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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父系工具人
作者：冬月归
内容简介
 身为一名工具人系NPC，柊瑛司的使命便是尽自己所能帮助世界上的「主要角色」们实现他们的愿望，哪怕会死亡，他也无怨无悔。 然而，或许是他的圣父系光环过于巨大，他一不小心就打出了许多十分不符合他工具人身份的结局。 【最后的心愿】 在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少年身边，缠着绷带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冰凉的手。 「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能活过来。」 可他知道，最包容、最耐心的陪伴着他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虚假的永恒】 那是从警校毕业时拍下的照片，六个少年的脸上皆是灿烂的笑容。 可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为了救下其他人，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定格为了静止的画面。 「笨蛋，在行动前，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拜托了，不要让结局定格在这一刻。」 【救世之人】 用生命守护了涩谷之战的人，在最后关头打破了狱门疆封印的人，改变了这瞬息万变战场局势的人 化为了咒术高专慰灵碑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却也成为了同伴们心中永远无法忘怀的刻痕。 剧情结束后，柊瑛司惊讶的发现，他那固定的称谓，「工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主角」。 因为他在主要角色们的心中占据了太大的情感比例，导致他晋级了。 而主角都是有不死定律的。 于是，柊瑛司复活了。 因为感受过光，所以想要将它传递给所有需要他们的人。 阅读提示： 男主脑回路异常型圣父，奉献型人格 OOC，非典型救赎文 综合世界 私设很多，比如警校就读时间、死亡时间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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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工具人的第一天
当二楼的爆炸声响起后，柊瑛司和余下四人一起用樱花宣传旗接住了从天而降的诸伏景光和犯罪嫌疑人。
紧接着，柊瑛司的脑内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电子音。
[诸伏景光好感度+5]
[羁绊达成]
[恭喜NPC柊瑛司攻略诸伏景光]
……虽然他很想立刻询问景光这到底是从哪里订购来的布料，质量居然能好成这样。
但回想起了自己这四年的经历，柊瑛司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个世界，是不讲究科学的！
但没有关系，这正好为柊瑛司免去了许多麻烦。毕竟，他本人就十分的不科学。
当柊瑛司被身边的松田阵平搂着推进了人群里，一起感受着众人劫后余生的兴奋时，柊瑛司终于笑了起来。
但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大家都很神奇嘛！
在经历了利用鞋带摩擦生热烫断绳子、飙车注定遇到前方是断桥、只要踩油门就不会有飞不过去的地形并且一定能零伤亡平安落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轿车可以做到金鸡独立只凭借单侧的前后轮竖着开等一系列奇葩事件后，柊瑛司甚至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系NPC有什么地方值得惊讶的了。
并且深刻的认为自己至今为止还没有嗝屁是一件极为玄学的小概率事件。
当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后，柊瑛司看到大家一副松懈的模样，忍了又忍，终于小声的告知了他们悲惨的现实：“……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去打扫澡堂和公共更衣室？”
五个人快乐的笑声戛然而止。
“……快跑啊——！”
-
“也就是说，你们打扫着澡堂，突然通过了精准的推理，从三个怀疑对象里确定了洗衣店的老板就是杀害诸伏父母的凶手，结果读作找人对质写作抓人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洗衣店里不仅藏着炸弹，还藏着前些天那个失踪的小女孩。你们因为时机赶得太妙了，一通操作，不但拆了炸弹，还把小女孩还有嫌疑犯一起救下了？”
柊瑛司的对面，站着一个额角青筋暴跳听他说了近三十分钟离奇经历的教官。
在全程沉默的听完柊瑛司的复述后，对方冷静的将他今天所经历的事情简短重复了一遍。
柊瑛司：“……”
柊瑛司的眼神里失去了光彩。
真相分明就是如此，可为什么、为什么被教官这样说出来后，连他本人都觉得十分离谱呢？！
终于，忍无可忍的教官拍桌咆哮道：“为了唬我，已经需要你改行做编剧了吗？！我看你们六个人是不想在警校呆了——！”
柊瑛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的长相和众多粗犷的警校生完全不一样，是柔弱苍白挂的病弱系美人脸，一般情况下——
“少用这副表情来糊弄我！早在你当时在冲进便利店，妄图用玩具手枪和劫匪比拼枪法的时候、在你和那几个人一起飙车救人的时候、当你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在我差点被安全绳勒死时和降谷一前一后一个用枪射穿了绳子一个用飞刀割掉断了绳子后！我就已经对你这套免疫了！”
柊瑛司：“……”
……一般情况下，都很能让人心生同情，但作为教导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教官，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
听着这一通疾风骤雨，柊瑛司简直要在内心落下泪来。
当他们六个人终于从外面赶回来后，余下五人一致建议由柊瑛司去拦住教官，而他们五个则负责在柊瑛司带着鬼冢教官回来前打扫完公共更衣室和澡堂。
降谷零：“因为，瑛长了一张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的脸啊！”
萩原研二：“……你直接夸他长得好看不就行了？”
松田阵平：“可以了吧你们两个！还不快走！”说完，松田就把这四个人往澡堂的方向推，等到他们都走远了后，这个黑发卷毛少年才嘀嘀咕咕道：“还不快点去办公室？澡堂的活可是很累的，你就别想着过来了。”
就这样，明白同伴们是不想让自己受累的柊瑛司，却被迫体验了一把来自教官的爱。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柊瑛司忍不住暗搓搓的打开了自己的NPC面板。
一道极具科技感的光屏投射在了柊瑛司面前的空气中。
[姓名：柊瑛司]
[身份：工具人系NPC]
[主要角色心愿完成度：0%（时间线尚未开启）]
这个世界上，大致可以划分为两类人，一类是路人，另一类则是——主要角色。
而柊瑛司自己，却是独一无二、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位——他是工具人。
所谓工具人，就是无怨无悔的成为主要角色们前行路上的垫脚石，从而帮助他们达成自己的心愿。
[攻略进度]
[降谷零：好感度99
羁绊：可靠的挚友]
[诸伏景光：好感度100
羁绊：永远的挚友]
[松田阵平：好感度100
羁绊：？？？（持续变化中无法检测）]
[萩原研二：好感度100
羁绊：永远的挚友]
[伊达航：好感度100
羁绊：永远的挚友]
这是柊瑛司这么久以来来的成果。
看到这个数据，柊瑛司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而——
在这个学校里，真正的主要角色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降谷零，也正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
想到这里，柊瑛司的心情便有些沉重。
因为，他这次的任务，正是在未来帮助降谷零挽救他这几个在未来生命岌岌可危的挚友。
……但是果然好在意啊！
阵平的那个奇葩羁绊称谓，为什么永远都这么神秘？！
为什么其他人都对他的好感度满了只有降谷零还没有满？！
柊瑛司有一点点伤心，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降谷零这位朋友。
作为一名工具人，柊瑛司始终恪守着自己的使命，对待重要角色可谓是无微不至，并总能轻松的将重要角色们的好感值刷满。
连同重要角色们身边的角色，他也会用心对待。
迄今为止，他已经经历了许多个世界。
他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只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和珍视各个重要角色的心。
说到底就是以真心换真心，可现在——
看着这凝滞在99近三个月的好感值，又在近一个月里忽上忽下，柊瑛司出离愤怒了。
降谷零，你没有心！
-
第二天，擒拿课。
当柊瑛司双手撑地飞起两脚痛击伊达航带着防护头盔的面门后，鬼冢教官满意的宣布道：“胜者，柊！”
两人下来后便被班上的同学团团围住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以这副身板赢过班长的？”有人发出了灵魂疑问。
在这个盛产壮汉的班上，单薄的柊瑛司就显得格外瘦弱。可偏偏是这样的他，不但文化课出类拔萃，连需要靠体格取胜的各类科目，也依旧一骑绝尘。
在刚入学时，柊瑛司就是与降谷零并列第一的警校新星，而到了即将毕业的时候，他已然成为了一名六边形战士，毫无死角。
柊瑛司想了想，认真的答道：“靠努力！”
——个屁。
柊瑛司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降谷零。
要不是他曾经经历过忍者世界还有死神世界这两个高危型战斗世界，他的能力自然根本不会这么强，也不会赢过降谷零。
但幸好，没有人怀疑柊瑛司的话。毕竟，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勤勉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说起来，虽然之前问过你，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岔过去了。”几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降谷零看着柊瑛司问道：“瑛，你是为什么才会想要当警察？”
其余几人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的确，好像是因为之前和其他人的羁绊值不够，所以只有柊瑛司单方面的知道了其他人的愿望与想法，但他们还从来不知道柊瑛司的。
思及此，柊瑛司笑了起来，那双温柔眼看着降谷零，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因为想要守护重要的人。”
工具人系NPC，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
或许是他望向降谷零的视线过于专注，又或者是他的愿望确实戳中了降谷零的正义之心，柊瑛司的脑内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降谷零好感度+1]
柊瑛司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期待的等着系统接下来的播报。
该告诉他成功攻略零了吧？他对自己的羁绊印象会不会和其他人有点略微的不同？
可就在降谷零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时，黑皮少年突然狼狈的转过了身，“嗯、嗯！是很符合瑛的愿望。”
[降谷零好感度-1]
[请NPC柊瑛司再接再厉]
柊瑛司：“？？？？？？”
你mua的！为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喂！

第2章 工具人的第二天
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打量在他身边埋头刷地砖的少年。
在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他们六个人又要开始清扫工作了。被惩罚打扫一周公共澡堂和更衣室的几人就这样又在这个地方集合。
……这家伙！做什么这么认真！分明其他几个人都没有这么卖力。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五分钟后——
“这么卖力，你都不累吗！？”松田阵平抗议道，“不行！停战！”
柊瑛司为了方便干活将袖子和裤腿全都卷了起来，和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的松田阵平不同，他白的压根不像是经常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警校生。
与警校生身份更不符的，就是他在男生里都显得尤为瘦弱的骨架。
当他抬起头看向松田阵平时，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还带着点茫然的神色。
“停战？我们什么时候开战了？”
松田阵平：“……”
柊瑛司毫无所觉的堵上了松田阵平的嘴后，继续思考降谷零的好感值。
其实，降谷零对他的好感度曾经是有过一段满值的时间的。
而变成99点，则是在他和松田阵平彻底成为死党后。
为什么？和阵平成为了好朋友，就不能和他维持100点了吗？
难道说在降谷零那里，100点的好感度是有名额的？因为阵平的加入，所以他在降谷零心中的好朋友顺位就下滑了一位？
越想，柊瑛司越觉得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啊。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松田阵平。
黑发卷毛少年眯起眼睛，“……干什么这样看我？”
柊瑛司摇了摇头，他突然就释然了。
没错，他并不是来和其他人抢夺降谷零挚友位置的，而是来加入他们的啊！
于是，柊瑛司刷地的动作越发卖力了。
就在松田阵平还想问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萩原研二无奈的说：“真是的，你分明就是想和小瑛司聊天吧？有时候需要坦率一点啊小阵平。”
“胡说什么啊！我是看他总是一副这么正经的样子不爽而已！”
“跳脚了跳脚了。”萩原研二上前一把揽住了少年，也就是柊瑛司的肩膀，将他带离了松田阵平的身边，“走吧，小瑛司，离这个不正常的家伙远点，来吧，你在这边打扫。”
“喂！谁让你奴役他的！你们这些家伙，都认真点干活啊，别是想都让他一个人承包整个澡堂吧？”松田阵平气急败坏的用刷子轮番指了指余下的人。
余下几个人心照不宣的打起了眼神官司，偶尔会发出几声憋不住的闷笑，却又在松田阵平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谁敢嘲笑他的时候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说起来，明天我们还要去联谊，这次的人还挺多的，女孩子除了我们学校的，还有附近大学的，大家可别迟到了。”萩原研二一本正经的说道，“阵平，特别是你，不要泡在修理室又错过去了。”
“……哈？！我才不想去呢！”松田阵平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现在——
“哦——”
萩原研二故意拖长了音调，接着，话锋一转，“为什么不想去？是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了吗？放心吧，我不在意这个的啦。”
就在松田阵平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口气就这样卡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研二身后的柊瑛司，发现对方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突然更生气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大笑出声，他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还是个幼稚的小鬼呢。”
无视了松田阵平的反驳，萩原研二看向了第二认真打扫卫生的降谷零，忍不住问道：“零，我们一起参加了好几次联谊了，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所以究竟是什么类型的？”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的看着降谷零，他克制不住的将目光在降谷零还有一无所知的柊瑛司身上转了两圈。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作为从小和零一起长大的他，其实一直都有种隐隐的感觉，零他对瑛司，是微妙的有别于其他人的。
在刚才听到了阵平那边的动静时，他连刷地的力道都变大了。
……果然，零那边的瓷砖比他这边干净很多。
就在他想打个圆场替降谷零过掉这个话题时，降谷零却在沉默了良久后开口了。
他平静的讲述了一遍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讲述自己是如何因为发色和其他人不同而遭到排挤，又是怎么遇到了那个在他童年给予他宽慰的女性。
“……那个时候，是爱莲娜小姐一直在鼓励我，支持我，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降谷零不自在的偏过了头，他不受控制的想要看一看柊瑛司的反应。
然后就看到了五人里只有他一副还在发懵的样子。
其他人纷纷发出了一阵意味声长的嘘声，诸伏景光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柊瑛司则是完全游离在大部队之外。
发现大家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瑛司忍不住发出了憨憨的提问：“你们都在嘘什么？”
其他五人：“……”
半晌后，降谷零痛苦的捂住了脸，“所以我都说了，聊这种话题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带上瑛啊！”
反应了两秒后，终于懂了的柊瑛司手里的刷子掉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脆响，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重重的跳了一下。
然后，他就见柊瑛司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向了自己。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降谷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道：“……喂！干什么用这种表情看我，好像我不是正常人一样！”
柊瑛司：“……”你分明就不是啊！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在小学生的年纪，遇到孩子和他一样大的女性，应该是把这个女性对方当做另一个母亲来看待吧？！
眼看降谷零的表情越来越黑，柊瑛司立刻严肃起了表情，他伸手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鼓励道：“这说明，零你是一个可以发现所有年龄段女性魅力的家伙啊！”
在发现降谷零的脸色并没有好转时，柊瑛司再接再厉，真诚的夸赞道：“这样一想，你真棒！”
“……哈哈哈哈哈——！”一阵几乎要掀翻厕所天花板的笑声回荡在厕所里。
在诸伏景光结结巴巴的说完了自己的理想型后，所有人终于将目光都投向了干活最认真的柊瑛司。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想要松懈的模样。
理想型的话，他没有考虑过。但如果说是最欣赏的那类人的话，柊瑛司瞬间就有了答案。
“……大概是那种，哪怕自己深陷黑暗，也会努力用自身的光芒温暖照耀他人的类型吧？”说着说着，柊瑛司就忍不住会一起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一头耀眼金色的头发，积极的过分，也热情的过分，会忍不住将自己的梦想告诉身边的每一给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呢？
“诶……？居然是喜欢这种类型的。”萩原研二不着痕迹的用手肘怼了怼还在愣神的松田阵平，“我好像都没有碰到过这个类型的女孩子。”
柊瑛司愣了愣，接着笑了起来，“嗯，因为他是个男孩子啦。”
众人：“……哦。”
一秒后。
“诶——？！”

第3章 工具人的第三天
那个晚上，整个澡堂全是余下五个人的鸡叫和柊瑛司费力解释的声音。
“……不是说理想型吗！？只是我举例的性格啊！不是说我在暗恋拥有那个性格的人啊？！”
到了最后，柊瑛司已经语无伦次了。
“可恶！我已经被你们绕晕了！喂！零！阵平！你们为什么要回避我的视线？！”
松田阵平：“……没、没有啊。”
降谷零：“……因为要打扫。”
柊瑛司：“……”
风评被害！
本以为这两位反应最大的小伙伴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能想通，谁知道就在第二天晚上，下了晚课的柊瑛司就被越走越慢的松田阵平叫住了。
当前面的几个人都拐回了宿舍区时，这个人彻底停下不走了。
“怎么了吗？”因为之前的误会事件，柊瑛司在面对松田阵平时表情还有点臭。
这家伙！根本听不进人话！
“……等到我们毕业后再见到你时，我有话要告诉你。”松田阵平闷声闷气的说道，他不自在的用食指碰了碰鼻尖，连声音都低了几度。
柊瑛司眨了眨眼睛，他欲言又止。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说话这么拖泥带水的人是理应被暴打的，可柊瑛司已经十分习惯这类型的话了。
……实不相瞒，他帮助过的第一位主要角色，也是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对他说了相似的话。
然后，没等他告诉自己究竟要说什么，柊瑛司就为了拯救他亲哥暴毙了。
至今，他都能回想起这位主要角色在看到他死前崩溃的表情。那时候对方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苦大仇深的冷酷帅哥样，他只是不停的在重复一个句子。
“不要死，求你……”
只有在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情况下，心念坚定的人才会渴望通过祈求来实现不可能的结果。
想到这里，柊瑛司难以避免的难过了起来。虽然完成了他们的夙愿，他却仍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所以，这句话在柊瑛司的眼中带着点不详的意味。
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真的死了以后，又要看到相同的表情出现在松田阵平脸上。毕竟，刷满了他们好感度的自己，一定会在他们心中占据着足够的分量。
柊瑛司也是会不好受的。他希望能带给所有需要他守护的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是以，尽管犹豫，柊瑛司还是试探性的询问道：“为什么是下次？不能现在就说吗？”
“不——能——！”松田阵平的眼角都耷拉了下来，他干脆的拒绝了柊瑛司的提议。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本来已经不想着能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了，但是柊瑛司却见松田阵平突然沉默了。
“……因为，不想在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和你说。”
黑色卷发的少年表情有点局促，和他平日里的炮仗性格略微带着点不同，但很快，他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总之，就是这样！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这下没有疑问了吧？”
柊瑛司：“……”
不，疑问那是大大的多。
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别人的家伙。
希望阵平能改变这不详的FLAG。
在此之前，他只需要活到听到对方答案的时候就好了。
“知道啦。我也会努力的！”柊瑛司认真的许诺道。
“……虽然早就觉得你是个奇怪的家伙了，但是，”松田阵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每次看到你说着有关自己的信念时，总是会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松田阵平的声音又小了下去，表情也有点僵硬。
柊瑛司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的脑内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NPC柊瑛司获得新的羁绊]
[请到人物松田阵平面板查看]
不是不告诉他吗？
诶嘿！他可是有自己的特别渠道可以知道的！
柊瑛司手速飞快的打开了控制面板，他迅速的划到了松田阵平那一栏。
当看到那个羁绊名称的时候，柊瑛司的表情有些怔愣。
[松田阵平：好感度100
羁绊名：我的烈阳]
……诶——？！
居然这么高的评价？！
柊瑛司懵了。
他有些激动的看着松田阵平道：“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又在说什么疯话。”
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未曾想过，坚守一个信念，贯彻守护的含义，究竟要付出何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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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花将学校的街道染上了一层粉色时，柊瑛司终于从他呆了许久的警察学校毕业了。
在这被粉色充斥的季节，柊瑛司迎来了和挚友们的分别。
“……我们大概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吧？”降谷零和柊瑛司站在校门口，语气复杂的开口道。
柊瑛司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松了口气？”
“哈？才没有！”降谷零声音突然拔高了。
柊瑛司眯起了眼睛。他记得诸伏景光和他说过，降谷零是个非常好懂的家伙，一旦他出现了某种表现，就说明他又在口是心非了。
“……算了，”柊瑛司挫败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搞不懂降谷零的脑回路，如果他真的这样想的话——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希望一切如你所愿。”柊瑛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降谷零安静的注视着柊瑛司，他的表情十分平淡，没有任何波动。
可只有柊瑛司知道，他脑内的系统提示音在不停的跳动着。
[降谷零好感度+1]
[羁绊达成]
[恭喜NPC柊瑛司攻略——]
[降谷零好感度-1]
[请NPC柊瑛司再接再厉]
……
就这么周而复始了快十遍。
柊瑛司：“……”喂！过分了啊！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了，可都要毕业了，居然还要在好感度上让他坐一遍过山车回味之前的心情吗？！
就这样，柊瑛司顺利从警视厅警察学院毕业，和诸伏景光一同被分去了警视厅公安部，正式成为了一名公安。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从小就认识的好友，到了这时候也没有分开，他们一起去了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
伊达航去了地方警署，目标是成为搜查一课的刑警。
而降谷零则是被分配到警视厅警备局警备计划课。
[正式进入主要角色愿望时间线。
任务开启，请在接下来的时间，守护主要角色，实现他的夙愿，在他通往终点的路上保驾护航]
柊瑛司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次，他依旧会全力以赴！
然而，事与愿违，本以为他会成为一名兢兢业业的好警察，谁知道刚入职两个月，上司就因为他过人的表现神神秘秘的将他领导了一个隐蔽的会议室。
在那里面，除了他的直属上司，还有一众警局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最终，是他的直属上司开口了。
“柊，你的实力有目共睹，因此，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将你派遣去横滨的港口黑手党，成为一名公安的卧底。”
柊瑛司：“？？？？？？”
等等！这和他想象中的发展方向完全不一样——！

