好奇，跑过去开门，才看到右边有一条水泥道往地下延伸。
车子开进来之后，王沐和王林爬上车，让楚韵往下面开，他们想去看看下面是什么样儿的。
车子开下去之后，里面黑漆漆的，楚韵打开车灯，螺旋开下去，到了地下车库，王沐和王林下车。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王沐说：“这地下真凉快！”
楚韵：“把墙上的电灯打开。”
“哦。”
王沐打开电灯，停车场一下亮了起来。这地下挺宽敞的呀，应该能停十辆车吧。
王林跑到他们刚才盘旋下来的地方：“这下面还有？”
“下面还有一层。”
“咱们家有那么多车停吗？”
“有没有，到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车子稀奇，等到十几年后，各种各样的车子多如牛毛，他们家四个人，以后车子少不了。
不出意外，这里以后应该会是他们家的长期住所。楚韵计划修两层停车场的时候，就把以后规划好了。
楚韵按下一个开关，电梯打开，王沐和王林跟着妈妈走进去，电梯的出口，就在玻璃房的右侧，地面上的电梯间被绿植和花草遮挡着，他们刚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王沐好奇，他一步跨进玻璃房子，第二步还没跨进去，就赶紧缩回来。
王林：“怎么不进去？”
王林两步迈进去，他在玻璃房子里最多呆了两秒钟，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出来：“好热啊！里面跟一个蒸笼一样。”
楚韵哈哈大笑：“玻璃房子看着好看，但是夏天真的不太实用。”
对中看不中用的玻璃房没了兴致，王沐和王林赶紧跑回家，家里有空调，这才是天堂啊！
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楚韵没有做饭，提前跟附近的饭店订了午餐，这会儿刚好送过来。
师娘收拾好他们的卧室，出来洗洗手，大家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楚韵问起老家那边怎么样了？路修得好不好？还有学校修好没有？现在马上就要开学了。
“路修得挺好，修的是两车道，还是挺宽敞的。修路的时候大家都很积极，我们跟着穆东哥去监工，沿路的社员比我们还勤快，一大早就守在路边开始干了，就等我们的水泥送过去。”
“学校那边修得就更快了。老房子都被拆了，修新学校的时候，学生的家长，还有退休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都去帮忙。”
王林补充：“钱小虎的奶奶身体不好，不能晒太阳，每天都给我们熬酸梅汤。材料都是她自己出钱买的，王亮哥给她报销，她还不要。”
钱小虎家煮酸梅汤，其他家老太太有空闲的，就给做冰粉啊，˙煮凉茶呀，反正好吃的不少。好在，这些东西也不费什么钱。
就说冰粉吧，五毛钱买一大袋冰粉籽，就能搓出一大桶冰粉出来，用熬好的红糖水浇上，冰冰凉凉，别提多好吃了。
楚韵：“之前你们给我打电话，说山上暴雨，把咱们家的地基冲坏了，咱们家老房子重修了？”
王沐：“嗯，穆东哥说，咱们家老房子地基打得不牢实，这么多年，要不是大家帮忙维护得好，早就扛不住了。”
楚韵：“房子原样修的？”
王林嘿嘿一笑：“不是，刚好有个设计师姐姐在，我们请她吃饭，她帮我们设计了一套小别墅，都已经弄好了，就差家具了。”
楚韵看向师娘：“修房子的时候，你们住哪里？”
师娘笑着说：“我们在江东县没住多久，修房子的时候，王沐和王林不要我们帮忙，把我们送到楚家大队，在你的娘家住了二十来天。”
纪明：“你爸妈都是踏实肯干的人，大哥大嫂也是。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闺女。”
楚韵哈哈大笑：“我和我们家的人不一样，我这个人，不喜欢吃苦，就想过好日子，所以才会那么努力读书走出来。”
师娘不同意：“谁说你吃不得苦？你攒下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不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
楚韵淡淡一笑，没有辩驳什么：“师娘尝尝这个凉拌海带丝，酸爽开胃，味道不错。”
师娘：“你也多吃点。”
吃过午饭之后，两位老人昏昏欲睡，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王沐和王林也上楼睡觉去了，楚韵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开车去公司上班。
知道纪明他们到了，晚上罗红旗和郭旭过来吃晚饭。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位贵客也来了，郭旭苦追的对象，阮婷。
他们到的时候，楚韵一眼就看到郭旭身边站着一个姑娘，肯定就是阮婷了。她长相偏南方，加上她的身型和说话的感觉，大概是温柔佳人那个风格的。
突然见到这么多人，阮婷有点不好意思。
师娘没想到，他们一来就能看到郭旭的对象，高兴得不得了。
哎呀，两个人站在一起可真登对啊！
郭旭把阮婷介绍给大家，然后特别嘚瑟地说：“婷婷已经答应和我处对象了。”
罗红旗啧啧一声：“大师兄，你说过好多次了，不嫌烦啊！”
郭旭得意：“你一个老光棍，有资格说我？”
阮婷的脸色羞红，不禁偷偷掐了郭旭一把。郭旭皮糙肉厚，没啥感觉，还一个劲儿地傻笑。
阮婷她不知道今晚上是来王家吃饭，还有这么多人。郭旭昨天约她的时候，只说带她去家里吃顿饭。她以为的家里，应该是郭旭自己的家。
楚韵看到了阮婷的小动作，笑着拉阮婷过来坐：“来家里就别客气，随意点，大师兄和我们家就跟一家人一样，以后常来常往，你有空就过来坐一坐。”
阮婷小声说：“谢谢楚总。”
郭旭追她这么长时间，他是什么人她早就搞清楚了，也知道他的师弟王建业的媳妇儿，就是锦绣东方的老板。
师娘连忙道：“别叫楚总那么生分，你比楚韵小一些，以后就叫她姐姐。”
阮婷确实比楚韵小好多岁，听话地叫了一声楚姐。
说起年龄这个事儿，她觉得郭旭人好，但是郭旭和她年轻相差太大了，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家里人听说郭旭的背景，全部都劝她赶紧答应。
别考验了，再考验人家走了怎么办？再说阮婷年纪也不小了。阮婷当时不服气，她年纪再大也没到三十岁啊，郭旭都四十一岁了。
郭旭有空就来学校看她，她又高兴又愁，到底答不答应郭旭的追求呢？她还在纠结的时候，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郭旭的情况，前几天郭旭到学校找她的时候，那个女老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主动和郭旭搭话。
阮婷那时候心里特别慌，深怕郭旭被抢走了，也不敢再考验他了，当天晚上就答应了郭旭的追求。
罗红旗阴阳怪气的很，哼哼一声：“论辈分，楚韵不得叫阮婷一声嫂子？”
阮婷连忙摆手：“我不敢当楚总的嫂子。”
楚韵笑了：“别理他，他和郭旭打赌。你们两个今年内如果结婚，他要输给你们家一套唐代的屏风，东西还没到你们手上呢，他就开始心疼了。”
听到结婚两个字，阮婷脸红着没说话，师娘和郭旭眼睛都亮了。
郭旭悄悄给楚韵竖起大拇指，厉害！
楚韵试探了一句，阮婷没接话，但是也没说反对的话。师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才在一起，肯定要好好谈恋爱，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婷婷放心，我和你们老师绝对不会催你们。”
师娘转头跟罗红日说：“你可不准昧下给你师兄的东西，早点送过来，到时候给你师兄拿去当作提亲的礼物。”
阮婷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东西太贵重了，放在咱们家就成了。”
阮婷着急之下，说出咱们两个字，屋里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郭旭大着胆子搂住阮婷的肩膀，帮阮婷说话：“你们几个，有什么好笑的，都几点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咱们还要回家。”
又是一个咱们，阮婷慌得不行，不知道郭旭究竟是不是故意说出来逗她的。
阮婷第一次来，脸皮又薄，大家见好就收，没再闹她。
晚餐楚韵还是在中午那一家餐厅订的，饭菜送过来的时间刚好。
楚韵去柜子里拿了两瓶红酒：“为了庆祝老师和师娘来上海，还有阮婷来咱们家做客，今晚上喝杯酒庆祝一下。”
王林跳起来：“我去拿杯子。”
王林故意多拿了两个玻璃杯过来，但是他妈直接无视他，让他好好吃饭。
王林看着爸爸和师爷爷碰杯，红酒在玻璃杯里面流转，灯光下，葡萄酒的颜色特别好看，好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啊！
楚韵：“看什么？好好吃饭？我说过的，没有成年之前，不准碰酒。”
好吧！好好吃饭！王林化悲愤为食欲，埋头猛吃。
一桌人，除了楚韵和两个孩子没喝，其他人都喝了点，连师娘都喝了半杯。
吃完晚饭，送罗红日、郭旭、阮婷他们回家的任务，就落到楚韵身上。
王建业想跟着楚韵一起去，楚韵看他脸都喝红了：“我自己去，你在家休息，晚上路上没什么人，开车很快，我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王建业不能去，王沐主动跟着一起去了：“我陪妈去。”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四个位置，王沐先说，王林就去不了了。
他哼哼一声：“下次换我去。”
楚韵拿起钥匙，去地下车库把车出来，等大家都上车了，楚韵问：“先送阮婷回去？”
郭旭：“先送婷婷。”
阮婷坐在副驾驶上，给楚韵指路，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一个家属院外面。
这会儿大家伙儿刚吃完晚饭不久，大家都提着小板凳，手里拿着扇子下楼乘凉，和邻里吹牛扯皮。
阮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家属院楼下的人都看到了，其中就有阮婷的爸妈和弟弟。
阮妈连忙快步跑到门口：“婷婷啊，这是谁？”
阮婷刚下车，低下头和楚韵告别，被她妈妈高声一吼，她连忙小声告诉她妈，她和郭旭晚上去王家吃饭了，人家送她回来。
阮妈声音更大声了：“哟，你和对象吃饭去了？”
郭旭赶紧捣鼓一下形象，扯一扯身上的衣裳，从车上下来，礼貌地跟阮妈问好。
阮婷爸爸和弟弟也过来了，阮婷赶紧给家里人介绍，这就是郭旭。
大门口的灯光还是挺亮的，阮婷说郭旭已经四十出头了，这样一看，最多三十五嘛，挺好的一个小伙子。
阮妈态度热情起来：“这就是郭旭吧，听说你在锦绣东方工作？”
“算是吧。”
“你家在北京和上海都有院子？”
郭旭点点头：“有。”
阮妈哈哈大笑：“真是个上进的小伙子，挺能存钱的哈，以后我们阮婷和你结婚，住得就宽敞了。”
楚韵和罗红日也下车，和阮家寒暄了两句。
听阮婷介绍，楚韵是锦绣东方的老板，院子里光明正大听墙角的人，都好奇地凑过来。
锦绣东方的老板啊，听说老有钱了，他们只听说过，还没见过真人呢。
楚韵早就习惯了被围观的场景，她笑着跟阮妈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你们有时间，随时欢迎你们到家里来做客。老师和师娘今天刚到上海，你们应该聊得来。”
郭旭的老师和师娘，相当于郭旭的父母。楚韵客气地邀请他们，阮妈马上说，这周休息日就有时间。
楚韵不好帮郭旭应承，郭旭脑子也不慢：“叔叔阿姨还没看过我的房子吧，这周休息日去我家吃顿饭可行？”
“行！太行了！”
郭旭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阮婷：“那我到时候来接你们。”
阮妈哈哈大笑：“好，我们等着！”
和阮家人告别，楚韵他们开车走了。
车子还没开出这条街，家属院里的人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几个女人拉着阮婷打听她对象，还有楚韵。
哎哟喂，那可是锦绣东方的老板啊，没想到阮家这个老姑娘还能搭上这样的人物。
阮妈一点都不客气：“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没看到我闺女累了吗？大家散散，我们先回家了。”
“婷婷她妈，别着急走嘛，时间还早，咱们再聊聊。”
阮婷：“叔叔婶婶们，对不住，我今天晚上喝了点红酒，有点晕，我先回家休息了。”
阮婷走了，阮妈被街坊拉住了。
“哟，还喝红酒了，有钱人家里真是不一样啊！”
“我就说婷婷有福气吧，看看，虽然结婚晚了点，这不就找到一个金龟婿了吗？”
“就是，在上海和北京都有院子，小伙子还在锦绣东方工作，婷婷以后日子肯定好过啦！”
在街坊邻里面前，阮妈还勉强能绷得住。回到家里，关上门，哈哈大笑，狠狠跺脚，激动得恨不得能把地板跺穿！
“让他们说我闺女年纪大嫁不出去。看看他们以前给我家婷婷介绍的那些什么人，离异带孩子，跛脚的，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我呸，喷他们一脸口水，看看我家婷婷现在找的这个对象，我戳瞎他们的狗眼！”
阮爸小声劝：“小声点，让人家听到了。”
阮妈大声：“听到了又怎么样？我就要他们听到！老娘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
阮婷洗漱完刚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听到外面爸妈的说话声，甜甜一笑，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楚韵把罗红日和郭旭送到宿舍，她开车回家，王沐坐到副驾驶上。
王沐：“大师伯的未来丈母娘有点势利！”
楚韵淡淡嗯了一声。
王沐扭头看他妈：“你就不怕以后大师伯结婚了，他们会上咱们家打秋风？”
楚韵笑了笑：“不会，阮婷的妈，最多是有点小市民习气，这都是正常的。你换位思考一下，长期住在家属院里面，每天都活在别人眼睛里，不精明点，这日子怎么过？阮婷和你大师伯比算很年轻，但是和一般的姑娘家比，在别人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平日里估计没少被周围的人议论。我们今天送阮婷回家，你大师伯条件又好，她妈妈可不得要好好出一口怨气嘛。”
王沐：“所以你才那么配合，请他们家的人上门做客？”
楚韵：“嗯。”
王沐思索半天才说：“幸好我生在咱们家，要是和阮婷阿姨一样住在家属院，日子过得好烦啊！”
“那可不，你们从小就能住独门独院的地方，才能活得这么自由，不用每天一睁开眼，就被邻居的议论闲话围绕。”
王沐：“这也是你和爸爸喜欢买院子的原因？在江东县的时候，宁愿住在不方便的山坡上，也不愿意住在山下。”
“人言可畏！”
就算不畏惧人言，有条件的时候，也没必要让自己过得那么累。
有了今晚上这一出，郭旭和阮婷虽说处对象还没多久，但是双方家长都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郭旭和阮婷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这周休息日，两家人在郭旭家吃过饭之后，楚韵私下问师娘感觉怎么样。
师娘挺喜欢阮婷，说这个姑娘心正，看起来还挺孝顺，不错！
郭旭见过家长没两天，王沐和王林大学马上就开学了，楚韵问他们住不住校？
王沐不想住，王林想住校。
王林：“我们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宿舍生活呢。”
王林想住校，王沐想了想，也说他也住校，试试看吧。
两个孩子开学头一天下午，楚韵和王建业下班，开车带孩子去买宿舍用的床上用品和日用品。
晚上回家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送孩子去学校报名。

第91章 用钱开道！
开学当天, 因为两个孩子的行李多，楚韵和王建业一人开了一辆车，送孩子去学校报名。
王林跑得快, 先把行李放到他妈的车子上, 拿着录取通知书爬上副驾驶。
为了行动方便, 楚韵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米色的及膝连衣裙, 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
她提着包打开车门, 王林从妈妈手里接过提包，抱在怀里。
楚韵上车后关上车门，开车先走, 王建业带着王沐走在后面关门。
王林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地说话。
楚韵抽空瞥了他一眼：“怎么了？开学不开心啊？”
王林：“没有, 我在想, 我的老师和同学知道我妈是楚韵, 肯定有很多人跟我示好。”
王林做作地叹气：“当名人压力好大的！”
楚韵哈哈大笑：“你可行了吧你。这里是上海，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你妈我最多只能算其中一个。你一个学生，别太拿自己当盘菜。”
王林跺脚：“讨厌，让我幻想一下当万人迷的感觉嘛。”
说到万人迷，楚韵提醒他：“先说好, 你现在都还没满十六岁, 不准搞七搞八的，知道了吗？昨晚上你爸爸有没有跟你们说？”
王林小脸儿爆红，扭捏半天，小声回了一声：“知道啦！”
昨晚上他们爸突然来他房间，还把他哥叫来，进来就坐下, 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他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两个说，没想到他爸是专门来和他们聊聊男女那回事儿的。
王沐和王林两兄弟，虽然脑子聪明，长得也挺高，但是平日里和大院里的朋友们一起玩，不仅有男孩儿，还有女孩儿，基本上不会聊到这么刺激的话题。
昨晚上他们爸，面无表情地把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交代给他们，说的特别无趣，最后他听得都打哈欠。
不过，听他爸说是一回事儿，他妈当面说出来，虽然说得很含蓄，王林还是觉得好害羞哦。
从他们家开车去复旦大学没有多远，很快就到了。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各个学院入学报名的桌子刚刚搭好。
车子开到大门口，楚韵问门卫：“师傅，请问车子能开进去吗？”
门卫低头看了一眼车子后座堆着的行李：“现在人少，你们开进去吧，送完孩子就赶紧出来啊！”
“行，谢谢了！”
楚韵和王建业把车开进学校，停在入学报名的不远处，王沐和王林拿着通知书下车，跑过去报名。
王沐是机械专业，王林是经济专业。
他们两个出场就是从车上下来，实在太吸睛了，报名的时候，两个学院的位置靠得近，负责报名的学生和老师都看到了他们的名字，这一看就是两兄弟，一家人。富二代啊！
报完名，王沐说了声谢谢，跟学长打听他们寝室怎么走。
学长学姐都挺热心的，交代了半天，王沐没搞懂，最后一个热心的学长主动带他们去寝室。
王林请学长坐副驾驶带路，他去后面坐。
楚韵主动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王沐的妈妈，谢谢你帮我们带路。”
他挠挠头傻笑：“阿姨好，我叫孔文，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咱们先往前走，走到尽头再左拐。”
“好，谢谢孔文同学。”
楚韵开车走前面，王建业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寝室楼下，王沐和王林的寝室，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五楼，有的爬了。
孔文热心，帮着他们搬东西，干活儿特别利索。
孔文不仅热心，还健谈，还没爬到楼上寝室，楚韵就知道他是山东人，今年大二，也是读机械专业。
把他们送到寝室，孔文还要去接其他新生，就先走了。
王沐和王林谢过孔文，然后回寝室铺床。
他们俩动作很快，铺好床，收拾好日用品，其他学生都还没来。
楚韵和王建业在宿舍楼下等他们，王沐和王林收拾好东西下楼。楚韵问他们：“今天留在学校还是回家？”
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还有两天报名时间，三天后才会正式开学上课。
王沐：“先回家，后天上午再过来。”
王建业和楚韵都要去上班，王建业先走，楚韵开车送儿子回家之后，才掉头去公司。
纪明看到他们俩回来了：“你们这前后都没有一个小时，行动够快的！”
王沐：“今天第一天报名，我们又去得早，没什么人，所以办得特别快。”
纪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王林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搂着他的胳膊：“师爷爷，看书多无聊啊，我们出去逛逛，顺便中午在外面吃，你看怎么样？”
纪明瞅了他一眼：“你有钱请我吃饭？”
王林拍拍他的钱包：“有，昨晚上我妈给我们发了零用钱，钱包厚得很。”
师娘笑着说：“哪里用你一个小孩儿请客，师奶奶请你们吃。”
王沐提议：“我们去长春路的商场逛一逛怎么样？中午去长春路小学，叫阮婷阿姨出来吃饭。”
阮婷他们八月中旬就主动到学校上班，主要是打扫卫生，整理书本等等，为开学做准备。今天九月一号，小学也正式开学了。
师娘很心动：“今天第一天开学，你阮婷阿姨会不会没有时间。”
王林：“再忙也要吃午饭吧。”
王沐和王林忽悠着，带着纪明他们出去逛街，买东西，中午就去学校叫阮婷出来吃饭。
阮婷看到王沐和王林还有点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王林笑嘻嘻的：“师爷爷他们也来了哦。我们在附近逛街，刚好中午了嘛，顺便过来叫你吃午饭。”
听说老师和师娘都来了，阮婷连忙说：“你们等等我。”
阮婷锁上她的小柜子，收好钥匙才跟着王沐和王林出去。
开学第一天，老师们都忙得很，但是阮婷现在可是他们小学的风云人物，很多人关注她。王沐和王林两个小伙子来找她，被人看到了。
特别是那个之前想挖阮婷墙角的女老师，她了解过郭旭的情况，听到阮婷叫两个小伙子王沐和王林，一猜就知道是锦绣东方老板的儿子。
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就不得了了，阮婷吃完午饭回来，一群人拉着她，想请她帮忙介绍介绍，他们家有合适的闺女，撮合撮合啊！
阮婷哪有什么资格给王沐和王林介绍对象，不管谁来，她都委婉地拒绝了。
没两天，背后就有人传她的闲话，说她攀上高枝儿，眼睛都长到脑袋上了，看不上他们这些同事。
阮婷大龄未婚，这些年没少听闲言碎语，这点酸言酸语，她没放在心上。但是却被来接阮婷下班的郭旭听到了，郭旭很生气。
郭旭故意当着别人的面说，他的两个侄子，以后读完大学要出国的，以后找对象，肯定找家庭相当的。大户人家嘛，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郭旭说这话带着怒气，就差指着那些人骂：想攀高枝儿自己找法子去，欺负我家阮婷算什么本事？
郭旭在学校怼了一顿那些长舌妇不说，还把火烧到了王建业和楚韵那里。
郭旭：“你们家这两个香饽饽，没事儿去婷婷那里干什么？一群人都争着想咬一口，尽给我家婷婷找事儿。”
罗红旗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学那几个算什么，今天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有两个女大学生跟着王沐和王林都跑到家门口来了。”
王沐和王林也无奈，王沐说：“我都说了，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王林：“我也说了，她们说等我成年就好了。”
开学这一周，大学生活过得别提多热闹了。
楚韵看向两个儿子：“宿舍住得还行？要不回家住？”
王沐：“住得还行，现在还是先住宿舍吧。”
王林：“就是，我如果住家里，一个班的同学，等毕业了都不熟悉，那不是太浪费大学给的资源了嘛。”
虽然开学才一周，王林已经基本了解他们班级同学的情况。自己聪明，还自带资源的就有好几个，他跟人打听了之后才知道，有几个家里甚至和他们家的生意还有交集。
也不肯呢个退学吧，现在暂时也没什么办法，他们家两块香饽饽，自己保护好自己吧。
王建业：“说说正事儿。”
对了，今天郭旭和罗红日过来，就是来聊他们公司的业务，现在出了两款起重机，一款是塔式起重机、一款汽车起重机，两款已经在穆东他们公司的工地上开始使用了，目前运行情况都不错，也接到了一些订单。
但是，罗红旗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们必须主动开拓市场。
楚韵：“你们有什么建议？”
罗红旗：“我研究过了，虽然现在咱们国家发展得挺快，需求也不小，但是有些买家还是觉得进口的更香，我觉得我们要给咱们公司的产品镀镀金。”
“怎么镀金？”
“广交会你知不知道？楚总，想想办法，给咱们弄一张广交会的入场券。能把东西卖到国外去更好，就算卖不出去，咱们好歹也是进过广交会的知名企业。”
楚韵当然知道广交会，不过她主要做投资，广交会入场券具体找谁，她还要打听打听。
罗红旗：“你的意思，这事儿定了？”
楚韵点头：“回头我让人问问。既然去广交会，肯定不能只有你们一家去，江陵的化工厂、马一鸣的蜀味食品、楚春玲他们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只要产品合适，咱们都一起申请。”
罗红旗鼓掌：“这事儿就交给咱们无所不能的楚总了。”
楚韵白了他一眼：“你是江陵工程设备公司管事的，还是我是？你们公司给我发工资了吗？”
“哎呀，楚总还跟咱们计较，不大气了吧。咱们公司发展得好，也是给你赚钱嘛。”
楚韵：“少废话，我负责打前站，等接好头，后面的你自己去处理。”
罗红旗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
第二天上班，楚韵交代梁静统计一下他们投资的企业，看看有哪些有意愿参加广交会。
据楚韵了解，八十年代广交会出口的产品，大部分还是手工艺产品，比如丝绸、纺织品、名酒等等。她猜测，江陵工程设备这样的高附加值的设备，进入出口名单，上面的领导肯定乐见其成。
第二天，梁静统计的意向名单放到楚韵的桌上，一共有两页纸，五十多家企业。
梁静：“有两家企业前两年入选过广交会，今年没选上。剩下的企业都没有入选过。”
楚韵：“不是说广交会入场券一票难求吗？还要通过政审才行，报名的怎么这么多？他们都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下面企业的心态是这样的。广交会的入场券确实很难拿到，但是大老板都问了，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报名的都报名了。都把希望放在楚韵身上，万一成了呢？
秋季广交会很快要到了，这时候报名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楚韵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找熟人帮帮忙，她拿着名单就往市政府去。她到市政府已经是中午了，熟门熟路地去食堂。
楚韵蹭了何副市长一顿午饭，拿到了一个电话号码，还借了他的秘书小王，下午转头就去商务部。
今天楚韵自己开车过来的，王秘书坐在副驾驶，他还在看楚韵带过来的资料。
王秘书：“楚总，您可别怪我说话直。”
楚韵一边开车一边说：“不怪，你说吧。”
“您名单上的企业太多了，别说五十家，就是五家的入场券估计都很难拿到。而且，这还是看在名单前头的机械设备和化工厂的份上。您可不知道，每年为了一个名额，那简直要打破头。”
“你的意思我知道，不过嘛，事情都是谈出来的，你帮我引荐，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来。”
“好！”
王秘书是何副市长的心腹，他帮楚韵带路，中间没有一点耽搁，楚韵很快就坐到了管事儿的面前。
不出意外，人家看了楚韵给的参展名单，也很实在，说了跟王秘书差不多的话，但是能给她的名额减少到两个。
楚韵淡淡一笑：“请问部长，咱们办广交会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把咱们国家的商品卖出去，换外汇回来，支援国家建设。”
“既然如此，有更多的商品参展不是好事情吗？”
“楚总啊，我们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一心投资搞建设，是咱们上海的优秀人才。但是广交会的名额真给不出那么多，办展也要很多花费，咱们没有那么多资金。”
楚韵：“我知道你们的困难，今年开业的中国大酒店就是为广交会修建的吧，听说香港的六大富豪一起出资了二十亿修建起来的。”
“楚总消息灵通！我们也想尽可能批准更多的商家参展，只是，确实有困难。”
楚韵提出一个解决办法：“我给的这张名单，数量确实有点多。这样，您选十家出来，展馆不用你们出钱，我们自己出钱修建。甚至我们还可以资助你们一部分钱，就当交参展费。”
参展费？以前可没有这个说法。
楚韵淡淡一笑：“你们如果觉得这个钱收得不好意思，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批给我们几个广告位吗？”
打广告嘛，大概就是拉一张横幅，写上自己产品的名字，让人家看到。
这个可以答应，既然楚韵自己出钱，他们肯定愿意。不过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上报等待审批。
楚韵趁热打铁，请部长先选十家公司出来，审批可以慢慢来。
王秘书面上淡定得一批，心里翻江倒海，再一次刷新了对楚韵的认识。和其他能省则省，抠门抠出花来的老板们不一样，接触了好几回，他感觉楚总这个人，办事情特别喜欢拿钱开道。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选出十家公司之后，楚韵问部长要了办公室的电话，同时把锦绣东方的电话留给他，请他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她。
楚韵站起来：“部长，我们回去就准备资金，只要事情定下来，参展费马上就能到位。”
部长哈哈一笑：“楚总大气！”
从商务部出去，楚韵开车送王秘书回市政府。
何副市长问王秘书：“结果怎么样？”
王秘书：“楚总厉害，谈了十个名额。”
何副市长不敢相信：“十个名额？”
听王秘书说完谈话的过程，何副市长：“有钱就是好办事啊！”
楚韵回到公司，这会儿还没下班。
梁静跟进办公室：“楚总，怎么样了？”
楚韵把名单递给她：“初步确定十家，但是成不成还不知道。”
梁静眼睛都亮了：“楚总牛啊！”
楚韵淡淡一笑：“不是我厉害，是钱厉害。”
梁静听楚韵说，他们答应投钱才有这个机会，连忙说：“只要在广交会上能赚回来就行。”
“嗯，机会难得，咱们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你尽快通知选中的这十家企业，再把江陵影视广告部的员工叫到一起，把参会的产品全部重新设计包装，还要做广告牌，要中英双语……”
拉拉杂杂交代一堆，楚韵最后说道：“先跟这十家企业说好，江陵影视那边不会白帮忙，设计费广告费他们自己商量去。”
梁静做好记录：“您放心，我一会儿就通知下去。”
原本抱着试一试心态报名的企业，得知自己竟然有机会入选广交会，兴奋得就差蹦起来，赶紧叫上公司的骨干，屁颠儿地跑去锦绣东方开会。
十家企业到场，梁静主持会议：“非常抱歉，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还把你们叫过来。”
众人连忙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别说下班时间，半夜十二点叫他们开会他们都来。
梁静继续说：“你们十家的名单是商务部领导选出来的，已经上报上去了，就等通知下来，把你们加入到参会名单。楚总的意思，咱们最好提前做准备，把产品包装包装，既然要出口，卖相是不是要讲究一下？客户都是外国人，你们公司有会说外语的销售吗？没有会说外语的赶紧去找人，要不然到时候产品怎么推销？”
众人：“楚总英明，楚总说得对，楚总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至于花钱做设计，做包装，这有啥？大头楚总都出了，包装设计都是小钱，他们出得起。
再说了，给产品做设计包装，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
基调定下来了，具体细节该怎么做，一家一家地来，产品有什么特点，广告词和外包装怎么设计，都要一项一项地定下来。
这个会议，从下午开到半夜，这还没算完，明天继续开会。
还有一些公司的领导，他们觉得自己没有把产品说清楚，说好明天他们把产品带过来，让做包装设计的人仔细看看实物，说不定有更好的想法。
商务部那边没让楚韵多等，第三天就给楚韵答复，她的方案通过了，她答应的参展费两天之内要交齐。
楚韵带着钱和合同又跑了一趟商务部，把事情定下来。
她回公司的时候，带上了那十家公司的入场券。
这一下，能参展的十家公司喜笑颜开，没机会入场的其他四十几家企业酸气直往外面冒。
不过也只能在自家公司里说两句酸话，参展企业不是楚总定的，也怪不到楚总头上。
没机会去广交会的公司，叹息一声，第二天该工作工作，一切照常。
也有那些脑子灵活的人，发现自己家的产品，和参展的企业有同类产品，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咱们产品差不多，把我们公司的产品贴上你们公司的牌儿，放你家展位上，有外商定我家的产品，我给你们分成。一部分公司不答应，不过也有答应的。毕竟能多一个赚钱的渠道嘛。
楚韵都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无师自通，搞起了贴牌儿的生意。
楚韵通过花钱买展位的做法，拿到了广交会的入场券，很快就有其他企业学起来。不过可惜啊，时间截止了，秋季广交会要开始了。
广交会的事儿梁静在盯，楚韵也没有放松，参会前两天，她带着人也到了中国大酒店。
不过这会儿酒店已经住满了人，楚韵另外找了个地方住下。
第三天展会正式开始，王沐和王林跟学校请了两天假，也赶了过来，楚韵要他们过来涨涨见识。
兄弟俩兵分两路，王沐跟着他爸去江陵工程设备的展位，王林跟着她妈走。
梁静没跟楚韵一起，她一大早就去现场检查他们的广告位了。

第92章 王林拿回扣！
王沐跟着妈妈走进展馆, 发现有点不一样。
其他公司的广告牌，就是简陋地拉了一条横幅，写上某某公司。他们入选的十家企业, 那招牌又大又显眼, 广告牌上面最醒目的不是公司的名字, 而是产品的广告词, 中英双文的那种。
根据产品和公司的不同, 还设计了十分有记忆点的品牌logo。广告牌的右下角，又标注了展位的具体位置。
如此与众不同的广告牌，不止王沐看到了, 比客户早一步到的各家参展商也看到了，广告牌下面聚集了很多人, 议论纷纷。
这时候, 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人, 被几个商家簇拥着走过来。
“李会长，您看看，昨天我们布置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些广告牌儿，今天一早就挂上了。”
“您瞧瞧，我们都只拉了一条横幅，他们这样, 是不是不太合规矩了？”
“就是, 以前可没有这样的。”
被几家公司叫过来的李会长，是这次广交会现场的负责人。
一群商家和业务员围绕着他，问他要说法，李会长也没藏着掖着：“这是人家掏钱买的广告牌，白纸黑纸写了合同的。”
有人不服气了：“我们也能掏钱做一个！”
李会长：“你能掏多少钱？”
那人特别硬气：“不用找财务，我现在就能掏钱, 我出十块。赶紧给我们公司做一个！”
李会长笑了：“十块钱你们还是省省吧，钱留着带回家，给老婆孩子买几斤肉吃。”
“李会长，听您这口气，十块钱还不能做？二十块钱怎么样？二十不行我们公司出五十，也照这个样子来一块儿牌儿，写上洋文，挂上去。”
“胡闹，人家专门请画画的人画这块牌子都要几十块钱，你们以为五十块钱就能在这儿挂一块牌子？”
“哎哟，我的李会长哎，您直说要多少钱吧，洋人都要来了，咱们要赶紧准备妥当不是？”
李会长仰头望着这十块牌子：“不多，十万块钱吧！”
“啥？”