第4章 工具人的第四天
什么是卧底？
大概就是那种需要隐姓埋名，和过往的一切说再见的角色。
柊瑛司对于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执着，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降谷零那群人。
成为卧底后，他大概会直接从那几个人的世界中蒸发吧，毕竟卧底，是不可以和过往的旧人有任何瓜葛的。
作为一名公安，柊瑛司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拒绝上司的安排，所以他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倒不如说，如果是去混黑，倒是方便了他做很多事。
黑手党总不至于要像公安一样到处报备行程吧？只要他混的好，混把不用在监管下的枪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此前他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合理的救下那在未来必死的四兄弟，现在，只要他卧底够成功，旷工暗中救人也不成问题，妙啊——！
想通了这一点，柊瑛司的心情更好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把其他五个人约出来吃顿饭，就当做他凭空蒸发前的散伙饭好了。
当然，这件事自然也是要对外保密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次的六人聚会，伊达航和松田阵平都没能赴约。
“伊达班长毕业后依旧干劲满满啊。”诸伏景光感叹道，“不过很符合他的性格呢，毕竟想要调入搜查一课，不努力的话是不行的吧？”
“但是啊，没想到和班长一样化身拼命三郎的人，居然不是零还有瑛司，而是小阵平，”萩原研二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柊瑛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毕业后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问他就说必须要往上爬才有底气和一个人说一件事。小瑛司，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回想起松田阵平说话时的模样，萩原研二能轻易的感受到对方的决心。
……真是的，这样的松田阵平，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一把。
听到这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怔愣，两人几乎是立时便有所联想。
是以，哪怕是听懂了，两人最终也保持了缄默。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借着喝水的动作看了两眼降谷零，果然，这位黑皮少年已经开始一言不发的往嘴里狂塞大阪烧了。
……这分明就不是他的口味。
而被点名提问的柊瑛司却顿时成了一张苦瓜脸，甚至已经开始在内心咆哮了。
卧槽——！阵平你就不能悠着点吗？！要知道往上爬的那条路，很可能不是通往高层而是通往棺材板啊！
但在场的三人，谁都不能明白他的苦！
幸而萩原研二也并非是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他看上去更像是想替松田阵平在柊瑛司这里刷点存在感。
今天的就像是他们往日在警校里聚餐时一样，谈天说地，各自吐槽着工作与生活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琐事。
吃完饭后，买了单的柊瑛司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在拿了一根雪糕后，就站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那两个人呢？”柊瑛司问。
“……研二说要去抓一个娃娃，景陪他一起去了。”
柊瑛司了然的点了点头，“懂了，送给妹妹。”
降谷零：“要去看吗？”
柊瑛司摇了摇头，他低头撕开了雪糕的包装，“不了，就在这里等他们吧。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很想去。”
柊瑛司对他人的情绪其实非常敏感，从晚饭开始，他就感觉到降谷零并不是特别高兴，可惜，他并不知道原因。
……大概只有朋友顺位排在自己前面的，例如景光还有阵平这样子的朋友，才能知道吧。
想到降谷零那时常戏耍自己的99点好感度，柊瑛司就觉得一阵悲愤。
本来只想着陪一陪这位情绪不太高的朋友，可在沉默了半晌后，柊瑛司突然听到降谷零近乎呢喃的声音。
“……我好像在一些事情上，总是很难做到，和别人一样果断。”
降谷零扯起了嘴角，只不过笑容里却掺杂了一丝自嘲的意味。
柊瑛司咬了一口手里的雪糕，遥遥的注视着夜空中的圆月。他装作没有听出降谷零声音里的落寞，而是如平常一样的开口道：“你是这么想的吗？我倒是有完全相反的看法。”
因为嘴里含着奶油雪糕，柊瑛司的声音有些模糊。
“是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考虑的比别人多、也很会体谅别人的人，所以才会显得犹豫。”柊瑛司满不在乎的说出了这样宽慰他人的话语。
果然如他所想，这似乎给予了降谷零些许帮助。
……因为他脑内的好感度提示又开始奔腾了起来。柊瑛司麻木的咬着雪糕，心如止水的略过了那几经起伏最终又一次凝滞在了99的好感度。
“所以，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做出决定？”吃完了最后一口，柊瑛司偏头问降谷零。
这个暗金色头发的少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柊瑛司甚至感觉到了他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呼之欲出的词句在那紧抿的唇瓣中几欲宣泄。
……为啥是看他？柊瑛司有点摸不清头脑。
可最终，所有的一切化为了降谷零的一声叹息，“……还是下次吧？”
柊瑛司：“……”
好家伙！思量了几番，这就是您的答案吗？！
虽然他也不明白是什么事，但还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尊重降谷零最后的选择。
“因为突然想到，机会还是挺多的？”降谷零想了想，轻笑一声，“所以，好像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什么啊！又来！”柊瑛司难得的抱怨道，但很快，他就又笑了起来，“不过，”他明亮的眼睛打量了降谷零一番，在黑皮少年有些局促的想要别过头时，他才悠悠道：“开心了就好。”
柊瑛司再次无视了心中的过山车提示音，波澜不惊的将手中的垃圾丢到了垃圾桶里。他已经感觉到了，降谷零的心情是真的变好了。
既然这样，其他一切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天柊瑛司离开的背影，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其实是柊瑛司同他们隐晦的道别。
和他时常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做事风格不同，他永远在他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有着超乎寻常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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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瑛司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天上的馅饼居然会掉的这么突然。
他在刚进入横滨地界的那一刻，就得到了一条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经检测，港口黑手党存在复数的主要角色，请NPC柊瑛司善用绑定功能，于此阵营内选择一位主要角色，以实现其愿望]
柊瑛司当即打开了自己的NPC控制面板，激动的阅读起来了新的主要角色说明。
[主要角色：中原中也
年龄：17
愿望：寻找身世之谜，守护港口黑手党
身世：达到一定好感度方可解锁，请NPC柊瑛司再接再厉]
中原中也是吗？从愿望来看，感觉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而且愿望也非常简单。
柊瑛司继续往下看。
[主要角色：太宰治
年龄：17
愿望：生命的羁绊、？？？？
注：该角色的愿望将在一年后正式开启，由于难度过高，成就度将提高至普通角色的两倍
身世：达到一定好感度方可解锁，请NPC柊瑛司再接再厉]
柊瑛司：“？？？？？？”
两倍！？
这一刻，柊瑛司可耻的被这句话吸引了。
是的，作为一名敬业爱岗的好工具人，他实现了主要角色的愿望后，自己同样也会获得一些东西——只要帮助足够多的的主要角色，他将得到一次许愿的机会。
而这个愿望，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后，也依然没有改变过。
而此刻，距离他实现自己的愿望大致还需要帮助四个主要角色实现愿望。
于是，柊瑛司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绑定太宰治。
中原中也虽然没有任何任务回报，但如果可以，他也准备在帮助太宰治的过程中努力帮上对方一把。
这就是他，一个热爱职业、具备良好职业素养的工具人NPC。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绑定太宰治
注：由于该角色攻略难度过高，系统将为NPC柊瑛司开启一份特殊礼包。
请NPC柊瑛司选择想要与之达成的关系]
……达成的关系？
柊瑛司忍不住问道：“可以理解为以往我和那些主要角色们之间达成的关系吗？”
系统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
想了想，柊瑛司果断的说道：“我希望他能变成当初我和佐助一样的关系，”说着，柊瑛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挚友的关系。”
佐助就是柊瑛司第一个任务目标，而他的愿望就是救下自己的亲哥，最后，柊瑛司做到了，但不幸的是他当着佐助的面暴毙了。
可不得不承认，柊瑛司觉得，佐助是这些主要角色中，对他好感度最高的一位。
谁知道听了柊瑛司的话后，系统却陷入了当机状态。
[情感描述与NPC柊瑛司所述不符……请稍后……
已自动修正情感类属，礼包已到账]
当晚，在柊瑛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太宰治做了一场异常真实的梦境。
在梦里，他拥有了一个……
名为瑛司的——
男朋友。

第5章 工具人的第五天
那是一个……
太宰治无法形容的梦境。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梦中的自己，会静静呆在那个“陌生人”的身边。
只要看着他，太宰治就会感觉自己的心中升腾起一阵隐秘而又难以描述的满足与愉悦。
偶尔会因为生活问题而被对方教训，但他是怎么回应的呢？
梦中的自己总是会满不在乎的抬起双手，故意做出投降的模样，“对我就这么上心吗，瑛司？”
分明鸢色的眼睛里满含笑意，就像是为了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而故意问出来的一样。
拙劣而又幼稚的小把戏。
可梦里的那个，让他都感到陌生的自己，却乐此不疲。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像“瑛司”那样的人，好像所有光明类的词语都能堆砌在他的身上。他的行为与内心的想法似乎从来不曾偏离过。
而这样的人，在太宰治的世界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柔光包围，与世界上的其他人有着鲜明的区别。他甚至不知道这是自己内心的写照还是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来到了人界。
直到醒来后，太宰治还有些难以回神。
梦中的所有感官都是那样的鲜明，连同心情也是，都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一朝回到现实世界，唯有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满盈，直到许久，那虚幻的情感才缓缓消失。
……瑛司？
-
柊瑛司的卧底生涯进行的十分顺利。
在数个世界的历练中，无论是青春期毛头小男孩的心里疏导师、反派的助理保姆，亦或是人类大闹死神界的中坚战斗力，他统统都干过！
区区底层黑手党，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港口黑手党和他曾有幸在电视里观摩过的黑手党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港口黑手党更像是事业版图涉及到许多灰色地带但是制度完整福利完善的资本企业。
……简而言之，在柊瑛司这个阶段，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罢辽。
或许是他的社畜实干派气场过于醒目，不过短短一周，带领他日常巡逻的小队长就提拔了他两回——给予了他加倍的工作量。
“漩涡，干的不错嘛。”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了他鼓励性的话语。
柊瑛司，现名漩涡瑛司，露出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笑容，收下了这份夸奖。
没错，更新了档案后的他，目前的身份是和父母从札幌来到横滨的打工仔，因龙头战争的缘故失去了双亲并得知了港口黑手党的存在，又过了一年才加入这里。
这份档案无懈可击，有公安在背后替他操持，甚至还给他调派了几个身份同样干净的公安在横滨，丰富他过往二十年的空白人生。
没错，更改了档案的他，连同年龄也一起被官方调小了两岁。
有官方保驾护航的卧底生涯，真是无比顺遂。
然而，事实证明，每当一个人开始得意的时候，灾难其实早已逼近。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柊瑛司终于见到了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名为太宰治的十七岁少年。
和柊瑛司幻想中的样子并不相同，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打扮十分黑手党，但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更像是一个自带疏离感的干净少年。
当柊瑛司看到对方脖颈上还有右眼上缠绕的绷带时，不禁开始思索了起来——港口黑手党的工作竟然这么危险吗？难道说太宰治的隐藏心愿是不要死？
但没给柊瑛司太多思考的时间，这个脑袋上顶着「主要角色」的黑发少年已经带着身后的几个黑西装墨镜男向着他的方向走来了。对方似乎目的明确，竟像是奔着柊瑛司来的一般。
在看到了柊瑛司的脸后，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不经意间微微眯起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漩涡……瑛司是吗？”太宰治的声音也带着明朗的少年感，但在念着瑛司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却有些怪异，似是故意拖长了音调，“从今天起，你就加入我的小队，成为游击部队的一员。”
说着，他对柊瑛司微微一笑，但诡异的，柊瑛司从那笑容里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正好路过这里，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柊瑛司：“……？”
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柊瑛司虽然被派来了港口黑手党成为卧底，可碍于他普通人的身份，只需要他潜伏在最基层，大致了解一些动向就已经足够。
更加深入的潜伏，就需要职业人员去操办了。
这个世界上是有凌驾于普通人的存在的，这类人通常被成为异能力者。警视厅里自然也有这样的官方势力存在，想必和柊瑛司接到的卧底任务一定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柊瑛司的上司也不是想让他去送死，官方和这种地方性质的大型黑手党也基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也并非多么紧张，这次的调遣，不过是因为上层敏锐的察觉到，横滨的风向又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但如果柊瑛司没有记错……
游击部队，似乎是一支直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的小队。
是一个专门清除“疑难杂症”的重要存在。
也就是说，现在，他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到这个一听死亡率就极高的小队了！？
柊瑛司的前任上司似乎也对这个场面感到了一丝震惊，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在看到太宰治笑吟吟望来的视线，他瞬时闭嘴。
“你好像还没有枪？”太宰治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柊瑛司一圈。
“……嗯、嗯。”柊瑛司憨憨的回应。实在是被这个离谱的展开惊到说不出话！
难道说，这就是系统给他之前给他加载的福利！？
为什么他觉得，虽然离任务目标近了，但是离天堂也更近了呢？
太宰治随手将身后的黑衣男身上的枪连同皮套一起拔了出来，他上前一步捏住了柊瑛司的手腕，然后将枪放了上去，就在柊瑛司想要握住枪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喃喃道：“瑛司君，或许你知道一种，不属于异能力范畴、有关于梦境的特殊能力？”
柊瑛司瞬间头皮发麻。
倒不是因为能感受到这家伙温热的鼻息，而是——
做过忍者的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话语里隐藏的危险意味。是接近于杀气的存在。
柊瑛司忍不住内心哀嚎，系统啊，这就是你说的礼包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想宰了我？！
就这样，由于感知过于敏感，柊瑛司本该紧紧握住太宰治塞进他手里的枪的，可却因为浑身的雷达都在报警，他并没有接住这把枪。
而恰巧，太宰治已经松开了手。
于是，被皮套包裹着的、足有两斤多重的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从柊瑛司手掌中滑落，直挺挺的——
砸在了太宰治的脚趾上。
他握着柊瑛司的手瞬间收紧。
那一刻的握力，让柊瑛司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痛感。
太宰治：“……”
柊瑛司：“……”
他感觉太宰治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然后，柊瑛司惊悚的听到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便是一道系统提示音。
[太宰治好感度+1]
柊瑛司：“……”
救命——！这个加好感度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第6章 工具人的第六天
距离柊瑛司被调到太宰治手下已经过了两周了。
被调走的第一周，柊瑛司就火速给上司打了个加密邮件，噼里啪啦的一通书写，报告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升职经历。
当天，他就从配合他一直住在横滨的另一位公安那里收到了回复。
“按兵不动，认真观察，但是切记，港口黑手党是一个异能力组织，不要再升职了，否则以你普通人的身份恐有生命危险。”
一句话总结：呆着吧您！
柊瑛司含泪回到了港口黑手党，迎面就撞到了拿着文件回办公室的太宰治。
这是他想要的升职吗？！啊？！这种礼包他分明也不想要啊！至今，系统都没有告诉他他获得的大礼包究竟是什么内容。
然而，他却已经在这短短的两周里，感受到了名为太宰治的恐怖统治。
这个叫做太宰治的少年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常常会让柊瑛司感到人类之间的智商差距。
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但每当他指挥任务时，结果总能按照他的预想那般到来，这种离谱的聪明程度时常让柊瑛司头皮发麻。
淦！他可是一个卧底啊！高危的他遇到了给人带来高危的太宰治，怕不是要高危的凉了！？
然而，也不知道那份可怕的大礼包究竟加载了什么内容，太宰治非常喜欢将柊瑛司放在眼皮底下折腾。
“……回来了吗？正好有事要找你。这份报告，很有特色。”太宰治拿着柊瑛司上午递上来的文件，笑吟吟的点评道，“我想要的内容一个没有，其他地方倒是填补的很细节，瑛司君，你真的不考虑转职去写小说吗？你的想象力似乎不需要在我这里发挥。”
柊瑛司：“……”
这能怪他吗？！他可是刚上任两周啊——！
刚上任两周就让他写炸工厂这样的报告他能怎么办？！他连任务报告书都还没有在太宰治办公室的一堆破烂里扒拉到啊！
于是在请教了许多人后，柊瑛司断断续续的拼凑起了一份完整的任务汇报。
然后就得到了如上点评。
捏妈的这分明是所有参与战斗的人员最真实的反馈——！
“瑛司君，重写。”太宰治的脸上挂着良善的微笑这样对他说。
柊瑛司：“……”
我写。
“嗯？居然有一周前的报告还没有写吗？瑛司君，这是说明书，也拜托了。”
柊瑛司：“……”
……我写。
“拿少了，那边桌子上的也全都拿走吧。”太宰治慢吞吞的指挥道。
柊瑛司：“……”
我他妈写爆——！
晚上，鸡血消退，柊瑛司看着其中一份又被打回来的报告，两眼无神的和系统对话，　“……统啊，你确定我选择太宰治时的礼包，真的给我加载了吗？”柊瑛司面带若有似无的苦涩微笑，在心中呼唤系统。
而脑内一片平静，平时平均响应速度在0.1秒内的系统，这一回首次出现了卡壳。
像是为了确认，系统又过了一会才回应柊瑛司。
“确认加载完毕。”
柊瑛司平静的点了点头，“我懂，所以这份礼包，其实就是用来考验我的，对吧？因为我拿了双倍的奖励是吗？”
系统：“……”
系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但最终，它难得开口安慰道。
[请NPC柊瑛司不要气馁，将其当做人类物种多样性即可]
柊瑛司：“……”
等柊瑛司结束了与系统的对话后，看到的就是太宰治正一言不发的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就警铃大作。卧槽，按照太宰治的精明程度，怕不是发现了他身上有什么端倪吧？
不会他和系统对话的迟滞反应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越想，柊瑛司越觉得不妙，但不要方！只要他表现的理直气壮，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
“……太宰大人，你在看什么呢？”
太宰治这才像是回过神来，鸢色的眼睛缓缓眨动了两下，这似乎是在告诉柊瑛司一件事——他刚才也在走神。
[……目标已受礼包内容影响，确认完毕]
系统冰冷但却如释重负的声音又一次在柊瑛司脑内响起。
柊瑛司不傻，他几乎瞬间理解了系统话语里的含义——以这家伙智多近妖的表现，刚才你发了那么久的呆，表情还如此变幻莫测，而太宰治却并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结太多，反倒是一直盯着柊瑛司发呆。
这不就是说明礼包加载成功的讯号吗？都让太宰治降智了啊！
这么一推理，结果就十分合理了——！
……个屁啊！
所以他的礼包内容只是让太宰治偶尔的智商掉线吗？！
柊瑛司还没来得及和系统确认这份礼包到底是什么，就听见太宰悠然的开口了：“我在想……为什么你还没察觉到，你现在的工作量早已超过一个普通员工一周半的量了？”
柊瑛司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周半的……量……？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柊瑛司，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十几秒后，太宰治懒洋洋的倒回了旋转椅背上，“诶，居然没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吗？”他的语气慢慢变冷，“看来，你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
原本柊瑛司感觉自己的拳头梆硬想要饮血，但是在听到了太宰治后一句话后，他懵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是啊！完全没有啊！难道说太宰大人你把我调过来是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柊瑛司这耿直的模样与干脆的回答使太宰治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柊瑛司就看到这人又弯起了眉眼。
[太宰治好感度+5]
[太宰治的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火急火燎的打开了控制面板，在没有达成羁绊前，他只能看到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好感度：8]
[印象：狡猾的家伙]
柊瑛司几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家伙听不懂人话的吗？！
在心情几经大起大落，心理素质过硬的柊瑛司又一次调整好了心态。
没错，他是不会和病人计较的。
而且这大概是太宰治本人因病受伤后堆积的工作量吧？这样一想，替他处理了倒也没什么。
病人就该休养。
在如实的告知太宰治他不介意，并祝福对方好好养病后，太宰治竟然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终于，笑声渐歇，他翘着腿，一手托着腮，眼带还没有挥散的笑意注视着柊瑛司，“哦，原来是在照顾我。”
说出这句话时，他还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配合着点头的动作，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柊瑛司的心情有一丝雀跃。
太宰治的反应本身就表明了某种讯号，一个人在能感应到来自另一个人的善意时，对带给自己善意的人大概率是会有种天然的好感的。
柊瑛司已经准备好迎接好感度增加的提示了——
果然，下一秒他听到了系统悦耳的提示。
[太宰治好感度+1]
柊瑛司上扬的嘴角瞬间凝滞。
……加一？
加一？！
这种表现，难道不应该是奔着加十去的吗？！结果你就给我加一？！
但更刺激的环节仍在继续。
只见太宰治的笑容渐渐加深，“原来你不知道。”
柊瑛司飞快的调整好了表情，鉴于之前的工作经验，他现在已经越发谨慎，当他听到太宰治以这种语气开口后，脑内下意识的有了警惕之心，“……知道什么？”
太宰治轻笑着说道：“我根本没有受伤，绷带只是我的装饰用品。”
柊瑛司：“？？？？？？”
但磨难远不止这么简单！
几天后，柊瑛司的工作量又一次增加了。
“漩涡君，太宰大人不见了——！”
凌晨三点，柊瑛司披着外套就出门找人。
进过一夜紧张的搜寻，最终在某条河里发现了这位入水人士。
柊瑛司：“……”他可以。
“漩涡君！太宰先生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了！目前入院了！拜托了，这是太宰大人留下的工作，他说可以交给你！”
接下来的一周，柊瑛司要不断在医院和工作地点来回切换，不但要带着太宰治的部下去做任务，还要去医院照顾他。
……他真的可以！
“漩涡君，太宰大人又旷工了……等等！不是让你去找，他说过这种情况，去替他开个会吧！”
……他、他完全可以——！
“漩涡君……”
“漩涡君…………”
在经历了炼狱般的工作后，柊瑛司几乎是听到“漩涡君”这个称呼就要PTSD，因为那预示着工作又要来了！
啊——啊——啊——！
在心中连续发出了三声连绵不绝的臭叫，柊瑛司顿悟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
当晚，港口黑手党内部的酒吧，突然多出来了一位职场失意人。

第7章 工具人的第七天
晚上九点，中原中也和广津柳浪、尾崎红叶带着各自的部下们一起来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下的官方酒吧。
几人进去后径直向着酒吧内的第二个吧台走去，而余下的人则自觉的向着卡座走去。
相较于外面的区域，能够进入这里的都并非港口黑手党的基层人士，所以相对杂乱的区域，这里不但会安静一些，在某些方面也会更为安全。
三人一起坐在了吧台边上，而在中原中也旁边的位置上，早已有了一位职场失意人，但对方十分的安静，浅色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看上去正在休息。
是以，三个人并没有分给对方多余的关注。
可当中原中也刚和另外两位说了几句话，突然感到身边有了点细微的动静。
中原中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过去，就见之前那个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默不作声安静喝酒的少年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他的表情有些呆滞，整个人也晃晃悠悠的。
察觉到了中也隐晦的打量，尾崎红叶在一旁探头，“……这是喝醉了吧？是哪个部门的人？很面生。”
这一片区域并非基层人士可以进来的区域，所以对于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大家基本上都混个面熟。
中也微微蹙眉，他见过这个少年，毕竟对方长了一张十分瞩目的脸，犹豫了半晌，中也低声道：“是太宰的下属，最近才刚被调过来的新人。”
就在尾崎红叶和广津柳浪表情复杂的看向柊瑛司时，这个浅发少年却像是突然听到了关键词被瞬间激活了，他目带凶光的看向了中原中也，然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一字一顿的说：“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难道……真的没有心吗？”
中也：“？？？？？？”
余下两人：“……？？？”
而这时，几人的部下们也闻声赶来了。
原本以为是有人闹事，结果刚靠近就听到了这样充满了瓜气的对话。
没等众人开始探究，就听到对方又是一声喊：“……太宰大人——！你该进修一下如何成为一名好上司这门课了！”
那一刻，空气凝滞了。
……好家伙，看来是因为听到了太宰治的名字才突然被激活。这是有多大的阴影。
其他人的脸上带着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唯有中原中也的表情越来越臭，“……我说你啊，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和那条青鲭长得像啊！不会就因为我说了他的名字吧？！”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中也倒也没有真的做出把人粗暴甩开的事，发觉对方真的醉的神志不清，就只是无奈的坐在原位，听着这酒鬼嘟囔着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够强了！”柊瑛司感情饱满的控诉，“当年我陪着我竹马叛村潜逃，风餐露宿！我都没觉得这么辛苦！”
柊瑛司醉眼朦胧的回想起了当时在木叶的日子，他的竹马说中二就中二了，说要跑路就跑路了，作为他的竹马兼主要角色任务目标，柊瑛司怎么敢让他一个人跑路。
尤其是这家伙的心灵脆弱程度跟纸糊的似的，说不定就在沉默中爆发，向着扭曲的方向越走越远了。所以为了劝他回归正途，柊瑛司只好跟着他跑路了。
然而，他压根就没考虑过，他的听众们根本就不明白所谓的叛村有多么严重。
但是，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中原中也，像是在期待着他的回复，面前这个赭发少年重重的叹了口气，干巴巴的回应道：“……啊、啊，看来你们家那个村子制度还是很严格的？话说什么叫叛村？”
广津柳浪：“……大概是到了那个年纪的少年，都会有的那种特殊时期？”
尾崎红叶：“……可能是，觉得自己做了很对不起村子的事情，在他们这个时期统称为叛村？”
这样一想，估计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却被这个年纪的人当成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家看着柊瑛司，齐齐对他的狗头伸出了手，慈爱的揉了揉。
果然还是个小鬼呢。
……却在这个不应该的年纪碰到了太宰治。让人心生同情。
[尾崎红叶好感度+5]
[广津柳浪好感度+10]
[中原中也好感度+15]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柊瑛司的脑内响了起来，他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完全搞不不明白这好感度是从何而来。
“你告诉我，我真的那么没用吗！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中也：“……不，你很有用，也很努力。”
“真的吗？！”
中也仿佛失去了灵魂：“……真的。”
而另一边，三人的部下则是停了下来，一起听着这位醉鬼对太宰治的真挚问候。
“……他好像，很在意太宰大人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口味这么清奇的吗？！”回答的人声音都要劈叉了。
但是，看了看正拉着中原中也手腕高喊太宰大人的某人，大家又沉默了。
……看来就是这么清奇。
“得想个办法解救一下中也大人啊。”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正一脸复杂表情的中原中也。他大概也是难以承受有人对太宰治这样真情实感。
“这么喜欢太宰大人，不如把太宰大人叫来让他把人接回去吧？”
“……你疯了我疯了？就那位大人，真的能来接人？”
大家一想，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五分钟后，一群西装大汉推着一辆餐车走过来了，在餐车的最上方，放着一块平板，那上面赫然是太宰治的照片。这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论坛，上面的照片也是在年会上抓拍的，糊的可怜。
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留下高层人员的照片而不是被删掉。
“那个……嗯……这位兄弟，快来看啊，那边的太宰大人其实是冒牌的！这个才是真的啊！”
几个把餐车推过来的大汉小心翼翼的呼唤依旧在撒酒疯的柊瑛司。
听到了关键词的柊瑛司倏地转过了头，那速度快的让众人都是一愣。
……就这么在意太宰大人吗！？
这是什么猎奇的口味啊！
柊瑛司在看到平板后就愣住了，但是却迟迟没有走过去。
黑衣大汉又捅了捅身边的人，“那个呢？！那个啊！没有那个怎么才能证明是他本人啊！”
另一个人非常上道的掏出了口袋里的……绷带，洋洋洒洒的在平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充分扮演某位准干部。
果然，看到这绷带，柊瑛司瞬间就精神了，他立刻放开了中原中也。
黑衣大汉们再接再厉：“来吧，你不是一直在念叨太宰大人吗？你想对他说什么？想做什么？现在他来了，你可以了！”
原本众人都以为又要听一出感天动地的自我剖白，再次感受一下人类口味的多样性，就看到那个浅发少年微微垂下了头。
“……最想做的？”
众人：“嗯嗯！”
只见柊瑛司瞬间抬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兔起鹘落窜到了餐车的旁边，这个长相温和的青年在那一刻表情竟是那样的狰狞，他抬起了拳头，对着餐车上的平板重拳出击。
“……欧拉——！”
一拳下去，不但平板，连餐车都碎了。
所有人目瞪狗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所以你这家伙刚才表现的那么可怜，其实是在为暴打太宰大人这一恐怖行为做遮掩吗？！
于是，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柊瑛司当即就听到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xxx好感度+20]
[xxxx好感度+25]
……
[尾崎红叶好感度+10]
[广津柳浪好感度+15]
[中原中也好感度+25]
当晚，港口黑手党的内网就出现了一个热帖，里面还带着被打了马赛克的视频。
《某位准干部的部下对其的真情告白……》
当晚，睡梦中的柊瑛司斩获了一堆好感度。

第8章 工具人的第八天
第二天，柊瑛司一脸沉重的来到了太宰治的办公室。
这个早上，十分的不平静。
因为，从他进入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以来，不断的有不认识的陌生人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柊瑛司近乎是麻木的和众人打招呼。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刚和一个西服兄贵问完好后，柊瑛司就听到他的同伴和他小声嘀咕了起来。
“啊，你难道没去内网吗？那个精华帖啊！”
“卧槽！主角居然是他？！”
[XXXXX好感度+20]
柊瑛司：“……”
柊瑛司的双眼失去了神采。
是的，早在早上例行查看好感度的时候，柊瑛司就发现了。
……捏妈的整个港口黑手党的人对他的好感度都高到离谱啊！
中原中也这位主要角色对他的好感度居然有40？！
天知道他这一个多月狂刷太宰治的好感度，也就堪堪把这个瓜皮的好感度加到了15！
这合理吗？！
更不合理的是，柊瑛司在港口黑手党内部的论坛上发现了自己的英姿。
从今往后，他就要当一个滴酒不沾的人！
柊瑛司眼含热泪的想道。
但酗酒的好处就是……柊瑛司的心中莫名就有了一种释怀的情感。
似乎随着昨晚的放纵，堆积他心中的压力也已经散去。他又可以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太宰治了。
……甚至还带着点微妙的愧疚。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面对任务目标时有了暴力的想法。这实在是不应该。
就这样一路感受着来自港口黑手党其他人的温暖，他来到了太宰治的办公室门口。
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柊瑛司走了进去。
然而，进去后看到的画面，却让柊瑛司想当场冲上月球。
太宰治正捧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而那里面清晰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欧拉”声。
听到柊瑛司的动静后，太宰治从手机画面上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了两秒，在柊瑛司刚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缓缓变亮，“瑛司君，我都看到了，原来你在醉酒后想到的也是我。”
柊瑛司差点被自己提上来的那口气呛死。
……这就是您的观后感？！
但很快，柊瑛司就调整好了表情，对太宰治为视频里的事情对他进行了简短的道歉，想了想，他认真的问道：“……所以，是真的对我有很多不满吗？因为工作能力上的？如过是的话，我会尽快调整的。”
他一定会尽快变强的！柊瑛司暗暗想道。
“……诶，第一件事，居然是反思自己吗？”太宰治的表情带着与语气别无二致的惊叹感，“啊，也对，毕竟瑛司君是走圣父系路线的呢。”却也并没有回答瑛司的问题。
柊瑛司：“……”淦，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过，如果想杀掉我的话，这样的手段可不行，因为是死不了的。”太宰治声音平静的说道。
柊瑛司感觉内心不轻不重的微微一刺。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看到这种事后的正常表现吧？
柊瑛司仔细的观察着太宰治。
他的上岗实在是太过匆忙了，就任之后完全沉浸在了没有尽头的工作中，导致他没有时间、也很少去思考，只是被动麻木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从以往那个事事替任务目标处理好一切的工具人，变成了开始质疑自己能力的压抑社畜。
他或许只是还没有接受这其中的落差而已，更何况，经过这长达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不光每天面对无尽的文书工作，也经常会扛着枪和其他人一起去解决一些灰色交易，更别提经常凌晨时分出门打捞上司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他现在不但能预测太宰治入水的大致方位，缩短了搜救时间，连文书工作也逐渐上手了。
在这一刻，面对明显就不太正常的太宰治，他难得思考了起来。
渐渐地，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脑内串联了起来。
形单影只的太宰治、经常入水的太宰治、港口黑手党内部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宰治……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缺少那么一个在他成长时替他领路的监护人。就想佐助走向了叛村之路一样。但凡他有一个长辈在，都能给他一些约束，而不是像同龄人的柊瑛司那般无力，只能为了防止他在歧路越走越远而和他一起走。
那一刻，柊瑛司悟了。
太宰治根本就不缺工作上的帮助，他缺少的，或许是一份父爱啊——！
他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
从今以后，他就要作为太宰治暗地里的爸爸！从头开始陪伴他，爱护他，让他变为干人事的存在！
然后太宰治就发现了，柊瑛司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更加充满干劲了。
尤其是看向他的眼神……
充满了炽热。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就像永远不会临阵脱逃、被眼前的困境所逼退。
就像那个梦中的场景一样。
永远陪在他身边。
如果真的有的话——
“……好像也不错。”因为这份炽烈的心情，是对准了他。
太宰治低声自语，那压抑了太久的话语并不清晰，是以，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柊瑛司并未捕捉。
突然，正在畅想自己之后慈父生涯的柊瑛司突然听到了脑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太宰治好感度+5]
柊瑛司当即大喜，果然！他的慈父方针是正确的！
“……不过，”太宰治慢吞吞的说，他清隽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不过眼睛却眯了起来，“为什么一开始会抓着中也的手喊我的名字？你觉得我和那只蛞蝓很像？”
[太宰治好感度-1]
“啊，既然瑛司君道歉了，所以惩罚也减轻好了，这周对其他势力的清扫任务，就完全交给你带队了。”太宰治云淡风轻的将这闻风丧胆的加班炼狱送给了柊瑛司。
柊瑛司：“……”
你个不孝子——！
-
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
“……档案被加密封存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握着手机，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像是完全没有理解电话那头的人所说话语里表明的含义，只是喃喃重复了一遍。
距离柊瑛司的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而再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他的消息后，松田阵平得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柊瑛司或许是去参加了一场……归期不定的机密任务。
“……开什么玩笑啊！”

第9章 工具人的第九天
电话那头的诸伏景光语气艰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松田阵平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言语。
“……等到我们毕业后再见到你时，我有话要告诉你。”
松田阵平无法避免的回忆起了还在警校时，自己与柊瑛司的对话。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说？”
是啊，为什么不能当时就说？
松田阵平开始责问自己。
为什么非要等到未知的将来，才肯将想说的话对他倾诉？为什么会没有去那次的聚餐？
一瞬间，庞杂的念头尽数在脑内汇聚。
萩原研二就站在他的身边，面露不忍的看着松田阵平缓缓用双手反扣住了脑袋。
他的脊背拱起，肩胛骨因用力而分外突出。
但很快，这颓丧的模样就消失了。
“……你说，之后一定会再见到那家伙的吧？”松田阵平重重依靠在了椅背上，低声的说道。
“那当然了。”
他再也不想体会这样的感觉了。
-
柊瑛司双目无神的站在太宰治的办公桌前。
在太宰治手里，捏着几页简短的报告书，上面是柊瑛司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而写下的行动计划。
在太宰治阅读的间隙，柊瑛司划开了NPC面板。
[太宰治：好感度16]
[印象：还算好用的部下]
柊瑛司：“……”
明明是体贴的老父亲。
但在改变了对待太宰治的态度后，柊瑛司明显觉得，自己更加适应这份工作了。无论太宰治又做了什么，他似乎总有无比的耐心，去包容他，像个慈父一样把他原谅。
就是……
柊瑛司的表情一时有些纠结。
他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太宰治的胸口。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太宰治眉眼微抬，扫了他一眼，柊瑛司则是心虚的将头抬得更高了。
想起这件事，柊瑛司有苦难言。
万万没想到他的父爱之路竟然是这般坎坷。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在制服了敌人后，柊瑛司就想要将敌人捆起来，然后送回港口黑手党审讯，当时情况有些危及，那人明显还有再站起来的能力，柊瑛司情急之中开始寻找趁手的束缚工具，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脚边有一截白色的绷带。
他并没有多想，拽着绷带就一个虎扑冲向了扑街的敌人。
……谁知道，他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手中绷带的重量好似不太对劲。
像是绷带的另一头拴着什么重物。
柊瑛司惊恐的回头，就见太宰治连人带绷带被他一起扯着同样在空中遨游。
然后，就在柊瑛司的巨力拉扯下，太宰治砸向了敌人。
那一刻，柊瑛司首次在太宰治总是疏离冷淡的脸上，窥见了一丝茫然。
……当爹真是困难重重。
可很快，柊瑛司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太宰治观察着他手中那份报告的时间过长了。
……他应该没犯什么离谱的错误吧？
就在这时，太宰治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本表情寡淡的脸在听闻了电话里的内容后微微挑动了眉梢，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后，太宰治随手将手中的报告书塞进了旁边堆积的文件中，使它成为了起哄不起眼的一员。
“走了，瑛司君。”
看来又可以在港口区看到漂亮的烟花。
-
降谷零安静的看着地图，在他的身边，是正在汇总这次任务资料的两名前辈。
这个任务的时间比他预计中要漫长许多，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在听闻瑛司失踪的消息后立刻赶过去。
档案封存加密……这样的手段，对于降谷零他们来说都不陌生。
但这背后所代表的的含义却让他心生沉重。
代表柊瑛司的痕迹被全数抹去，而任务内容更不用说，一定是预想不到的危险。
他又一次想起来那个夜晚，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瑛司。
月光下的少年看上去和平时别无二致，连离开时的模样都是轻松的，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他隐晦的道别。
为什么当时他丝毫没有察觉？为什么还要对瑛司说，他觉得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
身份使然，他没有办法去确定瑛司的下落。其他人同样如此。
降谷零捏着地图的手下意识收紧，当纸张的边缘皱成一团时，他才骤然清醒。
他必须要更努力才可以。只要他站的足够高，一定就可以知晓瑛司的境况。
他想，其他人一定也是这么思量的。
所以松田阵平越发的忙碌了，哪怕是定期的联络，也是由萩原研二一人完成。他们隐晦的交流着瑛司可能的下落。
最近，降谷零隐隐的感觉到上司似乎对于他接下来的任务有所规划，两周前，他跟随同科室的前辈从东京一路调查来到了横滨，在这里，他们找到了由某个神秘组织生产的违禁药品。
此时，正是最关键的收网时刻，但横滨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界。管理这里的并非是政府官方组织，而是一个明面叫做港口进出口贸易公司的……黑手党。
他们必须要尽可能在不惊动港口黑手党的情况下，顺利回收这批药品，并顺利调查清楚其后的产业链。
但这其实非常困难，港口黑手党的态度暧昧不明，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倾向性。所以他们要便衣行动，就算被识破身份也无所谓，只要不穿着警服，港口黑手党也不会和官方撕破脸，这是默认的和平。
当两名前辈开始将手下的警员分组时，组长的表情略带迟疑的看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立刻说道：“组长，我愿意加入前线小队，前往横滨港口区。”

第10章 工具人的第十天
柊瑛司一路被太宰治带到了港口的仓库区。
这里的地形非常有意思，只有一条从横滨内里延伸出来的高架桥能从陆地上通往这里。这个隶属于港口黑手党的仓库区，除了这高架桥，四周便是被海包围，只能坐船离开。
然而，一路赶到这里后，太宰治却并没有带柊瑛司进去，而是而是带着一批西装男冲了进去，留下柊瑛司在后方和另外一批人警戒。
在太宰治进去后，柊瑛司已经弄懂了这个仓库的大致构造。
太宰治走进去的那个仓库里堆的最多的东西竟然是面粉。
这样子的排列布局，让柊瑛司一度怀疑港口这边的负责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儿，一炸解千愁吗？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柊瑛司忍不住询问起身边负责与仓库内部人员交换情报的联络员。
联络员简短的说道：“情况不太妙，抓到了一批抢货的，正在交手。增员已经从港口黑手党出发了，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诶？！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进去帮忙吗？！”柊瑛司大惊失色。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居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任务？！他根本没有从太宰治的脸上读出任何危险的信号啊！
“听从太宰大人的吩咐。”联络员冷静的说道。
果不其然，柊瑛司很快就听到了仓库内传来的打斗声。幸好这次参与行动的全员大概都是惜命的人，里面并没有发出任何枪声，也就代表着不会有爆炸的危机。
……太宰治不会在里面挨揍吧？！柊瑛司的心情瞬间就开始焦灼了起来。
可很快，更焦灼的局面就发生了——昏暗的仓库区突然出现了一队行动敏捷的人马，猛地向柊瑛司他们这群后勤人员发动了袭击。
这里甚至连路灯都没有，柊瑛司甚至连敌我双方的人都分不太清，只能听到联络员对着通讯器大声呼喊敌袭这样的字眼。
太宰治大概率是按照战斗力分队的，留在外面的人虽然有武器，但各个都是不掺一点水分的技术天才，肉搏的废柴，眼看来人即将要把他们这队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制服，柊瑛司知道，该他出场了！
就在有人钳制住了柊瑛司将他压在地面的那一刻，他突然发难，一个猛地旋身掀翻了压在他背上的人，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和袭击自己的人便调换了位置，由他骑在来人的身上，并利落的钳制住了对方的双手。
然而，就在柊瑛司准备用蛮力将人提起来用力砸向地面时，他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谁来告诉他，这个同样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人，怎么和降谷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啊？！
几乎是瞬时，柊瑛司的双手就僵在了半空中，渐渐的，他的手失去了力道，松开了对降谷零手腕的掌控。
柊瑛司只能怔怔的看着平躺在地上的人，而躺在地上的降谷零和的状态如出一辙，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力。
两人在嘈杂的环境中被齐齐按下了暂停键，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但两人谁有不曾预想，他们竟会是在这种局面下相遇。
柊瑛司举起的手缓缓落下，几次停顿，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降谷零的胸口处。
“咚、咚、咚——”
这人的心跳非常快，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似乎正在用力的喘息着。
柊瑛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好像不太对。
他现在，正坐在零的身上。
压在他的腹部的话，好像是不太舒服……
于是，柊瑛司没有多想的往下挪了挪，想从降谷零的腹部坐到他的大腿上，继续伪装出两人正在干架的模样。
谁知道，降谷零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腰部发力想要侧身把柊瑛司掀下去。
“喂！怎、怎么了啊！”柊瑛司好不容易坐稳了，有些惊慌的压低了声音。
“你——”在刚冒出了这一个音节后，降谷零克制的将剩下的所有话全部吞了回去。
他不能和瑛司有任何交流，否则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会给对方带来暴露的风险。
柊瑛司觉得他心跳的更快了，已经完全超出了运动后的那种正常心跳幅度。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发现降谷零脸上的表情一肃，他猛地坐了起来，并抬手按在了柊瑛司的肩膀上，带着他向旁边翻身而去，同时高举了手中的拳头，做出一副要揍柊瑛司的模样。
而柊瑛司则是向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见一个生菜魁梧的黑衣男士正收回了踹出去的腿，准备继续向降谷零和柊瑛司的方向袭来。
“不用管我——！他不是我的对手！”降谷零回头高声喊道。
魁梧的黑衣男士闻言便调头去向了另一处胶着的战局。
眼看人走了，柊瑛司终于放下了心来。刚才看到降谷零突然有了动作，他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他总觉的零是想一个暴起敲爆袭向自己的队友脑壳。
就在柊瑛司于心中大呼离谱之际，降谷零于最关键的时刻只是带着他躲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出来了一声惨叫，柊瑛司犹如泥鳅一般从降谷零的身前滑了出去，“抱歉，但我必须要过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降谷零一眼，转头便向仓库的方向跑去。
而就在两人交错的那一刹，柊瑛司感觉到降谷零的手虚虚的在他手腕上握了一瞬，最终一言不发的放任他离开。
柊瑛司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但这份雀跃的心情在他跑进仓库看到了里面景象的时刻烟消云散。
“……已经够了吧？让我从这无聊的世界离开吧。”
甫一进入，柊瑛司就听到了站在仓库中央的太宰治轻飘飘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随着这近乎呓语的低喃，太宰治抬起了手，那上面赫然是一把枪，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柊瑛司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些奇人，丝毫不按照常理出牌。而太宰治就是其中一个。
柊瑛司看到这样的场景，差点被吓得肝胆脾同时裂开。
“等等——！太宰——！”这个时候，柊瑛司甚至忘了敬称，“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这声充满了危险感的短促笑声却这样轻易的传入了柊瑛司的耳内。
“因为，想看烟花。”
说完这句话，柊瑛司就看到太宰治突然调转了枪口的方向，直指后方的面粉袋子。
太宰治便旁若无人的抬起了手臂，他的食指开始发力，扳机即将被扣下——
……捏妈的！还是住手啊——！这家伙是想炸死所有人吗？！