在场的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个地方挂一块牌儿要十万？
“这还没算上建展台的钱。你们的展台是我们政府掏钱，人家可是自己掏钱做的，还另外给了广告钱！”说完李会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顿时，围着他的人都火速散了。
走了走了，看什么热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钱呗！他们可不是不缺钱的大财主！
这次来的好些是国营厂，现在厂里的效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抢破头参加广交会，就是寻思挣点钱回去好发工资。一个订单都还没有呢，现在居然还问他们要钱，没门儿。
刚才还是人群中心的李会长，他四周瞬间就成了一片空地。
王林嘿嘿直笑，这群人太可乐了。
李会长注意到他们母子，楚韵主动走过去问好：“李会长早上好！”
“楚总，刚才在旁边看热闹，不厚道啊！”
楚韵淡淡一笑：“今年我们领个头，下次广交会，大家依葫芦画瓢，就知道怎么做广告牌儿了。说实话，咱们业务员会讲外语的本来就少，做外文的广告牌儿，宣传册，更方便客户选购。”
“谢谢楚总的建议，明年春季广交会，我们肯定请专业人员，把我们参展的商品好好翻译翻译。”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外商进场的时间了，李会长事情忙，和楚韵寒暄了两句就先走了。
王林望着十块醒目精致的广告牌儿，他们现在已经占了先机啊！
广告牌儿是一方面，他们十家公司因为投资人都是楚韵，和其他参展商相比，天然的就是结盟者。
他们几家商量好，每天轮流派几个会外语的业务员在广告牌底下等着，专门负责简单介绍他们的产品，再给外商指路。
虽然他们报名晚，分到的位置也不好，靠着广告和服务这两手功夫，外商入场后，他们展位前的客户反而是最多的。
为了这次广交会，楚韵不仅自己来了，还把江陵资本会英语的员工都暂时借给他们用，这会儿大家都忙着接待客户。
楚韵逛到楚春玲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展位上，隔壁一个展位的老板也是上海的，他自己的展位都不顾了，主动过来找楚韵搭话。
“楚总，您这一手后发先至玩得漂亮啊，我老钱佩服佩服。”
“钱总客气了，你们是靠实力选上的，我们是交钱进来的，再不努力努力，门票钱都赚不回来，您说是不是？”
钱总哈哈大笑：“楚总手里，哪有亏钱的买卖。”
钱总也不是无缘无故来搭话的，他的公司是做白酒的，楚韵手下参展的这十家公司，刚好没有这个产品，他想请楚韵行个方便，顺便给他介绍介绍客户。
钱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是你们介绍过来的客户，我做主给你们一成返点。”
他们出口的产品价格不便宜，要能做成一单，一成的返点也不少了。
钱总倒是想少给一点，他不是怕楚韵看不上这点小钱嘛。
楚韵想了想：“其他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恐怕没有那个功夫介绍你的白酒。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生手，你要不要试试？”
钱总：“楚总推荐的人还能有差的？您尽管介绍给我。说好的返点，我老钱绝对不食言。”
楚韵拍拍王林的肩膀，给钱总介绍：“我家小儿子，王林，正在复旦读经济系，这次带他来开开眼界。钱总如果信得过，就让他试试？”
王林笑得特别乖：“钱总好，我是王林。目前就读复旦大学经济系，精通英语，和一点点俄语，有一定的做生意经验，请钱总多指教。”
钱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这个小伙子是楚总的秘书，没想到是楚总家的公子！这一看就是楚总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我当然信的过了！”
钱总拍了一下王林的肩膀：“小伙子，加油干啊！干得多，挣得多！”
“好嘞！”
王林当场问他妈要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就跟钱总去了，总要先了解了解产品才好推销。
楚韵淡淡一笑，让王林自己折腾去，转身去江陵工程设备公司的展馆。
楚韵原本以为，王建业他们这里位置最偏僻，卖的设备又贵，估计外商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他们这里来。
没想到啊，楚韵一到地方，展馆附近都是围观的人，还有工作人员坐在驾驶室操作设备，展示给外商看，大家看得连连点头。
王沐跟着他爸接待外商，负责解释他们的产品设计和参数相关的问题。
楚韵没有去打扰他们，她抽空去其他公司转一转。
楚韵走到了一个苏绣的展位前，挪不动脚。
八十年代，还有一些老绣娘健在，他们手里出来的东西，精致漂亮得不得了。
楚韵看中了展台最中间挂着的正红色旗袍，那个手艺和做工，简直美轮美奂。不止正红色那一件，那一排展示的好几件她都看得上眼。
“请问，这个你们怎么卖的？”
业务员和气道：“你是看到旗袍好看想买吧？咱们今天带来的都是展示品，要留着给外商看的，这个不卖。”
楚韵失望：“你们公司的产品在哪里卖？我改天去买两件。”
一个有点年纪的女人叫住业务员说：“我看您也是识货的人，这些旗袍不是厂里一般的绣娘做的，卖不卖我们也做不了主，得要问她们的意思。”
楚韵明白了，这是他们为了广交会，专门请大师做出来的样品，他们自己厂里的绣娘没有这样的手艺。
楚韵：“老板方便把绣这些旗袍的大师介绍给我吗？”
楚韵真心喜欢这些手艺，比起买来穿在身上，她更喜欢好好放着收藏。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大师的联系方式给楚韵了。
“不是谁去大师都能给人做旗袍，她脾气古怪，做衣裳看眼缘。”
楚韵点点头，谢过老板，把联系方式收了起来。
八十年代，出口的那些小商品在楚韵看来没什么竞争力，但是很多手工艺品，例如绣品，真的是好东西。
楚韵一家一家逛过去，看中的东西，如果人家愿意现场卖的，她都买。
梁静找到楚韵的时候，看到她两手不空，不禁笑出了声：“我们忙得人仰马翻，楚总您倒是悠闲，专门上这儿逛街来了。”
楚韵笑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罗总叫人过来跟我说，有两家外商已经有下单意向，订单量还不小。但是他们订的海船要装其他商品，所以罗总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帮忙走个后门，让景德海运那边拨一条船给我们。”
楚韵：“景立和范老师他们都来了吗？”
梁静：“来了，昨天晚上我在中国大酒店见过他们一眼。”
广交会之后，这些外商订的商品，都要送到其他国家去，景德海运现在也算头部海运公司，这儿肯定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楚韵：“你跟罗红日说，我先去问问。”
“好的，楚总。”
梁静刚走一会儿，楚韵就碰到了景立的秘书，楚韵跟他约景立的时间，晚上有事情跟他谈。
景立的秘书恭敬道：“楚总您要订船的话，我就能做主答应您。景总和范总晚上有个晚宴，到时候您有空可以去，景总和范总肯定欢迎您。”
“好的。”
“楚总，您刚才说要订船的客户在江陵工程设备公司的展位吗？”
“对，没错。”
“那我一会儿见了李会长，就去展位见见客户。”
楚韵点点头。
这会儿时间还早，楚韵离开这里，往楚春玲展位那里去，看看她家儿子干得怎么样了。
这会儿，整个会场都热闹起来了，那一片儿，就楚春玲他们连着的几家展位最热闹，普通话夹杂着各种口音的英语，比手画脚地交流，沟通还挺顺畅。
王林拿着笔和笔记本，在楚春玲这边和钱总的展位上来回跑，楚韵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哟，推销东西还挺专业的嘛。
不过十几分钟，王林和一个外商搭讪，把他往钱总的展位上引，漂亮的瓷器搭配醇香的白酒，对于爱酒的人来说，卖相已经有了。
钱总带来的翻译，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说话有点结巴，口音又太重，看样子外商没怎么听懂。
王林扫了一眼翻译的笔记，直接现场翻译产品介绍。
周围太吵，楚韵只听到了几个单词，纯粮食、几千年的工艺、皇帝喝的之类的。要有一只牛在这儿，估计能被他吹上天了。
楚韵失笑，看样子，王林这性子，有点做奸商的潜质。
这一单签下来，王林在他的笔记本上记下，让钱总给他签字，到时候他可是要分钱的。
钱总摆摆手：“王林小侄儿啊，咱们什么关系？叔叔还能坑你？你好好干，多签几单，到时候钱叔叔不仅给你提成，还给你奖金。”
王林给别人吹牛行，别人给他吹牛他不吃这一套：“钱叔叔呀，赶紧签字，签完字我好再去物色客户呀。”
钱总签好字，王林收起笔记本，小跑着走了。
楚韵慢慢悠悠地走过去，笑着问：“钱总，我家王林还行？”
钱总扭头看到楚韵，哈哈大笑，连忙请她坐，亲自给她倒水：“不愧是楚总带出来的，王林太优秀了，我家三个小子都顶不上他一个。不怕楚总笑话，今天上午到现在签了三单，都是王林签下来的。”
展位上的其他业务员，默默低下了头，简直太打脸了。
楚韵笑了笑，借口有事儿，就先走了。
钱总亲自送楚韵出门，还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不会克扣王林的提成。
楚韵知道他不会，扣一个小孩儿的提成，说出去他钱总还做不做人了？
在钱总这里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楚韵回酒店那边放好东西，关上门，去空间准备午饭。
中午时间，外商都回旁边酒店用餐休息了，楚韵叫上王林去找他爸，一家人吃午饭。
罗红日他们也提前订好了午饭，楚韵到的时候，他们也刚要准备开吃。
罗红日：“哟，楚总亲自带饭来了？”
楚韵：“带了一个菜，给你们加餐。”
“带了啥菜？”
楚韵为了方便快速，做的是川菜芋儿鸡。
芋儿买的时候，卖菜的都削好皮，洗一洗就能用。买的仔鸡也是宰好的，她带回去，直接洗一洗，炒好料之后，直接倒进两口高压锅里面，二十分钟就做好了。
盖子一打开，郭旭他们一看这个菜就知道是楚韵做的，地道的川味儿，只有楚韵能做。广东这边不是这个口味。
芋儿管饱，鸡肉好吃又有营养，大家筷子舞得飞起，至少十人份的芋儿鸡，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没有外商在，罗红日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吃得真爽！”
楚韵：“那两个外商的单子签了没有？”
“签了！景立的秘书过来时，那两个外商还没走，有了海船，他们当场就签约了。”
罗红日得意地笑：“我们的产品好，我敢保证，只要打开国际市场，咱们公司以后肯定会蒸蒸日上，挣大钱！”
王建业：“早该挣钱了，公司成立一年，都在花投资人的钱，你也好意思？”
马俊笑道：“王总这是替楚总心疼了。”
郭旭：“你们两口子，钱还要分得这么清楚？楚韵的钱难道不是你的？”
王林义正言辞地替他爸爸反驳：“我爸爸的钱是我妈的，我妈的钱肯定不是我爸爸的。”
王沐点头：“王林说得没错。”
一连被儿子嫌弃，王建业黑脸，大家被两兄弟逗得哈哈大笑。
楚韵瞥了两个儿子一眼，让他们收敛一点。
王林接收到老妈的信号，龇牙咧嘴地冲他妈笑。
楚韵来之前，听其他人说过，广交会上外商不是很多，所以商家们为了订单竞争非常激烈。
等到下午闭馆之后，梁静跟楚韵汇报，参会的十家公司，不管订单多少，今天都开张了。
楚韵对今天的战果很满意，参会的十家公司就更满意了。
幸福感是在对比中产生的，和其他颗粒无收的公司相比，他们今天都有所获，算是很不错了。
同时，李会长他们正在办公室开会，今天的成交数据都摆在桌子上。其他参会的企业，和春交会相比差距不是太大，但是江陵资本用钱砸进广交会的那十家企业，全都有订单。甚至前三家的成交量加一起，占了今天总成交额的百分之三十。
“难道真的是他们广告做得好？外商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也不止广告，平心而论，他们的服务也做得很好嘛。他们的业务员工作能力比其他家高出一大截儿。”
“你们怎么忘了产品？刚才吃饭的时候，一个美国的客户夸奖他们的包装设计做得特别好看，符合他们国家的审美。”
李会长：“他们做得确实不错，你们再多观察观察，多取取经，明年咱们都这么干，咱们广交会肯定会越办越好！”
楚韵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一家人换了身见客的衣裳，楚韵挽着王建业的手臂，带着两个孩子去中国大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上海过来的老板，北京过来的老板，都纷纷过来跟楚韵打招呼。
他们这儿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的目光投向他们，这个女人是谁？
楚韵赶着去宴会厅，她看到景立和范德人的秘书在楼梯口等他们，楚韵和熟人寒暄了两句，就先告辞了。
等楚韵他们一家刚走，其他不认识的人都纷纷打听，那是谁？
楚韵啊？楚韵你不认识，锦绣东方和江陵资本总该知道吧？
说到锦绣东方和江陵资本，在商场打拼的人，就算没亲自去过，但肯定都知道他们的名号。
听说锦绣东方的老板是女人，没想到是个那么年轻的女人。
有知道的人说道：“楚总也不算特别年轻，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伙子了吗？”
“他们两口子的秘书？”
“不是，那是楚总和王总的儿子，亲儿子，今年考上了我们上海的复旦大学，啧啧，听说才十六七岁，年轻有为啊！”
从北京过来的人反驳：“楚总两个儿子学习好，听说北大清华都能读，就是吧，楚总这几年在上海，他们家两个公子才选的上海的大学。”
这些人平时在外面都人五人六的，大老板的架子端的足足的，没想到他们这群有钱人凑到一起，还是跟普通人没两样，就喜欢说别人家的八卦。
楚韵和王建业到宴会厅，景立亲自站起身，走到门口来迎接，王沐和王林叫了一声景叔叔好。
景立淡淡一笑：“听说王林今天战果颇丰啊，帮着钱总赚了不少钱。”
王林得意：“我也不吃亏，拿了不少回扣。”
范德人端着酒杯过来：“王沐也优秀，我下午去转了一圈，王沐这才读大一，我看他讲起公司的产品来，头头是道，不比那些技术工差。”
王沐：“都是我爸爸教得好。”
景立感叹一句：“我不羡慕你们两夫妻能赚钱，就羡慕你们后继有人了。”
王建业和楚韵笑了笑，没有接话。
景立现在年纪不小了，但是他若动了结婚的心思，还能找不到妻子？不过就是他不愿意罢了。
今晚上的宴会，是景德海运办的，到场的人里面，几乎都是景德海运的客户。有国内的老板，也有外商。
他们一家四口，不说别的外语，至少英语都是非常流利的，加入其中，没有一点障碍。
那些才发家起来的老板们，正面受到一波冲击。
都是这两年才发家的土老板，怎么你们一家就这么洋气呢？我们都在说哈喽，好啊油，就你们一家牛逼烘烘的高端的不行！
王沐和王林跟着爸妈认了一圈人，站在爸妈身后，听爸妈和人谈话。
过了一会儿，范德人招手让他们过去，帮几个伯伯当翻译。
这两兄弟，身高腿长，长相又十分英俊帅气，并肩走过去，那简直太养眼了。
一个和楚韵有过几面之缘的女老板，小声跟楚韵说，要不是她家女儿已经结婚生子了，她非得选一个当她的女婿。不过她有个侄女，还没结婚呢。
楚韵笑了起来，说他们家儿子年纪还小，这几年不考虑。
那位遗憾地叹气，不知道谁家闺女能嫁给这两个帅小伙。

第93章 硕果累累啊！
工作进展得很顺利。但是, 广交会最后一天下午，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撤展的时候, 江陵工程设备公司的预付款出问题了。
楚韵和王建业赶到李会长办公室的时候, 一个南美的客户把桌子拍得砰砰地响, 愤怒地用英语喊着为什么不给他们发货, 他们都已经付钱了, 为什么没见到他们的发货单？
办公室里的两个翻译让他冷静一下，有事儿好好说。那人控制不住，骂他们是骗子, 骗了他们的钱不认账。
李会长看到他们两个来了，松了一口气：“王总, 楚总, 这是你们的客户, 你们赶紧处理好。”
楚韵看到那个人长相有点眼熟，她试探着叫了一声？：“罗伊？”
那人停了下来，显然他认出了楚韵，他欣喜地上前拥抱楚韵：“楚，日本一别之后，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楚韵没有认错人, 她当时带着一群国际采购商打劫横滨机械制造厂的时候, 罗伊就是其中的参与人员之一。
楚韵：“我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都是熟人，那就好说话了。
双方坐下时，罗伊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和王建业应该在日本见过，怎么交易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认出彼此？
楚韵笑着说：“没认出你很正常嘛, 当初你可是一脸大胡子，现在刮了胡子，我记忆力这么好的人都不敢认。”
当时他们在日本的时候，罗伊肯定见过王建业，不过那时候王建业作为技术人员随行，一路上几乎就没有开口跟这些外商说过话，后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横滨机械制造厂，更是没什么交流。
叙旧完了，该谈的事情都摆到桌面上来谈。
罗伊相信楚韵的为人，相信她能处理好，也不再那么生气，随即把事情前因后果缓缓道出。他当初在江陵工程设备的展位上看中了他们的两款起重机，当场和他们签订合同，约定好第二天交预付款。
第二天，一个叫马俊的人拿着合同到酒店找他，问他要预付款，手里还带着合同。当时他交了预付款，今天最后一天，他的人去调货的时候，说没有他们的订单。
罗伊：“当时交预付款的时候，你们的工作人员带着合同来找我们，我们钱都交了，为什么不给我们货？”
王建业：“罗伊，我们并没有收到你的预付款。第二天我们没等到你上门交款，以为你已经放弃了订单。”
罗伊：“什么？我们不可能主动放弃订单，你们的东西好，价格还十分便宜，这是我采购过最划算的设备。”
楚韵：“现在的问题，我们要找到找你要预付款的人。”
李会长看向楚韵：“他刚才一直提到马俊，你们公司有叫马俊的人吗？”
王建业：“有，马俊是我们公司的高级技术员，他只管技术，其他的他不参与。”
罗伊：“你把马俊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十几分钟后，马俊气喘吁吁地跑来：“楚总，王总，你们叫我？”
罗伊震惊：“这是你们公司的马俊？不，他不是！”
楚韵：“没错，他就是马俊！你确定你见到的人不是他？”
罗伊脑子都已经糊涂了：“不是，他不是马俊！”
李会长：“这就奇了怪了！”
楚韵：“不奇怪，一定是其他人冒充马俊骗了罗伊的预付款。这个人肯定还是广交会的内部人员，要不然，一般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李会长头疼：“参加广交会的人多，人员也杂，今天都已经闭馆了，说不定人都已经跑了。”
楚韵：“当务之急，先稳住这些人，让他们慢点走，李会长你赶紧把带那个冒牌货去找罗伊的工作人员找过来。”
“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再等等。”
楚韵跟罗伊说：“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耐心一点，我想我们一定能把骗你预付款的人找出来。”
罗伊：“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这时候，李会长的秘书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会长，咱们工作人员里面，就有一个叫马俊的。”
李会长连忙站起来：“拿过来我看看。”
李会长看完之后，把花名册递给楚韵，楚韵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叫马俊的人，正是分管机械设备的人。
楚韵和王建业都觉得，这个人嫌疑非常大。他有作案条件。
李会长：“把这个马俊叫来。”
又过了一会儿，李会长秘书跑进来：“人不在了，这个马俊是北京那边调过来帮忙的，他以前在钢厂工作，后来进了商务部，领导觉得他比其他人懂一些工程设备，就派他来分管机械设备的展出。”
名字叫马俊，还来自北京，以前在钢厂工作，楚韵只想到了一个人。她本科时的同班同学。
王建业也想到了，他跟李会长说：“这个叫马俊的人我们应该认识。”
王建业简短地说了他们家和马俊的渊源。李会长等人心里也肯定了几分，作案动机、作案条件他都有。
事情总算有点眉目，找到马俊，这件事就有解决的希望了。
李会长发动公安去找人，今天中午还有人在中国大酒店看到过他，说明他就算先走了，肯定也没走远。
一群人往火车站去，专门查去北京的人。
楚韵心想，我要是拿了那么大一笔钱，肯定不会回北京，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不去北京，他又能去哪儿？
楚韵和王建业对视一眼，肯定是趁着人多，浑水摸鱼离开国内。
楚韵让梁静去找范德人帮忙，注意一下海船那边的情况。
梁静亲自跟着去查人，马俊她是见过的。
等了一个小时，都快天黑了，当天带马俊去找罗伊的工作人员来了，这个马俊，再次确认，不是当初让他带路的那个马俊。
这时候，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门口。
梁静推门进来：“马俊被我们找到了。”
梁静让开路，马俊被两个公安押着走进会议室。
罗伊跳起来：“就是他！”
楚韵和王建业没猜错，这个马俊，就是当初抛妻弃子的那个马俊。
楚韵看向李会长：“李会长，您看怎么处理？”
李会长：“钱肯定要追回来，至于怎么判刑，要听公安局那边。”
马俊觉得自己被羞辱无视了：“楚韵，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搞你？”
楚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有什么好问的，不外乎就是报复她罢了。马俊想报复她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之前他想找个家境好的姑娘，特别怕楚韵掀他的老底儿，一直绕着她走，怎么这次胆子就这么大了？
确实，马俊为了找个条件好的姑娘费尽了手段，他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北京的姑娘，都结婚了，岳家还帮他调动工作，从钢厂进到了商务部。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离开钢厂那个地方，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好日子不长，前些天，他媳妇儿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有个前妻和儿子，就跟他翻脸，闹着要离婚。
马俊心里气不过，又不敢得罪岳家，就把账算到了楚韵头上。马俊在商务部工作，看到了楚韵投资的公司参加广交会，就自己报名过来支援广交会，想给楚韵使绊子。
来了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无意中发现了江陵工程设备公司和外商签的订单，连预付款都六位数，他顿时就心动了。
反正他现在回北京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还不如捞一笔钱离开这里，去香港或者去国外混都行啊！现在都流行去国外捞金。
他查询江陵工程设备公司的名单，居然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简直老天爷都在帮他。他用马俊的资料做了一张假证和假合同，顺利取得那个老外的信任，拿到了预付款。
拿到钱，他当即找机会搭上一名船员，计划趁今天人员混乱的时候出海。
老天爷好像给他开了一扇门，没想到是一扇去地狱的门。他上的海船正是景德海运的船。范凯带着梁静，很快找到了马俊，把他堵在船上，他连跳船的机会都没有。
证据摆在桌面上，没有什么好说的，都交给公安吧。
楚韵跟罗伊道歉：“这次是我们工作流程有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作为赔罪，我们夫妻邀请你共进晚餐可以吗？”
事情解决了，罗伊脸上也有了笑容，接受了楚韵的邀请。
陪着罗伊吃了一顿地道美味的中餐，再亲自把他送到酒店，楚韵和王建业才坐车回他们的酒店。
楚韵和王建业坐在后座，梁静坐在副驾驶。
楚韵：“马俊去年就从钢厂离职了，他去商务部之后，估计没再给吴二妮母子寄抚养费。回上海之后你打听打听他们的情况，若是日子不好过，咱们匿名资助一些。”
梁静：“当时那个小孩儿年纪小，四五年过去了，现在估计已经读小学了吧。”
梁静也心疼孩子，回上海之后，立即打电话问在北京工作的同学，他们几个帮忙去学校老师那里要到吴二妮老家的地址给梁静。梁静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吴二妮所在公社的人。
听说她有意资助吴二妮，接到电话的那个人连忙给她讲清楚吴二妮家的情况。
吴二妮没有再嫁，前些年包产到户之后，她一个人种地养活他们母子。娘家那边能帮衬一点，但是能力有限，也帮不到什么。吴二妮的儿子读书成绩很好，但是今年秋天没有去学校，说是交不起学费，先不读了。
了解完吴二妮的情况，她又通过其他关系确认了一遍，那个公社干部说的都是实话。
梁静把消息报给楚韵之后，楚韵批钱，以后每个月她给吴二妮母子一笔生活费，一直给到孩子成年。如果孩子考上大学，她还负责大学的开支。
广交会结束，王沐和王林都回学校上课了。周末回到家，听说了吴二妮母子的事情，不甚唏嘘。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儿，他们两兄弟，投胎的技术算是碾压了绝大多数同龄人。
马俊也太不当人了！
说起马俊不当人，回到上海之后，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这么一起乌龙，那简直把马俊骂得狗血淋头。
幸亏楚总门路广，要不然，这个黑锅就该他们公司自己背了！
和不当人的马俊，同名同姓的马俊，心里也郁闷，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
马俊回宿舍，妻子给他打开门，让他小声点儿，别惹妈生气。
马俊老娘气得不行，这两天没少埋怨早死的老头子，怎么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倒霉催的名字？天降横祸，气死个人！
除了这一桩不愉快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挺好的，大家去一趟广交会，手里拿到的订单，比得上今年上半年的全部订单。
而且，这也算打入国际市场了吧，好好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投资的公司赚钱了，他们江陵资本也能分到更多的钱。这几天，办公室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
楚韵早上上班，在电梯里碰到员工，有性格外向的人大着胆子问楚韵，这次广交会这么成功，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吃一顿好的？
楚韵笑了：“要，庆祝，特别是被调去广交会当翻译的，还要好好奖励。”
“楚总，他们出差辛苦，该奖励！他们走了，我们帮他们分担了原来的工作，咱们这些留守的，是不是也要奖励啊！”
“都奖励，回头我跟梁静说，这个月给你们发奖金。”
众人乐呵呵地起哄，给楚韵戴高帽。
“楚总大气！”
“楚总牛逼！”
电梯到了，大家纷纷给楚韵让路，楚韵走出电梯，回头跟他们说：“你们努力工作，多替公司赚钱，年终奖争取让我再大气一回！”
“好嘞！”
忙完广交会的收尾工作，该发的货都发出去，短暂的秋天就过去了。
深秋落了几场雨，温度直线下降，爱美的女性们，都穿上了漂亮的大衣，把她们的纤腰，勒得盈盈一握。
这时候，穆东那边通知楚韵，陵山县和江东县两边的水泥路都已经完工了，元旦的时候，要举行通路仪式，市里领导想请楚韵到场。
投了那么大一笔钱，差点把江陵资本和锦绣东方的流动资金捞干了，通车了，她必须去看看。
这次回去，楚韵从上海坐飞机回市里，一来一回，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王沐和王林他们也闹着要去。
去就去吧，楚韵让梁静多订两张票。
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王沐和王林还觉得挺新奇的，不过也就那么回事，飞机上噪音大，坐起来还不舒服，也就剩下节约时间这个优点了。
下飞机后，王林吐槽：“我耳朵都耳鸣了。”
梁静让他别胡说，市政府接他们的车来了。
这一次，楚韵是贵客啊，市政府专门派了一辆车来飞机场接他们，一点儿都不耽误，直接送他们去剪彩的现场。
中午十一点半，楚韵到达陵山县和江东县相交的路口，就在东城边上。
进入冬天之后，难得今天有太阳，现场看热闹的人特别多，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
楚韵都没分清东南西北，就被带到剪彩台上，不知道谁递给她一把剪刀，伴随着现场五四三二一的喊叫声，完成了剪彩。
这还不算完，现场有报社和电视台的人，还得拍照录像，楚韵和各位领导握手交谈了几句之后，还得接受采访。
楚韵终于看到了一个熟人，路阳。
楚韵笑着跟他打招呼：“现在你是路主编了吧！”
路阳哈哈一笑：“我只是当上了个小主编，你现在可是全国知名的女企业家，后面我想约你一个专访，可不要不给面子啊！”
楚韵相当讲义气：“你开口那我必须有时间。”
路阳：“咱们一言为定啊，让我们报社也蹭蹭楚总的名气哈！”
现场还有其他摄影师和记者，两人没有多聊。
接受完他们的采访，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多了，看热闹的人几乎都散了，楚韵才看到今天楚家大队和江东县也来了代表。
楚韵的爸妈和大哥大嫂都来了。
楚韵亲热地挽住她妈的胳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李桂芳笑眯眯的：“一早就来了，穆东他们租了一辆大汽车送我们上来的，下午还要送我们回去。”
今天是楚韵长脸的日子，王杰、刘翠他们也过来看热闹，刘翠连忙说：“亲家呀，现在地里也不忙，在市里玩两天再回去吧。”
李桂芳笑着道：“谢谢亲家，这次就不麻烦了，等下次有空再来。”
楚为民：“对，江陵路修好之后，从咱们大队到市里，坐车只要一个多小时，快着呢。”
对头，陵山县和江东县的领导，和楚家人商量之后，这两条路都叫江陵路，陵山县那边是一号江陵路，江东县那边是二号江陵路。
楚韵一手拉着婆婆，一手拉着亲妈：“咱们有事儿等会儿再说，先去吃饭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们一早坐飞机从上海过来，肯定饿了吧。”
饭店是穆东早就定好的，陵山县和江东县都有人过来观礼，肯定要让人家吃顿饭再送回去。还有市政府的领导，工程队的主管们，这都散伙了，肯定要吃一顿好的。
到酒店之后，楚韵坐下刚吃了两筷子菜，王亮端着酒杯过来，楚韵端起汽水和他碰了一下。
王亮：“楚老师，您可能要换一杯。”
楚韵顺着王亮的目光看过去，那一桌都是市政府的领导。
王亮：“那边都等着您过去。”
楚韵淡定地又吃了两筷子菜，梁静一手拿酒瓶子，一手拿酒杯过来。王沐和王林也拎着一瓶酒过去，当他们妈的左右护法。
楚韵接过梁静递过来的白酒杯，喝了一口：“怎么是冷水？”
“楚总，现在是冬天，热水有水蒸气的呀。”
楚韵啧啧一声：“先将就将就吧！”
楚韵端着酒杯走过去，脸上带笑：“各位领导，谢谢大家这一年的协作，咱们才能这么快把事情干完，来，借着穆总请客吃饭，我敬各位领导一杯。”
“哪里，哪里，该是我们敬楚总一杯。”
一个年轻人，看着像是某位领导的秘书，要过来给楚韵倒酒，梁静赶紧卡位，给楚韵满杯。
王林看准时机凑过去：“我给大家倒酒哈！”
下次有投资需要，说不定还要打交道，虽说有些聪明人看楚韵喝酒跟喝水一样，也没点透。
都是体面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一顿聚餐之后，楚韵跟公婆说了一声，她下午带着孩子回楚家大队看看，明天下午回市里，后天上午他们要坐飞机回上海。
王杰和刘翠都很理解她：“正好一路上好好看看你花钱修的路，这可真是积大德了！”
楚韵走之前，跟穆东和王亮聊了聊，问问他们明年的工作安排。
穆东：“北京的那栋楼，设计稿潘明月已经看过了，明年上半年施工队能空出来，到时候让袁津去监工，争取明年年前全部搞完。”
穆东说的全部搞完，是包括装修。其他房地产公司都是卖毛坯房，穆东他们提供精装房。
开始做锦绣东方一号的时候就顺便负责搞了装修，锦绣东方二号也是他们装修，供货渠道都有了，所以就一直做了下来。卖精装房也是他们公司的特色之一。
楚韵笑着说：“你们看着安排就行，我相信你们。”
王亮挠头：“我们也不敢拖啊，兰洁那个小丫头一天到晚地催我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工。”
穆东吐槽：“整天说我们磨洋工，耽误她的业绩。”
楚韵哈哈大笑：“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边车子要走了，楚韵跟他们告别，说好到时候上海见。
回楚家大队的路上，汽车开得特别平稳，坐起来很舒适，从小到大回家的路走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她才有好心情，欣赏路上的风光。
坐车很舒适，冬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正是半下午的时候，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
王林靠着妈妈的肩膀，睡着了。
楚韵握着儿子的手，目光不肯从窗外挪进来。

第94章 香港之行
汽车路过陵山县, 开进穿山路，进入到镇上之后，从镇上往楚家大队去的路上, 零星看得见地上点过鞭炮的痕迹。
王林醒了, 伸长脑袋往外面看：“大家都在庆祝通车呢。”
楚卫东欣喜：“以后咱们进城都方便了。”
汽车一路把他们送到楚家大队, 楚家大队后面这一截儿路上, 全是鞭炮炸过的碎纸, 整条路都红艳艳的。
大家伙儿看到楚韵回来了，特别高兴，吆喝着晚上大家吃宴席, 再庆祝一顿。
今天中午市里举行通车仪式，他们已经庆祝过一次了。楚韵回来, 还值得再吃一顿。
楚韵劝大家伙儿别折腾, 没人听她的, 王沐和王林被村里的小伙伴拉走，楚韵无奈，从包里掏了一叠钱给她大伯。
楚为家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楚家吃顿饭都吃不起了？要你楚老板发钱才行？”
楚韵解释：“这时候天都快黑了，总不能去杀猪吧，拿钱去镇上买肉更快一点嘛。”
楚为家不要她的钱：“晚上吃那么好干什么？一家出一点菜，随便吃一吃就行了。”
围观的族人都说：“就是, 就是, 咱们地里有菜，自己种的，这个又不花钱。”
“中午还剩了一些肉，热一热还能吃一顿！”
“我家还有一只晒干的野鸡，我去拿来炖汤。”
“我家还有兔子肉呢，再不吃都快放坏了。”
说着大家都跑回家拿菜去。
那行吧！楚韵把钱收起来, 随便他们折腾去。
家里面大鱼大肉是没有的，但是鸡鸭这些家家户户都是不缺的，再有今年刚做的腊肉香肠，晚上吃得还是很丰盛，并不像是她大伯说的那样，随便吃一吃。
说到底，大家就是不想花她的钱！
吃完晚饭，王林偷偷过来跟他妈告密：“前几天春玲姐他们回来过一趟，说你为了修路，把家底掏空了。”
怪不得，大伯这么怕她花钱。
楚韵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韵工作忙，两个孩子还要读书，第二天下午楚韵就带着孩子坐车回市里，在公婆家住了一晚上，第三天上午回上海。
王建业开车去飞机场接儿子媳妇儿，回去的时候，顺路把两个儿子送回学校。
王沐和王林抱着他们的背包站在学校门口，他爸的车子已经在前面路口转弯了，王林生气：“咱爸过分了点吧，都不带我们吃顿午饭。”
王沐拉着弟弟：“行了，食堂应该还有饭，先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