第11章 工具人的第十一天
就在局势眼看无法挽回之际，一道迅捷的身影猛地冲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来人劈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枪，太宰治甚至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已经像是麻袋一样被来人抗在了肩膀上。
这速度已经快到了无法用人类的身体素质差异来解释了，那就只能是异能了。
……但是，太宰治看着柊瑛司，也就是这个突然间爆发出了远超常人力量的家伙。
如果是异能的话，他这么可能做到扛着自己的时候还能施展出来？
谜一样的梦境，神秘的能力，带着目的的接近。
想到这个人藏着的秘密，太宰治弯起了眉眼。
“连死亡都不愿意让我自己选择了吗？瑛司君，你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太宰治悠悠说道。
就在柊瑛司想要反驳的时候，就见一个先前被制伏的黑衣男人抬起了手里的枪，他对准了面粉袋子扣下了扳机，做完了太宰治想做但没能完成的事。
卧槽！？这是在销毁证据吧？！
然而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柊瑛司多想，因为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因爆炸而卷起的热浪将柊瑛司和太宰治齐齐掀飞了出去。
尽管柊瑛司早在腾空的时候就护住了太宰治，可这位小上司的身板实在太脆，仍然在落地的冲撞下陷入了昏迷。
而这种爆炸对柊瑛司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他落地后用力甩了甩脑袋，在耳鸣的情况稍微好转后便立刻打量起四周。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寻找降谷零的身影，或许对方和他存着相同的心思，这让柊瑛司快速环顾四周时，立刻就发现了正在往他这边狂奔的降谷零。
可当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降谷零硬生生的停下了奔跑的动作。
柊瑛司含笑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接着，他不再去看降谷零，而是扛着太宰治快步往前奔跑。
只要确定降谷零没事就可以了，现在的他，依旧是港口黑手党里一名不起眼的员工。
然而跑了两步，柊瑛司突然想起了什么。
……太宰治好像想看烟花？所以说，这个爆炸就是他说的烟花吧？
这样想着，柊瑛司一边狂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半扭着身子艰难的拍起了录像。
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没过多久，隔壁又有两个相邻的仓库发生了爆炸，柊瑛司歪歪扭扭的将这一景象完整的记录在了手机里。
他觉得自己这个新上岗的老父实在是有够艰辛，连逃命途中都不忘给熊孩子拍摄他想要的烟花视频。
仓库区是一个V字型的分布，当他把太宰治扛着跑到了爆炸区的对面后，这才把昏迷的绷带精给放在了地上，在柊瑛司准备暂停拍摄时，他眼尖的发现发生爆炸的仓库旁边依旧有一道人影静静的站在黑暗里，在那绚烂的火光中，迟迟不曾离去。
柊瑛司停顿了两秒，这才按下了暂停键。
身体素质早已超过常人范畴的柊瑛司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是谁。
两人之间隔着被火焰染红的海，柊瑛司知道，以降谷零的视力是无法看清他这边的情况的，可是那个人却固执的站在另一侧。
柊瑛司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良久，他低声笑了起来。
……笨蛋吗，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啊。
最后，终于有人将这个孤零零的人影拽走了。
在人终于离开后，柊瑛司难以控制的将手机拿了出来，那上面堆积着他卧底后，号码还没有彻底注销时的记录。
「看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我买了一个，感觉我也可以做，下周给你带过去吧。PS：零可是也有向我取经，说不定能给你带去双倍的快乐：）
诸伏景光」
「[图片]景说这是你上次和他说过的喜欢吃的蛋糕，我有向他请教，做的还不错吧？
降谷零」
「[图片]这个炸弹厉害吧？今天拆的
松田阵平」
「喂，听说你去和零他们聚会了！？搞什么啊，这才没毕业多久啊！你不能等我升职了以后再聚吗？这样搞得我少和你见了一次啊！
松田阵平」
「你搬家了？怎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可以去帮你的。
诸伏景光」
「小阵平越来越恐怖了！他加起班来完全不要命！你还是劝劝他吧，今天居然没有穿防护服去现场了！
萩原研二」
「最近要外调一段时间，你呢？听景说，他也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怎么突然搬家了？连景都不知道，等我回去。
降谷零」
「瑛司，你去哪里了？
诸伏景光」
「怎么回事瑛？你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完全联系不上你？
伊达航」
「……升职真的有这么好吗？不出意外的话，小阵平会成为我们当众最快往上升的人。你怎么样？不用担心我们这边，毕竟处理的事情都是我们最擅长的。
萩原研二」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克服所有险境
伊达航」
「……瑛，我会好好看着阵平的，希望你一切都能顺利。
萩原研二」
「你在哪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了？邮件也不回？别开这种玩笑啊！再不出现我就去找你了。
松田阵平」
……
「我相信你可以克服一切险境，因为想要守护其他人的你，一直都很厉害。但是，在守护其他人之前，拜托了，也保护好自己。
希望你一切顺利，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回来。
降谷零」
他来来回回将这些邮件看了许多次，这些简短的话语承载了太多他过往的美好回忆。
而现在，就像是一道明暗分界线，硬生生的将他们六个人划在了两个不同的区域。柊瑛司已经完全沉入了代表阴影的那一边。
他一定会回去的。
柊瑛司动作果断的将这些邮件按顺序删除，分明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可他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强，就能替他们带来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而眼下的分别，不过是一时的。
柊瑛司的脸上就下意识的挂上了最柔和的表情。
以后还会有更多快乐的回忆，他永远不会让自己停留在过去迟滞不前。
就在这时，躺在柊瑛司身边的太宰治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柊瑛司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起，他就保持着此刻的表情望向了太宰治，“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宰治眨动了一下鸢色的眼睛，却迟迟没有回应。
……是梦吗？
不然为什么，柊瑛司的脸上会露出和那个梦境如出一辙的笑容？
“但是，偶尔梦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太宰治轻声自语，就在他想要让这份难得宁静的梦延续下去之际，一只手机突然被递到了他的眼前。
柊瑛司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冲天的火光就在手机屏幕里亮起。
虽然没有记录下最开始爆炸的地方，但是后面被牵连的仓库，柊瑛司可是一个不漏的拍了下来。
没办法，在最初阶段，他还真拿太宰治这个熊孩子没什么办法，既然他想看烟花，那就尽量满足他这个愿望吧。
虽说如此，但柊瑛司明显还是有点理解不了他这独特的癖好，所以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烟花好看吗？”
太宰治拿着手机，怔怔的看着里面的画面。
画面晃动的厉害，他不知道柊瑛司是怎么在跑路的过程中将这爆炸的景象拍摄下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宰治平静的问道，“不是连醉酒后最想做的事情都是揍我么？”
大约是在太宰治的手下历练了太久，柊瑛司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在问他之前为什么要把自己扛出那个工厂。
柊瑛司看着他这漠然的表情，一瞬间育儿压力大到想冲进书店横扫育儿书。
老父亲柊瑛司在内心流下了因育儿经验不足的泪水。
良久，柊瑛司才吭哧吭哧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理由：“因为，死掉的话，或者是在仓库内部的话，都是看不到烟花的。”
回应他的，是太宰治突然爆发出了一连串笑声。这似乎牵动到了他的伤口，可哪怕在地上蜷了起来，他的笑声也没有止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厉害啊，瑛司君，帮我实现了看烟花的愿望呢，啊，今晚连世界都稍微有趣了一点。”
柊瑛司简直满头问号。
半晌，太宰治又摊平在了草地上，他闭着眼睛语调轻快的说道：“是很漂亮的烟花哦，瑛司君。”
[太宰治好感度+20]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犹豫的点开了面板。
[太宰治：好感度42]
[印象：有趣的人]
柊瑛司：“……”
该谢谢他没有再用“家伙”称呼自己了吗？
……这个臭小鬼！

第12章 工具人的第十二天
混乱的晚上结束于增援部队的姗姗来迟，当医疗人员用担架将太宰治往车上抬的时候，这个悠闲躺着的绷带少年突然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沉默回看。
良久，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你不上来吗？当——嗯，陪护的家属？”
柊瑛司微微一愣。
他忽的就想起来了之前某次和太宰治出任务时的回忆。
彼时的他也是像今天一样扮演着毫不起眼的小角色，沉默的混迹在人群的后方。
一声枪响后，柊瑛司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太宰治将手里的武器丢给了身后的部下，以冷淡又平静的语气吩咐道：“全部处决。”
当太宰治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响起了细密的枪声。
在他经过柊瑛司的时候，鸢色的眼睛似是不经意间从柊瑛司身上划过，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因此也就没有任何停留。
那冰冷的眼神，连余光都是轻飘飘毫无分量的。
那是对他有13点好感度的太宰治。
柊瑛司很难去形容太宰治对自己的态度，直到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用鸢色的眼睛定定望着他的太宰治，柊瑛司才突然明悟。
在此之前，太宰治在面对他时的态度，一直都是——
傲慢的。
那才是他最真实的内里——早在一开始，哪怕好感度已经缓慢提升，可他也从来都没有把柊瑛司放在眼里。
理所应当的，系统给予瑛司的大礼包，无论里面包含什么内容，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太宰治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受到其他外在因素干预的人。
可是现在……
柊瑛司抿唇笑了起来，他轻巧一跃，便跳上了车。
看到他跟了上来，太宰治似是疲倦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去理会周围的一切。
唯有嘴角不经意间微微翘起。
柊瑛司抬头看了看车顶，心中竟是升腾起了一丝满足感。
啊，是育成的快乐！
这一天，萦绕在太宰治周身的、那名为傲慢的坚冰，终于在这场盛大的烟花之下，缓缓消融。
-
LUPIN酒吧。
直到九点三十分，大门处才传来了动静。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齐齐扭头，就看到了太宰治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真够慢的啊太宰，今天不是你约我们出来的吗？”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无奈的吐槽道。
“因为稍微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太宰治坐到了自己的固定座位上。
他裹着夹板的左臂引来了其余两人的关注，“太宰，你的伤没问题了吗？”织田作之助询问道。
酒保将太宰治的透明玻璃杯推了过来，熟练的在里面加满了调好的酒，“嗯，没事了，这次恢复的意外的快呢。”太宰治轻快的答道。
“是啊，当然快了，”坂口安吾在一旁嘀咕道，“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管着你，给你做病号专用餐，让你营养饮食，替你处理所有任务，能不快吗？”
太宰治惊讶的看向了坂口安吾，“安吾先生，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坂口安吾沉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打开了最近内部广为流传的帖子。
《我酸了，谁懂？》
楼主：这就是男妈妈吗？做菜这么好吃，性格又体贴温柔，甚至还会跑到营养科专门学习科学饮食搭配，就问这份关爱，谁懂？
[图片.jpg][图片.jpg]
1L：？
第一张照片？这不是那位一直不太想当人的准干部的病房吗？第二张是他手下新调来的那位？手里拿的是什么？保温饭盒？
2L：一个办公室的，懂。
10L：……懂。
22L：你们在说什么玩意儿？！
45L（楼主）：不当谜语人，。
某位不可言说的人出任务时因伤住院了，这人是谁，懂的自然懂。在他手下干过活的兄弟们，我为你们烧香点蜡。要是还不懂……
脑瘫赶紧治病！
自此以后男妈妈就开始了每天的探病之旅，不但一日三餐定点做好，连工作都挪到了病房里完成。
男妈妈的好，没人能懂。这种三百六度辐射你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连工作都能替你完成。你们酸了吗？反正我酸了。
尤其是这种好事还落到了不可言说的某人的头上。
55L：草。我深深的酸了。
69L：酸了……
182L：诚心发问，不可言说具备的优势在哪里？是不是只要我也不做人，那么男妈妈就……？
接下来，一连串的全是酸了的回复。
太宰治看完后笑的前仰后合，然后慢吞吞的拿出了手机。
坂口安吾觉得一阵不妙，他下意识的刷新了一下帖子，就看见了一个最新回复。
444L：也就比医院的病号餐丰盛一点点。
PS：已通知内务部查找此楼所有人的员工号，做人，尤其是做大家上司的感觉真好：）
[图片.jpg][图片.jpg]……
来人一连串发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保温饭盒里的菜式，丰盛而又兼备营养。
而在这楼出现后，坂口安吾已经完全能够幻世楼内所有人憋屈而又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看着最后那句做人的感觉真好，坂口安吾陷入了沉默。
完全找不到你做人的证据啊？！
-
柊瑛司最近的生活十分之充实。
自从经过仓库区事件后，太宰治就像转性了一样，以往永远挣扎在出院第一线，这次反倒像是生了根一样，赖在了这里。
而柊瑛司的工作量便也因此直线上升。
但是看着人物面板——
[太宰治：好感度48]
老父亲潸然泪下。
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足足六点好感度呢！
可这天一早，还在病房里等待柊瑛司削水果投喂的太宰治就接到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当他挂掉电话后，脸上慵懒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反倒是深深的注视着柊瑛司。
“怎、怎么了吗？”柊瑛司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又有新的任务了，瑛司。”太宰治轻声说道，“研究部的人解析了港口黑手党一名炸弹异能者的异能成分，已经潜逃了。目前预测的方向，是向着东京的方向出发了。”
柊瑛司的心脏突然狂跳。不光是因为他知道警校那边的人有两个都是死于炸弹事故，更是因为——
太宰治那双幽深的鸢色眼睛，似乎已然看破了他隐藏着的秘密。
……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第13章 工具人的第十三天
下午三点二十分，柊瑛司跟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后，和他们走在东京的街道上。
这次的任务直接被分给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样子港口黑手党对此也十分上心，不然不会一次性派过来两位高层。
他们刚从附近的公园里绕出来，并因为穿着打扮过于怪异，而被周边带着孩子的家长们投来了微妙的视线。
柊瑛司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他自己倒还好，非常普通的制服一样的黑色西装，而他的好大儿和中也……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看着他们两个仿佛把外套缝死在肩膀上的造型，柊瑛司无言以对。
……穿成这样出任务，是真的觉得不会引人注意吗？！
可没有办法，谁让这个公园是出逃的研究员之前出现过的地方呢？
结果这两人是真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妥，反而是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聊着，“……你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搞不懂做什么要把你派过来，你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仓库区的任务要处理吗？”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答道：“那个任务早就结束了。”
“哈？！分明还没有抓到第三波入侵的势力吧？”
闻言，柊瑛司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所谓的第三波势力……说的就是零他们吧？
这的确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柊瑛司所知，在那次任务之后，太宰治便直接放弃了对零他们的追查，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似乎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那次任务的报告因为太宰治的负伤状态，很大一部分都是由柊瑛司处理完毕的。
虽然他严重怀疑太宰治有没有在他走了之后进行再次加工……
因为他在仓库任务前写下的那份行动书，柊瑛司在太宰治病房里的碎纸篓里看到了。这个无情的儿子把他辛苦撰写的行动计划书，干脆塞进了碎纸篓中，要不是窥见了自己的名字，柊瑛司甚至不知道它们惨遭毁尸灭迹。
……就这么不满意吗？
仓库区的任务总结起来倒也十分简单，就是一个所有成员的代号都为酒的地下组织，想要通过横滨港口混进一批药品，幸而这件事被港口黑手党提前发现了。通过这次事件，柊瑛司立刻便明白了这个地下组织与港口黑手党是对立关系。
上面派他来卧底，想必也是想对港口黑手党的“交友情况”有进一步的了解，这次的情报应该就会非常管用。
也是在这时，太宰治夸张的叹气声传入了柊瑛司的耳内，“中也，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回应他的，是中原中也的沉默。
柊瑛司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中也的脸色，他发现赭发少年此时已经一副即将爆发的状态，脸颊都微微鼓胀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中也突然看向了柊瑛司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他还在后面。
幸好柊瑛司反应极快，在中也刚有了细微的动作就立刻体贴的偏过头，假装在观察附近的情况。
[中原中也好感度+5]
……这是什么小天使！好感度居然还能这么给！柊瑛司简直要感动到落下泪来。
太宰治对于两人的小动作一清二楚，他慢吞吞的对中也道：“瑛司很贴心吧？”
中也只觉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硬。
……这家伙为什么满满的炫耀口吻啊？！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看来你也知道啊，那你不觉得这样的部下跟在你身边很浪费吗？”
太宰治微微瞪圆了眼睛，接着欢快的开口道：“原来是在嫉妒吗？真遗憾啊中也，这么好的部下永远不会属于你。”
[太宰治好感度+2]
柊瑛司：“……”
这是什么史诗级的熊孩子！？
就在中也决定原地放飞给太宰治来一记天降正义拳时，太宰治突然说道：“之所以不追查那些人，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有问题。”
中也的拳头硬生生的停滞在了半空中，他一口气不上不下，几秒后，他才勉力调整好了状态，“……什么身份？”
柊瑛司也完全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下一秒，他就听到太宰治闲适的答道：“啊，是警察呢。”
中也：“……？！”
柊瑛司：“？？？！！！”草——！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被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娱乐到了，太宰治好心情的答道：“很简单。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一板一眼有条不紊的，那种官方培训出来的行动还真是千篇一律，和野路子出家的黑手党天壤之别，更不用说那天完全不能使用枪械，他们的格斗术真的很显眼。”说到这里，太宰治肯定道：“官方出身的人，果然都这样无趣呢。”
柊瑛司：“……”
就在冷汗还没有完全冒上来前，柊瑛司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点……
零他们不过是在太宰治面前露了一次面就被完全的识破了，而他……前不久还给太宰治写了一份行动计划书……
他的思路，是被官方警校淬炼过的。虽然他有意识的修改了——
那一刻，冷汗再也止不住，倏地浸透了柊瑛司的衬衫。
……如果真的发现了，那为什么太宰治又会把它们送进了碎纸机？
太宰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在这晃神的功夫，中也和太宰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了，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后，中也回头去喊他：“喂，瑛司，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
柊瑛司瞬时回过神，他连忙小跑跟了上去，秋天的冷风一吹，他寒湿的衬衫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他漩涡。”刚一靠近，柊瑛司就听到太宰治一本正经的对中也说道，“毕竟，你和瑛司没有那么熟吧？”
于是，憋了一路的中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两人当即打作一团。
可柊瑛司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太宰治对他的称呼……似乎也从最开始的瑛司君无痛过度到了瑛司。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突然，柊瑛司的脑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太宰治：名为瑛司的有趣存在]
柊瑛司：“……”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啊！这究竟是识破还是没识破？！
柊瑛司只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会要拿起被儿子手刃的悲伤老父剧本吧？！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收到了调遣消息。
又有新的任务了。
这一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分别被分入了两个小队，当两人换上了工作制服即将分开前，松田阵平忍不住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你……小心。”
萩原研二笑着说：“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这可是一次不小的立功机会，小心被我超到前面去了哦？那可是会一直让你的计划延后的吧。”
松田阵平难掩脸上的笑意，但只要一想到某个失踪的人，他的唇角又压了下来，“少说大话了。我可不会输给你的。”
“是是。”萩原研二像是往常一样转身离开，“你也是，注意安全，小阵平。”
命运的分叉点，自此开始。

第14章 工具人的第十四天
接下来的几天，柊瑛司沉迷任务无法自拔，连中也在对待任务的敬业程度上都对柊瑛司望尘莫及。
更何况，柊瑛司的工作能力非常强。连从现场发现线索的本事都要比他快上一线。
当他手中被柊瑛司塞了两份从外面打包好、营养搭配均衡的饭菜后，站在房间门口的中也久久不能回神。
赭发少年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柊瑛司匆忙离去的背影。
……这是在任务空隙之中还不忘在中午的时候替他和太宰治张罗了一下午饭吗？
最让中也惊讶的是，两份饭里的菜色是不一样的，其中一份里面明显有他喜欢吃的菜式，而那一份上面也被人用心的贴上了“中也大人”这样的便签。
“啧……”中也轻轻咋舌一声。他猜想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大概是昨晚在酒店二楼吃晚餐时，他和太宰治同时抱怨了这家酒店的口味问题。
没想到对方当时听到后没有任何表示，第二天就默不作声的替他们安排好了午饭。
和太宰那家伙，完全不一样啊。
就这样，中原中也的好感度再次被刷高了。
把自己的那份放回房间里后，中原中也皱着眉敲响了太宰治的房门，隔了几秒，他面前厚重的门被拉开了。
而黑发的绷带少年连头也没抬，只一心一意的专注玩着手里的游戏机，他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打开门便含糊的抱怨道：“瑛司——我这关过不去——”
他的音调刻意拖得很长，语气里也带着点莫名的意味，起码，中原中也从未听太宰治以这样的声线和其他人说过话。
或许是对面的人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般动作，等了许久手中的游戏机都没有被人接过，太宰治百忙之中分出了视线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人。
一时之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太宰治率先回过神来，中也清楚的看到他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立时滑落了下去，他强忍住不耐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中也，你是真的看不到我在打游戏吗？”迫不得已下，太宰治只得用双肘夹住了饭盒的边缘。
“谁管你啊！”想到了刚才风尘仆仆的瑛司，中也看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宰治就克制不住的火往头上窜，“太宰……你这家伙，还记得自己在出任务吧？瑛司可是从早上就出去了。”
太宰治百忙之中掀起了眼皮扫了中也一眼，“是在替瑛司打抱不平啊。”他轻笑一声，“不过，他在意可是理所当然的，这可是他最想要做的任务。”
这样说着的同时，他手上原本乱七八糟的动作也变得有条不紊了起来，“还有事吗，中也？”
没等中也憋气的离开，大门已经“嘭”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最想要做的任务？什么意思？
中也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去个太宰治计较关门事件，反倒是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缓缓放慢了。
他的脑内突然闪过了一个清晰的概括。
……刚才太宰治的说话语气，真的不是在撒娇吗？！
-
晚上，柊瑛司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落脚的酒店。
早在前天，系统便突然通知他，有关于萩原研二的死亡时间有变，原本确定的日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连系统都无法正确窥见。
是以，他这些天真是拼了命的加班，想要在那个从港口黑手党潜逃的炸弹狂魔正式开始作乱前抓到他，可结果却不尽人意，他永远都离对方差上一线。
这些天，太宰治派给他的手下被指挥的团团转，然而却都是无功而返，已经有人怨声载道，柊瑛司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奇怪的是，太宰治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柊瑛司只当他也没有找到足够的线索。
毕竟这家伙虽然成天一副摸鱼的状态，但基本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注定会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结局。
就这样，疲惫的柊瑛司又结束了白忙活的一天，刚一进入酒店大堂，他就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了正捧着游戏机玩的太宰治。
他脚步当即一顿，接着就像太宰治走了过去。
“怎么在这里玩游戏，太宰大人？”一坐下，柊瑛司就被太宰治那歪歪扭扭的坐姿吸引去了目光，忍不住当即抽出身后的抱枕，干脆塞在他腰后，让他的坐姿更舒服点。
太宰治却答非所问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做无用功。”
柊瑛司瞬间哽住。真的要这么凶狠的踩老父亲的痛脚吗？
“想抓到那个人吗？”太宰治平静的询问道。一边说，他一边将脑袋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
柊瑛司当即点头，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因为他感觉到太宰治似乎已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
太宰治在轻松解决掉最后一个怪物后，将游戏机不紧不慢的收回了口袋，他侧头看向了柊瑛司，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浸满了笑意，“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这样，你也愿意接受吗？”
他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刻意在引导着柊瑛司继续向前。
“我愿意。”
太宰治立刻弹了个响指，“成交。”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太宰治领着在房间里等了他三个小时的柊瑛司走出了酒店。
“……中也大人呢？”柊瑛司问道。
“这么关心他？放心，中也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在偷懒。”
柊瑛司：“……”他关注的是这个吗？！
他真想让太宰治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整个队伍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在成天摸鱼！
太宰治将柊瑛司带到了一家大厦下方的露天咖啡厅中，就像是在旅游一样，开心的点了一桌的东西。
这个时候，柊瑛司还沉浸在即将抓捕叛逃者的激动中，他并没有察觉到店员在点餐的时候频频望向前方。
而太宰治则像是故意不让他察觉到一般，每当服务员有走神的情况出现，他便会立刻与之攀谈，让其恢复工作状态。
但很快，柊瑛司就察觉到不对了，他突然意识到周围的人似乎有些太少了，这里并非是什么偏僻的地段，而服务员看向他们两人的神情也略带犹豫。
柊瑛司脑内的警报再次被拉响，他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着，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像是注意到了他微变的神色，太宰治再也控制不住喉间的笑意，连咖啡杯都有些端不住了。
“瑛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柊瑛司茫然的抬头看向他，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太宰治像是为了能更好的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单手托腮侧头看着他，鸢色的眼睛也弯成了一道月牙型，接着，他便轻声开口了：“就在前面的大厦，有那家伙安置好的炸弹，算算时间，大概距离死线只有几分钟了吧。那可不是一般的炸弹，就算被正确拆除，只要那个叛徒想，它依旧会爆炸。早上的时候，警察已经把前面都围了起来。现在正在拆除阶段。”
柊瑛司的眼瞳瞬时睁大。
“我需要你，在炸弹爆炸后进去调查那个叛徒留下来的线索，这样，就可以抓到他了。”
但是不对。
如果真的想让他来调查里面的线索，按照太宰治的性格，完全可以等到炸弹爆炸后再让他过来，而不是这样，特意告诉他这里即将会发生一次爆炸事故。
“系统，研二在里面，对吗？”
柊瑛司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他立刻在心中呼唤了系统。
很快，系统便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这种涉及到完成主要角色心愿的情况下，系统是有义务告知他真实信息的。
像是看够了柊瑛司此时的表情，太宰治端起咖啡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也藉由这个动作压了下去。
那显然并不是什么带着善意的微笑，一丝讥诮几乎没能藏住。
是要为了那个眼看已经没救的关联者在自己的面前暴露身份？还是继续掩藏下自己的身份，目送这即将到来的爆炸演出？
会选择官方警察的原则，还是会愿意在这倒计时几分钟的情况下去进行一次大概率有去无回的救援？
在这几乎一边倒的局面中，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会痛苦吗？会痛苦吧。
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不用再摆出一副救赎者的姿态，也不要再去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经过苦难的洗礼，连同眼底的光芒也一定会熄灭吧。
思及此，太宰治抿着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他再也不会因为窥见那明亮的瞬间，从而产生想要沐浴在那样的光芒里的想法。
柊瑛司怔怔的看着太宰治，他终于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选择题。
是选择在太宰的面前撕掉伪造的马甲，还是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呆在他的手下，像往常一样，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港口黑手党小螺钉。
太宰治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原来，这就是他需要承担的代价。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在太宰治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尚未完全落下之际，柊瑛司便犹如一道风一样从太宰治的面前卷走了。
——这还用选吗！
对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太宰治近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瑛司？”
回应他的，是对方那一往无前的身影。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从大厦的阴影中跑出去，一头扎进了被刺目的阳光笼罩着的街道。