外人眼里特别风光的富二代，没想到居然是这待遇！
王林感叹一句：“还是小时候好，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妈妈就给什么。现在长大了，待遇直线下降！”
他们两个跑得快，冲到食堂，还有些没有卖完的饭菜，至少能填饱肚子。
给饭钱的时候，王沐和王林突然想起来，江陵资本的员工去广交会帮忙，都有奖金，怎么他们两个就没有？
王林把找零的钱塞进兜里：“不行，晚上我要回家，问我妈要工资。”
王沐：“那我问咱爸要？”
两兄弟下午上完课跑回家，家里大门都是关上的，家里的车也不在，爸妈还没回来。
等到晚上十二点，王沐和王林困得不行，打哈欠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
撑不住了，回屋睡觉去。
第二天两兄弟起床，他们吃完早饭都要回学校上课了，爸妈还是没回来。
他们爸妈干什么去了？
王建业和楚韵昨天中午在外面吃的午饭，然后王建业送楚韵去公司上班，晚上下班后又去公司接她，去西餐厅吃晚饭。
两个老夫老妻，不知道怎么聊到想去看海，还要看日出，那就去吧！
王建业开车，带着媳妇儿去海边浪漫去了。
车子停在沙滩上，海风太冷，他们在空间里度过了愉快的一晚，第二天早上起床，从空间搬了两把躺椅放到沙滩上。
听着海浪起伏的声音，两夫妻肩并肩地，靠着躺椅，看到了旭日从海平面升起来的瑰丽景象。
王沐和王林等他们爸妈等得脖子都长了的时候，他们爸妈正在沙滩上享受着呢。
两夫妻看完日出，王建业送楚韵去上班，梁静看楚韵的样子，感觉好不一样。
梁静开玩笑：“楚总，这还是冬天呢，你的脸怎么跟桃花开了似的？”
楚韵故作神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只要找到那个有神奇魔力的男人，他超厉害，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就能把你的心情，瞬间从冬天带到春天！”
周围的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简直太肉麻了！
楚韵哈哈大笑，脚步轻快地走了。
元旦节过后没多久，冷空气来袭，连续几天降温，节气大寒一过，逐渐有了过年的气氛。最先让楚韵感受到过年的气氛，是上海各家公司的年会办起来了。
楚韵这个人不爱社交，但她还是经常收到各种宴会邀请，为了工作，她选了几家参加。当然，她去参加这种宴会，肯定要把老公和儿子带上。
别人一看他们家这个出场，就知道楚韵没心思搞七搞八，给楚韵准备的那些小礼物都用不上了。
不过，虽然楚总那边铁板一块，楚总的两个儿子也可以勾兑一下。王沐和王林不仅投胎技术好，有对好爸妈，自己也很优秀，长得也好，可得小姑娘喜欢呢。
不要说强迫联姻这样的话，人家姑娘自己都看上眼了。
跟着爸妈去几趟宴会，王沐就烦了。有些姑娘真不知道矜持，知道他读书的学校后，居然还有人到班上去堵他的人。
罗小五他们和王沐、王林一直保持联系，听说他们两个现在变成唐僧肉，一点都没有兄弟情，都哈哈大笑。
他们一群从小长大的朋友，除了王沐和王林来上海了，其他的朋友都在北方读书，有四五个继承长辈的意志，罗觉、徐锟都去了军事院校。
也有几个选了其他专业。比如，罗小五真的去读导演系了，立志当个牛逼烘烘的导演。叶邵、罗玉去读法律了，以后想当检察官。
罗小五听说王沐和王林年前还要去一趟香港，参加景家和范家的晚宴，他闹着要去看热闹。
罗小五：“现场肯定会有很多明星去吧，你问问楚阿姨，能不能带我去凑热闹。”
王林真去问他妈了，楚韵答应：“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问罗玉他们有没有空，有空都过来玩，我给他们包吃包住。”
“好嘞！”
楚韵邀请他们，那还用说？一群人刚放寒假，都没来得及回家，包袱款款就去上海了。
王沐、王林和司机老张，开着三辆车去火车站接他们。
罗小五激动：“王林，你居然都会开车了？”
王林嘿嘿一声：“小意思，有车可比没车方便多了！”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们能不知道有车更方便？”
“就是，这不是买不起嘛！我要买得起车，我一天学会开车，你信不信？”
王沐：“别吵吵，先回家洗个澡，你们没闻着味儿吗？你们都臭了！”
罗玉凤眼一瞪：“你说谁臭了？”
“没说你，我说罗小五臭了！”
徐锟嘲笑王沐：“你看你就是怂货！”
叶邵：“以后肯定怕老婆。”
罗觉补刀：“他老家是四川的，你们忘了？”
罗晰好奇：“那么多姑娘追你，你就没有喜欢的？”
“没有！”
“呵呵，我们才不信呢。”
罗玉帮王沐说话：“人家都说没有了？凭什么你们不信？王沐都还没成年，没有对象不是很正常？”
好吧，你是姑奶奶，你说正常就正常吧！
一伙儿小年轻，吵吵闹闹地上车，开车回家。
楚韵和王建业不在家，家里房间多，他们洗完澡自己选房间住下，中午不出去吃，王林也懒了，学他妈给隔壁饭店打电话，让人家把饭菜送到家里来。
晚上王建业和楚韵下班回家，带着他们去外面吃了顿大餐。
两天后，楚韵要去香港。他们早上走得早，到香港才中午。
晚宴时间还早，在酒店住下来之后，楚韵带着罗玉他们去购物买装备。
楚韵：“别跟楚阿姨客气，一人选一套西装，楚阿姨给钱。”
罗小五嘿嘿一笑：“谢谢楚阿姨，我还要皮鞋。”
楚韵大手一挥：“买！”
男孩子的西装选起来快，先买好他们的装备，楚韵、梁静和罗玉再去买裙子。罗小五都抓狂，我的天呐，女人买东西那叫一个麻烦，一家店接着一家店地逛，没完了。
最后，王沐、罗小五、徐锟他们都变成拎包的工具人。
要不是时间不早了，楚韵还能再逛几家店。
梁静定的造型师已经到酒店了，造型师根据他们的服装和风格，还要给他们化妆，弄头发。
罗玉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服务，还觉得挺新奇。
一顿忙活完，楚韵拎着裙摆去看罗玉，挺英气的一个小姑娘，化好妆，穿上裙子，就像个小公主。
楚韵喜欢得不行：“罗玉以后多穿裙子，你看看你，多适合。”
罗玉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啊呀，好不习惯啊！
罗小五他们穿着西装皮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罗玉，罗小五大喊一声：“我去！”
“怎么了？”几个人挤进来。
“我去！”
惊呆了！
王沐和王林走在后面，推了他们一把：“你们几个，堵门口干什么？”
王沐和王林挤开他们，进去房间，看到灯光下盛装的罗玉，惊为天人。
王林：“你今天超级好看！”
王林推了哥哥一把：“你说是不是啊？”
王沐看呆了，被王林推了一把，含糊地应了一声。
王沐柔揉了一下脸，奇怪，他怎么会脸热。
一群大男孩冲过去，围着罗玉转圈地看，罗小五还去拎罗玉的裙摆，被罗玉一脚踢翻。
罗玉双手叉腰：“谁让你动我的裙摆的？都不美了！”
梁静哈哈大笑，她跟楚韵说：“人的本性啊，靠打扮是掩盖不了的。”
楚韵翘起嘴角：“挺好的。”
走之前，王林吆喝着大家站好，他们拍个照，到时候洗出来带回家。
拍了合照他们还不满意，还要单人的，多人的，王沐被王林推了一把，和罗玉站在一起。
王林：“你们两个拍一张。”
王沐站在罗玉旁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徐锟：“拍合照又不是拍单人照，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
王沐：“罗玉裙摆太大，我站不过去。”
罗玉蹲下身，抱起裙摆，一把把王沐拉过来站到自己旁边：“这不就成了嘛，你真笨。”
他们站到一起，罗玉放下蓬蓬的大裙摆，王沐只感觉到，柔软的裙摆把他的腿都淹没了，软软的裙摆跌落到他身上，他的心都软了。
罗玉大方地挽住王沐的手臂，朝王林喊话：“把我拍得好看一点啊！”
“没问题啦。”
梁静接到一个电话，她拉开窗帘看下去，接他们的车到了。
梁静：“别玩儿了，车子到了，快点下楼。”
“别慌，别慌，最后一张！”
拍完最后一张，一群盛装打扮的俊男靓女，有说有笑地下楼。
知道他们人多，景立派了一辆加长林肯过来接他们。
都是正年轻的小孩儿，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叽叽喳喳地从上车一直聊到晚宴现场。
楚韵先去和景立打招呼，王沐和王林他们都跟着，呼啦啦过去一大群。罗玉他们都跟着王沐喊景叔叔好。
周围的人目光都朝他们看去，嚯，这么有气势，哪家的小孩儿？
都是从小在部队混大的孩子，精气神儿能差吗？
景立淡淡一笑：“欢迎你们来做客，明天有空的话，我叫司机带你们去香港转一转，晚上还有邮轮聚会，你们都一起去？”
那当然要去的，他们还没见过什么是邮轮聚会呢。
今天到场的客人很多，景立作为主人之一非常忙，他和楚韵聊了两句，就先告辞了。
楚韵在香港不是无名之辈，以前她来去无踪，不管是谁要约她都不去，最多去范家吃顿饭。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楚韵出席这样的场合，还带着家里的一群晚辈，和楚韵认识的二代们都聚了过来。
楚韵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给他们介绍王沐和王林是她的儿子，其他几个都是她家的晚辈。
楚韵能带他们出席，就算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具体出身，二代们自动就把他们划为和自己同一个阶级的，态度十分友好。
二代们都是混着玩长大的，知道他们第一次来香港，明天还要参加邮轮聚会，都纷纷跟王沐他们分享邮轮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景立的秘书请楚韵过去一趟，景家老爷子想见见她。
楚韵让梁静看着点孩子，她站起身，去最里面的大厅。
在最里面的私密宴会厅里，楚韵见到了当初为广交会投资二十亿，建设中国大酒店的其中三位大佬。
他们有的人，已经是白发苍苍，当爷爷的年纪了，看到楚韵这个后辈进来，态度都还挺和蔼的。
其中一位大佬，还问起楚韵的投资，言语之间，对她的江陵资本都还挺熟悉的。
楚韵受宠若惊。
“听说你是范小子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老师优秀。”
楚韵忙说不敢：“范老师有他自己的考量。”
屋里的人淡淡一笑：“他能有什么考量？都几十岁的人了，做事儿做人还这么拧巴。你不错，做人挺通透。”
楚韵微笑着喝茶，没有接话。
楚韵是景立带进来的，因此，屋里的人似乎都没拿楚韵当外人，当着她的面谈起一些生意，一点都不避讳。甚至这家和那家桌下的矛盾，也能拿出来说。
做生意嘛，赚钱最重要，那些意气相争，在大佬们看来，都不值一提。
聊得差不多了，时间也晚了，大佬们纷纷告辞，楚韵也跟着去前面会场。
好家伙，罗小五、叶邵、徐锟几个脸都喝红了。
王沐没有喝酒：“我劝不住，他们尽看着五颜六色的酒好看，一杯尝一点点，不知不觉的就醉了。”
楚韵扶额：“还能走吗？我们现在就回去。”
罗玉踢了罗小五一觉：“小五，站起来走两步。”
“好嘞！”
罗小五站起来，顺拐走了两步，脚底下一踉跄，就要摔倒，王林勉强把他抱住。
王林：“我去，喝醉的人都死沉死沉的。”
看来是走不了了。
最后，景立叫人送他们回酒店，楚韵才把他们几个醉鬼弄回去。
他们几个舒服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楚韵简直怕了他们，着重跟他们强调，晚上去邮轮上不准喝酒。在邮轮上喝醉了，大晚上的，不小心掉到海里，那就只能喂鱼了。
罗小五、徐锟他们保证：“楚阿姨，今晚上我们绝对不喝酒。”
楚韵：“你们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你们懂的！”
“懂懂懂，我们都懂！”
楚阿姨要是告状，他们回北京，就算大过年他们也逃不过一顿打！丢人丢到外人面前去了，这就是他们的罪名！
邮轮聚会比昨天的晚宴更加放松，年轻人特别多，唱歌跳舞喝酒，各种happy，罗小五也在邮轮上见到了好多明星。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本本，挨个找人给他签名，脸皮厚得很，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估计觉得好玩，有几个小孩儿看到罗小五的动作，纷纷去找笔记本，他们也要签名，挨个签，一个都不准漏。
这些少爷小姐得罪不起，不就是签名嘛，这有啥，前后用不了两秒钟的事儿，明星们都很配合。
这一趟香港之行，他们玩开心了，回上海的时候还有点恋恋不舍。
楚韵：“下次你们有空再来，马上快过年了，你们要再不回去，小心挨揍！”
对，他们一放寒假就跑了，必须要在过年前赶回去。
回到上海之后，罗玉他们第二天就带着楚韵给的年礼回北京。楚韵准备得早，一大箱各种各样的特产，丰富得很，一人一箱东西，连人带东西送上火车。
楚韵回到家，给罗红旗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记得去火车站接人。
腊月二十八，楚家和王家的人都到了，他们今年不仅要在上海过年，还要参加郭旭的婚礼。
刘翠和李桂芳一见到师娘，纷纷恭喜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师娘笑眯了眼：“谢谢你们来一趟！”
李桂芳：“这有啥好谢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刘翠：“对，建业和郭旭，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不为过。”
坐下之后，几个人聊开了，纷纷打听女方的情况。楚韵上次回去，只提了一句郭旭年底要结婚，女方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
听说女生是老师，几个当妈的都觉得好。楚韵当过老师，刘翠自己就是老师，两家人天然对老师就有好感。
女方和郭旭差了快十二岁，年龄差距大了点。但是这个年代吧，差十二岁结婚的也多得很，只要两个人感情好，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师娘开始担心女方那边嫌弃郭旭年纪大，见了女方父母之后，才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
李桂芳：“您别操心这些，他们既然决定结婚，两个人肯定想好了的。”
刘翠：“就是这个意思，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还要带孙子孙女呢。”
师娘乐得笑开了花，她已经偷偷想过好多次孙子孙女了，要是能一胎生两个就好了。
说起孩子啊，那话就多了。刘翠说他们家属院有个偷偷怀二胎的，孩子都四个月了，被拖去打胎了。李桂芳说，隔壁大队有个二胎生下来了，罚钱太多给不出，连家里房顶的瓦片都给扒了。
楚韵和王建业还在公司忙，家里女人们聊得浑然忘我，王沐和王林带着爷爷、外公、舅舅他们出去转转。
上午去他们大学转一转，中午带他们去他爸公司的食堂吃中午饭，下午去锦绣东方接他们妈下班。
今天也是他们公司年前上班的最后一天，工作收尾了，然后就是发年终奖，发年礼。楚为民和王杰他们走进锦绣东方，看到的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一楼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位公子带着人进来，听称呼就知道是楚总和王总的家里人，连忙给他们按电梯：“楚总应该在顶楼。”
王沐：“你们忙去吧，我们自己上去。”
“好的。”
等电梯关上，前台给顶楼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梁静，她亲自去电梯口接人，楚为民他们到的时候，正看到电梯对面的办公室，一整面玻璃墙，站在外面就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楚为民看到女儿坐在最前面，下面左右两边坐满了人，都在听她说话，态度特别恭敬。
梁静：“楚总还要忙一会儿，老爷子，您们先去楚总办公室坐一坐？”
“好，坐一坐。”楚为民双手背在身后，走出万分自信的步伐。
每一年和女儿一起过年，楚为民都能感受到，女儿女婿把日子过得更好了！这就是他们这些当长辈所期盼的。
等楚韵下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家，帮着郭旭准备婚礼。
郭旭结婚那天，在酒店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郭旭笑得跟二傻子一般。向长辈敬茶的时候，师娘忍不住抹泪，连纪明都红了眼眶。
八五年的春节，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本以为这会是个开门红，楚韵的江陵资本却遇到一点问题。
八五年的春天，另外一家国字号的投资公司，君宏资本，在一声春雷中成立。
伴随着君宏资本的出现，楚韵和她的江陵资本，变得低调起来。

第95章 楚韵重整旗鼓！
江陵资本这些年发展得太顺利了, 几乎可以说是无往不胜。无论是从资本规模上，还是从投资策略上，都没有能和江陵资本匹敌的对手出现。
君宏资本不是, 人家是国字号, 资金、背景、人脉都比楚韵强。国家爸爸一张口就拨款一千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 她肯定是干不过的。楚韵最好的办法, 就是暂且退居二线, 看人家表演。
楚韵收缩江陵资本，原来一个季度一次的融资会都停了下来，公司的精力都放在运营原来的投资项目上。
除此之外, 还有就是江陵影视大量投资电影和电视剧，最早投资的三部电影, 尤其是知青下海做生意那一部火爆全国。电影上映之后, 有不少人受电影启发, 涌入南方沿海淘金。
总的来看，就算暂停进行新的投资，江陵资本存在感还是很强的。不过和君宏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君宏成立之初，一堆人赶着去炒热饭，君宏成立第一个月就收到了两百多份的融资计划书, 业界所有人都在观望他们的后续发展。
不出大家所料, 君宏开场就亮瞎了大家的眼。因为君宏的背景原因，他们极力支持高技术产品的发展，撒钱相当大方。江陵资本跟君宏比起来，就跟个抠搜的穷鬼一样。
君宏特别大气，他们的理念是不追求单一项目的回报，追求的是整体项目的回报。瞧瞧, 有钱人才能这么干！
楚韵深入了解过君宏的运营之后，对他们的前景极其不看好。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投资部门的员工权限极大，每个员工都可以按照他们的职称级别，确定对外投资的金额。他们几乎不注重产品的市场前景和管理团队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管理资金投资的员工，都是单线操作，上面还没有一个机构对他们进行约束，没有有效的监督。
不出楚韵所料，他们开业仅仅一年多，就面临资金管理的麻烦。君宏的员工就在办公室听融资人吹牛，没有实地考察项目，就轻易作出投资决策。他们投出去的资金十投八亏，而且投出去的钱还难以进行监督。
他们后来倒是成立了投资委员会进行监督，但是依然没有解决资金的风险问题。对于员工来说，毕竟不是自己兜里的钱，投成功一个项目又没有奖励，投失败了又不用担责，而且他们也没有投资审核标准。投委会就变成了内部battle的舞台，形同虚设。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完。
过去的两年里，在公开场合上，楚韵不止一次听到过，有人贬低她的江陵资本体量太小，不足以和君宏这样背景深厚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现在回头再看看，当初那些口出狂言的人，还能不能再出现在楚韵的投资名单里。
从八五年年初到八六年末的时间里，江陵资本没有再投新的项目，但是公司运行依然良好，甚至盈利比前八四年还有大幅增长。
江陵资本的员工心里面都憋着一股气，就想做给那些人瞧瞧，投资可不是满世界撒钱就行。看看你们，大把钱撒出去，你们收回来了吗？
八六年就要过完了，江陵资本的员工，都在期待老板明年的安排。
八五年北京的锦绣东方三号修建完工，年底开业，到八六年下半年，整体盈利已经可以和上海的锦绣东方二号持平。
兰洁手里还管理着锦绣东方一号，两个加一起，总算能压过锦绣东方二号。年底开年终会议的时候，兰洁下巴抬得老高，特别可爱。
梁静笑着逗兰洁：“你现在是咱们公司的一姐啊，楚总给我们发的年终奖里面，好大一部分钱都是你挣的呢。”
兰洁虽然高兴，但是脑子还在：“你们可别骗我，虽然我不知道总数，但是公司最赚钱的肯定还是江陵资本。”
楚韵淡淡一笑：“你们今年也赚了不少钱，年终奖已经定下来了，多给你们分一点，留着钱给孩子买奶粉。”
这两年楚韵低调下来，公司的工作没那么忙，趁着有时间，梁静和兰洁都在去年结婚了，今年孩子都生了。
兰洁丈夫的老家在上海，来上海开过年终总结会之后，方便她回家过年。
梁静现在也定居在上海，生了孩子之后，自己当了父母，对于父母的难处也能体会几分。梁静坐月子的时候，是她妈来照顾的，母女关系缓和了不少。
说起梁静结婚，这事儿还和投资的客户有关系。
有一个客户，三番几次给江陵资本递投资申请，因为他的盈利模式和产品的问题，梁静都拒绝了他。后来，这人恼羞成怒，绑架了梁静，要把她丢去沉海。
楚韵得知消息之后，发动手里所有的人脉立刻去找，找到梁静的踪迹时，她已经被带出海了。
当时楚韵心都凉了！
一群人开着海船、游艇到处搜救，在大家陷入绝望的时候，范凯抱着梁静回来了。
也是梁静运气好，范凯他们在香港装完货，正从香港往上海走，半路上碰到了被绑架的梁静。那人看到有海船过来，特别心慌，直接就把梁静推下海，调转船头就要跑。
梁静刚被丢下海，范凯跳进海里把她捞了出来。梁静当时人受了一点惊吓，身体没什么问题。
因为他们之间有救命之恩牵连着，范凯每次来上海，梁静都请他吃饭。范凯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能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肯定要回请。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好上了。
两个人确定关系没多久，很快就结婚了，还在蜜月就怀上了孩子。
梁静：“楚总大气！不过我们养孩子的奶粉钱肯定够，就是有些公司的资金链估计撑不住了。”
兰洁：“谁？”
梁静：“广州有一家做外贸的，嫌弃我们江陵资本没背景，在外面说楚总的坏话，去年我们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其他人，人家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
兰洁：“谁这么不识相？”
梁静：“不值一提，这种小人，以后不来往就是了。楚总，明年我的投资还做不做？咱们都休息两年了。”
会议室的其他人都看向楚韵，等她下决定。
这两年观察下来，君宏有钱有背景没错，但是除了这两个优点，其他的都拿不出手，他们江陵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再者说，大家各做各的，也没什么妨碍。
楚韵靠着老板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到梁静的脸上：“想做了？”
“肯定想做！”
楚韵淡淡一笑：“那就做吧，不过一个季度二十个名额有点多，减少到十个吧。每个季度凑不够十个也不要紧，咱们只投最有潜力的公司。”
在场的人都笑了，江陵资本的核心员工摩拳擦掌，他们要好好教教那群只会撒钱的老爷们，什么叫投资。
江陵资本的融资渠道明年将会重新打开，一些等着钱的老板们，要重新考量考量了，融资计划，到底是递到君宏还是递到江陵。
如果要递到江陵，他们的融资方案就要推翻重写。
可以说，国内最先给出融资方案模版的就是江陵资本，融资方案里面，什么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什么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人比江陵资本的人更明白。
八七年的春节，因为爸妈想去北京旅游，楚韵和王建业放年假之后，带着年礼去郭旭家拜年。去年初，阮婷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师和师娘就搬去郭旭家住了。
给老师和师娘拜完年，他们一家大年二十九乘飞机回北京。
楚韵和王建业带着孩子到家的时候，爸妈他们都到了好几天了。
王林下车，看到他们家大门两侧对子都贴上了，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王林：“爷爷他们买的？”
老董呵呵一笑：“对，老爷子去买的，不止大门上，东跨院、西跨院和后院都贴上了。老爷子说，过年要有过年的气氛。”
楚韵和王建业进门，在前院玩儿的浩浩看到他们进来，扭身就往后院跑，嘴里还喊着叔爷爷回来啦。
浩浩是王勤的小儿子，七九年出生的，今年也已经八岁多了。
刘翠、李桂芳、张素芬她们跑出来，看到楚韵和王建业，脸上笑开了花。
王沐和王林提着行李箱走在后头，王林撒娇：“外婆、奶奶，你们怎么不看看你们的乖孙？我长大了就不爱我了吗？”
李桂芳擦干净手上的水，连忙去牵小外孙的手：“你这孩子，外婆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回来路上顺不顺利？肚子饿不饿？我们正准备做午饭呢。”
王林嘿嘿一笑：“饿啦，咱们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刘翠：“蒸了香肠，用腊肉炒蒜苗回锅肉。”
张素芬：“还有你妈爱吃的酸菜鱼，正准备下锅呢。”
李桂芳跟楚韵说：“对，你大嫂当主厨。”
楚韵亲热地说：“那可太好了，好久没有尝到大嫂的手艺了。”
楚韵去后面厨房，发现厨房里挂着一排腊肉和香肠，还有各种腊排骨、腊猪蹄儿。
向红说：“一半儿是咱们家做的，一半是你公婆家做的，到时候你们带回上海吃，看看喜欢什么口味的。”
“好，我们一家可有口福了。”
楚卫东：“咱们家今年养了四头猪，卖了两头，剩下两头都留着杀年猪，都做了腊肉和香肠。咱们家自己养的猪，吃着放心。”
楚韵一向爱腌腊肉，今年没空，加上又没有买到好肉，就没有腌腊肉。没想到爸妈他们放到心里了，给他们拿了这么多肉过来。
前两年从文和从武大学毕业，两个人一个去了陵山县的建设局，一个去了税务局。因为他们姑姑是楚韵，大家都很照顾他们，这才工作没几年，就听说领导要提拔他们。
楚家现在日子好过，在吃食上也不苛待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对于向红和楚卫东来说，儿子的工作很稳定，他们就很知足。心里感激楚韵，但是妹妹现在什么都不缺，他们能做点家乡味道送给妹妹吃，就挺好。表的就是个心意。
中午饭楚韵吃得特别满足，香肠和腊肉都特别好吃。
向红非常高兴：“喜欢吃就多吃点。明年春天我们还养四头猪，不卖，就给咱们家吃。”
从文：“妈，咱们家吃一些，给姑姑家吃一些，两头猪就够了。四头猪都留给自己吃，太多了。”
张素芬哈哈大笑：“你妈是在计划你们两兄弟结婚，四头猪还不一定够呢。”
从文和从武都有对象，顺利的话，明年就要结婚了。
从文和从武闹了个红脸，不好意思了。
王建业问：“大哥、大嫂，从文和从武结婚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楚卫东：“从文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五一节，从武的还没定，不过估计也在下半年。”
楚韵：“他们结婚在县城办？”
两个侄子的对象都是陵山县的人。
楚为民：“原本想办两场，一场在楚家大队办，一场在县里办。回去跟人商量，你堂叔他们都说没必要，就在县城办。现在咱们村大部分人都在县城有房子，方便得很。”
楚韵：“县城办挺好，就在酒店请客，咱们也轻松一些。”
“可不是嘛！”
在酒店办，从文和从武的领导和同事们也方便来，脸面上也好看。
王建业主动提：“从文和从武的婚宴我和楚韵包了。”
楚为民拒绝：“不用，侄子结婚，哪里用姑奶奶包婚宴？说出去让人笑话。”
楚韵笑了笑：“爸您别拒绝，这钱就让我们出，算是我和建业的心意。”
说完楚韵转头看向王勤：“王勤结婚早，不过我和你叔肯定一碗水端平，从文和从武花了多少，我们就给你补多少。”
至于王勤的妹妹琴琴，她结婚晚，去年才结婚，楚韵给了个大红包当嫁妆，就不用补了。
张素芬不同意：“王勤和陈晶结婚的时候虽然你没有包婚宴，也给了个大红包，这就算一碗水端平了。”
王勤也说：“就是，你们给的大红包，我和陈晶买了房子，现在房子可值钱了。从文和从武办一场婚宴花的钱，肯定没有我们家现在这栋房子值钱。”
王杰、刘翠都说没必要，这样做，反而生分了。
王建业和楚韵商量，既然不给王勤补婚宴的钱，那就给娇娇和浩浩两个大红包，也算补贴一下他们。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热热闹闹看春节联欢晚会，守岁过了十二点，放了鞭炮，发完红包，大家才回屋睡觉。
王娇和王浩懂事地把叔爷爷和叔奶奶给的红包交给爸妈。
王勤和陈晶拆开红包，数了数，一个孩子三千，两个孩子就是六千。
王勤：“刚才婶婶给红包的时候，我看红包厚度就知道少不了。”
陈晶：“咱们叔和婶就是大气。”
大年初一早上，王建国和张素芬知道楚韵的大手笔之后，也给了王沐和王林一个大红包。
王沐和王林都没推脱，笑眯眯地把红包揣怀里。
王林喜滋滋的：“我就等着过年收红包补贴一下零用钱！”
张素芬哈哈大笑：“你爸妈不给你零用钱？那么抠搜？”
王林：“肯定没有伯娘大方啊，我妈生怕我拿着钱做坏事去了？那点零用钱啊，啧啧，就够买两个包子吃。”
王杰都被孙子逗笑了：“你爸妈不给零用钱，回头找爷爷奶奶要。”
李桂芳拍着胸口：“外公外婆也给。”
王杰和刘翠已经退休了，楚为民和李桂芳年纪也不小了。王建业和楚韵想接他们到上海住，两边老人都不肯，都喜欢住在老家。
王建业和楚韵商量之后，给爸妈在市里买了两栋新建的小别墅，有前后院的那种。每个月都给养老钱，现在他们日子都过得很顺心，不缺钱用。
不过李桂芳和楚为民还是喜欢村里的生活，在市里住的时间不多。
大年初一，北京城里热闹得很，吃了早饭，一家人就出去游玩。原本还想一早去□□看升国旗，大家早上都起不来，就没去。
大年初二，一些亲朋好友和故交上门拜年，罗玉和她爸妈没来。
去年，他们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不好，先后生病，罗红日请了长假回北京照顾老人。老人年纪大了，挨不住。先是深秋的时候，老太太去了，冬月里老爷子也去了。
过了正月初八，玩够了，两家父母都想回老家了。王建业和楚韵送他们上火车之后，也准备要回上海。
走之前，楚韵和王建业带着孩子去了一趟罗家。
难得，罗红日和罗红旗两兄弟都在家，没有老人在，家里过年都少了点年味。
王建业：“二师兄，要不你跟我们去上海？你这样整天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罗红旗赞同：“老二，去做你的工作吧。爸妈他们一身病痛，早走了，也是一件好事儿。”
爸妈走了，这两三个月，罗红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去年的棉袄穿在身上，都空空荡荡的。
本来就清瘦了不少的脸颊，还胡子拉碴的，看着整个人特别颓废。
罗红日抹了把脸：“我跟你们去上海，什么时候走？”
“这就对了！咱们后天上午走！”
回到上海之后，罗红日投入工作，王建业和楚韵也忙了起来。
因为江陵资本重新打开了投资通道，传出去的消息是，他们最多只选十家公司投，但第一季度收到的融资申请超过了五十份。
梁静和团队进行初筛之后，再对选出来的公司进行初步考察，他们觉得有十二家都很不错。
跟楚韵申请之后，这一季度进入到最终一轮的就有十二家。
收到消息的人，高兴得不行，同时心里也很忧虑。最多只要十家，现在选了十二家出来，那他们被选中的几率就更小了。
不过想到往年江陵资本投资的习惯，说不定他们全部都能被选中呢？
楚韵拿到最后的入选名单，一边看一边跟梁静说：“前几年投来的融资计划书，开工厂的占了百分之七八十。两年过去了，现在来融资的技术型公司增多了，挺好。”
中国第一批搞电子技术和通信的人才，下海创业的逐渐变多。只要人还算靠谱，楚韵都愿意投资他们试一试。
她现在手里不缺钱，也愿意砸钱支持他们搞技术。不过，这方面的投资要严格控制，绝对不能影响江陵资本的整个盘子。
梁静不解：“为什么要投资通信技术，您选出来的这一家公司只有不到十个人，钱投给他们有回报吗？”
楚韵看过初筛，梁静和团队第一轮就把这家公司筛掉了，是楚韵把这家公司捞回来的。
楚韵：“试试看吧，他们要的钱也不多。”
跟了楚总这么多年，大部分时候她的投资策略，梁静看一眼就明白。但是有些时候，楚总的想法她搞不懂，但就是这些在梁静以及外人眼里的瞎投资，让他们公司赚了大钱。
比如，几年前只会烧钱，不会赚钱的化工厂，现在是他们江陵资本最赚钱的投资之一。
在众人的观望之下，这一季度的十二家企业全部拿到了钱。看过拿到钱的这些公司资料之后，在内行人眼里，楚韵还是那个眼光独到的楚韵。
在外行人眼里，楚韵不行啊，怎么只投了十二家，而且才给那么点钱，能干个啥？
钱给得少不说，还条条框框一堆规矩，麻烦！还不如去君宏拿钱，运作得好，还能多拿点。
而君宏那边的领导，当然也关注到楚韵的动向。他们成立之初，不是没考虑过请楚韵来管理君宏，但是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初，就被否决了。
否决的主要原因，他们是国字号，管理人员肯定要是他们自己人才行。而且江陵资本现在已经非常赚钱了，谁能保证楚韵会不会有私心？好的项目给江陵资本，坏的项目给君宏，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人家江陵资本还好得很，他们君宏一团乱，不知道当初极力反对楚韵的人是不是在后悔了。
楚韵不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她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王沐和王林今年夏天就大学毕业了，他们马上面临出国留学的问题。
八十年代出国，还是个麻烦事儿，要做的准备很多，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考虑。

第96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究竟要去哪个国家？一家四口坐下开家庭会议, 王沐想去德国，王林想去美国。
王沐想去德国学技术，王林想去美国学经济。他们想学什么专业楚韵和王建业没意见, 就是特别担心他们的安全, 特别是王林的安全。
王林双手一摊：“这个有啥办法, 人倒霉了, 喝凉水都塞牙, 就算在国内也不能保证我无病无灾到老吧。”
楚韵：“你知道什么，人家合法持枪，人家要欺负你, 你赤手空拳能干啥？你一枪被人崩了，我和你爸再厉害, 还能让你起死复生？”
王沐小声说：“德国还好吧。”
楚韵看向王建业：“你说两句。”
王建业：“……”
他能说什么？不让孩子去？
王建业劝楚韵别那么激动, 做好安全措施, 出国还是很安全的。
楚韵想了想，也对，他们家现在不差钱，送一个人出国还是送两三个人出国根本没多少区别。
楚韵费尽了心思，找罗红旗帮忙，请了两个保镖, 都是会说一点英语的那种。出国之前, 楚韵请了专业的英语老师给他们进行速成语言培训。
这还不算完，两个孩子读书，都是王建业和楚韵亲自送过去的，还在当地请了保镖，司机。就这样，楚韵还觉得不够安全。
两个孩子只要联系家里一次, 后面好几天楚韵都会有点心神不定，总觉得外面太危险，做梦都能梦到美国的街头在枪战，半夜被惊醒。
王建业把媳妇儿抱在怀里，努力安慰她：“经济不好社会环境才会差。现在美国经济还行，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楚韵叹气：“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九月，深圳出了一件大事，楚韵的心神都关注这件事去了，总算转移了一点注意力。李香兰告诉她，深圳那边的证券公司要正式成立了。
深圳经济特区证券公司八五年就开始试运营，没有什么水花，今年五月份开始发行股票，但是死活卖不出去，就算发动国企员工认购，最后的销售总量，连他们最开始预计的百分之八十都不到。
楚韵非常看好，从股票发行之初，楚韵个人就买了不少。连带着，江陵资本的员工也跟着楚韵买。
对于现在的楚韵来说，以后股票大涨只能算发一笔小财吧。
李香兰休息日的时候，专门来了一趟上海，她现在遇到一个机会，不知道该选哪条走，需要楚韵给她意见。
楚韵：“所以，你现在有机会调到证券公司那边去。如果不去，明年有可能升职到税务总局当副局长？”
李香兰点点头：“证券公司毕竟是新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以后怎么样。税务局这边我都做了这么多年，工作已经轻车熟路了。”
楚韵给她倒茶：“听你的意思，你比较倾向于待在税务局？”
李香兰点点头：“是吧，我想听你讲讲证券公司。”
楚韵：“首先，证券不是一个新东西，在国外早就发展很多年了，只是我们国内才开始做。证券公司和税务局相比，有一个优势相当明显，那就是待遇更好。不过呢，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一个有点冒险的选择。我给不了什么意见，看你自己怎么选吧。”
楚韵记得，深圳那家证券公司后来发展得不好，九十年代末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李香兰能够先进深圳的证券公司，做出成绩，几年后等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调职到上海，以后的路也能飞黄腾达。
李香兰很纠结：“你不能给我一个建议？”
楚韵摊手：“不能，这是你自己的职业选择，而且我跟你说点实在话，你要明年能到深圳的税务总局去，对你来说，已经走在康庄大道上了，也没必要再挣扎去一个新行业。”
李香兰觉得楚韵说得对：“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聊完工作，两人又聊到孩子，李香兰的儿子八零年出生，今年已经七岁了。
李香兰头疼：“我家周子安才七岁，人不大，脾气不小，现在已经不服管教了。他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上周跟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打架，被揍疼了，回来哇哇地哭。问他下次还打不打架，他一边哭一边说还打！”
楚韵笑出了声：“男孩子嘛，总会叛逆那么一两回。我们家王沐和王林，也是读小学那会儿，那时候我们才去北京，经常跟同学打架，被老师叫家长。开始王建业还不跟我说，后来我才知道。”
李香兰：“唉，我们两个都没有养闺女的命，养闺女多乖啊！”
楚韵也愁：“王沐和王林出国了，我整天担心他们在国外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被人欺负。你说这天南海北的，出点什么事儿我们也管不到。”
李香兰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这个当妈的十分潇洒呢，前几年把儿子扔在北京读书不管，你和王总工长期呆在上海。没想到你也有担心的时候。”
楚韵：“那哪能一样！他们在北京，即使我不在，也管得到。再说了，咱们国家也相对安全。”
李香兰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家王沐和王林也不是受人欺负的性格，你别太操心。”
楚韵心里的担忧不好跟长辈说，只能跟王建业说两句。今天李香兰来上海看她，聊了一下午，楚韵心情明媚了不少。
楚韵心里高兴了，直接把王建业撂在一边，拉着李香兰去高级酒店吃西餐。
王建业可怜巴巴的，在家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
而这时候，地球的另外一边，王林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医生正在处理他胳膊上的枪伤，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腹肌都绷了起来。
缠好纱布之后，边缘还有一点血迹沁出来，王林看着脸色有点苍白。
王林：“我的家伙呢？”
跟着王林从国内来的保镖劝他：“二少，别冲动，咱们想报仇，有的是办法搞他，没必要动家伙。您忘了，楚总说过的，你的安全最重要。”
“屁的别冲动，老子现在安全受到威胁，就是要反杀。”
王林是个社交小达人，会说话，再加上他不差钱，才刚入学，就进入到了学校的主流圈子，甚至还有人带着他搞钱。
不过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以一个华人的身份，居然堂而皇之地站到台前去，总有人看不惯他，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林昨晚上应邀参加一个聚会，聚会完了之后回家，刚出门就被人打了黑枪。也就是王林反应快，没打中要害，再加上他的两个保镖给力，才逃过一劫。
王林目光看向他的美国保镖，那人一点不废话地掏了一把家伙放他手上。
王林冷笑：“小爷我从小玩枪，可比那个傻逼准头好。”
后续怎么发展的不知道，留学圈子里只知道，看王林不顺眼的那个白人第二天被人从臭水沟里找到，整个人已经疯了，但是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
那家人也算个中产，家里有人当律师，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动手的是王林，但是那家人叫嚣着要王林付出代价。
不过嘛，一个月后，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进监狱的，失业的，患病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听说这家人最后卖了房子，搬离那个富人街区，再没有回来。
从这件事之后，王林这个人，算是在这里站住了脚，再没有不长眼的敢找他的麻烦。
楚韵送过去照顾王林的保镖，原本是留着给楚韵报告消息的，都被王林镇压了。
王林知道，他和哥哥出国留学，他妈已经担心得不行，要知道他在美国受了枪伤，肯定二话不说把他弄回去。
他还没玩儿够呢，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王沐和王林留学的第二年，楚韵和王建业想儿子，暑假的时候去美国和欧洲旅游，顺便看看儿子。
楚韵下飞机的时候，看到王林笑嘻嘻地抱着一束花来接她。王林整个人除了晒黑了一点，看起来还不错。
楚韵快步走过去，拉着儿子仔细看：“过得好不好？”
“好！你儿子我在哪里都混得开。有空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我哥。”
王建业推着行李过来：“你哥比你稳重多了，我们刚从你哥那里过来，他每天都跟着老师搞研究，哪像你，一天到晚到处跑，让我和你妈操心。”
王林抱着楚韵的手臂撒娇：“妈～你看看我爸，一见面就凶我。”
楚韵牵着小儿子的手：“他是担心你，怕你在外面碰到麻烦。”
“麻烦啥，我出门身边随时跟着两个壮硕的保镖，人家看见我都绕道走。”
儿子嘴上说得再好，楚韵都不太信。楚韵和王建业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请王林的朋友和同学吃饭。楚韵旁敲侧击之后，才勉强放下心。
两夫妻回到酒店，王建业：“我就说吧，王林都这么大的人，知道照顾自己。”
楚韵嗯了一声：“他搞小动作我不管，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王林把爸妈送回酒店，转头给那群朋友打电话，谢谢他们配合，等他爸妈走了，再请他们去happy。
电话那头，一群年轻人哈哈大笑，说他们已经选好happy的地点了，就等他到时候去付钱。
王林说了一声没问题，就挂掉电话。
楚韵给钱给得很大方，王林靠着这些钱跟人做投资，赚了不少，不过现在他还不敢让他爸妈知道。万一他妈要刨根问底，他肯定说不清楚。
王林扭头跟两个保镖说：“你们嘴巴给我闭紧一点，要是让我爸妈看出什么来，后果你们知道。”
两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他们哪里敢？这位二少爷就在他爸妈面前是个乖宝宝，在外人面前就是个笑面虎，彻头彻尾的狠角色。
楚韵和王建业都是有工作的人，在美国没呆两天，就回国了。王林把爸妈送上飞机，又开始放飞自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两年，他就要回国了，该干的事儿要趁早。
不得不说，他们两兄弟都是赢在起跑线的人。
有一对那么优秀的父母，他大哥王沐深得他爸的真传，在机械设计和制造方面特别有天赋，还有名师带路，以后肯定是个专家。
至于他自己，从小跟着大院子弟混，人情世故里面的弯弯绕绕他门清。再有他妈带着，给他开了眼界，知道做生意、做投资是怎么回事。
他出国的时候，手里不缺钱，有的是资本试错。一起出国的同学，别人还在矜矜业业的学理论的时候，他已经靠着自己的本事挣到了第一桶金。
割自己国家的韭菜还有点过意不去，割其他国家的，他只嫌弃韭菜长得不够茂盛。也不是他不讲道义，他这样的小角色，也只割第二茬，头茬长得最好的韭菜，都让他们国家自己人割走了。
在王建业和楚韵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的小儿子已经野蛮生长到让他们惊讶的地步。
从美国回来，没过多久，就是楚韵的生日。王建业那天特意没上班，在家准备爱心晚餐，做的都是楚韵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庆祝生日。
王建业在厨房煎炒烹炸，楚韵在客厅接电话，一上午电话都没有停过，爸妈那边打过来的，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打过来的，还有亲朋好友等等。
因为今天不是平常的生日，楚韵今天年满四十了。
王建业端着一盆酸菜鱼从厨房出来，楚韵放下电话，站起身，亲了他的脸颊：“谢谢老公！”
王建业笑：“刚才谁打来的？”
“王沐和王林，他们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顺便问我收到生日礼物没有。”
两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过，都给楚韵买的珠宝和包包，前两天她就收到了。
王建业：“儿子没白养，还算他们有良心。”
王建业选了一瓶红酒，今天必须来一杯。
楚韵尝了一片鱼，享受地哼哼：“王先生，今年我四十，你也四十二了，等儿子留学回来，再带他们几年，我们是不是该准备退休了。”
王建业：“退休你准备干什么？”
楚韵仰着头想了想：“趁我们身体还好，我们去全球旅行吧。等我们走不动了，就回老家养老。”
王建业：“北京你不住了？”
楚韵：“不常住，想去北京的时候，住段时间就行了。少不入蜀，老不出川，平常还是在老家好，那边气候更适合养老。”
王建业仔细想了想：“再工作十年？”
十年？差不多吧，那时候顺利的话，儿子都结婚了，他们退休正是时候。
楚韵：“爸妈身体都不错，到时候我们还能回家陪伴老人。”
王建业沉默了。他的前半生为了工作都在外面奔波，这些年，过年都很少回老家，都是爸妈千里迢迢到上海来陪他们过年。
楚韵懂他的沉默，伸手握住他的手：“王沐和王林聪明，说不定我们都不用等到十年后，他们就能接手家里的工作。你忘了，连景立他们都羡慕咱们俩后继有人。”
这十多年，楚韵其实也一直没怎么休息，她觉得重新活一辈子，要活得精彩，不能浪费老天爷送给她的这份厚礼。为了能把这份厚礼接住，她一直非常努力。
好在她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有效的，因为她的加入，很多行业、很多人都有了更好的生活。她所有的投资都进入了正向循环，不用她做多少努力，以后都差不了。
前段时间从美国回来，她突然进入了贤者模式，她觉得累了，也不想赚更多的钱，就想，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
王建业不一样，他还有事业要做，他还有目标没有完成。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经过这些年的研发投入和市场推广，虽然已经在全球工程设备制造公司有了一席之地，对他来说，这还不够，他们的起重机械研究还不是全球最强。
国家发展越来越迅速，起高楼、通天险，这一切都少不了工程设备。江陵工程设备公司，因为有一支优秀的科研团队，现在已经开始承接重工定制业务，还有很多难题等着他们去解决。
王建业：“我们再努力几年，到时候我陪你去天涯海角，带着咱们的养老本儿。”
楚韵笑了：“空间里面都被养老本儿塞满了，院子里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王建业：“咱们想全球旅行，靠空间里面那辆车可不行，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要搞一辆防弹车，还要各种武器。”
楚韵玩笑似的了一句：“机关枪、导弹都来一套。”
楚韵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她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王建业，一九九一年啊！”
王建业也想了起来：“北方！”
楚韵：“对啊！听说到时候很多东西有钱就能买，买导弹也不是不可能。”
王建业失笑：“你想一点靠谱的东西。”
楚韵兴奋起来：“也就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后年王沐和王林回来，把公司交给他们管，我们两个一起去北方。”
北方那可是全球有名的军事强国，武器机械制造虽然没到独步全球的地步，那也是在第一梯队。想到那么多东西和技术，有钱就能买，他也忍不住想去抢购。
王建业已经开始考虑了：“交易用什么钱交易？美元和黄金？”
“这两个靠谱，流通性好。”
王建业：“要搞大量的美元，在国内肯定不行，咱们是不是还要去一趟美国？”
楚韵脑子动起来：“对，不仅要去美国搞现金，我们还要有一个美元账户。”
金融风暴要来了，以她现在的资产加入其中，到时候赚到的热钱就不是当初在香港股市赚到的那三瓜俩枣。
王建业看着媳妇儿饭都不吃了，拿着纸和笔就开始算资产，嘴里念念有词，哪里还有刚才想退休的佛系。
王建业叹气：“你还记不记得你正在吃你老公准备的生日大餐？”
楚韵从笔记本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建业，嘿嘿一笑：“哎呀，别生气嘛，我一想到这么多小钱钱等着我去捡，我就忍不住激动。”
“刚才你不是说钱赚够了吗？”
楚韵一本正色反驳几分钟前的自己：“都是胡说，钱哪里有赚够的时候。”
楚韵暂且放下笔记本，抓紧时间吃完她的生日大餐，接到王建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都没拆开看，敷衍地亲了他一口：“我好喜欢你送的生日礼物哦。”
王建业失笑：“楚韵，你敢再敷衍我一点吗？”
楚韵偷笑，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就是掉到钱眼里没钻出来！”
王建业爱怜地捏着她的鼻子：“原谅你这次。”
“谢谢老公！”
楚韵松开手，回头拿着她的笔记本，小跑去楼上书房。
楚韵在家研究了一下午，第二天去公司上班，把梁静叫去办公室之后，梁静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是助理一起送到楚韵办公室的，两人在办公室呆了一天，都没出去过。
梁静和楚韵算好公司的资产之后，她看着账目上的流动资金：“楚总，这么大一笔钱提出来，咱们公司的流动资金又要掏干净了。”
楚韵：“掏干净了就掏干净了，这笔钱我有大用！”
梁静：“您要去香港捞钱？咱们现在的情况也用不着这样做吧。”
去香港捞什么钱，她要去全世界捞钱。
在外人看来，江陵资本和锦绣东方还是这么蒸蒸日上。特别是有君宏这个对照组在这儿放着，江陵资本就是一块越来越闪耀的金字招牌。
但是，江陵资本的核心员工知道，他们公司的账上的钱，都被楚总提走了。
这么大一笔钱转去国外，银行那边肯定会问，楚韵也自觉，提前跟银行那边报备好。
楚韵被银行那边请去喝茶的时候，在门口接待她的是姜灵，曾经的楚家大队的知青，后来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的学生。
姜灵恭敬地请楚韵去行长办公室：“行长正在楼上等您！”
“嗯，谢谢带路！”

第97章 还活不活的到你们结婚那……
不知道是楚韵的资产太过雄厚, 还是楚韵嘴巴太能说，楚韵走的时候，行长交代姜灵给楚韵办转账的时候, 多划给了楚韵一大笔钱。
姜灵看着楚韵在行长办公室签了厚厚一叠合同, 以姜灵现在的职位, 还没权限看合同的具体内容, 她只看到抬头贷款两个字, 行长就把合同装进保险柜。
姜灵很震惊，楚韵现在的身家还需要贷款？楚韵今天又是来办外汇业务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办完事, 姜灵送楚韵下楼。
楚韵随意地问起：“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姜灵微微一笑：“过得挺好，那时候跟着春玲他们倒货赚到了钱, 买了两套房子, 一套出租一套自己住。我毕业后又进了银行, 有了稳定的工作，顺利地结婚生子，现在过得很幸福。”
姜灵会想起她才去楚家大队的那几年，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身体上劳作带来的煎熬，心里忐忑不安，看不到未来的煎熬, 每天都在折磨着她。
有时候午夜梦回, 她感觉自己现在过的好日子，就跟一场梦一样。每次梦醒的时候，都想掐自己一把，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假的。
站在银行大门口，深秋的风吹过来，楚韵脸颊边的头发飞舞着, 她扭头看姜灵：“生活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当年跟你一起下乡的那些人。当初一样的境遇，因为你们努力的程度不同，造就了你们现在的差别。”
楚韵的话让姜灵想到了白霜和于解放，当时他们两个家庭条件都比她好，现在呢，白霜前两年离婚，后来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当后娘，于解放托家里的关系进了一家纺织厂，这两年好多国营厂效益都不大好，听说他日子也不好过。
反倒是她，出身不好，家里帮不上忙，她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去考江东专业财务学校，然后一步步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走到了今天。
姜灵陷入回忆中，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楚韵利落地转身：“以后好好过吧，我有事先走了。”
站在台阶上，看着楚韵一步步走远，她的司机正等着她，给她拉开车门，她低头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车子走远了，姜灵还不肯收回她的目光。
行长下楼，看到姜灵站在那儿没动静，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楚韵的车屁股。
行长：“听说楚韵曾经是你的老师？”
姜灵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行长：“楚韵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带自己人挣钱，你呀，当初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姜灵笑了笑：“没那个缘分呗。”
行长说：“你现在也不差，你学历好，再努力个几年，论资排辈也该轮到你往上走两步了。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你既然有楚总这个人脉，就别假清高，需要楚总帮忙的时候，你要开口人家才知道是吧？再说了，楚总的钱，存哪个银行不是存？以我对楚总的了解，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伸手帮忙。”
姜灵谦虚地点点头：“谢谢行长指点。”
姜灵有点遗憾，当初她跟楚韵说，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她。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考上大学，她就能和楚韵站在同样的高度了，她也能说出帮她的话。
没想到，这些年楚韵越来越风光，她这样的小角色帮不上她的忙，最后还要借她的光。
楚韵倒是不知道姜灵心思那么重，想那么多，她处理好这笔大钱，心里有底多了。回头联系王林，让他到时候查一下，账户里的钱到账没有。
王林不知道他妈要干什么，让他查账他就去查呗。
又过了一周，楚韵忙着工作，加上不知道现在办理这种业务需要多长时间，所以她也没问。
楚韵没问，王林也不着急。
这天下课后，和一群朋友约着去吃饭，路过银行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让朋友等等他，他去银行办事。
两个保镖跟着王林去银行，查到具体金额的时候，王林都惊呆了，他妈转这么多钱到美国干什么？
王林借银行的电话，转了好几次电话才联系上她妈。也就是八十年代末打国际电话方便一些，要不然，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电话一接通，王林高呼：“妈，你怎么弄这么多钱过来？”
银行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看向王林，王林自觉降低嗓音：“咱们家的钱都送过来了？这是要移民吗？”
楚韵：“少胡说，移民干什么？美国有什么值得去的？钱到账了就行，等我到时候过来处理，你别管。我还有事儿要忙，先这样，挂了！”
王林看着挂掉的电话，无言以对，打一通国际电话多麻烦，不能多说两句？
保镖也看到了账户里的数字，特别是美国保镖大为震惊，他的老板居然这么有钱。
钱放在美国，楚韵一点不着急，一直等到两个孩子即将要学成归国了，楚韵和王建业才再次去美国。
王林心里记挂着银行里那一大笔钱，等到他爸妈来了，他猴急得很：“妈，那么多钱放在银行你也放心？”
楚韵没搭理他：“把你的两个保镖叫上，车子开出来，我们去取钱。”
“啊？”王林搞不明白，费了老大劲儿把钱转到美国，现在又要取出来，这是什么操作？
楚韵一次性从银行提了一大笔钱，装了几大箱子，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家里。
王建业支使王林出去给他们买些带回家的纪念品，过两天他们就要回国了。
王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不去，你们把我支走干什么？我才不上当。”
楚韵瞪眼：“快点去，把两个保镖都带走，多买点回来。”
“好吧。”亲妈都下令了，他不敢不从。
王林带着保镖走了，楚韵和王建业把几箱子钱放到空间，这才算完。
王建业：“他们那边开始分裂之后，肯定缺吃少喝吧，咱们到时候要不到再带一些食物过去和人家换？”
“带，就带罐头这种容易存放的。不过咱们肯定不在美国买，回国再说。”
隔天，楚韵还去银行开了另外一个账户，把账上剩下的钱都转到那个账户里面去。重要的事情都办完了，楚韵和王建业带着儿子回家。
他们回到国内的时候，王沐已经在公司上班半个月了。
王沐难得抱怨一句：“你们去美国接王林，怎么不去德国接我？我都是自己回来的。”
王林攀着他哥的肩膀：“我跟你说个秘密。”
那天王林带着保镖去买东西回来，家里的几箱子钱都不见了。屋里有外人在他也不好问，后来抓到他和爸妈单独相处的时候，不管他怎么打听，爸妈都不跟他说。
王沐听完王林的悄悄话：“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让你别管你就别管，有什么好打听的？”
一家人住在一起，长期相处下来，多少会发现一些猫腻。特别是他们家古董家具多，有时候明明家里放着这个东西，他们转身去后院一趟，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换上其他家具了。
还有就是他们家厨房的好多东西，比如泡菜坛子、木柜子等等，都是江东县家里的。他们当初来北京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大箱子，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送到北京的？
甚至还有他们妈当初倒货的渠道，他们过年回老家，去五爷家拜年，听到过好几次五爷问他们妈，东西是怎么运过来的。
那时候，他们不懂，后来年纪大一点了，就把这些事放到心里了。
这些事情，都经不起琢磨，他们家肯定有什么秘密，只有他们爸妈知道，就瞒着他们俩。
王林抓心挠肝，就是想知道有什么秘密：“你难道不好奇？”
王沐也好奇，但是：“爸妈说了没秘密，我就相信他们。而且，就算有什么秘密，他们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
王沐的注意力被王林转移了，现在也不管爸妈不去德国接他的事情。
楚韵和王建业上楼洗漱，换了身舒服的衣裳下来。
“王林，倒杯水过来。”
“哦。”
“王沐也别走，都坐下。你们都完成学业回来了，咱们家开个家庭会议，好好聊聊。”
几分钟，一家人坐好。
王沐和王林看向爸妈，聊啥？
“先聊你们的工作，回来之后做什么？”
王沐：“做机械研究，去江陵工程设备公司上班。”
“王林呢？”
王林嘿嘿一笑：“我要现在说，要接手咱妈的公司，咱妈肯定不干吧。”
楚韵轻哼一声：“你以为你去美国读几年书就不得了？你说接手就接手？”
王林身体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所以呀，我准备自己做生意，也不用你们出钱，我在美国赚的钱当启动资金够够的。”
楚韵：“你赚了多少？”
王林用手比了个数目：“都是在股市里面赚的。”
楚韵：“干得不错！后面你想做生意，准备好做什么没有？”
楚韵有意培养王林，所以给钱上特别大方，就是有意让他拿着这些钱去试试水。当然，他要拿着这笔钱去逍遥，楚韵也管不着，到时候等他毕业了，一脚踢出家门，让他自力更生去。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
楚韵甚至大方地说：“你要钱不够，我可以赞助你一点。”
王林笑了笑：“那当然好，我不嫌钱多啊。”
说完他们的工作，王建业说起他们家的财产：“钱都是你妈挣的，她说了算。”
王沐和王林切了一声，你说了不算，还说什么说。
楚韵拉着王建业的手，笑着道：“反正我和你爸死了，剩下的家产都是你们的。不过先说好，我活着的时候，公司股份不会拆给你们两个人的。不过呢，公司赚着钱了，倒是能分点给你们。至于从什么时候分，就定在你们三十岁之后吧。”
王林耍赖：“三十岁也太晚了吧，我和我哥谈恋爱结婚不要钱啊？”
楚韵：“你们两个都有工作，靠你们的工资就够了。”
王林给他哥使眼色：“你说两句，我们两个怎么说都是富二代吧，只靠工资过日子也太惨了吧。”
王沐淡淡一笑：“我觉得挺好的，之前咱爸妈还说一分钱都不给咱们，现在三十岁后每年能分点钱，已经很不错了。”
楚韵白了王林一眼：“看看你哥，多知足。”
王林哼哼一声：“不给钱就算了，我靠自己也能赚着钱，说不定以后比你还有钱。”
“那你继续努力哈，我等着你比我有钱那一天！”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散会！
王林要搞进出口贸易，美国那边的客户他早就联系好了，等他把公司搭起来，找好上游供货商，一个月后，去美国的商品就已经装船了。
王林的公司挣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楚韵出去谈事情，客户都夸奖王林以后前途远大。
楚韵笑了笑：“你们快别夸他，他能干得这么顺利，都是大家肯帮忙。”
这话说得也没错，楚韵投资的公司不少，几乎涉及吃穿住行用的各个方面，只要有下家肯接手，王林肯定能找到最便宜的货源。
“那肯定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些人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谁没几个亲朋故旧？我儿子比你家两个公子还大几岁，整天只会吃喝玩乐，我都没见着他借着家里的人脉赚到过一分钱。”
楚韵不好再说，端起茶杯，请大家喝茶。
王林这还是开头，王沐也很快展露头脚。
王沐把他在德国学到的机械知识发挥出来，重新设计了他们家卖得最火的一款汽车起重机，把汽车起重机的最大起重量上限提高了五百吨。实验数据一出来，新老客商都争着下单，订单都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
王家的大公子一战成名，大家纷纷夸奖楚韵会教孩子，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吃干饭的。
而且，老大跟着王建业搞技术，老二跟着楚韵做生意，他们这一家人啊，真让人眼热。
到年终的时候，各种聚会、晚宴又多了起来。楚韵出席晚宴的时候，顿时成为全场C位。
以前嘛，虽然楚韵的存在谁也无法忽视，但是那是因为想和她做生意。现在嘛，则是因为他们家那两个黄金单身汉。
王沐二十二岁，王林二十一岁，这么好的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啊。
以前楚韵出席聚会、晚宴这些场合，围在她身边的都是大老板，现在嘛，围着她的都是大老板们的女儿、孙女、侄女等等。
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楚韵压力也很大呀。
“楚阿姨，您这身裙子真好看，特别显气质！”
“哎呀，叫什么阿姨，这么年轻，咱们要叫姐姐呀。”
“呵，无亲无故的，还是叫楚总合适吧。”
“楚总，听说王沐哥哥在复旦读的本科，刚巧我也是耶！我能不能约王沐哥哥吃个饭呀？”
“王沐读的是机械制造，你读的是文学，八杆子打不着好吧。”
“那你读英语就打得着了？”
“那当然，听说王沐的英语很好，我们可以聊聊英国文学嘛。”
“我最近在公司帮忙，好想和王林聊聊生意上的事情哦，多跟他取取经，我也能像他那么优秀就好了。”
攀关系的，明示的，暗示的，还有各种拉踩别人凸显自己的，一晚上楚韵的耳根子就没有清净过。
等到王建业加完班来接她，楚韵立马转身就走，这群小姑娘简直惹不起。
楚韵坐上副驾驶，看到他们家大公子一点形象都没有地缩在后座睡觉。
楚韵：“真该让里面那群小姑娘出来看看，他们的王沐哥哥现在是什么样子。”
王建业一边给车掉头，一边问她：“怎么了？”
楚韵长舒一口气：“咱们家两个香饽饽太香了，他们一回来，想咬一口的小姑娘都来了。”
王建业笑道：“看样子，他们两个不结婚这事儿就完不了。”
“可不是嘛，以后不管谁邀请，这种场合我都不来了。正事儿一件没谈成，都在听人家吹捧他们俩。”
“不顺便吹捧一下你？”
“对，肯定要顺便吹捧一下我教子有方！”
王沐揉了一下耳朵：“妈，你别说人家，你现在话一样多。”
楚韵提高声量：“嘿，好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我在前面挡着，你还有清净日子过？”
王沐：“别凶，回头我找个对象，他们就没话说了。”
楚韵：“最好是！不过你也不要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就随便给我拉个人回来，到时候更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别念了，让我睡一会儿！”
楚韵小声跟王建业说：“我还没老呢，就开始嫌弃我唠叨。”
等红绿灯的时候，王建业拉着她的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嫌你烦。”
外面夜色深沉，一点灯光反射过来，照亮了楚韵的脸，她扭头看王建业，脸上的笑容，甜得不得了。
王沐和王林出去留学三年，刚回国，一家人商量好，要回老家过年。
王沐和王林在上海没有体会到催婚的恐惧，回到老家后，着实好好体会了一把。
楚家和王家的第三代里面，没有结婚的只有王沐和王林了。他们两个现在就算暂时不结婚，总要处个对象吧。
王沐和王林回到老家，没有工作烦扰，正好睡个懒觉。
结果，他们半梦半醒中，感觉床边有人，吓得惊醒，差点没从床上蹦下去。
坐在他们床边的正是他们亲外婆。
李桂芳拉着外孙子的手，语重心长道：“王沐啊，王林啊，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你堂哥的孩子，都读小学了。你两个表哥的孩子也快一岁了。外婆不是让你们马上就结婚，你们现在找对象可以了吧。”
李桂芳：“你们家和一般人家不一样，找媳妇儿肯定要仔细慢慢挑，这个很花时间的呀，你们要抓紧了哦。”
李桂芳：“别听你们妈的话，说什么三十岁结婚都不晚。三十岁怎么就不晚了？你们三十岁结婚，我和你外公活不活的到那时候，都还不一定呢。”
楚为民站在门口，双手背在后头，走了两步：“你外婆说的对！”
王林崩溃了，偷偷看了一眼他哥，疯狂给他哥使眼色。
王沐把被子扯上来一点，把自己包住：“外婆，外公，我们知道你们关心我们，但是吧，我们现在才参加工作，至少要等我们把工作理顺了再说，你们说是吧？”
王林连忙道：“对嘛！我爸妈又不给我们钱，没有房子怎么结婚？我们总要先工作几年，存点老婆本。”
李桂芳：“怎么没有房子？你们在上海的房子那么大，结婚就住家里呗。”
楚为民：“你们想单独买房子？我们有钱，回头我拿给你们。你们爸妈给的养老钱太多，我们根本用不完，都存下了，你们拿去花。”
王沐和王林直接被堵在床上，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就要一句话，赶紧谈恋爱，谈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充分抓到了外公外婆的中心思想，王林一口答应，回去就找对象，谈恋爱。
李桂芳满意了：“这就对了嘛，成家立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好不容易把外公外婆送出去了，第二天去市里爷爷奶奶家，好像就跟约好了似的，同样的场景又来了一遍。
刘翠刚坐下，王沐连忙说：“奶奶你放心，对象已经在找了。”
刘翠哈哈一笑：“不愧是亲孙子，你们怎么这么懂奶奶我的心呢。”
两兄弟叹气，都演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大年初二刚过，王沐和王林闹着要回上海。
楚韵：“你们两个急什么？我和你们爸明天还想去江东县转一转。”
王沐：“下次再转，我想起有个设计有问题，我着急回去改。”
王林：“对，我有一单生意着急发货，不能拖了。”
楚韵哈哈大笑：“说你们怂吧，你们还不承认，我催你们谈恋爱结婚了吗？慌啥呀？”
“您不慌，走亲访友，逍遥得很。我们两个呆在家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每天都在我们耳边念叨，睡觉都睡不好。”
王沐和王林急得很，第二天催着爸妈赶紧回上海。
回就回吧，今年已经是九一年了，回去早做准备，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98章 隐藏的秘密！
九一年的上半年, 从春暖花开，再到夏日炎炎，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
楚韵和王建业工作日照常上班, 休息日一家人在家做好吃的, 偶尔出门转一转。
王沐和王林工作后, 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 休息日经常不在家, 王建业和楚韵这两个中年空巢老人，有时候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九月初的一个周末，上海这一天还是非常热, 楚韵和王建业在书房里吹空调。
楚韵：“不知道北方那边，现在这个季节是不是很凉快？”