第15章 工具人的第十五天
柊瑛司一路狂奔，过往的经验无不告诉他一件事——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他似乎已经形成了相应的习惯，在这种关头之下，他杂乱的大脑诡异的冷静了下来，并开始整合起了这些天内从太宰治那里得到的情报。
这次的叛逃者是一名愉悦犯，最喜欢的是让人类体验生死一线之间的挣扎，上一秒得到的希望，会在下一秒湮灭。
是个偏执狂，对质数有着超乎寻常的偏爱。之前的作案时间全部都是质数的整点。
柊瑛司在奔跑的间隙看了一眼机械腕表，距离十一点只剩下一分三十秒了。
与此同时，系统正不停的在他脑内刷屏。
因为属于萩原研二的死亡时间明明灭灭，一会正常显示，正是今天，可一会儿又会被扭曲的光团所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没有任何迟疑，柊瑛司呼唤了系统。
“恢复我的本体属性，解除禁制。”
「在不同世界中，NPC柊瑛司只拥有三次解除禁制权限，单次时间三天整，是否彻底解除？」
看了看还有两分多钟的时间，又看了看为了公寓大楼一圈的警戒线，柊瑛司不再犹豫，立刻确认。
「因NPC柊瑛司在此位面的个体素质不足以支撑能力完全解限，身体改造开始，力量开启逐步递增模式，预计三分钟内恢复个体完全水准。」
柊瑛司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闪到了腰。
但想了想柊瑛司所在的警察学校和忍者世界的差距，他又默默的忍了下来。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的往目标狂奔，太宰治也说过，距离爆炸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看样子，十一点是叛逃者选定的引爆时间。因为有解析过异能者的炸弹成分，所以从控制到内里的东西都与普通的炸弹有异。
如果研二能在十一点前正确拆除炸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当柊瑛司以让路人惊诧的速度又冲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心中却陡然一沉。
直到这时，还有普通人在陆陆续续的从被警戒线围住的大楼里撤出。这也就说明，研二的拆除工作还没有开始。
而且他在警备线内看到了松田阵平的身影，但万幸的是，他看上去并没有上楼的打算。
但怎么可能？分明离爆炸的时间就剩下这么点时间了，这里的居民怎么会撤出的这么慢？
紧接着，柊瑛司的脑袋里又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现在还没有开始倒计时呢？如果这个炸弹就是卡着时间才被人发现的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巡航的直升机也在这栋公寓上空徘徊。
然而太宰治带着他去的露天咖啡厅，正好被数栋大楼严严实实的遮挡住，让柊瑛司完全无法看见大楼后方的场景，连同声音都因为距离与楼体间的掩盖而削弱了。
他感觉着体内缓缓升腾起的力量，再次确认了一次时间，十八秒。他抬头看了一眼中间的某层楼，那里面有晃动的人影，看来炸弹就在那层楼里。
倏地，柊瑛司停在了距离警戒线尚有一段距离的暗巷中，由查克拉构筑成的气流在他周身流窜，只是眨眼的功夫，柊瑛司便开了八门遁甲的第二重门，休门。
八门遁甲是柊瑛司在忍者界所习得的忍术，它是通过解开人体内对查克拉束缚的穴道从而令使用者获得短期内获得强大力量的体术，副作用自然也相当明显，柊瑛司仔细估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能勉强开到第二重门，再往上开他估计就要当街暴毙。
柊瑛司弓起了脊背，整个人的身姿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柊瑛司的右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几乎是眨眼之间便从人最少的地方冲过了警备线。
守在楼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只觉一阵劲风刮过，全然没有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样站在下面的松田阵平刚因萩原研二没有穿戴好防护服而厉声斥责了对方，却在下一个瞬间在飓风袭来之际窥见了一丝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本能的，松田阵平握着手机便拔腿往楼里冲去，幸而身边的警备员反应奇快，几乎是在他刚狂奔出去时便抬手拦下了他。
“松田警官？！”警备员惊愕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您怎么了？”
松田阵平这才怔怔的停下了脚步，警备员的声音与手机内萩原研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末了，他才看着空无一物的入口处喃喃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再说，哪有人类能跑出那样的速度？
而松田阵平心中所想的主角柊瑛司此时正在以这个世界人类望尘莫及的速度快速攀爬楼梯，二十多层楼梯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虽然力量的恢复仍然远远还不够，但五感已经近乎完全恢复的柊瑛司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层之遥时，便听到了楼上传来了研二的吼声。
“快跑——！”
而此时距离爆炸，只剩六秒。
这个时间，根本不够他将楼上所有人都安全转移！
电光火石间，柊瑛司瞬时有所决断。
辨别出了萩原研二所在的房间后，他一脚踹碎了安全通道内的玻璃，这是楼下那群警备员的死角方向，他干脆的从楼梯外侧冲到了楼上，再直接撞碎了刚才声音传出来房间的玻璃，以此成功跃入了那安置炸弹的房间。
几乎是刚一落地，柊瑛司便看到了房间内的炸弹，而所有人都因为萩原研二刚才的那声咆哮竭尽全力的往外冲去，在这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所有人绷紧的神经让他们无暇顾及身后的动静。
而柊瑛司也在这个空隙使用了他认为最合适的忍术——多重影分身。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柊瑛司。
或许是身后的动静过于怪异，终是有人忍不住回头往后看去，可有人却比他转头的动作更快，几乎是一手刀便劈晕了这些想要转头一探究竟的警员。
接下来，所有往外奔逃的警员都难逃被劈晕的厄运，柊瑛司们就这样人手一个警员拎着便往外跑，柊瑛司的本体则是扛着已然晕过去的萩原研二拼了命的往外冲。
就在这时，柊瑛司的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堆满了一房间将炸弹盖的结结实实以此充当人形防爆板的柊瑛司们在瞬间便被炸弹吞没。
影分身解除时的痛楚清晰传递到了柊瑛司本体的身上，那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痛楚让他的腿几乎下意识的就软了三分，可当他一个趔趄即将栽倒在地上时，他的视线正好定格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倏然之间，他的两条腿就像是被重新灌注了力量一般，再次坚定的向前跑去。
可这改良炸弹的威力实在过于惊人，哪怕有柊瑛司的分身们顶在前方，仍然有威力不俗的余波向着柊瑛司袭来。
在火光即将把所有人吞没时，柊瑛司再次使出了影分身，在最后的关头，他所有的分身们挡在了众位警员的身前，将他们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
不详的橘红色火光突然出现在了公寓楼内，冲击的余波震碎了几扇窗户，这让驻守在楼下的人齐齐白了脸。
松田阵平在大呼了一声萩原研二的名字后便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冲去。
他没有理会身后警员的呼喊，像是拼劲了浑身的力气，一口气冲到了二十二楼，当他从楼梯间跑出看到了眼前景象时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在上来前早已预设了无数惨烈的景象，可唯独没想到……此时所有人竟像是被奇迹眷顾一般，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便跑到了靠近走廊尽头的地方，他们像是成功避开了这次爆炸的波及，却被冲击波给集体击晕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没有穿防护服的混账东西，他竟像是一行人里受伤最轻的那一个，除了脸上有被剐蹭的痕迹，后背完全没有其他人那被灼烧出来的伤痕。
几步走了过去，在确认对方还活着的时候，他近乎是脱力的滑坐在了地上。
但眼下的情景容不得松田阵平再去多想。
这一刻，松田阵平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在这场爆炸中活下来的，唯有满腔的庆幸。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像是有人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他便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他想，这或许是其他收到炸弹波及的人发出的动静。
可当他快步走过拐角来到发出响动的地方，却骤然止住了脚步。
印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背影。
浅色的头发此时一片狼藉，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尽是伤痕，纤弱的身体像是随时就要倒下，可哪怕如此，对方也仍然一步一步的向另一侧的楼梯间走去。
喉咙的哽塞感让松田阵平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萩原研二的身后没有那明显的伤痕。
当然是有人替他挡住了所有爆炸的余波。
“瑛司——！”

第16章 工具人的第十六天
“瑛司——！”
松田阵平发颤的声音在长廊上响起，这使得他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
但很快，那人就有了动作，他竟是略略加快了脚步，像是要立刻离开这里一样。
松田阵平自然知晓瑛司此时的身份问题，有关守则上的每一条规则，松田阵平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却做不到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人离开。
只要凝望着他的背影，松田阵平就会回忆起在警察学校时，同级们聚在在一起谈论各自梦想时的模样。
和其他人不同，柊瑛司的梦想俗套的让人想要发笑。因为那是一个不从他自己出发而又伟光正的只会教科书宣传册上才会出现的梦想。
“拼上一切，守护重要的人。”
那是松田阵平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为柊瑛司的同窗。他的眉眼出挑，单薄的身形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很爱笑，哪怕在说出这样的话后得到的是一片哄笑声，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满是坚毅的神色。
当时的情景就这样被松田阵平刻在了记忆中。他只是觉得，这个坦然诉说着自己梦想的少年，眼底盛满了光芒。
他一直都相信，柊瑛司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警察学校的漫长时光，柊瑛司的努力让其他人望尘莫及，每当有人问起他到底是这么坚持下来的，他总是云淡风轻的答道：“因为，不努力的话，是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不变得足够强大的话，是没有办法守护其他人的。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萩原研二就这样躺在了另一处安全的地方。
可这也是松田阵平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梦想的重量，那是需要用生命去践行的事情。
所以，他做不到遵守守则上的要求，在注意到对方有离开的想法，松田阵平立时加快了语速，“……不需要回应我！只是别这么离开。”
庆幸的是，在听到了这句话后，那个人是真的停了下来。也或许是此时的伤势太重，柊瑛司原本撑着墙壁的手肘突然卸了力，他放任自己的肩膀撞在了墙壁上。
松田阵平勉力克制住了自己上前的动作，“你……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了吗？你这副样子、这副样子……要去哪里？你是特意来救萩原的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松田阵平的手用力攥紧，“这就是，你的梦想吗？”
松田阵平身后的安全通道内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人要上来了，与此相对的——
柊瑛司再一次动了起来。
“等等——”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开口阻拦，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让他留下的立场。
理智与感性来回拉扯，就在松田阵平即将有所决断之际，始终沉默的柊瑛司却突然开口了。
“不要担心，阵平。”他的声音带着受伤后的沙哑，语气却是如此轻快，“我在做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想要用自己渺小的力量，守护所有重要的人。
“我已经违规了，要替我保密啊。”柊瑛司伸出了手对着身后的松田阵平晃了晃。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在楼下的人即将冲进这层楼前，他离开了这里。
萩原研二醒过来的时候，被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闪的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之前的记忆迅速回笼，他几乎是瞬时便弹坐了起来，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有人徒手劈向了他的后颈，让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但他明明记得……因为提前感觉到了有人意图攻击他，所以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进行了细微的闪躲，尽管全然躲不过来人的攻击，却因小幅度的偏过了头而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那浅色的头发……
“醒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萩原研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房内，而坐在他身边的，是正在垂头摆弄手机的松田阵平。
他似乎正在看警校时期的照片，那里面存的有九成都是有柊瑛司的合照。
在划过了最后一张照片后，松田阵平收起了手机，一抬起头，萩原研二就被他吓了一跳，因为松田阵平此时的模样竟是说不出的颓靡。
萩原研二心中当即有所猜测，“小阵平……”
“下次，”松田阵平却打断了他的话，重重一拳锤在了他的肩膀上，“给我穿好防护服！你这家伙的命，可比你自己认为的珍贵太多了。”
“……对不起。”
“这话给我留着对那个人说吧。”
-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街区，哪怕是与案发地隔了一公里以上的太宰治，都清晰的听到了那声巨响。
周围的人如潮水般向案发地奔跑而去，而太宰治却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仍然一片寂静，可却有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治反应慢了一线，他有些迟钝的抬起了头，接着，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站在他面前的，是脸上带着狼狈擦伤、却笑得那样灿烂的柊瑛司。
“你……”太宰治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絮堵住了，发出声音竟成了这样困难的事情，“怎么回来了？”
不，他应该说的是，他怎么会活着回来？
为什么会带着伤回来？那样短的时间，那样长的距离，警戒线、巡逻的直升机，他是怎么避开的？又是怎么抵达现场的？
笑的这样开心，是救下了自己的朋友吗？为什么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创造出近乎奇迹的局面？
这样的结局，充满希望的结局，从来不在太宰治的预想中。
柊瑛司丝毫不知道太宰治内心的想法，他在听到了太宰治的问题后，脸上的笑容陡然凝滞。
……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他会错意了？！
伤口的疼痛让柊瑛司放弃了打太极，再说，在太宰治面前，他时常怀疑自己的智商。
于是，他试探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告诉了我爆炸案这件事，就是想要给我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拯救萩原研二的机会。
太宰治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这样明显的表情，柊瑛司几乎要绝望了，但还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你替我处理了那份……行动计划书，是在帮我隐瞒身份，并没有想要对我做些什么的意思？”虽然他暴露了身份，可太宰治的行为难道不是在暗示他吗？！
太宰治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柊瑛司冷静的思考该怎么回警视厅述职并解释自己卧底失败的原因时，太宰治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
柊瑛司就这样看着太宰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没错，瑛司，你的推论是正确的。”太宰治的话语里还带着笑音。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柊瑛司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的眼前已经因为过重的伤势还有八门遁甲的后遗症出现了残影。
“但是……真的有用吗？”太宰治的声音陡然间低了下来，他轻声道：“他们太弱小了，没有任何力量，逃过了这一次，仍然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逃过下一次。即使这样，你也要一次一次的拯救他们吗？”
柊瑛司快要停止运转的大脑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太宰治的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嗯，当然了，因为，我的目的早就达成了。”他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还有，那些人一点也不弱。”柊瑛司耿直的反驳。
或许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微不足道的存在，可依然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光辉。这样子的人，究竟哪里弱小了？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还是能创造一些小概率的事件吧？拯救与被拯救，救赎也被救赎。
想到平安无事的萩原研二，柊瑛司嘴角的笑意就压抑不住的再次扬起。
他又一次做到了。
“没有人知道你的经历，你的付出，你的伤痕累累，就算如此，在这无名的道路上，也要继续向前吗？”身为一个卧底，本就选择了一条无名的路，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柊瑛司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立刻倒下，他低声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是的。”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问完这个问题后，太宰治又一次沉默了。
柊瑛司再也撑不住，软软的向着太宰治的方向倒了下去。
“可我替你选择的，是一条只存在万分之一可能性的道路。”你才是创造奇迹的那个人。
太宰治平静的说出了事实，可迎面而来的，便是失去了意识的柊瑛司。
他接住了一团炽热的光，那刻入人类体内的趋光性，让他无法松手。
几乎是颤抖的，将这光团拢于怀中。
[太宰治好感度+30]

第17章 工具人的第十七天
柊瑛司足足昏迷了半天，才从下榻的酒店中悠悠转醒。
对于这样的安排柊瑛司毫无意义，他知道，太宰治又一次替他隐瞒了真实状况。否则，他没有办法告知一同出任务的中原中也，他背后这一身由爆炸造成的伤口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柊瑛司在床上冷静了十秒钟后，才郑重的点开了NPC面板。
他有一件十分在意的事情……
在他昏迷之前，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告诉他太宰治的好感度上涨了30点。但是怎么可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柊瑛司充分知晓太宰治的好感度有多么难刷。
一口气涨三十点好感度简直就是——
[太宰治：好感度80]
[印象：耀眼的光]
……不可能的事情。
柊瑛司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后的伤口完全不能影响他此刻的震惊，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高达八十点的好感度，又看了看太宰治对自己不明觉厉的印象。
……他的慈父路线，果然是正确的——！
这算什么？！又救下了研二，又刷高了太宰治的好感度？这是什么样的运气！果然，太宰治也被他的慈父气场给感化了吧！
柊瑛司迫不及待的去看了主要角色降谷零的心愿值，果然，进度条已经抵达了百分之二十五的位置，因为他成功救下了萩原研二，可不是完成了任务的四分之一吗！
但更让柊瑛司高兴的事情还在后面。当晚上柊瑛司出现在了二楼的餐厅区域，他从中原中也那里到了一个消息。
“叛逃者已经被抓住了，为了杜绝不确定性，今晚我们就回横滨。”说着，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柊瑛司，眼神里隐含担忧：“……听说你受伤了？没问题吧，用不用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你自己回去？”
闻言，柊瑛司差点被嘴里的牛排给噎住，他慌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可以的！今晚回去就好，是小伤。”但柊瑛司明显更关注后一个问题，他不可置信的询问：“但是，先等等！叛逃者已经抓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中原中也听到他的问题明显一愣，他下意识的答道：“就是上午的事情，我们不是分头行动吗？你和太宰去寻找被安置炸弹的地方，我带人去抓那家伙……”接着，他就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目光似剃刀一般的扫向了一旁的太宰治，“你这家伙，不会又什么都没说吧？”
太宰治笑吟吟的道：“嗯，没说，但瑛司不会在意的。”
“用这种爽朗的语调说出这种欠揍的话你是找打吗！”
在终于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后，柊瑛司终于弄懂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太宰治一早就告知了中也，他推断出了叛逃者有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让他去寻找叛逃者，而自己则是带着柊瑛司继续寻找他有可能安置炸弹的地点。
“虽然算出来了，但还是被他引爆了两个，其他的倒是有被带来的人给拆掉了。”太宰治这样总结。
柊瑛司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并表示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是从港口黑手党这里流出去的，又切实发生了危害公公治安的事件，看样子，港口黑手党这段时间要有点麻烦了。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接下来柊瑛司便安静的吃起了晚饭，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晚上转移叛逃者的时候，柊瑛司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经质研究员的真实面貌，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略微靠后的发际线，紧抿的双唇绷成了一条线，总的来说，是个人模狗样的存在。
为了不让他被铐在身前的手铐过于引人注目，有人在他的身前搭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柊瑛司不紧不慢的走在人群的最后，他稍稍控制了一下查克拉的量，使用了一个小型风遁，一阵风拂过前方的众人，也将搭在叛逃者手腕上的外套吹了起来。
就在看守他的人想要去压住这衣服的时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浅色头发的少年一把扯住了外套的边缘，不动声色的将其往下压了压。
看守者微微一愣，接着连忙道谢道：“谢、谢谢，旋涡大人。”
柊瑛司温和的笑了笑，“不客气。”他琥珀色的眼睛从叛逃者的身上一扫而过，接着便迈开腿向着更前方的太宰治身边走去。
而在所有人、包括叛逃者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数十枚小小的飞雷神印记，就这样被打在他衣服的各处，连手铐的内侧都没有放过。
所谓飞雷神，便是可以通过印记来进行瞬间移动的顶级忍术，柊瑛司也是靠着学会了这个整个忍界加上他仅有三人掌握的超高难度忍术，才被冠以天才之名。
“在看什么？”刚一靠近太宰治，这个小绷带精就开始了发问，“刚才特意接近那个人，是想做点什么吗？”
虽然震惊于被自家好大儿瞬间看破，但柊瑛司的临场能力并不会因此而退化，他平静的说道：“因为想近距离观察一下王八羔子。”
显然，这是太宰治所没料到的答案，那张带着清浅笑意的脸上空白了一瞬，接着，他就爆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惹得最前面的中也频频回头去看他究竟又在作什么妖。
“瑛司，再多说一点，我还想听。”笑过之后，太宰治对柊瑛司提出了如此奇葩的要求。
……想听人说脏话，到底是什么毛病。
柊瑛司干脆的忽略了这家伙的不合理请求。所谓的好爸爸，就是要斟酌着去满足孩子们的要求的。
“……诶，不肯说吗？真没劲。”太宰治慢吞吞的说道。
紧接着，柊瑛司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太宰治好感度-1]
柊瑛司：“……”
于是，柊瑛司突然就停下不动了，他定定的看着走在他身边的太宰治，沉默不语。
逆子！听到了吗！逆子——！
谅你也听不见！
谁知道，太宰治却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那双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柊瑛司，半晌，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并肯定的说道：“是在骂我啊，瑛司。”
柊瑛司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家伙不会有读心术吧？！
然后下一秒……
[太宰治好感度+1]
柊瑛司：“……”
他现在再骂二十句，不知道还能不能给他一次满好感的机会！
-
晚上八点三十分，终于赶回横滨的柊瑛司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按照太宰治的要求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好了这次任务的报告。
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如常打卡下班，并在离开前看了一下太宰治的工位。
……他和中也，估计还在顶楼森鸥外的办公室里汇报这次的任务情况吧？
毕竟他们也才上去了三分钟左右。
这样想着，柊瑛司加快了脚步，在十分钟后回到了位于港口黑手党大楼后方的公寓。
他打开了客厅的大灯，并随意的用了一个变身术，变成了他在忍者世界见过的普通路人甲，紧接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需要去处理一下遗留问题。根据系统的提示，松田阵平两年后的死亡，同样是因为一起炸弹事故。巧合的是，那场炸弹案的凶手，赫然便是炸死萩原研二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不处理掉这个家伙的话，那他两年后仍然会出去作妖。虽然柊瑛司可以容忍别人再次在他头顶上动土，但他更习惯于在作妖的人坟前动土。
第二天早上，心情大好的柊瑛司仍然按照自己以往的通勤时间早早来到了太宰治的办公室，他明显感觉到港口黑手党的气氛都不对了，不但楼下巡逻的人变多了，甚至还多了进门的审核。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的任务进度条可是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五十。
本来正在思考着这些事的柊瑛司突然发现平日里总是无故缺勤的混子上司，他的好大儿，此时竟然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桌前，在看到柊瑛司走进来后，他脸上的表情瞬时从放空切换到了精神抖擞。
……像是在等着自己的到来一样。
虽然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柊瑛司仍然如同往常一样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他看着办公桌上多出来的报告，在心底估算着自己上午的工作量。
“瑛司，”太宰治定定的看着他，“那个被带回来的叛逃者，消失了哦。”
柊瑛司适时的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太宰治深深的看着他，很久都没有回答，直到柊瑛司又想要垂下头去看桌子上的报告，他才轻声说道：“这就更奇怪了，没有摄像头拍到了他是怎么离开地牢的。”
……不就是飞雷神瞬移嘛。柊瑛司在心中嘀咕。
但做戏做全套，柊瑛司连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然后柊瑛司就发现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
太宰治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往常一般在他办公室里忙碌的柊瑛司。一样的能干，一样的平静，丝毫没有因这个消息而产生些许变化。
他曾以为对方是被官方培养出来的、最为正统的警察，循规蹈矩，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可直到爆炸案发生时，他才意识到，对方这样的性格，并非是因此而培养出来的。
此时此刻，太宰治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违和感。柊瑛司并非是纯粹的白色。他低估了这个人能够为了他人所做到的事情。
最璀璨的光华，并非是它一尘不染，所以才会美丽。
而是哪怕其下充满阴影，它却仍然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甚至因阴影的对比而显得更加夺目了。
但是怎么办……
就这样，正在专心处理工作的柊瑛司突然听到了太宰治的笑声，短促而又清浅。
[太宰治好感度+5]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差点把手里的笔给甩出去。
什么情况？！为什么太宰治会突然对他增加好感值？！还有刚才的笑声？！他怎么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虽然内心有些惊慌，但以防太宰治可能发现什么柊瑛司极力压下了满头的问号。没有什么多余动作，他利落的点开了NPC面板。
[太宰治：好感度85]
[印象：最璀璨的光]
……所以搞了半天，对他的印象只多出了一个字吗？！