王建业翻了一页书, 头也不抬, 慢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凉快不凉快我不知道,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边肯定非常冷。”
楚韵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我早就准备好了，大棉袄、皮衣、皮靴子、大帽子、大围巾还有手套，都不缺，肯定不会冻着咱们。”
有去北方的计划之后, 楚韵早就开始准备去北方的各种用品, 顺便把空间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清空。家里的空房间多，转移出来的东西都存到空房间里面。
王沐和王林一般只在一楼的客厅厨房，以及楼上自己房间活动，他们要是多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他们爸妈存下来的老古董，都在空房间里堆着。
王建业：“你找范老师订的越野车什么时候能到？”
楚韵：“下周三吧, 梁静说范凯下周三回家，差不多应该就是周三运过来。”
虽说他们有钱，到时候可以在当地买车。但是为了方便起见，他们还是自己准备一辆耐造的越野车带过去。
王建业和楚韵在悄悄准备去北方，同时，他们两个也在着手把手里的工作转交给儿子。
等到下周一，王林被他妈拉到锦绣东方，他一头雾水：“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忙，你可别想着使唤我。”
楚韵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电梯到了，楚韵拉着废话不断的王林进电梯。
电梯间里的众人纷纷跟楚韵问好，还客气地叫了一声小王总。
他们家三个姓王的，王建业是王总，王沐是大王总，王林则是小王总。
当着外人面王林还是很要脸的，偷摸着把他妈的手从他胳膊上扯下来，他笑着跟大家说早上好，一副体面人的样子。
这时候挽尊好像有点晚了，刚才等电梯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楚总是怎么薅他的。不过嘛，大家都是打工人，看到了也要当自己眼瞎，一定要维护小王总的面子。
电梯到了，楚韵拉着王林出电梯，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王林：“干什么？干什么？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警告你，不准再对我拉拉扯扯，否则我找我爸告状去。”
“告什么状？”
“说你和年轻男人不清不楚。”
几个同到顶楼的员工，在后头噗嗤一声笑了。
王林听见了：“你听见没有？你的员工在嘲笑你。”
楚韵：“你去问问，人家到底是嘲笑我还是嘲笑你。”
王林倔强地抱着办公室的门：“我不进去，你不说出你的目的，我就是不进去。”
楚韵松开他的手，没搭理他，进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梁静抱着一堆文件过来，笑道：“哟，小王总这是干什么呢？”
王林讪笑着松开：“静姐，一大早就忙上了？那啥，你们先忙，我有事先走了。”
楚韵：“回来！”
王林利索地扭头进门：“好嘞！”
啧啧，太怂了！
梁静把一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楚韵朝王林抬了一下下巴：“你不是想接管江陵资本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王林警惕起来：“不好吧，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说让我接管江陵资本了？”
楚韵：“我和你爸，准备下半年去环游世界，公司交给你管。”
王林激动起来：“我说呢，你们兑换那么多美元是干嘛去了？你们居然抛下年幼的儿子去旅游？”
楚韵一巴掌拍到桌上：“少废话，赶紧的，抓紧时间把文件看完，不懂就抓紧时间问我。还有，月底就是第三季度的投资会议，到时候你来主持，我旁观。”
看他妈的意思，好像要来真格的，王林也不闹了：“你们俩这么年轻就想退休？”
楚韵嗯了一声：“说退休也不准确吧，你和你哥看着点公司，我和你爸要去欧洲考察，看看有没有好的技术可以引进。”
这样就说得通了嘛！
他就说嘛，他爸妈现在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这么年轻，也不像退休养老的人。
楚韵这边在教王林，各种文件、数据、账目又多又杂。
一些涉及到公司业务往来的重要客户，楚韵还要抽时间带他去见人。楚韵和王林每天的工作时间都被排得满满当当。
王建业那边就轻松多了。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的技术和业务，王沐早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他走了之后，还有罗红日、郭旭和马俊在，没什么大问题。
楚韵和王建业把企业交给王沐和和王林的事情，慢慢地从江陵资本传了出去，大家都在揣测，这两口子年纪轻轻的，又没有孙子带，这么着急把企业传给儿子是想干什么？
不过，心里揣测归揣测，王建业和楚韵放权给两个儿子，导致王沐和王林的身价更高了。朝他们扑过去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
王沐每天跟着他爸上班，按理说外人根本没有接近他的机会。但是，外人没有，公司内部的人有。
这天，王沐吃完午饭回办公室休息，罗红日办公室的空调坏了，顺路去他办公室蹭空调。
罗红日一推开门，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正含情脉脉地望着门口。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响彻办公楼。
怎么了？一群人冲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纷纷后退一步，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王建业的办公室离王沐的办公室不远，他几步赶了过来，那个女人已经躲到办公桌底下了。
罗红日哼笑：“保安呢？叫保安过来。王沐办公室里面保管着重要的设计资料，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女人是怎么进去的？”
一个女人试图勾引王沐，牵扯出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罗红日忙活了好几天，才把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人揪出来，送去公安局。
晚上，一家人吃晚饭时，王林故作忧伤：“按理说，我管理的资产比我哥多多了，怎么没人来□□我呢？”
楚韵：“哪天谈生意你自己去，看看人家会不会□□你。”
“呵，我才不怕呢，无论谁来，都入不了我的眼。外面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我妈一根手指头好看？”
楚韵笑道：“别拍马屁，我再次跟你们重申，敢去外面乱搞，被我和你爸知道了，小心让你们好看。”
“知道啦，我们耳朵都听出茧了！在外面别人都近不了我们的身，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被□□绑架，也不会有人找你们要赎金。”
九十年代初，有钱人越来越多，总有些人羡慕嫉妒恨，最后选择铤而走险，想干一票大的。
上个月楚韵认识的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他儿子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被一个女人勾了魂，跟着人家回家，然后直接就被绑架，这件事闹得还挺大。
王建业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只要你们别胡来，谁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楚韵和王建业害怕儿子年轻，遭了别人的道。他们两个出国时带去的保镖，回来的时候，还是继续请他们照顾王沐和王林的安全，平时负责给他们开车，兼任跑腿之类的工作。
王沐：“你们什么时候走？”
楚韵：“准备好了就走，你们急什么。”
王林：“我哥哪里是着急，是想问你们，你们走得太晚，年前能回来不？”
这个他们还没想到，楚韵看向王建业。
王建业：“我们尽量早点回来，可能年前也回来不了，现在交通太不方便了。”
王沐：“你们如果过年不能回来，走之前记得跟爷爷奶奶他们打个电话，要不然他们会担心。”
楚韵站起来，摸了一把儿子的寸头：“不错嘛，知道关心这些事情了。”
楚韵和王建业计划十月出发，从东北穿过去，只要穿过横亘的大山之后，后面的都是大平原，他们开车过去，会方便更多。
九月底，第三季度的投资会议，楚韵只是旁观。前期筛选，以及最后决定是不是投资，都让王林和江陵资本的决策团队去商量。
和楚韵一样，王林在团队里面有一票决定权，成不成他说了算，投资失败的责任也是他担。
王林心里压力超级大，比自己投资心理压力还大！花他妈的钱，和花自己的钱，还真是不一样。
楚韵在会议室的角落坐着，从头看到尾，王林和人讨论，做决定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说。等到最后一位来融资的人走出会议室之后，楚韵站起来，转身回办公室。
梁静跟在楚韵身后：“王林做得不错！”
楚韵嗯了一声：“后面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他办，你在旁边看着点儿。”
梁静担忧：“楚总，您说句实话，您真是去欧洲考察？”
楚韵望着窗外，五彩的云霞染红了天空，不过这都是短暂的，等夕阳彻底落下去，迎来的将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我心里有数，放心，我们会安全回来。”
楚韵和王建业决定走之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他们的工作安排，要去欧洲考察，年前可能回来不了，不过他们会尽快赶回来的。
李桂芳问了一句：“你们出国带保镖不？”
“带，带一群人去，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那李桂芳就放心了：“我们知道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楚韵应了一声：“我和王建业尽量早点回来。”
公婆那边的电话，是王建业打的，都是一样的说辞，可能是有王沐和王林出国留学的经历，对于他们两个出门几个月，都还比较能接受，只是嘱咐他们在外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上起床，王沐和王林洗漱完，去厨房瞅了一眼，他爸没有做饭。
王林上楼叫他爸妈，敲了一下门，没人应声，王林推开门：“你们想吃啥，我去买……”
屋里被子叠得很整齐，就是不见人。
王林小跑下楼：“哥，爸妈不在家。”
王沐：“会不会去公司了？”
“不可能，现在还不到爸妈去公司的时间。”
王林想起来什么，往地下停车场跑，家里的两辆车都好好的停在那里，新买的越野车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地下停车场的两桶汽油。
“他们肯定走了。”
王沐和王林回屋，每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突然发现屋里多了很多东西。
王沐抱起柜子里放着的一大坨茶叶：“我记得，这个东西叫金瓜贡茶？”
王林点头：“就是叫这个名字，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还在江东县，山那边种茶的农民送来的。到现在他们每年都还在给咱们家寄茶叶。”
王沐看着这一大坨茶叶，以前这个东西究竟存在哪里？怎么他们都没见过？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不止这坨茶叶，另外一间空房间里面还存着几箱子书，还有作业本，都是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用过的。
王林打开一本作业本，看到自己的写的作文，《我的梦想》，第一段写的是，我长大后想当一名科学家。
呸，看着真脸红。王林赶紧关上作业本，丢回箱子里。
王沐和王林对视一眼，两兄弟心里都想到一件事，他们爸妈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此时，王建业和楚韵已经坐上了去北方的飞机，十月初的东北，天气和南方相比温差不算太大，楚韵和王建业穿着短袖和短裤还很合适。
他们进山之后，山里的温度就慢慢降下来，短袖换成了长袖，再往山里面走一些，就穿上了外套。
王建业拉着楚韵往山里面走，楚韵气喘吁吁：“幸好咱们不用带行李，要不然负重走山路，我肯定累得半死。”
王建业笑了笑：“休息一会儿，喝点水。”
“嗯。”
楚韵拉着王建业去空间，他们不仅在空间里面喝了水，还顺便做好午饭，吃了饭睡了一觉才出来。
他们这哪里是急行军，他们简直就是在山里度假。
吃饱喝足休息好出来，王建业拉着楚韵继续往前面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王建业在看一张手画的地图，这是他们花高价从人家那里买的。
山南和山北是两个国家，但自古以来就不缺走私的人。对于外地人来说，走进大山就蒙圈，对于当地人来说，只要跟着记号走，肯定没有错。
楚韵看了一眼前面大树上的记号：“路没错啊，你在看什么？”
王建业表情严肃：“路没错，我们刚才休息的时候，有人从这里走过了。”
王建业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看得出，这片叶子是被刮落的，叶子还没蔫儿，说明人刚走过去不久。
楚韵也紧张起来：“是不是卖给我们地图的人想黑吃黑？”
“应该不会，当时他们连咱们的脸都没看清楚。”
王建业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没下雨，脚印看不太清楚，看着像是一群人走过去，人数应该不少。”
楚韵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我们快走，路上小心一点，少说话。”
“嗯。”
王建业和楚韵行路小心了许多，当天晚上山里下大雨，楚韵和王建业进空间睡觉，早上出来，看到前面的路上又多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楚韵和王建业没有说话，赶紧往前面赶路。虽然他们有空间，但是在深山老林碰到一群陌生人，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王建业和楚韵赶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一路上，他们还是发现有三四拨人超过他们的痕迹。
发现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发现了共同点：“他们可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
为什么会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从痕迹判断，他们都是一群人一起走，而且几次发现的鞋印都是一样的。
楚韵看那个脚印很眼熟，回空间翻了半天，从角落里翻出来一双好多年都没有穿过的解放鞋。这还是当初给爸妈买的时候，忘记给的。
脚印一对比，没错了！
王建业和楚韵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上的，他们的人身安全更有保障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秋雨连绵的时候，楚韵和王建业进山之后，就没有几天天晴的时候。就算天晴，太阳还没把山里的地面晒干，很快又下雨了。
王建业和楚韵抓紧时间赶路，总算在两天后从树林里钻出来了。
出山之后，王建业和楚韵换了一身更像当地人的衣裳，开上汽车往城里走。
这时候，王建业流利的俄语就起作用了。
他们俩假装是采购的商人，开着车一路顺利地到了首都。这一路上，越靠近首都，就越能感觉到紧绷的气氛。
进城之后，他们找到一家华人社团管理下的酒店住下来。靠着楚韵的社交能力，他们很快搭上华人社团的领头人，白先生。
这位白先生是东北人，言语之间，他对国内的情形很熟悉，可以猜测，他一定经常往返国内。山里那条已经走成小道的路他肯定很熟悉。
楚韵故意抱怨：“秋天下雨太多，山里的地面上，就没有干的时候。”
白先生笑了笑：“山里的天气和路况都没办法预测，一年四季都说不准什么时候有暴雨、有暴雪，你们要晚一个月再来，说不定路更难走。”
楚韵说完这句话，白先生接了一句，就好像他们是同路人一样，白先生态度随和了许多，也愿意跟他们聊一点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白先生知道他们手里有不少美金，就指点他们，城里等着吃肉的大人物多得很，现在还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喝汤的时候。
楚韵眨了一下眼：“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期望自己能搞一票大的。更何况，我手里没有人，搞到了也带不走，何必得罪同行呢。”
白先生：“你们是聪明人！”
作为盘踞此地多年的人，白先生的触角比楚韵想象中伸的更远，此地的华人早就结成一张关系网，从上到下，消息汇总到他这里，他知道的事情，不比那些住在豪宅里的大佬少。
进入十一月之后，城里冷得不得了，楚韵把脑袋围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街上的女人们，居然还有光腿的。楚韵看着都替她们打寒颤。
王建业拉住她：“小心路滑。”
楚韵看了一眼地面，又看向对面的铺子：“你发现没有，城里物资越来越来紧张，昨天那家店里面柜子上还摆着两排伏特加，今天一瓶都没有了。”
楚韵懊悔：“失误了，我们怎么忘了带酒过来。”
楚韵一走神，没注意脚下，脚下一滑，王建业赶紧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让你小心脚下。”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
王建业不相信她，不让她单独走：“你挽住我的胳膊。”
楚韵正想挽住他胳膊的时候，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愣住了。
王建业扭头看她，嘴里冒出一股白气：“你看什么？”
楚韵：“我，我好像看到了罗晰和徐锟。”
“什么？”
楚韵拉着王建业：“就在前面，我们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走，赶紧的。”
楚韵和王建业紧赶了几步，穿过一条街，拐过街角，人就不见了。
这条街上的人少，地上的雪比刚才那条大街上的厚，人走在街上，脚印也特别清楚。
楚韵看了王建业一眼，王建业小声道：“别激动，我们先回去，别打扰他们执行任务。”
王建业和楚韵都知道，罗晰和徐锟大学都是读的军校，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可以猜到一二。
天气越来越冷，城里的物资一天天地更加紧缺，楚韵和王建业在酒店大堂吃饭的时候，甚至遇到过拿着武器进门抢劫的。
白先生招呼楚韵：“镇定，别害怕，我们能解决。”
楚韵笑了笑：“你们先忙，我们回房间休息。”
白贤点点头：“中午别下来，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把午饭送上去。”
楚韵和王建业从二楼的窗子望出去，街上的人渐渐骚动起来。

第99章 要钱还是要命？都想要啊……
分裂□□的前夕, 无疑是危险的，但是也代表着机会来了。
王建业和楚韵敏锐地发现，酒店里的其他客人, 都不见了, 酒店的客房都空了。王建业和楚韵不甘落后, 装扮了一番出门, 去他们先前踩点好的地方。
“钱准备好了吗？”
一个跟他们一样装扮, 捂住口鼻，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王建业点点头：“我们要的东西呢？”
两个彪形大汉从后座上跳下来，从后备箱拖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文件和设计稿。
距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机械厂, 据说这家机械厂不仅生产民用机械, 还生产军用机械。
这家工厂离他们住的地方近, 加上王建业很关注这个工厂，就经常在这附近转悠。转悠多了他们就发现，这家工厂的后门经常有陌生人出入，每次出来都要带走一些东西。
观察几次之后他们就确定了，这家国营工厂发不起工资，厂里的员工在偷偷变卖厂里的资产。王建业和楚韵也随大流进去买了一些核心部件。
有一天买完东西, 他们正要走, 一个男人叫住他们，问他们要不要设计稿。很显然，他们看出了王建业和楚韵的目的。
核心资料他们报价十分昂贵，王建业说他们要回去准备钱，对方答应了，所以才有今天这次交易。
王建业懂机械, 还懂俄语，检查完资料之后，他点点头，东西没问题。
楚韵去不远处的墙角，提过来一袋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易完了之后，楚韵还在提防，谁知道人家就是为钱来的，检查完钱没问题，调转车头就走了。
楚韵和把资料收起来：“现在我们去哪儿？”
王建业：“再去其他厂看看，东边不远有一家专门搞发动机的工厂，你还记不得记的？”
“当然记得，他们工厂的大门都是大红色，太显眼了。”
楚韵左右看看没有人，再有夜色掩护，她直接放出汽车，两人开车去城东。
这时候外面的大街上已经闹起来了，游行的，□□劫的，他们开车不敢去城中心，绕着路专门走城边的工业区。
他们一路过去，只要看到有人在搬东西，就去搭话，成品买得少，他们专门买核心资料。只要王建业点头，觉得有价值的，楚韵都给包了。
在一家工厂的后门，他们刚交易完，转身要走时，一个女人叫住了他们。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想要一些食物，如果你有，我可以交换一台机床给你。”
机床？楚韵看向王建业，她不懂。
王建业问：“什么样的机床？”
“最先进的数控机床，比美国货更先进。”
王建业心动了。
但是数控机床太大了，他们的越野车根本装不下，楚韵也不敢冒险暴露空间。
那个女人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犹豫：“我们可以把机床搬出来，放到前面马路上，你们的人可以带走。”
他们以为，楚韵两人是带着一群人在干这个事儿。
王建业点头：“我们答应交易，但是我们食物不多。”
楚韵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五十斤面粉，五十斤玉米粉，我还给你一箱罐头。”
那个女人答应了，转头进去叫人搬东西。
楚韵小声问王建业：“咱们工程设备制造厂里面没有数控机床？”
王建业：“有，但是最先进的我们没有，这些尖端产品他们都不会出口。去年二师兄出国，就是想采购先进的数控机床，人家不卖。”
“没关系，现在咱们带一台样品回去，还有设计稿在，咱们找专业的人来研究，肯定能做出更好的。”
四个女人抬着机床出来，王建业仔细检查了之后，让他们把东西抬到马路边。楚韵在马路边守着机床，他们回去找王建业拿粮食。
等几个女人都走远了之后，那边的灯光照不到这边，楚韵把东西收进空间，转头去找王建业。
王建业和楚韵开车要走，后面一群人跑过来，用俄语吼他们，让他们不准走，楚韵还听到一声枪响。
王进业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跑上马路，后面的人拿着枪还在追。
楚韵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她左手放在王建业手臂上：“转弯，快点儿，随便找个巷子转进去。”
王建业握住方向盘，方向盘右转，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他们转弯太猛，激起马路边的雪堆，雪堆最上面松软的积雪飞进了他们车里，迷了楚韵的眼。离开后面追兵的视线，楚韵赶紧连人带车弄进空间。
楚韵拍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吓死我了。”
王建业拍掉刚才飞到她怀里的积雪，捧着她吓白了的脸：“有没有受伤？”
“没有，估计是光线不好，他们打了几枪，都没打准。”
王建业和楚韵下车检查，右边的后视镜被打坏了，还有左边的后轮胎也坏了。
王建业：“你去倒杯热水喝，缓口气，我先把轮胎换了。”
“嗯，我给你也倒一杯。”
就是预料到车子在路上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备用的轮胎和各种零件他们都带了不少。
楚韵给王建业送了一杯水过来，转身就去浴室放水，她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稳定了一下心情，楚韵从浴室出来，看到王建业已经修好了车，正在检查那几箱文件。
楚韵：“饿了吗？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煮碗面？”
“好，煮面方便。”
换了身衣裳，身上暖乎乎的，再吃碗面，肚子里也暖暖的。
估计外面的追兵已经不在了，楚韵和王建业打起精神出去，那群人果然不在了。
王建业和楚韵没敢再走刚才那条大马路，顺着刚才他们拐进来的小巷子往里面走。
巷子那头有灯光，那边可能也是一条大马路，看灯光闪烁不定的样子，可能有人在游行。
王建业拉着楚韵往前走，走到半路上，前面有五六个人扛着东西，朝他们走过来。
王建业停下了脚步。
楚韵轻声：“怎么办？他们身上会不会有武器？”
王建业捏紧楚韵的手：“站在边上，让他们过去。”
他们和对面那几个人的直线距离不到十米，现在转身跑也不合适，这就等于把后背暴露给人家。
那几个人扛着东西，看着像是趁火打劫的，人家估计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但是王建业还是把身上的刀掏出来，藏在身后。
两边的人越来越接近了，楚韵躲在王建业身后，偷偷打量这几个人。
那几个人都低着头，一心赶路，一副不想惹麻烦的样子。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微弱的灯光下，楚韵看到了熟悉的脚印，她猛地抬头，和最后一个擦身而过的人四目相接。
“徐锟！”
那几人停下脚步，齐刷刷转身。
徐锟小声问：“楚阿姨？”
楚韵：“是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
王建业和楚韵也不再往前走，跟着徐锟后面，埋头赶路，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栋废弃的建筑里。
打开尘封的大铁门，光线流泻出来，屋里灯火通明，跟外面的寒冷和黑暗形成明显的对比。
“罗晰，你们几个跑哪儿去了？刚才那几个毛子开枪，没伤到你们吧？”
那人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去，看到多出的两个人，那人沉声道：“这两个是谁？”
屋里休息的人都站起来，望着楚韵和王建业。他们站立的状态，就跟随时准备战斗一般。
徐锟嘿嘿一笑：“赵队长，别紧张，这是我楚阿姨和王叔。”
赵队长放松下来，摆摆手，让其他人继续坐下休息。
赵队长：“两位好，没想到他们几个小子，在异国他乡的大晚上还能碰到亲戚。不过徐锟姓徐，你们一个姓王，一个姓楚，是他哪里的亲戚？”
罗晰说：“也是我们家亲戚。”
“哦，越说我越好奇了。”
王建业也没想过能在他们面前掩藏身份，直接说了个明白：“赵队长好，我是王建业，这是我媳妇儿楚韵。听说这边出事儿了，我们夫妻过来看看。”
王建业和楚韵，只要和罗家关系不错的人，都知道这两夫妻。楚韵还是大名鼎鼎的有钱人，存在感强得很。
说出他们的名字后，不仅赵队长，屋里的不少人都知道他们。
表明身份之后，赵队长请他们坐，还给他们倒水：“说说，大冬天的，怎么过来的？”
楚韵淡淡一笑：“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没下雪，那时候才十月份。虽然没下雪，山里的雨却下得大，地上都是脚印，我们当初还在猜测究竟是谁，带着那么多人往北边去。后来啊，前几天我们路上碰到罗晰和徐锟，看到地上的脚印，居然和山里的脚印一摸一样。”
赵队长哈哈大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是我们没有藏好痕迹。”
楚韵：“下雨天，脚印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
聊开了之后，王建业也交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同时说出，他们买了一些图纸和一台数控机床。
罗晰：“王叔，你们开车过来的？”
王建业点点头：“交易好了之后，我们正要走，一群人拿着枪让我们站住，我们开车就跑了。”
徐锟一拍大腿：“王叔，原来引开追兵，救我们一命的是你们啊！”
月黑风高好办事，晚上城里刚乱起来，大家就摸黑上街了，罗晰他们也不例外，他们刚交易完，碰到一伙人想黑吃黑，他们就干了起来。
罗晰他们手里没有多少硬家伙，只能且战且退，最后退到一条小巷子里，他们翻墙跑了。那时候情况紧急，那群人正在到处搜人，罗晰他们躲在墙那边不敢动。正要暴露的时候，另外一边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那群人就追过去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赵队长对楚韵和王建业的态度就更和蔼了。
聊了几句，就要天亮了，楚韵和王建业要回酒店，罗晰和徐锟说要送他们。
楚韵：“不用，你们也在外面跑了一晚上了，好好休息。”
赵队长：“让他们送，现在外面不安生，有他们送，你们也安全点。”
送王建业和楚韵回去的不止罗晰和徐锟，还有他们小队的另外几个人。
路上，罗晰凑到楚韵身边：“楚阿姨，那么大的数控机床，还有那些资料，你们昨晚上藏到哪儿去了？”
楚韵淡淡一笑：“商业机密，肯定不能告诉你们。”
王建业：“你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罗晰看了一眼小队长，小队长点点头：“说了也没关系。”
罗晰：“我们天亮就要转移，听说黑海那边有一家造船厂，他们船厂有一艘造了三分之一的航母。那个地区分裂出去后，没能力再继续造，说是要把航母当作废铁卖给美国人，美国人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收购，我们想抢在美国人前面买下来。”
“我大概知道这件事，美国人明显设局要坑那个小政府，你们去除了送钱抬高一下价格，没什么用。而且，就算知道自己被坑，出于表忠心的目的，他们也不可能卖给你们。”
“那怎么办？实话实说，我们手里也没多少经费。”徐锟说完看向楚韵。
楚韵笑道：“怎么着？看上我手里的钱了？”
徐锟嘿嘿一笑：“我认识的人里面，最有钱的就是楚阿姨了。您借点钱给我们，回去我们还你。”
楚韵：“要多少？”
“您有多少？”
楚韵想了想：“我手里的钱真有不少，但是吧，把钱给你们，我不放心。”
“这有啥不放心的？”
楚韵呼出一口白气，扭头跟王建业说：“还要搞什么东西吗？”
王建业知道她的意思：“我最想要的东西已经买到了，你要有其他计划，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楚韵下定了决心：“徐锟，回去你跟你们赵队长说，如果他放心的话，到时候我和你王叔，跟你们一起去黑海造船厂。说句自大的话，要说做生意，你们整个大队绑一起，也不如一个我管用。”
罗晰和徐锟从小就跟着王沐和王林混，楚阿姨是什么人，他们也知道一些。楚阿姨主动提供帮忙，他们当然想一口答应，不过，这事儿他们说了不算，还要回去跟队长报告。
徐锟和罗晰送他们到酒店门口，罗晰说：“楚阿姨，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楚韵叫住他：“别着急，你们跟我上楼，有东西给你们。”
其他人在楼下等着，罗晰和徐锟跟着上楼，楚韵和王建业开门进去，罗晰和徐锟走在后面关门。
他们这个房间是个套房，楚韵进卧室，王建业叫罗晰和徐锟过去喝杯热水。
等他们喝完水，楚韵打开卧室的门，换了一身舒服的外套。叫他们进去搬东西。
趁着王建业叫两人喝水的工夫，楚韵从空间搬了两箱东西出来，一箱罐头，一箱绿币。
徐锟眼睛都睁大了：“楚阿姨，这一箱，一共多少钱？”
楚韵挥挥手：“不管多少，拿去花吧。我刚才跟你说的事儿，你回去问问你们队长。”
“好，谢谢楚阿姨。”
楚韵拉开二楼的窗帘，看到罗晰他们扛着箱子消失在街那头。
拉上窗帘，楚韵跟王建业说：“我猜，他们那个赵队长肯定会同意。”
王建业也这样觉得。
楚韵：“东西真的买够了？不够的话，我们趁还有时间，再去搜刮一圈。”
王建业拉着她的手：“够了！现在天亮了，出去不安全。”
顾不上休息，王建业和楚韵把他们的东西打包好，常用的东西都拿出来用超大号的背包装着。
不出他们所料，中午他们刚吃了午饭，白先生上来敲他们的门，说是有人在楼下等他们。
楚韵拉开窗帘，徐锟在楼下朝他们挥手。
王建业和楚韵背上背包，立马下楼。
王建业去前台结账，白先生摆摆手：“就当我请你们到我家做客住了几天，房钱就不用了。等我回国，有空去你家做客，可不要把我赶出去就成。”
王建业道了句谢谢：“白老板，国内见。”
楚韵和王建业跟着赵队长他们走了，目的很明确，就是去黑海船厂。
他们一群人都是亚洲面孔，走在一起目标太大，他们几队分开走，楚韵和王建业自然跟着罗晰他们一队。
他们到达黑海造船厂附近，他们刚住下的时候，好巧不巧，在楼梯间碰到两个美国人，他们正在说航母的事情。
等两个美国人走了，楚韵挑了一下眉毛，徐锟竖起大拇指：“楚阿姨牛逼，你猜对了。”
航母当废铁卖，这也是开了眼界了。他们跟人家谈的是以高出市场价三倍收购，让其他竞争者不敢动手。实际上，等赶走其他竞争者之后，他们会毁约，最多只会按照钢铁的市场价接手。
这些人做生意，太不讲武德了。
不过，他们就是武德本身，确实不需要讲武德。
罗晰：“我们现在就去跟黑海造船厂的人说，美国人打算毁约。”
楚韵：“别那么天真，你说了，人家就会把东西卖给你？”
“那怎么办？”
“别人说的不可信，自己听到的才更加真实。”
赵队长打探到黑海造船厂负责任人的行动轨迹，这一天，他们赶早一步到那人常去的酒吧等着。徐锟借着说醉话，把美国人的打算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最后，徐锟还嫌弃了一句：“明明卖给我们能挣更多的钱，可惜啊！”
等那人走后，赵队长背着喝醉了的徐锟走出酒吧。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徐锟从赵队长背上蹦下来：“怎么样，那人是什么表情？”
赵队长：“酒吧那么黑，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表情。走走走，先回去。”
赵队长和徐锟回到酒店之后，负责安全的罗晰报告，刚才来了两个本地人，没有住店，和老板说了两句就走了。
赵队长：“继续监视。”
“是！”
这一监视就是两天过去了，赵队长都快坐不住了，王建业和楚韵还有心思去外面游玩。
楚韵和王建业一回来，就看到赵队长屁股着火的样子，一下都坐不住。
楚韵轻轻一笑：“赵队长别急，肥美的饵料已经下了，就等鱼儿咬钩了。”
“他们要不咬钩怎么办？就跟你说的那样，人家不敢得罪美国人，真就咬碎牙齿和血吞。”
“跟美国人卖好的是政府，但是花的是你的家底，换你，你心里能没有意见？”
第二天早上，楚韵和王建业睡到九点才下楼，罗晰跟楚韵说：“今天那两个美国人出门很早，西装革履的，像是要去谈事情。”
赵队长回来了：“不是要去谈事情，而是已经去了。”
楚韵笑道：“那正好，正好让黑海造船厂的人证实一下，我们说的消息有没有错。”