第18章 工具人的第十八天
柊瑛司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召见了，在任务结束后的第四天。
正确来说，应该是他和中也还有太宰治一同被首领召见了。
虽然预料到叛逃者失踪之谜不会这么快就揭过去，但这个规格还是让柊瑛司有些惊讶。
……他怎么就直接和自己的上司还有另一位准高层一起去首领办公室了？按理说，他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螺钉不都应该只活在任务报告书的署名上吗？
所以现在特意让他去顶楼的办公室……？
首领办公室门前有着数道检查关卡，在柊瑛司被放行得以走进那个房间后，终于见到了统领港口黑手党的人。
一个黑发紫瞳的中年男性，名为森鸥外的家伙。
“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漩涡君。”看到三人走进来后，森鸥外竟然率先对柊瑛司打了个招呼。
“是的，首领。初次见面，我是漩涡瑛司。”柊瑛司从善如流的对着森鸥外鞠了一躬。藉由这个动作，挡住了他不咸不淡的表情。
没有办法，他的演技实在算不上太好，让他表现出局促的职场萌新模样，他非常担心自己会用力过猛，导致被森鸥外发现点什么，果然还是用肢体动作遮挡一下才是上上策。
“不必这么见外，这次叫你上来，是听说了你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非常优异，以至于——”说到这里，森鸥外表情有些微妙的看向了一旁的中也，“让中也特意在报告书里写了你的个人板块呢。”
话音落下，中也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咬着牙喊了一声首领，然后又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柊瑛司和太宰治，发现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惊讶。
太宰治立刻就来了兴趣，“首领，我要看看小矮子的报告！”说着，他弯起了眼睛看向了中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报告里夸瑛司的。”
“开什么玩笑——！还不都是你这家伙根本不做事，把所有事情都压在了下属的头上！”
柊瑛司简直要被中也的贴心融化了！这是什么天使上司！生怕下属的功劳被埋没，还要自己的报告上替下属说好话。
对比一下自家熊孩子，他真想让太宰治跟在中也后面学习一下该如何笼络下属的心！
但很快，森鸥外就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可以了，都安静。”
原本还在争执的两个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被你们带回来的人，于三天前的夜晚无故失踪。对此，作为这次寻找目标人物的执行者，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三个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和参与讨论的太宰治和中也不同，柊瑛司全程都在发呆，过了一会儿，兴许是知道这种漫无目的的猜测毫无作用，坐在办公桌前的森鸥外轻叹了一声，“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被盯上了。”
柊瑛司刚回过神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总结，他当即露出了满头的问号。
被盯上？被什么盯上？被他这个披着正义公安壳子的人吗？但他只是顺手解决掉人渣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啊！
然后，他就听到森鸥外回答了他的疑惑：“让他消失的人，偏偏要等爆炸案发生后，在官方势力因此对港口黑手党产生诸多不满的时候，在等待着港口黑手党如何回应的时候。”
说到这里，森鸥外的表情都变得无奈了起来，“官方的人，大概一定会以为我是因为舍不得将人交出去，所以把人藏了起来让他继续为港口黑手党效力吧。但实际上，我是完全没有办法交出这个人呢。这些年，因为性质问题，港口黑手党本身就和官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这下——”
柊瑛司：“……”
柊瑛司已经听麻了。
“盯上这里的人，真是了不得。”最终，森鸥外这样总结道，虽然语气云淡风轻，但柊瑛司还是感受到了他平静话语下的杀机。
这下，柊瑛司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他居然这么足智多谋一心只为搞港口黑手党？！
不！这完全是个误会！他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任务者罢辽！他上哪儿知道港口黑手党这么危机四伏啊？！
等等！他这么搞一下子，港口黑手党怕不是要直接炸掉了吧！？他真的只是一个进来卧底侦查港口黑手党动向与倾向的小卧底啊！
尽管已经被震撼到内心全是吐槽，但柊瑛司仍然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稳住！他能行！
殊不知，他眼底的那些震惊全然被森鸥外和太宰治尽收眼底，最终，太宰治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而森欧外则是笑着又说起了另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当三人离开了办公室后，一个金发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森鸥外的身侧，她的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的护士服，表情带着些不耐，“特意把人叫上来观察，现在呢？发现什么了吗？”说完这句话后，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看样子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
“真遗憾，”森鸥外耸了耸肩，“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震惊是真的，慌张也是真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符合他应有的反应。”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第一时间会去怀疑这种基层人员。”
森鸥外偏头用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轻笑一声却没有解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想到了自己刚才盯着漩涡瑛司说话时，太宰治下意识望向对方的动作，森鸥外下意识的弯起了唇角。
他看上去格外的在意这个孩子。
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发现呢？
“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漩涡君。看样子，有关于‘那件事’，可以正式提前了。但是，”森鸥外顿了顿，“在此之前，还是需要验证一些事情。”
-
第二天，柊瑛司就收到了森鸥外派发下来的调令，让他和中也成为外出行动组，寻找消失的叛逃者的下落。
而太宰治则是需要替两人收集相关情报，也就是说，他们被分成了外勤组和办公室组。
接到调令，柊瑛司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下意识的去看向了太宰治，谁知道这人正捏着那份调令露出了点浅淡的笑意。
……就这么渴望老父亲去到别人的手下吗？！
奇怪的是，虽然自己的小马甲似乎在太宰治面前掉了个干净，但两人之后却再也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连昨天从首领办公室下来后，太宰治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两人似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默契——选择性装作无事发生。
倒也不是不想和他谈谈相关事件，但太宰治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好奇，稳得让他这个卧底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柊瑛司心事重重的拿着自己的调令走去了中也的办公室，他心中稍稍有了点打算。
-
中原中也正一个人走在街上，他知道从今天起，漩涡瑛司要被调到他手下一段时间。
回忆起对方之前拼命三郎的工作状态，他表情微妙了一瞬，接着便下定决心，飞速的出门了。
他可绝对不能像太宰治一样，让对方的任务量完全超标！他要在对方之前，先完成一些前置准备。
在联络了技术部让他们盗取附近各大街道的摄像记录后，中也便去往了其中被记录到身形与叛逃者极为相似的家伙曾出现过的地点。
于是，当柊瑛司飞速从技术部那边的人锁定了任务地点后，他一眼看到的就是带着礼帽的赭发少年正小心翼翼的扶着一名年事已高的女士走在斑马线上。
这里是十分热闹的街区，人来人往，而中也打扮的又十分显眼，他的形象似乎注定了与扶着老年人过马路这件事非常不搭，是以，路过的人都对他默默的行着注目礼。
中也就这样顶着路人的视线，表情略显局促的走在这位女士的身边。女士的视力不太好，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路人的惊诧神色，就像是往常一样，和身边帮助她的年轻人说着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虽然对方话不多，但总能给予她一些反馈。
看着眼前的场景，柊瑛司的表情都不自觉柔和了下来，他在两人好不容易穿过了马路，即将迈上另一侧的路缘石前，伸手握住了那位女士的胳膊，让她接着自己的力稳稳的踏上了路缘石。
然后，他就看到中也表情愣愣的看着自己。
柊瑛司笑着和女士道别，接着才看向了中也，“中也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看到了浅发少年自然的神情，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中也硬邦邦的说道：“……就在这附近，跟我来。”
走了两步，中也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忍不住偏头看向了柊瑛司，小声道：“刚才的事情……替我保密。”
柊瑛司适时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刚才？我什么都没看到。”
中也立刻偏过了头，忍了忍，最终还是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真的挺不错的。”
[中原中也好感度+10]
看着对方高达60点的好感值，柊瑛司感慨万千的关掉了NPC面板。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小天使！
-
“嗡——”
又是一声震动，坂口安吾忍不住看向了太宰治放在吧台上的手机。
今晚，他们三人又一次坐在了LUPIN酒吧里，从刚到这里来，太宰治的手机就像刚才那样响个不停。
看上去并不像是任务相关，因为太宰治拿起手机时，脸上总是带着些微的笑意，这和他面对任务邮件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怎么和谈恋爱了一样？”坂口安吾在桌面又一次因手机的嗡响而震颤时这样说道。
“诶？太宰恋爱了吗？”织田作惊讶的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太宰治。
坂口安吾差点被嘴里的酒噎住，“怎么可能！我那是比喻！”
太宰治也亮出了手机屏幕，让其余两人看到了发件人那栏的姓名——漩涡瑛司，“是工作邮件。不过，因为我有要求瑛司一定要实时向我汇报任务进度，所以邮件才会这么多的吧？”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接着，他淡淡的说：“不是吗？我倒是觉得如果真是恋人的话，一定会不错。”
闻言，两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了织田作之助。
而红发男人却只是平静的陈述着自己的观点：“这样的话，太宰就会像是终于有了引线牵引的风筝，不会迷失在狂风之中了。”
良久，都没有人给予织田作之助一点回应。
突然，坂口安吾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吧台上，“织田作，考虑去写小说吗？”
就在两人正在插科打诨的时候，坐在最边上的太宰治却沉默的垂下了眼睫。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会吧台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直到它没了任何动静，连同屏幕都一起熄灭。

第19章 工具人的第十九天
对柊瑛司来说，和中原中也出任务的感觉实在是过于轻松了，当拥有一位照顾下属的好上司，那么工作幸福感就会直线飙升。
……当然，如果不是柊瑛司知道，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完成的任务，他的幸福感一定会更高。
而且，除了任务外，他还有一个非常头疼的点——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太宰大人居然还没有回我的工作邮件。”柊瑛司忧心忡忡的跟在中也的身后嘀咕道。
中也咬着被柊瑛司投喂的鲷鱼烧的动作当即就是一顿。
……又来了。
和漩涡瑛司一同出任务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中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自己的手下仿佛拥有了和自己相同的脑回路，永远都知道他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衣食住行上，没有漩涡瑛司处理不好的事情。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下属能给带给他的感觉了，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漩涡瑛司是在认真的照顾他。这稀奇而又从所谓有的体验令中也这些天来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无数次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会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人来看，但每当看到漩涡瑛司详尽的规划好一整天的工作路线安排，中也就又默默的收了声。
这只是一个短期内会在自己手下做事的人。
然而，正是这样的漩涡瑛司，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总是在向太宰治那家伙实时汇报任务进度。
“……那家伙平时就是这么对待下属的吗？”
中也的表情十分复杂，因为他发现漩涡瑛司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勉强或是苦恼的神色。
“啊，这是太宰大人最开始的要求，后面他就没有再说过了。”连回答都是如此平静。
“……那你？”
“因为，我觉得太宰大人，大概是想要知道的吧，”他看到漩涡瑛司查看邮箱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橘色的天空，“因为他好像，必须要被人抓住，否则很可能下一秒就不见了。”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或许是错觉也说不定，但左右就是几封邮件的事情。”说着，他又发出去了一封邮件。
其实柊瑛司还是给自家上司、自己的好大儿留了几分薄面的，他甚至怀疑太宰治是不是又自由爽朗的入水了。
但他和中也已经来到了横滨与东京的交界处，就算现在赶回去的话——
“……我们今天还剩几个目标地点没有探查？”中也突如其来的提问打断了柊瑛司的思绪。
他先是一愣，接着便立刻答道：“没有了。这里是最后一个目标地点。”一提及工作，柊瑛司便立刻恢复了干练的模样。
谁知道中也却只是点了点头，大口吃掉了自己推荐给他的鲷鱼烧，将手里的袋子一把捏皱，接着便背对着柊瑛司一挥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柊瑛司有些茫然，他竟然不知道中也这是要去往哪里，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五分钟，柊瑛司和中也来到了一处停车场。
“中也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柊瑛司有些迟疑的问道。
中也并没有回答，他三两步走到了停车场中最酷炫的一辆黑色机车前，“不是担心那条青鲭吗？我带你回去。”
柊瑛司完全的愣住了，像是很受不了他此刻的表情，中也轻啧了一声，蹙着眉嘀咕道：“……省的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唠叨那家伙的名字。”
柊瑛司完全没有料到竟是这个答案，他看了看中也那“真拿你没办法”的小表情，同时又竭力隐藏着一丝丝炫耀的得意，虽然很想笑，但柊瑛司还是抿唇忍了下来，“……怎么回去？”虽然有了大致猜想，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下一秒，他就见中也带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指曲起，轻轻在黑色机车的机身上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喜爱，“用这个。”
-
直到坐在风驰电掣的机车后座上过了半小时后，柊瑛司才渐渐找回了些实感。
因为，开着机车的中也，竟是与平日里那个较为沉稳的性子截然不同的模样。开起机车的他，就像个中二未毕业的小学生。
要不是因为之前路上还有行人，他甚至想为柊瑛司表演一番如何横着在大楼的楼梯上开机车。
被路人和柊瑛司慌张叫停后，他竟然还有一些不甘心。
“……算了，下次再给你看。”
带着头盔的中也声音闷闷的说道。
柊瑛司：“……”
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故吗！？这样想着，柊瑛司更加用力的环住了中也单薄却充满力量感的腰。
但很快，柊瑛司就不再去想之前的神奇回忆了。
因为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
中也特意选择了一条建造在海岸线上的公路，波光粼粼的海面也因为天空的颜色而染上了别样的美感，海风吹过面颊时，柊瑛司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与中也两个人，发动机的声音伴随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交织成了独特的乐章，柊瑛司少有能够如此纯粹的欣赏美景的时间，他轻声低语道：“真好看。”
风将他的声音吹的支离破碎，却被中也清晰的捕捉了去，他微微偏头，声音因带着头盔而有些闷重，却能轻易窥见其中的少年意气，“冲绳的海岸线更漂亮，既然你喜欢的话，下次休假时，我带你去看。”
像是想要分享自己所欣赏的美，又或者是之前任务堆积的情绪在这空旷无人的道路上无形舒展，自然而然的拉近了两人心理上的距离，中也的承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脱了口。
但几秒后，在仍然没有得到柊瑛司的回应后，他才渐渐有些懊恼。
……或许在柊瑛司的社交世界里，他们还不算是朋友。
就在中也下意思的加大了拧油门的力气时，他突然听到了身后柊瑛司传来的爽朗笑声。
“好啊，”轻快的声音与最自然的语调，让中也刚刚拧起的心骤然放松，“只是突然想到，看来我得多多了解一下中也大人的假期安排，才能和你凑到一个时间段了。”
“……哪有那么麻烦。我去和太宰说就好了。”语气同样也因柊瑛司而染上了轻快感。
-
在天空仅剩下一丝丝余光的时候，柊瑛司和中原中也终于找到了太宰治的踪迹。
据办公室的后勤人员说，这家伙这些天都闲的可以，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接到了一个任务，带着手下齐齐出动了。
因为太宰治此次的任务目标是与港口黑手党有着友好拼枪子关系的组织，为了不惊动更多的势力，两方人马默契的将和谐交流选定在了一处荒废的拆墙楼附近。
中也的机车没有办法开过来，所以两人只能徒步走到了任务地点。
远远地，柊瑛司就看到了自家披着黑色外套的好大儿，周围的环境天然有许多掩体，他十分灵性的自动寻找了一块离案发地点半近不近、只剩下一半的墙体，然后就蹲在后面不动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刚找完了这个视角完美的据点，他的身边就多出来了一个人。
只见中也动作灵敏的翻过了矮墙，直接蹲在了柊瑛司的身边，神情也莫名被染上了一丝柊姓人士同款的狗狗祟祟。
然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竟是压低了声音，配合着柊瑛司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柊瑛司：“……”
他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两人目前的尊荣，眼前是太宰治带队的火拼现场，后面是他和中也的埋伏地点，看着中也那小心翼翼压着礼帽冒顶的动作，柊瑛司又有种想笑的感觉。
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不用跟来。
……算了，还是不要提醒中也好了。
但是——
柊瑛司将视线挪向了带头冲锋却连把枪都不带的太宰治。
没看到对面都端起枪了吗？！
好家伙！这是完全笃定对方的准头不行？！还是想吃子弹雨？！
于是，中也就听到了身边的浅发少年嗓音深沉的答道：“以前，我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螺钉，所以没有办法做些什么，但现在，我不是了。”
中也：“？？？？？？”
他表情变幻莫测的看着柊瑛司，因为他根本听不懂！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柊瑛司整个人宛如离了弦的利箭，噌的一下就从掩体后面蹿了出去。
因为他的速度过快，一开始甚至没能让双方人马反应过来，等到对面注意到他的那一刻，柊瑛司已经冲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就在中也刚要跟着他一起从掩体后面跳出去的时候，就见柊瑛司突然矮下了身子，他十指撑地，以左腿为圆心漂亮的使用了一记扫堂腿。
就这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执意要去吃枪子儿的太宰治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当场扑街。
看着仰面倒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且仍然一脸茫然的太宰治，柊瑛司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是钮钴禄老父亲！有义务也有责任为这臭儿子扫平不正常的前进道路！

第20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天
在太宰治倒地的那一瞬，立刻有子弹从他的头顶上蹭过，双方的火拼因柊瑛司这神来一脚拉开了帷幕。
这下，中也再也蹲不住了，他果断跳了出来，三两下就把敌人给解决了，因为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战斗力，对面的人一下子便萌生退意，两方人马就这样一路拉扯到了荒废地狱的边缘，眼看着胜负已分，从地上捡了一把手枪便匆匆加入战局的柊瑛司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之前扑街的好大儿。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一个腹部受伤的敌对组织成员不知道从哪儿燃烧起来的惊人战斗力，竟然握着把枪歪歪扭扭的往太宰治身边走去，到了目的地后，他明显体力不支，半跪在了地上。
柊瑛司与倒地的太宰治还有离三途川只剩下一步之遥却仍然顽强要搞事的敌方人员正好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老父亲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完全顾不上身后的战局了，抬手就是一个手枪回旋镖，黑色枪支被柊瑛司直接扔出来花，高速旋转着就像敌对人员的脑壳飙去。
谁知，就在这时，他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好大儿再次横生幺蛾子。
只见太宰治缠满绷带的手竟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枪口，硬生生将枪压着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就在他微笑着要发表黑泥宣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崩溃鹅叫。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太宰治被不知名重物重击脑壳，他一脑袋顶在了对面敌人的伤口处，直接把对方送走，而自己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于是，当中也清扫完了战场回到柊瑛司身边时，看到的就是一脸悲怆半搂着昏迷不醒的太宰治的柊瑛司。
中也神色复杂的就想开口安慰，谁知道柊瑛司先他一步，语气沉痛的说道：“……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他话语微微一顿，将老父亲三个字吞了回去，变成了最万金油的答案：“下属。”
中也的表情却微微一怔。
这些天心中那若有似无时隐时现的念头，又一次冒了上来。
既然这青鲭这么不干人事，也一副根本不想理会瑛司的模样——
-
两小时后，太宰治的病房中。
柊瑛司提着保温桶坐在太宰治的身边，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太宰治让他吃点东西。据他所知，这臭小子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幸好他生命力异常顽强，这次惨遭痛击后竟然连脑震荡都没有留下，柊瑛司这才飞速回家替他熬了清淡的白粥，想趁自己还在这里给他灌下去，省的他突然吃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把胃给折腾不好了。
但是，以往还算正常的太宰治在今天表现出了十分不正常的状态。
具体表现在无视柊瑛司、冷处理柊瑛司、对他冷言冷语。
如果是以前的柊瑛司，大概会非常苦恼，但是现在嘛……
看着太宰治那张叭叭叭的小嘴，柊瑛司表情平淡的舀起了一勺粥。
而脑袋上裹着纱布的太宰治尚且不知老父亲即将出手，仍然在那儿不闭麦，“……瑛司，不识趣的话，可就——”没意思了哦。
然而，这句类似于威胁与警告的话语甚至还没能说完，柊瑛司便抄起汤勺时机把控异常精准的把粥塞进了他嘴里。
入口的白粥自带一股甘甜的味道，米粒已经被熬化，带着粘稠的绵密感，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最适宜的温度。
一口下去，太宰治安静了。
倒不如说，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出现了空白。
柊瑛司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抗，受了伤还不知道好好吃饭的臭小子就老老实实闭嘴等投喂吧。
太宰治沉默两秒后，表情镇定的看着同样冷静的柊瑛司，他试探性的张了张嘴，下一秒，如法炮制。
……他又被投喂了。
几口，太宰治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漩涡瑛司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隐隐有了种麻木感，好像上天都在同他作对。一旦他升起某种隐秘的念头，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中也，你来了？快来，看看这个不听话还不愿意吃饭的三岁小孩。”柊瑛司表情认真的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太宰治下意识回头就要张嘴回击，谁知，门口空无一人，迎接他的竟然是柊瑛司那灵活的不知道从哪儿伸过来的胳膊和一勺白粥。
半个小时后，太宰治一脸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木微笑，紧闭着双眼就不动了。
柊瑛司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
他一脸淡定的将手探进了太宰治的被子底下，温热的手掌精准的轻覆到他的胃部。
他需要更确切的数据，来看看自家崽儿有没有被喂饱。
当中也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病房内传来了一声巨响，他立刻拉开了病房门，接着，他就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场景了。
因为，太宰治此时正缩成一个球躲在被子里，而柊瑛司则是一脸微妙的站在床边。
看着他们一个如鹌鹑一个如刽子手的表现，中也突然就淡定了，想了想，还是出于礼貌的询问：“他又怎么了？”
柊瑛司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团病床上的球形生物，“……唔，没什么。”大概就是叛逆期的逆反心理吧。
想到了自己最近采买的育儿书上提到的一些方针，柊瑛司想了想便拉着中也离开了。
听说这个时期的孩子是需要私人空间的，而不是家长们一味的大道理输入。
但是没想到……这臭小子身上竟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腹肌。
倒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风嘛。
-
从医院走出来后，中也和柊瑛司齐齐对着夜幕有些出神。
他们一个是不知道陷入了什么考量的纠结，另一个则是在检讨自己今天的不合格老父行径——竟然痛击儿子！
“……现在就要回去吗？不然去酒吧？”
中也想了想，这样问道。
柊瑛司欣然应允。
然而，当坐进酒吧后，柊瑛司就发现，中也好像有心事，因为自从坐进酒吧后他就开始一言不发的喝着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始终若有所思的盯着吧台上的某个点。
看他这样，柊瑛司也没有再去打扰他，反倒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老父亲生涯。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思及此，柊瑛司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他这个新手老父亲，实在是有太多经验需要积攒，也做的太不到位了。
就在柊瑛司习惯性的反思着自己的行为时，突然，身边的中也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吧台上。
“……真是受不了了！”他粗声粗气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柊瑛司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中也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这才看清了中也此时的模样。
被染上了绯红的脸颊，称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这哪儿是在思考什么啊，分明酒量太差一进来就把自己给灌醉了吧。
柊瑛司为自己一开始的推测感到大离谱。所以说中也到底是怎么敢喝酒喝的那么凶的？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这个赭发少年紧绷着一张脸，吐字非常清晰的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是红叶大姐的直属下属，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准干部了，能力什么的……反正你应该都看到了，对待下属之类的……会一直和这些天一样。”
柊瑛司愣愣的点了点头，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中也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他谨慎的恭喜道：“不愧是中也大人，前途无量。”
谁知道在听到他的祝贺后，他发现中也的表情都垮了一秒。
赭发少年似乎是有些头疼的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进入酒吧后，他终于肯把那顶从不离身的礼帽摘下来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迟钝的啊，说了这么多，我是想要问你——”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询问：“我这里待遇只会更好，要不要来做我的下属？”
在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柊瑛司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中原中也好感度+20]
而中也的眼睛都在这一刻变亮了。
一直以来淤积于心口的郁气都随着这句话而烟消云散。似乎在告诉他，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第21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一天
柊瑛司十分茫然。
……这是，在邀请他加入中也那边的势力吗？但是不应该啊？毕竟中也和太宰治的关系摆在那里，按照他肮脏的大人思维来看，他们应该都不会放心去重用对方曾经的部下才对。
但是……这可是中也啊。
这样想着，柊瑛司点开了自己的NPC面板。
[中原中也：好感度80]
……这可是对他好感度长得飞快的小天使中也。
所以为什么是先做出了行动，好感度才飚上去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的神奇情况。
……要是能在港口黑手党一口气帮助两个主要角色该多好。
柊瑛司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愧疚，他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在帮助太宰治完成心愿的过程中，也帮中也一把。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转头，就发现中也已经趴在了吧台上不省人事。
他看上去醉得不轻，脸颊上的绯红完全退不下来。但是睡相却很乖，他侧枕着手臂将整张脸毫无防备的冲着柊瑛司的方向。
……所以刚才的问题，其实是喝醉后才问的吗？
柊瑛司失笑。
那这样也很好，起码，中也在清醒时，可能不会问出这样……过于感性的问题。
这样想着，柊瑛司低声和酒保交流着。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直属酒吧，酒保也是自己人，除了酒外，还提供一些简易的套餐饭给这群加班狗续命，所以柊瑛司很快就和对方沟通好，他要去后厨替中也煮一份醒酒汤，让酒保替他照看一下中也。
在离开前，柊瑛司轻手轻脚的将中也堆放在一旁的黑色外套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以防他着凉。
当感觉到柊瑛司已经走远后，原本应该处于昏睡状态的中也睁开了眼睛。
湛蓝色的眼睛里只带着点些微的醉意。
“……你还真是不懂酒。”他低声喃喃。
他今晚喝的分明都是度数接近于饮料的东西。
一直在他附近擦拭酒杯的酒保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中也再次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今晚，在和对方定下一同去往冲绳看海约定的今晚，不想听到拒绝的回应。
-
第二天一早，就在中也要带着柊瑛司原路返回继续调查失踪人员的行踪时，两人却在停车场上碰到了蹲在中也机车旁打掌机游戏的太宰治。
这位只住了一晚上院的绷带精此时看上去表情恹恹，在听到了脚步声后，他抽空抬眼扫了一眼入口的方向。
“……啊，你们可算来了。”他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就这样露出了额头上缠着的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这是昨天负伤后新增的绷带。
“你怎么在这里？”一大清早就看到了这条青鲭，中也没好气的问道。
“好问题，我也很想问问森先生，为什么又要让我和你小矮子一起出任务。”太宰治语气颓靡的答道。
说到这里时，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立在中也身边的柊瑛司，脑袋上的伤似乎又有些隐隐作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的关系，他隐隐升起了某种危机感，这让他不得不去面对存在感十分强的柊瑛司。
“……还一定要带着瑛司。”他虚弱的补上了这么一句。
柊瑛司这才从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表情转换为慈祥老父的状态。
“啪嗒”一声，太宰治利落的合上了掌机的盖子。
“简而言之，是‘叛逃者’的后续任务。那家伙在港口黑手党的很多隐秘据点或是必经之路都安装了炸弹，在你们外勤的这几天，我已经拆掉了不少了，但看样子效率有些过低了，所以森先生让你们两人和我一起，在今天之内，把所有的炸弹都排查出来。”
柊瑛司：“……”好你个瓜皮叛逃者，居然还有这么多后续等在这儿。
中也神色微妙的看了太宰治一眼，“……要怎么过去？”
如果很远的话，那他就可以带着瑛司骑机车过去。
至于青鲭——
和只能带一个人的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中也的心里活动好似被太宰治全然窥破，只见这个绷带精笑眯眯的道：“当然是走过去。”
“……嘁。”得到了这个答案，中也有些不满的轻啧了一声，“你故意的吗？”
太宰治一副惊讶的神色，“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呢，中也。”说着，他还十分无辜的望向了柊瑛司，以证自己的清白。
……虽然并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柊瑛司神奇的感觉到——
太宰治好像又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如果说之前的那段时间，太宰治一直在竭力避免和他有所交集，那么现在，他好像又故意让一切复原了。
他又变成了过去那个让人猜不透心思但却异常顽皮的逆子状态。
虽然猜不透好大儿内心的弯弯绕绕，但柊瑛司却还是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他昨天的教育颇有成效。
但没一会儿，柊瑛司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太宰治显然是知道目的地的，但他一路上却没有和他还有中也提及，只是自顾自的带着两人往前走。
回忆起太宰治过往的种种作妖常态，柊瑛司的报警雷达又开始发出狂啸，“太宰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们目的地在哪里？”
说着，他环顾了一圈四周，他们已经往宿舍区旁边的街道走了一段距离了，这里是港口黑手党宿舍区通往高架的一段路。
“而且，您确定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拆掉炸弹吗？您会拆？”
“嗯？拆弹？完全不会。但是从最近几天发现的炸弹来看，好像大部分都是人体重力感应起爆，啊，之前的那些，有个别的就是不小心被倒霉鬼一不留神的踩上去了。”太宰治以一种欢快过头的语气说出了让柊瑛司头皮发麻的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走我没走过的路哦。”
他回头对柊瑛司笑了笑，“因为我们已经进入大致范围了。”
柊瑛司的脸都要木了，“那你现在走这么快是……？”
太宰治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道：“如果我能一脚踩上去，那一定也是个不错的死法。”说着，他顿了顿，“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当然，如果想要和我一起的话，我也很欢迎。”
语毕，太宰治就要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踩，可没等他的右脚踩在地面上，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往前走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薅住了他的后领，这是太宰治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巨力。
他就像被捏住了命运后皮颈的无助小动物，孱弱的无法挣脱身后巨力的束缚。
……当然，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昨天被那一记扫堂腿和天外飞枪支配的恐惧。
“太宰大人，”柊瑛司清朗温和的声线在这一刻也没有任何改变，但他却十分凶残的单手拎起了太宰治，“接下来，就由我走在前面吧，请您告诉我具体的路线。”
太宰治：“……”
“如果您还是要执意往前的话，”柊瑛司微微一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您平稳的滚到我身后。”
太宰治：“……”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瑛司对待他的模式，完全的改变了。
就在这时，中也促狭的笑声打断了两人这一面倒的局势。
当他发现悬空的太宰治和柊瑛司齐齐向他看去后，他这才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然而这竭力的掩饰却在看到太宰治目前的模样后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我只是，很少看到太宰这家伙吃瘪成这样的盛况，噗。”他非常体贴的别过了头去，没让自己正面嘲笑太宰治。
这回，轮到太宰治的脸木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感受到了手中的挣扎，老父亲柊瑛司还是叹着气松了手。
甫一落地，太宰治就眯着眼睛在柊瑛司与中也之间来回的转，“诶——”他像是故意使坏的小学鸡，尾音拖得长长的，“你们一起出任务才一周多吧？关系居然已经这么要好了吗？”
说着，他将目光钉在了中也的身上，以一种玩笑且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口吻说道：“你该不会想把瑛司从我手下抢走吧，中也？”
柊瑛司简直服了这个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的臭小子了，就在他又想把人拎起来的时候，就听见对面的中也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嗯。”
原本，太宰治的手已经伸向了柊瑛司的手腕，在听到了这句话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在柊瑛司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时，中也再度开口了，此时的赭发少年已经完全收敛了笑意，他双手环胸，平静的说道：“是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有什么不可以吗？”他的表情淡淡，却透露着一股认真。
让人轻易的就能感觉到，他并非在开玩笑。
柊瑛司：“……？！！！”
什么？！原来这竟然不是喝醉后的胡话吗？！

第22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二天
“……啧，我说你啊，有什么好惊讶的？”中也没好气的扫了震惊的柊瑛司一眼，“我昨天晚上不就和你说了吗？”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敏锐的察觉到了太宰治凝滞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落，而他本人，则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柊瑛司身为人父的直觉让他意识到，绝对不能让太宰治的那只手就那样落下。
当柊瑛司遵循身体的意志伸手要去抓太宰治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紧接着，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太宰治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裂缝就坍塌成了巨大的坑洞，宛如巨兽一般一口就要将太宰治吞没。
柊瑛司想也没想，当即就扑了上去，而中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愣了半秒，但当他反应过来后，便一头向着两人的方向扎了过去。
柊瑛司反应奇快，几乎是抓住太宰治的瞬间就和他调转了所处的位置，于是，当中也迅速用异能冲过来想要抓住柊瑛司的时候，反手就被他往手里塞了个绷带精。
中也：“……”
中也的脸上还挂着震惊的表情，下一秒，他周身的红光尽数消散，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越过了太宰治一把抓住了柊瑛司。
他知道，这家伙是铁定不会不管太宰治的，但因为情况过于紧急，他甚至没来得及把太宰治丢出去，三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十几秒后，柊瑛司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在掉下来的时候发现中也意图给他还有太宰治当肉盾，幸好他反应很快，才没让他和太宰治砸在中也身上。
而他现在，左手的手腕仍然被中也用力攥着。
“……中也，你没事吧？”
但是顾上了中也那边，太宰治便一个疏忽之间在下降途中撞上了某块石头，再次不幸昏迷，所幸落地的时候柊瑛司有垫在他下面，所以太宰治并没有受什么大伤，而他也因此紧握着太宰治的左手。
柊瑛司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再次失格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们似乎落进了一处碎石堆里，适应了一会儿后，柊瑛司就渐渐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地下竟然是空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他们运气不错，并没有被碎石砸伤。
“当然没事，就这种高度怎么可能有事。”黑暗之中，传来了中也闷闷的声音，他就在柊瑛司的左手边，“你呢？”
柊瑛司活动了一下身体，大致有所评估，虽然没有开外挂的情况下他不具备忍术，但是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所以在这么一个高度下，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多处挫伤，除此以外倒也没什么大事了。
说到这里，中也突然想到了某个正在昏迷的家伙，真是万万没想到，有瑛司给他做人肉护盾，这家伙都能摔到昏迷，于是更加没好气了，“青鲭呢，死了没？”
中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待两人态度的反差。
柊瑛司失笑：“他只是昏过去了，等到上去再把他送回医院吧。”
中也应了一声，随后就沉默了。
柊瑛司倒也没有催促他，虽然这地方离地面有段距离，但是对有着重力异能的中也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问题。
……倒不如说他会跟着自己还有太宰治掉下来这件事更加离谱。
在一片黑暗之中，柊瑛司眼神没什么焦距的注视着前方。
他在思考刚才的事情，思考掉下来前，中也对他发出的邀请。
中也此时也没有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而他则是攥着太宰治的手腕没有松开。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啊。
纠结了片刻，柊瑛司还是轻声问道：“中也，你刚才在上面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沉默了半晌，中也才出了声，“……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柊瑛司就没再说话了。
……他只是隐隐从中也的意图中，感到了一丝熟悉感。曾几何时，佐助似乎也因类似的原因对他发出过邀请。
而这个原因就是——
他想和自己做朋友。
柊瑛司当场顿悟了。
中也好像并非是执着于想要让自己当他的下属，而是想和他做朋友。
福至心灵的柊瑛司郑重的开口了，“对不起，中也。”
一旁的中也没有回应，但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却开始变轻。中也并没有意识到柊瑛司对他称呼的改变，他只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我不能去做你的部下，我有一些个人原因，必须要留在太宰大人的身边。”
那力道更轻了，眼看着中也就要松开手，柊瑛司反手握住了中也带着丝绸手套的手，“但是，与其做你的部下，我更愿意做你的朋友。”
中也差点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得原地起跳，他不可置信的偏过头看向了柊瑛司。
“别难过，好吗？”柊瑛司轻轻晃了晃中也的手。
蹭地一下，中也从地上跳了起来，黑暗之中，柊瑛司没有办法辨别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发现中也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我、我去把这里清理一下，准备上去了！”中也粗声粗气的说道，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
在大概往前走了五六米，他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
太宰治又从熟悉的病床上醒了过来。
不需要他再做什么，有人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果然，是漩涡瑛司。
太宰治又想要把眼睛闭上了。
他已经隐隐有所察觉了。但凡他想要违抗柊瑛司的意志，那么，厄运总是会以千奇百怪的方式降临在他的头上。
“不许睡了，你已经睡得够久了，起来吃饭。”柊瑛司冷酷的声音制止了太宰治的动作。
当看到对方真的开始摆弄起饭盒后，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
柊瑛司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叹息，他眼皮一阵狂跳。
来了，又来了。柊瑛司在心中暗暗想道，他的好大儿搞事检测雷达，又一次响了起来。
果不其然，他就听到了身旁太宰治低声道：“……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你很喜欢拯救他人的乐趣吗？”这句话着实算不上多友好，虽然带着点笑意，但是不难感觉到那熟悉的讥讽意味。
柊瑛司已经完全被磨练了出来，他丝毫不觉恼怒，而是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将餐盒一一摆放整齐，并往太宰治手里塞了个勺子，这才漫不经心的答道：“我只是想要守护重要的人，”说着，他抬头扫了一眼太宰治，“你当然也是，所以我会救你。”
然后，他就看到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一颤，紧接着，他便收到了系统提示音。
[太宰治好感度-5]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
柊瑛司已经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那句话后，竟然在太宰治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恐惧的意味，紧接着，便是十分熟悉的逃避举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还是因为育儿经验不够到位，没关系，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站起来。
然后，他点开了NPC面板
[太宰治印象：恐惧的光源]
柊瑛司：“……”
这么畏光的吗？！
柊瑛司一脸深沉的关上了面板，他明白了，看来接下来就得帮助这熊孩子进行一番脱敏疗法了。
-
在炸弹完全的拆除后，森鸥外像是终于意识到那失踪的叛逃者再也找不回来了，当即便下令让柊瑛司和中也终止任务返回港口黑手党。
当柊瑛司拿着交接报告离开中也的办公室时，他突然察觉，他与瑛司之间那脆弱的联系，似乎都因为这一纸终结调令而被彻底斩断了。
他没有再去想那个静谧的地下发生的事情，因为不想要让自己因为心中隐秘的期待落空而失望。
之后的日子一直都是平淡的，中也依旧忙碌。
六天后，中也在晚上八点十三分从从一处大楼里走了出来。
从晚上开始，街上的气氛就不对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好像是平安夜。
就在他从大楼里他出来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静矗立在一片灯影下的柊瑛司。
少年没有再穿着平日里那身黑色的西装，而是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背后挂着的帽子上还带着一圈毛茸茸的领子，他的两手插在口袋里，手腕处挂了一个黑色的购物袋。
灰色的休闲裤搭配上运动鞋让他平添一丝稚气，周身温和的气质更加明显，精致的样貌使得路过的行人总在不经意间向他投去视线。
可他本人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兀自盯着地面的某处出神。
中也那原本因任务带来的燥郁，在这瞬间就被眼前的画面冲淡。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向着柊瑛司走去，而对方像是有所察觉，飞快的抬头看向了他的所在地。
然后，中也就看到，刚才这个脸上一直挂着漫不经心表情的少年，脸上霎时绽开了一个笑容。
“噗通”一声，中也的心重重跳动了一下，这使得他的脚步又开始放缓。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眼前的人等待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柊瑛司，在这个冰冷的夜晚伫立于此，就是在等待着他。
“……是在等我吗？”中也低声道。
柊瑛司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么不明显吗？”
中也先是一愣，接着扯起了嘴角。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突然雀跃了起来。
“圣诞快乐。”柊瑛司将手往前一递，那黑色的购物袋被拎到了他的眼前。
中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他有些不解，却还是不想让柊瑛司的手僵持在那儿太久。
他没有带手套，大概会很冷吧。
“……这是什么？”
“是圣诞礼物。”柊瑛司笑着答道。
中也接过来后就低头看着那黑色的购物袋，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他没有看向柊瑛司，连心情都低落了下来，所以他闷声闷气的询问道：“……为什么给我？”
这下，轮到柊瑛司有些苦恼了，“抱歉……我只是在节日的时候，想要送给朋友一份礼物而已……？”难道说这不符合黑手党的社交礼仪？
而中也听到了这句话后，却突然抬起了头，他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为了不让他难堪的场面话。
但到了这时，中也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之所以会被漩涡瑛司吸引，正是因为他一直是个真诚的人。
中也的心情再次迅速向上攀登。
直到这一刻，中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在为什么而开心。
——那条他所以为彻底被斩断的线，在这个冰冷却又让他温暖的黑夜里，再次被连上了。
……这就是和瑛司做朋友的感觉吗？但好像又和他认为的朋友有些不一样。
中也感觉胸腔的震动连带着他体内的血液都在加速，他轻轻呼出了一口白气，“……瑛司，最近天好像变冷了。”
“嗯。”
“……那个，这个天气去冲绳看海的话，已经太冷了。”中也摸了摸鼻子。
柊瑛司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可以等到——”春天。
可是，柊瑛司的话还没有说完，中也便飞快的补充道：“所以，现在好像更适合去北海道玩。”
柊瑛司：“……”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下周，一起去吗？我知道那里有一家很不错的温泉。”
“好啊。”柊瑛司干脆的应了下来，“不过，中也，别忘了先帮我请假。”他幽幽的补充道。
“那当然了。”中也硬邦邦的答道，“走吧，带你去吃饭，我已经快饿死了。”
说着，两人一同没入了人流之中。
第二天，柊瑛司去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太宰治正坐在座位上拨弄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
这是柊瑛司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但这熊孩子并没有围上，而是趴在围巾边上时不时的戳一戳。
在整理好了自己的工作文件后，他随口对太宰治提了一下自己下周的周末计划。
“……也就是说，你准备和蛞蝓一起去北海道玩？”太宰治的语气突然变得轻而缓。