楚韵让徐锟去酒吧演那一出，暴露美国人的目的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让他们知道，还有另外一家，愿意出高价买他们的东西。
晚上，两个美国人回来了，脸都喝红了，一看就是去酒吧还是其他地方happy过了。
一楼大厅的窗外，昏黄的路灯照耀下，纷纷扬扬的白雪无声地落下，外面越来越冷了，楚韵和王建业准备回房间休息。
王建业一打开门，站在原地没动。
楚韵：“怎么了？”
王建业让开，原本应该空空荡荡的屋里坐了两方人马，一方是自己人，另外一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黑海造船厂的人。
徐锟给楚韵拉开椅子，给对方介绍：“这是我们的负责人。”
船厂那边的人很意外，没想到负责人居然是个女人。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听说你们想出高价买我们的航母？”
楚韵慢条斯理地纠正他：“我们买的是废铁，不是航母。”
那人脸色不好看，楚韵一点都没放在眼里，反而是抬起下巴，轻蔑一笑：“不过，是航母还是废铜烂铁都不重要了，毕竟你们无论如何都会低价卖给美国人，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言外之意，但是楚韵的表情，就是在明明白白地讽刺他们，都是些孬种，在自己的地盘被美国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能当船长的人，也不是那种被人几句话就激怒的人，他面上还端得住，只是他捏得泛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内心。
“如果是阁下站在我的立场，你能怎么做？”
一杯水送到楚韵手里，楚韵抿了一口，把水杯递出去，徐锟赶紧狗腿地接过去。
楚韵：“我要是你，美国人敢这么戏弄我，我肯定要让他们吃一回哑巴亏。”
“怎么做？”
楚韵神秘一笑：“既然你诚心地发问了，趁我今天心情好，那我们就来好好聊聊。”
为了今天，她想了好几套策略，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呢。

第100章 少爷脾气发作！
楚韵给他们提供的办法很简单, 既然他们不敢得罪美国人，人家要买废铁那就卖给他们。
不过楚韵有办法可以帮他们找补一点损失，还可以顺便恶心恶心美国人, 问他们干不干？
“你有什么办法？”
楚韵笑了笑：“他们低价买废铁, 我们高价买核心部件, 很合适。”
对面的人马上懂了楚韵的意思：“高价是多高的价格？”
“他们之前按照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 我们给四倍。”
“你们要买的是航母的动力系统, 你给的这个价格……”
楚韵打断他：“先生，我刚才说了，我们买的是废铁, 和美国人一样。”
黑海造船厂的厂长脸黑得不行：“你们和趁火打劫的美国人没有区别。”
楚韵轻笑一声：“区别还是有的，你们可以从我这里赚到更多的钱。”
“十倍！”
楚韵摇摇头：“我最多只出四倍。”
“八倍！”
“四倍！”
“七倍, 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 我们不会为了你们得罪美国人。”
“瞧你说的, 好像你们不想让美国人吃瘪似的。这样吧，咱们也别叫价了，我直接告诉你们我的底价，五倍！如果这个价格你们还觉得低，那就找美国人去吧。”
谈判陷入僵持，好像主动权在楚韵这里, 但是好像又在对方手里。
赵队长背都绷起来了, 这个东西，他们一定要弄到手。
造船厂的人目光凶狠地盯着楚韵，似乎想从她身上再撕下来一块肉。
楚韵不吃这一套，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需要休息。如果你们暂时不能决定, 可以回去再商量，我们后面再谈。”
明知道美国人已经把他们逼到悬崖边上了，他们哪里有时间回去再商量？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黑海造船厂的船长猛地站起来：“成交！”
他气势汹汹地说：“我们今晚就要成交，要现金。”
美国人那边给他们最后的时限是明天中午，下午他们就会带人来把航母拖走，要做这门生意，就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
楚韵点头：“我们给现金，不过交易方式要听我的。”
“你还想怎么样？”
楚韵也站起来，微笑道：“别那么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问题。不过你也要替我们考虑考虑，这是在你们的地盘，发动系统这个东西又那么大，你觉得我们几个就能搬走？”
“那你想如何交易？”
楚韵：“你们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里，其他人带我们去船厂，你们把动力系统拆下来，放到黑海边的三号仓库之后，你们留下的这两个人就能拿到钱。这个交易方式如何？我们双方都安全。”
交易方式没问题，而且，楚韵说得对，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不怕楚韵食言。
楚韵转身：“请稍等一下，我要进去换一件厚实的衣服，海边的风太冷，我这样娇弱的女士可受不住。”
楚韵转身去卧室，王建业和赵队长跟她进了房间，留下造船厂的人在外面等。
楚韵一边换外套一边小声跟赵队长说：“我们已经联系好船，一会儿动力系统到手之后，我和王建业带着动力系统上船就会离开这里。等交易确定之后，你们把钱交给船厂的人之后，连夜离开这里。等美国人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你们就不安全了。”
“不行，你和王建业两个人怎么行？我让徐锟他们几个跟着你们一起去。”
王建业：“人越多越难以隐藏踪迹，你们听我们的，没有问题。”
王建业把装钱的箱子从柜子里拿出来：“钱都在这里，我和楚韵预估过，就算按照市场价五倍的价格计算，这里的钱应该有剩余。”
赵队长惊呼：“你们又从哪里弄来两箱子钱？”
王建业：“楚韵有海外账户。”
赵队长也不知道什么海外账户，他只觉得这两口子行事太神秘了。
楚韵把他们两个的行李装好交给赵队长：“方便就帮我们带回去，不方便就丢了。”
赵队长点点头：“你们小心。”
赵队长猜测，他们找的船可能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才不能带其他人去。现在这个紧急的时候，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俩。
赵队长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两口子，真是不得了，在异国他乡，都能找到靠谱的渠道。
赵队长不知不觉把心里的感叹说了出来，楚韵神秘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就让他们都以为，她是拿钱开路的吧。
双方人马分成两拨，一拨留守，王建业和楚韵两个人跟着去拿动力系统。
看到只有王建业和楚韵两个人去，楚韵还是个女人，船厂那边的人放松了不少。
到了放航母的地方，楚韵站在岸边叹息一声：“航母真大啊，可惜了！”
船长带着楚韵进去，他挥挥手，早就准备在旁边的工人动了起来，很快就把整个动力系统分块儿卸了下来。并且他们按照楚韵的要求送到三号仓库，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东西全部送进仓库之后，王建业站在仓库门口，楚韵进去检查了一遍出来，王建业锁上了仓库的大门。
他们共同给酒店那边打了一个电话，楚韵挂掉电话，扭头跟他们说：“先生，你们现在可以去找我们的人拿钱了。”
黑海造船厂的人转身走了，楚韵和王建业不知道他们是否留了人在仓库附近监视他们，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王建业和楚韵在夜色中转身离开，他们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往东走，而是往西，去西边一个小镇。
楚韵感叹一句：“如此强大如此强盛的一个国家，居然走到了今天。”
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航母，就这样被拆解了。卖给他们还可以说是黄金卖了白菜价。美国人那边几乎可以说是明抢。对于这样的行为，不止百姓，连政府都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现在只是个开始，老百姓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个国家的人民，将亲身体会其中的艰难。
他们在首都的时候，商店里货架空空，有钱也难买到东西。没钱的人，都已经开始上街兜售家里的物件了。没东西可卖的人，乞讨、抢劫，在外面打死了都没人管。
好在，他们的祖国，道路曲折艰难，却最后终将走向盛世。他们的每一分付出，都是有价值的。
王建业：“别想了，我们赶紧走，这里不适合久留。”
“嗯。”
赵队长那边交易好之后，等造船厂的人离开，他们一行人原路返回，连夜撤走。
等到天一亮，这一天阳光普照，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坑了黑海造船厂一笔的美国人，以超低价格买了一艘航母，志得意满地准备回公司交差领赏。
他们并不知道，上面领导要他们买这堆废铁，最重要的赠品，已经被黑海造船厂的人卖了。
就算回国之后，专业人士发现动力系统不在了，也拿黑海造船厂没办法。毕竟，航母你们都拖走了，其他的与我们无关。
真逼急了，那就是动力系统根本没造出来，都是手底下的工人，当初为了完成任务瞎报的。
总之吧，这就是一笔烂账，经了那么多人的手，谁都能甩锅。
王建业和楚韵在小镇上呆了几天，这几天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没有住酒店，都住在空间里。等到确认赵队长他们安全地离开了，他们两转去德国，在德国转悠了一圈之后，直接去景德海运的欧洲分公司，搭景德海运的船一路回国。
主管这一趟航程的正是范凯，范凯从媳妇儿那里知道楚韵他们两口子来欧洲考察，怎么回去什么都没带？
楚韵：“东西已经运回国内了。”
范凯：“你们两个在欧洲过年，是不是有点孤单？今年你们家过年可热闹了，王沐和王林没有对象，不敢回老家过年，结果你们家老爷子老太太直接杀到上海来。王沐和王林在家呆不住，过年都往外面跑，大年初一来我们家呆了一下午。”
楚韵笑了笑：“等我们回去之后，回老家呆几天，陪陪老人。我们不在，王沐和王林把公司管得怎么样？没出乱子吧？”
范凯朝王建业和楚韵竖起大拇住：“你们家两个儿子是这个！太厉害了！”
楚韵一走，总有些倚老卖老的人，仗着和楚韵和王建业的关系，想从他们两兄弟这里占点便宜。比如江陵工程设备制造那边，有老客户，拿了东西不给钱，赊账哭穷，让王沐体谅体谅。
王沐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把设备拉回来，保养保养机器，直接打包发给国外的客户。那人还想上门闹事，王沐人都没见，直接叫保安打发了！让人传话，他们江陵工程设备制造公司从来就不赊账，既然是老客户，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王沐处理事情的手段强硬，丝毫不给面子。王林却是要温和一些，不管谁来游说卖惨，直接让一楼的物业接待，腾出一间会议室，请他们在里面坐着，等他忙完工作就下去见他们。至于他什么时候忙完工作，只有天知道！
楚韵满意地点点头：“干得还算不错，我和他们爸爸留下这么好的条件，他们还不敢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硬刚，那才是笑话。”
海船的速度快不了，沿途还要去其他港口停留下货，楚韵和王建业也不着急，船停进港口，他们就下去逛逛，买些稀奇的土特产。
这样的速度，等他们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楚韵和王建业刚下船回到家，发现徐锟和罗晰在客厅看电视。
罗晰跟楚韵打招呼：“楚阿姨，王叔，你们总算回来了。”
楚韵笑：“等急了？”
徐锟：“也没有，回来之后，队里给我们一个月的假期，我们也好久没见王沐和王林了，顺便过来看看。”
楚韵跟他们说：“你们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到国内，你们通知赵队长一下，下周一来找我，我带你们去拿东西。”
“好嘞！还是楚阿姨和王叔有办法！”
楚韵和王建业回来了，下午王沐和王林下班，他们几个一起去外面吃了顿大餐。
吃完晚饭之后，徐锟和罗晰跟着王沐和王林回家。楚韵说她吃撑了，拉着王建业散散步，一会儿再回去。
王林撇嘴：“你们两个一出去就是半年，回来第一天，不说和你们的亲儿子沟通沟通感情，还单独去散步，感情有够好的呀！”
王建业瞥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感受到他爸淡淡的威胁，王林哼哼一声：“哥，我们把车开走，让他们散步去，我看他们怎么走回去！”
王沐和王林把两辆车都开走了，楚韵拉着王建业的手笑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
王建业淡淡一笑：“走吧，把事情办完，早点回去。”
王建业和楚韵提前在港口附近租了一个仓库，趁着夜色把动力系统转移到仓库里。
东西太重要了，楚韵不放心，检查了好几遍门锁。
楚韵：“还有没有锁，要不再锁一次？”
“不用了，这个仓库靠近港口，白天随时都是人来人往，晚上也有人巡逻，安全得很。再说了，用两把锁，你这就是在告诉小偷，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赶紧来偷。”
楚韵生气，推了他一把：“你这是嫌弃我笨？”
王建业重新拉着她的手：“我只会嫌弃我自己笨，配不上你。”
楚韵笑道：“你知道就好！”
“别闹了，回家吧。开春了，晚上还是凉悠悠的，别感冒了。”
走到半路上，楚韵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好在现在还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要不然，他们想要偷渡点什么东西就难了。
可以预见，等到二十多年后，她就算有空间，在外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藏在哪个角落的监控拍下来了。
王建业和楚韵回到家的时候，王沐他们还没睡，四个小伙子斗地主，输了的那个就下去，换另外一个上。
楚韵：“都几点了？别玩儿了，明天白天再玩儿。”
王林眼睛盯着手里的牌，嘴巴却皮得很：“我也想白天玩儿啊，明天星期六，我还要去见客户，你看我像是白天有时间玩儿的人吗？”
楚韵：“见谁？”
王沐：“一家德国的车企，想来咱们国家办厂，看上了我们手里的一块地，想买下来。”
楚韵挑眉：“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地了？”
王林：“我买的，年前有地皮拍卖，王亮哥他们拍下了两块，我拍下了一块城郊的地，远是远了点，但是地方宽，地势平坦，特别适合建工厂。”
看楚韵要说话，王林又说：“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答应过别人，说你以后搞实业，不搞房地产。你答应了，我可没答应哈！再说了，别那么古板嘛，买地可以留着自己用，咱们又不是像王亮哥他们那样搞房地产开发，再高价卖出去。”
楚韵双手叉腰：“我还没说话呢，你就说这一长串，心里还有没有你的老母亲？”
王林放下手里的牌，赶紧给楚韵倒了一杯水：“亲爱的母上大人，您有啥话说？”
楚韵哼了一声：“地买得好，也别给别人了，留着咱们自己用，也建汽车厂。”
王沐：“咱们要做汽车厂？”
“对，江陵汽车制造厂！”
“切！又是这个名字！”
王林不玩儿了，罗晰和徐锟也放下手里的牌。
罗晰问：“王叔、楚阿姨，你们是因为在北方搞到的图纸……”
王建业摇摇头：“有这方面的原因，也不全是。我们的工程设备制造，需要强力发动机配合，但是现在国内的发动机很难达到我们的要求。为了研发起重设备，我们还专门开了一个部门研发发动机。你们楚阿姨觉得，这样还不如重新成立一家汽车制造公司。”
“再成立一家汽车制造公司，相当于投入一份研发资金，就有两份收获，何乐不为？”
王林给他哥说：“你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那些工程师、技术员，都请过来，工资待遇一切从优。”
王沐：“回头我就联系他们。”
楚韵把建汽车厂这个工作交给王沐：“你试试看，从有到无建立一家工厂，建设一家公司，看看难不难。”
王林认真起来：“我肯定抓紧时间，一定要比德国那家公司更早上市。”
罗晰和徐锟一脸羡慕：“真好，想干什么就能干。”
王沐搂着罗晰的肩膀：“你们的工作也很重要，国家安定，咱们才能安心发展经济。”
王建业：“王沐说得有道理。”
罗晰和徐锟想起在北方的日子，那里的人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样一对比，两人更加能找到自己努力工作的意义。
楚韵：“记得联系你们领导，下周一来拿东西。”
徐锟反应很敏锐：“楚阿姨，东西是不是已经到国内了？”
楚韵轻声一笑：“周末能到，如果你们有时间，后天去拿东西也成。”
罗晰：“那就是后天，不用等星期一了。”
那样重要的东西，可不敢在外面随便放着。
王建业摇摇头，自家这个媳妇儿，把虚虚实实玩到位了。
楚韵说周日到货，周日一大早，乌泱泱的军车就把他们家包围了。
王沐和王林早上起床，去厨房瞅了一眼，没有早饭，他们爸肯定偷懒没做，两兄弟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准备出门买早饭。
结果两兄弟一推开大门，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
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我们犯啥大事儿了？值得出动这么多人包围咱们家？”
王林对他们家的产业最清楚不过了，肯定没有违法乱纪，税收都没少交一分钱。
王沐也确定，他们俩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问题不在他们俩身上，那肯定在他们爸妈身上。
王林关上大门，哒哒哒地往楼上跑，拖鞋都甩掉了：“爸妈，快起床啊，不得了了，咱家被包围了，赶紧举手投降！”
王建业醒着的，正靠着枕头在看书。王林撞门砰的一声，把楚韵惊醒了。
王建业瞪了一眼不孝子：“吵什么吵？把你妈都吵醒了。”
王林尴尬地笑了笑，他说呢，怎么他爸早上没做早饭，原来不是起不来，而是他妈趴在他爸怀里睡觉。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林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爸，你快看，咱们家被包围了。”
王建业下床，走到窗边，站在他们家大门外的赵队长，冲王建业挥手。
王林闭嘴了，看样子，这是认识啊！
王建业给了王林一脚：“一大早的就知道吵吵，去叫罗晰和徐锟起床，他们队长来了。”
“哦。”
昨晚上，在江陵影视当导演的罗小五来了，他们几个凑一起，晚上在后院烤烧烤。
楚韵刚去北方和欧洲国家转了一圈，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国外的酒，罗小五本着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心态，那肯定都要尝尝。
罗小五不仅自己尝，还把兄弟们都带上，结果除了王沐和王林心里有数之外，另外两个，跟着罗小五齐刷刷地喝醉了。
兄弟俩赶紧把罗晰和徐锟从床上扒拉起来，徐锟还骂脏话，他现在头疼得都要裂了。
王沐踢了他一脚，还打开房间的大窗户：“有种你冲楼下骂！”
徐锟身体不舒服，少爷脾气上来了，哪管谁是谁，直接大声叫骂：“打扰小爷睡觉的都是大傻逼，活该遭骂！”
楼下的一群人，徐锟的队友们，看到赵队的脸色越来越黑，在心里默默给好兄弟点支蜡烛。
赵队长咬牙道：“个兔崽子，看来是给他们的假期太多了！”
罗晰性格稳重一点，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窗边看了一眼，然后被吓得一秒摔回床铺，直接飙出一句我草！
罗晰拉着还在闹起床气的徐锟到窗口看了一眼，徐锟的起床气瞬间治愈！两人赶紧洗漱穿好衣服下楼。
下楼之前，还不忘给始作俑者罗小五一脚，都怪他，吃肉还不行？闹着喝什么酒啊！
这两人选择性忘记，明明罗小五说喝酒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第一时间响应。
罗晰和徐锟闹了一场，王建业和楚韵都已经收拾好下楼，正在和赵队长喝茶。
王沐和王林乖巧地叫了人，王沐主动说：“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我们去多买点？”
赵队长：“我们都吃了，买你们自己的就成了。”
“好嘞！”
罗晰和徐锟自觉地跟着王沐和王林往门外走，被赵队长叫住：“在这儿站着！”
“是！”
楚韵笑了笑：“赵队长别生气，小孩子嘛，没睡好，有起床气正常。”
是不是小孩子另说，有楚韵说情，赵队长暂时放过他们俩，和他们夫妻聊起发动系统的事情。
不管他怎么打探，楚韵都不会告诉他一个字。
东西怎么运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赵队长放弃打探，只能点点头：“楚总说得对！”

第101章 楚韵的恐慌
简单吃了早饭, 王建业开车，楚韵坐上副驾驶，准备去港口仓库。
“等等！”
王沐和王林锁上门, 套上衣裳就跟出来, 蹿进后座。
楚韵：“你们不用去, 我们很快就回来。”
王林：“我想去看看, 到底是啥东西。”
“不行, 你下去！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你也不懂。”
“不要，我就要去！”
楚韵扭头推了王林一把, 王林直接往左边缩，倒进他哥怀里, 就不肯下去！
王建业把车子开上大道：“去可以, 看到的东西别乱说。”
王林回怼一句：“我妈不是说我看不懂吗？看不懂我能说啥？”
楚韵扭头：“王二娃, 你是青春期没过完吗？现在才开始叛逆？我和你爸说点啥你都要抬杠，欠揍是吧？”
王沐捂住弟弟的嘴：“好了，别吵了，后面跟着那么多车，在外人面前咱们要团结。外婆说的，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王沐松开手：“王二娃你再叨叨我就揍你！”
几分钟之内被威胁了两次, 王林彻底闭嘴。他搞不明白, 他明明是最可人疼的小儿子，怎么就混到食物链底层了？
王建业把车开到仓库外面，后面一列军车纷纷停在附近，把仓库都包围起来。
在旁边工作的工人，以及在仓库提货的商家都被清退。
楚韵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王林：“去开门。”
王林把仓库的门打开，里面的东西他只瞄了一眼, 就被人挤到最外面。
一辆卡车停到仓库门口，从驾驶座上下来几个人，看样子不像当兵的，而是像搞技术的。
他们一家人被挡在外面，赵队长迎着这几个人进去。过了一会儿，王建业和楚韵被叫进去。
“请问，当初你们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们是从航母上现拆下来的，还是你们去的时候已经被拆成几块了？”
“是现拆下来的。”
王建业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我们俩跟着他们的人进去，看到他们现场把发动机系统拆下来的，回去之后，我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一张图纸，你们可以参考看看。”
赵队长把图纸递给其中一位专家，那位专家拿着图纸，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就是这样的设计的，我们预想过的动力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
“谢谢你们，你们帮了大忙了！”
赵队长看向楚韵：“你们垫付的钱，上面已经批下来了，回头给你们送过来。”
楚韵摆摆手：“不用了，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钱就不用给我了，就当我们家给国家做贡献了。”
赵队长：“不行，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东西运回来，怎么还能让你们损失那么多钱。”
楚韵不要，赵队长坚决要给，楚韵只能换个说法：“钱我收下，这笔钱就当作我捐给你们搞科研的吧。”
赵队长松口：“那就谢谢你们一家了，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尽快来找我。”
他又笑了笑：“不过看样子，楚总和王总一切顺遂，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专家检查了一遍动力系统之后，夸奖他们把东西保管得好，里面的小零件都是完好无损的，一点磕碰都没有。一位专家顺嘴问了一句，怎么运回来了？
人家顺口问了一句，楚韵肯定不会回答他。专家没期待楚韵能回答，赵队长却一直期待着，不过，这次期待再次落空了。
赵队长挥手叫人进来，把东西搬到卡车上，他们要把这些东西运走。
东西搬出来的时候，王沐仔细看了，以他的专业来看，这个玩意儿看着像是动力系统？
王建业出来，王沐想问，王建业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和赵队长交接完毕之后，等军车都走了，他们一家也准备回家。
范凯走过来：“他们跟我说，这里被围了，我赶紧跑过来看看，出啥事儿了？”
楚韵笑了笑：“没啥事儿，你别问也别管，忙你的事儿去吧。我们先走了。”
范凯一头雾水地回去，能放在港口仓库，一般都是走海运带回来的东西。他们俩回来的时候，手里就两个随身行李箱，能带什么大东西回来？还需要放在仓库里？
车子停到家里的地下停车场，王沐等不及了：“爸，刚才那个东西是不是发动机？”
王建业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王林不相信：“发动机？那么大一坨儿玩意儿，还是拆成几块的？这是装在什么东西上的发动机？”
王沐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
楚韵：“这件事到此为止，满足你们自己的好奇心就完了，出去别乱说。”
这件事过后，楚韵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她外出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踪她，她也不止一次看到过她们家对面的大楼里，有人一直观察着他们家的活动。
空间里面有一个望远镜，她藏在窗帘背后，看到过对面大楼的人。
不知她，甚至连她的公司，也有人在查。公司随便他们查，她的公司账目清楚得很，也没有搞七搞八，经得起查。就是以前投机倒把这事儿估计藏不住。
不过，现在都九十年代了，追究以前的事情没有意义。现在能发家的人，他们的第一桶金，有多少是投机倒把赚来的？这根本查不过来。
楚韵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想查，她的那些过往根本藏不住。
王建业：“别害怕，咱们又没有做坏事。”
楚韵心里有点紧张，紧紧地抱着他：“我怕被抓去被人切片研究。”
王建业抱着她：“不管怎么样，我跟你一起。”
王沐和王林发现，他们家空房间里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他们两个什么都不问，就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
观察了几天之后，楚韵最后也想开了，以前留下的那些漏洞她也补不了，往回找补反而显得画蛇添足。那就这样吧，随便吧，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想开了的结果，楚韵决定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他们家江东县新修的房子，她都还没去住过呢。
王建业也同意：“我把工作都带上，有需要再给王沐打电话。”
王林说：“你们去玩儿吧，我现在特别热爱工作，公司有我就行了！”
楚韵笑着rua了一下王林的脑袋：“儿子养大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享福了，真好！”
钱是挣不完的，她现在的资产也够花了。王建业和楚韵说好要走，第二天开车就走了。
他们这次不赶时间，就开车回去慢慢走，先从上海去浙江，再去江西、湖南、贵州，最后才到四川。一路上不紧不慢，天气好就上路，天气不好就找个地方住着，等天气好了再上路。
不知道他们的出行是不是有人跟，就算他们在野外没地方住，两人也不敢进空间，宁愿在野外搭帐篷。
路途的愉快让楚韵的心情变得好起来，她甚至跟王建业开玩笑说：“咱们计划好的退休生活，现在是不是可以搞起来？先玩国内，国内玩够了就去全球旅游。”
“那你先计划着，我听你的。”
王建业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事业心也淡了不少，什么事情都没有她重要。她过得不开心，他的生活也没了滋味。
野外搭帐篷，王建业拿着砍刀去山里砍了几棵枯树烧起来，楚韵在旁边用简易锅子煮面。
楚韵：“听说国外有那种特别大的房车，就跟房子一样，里面能睡觉、能做饭，开到哪儿就在哪儿住下来，特别方便。咱们也去买一辆？”
王建业接着她的话说：“咱们爸妈年纪都还不算特别大，如果买了房车，我们是不是可以带着爸妈一起出去玩儿？”
楚韵连忙点头：“前几年老师不是说，以后有机会了想去草原上看看？”
“我还记得，这次回去问问爸爸，想去的话，咱们买一辆房车，咱们全家一起去。”
“一辆房车可不够住，怎么也得两辆吧。”
“行，你说买几辆就买几辆。”
楚韵哎哟一声：“咱们的汽车厂还没建起来，如果我们自己建造房车，可以省下来好多钱。”
周围都是山林，倦鸟归巢，山风吹过，树叶翻动沙沙作响。天色渐渐暗下来，只有他们帐篷前的这个火堆是亮的。
帐篷里，王建业抱着楚韵，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怕，睡吧。”
“嗯。”
上海那边，王林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拿起窗边的望远镜看向对面那栋楼，什么都没看到。
王沐：“爸妈走了之后的第二天，对面的人就撤了。”
王林撇嘴：“帮忙还帮出麻烦来了。”
王沐：“别叨逼叨了，今天早上吃什么？做饭还是出去买？”
“出去买，我想吃煎饺。”
“那走吧，去李婶儿煎饺摊吃早饭，吃完了就去上班。”
王林拿着手里的望远镜，一甩一甩的：“走吧！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我做，忙死我了！”
楚韵和王建业开车先去市里，陪公婆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带着公婆去楚家大队。
他们老家的房子也翻修了，修成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
刘翠下车之后，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老姐妹，你这个地方好啊，不比城里住得差！”
李桂芳骄傲：“那可不，我跟你说，我们这里，后面是山，前面是河，山清水秀，风水好得很。你们要是住得惯，就来乡下住，我们四个老东西作伴，日子好过得很。”
从文和从武结婚之后，两兄弟都生了娃。小两口都要上班，楚卫东和向红干脆搬去陵山县住，向红给两个儿子带孙子，楚卫东就在城里找了个活儿干，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
王建业把车停好，东西搬下来，喊了楚韵一声，楚韵从二楼窗户里伸了个脑袋出来。
楚韵：“怎么了？”
“咱们住哪儿？”
“住三楼。”
李桂芳连忙说：“对，你们住三楼，当初修房子，就把你们的房间留出来的，屋里还放了你们的照片。”
楚韵嘿嘿一笑：“您一直盼着我回来呀！”
李桂芳故作生气，眼睛却在笑：“哼，随便你回不回来。”
楚韵趴在窗边笑，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高兴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楚为民刚才下地去了，听队上的人说，女儿回来了，赶紧扛着锄头回来。
楚韵在楼上远远看到，喊了一声爸！
楚为民眼神儿不太好，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到女儿，乐的咧嘴笑：“楚韵啊！”
楚韵噔噔噔地跑下楼，跑过去抱她爸：“都说了不要种地，今年种了多少地？”
楚为民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堆一起了：“没多少，种了一点点，咱们家自己吃。”
李桂芳从厨房出来：“咱们老了都服老得很，农忙的时候都是请人干活儿，累不着。”
王杰点点头：“这样挺好，累坏了身体，儿女担心不说，自己还受罪。”
“可不是嘛。”
王建业放好行李下楼，倒了杯水递到楚韵手里：“我爸说得对，身体最重要。你们要是身体好，我和楚韵商量，带你们去草原上转一转。”
王杰眼睛亮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去不了，要等等，楚韵定了两辆房车，要从国外运过来才行。”
“房车是什么车？”
“就是跟房子一样，里面能睡觉，能做饭。总之吧，开到哪儿天黑，就在哪儿歇，特别方便。”
“这个车肯定特别贵吧？”
楚韵得意道：“放心，我和王建业不差钱，两辆车还是买得起！”
李桂芳嫌弃：“有那个钱，你不存着给王沐和王林娶媳妇儿？尽乱花。”
“哎呀，他们娶不娶媳妇儿，我管不着，你们也别管。真要被你们催着娶个媳妇儿回来，三天大吵，两天小吵，转头就离婚了，有什么意思？”
“离婚？好好地离什么婚？”
“嘿，现在城里离婚的多着呢。不说这个，就说出去玩儿，你们去不去吧？”
“去！我要去！”
“这不就成了嘛。”
王建业看着媳妇儿跟岳母斗嘴，笑弯了眼，回来这一趟是对的，看看，精神头儿这不就回来了嘛。
既然说好要出去玩儿，楚韵给老头儿老太太们一个任务，好好想想，要去哪儿玩儿，先把路线规划出来，到时候咱们挨个儿去。
王杰戴上老花镜，拿着楚韵他们带回来的地图，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
楚韵和王建业承担起做午饭的任务，好久没有用柴火灶做饭，还挺跃跃欲试的。
楚韵撸起袖子：“我炒菜，你烧火。”
“好，用我给你洗菜、切肉吗？”
“嘿嘿，谢谢老公！亲一个，mua！”
李桂芳本来想交代一下女儿米桶在哪儿，在厨房门口瞅了一眼，看到女儿抱着女婿亲，转头就走了。
米桶让他们自己找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在镇上买了不少肉和现成的鸡，考虑到家里四个老人，楚韵做了一个肉臊蒸蛋、芋头红烧肉，砍了半只鸡做黄焖鸡。剩下的半只鸡，放进砂锅里炖着，晚上用鸡汤做面吃，刚刚好。
好久没尝到女儿的手艺了，李桂芳和楚为民吃得特别开心，连甚少夸奖人的楚为民都说女儿厨艺有进步。
楚韵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楚韵和王建业回来了，现在正是夏忙的时候，没理由上了年纪的岳父下地劳作，王建业一个当女婿的就在家里坐着。
睡了午觉，等过了中午最热的那一会儿，王建业穿着解放鞋，扛着锄头，跟着岳父下地去了。
王杰在家没事儿做，也跟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楚韵连楼都没下，在窗边跟王建业挥手：“早点回来呀，一会儿我上山捡菌子，咱们晚上炒菌子吃！”
“去山上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楚韵趴在三楼的窗边，看着王建业跟着她爸走远了，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再睡一会儿。
植物清新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还有悦耳的鸟鸣伴着入眠，简直太好睡了。
这时候，某个神秘机构，桌子上摆着一堆资料，最上面是一张王家的全家福，照片的背景就在他们上海的家里，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
“到此为止吧，不管他们一家有什么秘密，可以肯定，他们对国家没有恶意，甚至还能帮我们不少忙，这已经有事实证明了，不是吗？”
“照你们这么说，我们找他们帮忙，他们能搭把手？”
“你们去试试不就知道。”
他们研究了很久，都没弄清楚，楚韵和王建业手里的神秘势力究竟是什么？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走。
调查完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王家的情况之后，他们更倾向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应该是楚韵。那时候王建业在北京工作，根本不能参与其中。
或许，起主导作用的是王建业，执行的是楚韵也未可知。从报告上来看，他们夫妻性格极为互补，让更适合跟人打交道的楚韵出头也有可能。
根据五爷的笔录，他们最开始交易的时候，是在山里交易的，当时楚韵应该是有团队的，人还不少，他们转头的功夫，就把交易的钱运走了。
在国内有人还好说，在国外他们也能随时找到接应的人，这就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总之，一片乱麻，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楚韵和王建业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样的势力。
最后，举手表决，超过八成的人都认为楚韵对他们无害，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对楚韵的监视就此作罢。楚韵依然在他们的关注名单里，但是危险等级下调！
楚韵和王建业在老家住了十来天，开车去江东县。房子修好后，王沐和王林他们中间回来过一趟，给家里添置了不少家具。
楚韵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积了一层薄灰：“怎么办？要打扫吗？”
“不打扫咱们就去县里住酒店。”
“不要，住酒店不方便。”
“那就打扫吧。”
打扫是要打扫，但不可能每一间房间都打扫，他们把一楼的客厅、厨房等地方打扫了。还有二楼，他们的卧室打扫好就完了。
楚韵爬上顶楼，向前面看，整个县城尽收眼底。向后山上看去，层层叠叠茂密的树林，望不到尽头。
楚韵跟王建业说：“咱们房子背后的树木要砍一些，你看，最近的树倒下来都能砸到我们的房子。”
“我一会儿下山去买工具。”
“空间里有……”这句话刚说出来楚韵就打住了。
王建业望着山林：“你跟我一起下去，除了买工具，还要买一些菜回来，咱们要住好几天。”
“嗯。”
离开江东县都已经十几年了，认识楚韵和王建业的小孩儿都长大成人了，有些离开了县城去外地独处，在其他地方安家了。认识他们的大人好多都上了年纪了，有些已经退休在家养老，有些跟着儿女带孙子去了。
王建业和楚韵不显老，走在如今已经大变样的县城里面，认识他们的人有，但是不像以前那么夸张，走出去都能被包围。
看到他们的人，别人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他们两夫妻怎么不显老呢？
楚韵笑着说：“可能是心态年轻吧。不过我这张脸也不能近看，近看眼角也有细纹。”
和楚韵搭话的人哈哈大笑：“咱们都是当奶奶的人了，有皱纹多正常。”
其实也不是楚韵真的就比人家年轻多少，岁月可不曾饶过任何人。只是吧，你怎么对自己，别人就怎么看你。
楚韵的同龄人，四十多岁，就早早放弃了自己，不再打扮，不关心自己的外表，每天为生活奔波，活成了一张模糊的面容，和大街上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楚韵的心里一直有自我，有条件之后就更爱美，容不得自己邋里邋遢，虽然也四十多了，不过精气神儿一直在，就算没有衣着光鲜，看着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楚韵手里提着菜，王建业拿着刚买的砍树工具，楚韵回头跟王建业说：“你也就是跟着我，你要跟其他女人结婚，是不是也早早地放弃了自己。”
王建业笑了笑：“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从前些年开始，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别人夸楚韵保养得好，显年轻。知道他们俩的儿子都二十出头了之后，必定会夸楚韵漂亮有魅力。
王建业听得多了，也逐渐上心了。在家里一楼专门腾了一间房间出来，里面放着很多锻炼身体的器材，有时间就去里面练一练。
楚韵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出来这么多天没有练，你的腹肌是不是没有了？”
王建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去你自己摸摸看，看看我的腹肌还在不在？”
楚韵哼了一声：“摸就摸，你以为我不敢？”
说好的吃了午饭就去收拾屋后的树，结果这两个人睡午觉的时候，摸腹肌摸到傍晚，这一天算是废了，等明天吧！

第102章 楚韵赚了多少钱？
在江东县的日子过得简直太舒服了, 楚韵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回去。
但是，时间不早了，他们该回去了。马上就是七月份了, 她没记错的话, 疯狂的国际游资要准备搞英国了。
王建业锁门的时候, 楚韵站在院子里等他：“真不想回去。”
王建业拉着她的手：“乖, 你不是布局了两三年了吗？现在不去, 不是功亏一篑？”
楚韵现在就是贤者模式，还要逼着自己去忙工作。要不是收入太可观，她简直不想去, 退休生活太美好了。
“退休生活提前享受一下就行了，等到咱们真的退休再说吧。”
为了哄媳妇儿, 王建业这段时间在家办公, 效率提不起来, 有事儿联系王沐也麻烦，现在回去也好。
比起他们回来的时候慢慢悠悠的动作，回上海速度就特别快。
他们把从上海开回来的车放到公婆家别墅，然后坐飞机回上海。
楚韵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
好久没看到大老板了，众人还有点不敢认, 毕竟楚韵从去年十月份把公司交给王林之后, 就没有再出现过。
梁静看到楚韵也愣了一下：“楚总，您回来了！”
“嗯，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我有事儿找你。”
“好的，我也有事儿跟您报告，前天美国的银行给我打电话, 说有事儿找您。还有香港也来了几次电话，说让你有空赶紧回电话，很着急。”
“嗯，我心里有数。”楚韵转而问：“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梁静愣了一下，异常？什么异常？
“有没有什么部门来查账之类的？”
梁静笑了：“没有，就算有人突击查账我们也不怕，我敢打包票，咱们公司的账目，就没有不清楚的地方。”
楚韵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一会儿你把今年的账目找出来我看看，回头我要去香港，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下次看账目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好的。”
楚韵在公司查了一天的账，如梁静所说，一切正常。那么，她就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她要甩开手大干一场。
第二天，楚韵自己一个人去了香港。
王林得知爸妈回来了的时候，他还在浙江那边实地考察投资的公司，等他跑回来，他妈又走了。
王林生气：“她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了？”
王沐：“妈可能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那么急？儿子都不看一眼就走了。有这么当妈的吗？”
王沐指着自己：“我不是咱妈的儿子？”
王林跺脚：“烦死了，公司我不管了，我要去香港玩儿。”
王建业从厨房出来，腰上捆着围裙：“闹腾什么，赶紧洗手吃饭了。”
“哦。”
王林气鼓鼓的跟个气球一样，被他爸一句话戳破了。
到香港之后，楚韵常住的假日酒店三楼八号已经打扫好了，里面的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
楚韵得知酒店专门给她留的房号，楚韵淡淡一笑：“倒也不必，我什么房间都能住，我不迷信。”
你不迷信，但是其他客人迷信啊！酒店还等着楚韵给他们酒店再镀一层金光呢。楚韵来了之后，他们酒店的房间肯定好卖得很。
楚韵就是他们活着的财神爷啊！
现如今，楚韵的账户上不缺钱，用不着去银行抵押金条，银行那边的客户经理还挺不习惯的。要知道在以前，这位大佬来香港之后，第一站就是去他那儿。
楚韵出现了，以范德喜为首的二代们都集中到假日酒店，但是这次，楚韵不带他们玩儿，因为风险太大。
范德喜：“还有你楚总控制不了的风险？”
楚韵没跟他们掰扯，直接把人送出去。
从七月到九月，楚韵的资金在英镑和马克之间切换，精准判断走势，跟着国际游资在利率期货市场杀进杀出。英镑持续贬值，国际游资形成碾压之势，英镑惨败，直接退出欧洲汇率体系后更是疯狂贬值，做空英镑的国际游资赚疯了。
楚韵这一波操作简直让一众吃瓜的人开了眼了。也就楚韵能这么牛逼！据说，国际游资里面的领头人，在这场围猎英镑中狂赚二十亿美元。他们都在猜测，楚韵赚了多少？
楚韵肯定不能告诉他们，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楚韵挥一挥衣袖，准备回家了。
回家之前，楚韵还是去范家看望了一下范老太太。
范德喜坐不住了，从楚韵到范家之后，他就一直问楚韵赚了多少钱。
“人家大佬赚二十亿美元，你至少也赚了一亿吧？”
“应该有吧，你投入的资金也不少。这样来算，应该不止一亿吧？”
范德融板着一张脸：“能不能好好吃顿饭？”
范德喜跺脚：“大哥，以亿为单位的钱啊，还是美元！就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难道你不好奇？”
范德融还真是挺好奇的，但是他碍于自己的身份，再好奇肯定都不会追着楚韵问。
范德人看不惯他大哥和三弟那样儿，直接问楚韵：“说说，赚了多少？”
范德人不像他大哥那样自恃身份，他虽然曾经是楚韵的老师，老实说，他教给她的东西很有限，他们最多算是互相学习。
楚韵谦虚道：“和那些赚十几二十亿的大佬相比，我还是差的有点远，但是比你们猜测的还是要多上几倍。”
范德喜：“那是几倍？过十亿了吗？”
楚韵：“这倒没有。”
范德喜着急：“你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呢，你倒是说清楚啊！”
楚韵淡淡一笑，没接话。
范德融瞪了不争气的弟弟一眼：“差不多得了，好好吃饭。”
楚韵留下又一个传说，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是带走了好大一笔钱。
楚韵回去之后，江陵资本的账上多出了这么大一笔钱，已经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梁静还是惊了一下。
楚韵交代她：“这笔钱，先把银行的钱还了，剩下的钱，百分之五十入账，百分之五十搞个基金，专门用来支援偏远地区的教育，就叫江陵教育基金，教育基金的规则你们先商量着制定下来，再拿给我看。我不在，给王林看也行。”
梁静犹豫：“楚总，这个钱有点多，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这么多钱撒出去，梁静都替楚韵心疼。
“不用考虑了，花了吧。”这话说出来，楚韵都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提升了，那么大一笔钱，随手就花出去了。
要不是考虑到后面还需要用钱，把这笔钱全部捐出去她都没意见。
梁静得到楚韵肯定的回答，回头开会，找专门的人来负责江陵教育基金。
轰轰烈烈做空英镑的事情过去还没一个月呢，消息正火热着，江陵资本的人也想知道，他们楚总赚了多少钱。
等看到梁静规划出来的教育基金总额，眼睛都瞪大了。
“梁经理，这就是……”问话的人都结结巴巴起来。
梁静瞥了他一眼：“这只是一小部分。”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那楚总究竟赚了多少？
梁静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还告诫他们，他们也不要出去瞎说。
出去瞎说他们不敢，就是办公室内部的人猜测一下。
梁静晚上下班回家，范凯带着孩子在玩儿，也问起这件事，梁静哼了一声：“猜去吧，我才不告诉你！”
梁静心里觉得超级爽，这个答案，只有她和楚总本人知道。
公司进了这么大一笔钱，没过多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有不少搞研究但是就是不赚钱的单位来找楚韵化缘，来的人里面，还有她曾经的老师和校长。
楚韵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那就捐吧，不过捐款总额不能超过江陵教育基金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钱，要用来资助更偏远山区孩子的就学问题。
楚韵不把自己的钱当钱，底下的人，有一个负责人也不把楚韵的钱当钱。那乱糟糟的账目，不用给楚韵看，任何一个江陵资本出来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他们楚总前几天刚带着老公，开着新到手的房车，回家带老爷子老太太旅游去了，结果就闹这么一出，小王总心情可想而知。
事情报到王林这里，王林气得跺脚：“谁他妈找来的人？这种傻逼也能找吗？真当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个是政府那边推荐的，说是长期从事社区工作，特别有爱心……”
王林气愤：“他们说有爱心就有爱心？有爱心助学的钱能揣进自己兜里？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儿绝对不能善了！江陵资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儿，必须给他们看看，我王林不是吃素的。”
江陵资本的人都知道，王林跟楚韵一样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就不可能随便收回去。但外面的人不这样看。
有些人总是认不清自己是谁，他们都认为自己有背景，有后台，江陵资本再牛逼，也是民营企业一个，有什么不得了的。这事儿他们确实没做周全，认个错也就过去了，还想怎么样？
王林被这群自傲自大的人气笑了：“小爷就给他们开开眼，什么是民营企业真牛逼。”
江陵资本成立不久的法务部行动起来了！他们这个部门真没有存在感，就跟只拿钱不办事似的，现在有机会，必须要刷一下存在感，让老板看看他们的价值。
法务部有一个机灵的人，知道老板是想杀鸡儆猴，他们联动江陵影视的媒体部门，双管齐下，顿时那几个仗着职位便利，吃他们江陵教育基金钱的人，不仅被告了，还上了报纸和电视。
现在的这个社会，还是个熟人社会，人情社会，这下把脸丢完了，说无颜见江东父老都不足以形容。
事情一爆出来，那几个人就怕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到锦绣东方楼下，根本没人搭理他们。江陵资本没人搭理他们，报社和电视台的人来了，纷纷争着采访他们。
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些人还是要脸，脱下衣裳裹着脑袋跑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大家都挤在窗边看热闹。啧啧，闹这么一出，以后谁敢占江陵资本的便宜？
这还没开庭呢，那边就哭爹喊娘地认错道歉还钱，法务部还没显示出自己的威风，就这么赢了。不过这还不算完，他们仗的谁的势？现在可以好好交代交代了。
这时候自己都顾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都不用套话，那几个人直接就交代完了，连人家哪个单位，哪个门牌号都交代了。
不用说，那几个都是撤职处理。
王林哼哼一声：“爷还没出招呢，他们就躺下了！”
王沐：“别嘚瑟了，能这么顺利，还不是有罗玉帮你？”
罗玉原来在北京工作，去年调职到上海某检察院，知道他们家被人坑了钱，还是助学的钱，罗玉气愤得很，主动帮他们处理。
王沐换了身白衬衣，西装裤要出门，王林叫住他：“穿得这么骚包，去哪儿？”
“去请罗玉吃饭，人家帮了忙，不得道谢？”
王林抖腿，吊儿郎当道：“要说感谢罗玉，也该我请她吃饭，用得着你吗？”
王沐拿着车钥匙和钱包出门，甩下一句：“不用你！想找人吃饭，你找罗小五去，前两天不是说他刚拍完一部电影，正在休息吗？”
王林嗤笑：“欲盖弥彰，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我还能强行去当电灯泡不成？”
江陵教育基金的名号通过报纸和电视台打出了名声，全国各地申请助学金的电话、信件都往锦绣东方这里来。
王林有点麻爪了，对于这些需求，他们有再多钱也不够啊！而且基金有钱也不能一次性掏空，还要留一部分继续投资运作，以后才有源源不断的钱。
王林最后联系上了教育部门的人，请他们帮忙来整理整理，理出哪些是最紧急的，哪些可以稍微缓一缓，按照批次援助。
教育部的人肯定乐意干这样的好事啊！
王林这边有专业人士帮忙，按照各个地区把资料整理好，再和他们教育部的内部资料一对照，第一批援助对象就已经弄出来了。
这一次援助，王林不打算再找所谓的机关内部人员，他给罗红旗打电话，问他手下有没有退伍的人，他现在需要招募人手。这事儿必须自己人去，经别人的手不靠谱。
有些学校在非常偏远的地方，车子到不了，只能靠腿走进去，身体素质太差也干不了这个活儿，退伍老兵合适干这个，而且他们心正。
同时，王林规定，以后招聘进江陵资本的员工，都必须去江陵教育基金工作半年，当然，老员工也可以申请。
王林最后给出一句话：“以后升职的时候，两个员工条件相当，去江陵教育基金工作过的优先考虑。”
这句话一出来，老员工们也纷纷开始关注江陵教育基金的援助地点，要是下一个援助地在自己的家乡，就报名去援建学校。
说实话，以他们的实力去援建学校当个财务会计什么的，确实有些大材小用，甚至他们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但第一批去参加援建的员工回来，都问梁静，参加过一次的人还可不可以参加第二次？
那肯定是可以的！
除了问能不能参与第二次之外，还有几个员工参加援建之后，就转职去江陵教育基金工作，更有甚者，直接就留在援建的当地当乡村老师。
体面的工作、高工资、城市户口都不要了！
其他人大受震动，去乡下修个学校就这么有魔力？不会是被什么人洗脑了吧？
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他们确实被洗脑了，被山里那些小孩儿渴望读书，渴望走出大山改变自己命运的追求洗脑了。他们也想，为此做点什么。
王林得知这些人的选择之后，在他们离职的时候，补偿了一大笔钱给他们。王林这时候想起他妈说的话，手握大量钱财的人，要经常去看看，那些没有钱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楚韵和王建业此时已经到老家了，王杰他们早就等着他们回来，行李都打包好了。
为了旅行舒服，楚韵他们从上海走的时候，还雇了两个司机帮忙开车。
李桂芳第一次上房车，新奇地左摸摸，右看看：“哎哟，真的有水，水从哪儿来的？”
“车子下面有个水箱，水箱里面的水用完了要重新装。”
“水箱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咱们去看看？”
“走，看看。”
找到水箱，也看不到啥，李桂芳打开瞅了一眼：“节约点用也成。”
然后她又爬上车子，哎哟，有椅子有桌子，真好！
楚韵：“这个桌子和椅子还可以拼在一起，放上被褥就是一张床。”
“那一辆车上不是有三张床？”
“对呀，都可以拼起来。”
刘翠点点头：“让他们男人睡一辆车，咱们三个睡一辆车。”
“行啊！”
王杰兴致勃勃地拿出地图：“我们都计划好了，先从咱们家出发，第一站咱们去西安。”
“那我们今天先去采购东西，明天出发。”
“采购啥？米和菜家里都有，装上就能走。”
“不吃肉啊？”
“嘿，你想啥呢？这个天气热得要死，上午买回来的肉，不用水冰着，晚上就变味了。”
楚韵得意地打开冰箱：“你们来看看。”
刘翠走过去试了一下：“哟，真的有冷气啊！这车里有冰箱，那咱们不仅可以买肉，还可以买鱼啊，鸡啊！”
刘翠：“不行，不能今天下午买，我们明天早上一早去市场上买，更新鲜。”
王建业笑道：“不要买太多，去草原之前，咱们一路上都有城市，买东西很方便。”
“知道了，你以为你妈跟你一样傻？”
楚韵哈哈大笑：“王建业是有点傻哈！”
王建业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脸颊：“说什么呢？”
楚韵连忙拍她的手：“松，松手，脸疼。”
王建业松开手，摸摸她的脸颊，脸都红了。左右看看，爸妈都在房车里面，外面没人，王建业快速亲了一口：“成了，不疼了。”
楚韵脸一红：“老流氓！”
十月份左右，现在正是出游的好时候，去西南的路上，他们路过华山，四位老人望着华山兴叹，爬山肯定是爬不上去，就在山下转转吧。
比起爬山，在房车里面做吃的，他们更加感兴趣。
楚韵和王建业两人去爬了一趟，在山上冻得跟狗一样，下山的时候更加艰难，腿抖得跟面条一样。
楚韵简直欲哭无泪，自己爬上去的山，哭着也要爬下去。
回到房车上，楚韵连坐着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在床上躺平。
李桂芳笑话女儿：“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比我这个老太太身体还不如。”
楚韵反驳：“我现在也是中年老太太，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
“嘿，说你你还不承认，我和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挑几十斤水去山坡上浇地，跟玩儿似的。”
楚韵默默想：让我一个人上山浇水，我有空间，我也跟玩儿似的。
从华山去西安的路途就近了。到了西安之后，楚韵和王建业带着父母，悠哉悠哉地逛吃。在城里有酒店住，那就住酒店，这还是要比住房车要舒服一点。
华山他们爬不上去，但是西安附近的终南山他们可以去瞧瞧。听说山里有很多隐居的高人，不知道能不能寻到一位大师。
在西安逗留了几天，他们又一路北上，去宁夏，下一站就是内蒙古。
王杰十分期待：“草原上能吃烤全羊吗？我们读书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是内蒙来的，他说他们家过年的时候能吃上烤全羊，那个味道，别提多香了。”
楚韵：“应该能吧，我们先去看看，到时候找个会做烤全羊的师傅，咱们去草原上烤一只试试。”
“对，去草原上烤，在店里吃没那个感觉。”
刘翠笑道：“哟，跟你结婚几十年了，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情调的呀。”
一车人哈哈大笑，王杰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烤全羊这个愿望还是十分好满足的，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在当地一家餐馆里吃了顿饭，跟店家一打听，人家当即给他们介绍，出城之后往东边走，城外专门有养羊的牧民，看到蒙古包就停下来，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你们开着这个大车，方便得很，吃完烤全羊肯定就天黑了，你们就在草原上住一晚上，玩一天，明天再回来也成。”
“谢谢老板！”
给车子加完油，他们开着车出城，开了二十多公里，就看到蒙古包，人家听说他们是专程从四川过来吃烤全羊的，都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这里的羊，好吃得很嘞！是最好吃的！”
楚韵心道：宁夏卖羊的人也是这么说。

第103章 心照不宣的回答！
人家看他们开着大车子过来, 听说车子里面还能住人，都想参观参观。
楚韵把私人物品收起来，打开车门, 让他们随便看。
看完之后, 老板很心动, 问他们这个房车多少钱买的？
这个价格嘛, 说出来可能有点吓人, 现在的万元户都不多，她要说一辆车几十万一百万那还得了？
老板追问了几次，见他们没说, 人家就知道了，这个车子肯定死贵呢, 说不定要一两万一辆呢！
怪不得肯开那么远的车来吃烤全羊, 真有钱！
老板态度相当热情：“你们不着急回去吧？那咱们就不赶时间, 我现在去杀一只羊，羊先慢慢腌着，咱们等天要黑了再来烤。”
王杰大声回答：“行啊！没问题，我帮你杀羊？”
店家打量了王杰一番：“你嘛，不行，让你儿子来！”
被老板拒绝, 王杰也不生气, 挥手叫王建业去帮忙，王建业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就上了，扭头就让羊给撅了。
楚韵刚好拍下这一幕，乐得哈哈大笑。
老板看够了热闹，推开王建业, 两手一使劲儿抡翻一只肥羊，他的儿子拿着刀和盆过来，三两下这只肥羊就升天了。
老板瞥了一眼王建业的肚子：“你这个肌肉怎么长的？一点用都没有。”
被挺着肥肚子的老板当面吐槽，王建业吸气收腹，衣服底下的腹肌有点羞于见人。
这个老板说话简直太有意思了，楚韵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刘翠他们也站在旁边笑，最后还是李桂芳这个岳母心疼女婿：“快去洗洗手，把衣裳穿上，等会太阳下山，温度下降快，别着凉了。”
这是在暗示他中看不中用，身体虚？
楚韵看到王建业毫无表情的脸，脸都笑红了。哎哟，笑死人了，简直太可乐了！
王建业拉着楚韵的手：“别笑了，吸进去这么多冷风，小心肚子疼。”
楚韵努力忍住笑，跟着王建业去车上，关上车门和车窗，拉上窗帘，楚韵带着王建业去空间。
“快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王建业狠狠亲了她一口：“觉得我虚？嗯？”
楚韵否认：“这是咱妈说的，我可没说。我知道，你强得很，我最喜欢你的腹肌了。”
说完楚韵还摸了一把他的腹肌，证实自己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王建业听着，他媳妇儿这话说出来，怎么不太可信呢？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闹腾一番，等他们收拾好下车，羊已经开始烤了。
楚韵看到架子上的那只肥羊，他们家六个人，还有四个老人，这么大一只烤全羊肯定吃不完。老板为他们考虑，就说他们家半只，剩下半只他们自己家吃，让他们给半只的钱就成了。
楚为民他们一口答应，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人，肯定不能浪费粮食。
王杰和楚为民对老板的调料感兴趣得很，跟着老板转悠，学着怎么烤羊。
刘翠和李桂芳觉得，晚上吃烤全羊肯定上火，为了身体好，还是要煮一锅青菜汤。吃完烤全羊，再来一碗青菜汤，身体肯定舒服。
楚韵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篝火燃起来，烤全羊的香味飘过来，看到爸妈他们有说有笑地和人家谈论美食，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动人呢！
王建业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楚韵扭头对他微微一笑。她拿起相机，用相机记录下这动人的一幕。
楚韵靠在王建业肩膀上：“有点遗憾，咱们家儿子没来。”
“他们两个要是有时间这么玩儿，就该咱们回去上班了。”
楚韵嘿嘿一笑：“怎么办，越来越不想回去工作，咱们退休吧。”
“咱们现在的状态算是半退休吧，这样就挺好，什么都不干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好好保养身体，后面还有几十年。”
对哦，几十年都这样过，她估计也觉得烦。
月上中天，今晚上的天空没有乌云，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原上，天高地阔，让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气。
老板的妻子唱起了蒙古长调，歌声悠长舒缓，简直太美了。
“楚韵、建业，快过来，羊烤好了！”
“来啦！”
这一次是老人们的圆梦之旅，吃了心心念念的烤全羊，看过草原上的月光。第二天早上起床，还被老板带着，上马跑了一圈，这一趟草原之行，就圆满了。
他们在草原上呆了两天，第三天走的时候，王杰还有点依依不舍。
这会儿天气已经凉下来了，考虑到老人们的身体，他们现在肯定不会继续往北走，商量之后，他们开车去北京吧。
王杰说：“车子先放在北京，等明年春暖花开，我们再去东北看看。”
“好啊，咱们回北京。我们如果走得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去锦绣东方，看最后一眼香山的美景。”
“赶不及也不要紧，下小雪的香山也好看。”
这一次旅途，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锦绣河山，很值得去看一看。
走了这么一趟，四位老人都没有生过病，说明他们身体还不错，明年去东北也可以安排上。等他们年纪再大一点，就不适合出远门了。
王建业和楚韵一路回北京，回到家的第二天，罗红旗就上他们家来了。
王建业和楚韵还很疑惑：“你这上门也太及时了吧，我们昨天下午才到家。”
罗红旗冷哼了一声：“听说你们去内蒙古玩儿去了，我猜你们肯定会来北京一趟。巷子口有家人我认识，我交代他，你们回来就让他联系我。”
楚韵：“你这是怎么了？态度不对啊！”
张佳秋跟在后头进门：“别理他，他就是一时接受不了罗玉有对象。”
王建业问了一句：“罗玉有对象了？哪家的？”
罗红旗瞪了王建业一眼：“你家的！”
楚韵有点吃惊，但是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罗玉和她家两个孩子也算青梅竹马。
她看向张佳秋：“哟，我们一直在外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罗玉当我媳妇儿，我肯定一口答应。咱们家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肯定不是什么恶婆婆。”
张佳秋笑着道：“我也喜欢王沐这个孩子，踏实，稳重，有事业心，是个能过日子的。再说了，你们家条件好，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说起来还是我们家高攀了。”
罗红旗生气：“我还不想高攀呢。我给罗玉找个部队里的，以后女婿有点什么想法不得看我眼色？罗玉会过得不好？”
原来是王沐，他们没说之前，楚韵还不确定罗玉究竟是和谁谈对象。也怪他们一直在路上，没来得及联系王沐。
楚韵拉着张佳秋进去坐，一边还帮王沐说好话：“王沐难道不是从小跟着你练出来的？他可怕你了，你说东他绝不敢往西。”
罗红旗没说话，生闷气呢。
楚韵继续自卖自夸：“再说了，人家都说，家里的女主人就是一个家的风水，有我在这里镇着，我们家的风水还能差了？你也别动气，以后他们小两口日子差不了。”
“你看我们家，我和王建业感情好，两家老人也处得好，还能结伴出去旅游，多棒的事情？等以后你们两个都退休了，咱们四个结伴，一起出去旅游，日子好过着呢。”
不得不说，楚韵就是会劝人。可能也是她有让人信服的气质，她说出去的话，让人觉得靠谱。罗红旗心里那股火气，慢慢被浇灭了，被楚韵一带，他也开始考虑退休后的生活。
摸着良心讲，有王建业和楚韵这样的公婆，就算他们不是富豪，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以后日子都差不了。
张佳秋拉着楚韵的手：“罗玉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也知道。如果他们俩真的成了，烦请你多包容包容她的性子。”
罗红旗：“都这样了，还能不成？当我家姑娘是什么了？”
罗红旗的火气又上来了。
刘翠他们原本在后院厨房忙活着呢，王建业去后院请他们出来，听说王沐有对象了，还是罗家的小姑娘，四位老人都激动了。
李桂芳走出去就问：“罗玉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呀，我给她准备大红包。”
刘翠：“对，大红包早就准备好了。哎呀，罗玉那个小姑娘我可喜欢了，长得乖巧，又孝顺老人，这样的好姑娘上哪儿找去。”
被两位老人这样一说，罗红旗也不好意思生气了，站起来给他们让座：“叔叔，婶儿，你们快来坐。”
“你坐，你坐，你们今天是贵客。”
四位老人可着急了，还没说两句，就问起今年冬天能不能办婚礼？
楚韵哭笑不得：“妈，你们先别急，总要问问罗玉的意见吧。就算我们离开上海他们才开始正式谈，那也没谈多久。他们两个从朋友变成恋人，总要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佳秋，你说是不是？”
张佳秋笑眯眯道：“我听罗玉的，罗玉说结婚，我就给她准备嫁妆。”
张佳秋都说到嫁妆了，楚韵立马接口：“行啊，到时候咱们办婚礼就在北京办，也不请生意场上的那些人，就咱们俩家亲戚聚一聚。你们看行不行？”
张佳秋看看四位眼巴巴望着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楚韵，笑了起来：“你刚才还说不急，让他们培养感情，现在你就想把婚期定下来？”
罗红旗：“不着急，再看看！”
行吧，看看就看看。不过两家大人都知道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孩子是不是该回来见见家长？
一个电话打到上海，王沐说他不能决定，要去问问罗玉有没有时间，等确定时间再给他们打回来。
罗红旗心里很满意，还知道照顾罗玉的工作时间，问罗玉的意见，这小子还算不错吧！
王沐和罗玉处对象了，通过在上海工作的罗小五，很快传了出去，一群小伙伴都知道了。
他们去北京之前，王林开车送他们去坐飞机，笑话他们：“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罗玉握住王沐的手，说话大气得很：“肯定要结婚，不结婚我跟王沐浪费个什么时间？”
王沐耳朵一红，跟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似的。
王林张狂地哈哈大笑：“看我哥那熊样儿！”
王沐怼了他一句：“我要结婚了，我们家唯一的单身狗就是你了，你现在可以想想，逢年过节回去，你要怎么过关了！”
被他哥说得头皮一紧，随口应付了一句：“一到过年我就去国外出差去！”
王沐冷笑一声：“你试试看，看你到时候保不保得住你的狗腿！”
王林打开车门：“行了，我惹不起你们，赶紧走吧。”
罗玉下车，扭头问王林：“爷爷奶奶他们都在北京，你真不回去？”
“回去干啥？我走了公司都没个人看着。反正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等过年了我再回去。”
王沐戳穿他：“你就是怕回去被念叨吧。”
“哼，懒得跟你们说。”王林调转车头，走了！
王沐拉着罗玉进去安检，罗玉好奇：“你们兄弟长这么大，就没有过喜欢的女人？”
王沐警觉起来：“我肯定没有，至于王林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当时我去德国，他去美国，谁知道他在美国有没有女朋友。”
啧啧，瞧瞧，这还是亲兄弟，说甩锅就甩锅。
罗玉看了他一眼，警告他：“我工作之后，还是经常练习散打，你要敢不老实，我就拿你练手。”
“我哪儿敢？我们家是典型的四川家庭，从我爷爷、外公、我爸，最后到我，都是耙耳朵，都听老婆话。”
罗玉别扭，含羞带臊地甩开他的手：“我们还没结婚呢，谁是你媳妇儿？”
“这还不容易？你家户口本是不是在北京？我家的户口本儿就在我身上，一到北京我们就领证去。”
被王沐这么一说，罗玉很心动，但是她不敢，她怕把她爸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自从知道她和王沐谈对象没告诉他，他可生气了。
罗玉：“领证不着急，咱们再处处，你多和我爸说说话，我爸说成了，咱们再领证，好吧？”
罗玉哄孩子似的语气，并没有让王沐开心：“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还要处多久？我领走了他的心肝儿宝贝，你觉得你爸不会揍我？你忍心让我挨揍？”
王沐耍心眼儿：“既然肯定要挨揍，不如我们先去领证，领完证挨揍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胡说，我爸才不会随便揍人。别胡扯了，快点，一会儿飞机起飞了。”
罗玉小跑两步，王沐提着行李跟上去。
唉，媳妇儿没骗着。
他们俩回到北京之后，老董去飞机场接他们，王沐一上车就问：“董叔，我爸妈他们都在家？”
老董笑着看了一眼两人：“在家，知道你们要回来，罗师长和张医生都在咱们家。”
罗玉身体前倾：“董叔，我爸心情怎么样？有没有生气？”
“罗师长心情一般，但也不算太坏。前几天楚总他们回来第二天，罗师长就来过一回，那天是真生气了，还和楚总他们吵了两句，最后被劝好了。”
王沐拍着罗玉的手：“看吧，我妈靠谱。”
“那当然了，楚阿姨就是我心里的女神，就没有不靠谱的时候。”
“那你开心了，以后你可以喊你女神婆婆。”
罗玉给了他一巴掌：“什么时候跟王林学的油嘴滑舌？”
王林：……我特么又背锅！
这一场婚事，除了罗红旗开始有点别扭，双方家长都十分看好。罗玉和王沐猜测的狂风暴雨都没发生，就跟她以前上王家蹭吃蹭喝一样，气氛和谐得很。
进门之后，罗玉跟着王沐叫人，罗玉迎面就被塞了好几个厚厚的红包。
楚韵招呼罗玉过来坐，问他们回来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一早王林开车送我们到飞机场。飞机准时起飞，也没有晚点。”
“那挺好的。中午想吃什么？今天你王叔做饭，想吃什么赶紧说，还来得及做。”
罗玉心情放松，嘿嘿一笑：“想吃酸菜鱼。”
刘翠笑眯眯道：“那你可来着了，昨天你楚阿姨他们开车去乡下，买到几条野生草鱼，在家养了一天了，现在吃正合适。”
张佳秋笑道：“您就宠着她吧。”
“女娃娃嘛，就该宠着点。”
罗玉跟王家人本来就处得好，现在一见面，脱开身份转换那一点别扭，说起话来，亲热得很。
王沐则是不一样，他小时候去部队训练的时候就有点怕罗红旗，现在罗红旗要当他的岳父，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怵，特别是从他进门开始，未来的岳父大人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
罗玉一手挽住楚韵，一手挽住亲妈，快乐地去后院厨房看王叔叔做饭。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走了，前院就剩下王沐和他未来的岳父。
罗红旗：“倒茶！”
“哦！”
倒完茶，罗红旗又问：“好几年没见着你了，这几年锻炼身体了吗？”
王沐点点头：“锻炼了！”
感谢他爸，因为他爸在家搞了一个健身房，他和王林有空也进去锻炼锻炼。
罗红旗压根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喝完茶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过来，咱们练一练。”
王沐看了一眼通向后院的大门，他的救星，都没有感应到他此刻的惊慌。
罗红旗挽起袖子：“愣着干什么，过来。”
王沐硬着头皮走过去，安慰自己，怕啥，他早该有心里准备了。
后院的人欢声笑语，前院的两个人一个气势汹汹，一个哆哆嗦嗦。
最后的结果不用说，王沐被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好好□□了一番，偏生他还不敢说。
甚至，从中午吃饭，到下午罗家人离开，王沐都没机会跟罗玉说话，更别提告状了。
等罗家人一走，王建业看了一眼儿子：“挨揍了吧？”
王沐被他爸拍了一下后背，立马哎哟一声，痛呼出声。
“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揍哪儿了？”楚韵去拉王沐的衣裳。
王沐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也就还好，背上、腰上、胳膊上有一些淤青，伤得不重。
刘翠感叹一句：“你这个岳父，老当益壮啊！”
“别，人家比咱们家建业大个几岁，也说不上老。”
“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老不老无所谓。”
李桂芳：“乖孙，家里有治跌打损伤的，我给你去拿。”
“唉，先别。”
楚韵教儿子卖惨：“你等一会儿，自个儿开车去找罗玉，说咱们家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找他们家要点。”
李桂芳也反应过来了：“对，吃饭的时候你未来岳父不是说了嘛，下午他要去部队，你等会儿去刚好。”
王沐看了一眼身上的淤青：“那我这个是不是伤的轻了点？”
王建业瞥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还想自己揍自己一顿，一起栽赃给你岳父？”
王沐……他就随便想想。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沐开车去罗玉家，找罗玉拿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罗玉看他一副蔫蔫的样子，让他脱掉衣裳。
王沐一点都不怕冷，利索地把衣裳脱了。
被揍过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身上红的紫的，看着跟调色盘一样。罗玉看此刻的王沐，惨兮兮的，跟个落水的小狗一般。
罗玉笑了：“你也不亏，我妈把户口本给我了，说想什么时候领证，让我自己斟酌。”
说到领证，王沐就没心情卖惨了：“咱们赶紧的，现在民政局肯定还没下班，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着什么急，你过来坐下，我先给你擦药，领证后面再说。”
“再迟人家就下班了。”
“下班了就下班了呗，以后有空再去。”
“我现在就有空。”
罗玉懒得跟他说车轱辘话：“过来，给我坐下！”
王沐闭嘴了，你说咋样就咋样吧。
两个人感情好，罗玉其实也想早点和王沐领证。擦完药之后，两人凑到一起，拿着一本黄历在那儿翻，两天后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两人领完证，跟两边家长说了一声，转头就回上海了。
罗玉的工作不能长时间请假，所以现在就算领证了，也不能办婚礼。还是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办，到时候亲戚都有时间。
两个年轻人领完证就跑了，家里四个老人高兴得很，这婚礼都还没办，他们已经在盼望家里的第四代了。
展望完第四代，第三代里唯一的一个单身青年王林，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关注。
而在上海，王沐已经把罗玉接到家里住了，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两人感情如胶似漆，更衬的王林日子悲惨。
遭受精神打击不说，大哥和嫂子下班后去约会，他还要在公司辛勤加班。一个惨字不足以形容。
王建业和楚韵在北京陪老人住了半个月，就准备回上海忙工作，等过年再回来。
他们俩即将走的前一天晚上，许久不见的赵队长找上了他们俩，希望他们俩能帮忙去接一份重要的资料。
赵队长的出现，让楚韵和王建业心里那个悬了许久的事情有了答案。
他们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希望在有需要的时候，她能帮把手。
楚韵和王建业商量之后，接下了这个任务，当作是对双方心照不宣的回答。

第104章 命运塞给她最大的那颗……
锦绣东方的账目不算复杂, 但是江陵资本所涉及的公司和业务，那个范围就广了。国内国外的业务加起来，全靠手动计算, 这些大量的工作, 把王林忙得晕头转向的。
王林原本还等着他妈回□□忙, 结果他左等右等, 元旦节都过了, 还没见人回来。
王林给北京家里打电话，这才知道，原来他爸妈一声招呼都没打, 出国去了。他着急得不行，他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反而不慌不忙。
“着什么急？你爸妈他们肯定有事儿才会出远门嘛。”
“去年你爸妈不在, 你们两兄弟不是把公司管得挺好的嘛。”
“公司以后早晚都是你们的, 你们不知道努力工作, 就知道辛苦你们爸妈？像话吗？”
“就这样，我们还有事儿要忙，挂了！”
王林只问了一句他爸妈去哪儿了，就被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轮流念叨了一顿，他还没来得及诉苦，对面的电话直接挂断。
王林拿着电话：“嘿, 这几个老头儿老太太, 现在是越来越不得了了。”
梁静敲门，王林放下电话：“进来。”
梁静拖着一辆车进来：“我们已经复核过了，这是每个公司的总帐，你再看看。”
王林叹气：“梁静姐，你说，我妈啥时候回来？”
梁静笑了：“我现在觉得, 指望楚总回来继续接手工作，你还不如多招点人分担一下。你不是说美国那边在研究什么电脑，可以用来记账吗？等电脑做出来了，咱们多买几台回来。”
王林撇嘴：“咱们的锦绣东方可是寸土寸金，你瞧瞧，咱们顶楼一半的地方都用来存账本儿了，太浪费了。等以后电脑能用来记账了，就把账本都清出去！”
“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你先把活儿干了，咱们早点把工作做完，到时候也好早点放年假。王沐不是还要回北京办婚礼吗？”
王林又想叹气，辛辛苦苦忙完工作，还要回去被一家人念叨为什么还没对象，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建业和楚韵十一月初去了一趟欧洲，把赵队长他们要的秘密文件送回国。十二月又去美国，这次不是带东西，而是要让他们带回来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博士，都是军工方面的科研专家。
王建业和楚韵和这两个人分别接上头之后，带着他们左拐右拐去甩开跟踪他们的人，到了一个港口。
趁着夜色，王建业打开一个集装箱，让他们进去。
这个集装箱是他们俩事先准备好的，集装箱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一间小房子，里面有卧室、厨房和一间能储存垃圾的厕所。
“抽屉里面有蜡烛和电筒，厨房里面有水和一些干粮。条件一般，你们将就一下，我们会尽快带你们回国。”
“条件挺好，只要能安全回国，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建业点点头：“你们的安全我们绝对能保证，咱们还等着你们回去建设祖国！”
楚韵把车开到集装箱门口，打开后备箱，王建业他们三个一起把他们的行李搬进集装箱。除了换洗的衣裳，行李里最多的就是各种资料和书籍。
抓紧时间弄完这些，王建业和楚韵出去，从外面把集装箱锁上。
楚韵把集装箱和车子送进空间，两人换了一身装束，转头住进了附近的豪华酒店。
集装箱里面的两个人，只觉得周围异常的安静，什么动静都听不到。没有动静，就说明那帮人没有找到他们，让他们感觉到异常的安全。
而此时，全副武装的人追踪到港口，查遍了港口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最后他们不能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追踪的人很可能已经乘船出海了。
很快，海岸线都警戒起来，不仅美国，其他依附美国的其他国家也收到了通知，一定要截下这两个人，他们的罪名是危害美国的国防安全。
楚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哼笑一声：“让他们查去吧。”
王建业和楚韵按照原计划，在美国停留半个月之后，再坐飞机去香港。
离开美国之前，楚韵整天不是在逛街，就是在逛街的路上，楚大户看上什么就马上买，花钱一点都不手软。
他们俩提着两个小箱子来美国，回去的时候，运送的行李有十几个，更不要说还有些东西，因为不好放进行李箱，都在空间里面放着。
楚韵和王建业到香港之后，谁也没通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景德海运的一个集装箱换了出来，等他们乘船到上海时，打电话让赵队长来接人。
王建业带着他们去找集装箱，找到集装箱之后，楚韵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集装箱。
看到从集装箱里面走出来的这两个人时，赵队长激动了，范凯震惊了。
范凯想不明白，他们的集装箱什么时候被换了？原来的货呢？
赵队长连忙上前问好：“两位身体还好吗？”
“挺好，之前外面一直很安静，我们两个看书、睡觉一点影响都没有。直到前几天才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点动静，没想到我们就到了。”
楚韵岔开话题：“你们听不到什么动静，是因为这个集装箱是我们改造过的，里面装了隔音东西。”
楚韵露出集装箱里面没有藏好的隔音层边角，集装箱内部贴着厚厚的隔音棉。
那位年纪大一点的教授握住他们的手，激动到：“谢谢你们这么体贴我们。”
王建业：“您太客气了。”
王建业和楚韵出色地完成了这两次任务，上面对他们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王建业和楚韵猜测，以后这样的事情估计少不了，工作和任务很难兼顾，他们干脆就先这样吧。
他们两个都认为，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比赚钱更有意义。
范凯到上海之后，给媳妇儿打电话，王林路过梁静办公室时，偷听到范凯说他爸妈回来了，人在港口。
王林直接翘班，开车去港口接爸妈。
接到爸妈，王林就开始叨叨：“你们两个一走就是这么久，都不打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公司让我败了可怎么整？”
楚韵和王建业坐在后座，楚韵舒服地伸了一下腰：“别废话了，开车别分心，看路。”
被他妈一句话撅回来，受气包委屈地闭嘴了。
车子停到家里的地下车库，王林下车，给他妈拉开车门：“明年我不想上班，我要出去玩儿。”
“不行！”王建业冷酷拒绝。
“为什么不信？你们两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找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告你们！”
王建业嫌弃地瞥了儿子一眼：“多大的人了，看看你这样子，让外人看到了，脸面还要不要？”
反正不管王林说啥，王建业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正面说话。
等到王沐带着罗玉回家，王林还闹着呢。
王林：“你们必须说清楚，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
“罗玉下班啦！”看到罗玉，楚韵笑眯眯地招呼她过来坐。
罗玉丢开王沐，过去坐在楚韵旁边，笑着道：“王林闹什么？”
“年纪轻轻的，不想工作，让他闹去！”
王沐双手放在裤兜里，潇洒地站在那儿：“我也想问问，你们两个以后是怎么计划的？公司以后都不管了？”
王建业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到楚韵面前：“你喜欢的冬枣，尝一个。”
楚韵抓了几颗，分给罗玉：“王建业你跟他们说说我们以后的计划。”
王建业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背靠着沙发，双手放在扶手上，身体舒展：“既然你们想问，咱们今天就来聊聊。”
王沐和王林坐在王建业的对面：“你说。”
“我和你妈会关注公司的事情，但不会插手你们的工作。也就是说，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们管。你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纪都大了，趁这几年还能动弹，我和你妈准备带着他们在国内到处玩一玩。”
王沐：“那玩够了呢？回家帮我们带孩子？”
楚韵淡淡一笑：“你想得美，再过几年罗玉爸妈也要退休了，到时候我们四个结伴去国外玩。”
罗玉笑着举手，大家都看向她。
罗玉无辜地眨眨眼：“我觉得楚阿姨这个计划挺好的，我以后退休了，也想这么潇洒。”
王林抱怨：“你们计划里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怎么没有我和我哥。”
楚韵走过去，王林乖乖让开一个位置，楚韵坐在他们兄弟中间，拉着他们的手，温柔道：“我和你爸把你们带到这么大，还给你们留下这么大的家业，已经很辛苦了，就不能让妈妈休息一下？”
楚韵难得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们说话，王沐和王林稀里糊涂地就点头同意了。
王林一激动，甚至直接说：“你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罗玉噗嗤一声笑了，王林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套路了。
“妈～”
楚韵笑出了声：“放心，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这话，楚韵想起一件事，让王建业打开一个行李箱。箱子打开，里面都是各种亮闪闪的珠宝。
楚韵朝罗玉抬了一下下巴：“这箱子都是给你的，改口费。”
罗玉捧着脸蛋，冲楚韵星星眼：“妈，您太大气了！”
楚韵高傲地抬起头：“好说，咱们娘俩，以后有钱一起花！赚钱就让他们男人去！”
罗玉哈哈大笑：“怎么办？我不想工作了，我要跟着咱妈环游世界去！”
王沐赶紧拉住媳妇儿：“你说好要陪我好好过日子的，可不准反悔。”
“你不是说女人善变吗？我反悔怎么了？”
“我不准！”
两个新婚小夫妻，当场就黏糊糊地拉扯起来。王林看着伤眼睛，嫌弃地切了一声，转身上楼。
单身狗不配在楼下呆着。
“站住，上哪儿去？”王建业叫住他。
王沐回头，叫住他干啥？
“去厨房把菜洗了，一会儿你大哥负责炒菜！你妈想吃卤牛肉，我们出去转转，顺便买一斤牛肉回来。”
爸妈穿上外套出门了，大哥大嫂还在腻歪，王林一跺脚，去厨房干活儿去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商场里、小商店里慢慢出现红色的对联、鞭炮。红色这个热闹的颜色一出现，预示着马上就要过年了。
王沐的婚礼定在腊月二十八，年前几天都在抓紧时间忙工作。
王建业和楚韵也没闲着，宴客要准备起来了。北京和上海的朋友还好说，这些在老家交通不便的，现在都要赶快通知到。
老家那边的客人，主要是楚家和王家要邀请的亲戚，以及江东县的老朋友，比如县高中的刘校长、青大的林堂、吴清风等等。对了，楚韵还单独邀请了李二和曹大姐，这些年他们没少给他们家送好茶叶，关系处得好，一定要请他们。
确定好人数之后，楚韵直接找关系包了一辆专机，腊月二十七从老家出发飞北京。
住哪儿也不用多考虑，到时候等人一到，锦绣东方酒店那边，直接开礼宾车去飞机场，把人接到锦绣东方酒店住下。
王沐和罗玉婚礼的场地已经提前定好了，就在自家酒店里举行。
自从婚礼日期定下来之后，酒店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
白墙重新刷白，酒店里的装饰全部换新的，连当年从国外进口的水晶吊灯，即使国外已经停产了，他们都专门请老师傅重新做了一模一样的挂上去。
锦绣东方的老客来到酒店一看，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十来年前，锦绣东方开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大气、流光溢彩。
做古董家具生意的老李，当初锦绣东方开业，他们是第一批去锦绣东方顶楼吃烧烤的老客。
他看到兰洁，还专门停下跟她说一句：“你们这样挺好。要是把锦绣东方的摆设全部换了，我们还不习惯。等楚老板儿子结婚，我们都来喝一杯。”
兰洁笑了笑：“楚总说了，欢迎大家都来喝杯喜酒。当年锦绣东方开业的时候，你们是第一批客人，你们都是我们的老朋友。老友家有喜事，怎么也得请来喝一杯。”
说到请客的事，楚韵考虑到罗红旗的身份，就提前跟他们商量好，王沐和罗玉的婚礼，只请客吃饭，不收贺礼。
罗红旗和张佳秋纷纷同意，这样挺好。
王沐和罗玉的婚礼，不仅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还是亲戚朋友们的一次欢聚。作为楚家和王家的亲戚，谁没听说过王建业和楚韵这两口子发家致富的故事？
但是真正能去北京亲眼看看的，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
老家飞机场，楚韵的大嫂远远看到张素芬，连忙迎过去。两家一起过年的时候多，她们早就处熟了。
王沐他们还在上海，王建业和楚韵先去北京那边准备，所以招呼两边亲戚上飞机的任务就落在王、楚两家的大哥大嫂身上。
两家大嫂一见面，未语人先笑，他们两家的大喜事，值得先乐一乐。
一堆乡下人，被请上飞机，有些兜里揣着十块贺礼的人，上飞机的时候腿都在抖。接人都出动飞机了，他们这点钱有点拿不出手啊！
向红和张素芬清点人数的时候，向红被几位上年纪的婶婶拉住，问礼钱的事情：“我们干脆就不去了，免得还要多给一个人坐飞机的钱。”
向红哈哈一笑：“老婶子，楚韵请您去喝喜酒，你人到了就是对新人最好的祝贺。楚韵说了，两个孩子结婚，不收贺礼！”
“那这样更不行了，我们这不是占楚韵的便宜嘛！”
张素芬帮忙劝：“楚韵叫您一声婶子，您就是咱们的长辈，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大家赶紧坐好，飞机要起飞了。等到了北京以后，咱们去住最好的酒店，喝最好的喜酒，再去□□转悠转悠，大家伙儿说，成不成啊？”
“成！”飞机上的一群人跟着起哄，气氛热烈得很。
这一趟行程无疑是高规格的。专机接送，下飞机又有专车送他们去酒店。
路上，接待他们的人说，等明天办完婚礼，再带着他们去北京旅游。
他们到酒店之后，知道老家的亲戚要来，王杰他们都早早去酒店大堂等着。
楚为民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迎出去，看到楚良扶着楚为家下车，赶紧叫了一声堂哥。
楚为家哈哈大笑：“好小子，你们在外面玩得都不回老家了。”
楚为民痛快地大笑：“要回！明年我们还要去东北看看，下半年再回去！”
“你这日子过的真潇洒呀！都是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你家的儿孙也不差，咱们都好！”
有人感叹一句：“这北方跟我们老家就是不一样，你看看，到处都是雪，一下飞机啊，我手都冻红了。”
王杰和刘翠也迎着亲戚进去：“赶紧进去，里面暖和。”
兰洁带着一众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把这些客人送到客房，还贴心地提醒他们，十二点到楼下餐厅用餐。
此时，楚韵和王建业正在餐厅里面，青大的副校长和清大的副校长，也是头一次面对面坐着。
林堂说：“楚韵啊，你作为我们学校的荣誉教授，这些年扶持我们学校财务专业那么多毕业生，大家对你很感谢啊！”
清大的副校长不甘落后：“楚韵啊，你是我们清大的优秀毕业生、优秀老师和优秀校友，因为你的支持，我们学校工程管理专业、建筑设计专业、机械制造、化学专业都有了非常好发展，以后我们要持续合作啊！”
林堂气得牙痒痒，就你能说，就你学校名声响亮是吧？
楚韵左看看，右看看，斟酌再三才说：“那还不是因为咱们的学生优秀，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杰出的成果。”
王建业垂下眼眸，嘴角含笑，咱们这两个字，说的就很艺术。
楚韵坐在这两位中间，两边和稀泥，那简直头都大了。
听了楚韵的夸奖，林堂来劲儿了：“咱们学校工程管理、机械制造、化学等等专业的学生相当优秀，你考虑给我们一些研究经费？或者实习名额？你们江陵资本不是搞了教育基金吗？我看我们学校就很符合你们的援助标准嘛！”
“呵呵！”
林堂瞪了一眼对面的人：“你笑啥？”
楚韵连忙转移话题：“那啥，我们公司不是新搞了个汽车厂吗？咱们学校有没有搞发动机研究的？暑假去厂里实习实习？我们厂里的技术带头人，可是从德国请来的专家，搞技术很有一手的。王建业，你来跟两位校长说一说，我还有事儿，先出去一趟。”
楚韵溜了，留下王建业和两位掰扯。
两位校长不是专门搞这个的，对王建业说的具体的技术细节没兴趣，他们关心的是实习名额。不说其他的，名额肯定不能比对面那家伙少。
一说具体的名额问题，王建业直接两手一摊：“我们家我做不了主！”
反正王建业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妻管严，听媳妇儿的话，他这么说，人家也无话可说了。
东拉西扯一阵，总算送走德高望重的两位校长，王建业才转头去找媳妇儿。
楚韵此时正躲在顶楼的套房里，听工作人员讲明天的婚礼流程。
这间屋子布置得特别喜庆，这就是王沐和罗玉明天休息和换装的地方。
儿子儿媳结婚，楚韵也不用找什么搞婚庆的，直接请江陵影视公司那边出策划，还有专业的化妆团队，拍摄团队。
王沐和罗玉想要中式的婚礼，影视公司一手包办，连婚礼现场的布景，以及专业教导古礼的老师都全部齐备。
下午，王沐和罗玉跟着上海的客人也到了，他们人一到北京，就被分别拉走了。
罗玉要去试她的新娘妆。喜服和妆容已经在上海试过了，今天还要重新试一下。重新试完礼服和妆容，罗玉被爸妈带着见罗家和张家的亲戚，一直到晚上才有喘口气的时间。
同仁巷那边，王家的四合院里，明天要当王沐伴郎的徐锟和叶邵，勾着罗晰和罗小五的脖子：“咱们都是兄弟，明天拦门别太狠哈！”
罗小五双手揣在兜里，嘿嘿一笑：“那就看财主的红包到不到位了。”
王沐乐得嘴都合不拢：“放心，虽然我没钱，但我我妈有钱，结婚的花销她全包，红包不够，问我妈要去！”
罗小五切了一声：“我现在还是你们家的员工，我敢找楚总要钱？”
“怕啥？你上一部电影赔钱赔得底裤都没了，坑了我妈那么多钱，我妈也没不准你进门啊！”
罗小五瞪了王林一眼：“我拍的是艺术电影，艺术电影谈什么票房？庸俗！”
王林躺在沙发上抖腿：“罗导演，给你个机会，好好跟你未来的老板说话！”
罗小五化身狗腿子，嘿嘿一笑：“放心，老板大人，您说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罗晰嫌弃道：“罗小五，你堕落了！”
罗小五理直气壮：“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艺术作出的牺牲！”
一群小伙伴凑一起，他们的身份就不是什么青年才俊、公司老总、知名导演、国家栋梁，他们就是一群只会打嘴炮的大傻子。
过了一会儿，两辆车开到同仁巷。还没来过他们家的老家亲戚，吃过晚饭之后，被王建国、楚卫东他们带着，坐着车上家里参观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来，一边参观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院子真大！屋子真宽！哟，还有一片菜地呢！呵！院子里这几棵树长得真高！
天一黑，冬天的北京就更冷了，参观完，大家呼啦啦地又被车子拉走了。
楚从文、楚从武、楚良、王勤等几个王沐的同辈留了下来。说好了，明天他们一起去罗家迎亲。
第二天，天公作美，碧空万里，艳阳高照。
到了吉时，王沐打扮得分外精神，带着小伙伴们，开着一串儿豪车去罗家迎亲。
原本应该盖着盖头，坐在房间里等着王沐来迎亲的罗玉，站在二楼朝楼下喊：“你们楼下的听着，我和王沐可是有证儿的，谁敢拦着王沐不让上来，有一个算一个，都等着本姑奶奶的大棒伺候！”
楼下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哈哈大笑，罗红旗笑着说了一句：“好好的姑娘家，像什么样儿了？”
张佳秋今天穿得喜庆，笑语嫣然：“大喜的日子，孩子高兴就好！”
罗小五站在楼下喊：“除非红包到位，否则一切免谈。”
“不就是红包嘛，我给。”
罗红玉站在楼上看得远，她远远看到婚车到大门口了，拎着裙子跑回床边，提起准备好的喜钱篮子，看到王沐他们进来后，她就站在窗边漫天撒红包。
一个红包直接掉在罗红日的怀里，郭旭抱着孩子笑话罗红日：“老光棍儿别站着了，多捡两个红包，沾沾喜气。”
师娘笑得和蔼：“郭旭，好好说话。”
阮婷给老师和师娘倒了杯热水，笑着道：“二师弟不是有对象吗？”
“啥？什么时候有的？”郭旭不敢置信。
罗红日瞥了他一眼：“我才不告诉你。”
一群小孩儿和蹭喜气的人热闹地跳起来抢红包，王沐他们看准时机，赶紧跑上楼去，牵着罗玉就跑。
工作人员拿着盖头在后面追：“盖头，你们把盖头忘了！”
坐上车的罗玉，从车窗里伸出手：“我在这儿呢，盖头给我。”
“我的姑奶奶，你小心着点，别把头饰弄乱了。”
“知道了知道了！”
徐锟吼了一句：“大家赶紧上车，咱们去锦绣东方吃喜宴去！”
大家挤挤攘攘，一伙儿挤上车，跟着婚车往锦绣东方去。到了锦绣东方，整个酒店都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入目的都是精致、大气的古代婚礼现场。
李桂芳看着桌上木质的喜糖盒子：“做得可真精巧。”
刘翠也夸：“细致得很呢！”
楚韵笑着道：“公司的人做事儿认真，不错！”
这一场喜宴办得热闹又盛大，现场还有负责摄像和拍照的人记录下精彩的时刻。新人敬茶后，两家人挽着手站在一起，看着和美又幸福。
婚礼结束之后，这张众人见证之下的大型全家福，被妥帖地收藏在他们家的家族相册里面，这是他们人生中一个精彩的瞬间。
婚礼结束后，很多人还在津津乐道，王家的生活已经恢复正常。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过完年之后，该工作工作，该旅游旅游。
是的，等到春暖花开，楚韵和王建业开着房车，带着爸妈又踏上了旅途。去东北转悠了一圈之后，他们又去了其他地方。
四月去杭州、五月去云南、六月去青海湖、七月去新疆……他们追随四季的脚步，游遍了全国，留下了几十本厚厚的相册。
那一天，站在瑰丽无比的雪山之下，王杰笑着跟王建业说：“这一生，足矣！”
楚为民：“我这一辈子，还能有这样一段经历，不亏！”
李桂芳和刘翠翻着相册，爱不释手。
爸妈旅游够了，都想回老家。他们回家去过悠闲的生活，王建业和楚韵开始了出国游，几乎他们每次回家，赵队长都会去他们家见一面。
赵队长去的次数多了，王沐和王林都习惯了。他们联系不上爸妈，就会打电话问赵队长，他们爸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实话，赵队长也不知道，虽说在那边也有他们的接应人，但是这两夫妻神出鬼没的，经常不知道就从哪儿溜了。不过好在任务都完成了。
楚韵和王建业一边按照计划在进行他们的全球旅行，一边完成任务的同时，她还参加了亚洲金融风暴，她跟着国际游资，先后扫荡了东南亚五国，最后这些资本都放到了香港。
香港金融风暴来袭时，楚韵账户里面的那串天文数字，成为港府抗击国际游资的最大底牌之一。举起镰刀时的资本是冰冷而无情的，但是手握资本的人却有不同的选择。
几年后，王沐和罗玉生了个女儿，楚韵太喜欢小孙女了，就不爱往外面跑了，主动留在家带孙女。
王林求关注：“妈，看看你的小儿子，你小儿子今年三十了，您就不想催催婚？”
楚韵挥开他：“走开，别挡着我的小宝贝儿看三打白骨精。”
嫩生生的小丫头，冲王林笑：“叔叔，你挡着宝宝看电视啦！”
王林往沙发上一瘫：“毁灭吧！”
王林三十岁这一年，正是千禧年，家里没人催婚，他反而自己主动起来，千禧年都还没过完，他兴冲冲地回家，说他找到了真爱！
王建业和楚韵劝他别着急结婚，先好好谈个恋爱。
自己生的崽自己最了解，果然，千禧年还没过完，王林分手了。
过完千禧年，王建业和楚韵也五十多岁了，两边的父母也七八十岁了，虽然他们身体还健朗，楚韵和王建业商量后，回老家住着，多陪陪老人。
往后十年间，家里老人先后去世，王建业和楚韵很少去上海和北京，大部分时间都在江东县呆着。
他们家旁边的江东专业财务学校，山下装上了手扶电梯，每天早上天一亮，一群老头儿老太太乘电梯去山上吹牛、下棋、跳广场舞。如果这些都不喜欢，去山上散散步也是好的。
楚韵和王建业回家之后，楚韵觉得后山上这么好的风景太浪费了，和县政府商量之后，他们家花钱，在后山修建了十几公里的步道。步道修好之后，楚韵特别喜欢去后山散步，锻炼身体。
有时候楚韵还会遇到带着曾孙散步的李春丽。李春丽和张强吵吵闹闹一辈子，没想到还能走到白头到老这一步。
李春丽一辈子没有子女，好在长大后的张小花和张大志还算孝顺，她的晚年过的也算是很幸福。
八十年代末，一批国营厂倒闭，江东县的这些工厂也不例外。在王建业和楚韵的推动下，江东县从曾经的工业之城，彻底转变成一座生态之城、康养之城。很多在外工作了一辈子的本地人，都愿意回老家养老。
李香兰和周勉在深圳退休之后，没在市里住，也回到了江东县，在山下买了一座小楼，早晨时常和楚韵去逛菜市场。
李香兰头发花白，站在菜市场门口，跟楚韵说：“你还记不得，那时候这一片儿还没有房子，这里是一片小树林，里面有一个黑市。”
楚韵笑了，翘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眉眼，都能看到温柔的皱纹：“怎么不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你好，我是李香兰，想和你交个朋友。”
阳光穿破云层，洒下的阳光如同金屑，给背光而站的楚韵，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微光。
李香兰朝楚韵伸出手：“你好，我是李香兰，想和你交个朋友。”
两只布满皱纹的手握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变成哈哈大笑。
王建业和周勉，一人提着一个买菜的帆布包站在旁边。
王建业摇摇头：“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也不怕笑的背过气去！”
周勉笑起来的时候，和他年轻时候那样温柔：“不怕，咱们这样的年纪，活着一天，就要开心一天。”
在菜市场买完菜出来，他们在路口挥手告别，王建业牵着楚韵的手，慢悠悠地走回家。
站在山脚下，望着山坡上的房子，楚韵突然说了一句：“等下次王沐和王林回来，我们把空间里存的养老本儿，给他们分一分吧。”
王建业嗯了一声：“你做主！”
我不说破，你看破不说破。因此，有些秘密，看似是秘密，但也不是秘密。
阳光之下，这世上无甚新鲜事，但对这个世上的人来说，每一个老套的剧情都新鲜。只要你全身心投入去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都是不打折的。
人生如果有五味，楚韵觉得，她这辈子，特别的甜。
命运塞给她最大的那颗糖，一直，一直含在她嘴里。
王建业拉着她的手，无奈笑道：“都说了一辈子了，走路要看路，看我做什么？”
楚韵握紧他的手：“王建业，你老了之后，也是个帅老头儿！”
王建业笑着应了声：“我牵着你，不会摔的，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