第23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三天
“……也就是说，你准备和蛞蝓一起去北海道玩？”
柊瑛司平静的点了点头。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柊瑛司一眼。
柊瑛司不知道太宰治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他直觉可能会被拒绝。
自从出现了减好感度时间后，太宰治就又改变了和他的相处方针。
柊瑛司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太宰治这多变的社交政策。
从一开始的看不上他，到终于开始将他视作同等的人，再到好感度上升隐隐有了某种亲近的关系，再到被太宰治无视疏离却很快又恢复正常但没有了那份亲近，又变成现在这种虽然没有被逃避、但的的确确能感觉到太宰治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漠的状态了。
……所以这臭小鬼怎么心思敏感多变的像个青春期叛逆小男孩？分明那个年龄早就该过去了吧！
尽管在心里这么吐槽，柊瑛司最近还是狂看了许多与青春期孩子打交道的书，暂时能做到平静面对。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虽然内心已经有了脱敏疗法的大致构想，但仍然仁慈的给太宰治几天放松的时间。
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太宰治竟是缓缓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干脆的点了点头，接着他轻快的说道：“好啊，那你去吧，好好玩。”说着，他旋转起了自己的办公椅。
眼看着他有把自己转晕的打算，柊瑛司一把按住了他的椅背，强行将他停了下来。
太宰治的眼神都因为这幼稚的举动而变得有些飘忽，末了，他才慢吞吞的说道：“瑛司，去帮我把这些报告送去情报科吧。”他指着桌子上那一沓资料纸。
当柊瑛司如太宰治的要求抱着文件离开后，绷带精从电脑屏幕后探出了个头，发现柊瑛司真的离开了后，他利落的用旋转椅滑到了电脑前。
当天，港口黑手党的内网论坛上突然飘出来了一个热帖。
《全年无休，现在申请一个年终团建旅游，应该没人反对吧：）》
楼主：天凉了，雪停了，我觉得可以休假了。
冬天，和温泉最配了。
不如就让这没有存在过却写在了招聘福利上的团建旅游，定在北海道吧？远离外界的纷纷扰扰，一起享受身心升华的旅行。
1L：？？？？？楼主你好勇，但是我附议。
5L：很难不支持！！！！
11L：怒赞——！
149L：卧槽，今天怎么了？大家都变得这么勇了吗？居然敢把虚无的招聘条件拿出来说事了？！
既然这样，我支持！！！
333L：……默默支持一下。
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楼主这个画风？好像有点奇怪？
没觉得有些欠打吗！？
而且敢在内网这种虽然匿名但是技术部想知道就能知道你皮下是谁的情况下，敢公然DISS企业家招聘条件的猛人……？
389L：我操终于有人说了。我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已知条件一：我上司今天心情很好的对我们交接了工作，说周末有约，要去北海道。
已知条件二：前几天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说撞见过我上司邀请港口黑手党著名男妈妈成为自己的下属，但结果未知。
已知条件三：我上司被拍到和男妈妈一起去酒吧单独喝酒，没错！两个人！不是和上司的上司还有上司的下属那固定三人组！是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是约会没错了吧？！
结论：就……楼主，是你吗？那个因为男妈妈可能被抢走所以产生了危机感的人：）？
PS：如果是真的的话，上司！！！我亲爱的上司！请你务必给力一点！我已经听说了，楼主他们那组工作量少的出奇！就是男妈妈太给力了啊——！我们能不能减少工作就看你了！
456L：？？？？？？
艹，我们这是被当枪使了吗？！这家伙好狠毒的心啊！抓住了我们这种社畜人全年无休的心理！
对不起了那位大人！但是这次我被使用的心甘情愿——！支持——！
555L：……那个，请那位开心的上司的部下注意一下，请别让他看见这个帖子……
实在是愧疚感太多了！！可恶！楼主精准抓住了对社畜来说最难言的诱惑，完全难以抗拒，但是良心隐隐作痛，请务必让那位大人开心一点……
606L：以前一直觉得……大家似乎夸大了楼主某些方面的品格，但今天一看，我沉默了，并想狠狠的抽过去不相信的自己两耳光。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带入了一下那位上司，简直脑溢血（。
虽然我败给了欲望，但是还是要说，男妈妈，换个上司吧——！
第二天，太宰治被叫到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君，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致力于要让我坐实黑心企业家名头的原因吗？”森鸥外扫了两眼平板的屏幕，又抬头看向了太宰治，“怎么突然对放假有这么强烈的追求？”
太宰治重重的叹了口气，脸当即就垮下来了，“……为什么匿名论坛还一定要让技术部来查发帖人。”
森鸥外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不答话。
于是，太宰治立刻收起了那副表演痕迹过重的表情，并随意的摆了摆手：“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小矮子那么得意而已。”
森鸥外忍俊不禁道：“太宰君，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你也会让我觉得你还是个孩子。”
太宰治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森鸥外并不在意，他将抽屉里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并推向了太宰治的方向，“你要的年终团建，我同意了。北海道不是么？那里的确是个很美的地方。”
太宰治原本微微一跳的心脏却在看到那份文件后再次回落，“诶？所以休假中途，还要处理任务吗？”
他大致翻看了两眼，惊讶的发现竟然是有关于港口那次药品走私事件的后续任务。
他记得那个组织，是一个所有成员代号都为酒的地下势力。没想到森鸥外居然摸到了另一批货物的所在地，看上去还是铁了心的要焚毁。
但是按照森鸥外的政策，这的确太过正常了，这只是一次很平常的打击报复，是在告诉对面别把手伸过来呢。
看到他看完了，森鸥外这才悠悠的自我调侃道：“你说的是对的，太宰君。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在看到太宰治一言难尽的表情后，他才慢吞吞的补充道：“现实的严峻局势，让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个组织，可是被官方重点针对的组织。之前因为港口黑手党的仓库区混入了这个地方的东西，导致官方已经对我们有了信任危机，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我们恐怕就要被官方列入黑名单了。之后等待着我的，就是不间断的卧底安插与势力版图缩小了吧。”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抿唇压住了些许笑意，他说：“难道现在不是黑名单上的吗？”
森鸥外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灰色的。”
太宰治失笑，“这还是独特的见解。”
当太宰治离开后，森欧外便将一直预留在平板中的邮件发送了出去。
“……坏心眼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森欧外身边的金发小女孩小声嘟哝道。
森欧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爱丽丝，我可真伤心，但是，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很快，最迟三天后，就会有一个结果了。我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需要有人详尽且客观的为我描述出这次旅行中有关太宰君的所有选择。”
究竟是会选择被他观察许久的织田作之助，还是后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漩涡瑛司。
-
周末，北海道当地一家久负盛名的温泉酒店前，来了一批神秘的客人。
早在来之前，他们的负责人就将酒店全部包下了，等到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眼前这群各个身带煞气的人后，心里当即便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
“……好冷！”刚从大巴车上下来，坂口安吾便往大衣里缩了缩。
“安吾先生，为什么你也会来？”太宰治啧啧称奇，“本来飞机上就想问你了，但是你睡得太沉，根本叫不醒。刚才坐大巴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坂口安吾：“……”这是人应该做的事情吗？完全找不到你在做人的证据啊！
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坂口安吾说：“大概是看我全年无休并且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或者第二天早上，前几天还差点在办公室昏迷。估计是怕我猝死在岗位上，所以想用温泉把我直接送走。”
刚一下车的织田作之助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询问道：“那要把你送回去吗？”
坂口安吾：“……”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可不能被这两个憨憨给气死。
而这时，前面一辆车上，中也和柊瑛司一起走了下来，中也是这次团建活动的负责人，所以他一下来就先走进了酒店里去办理手续。虽然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崩溃。
毕竟论坛发帖事件已经不再是个秘密，所有跟过来的人里，除了太宰治和一无所知的柊瑛司，其他人看着中也的眼神中都带着同情与愧疚。
坂口安吾也沉默了，末了，他看了看身边的太宰治：“太宰君，下次，请做个人吧。”
对此，太宰治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看上去不以为意。
反倒是织田作之助看了看前面的柊瑛司，又看了看垂着头摆弄着手腕处的绷带。
“太宰，不过去吗？”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问道。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坂口安吾和太宰治齐齐看向了他。
“……什么？”太宰治怔怔的问。
织田作之助指了指前方的柊瑛司。
太宰治却又垂下了头，“选择中也，不是再正确不过的一件事了吗？”
织田作之助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中也是一个各方面都无比正常且优秀的存在，与太宰治相比，太宰治认为柊瑛司会更喜欢呆在中也的身边。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但很快，他的脸上便是了然之色。
是缺乏勇气的意思吗？
就在太宰治刚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只见织田作之助突然出手，他在太宰治的背后重重一推，太宰治几乎是踉跄着往前冲去。
柊瑛司的五感何等惊人，察觉到背后动静的时候他便瞬间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狼狈冲到了他跟前的太宰治。
他稀奇的看了这个绷带精一眼，亲自送上门来的好大儿，这可真是稀奇极了。
他一把扶住了太宰治，然后便与他抬头时的视线撞到了一处去。
柊瑛司的脸上不禁挂上了淡淡的笑意，“不闹别扭了？”
太宰治轻轻拂开了他的手，他幽幽的看了一眼后方的两人，又看了看仍然含笑注视着他的柊瑛司。
最终，心底那恐惧竟是被这温柔的神情给一点点吞噬了。
……人类，果然都是趋光性的生物。
“别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说着，太宰治鸢色的眼睛扫过了柊瑛司，复又别过了头，语气十足的冷淡，“……瑛司。”
这不情不愿加上的称呼，让柊瑛司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分明就是个不知道在为什么闹脾气的小孩子。
在后方看完了两人互动的坂口安吾目瞪口呆，他颤抖着手指着柊瑛司的背影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什么神仙下凡了吗？”居然连火力全开的太宰治都能忍得下来！还相处的很不错！
看着前方浅发少年注视着太宰治时专注的神情，还有琥珀色的眼瞳里完全藏不住的柔和——
“这样一看，”坂口安吾的声音突然深沉了起来，“太宰并不是没有机会啊！”
织田作之助神奇的get到了他的意思，他同样十分震惊，“……可那分明是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吧？”
坂口安吾：“？？？！！！”你认真的吗？！
那这岂不是糟了吗？！

第24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四天
“太——宰——”
当中也从酒店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柊瑛司正在哄着太宰治说话的景象。
早在过来的路上他就想找这个人算账了，要不是飞机上不好动手，来的路上他又是开机车过来的，他绝对会把这青鲭按在雪堆里。
现在，可算让他找到机会了。
新仇加旧恨，中也火速冲到了两人面前，他一步走到了两人中间，一伸手便压着太宰治的脑袋揽住了他的脖子，虽然这是一个非常亲近的动作，但只有身处事件中心的太宰治都知道，这蛞蝓胳膊上的力道，简直能把他的脖子给拗断。
“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中也的脸上带着核善的笑容，因为柊瑛司就在他们两人旁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太宰治差点窒息，他灵巧的一弯腰，将脑袋从中也的手臂钳制中拔了出来。
柊瑛司：“……”他这好大儿可真是该锻炼一下体术了。
“现在已经流行无证据指控了吗？”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但中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呵，不就是搞破坏吗？他当初想替瑛司请假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了，甩开太宰治还不容易？这里既有温泉又有滑雪场，场地这么大，不怕躲不开。
这样想着，中也心平气和的走到了柊瑛司的跟前，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酒店里放行李。
柊瑛司当即便同意了，他抬手随意的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本来想拍拍他脑袋的，但是想到这熊孩子的朋友还在后面，柊瑛司体贴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最近他得针对太宰治目前的情况制定一下训练方针了。
“那我先走了，你也去跟自己的朋友汇合吧。”
太宰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似乎又说不上来？
站在三人身后的坂口安吾彻底沉默了。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了几秒又推了推，“……为什么三个人里，我既看到了友情，又看到修罗场，但这也就算了，最后父子分别的场景竟然毫无违和感的融进去了！那绝对是父子分别吧！各找各的朋友圈，优秀的老父亲绝不干扰儿子交朋友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认可的点了点头，“的确，这是很不错的行为。”
“……你倒是吐槽啊吐槽！你不觉得这里面充满了槽点吗！漩涡君好像就比太宰大了三岁吧？！这就喜当爹了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这个年龄不行吗？”
坂口安吾：“……”他彻底对这两个人绝望了。
他气若游丝的走到了太宰治的身边，就发现这绷带精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前方那两个人的背影。
坂口安吾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些什么，大概又是些小学鸡的拆散行为，但是、但是辈分不对啊！就算成功了也和你预想中不一样的！坂口安吾在心中咆哮道。
“……说起来，织田作，中原君在出发前和你说过了吧？”坂口安吾突然说道。
这个关键词立刻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坂口安吾。
跟着他走了过来的织田作之助反应了两秒，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嗯，说了。”
“说什么了？”太宰治疑惑的问道。
“今天，是漩涡君的生日，中原君好像是要给他过生日，大概是准备了一番吧。”
坂口安吾暗搓搓的观察着太宰治，他欣慰的发现，太宰治脸上那跃跃欲试的搞事儿表情因此消失了。
……顿时觉得更加残忍了怎么办！这分明是很有感情的啊！
可下一秒，太宰治便让坂口安吾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这样吗？我完全没有准备礼物，”说着，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但是刚才，我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给瑛司了！”
坂口安吾：“……”他别是害了漩涡君吧！
-
柊瑛司开始感到不对劲了。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坐在他房间里的赭发少年，很奇怪。
中也似乎从一到这里后，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他频频看向手机，却又像是不想被自己发现一样。
忍了一会儿，在又一次发现中也低头看向手机时，柊瑛司终于忍不住了，“中也，是出了什么事吗？如果很急的话——”
“没有！”中也迅速否认，他尴尬的看了柊瑛司一眼，而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赭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
他倏地站了起来，并对柊瑛司伸出了手，“下去吗？我有东西想要给你看。”
看到中也脸上兴奋的表情，柊瑛司立刻便握上了他的手，“好啊。”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会让中也变得这样开心。
可当他被中也拉进了酒店的礼堂后，那个一直牵着他的人突然就松开了手，整个礼堂里一片漆黑。
“……中也？”柊瑛司低低的喊了一声中也的名字。
他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很多人，还有一个似乎被束缚住不断挣扎着的人，可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全都不做声。
就在柊瑛司想要寻找礼堂大灯的开关时，礼堂后方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了，亮光因此而透了进来。
柊瑛司只来得及看到是中也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过来，然后他就被彩带给淹没了。
“生日快乐，漩涡君——！”
此前一直安静呆在礼堂里的人在这一刻齐齐“活”了过来，礼堂的大灯也随之亮了起来。
终于，柊瑛司得以窥见整个礼堂的全貌，这里竟然被布置了一番，到处都是彩色的气球，是一个非常童趣的宴会厅。
这时，中也推着餐车来到了柊瑛司的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点缀，只是摆满了水果。
中也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他们有人提议让我给你定制一个黑色西装的，但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水果的。”说着，他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了柊瑛司，“好吃才是最重要的，没错吧？”
柊瑛司已经愣在了原地，半晌，他才去看那巨大的蛋糕，“……这是给我的？”
中也也愣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他的语速都控制不住的变快了。
柊瑛司立刻就回忆起了自己提交给港口黑手党的资料，那上面的生日，的的确确写着今天。
眼看中也的表情越发混乱，柊瑛司一口咬定道：“是我的生日，我只是——”他抿唇笑了笑，“忙的都忘记这件事了。”
中也的心重重回落，“……别这么拼了，”中也小声嘀咕，顺便趁机辱骂两句压榨瑛司的绷带精，末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生日快乐，瑛司。”
柊瑛司笑着说：“所以，今天一直这么心事重重的，是在替我准备生日宴会吗？”没给中也反驳的机会，他轻声道：“谢谢你，中也。我很开心。”
[中原中也好感度+5]
柊瑛司：“……”
等等！这分明是他被感动到了啊！为什么会是中也加好感度？！
柊瑛司再次被狠狠的治愈了！不愧是他的好朋友！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又听到了一阵微妙的声响，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的源头，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他隐约看到了自己好大儿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挡在太宰治身前的人齐齐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然后便往旁边走了走，让柊瑛司能更好的看到太宰治。
只见他家绷带精正被一脸深沉的坂口安吾还有面色平静的织田作之助，一左一右的按在椅子上。
坂口安吾见他看过来，十分斯文的笑了笑，并冷静的解释道：“怕他捣乱。”
柊瑛司沉默了。
……好像他刚进来的时候，的确是听到了某种奇特的声音，看样子就是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将太宰治给制服了。
“辛苦了。”
当柊瑛司对两人表达了谢意后，中也就开始在身后喊他了，“不来许愿吗，瑛司？”
于是，老父亲当即冷酷的转过了头，不再去看太宰治瞪大的双眼。
中也将插在蛋糕上的数字二十一点燃了，“因为一起唱生日歌——”他摸了摸鼻子，“太不黑手党了，所以，这个环节省略了。”
一本正经解释的中也成功将柊瑛司逗笑了，在礼堂的大灯又熄灭后，柊瑛司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希望能够守护所有他想守护的人，希望大家都能开心快乐。
睁开眼睛后，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等到大灯再一次被打开后，他发现太宰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黑发的少年正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瑛司，你许了什么愿？”
“喂！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中也急吼吼的说。
柊瑛司反倒淡定的很，“没关系的，中也，我的愿望，是靠自己就可以实现的。”说着，他拿着餐盘将蛋糕工整的切好，并将先切下来的两块递给了中也和太宰治。
中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好奇心突然就涌了上来。
……说起来，他好像一直不知道瑛司想要做些什么，又是为什么加入港口黑手党。
“是什么？”太宰治又一次询问道。
这时，中也突然就觉得这青鲭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希望我能守护所有想要守护的人。”柊瑛司平静的说。
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他怔怔的看着柊瑛司，“……想要守护的人？”
柊瑛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朋友，家人。”虽然家人早就不在了。但如果不说的话，会显得很奇怪吧。
说完，他就发现中也的脑袋越垂越低，耳朵也缓缓染上了一丝红色。
[中原中也好感度+5]
柊瑛司：“……”这么容易感动的吗！
而反观太宰治——
“诶——”绷带精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会是多久呢？总不会没个期限吧？”
他伸手在盛放蛋糕的小盘子轻轻划了一下，他的手指上立刻沾上了一块奶油。
就在中也要控制不住的暴打这浪费他蛋糕的家伙时，柊瑛司便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太宰治的手腕，趁他作乱前干脆的把那戳了奶油的手指塞进了太宰治他自己的嘴里。
确认他有完全吞下后，柊瑛司这才松开了手，“现在再捣乱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了。”
奇迹的是，太宰治竟然就这样缓缓缩回了手，真的捧着蛋糕站在那里不再作乱了。
柊瑛司看了他两眼，“奶油好吃吗？”
太宰治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柊瑛司兀自点了点头，他觉得这臭小子表现的还不错，于是伸手接过了太宰治那份蛋糕，用小叉子舀下来了一块，十分自然的塞进了他嘴里，“放心吧，只要我没死，这个愿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要不死，他就会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上，努力完成着大家的心愿。
虽然这里面或许有谎言，有骗局，但柊瑛司知道，无论他人怎么想，他都不会放弃这些需要他守护的人的。
将餐盘塞回太宰治手中的时候，柊瑛司发现他接住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柊瑛司将蛋糕塞回了他手里。
大概是在思考什么，纤长的睫毛轻颤着。
奇怪的是，他的嘴角似乎总有种想要翘起的意思，却又被他自己控制着给压了下去。
……这臭小子又在想什么？
在静静观察着好大儿的柊瑛司并没有发现，在这过程中，中也同样也在观察着他。
他看着柊瑛司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为什么这种神情，这种细致的动作，居然会带着这么浓烈的慈爱感……？
但是，中也觉得自己更奇怪一点。他最近似乎盯着瑛司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为什么？
只要稍微多看一会，他就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喉头一阵干燥。
中也不禁别过头去，随手抓起了手边的冰水一口干掉。
……他好像还想继续去看。
这真的是朋友间会有的正常反应吗？
也就是在这时，柊瑛司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太宰治好感度-5]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中原中也好感度+10]
[中原中也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
[太宰治印象：骗子]
[中原中也印象：“朋友”？]
柊瑛司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出现了信任大危机？！

第25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五天
柊瑛司心情沉重的将所有蛋糕分发完毕, 直到吃着蛋糕的时候，他仍然没有缓过来。
[太宰治：好感度70]
[中原中也：好感度100]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太宰治还有中也会齐齐对他变更了印象。
……太宰治暂且不提, 他的好感度小幅度波动柊瑛司已经见怪不怪。
问题是中也，好感度明明已经满了啊，羁绊称号没有刷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印象都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和他一样在思考着什么的还有中原中也。
赭发少年仔仔细细复盘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应当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可自从瑛司出现, 他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无论是借着酒意想要邀请对方成为自己的下属，还是当着太宰治的面公然承认这件事。
……他又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 但他们就是和瑛司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注意到整个礼堂已经进入到了幼稚的踩气球环节，中也这才回过神来, 他还要邀请瑛司去泡温泉，这里是他特意挑选的地方, 温泉自然也是经过他亲自考验过的。
然而, 当中也看到浅发的少年正靠在餐桌旁吃着蛋糕时, 他突然就犹豫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只要一想到要和瑛司一起去泡温泉, 他就觉得自己脚下有千斤重, 完全迈不开步子, 连同心跳都在加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逐渐攀升的温度。
等等！这种感觉果然很不对吧！
中也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直觉的意识到, 只要自己现在走过去邀请瑛司, 那么这困扰他且让他始终摸不清头绪的心情就会迎刃而解。
——只要他现在就走过去。
当中也一步一步的缓慢向柊瑛司走去时, 一直观察着两人的太宰治也有所动作。
在这个喧闹的礼堂中, 在所有人仍然沉浸在旅游的快乐之中时，十分突兀的、让在场所有文职人员头皮发麻的纸张摩挲声响了起来。
中也同样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不详的声音，一回头，他就对上了太宰治那双似笑非笑的鸢色眼睛，而在他的手里，早已不是盛放蛋糕的餐盘，而是一沓……厚厚的任务报告。
太宰治神情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中也，在所有人或绝望或愤怒的表情中，他悠然宣布了一条噩耗。
“我这里有一份首领派来的任务，正巧也在北海道，需要我们在这次旅行中顺便完成。”他将高高举起的资料顺手放下，他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但是，顺序是先工作再泡温泉哦。”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开始狰狞的中也，“所以，我们最好快点做完这次的任务，不然的话，恐怕就要赶不上泡温泉这个计划了。”
中也站在原地深呼吸，他竭力忍耐着，然而十几秒过去，他仍然觉得脑壳嗡嗡作响。
“太——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礼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那家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直到准备和柊瑛司一起前往任务地点时，中也仍然余怒未消。
他们刚从酒店里出来，因为刚才砸碎了几张桌子，中也还因此去找了经理赔偿了一下酒店的损失。
也就是在这时候，作为这次任务的行动负责人，太宰治将所有人进行了分组。
战斗人员自然要去出外勤，而一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文职人员，例如坂口安吾这样的，也没有办法留在酒店里享乐，他们也得乖乖充当后勤人员，时刻为他们这些外勤组提供帮助。
原本还一片欢腾的气氛，在太宰治的无情操控下瞬间变成了愁云惨淡。
每个从酒店挪出来的人，都仿佛丧失了灵魂与颜色，变成了只会行走的人形物体。
柊瑛司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然后就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么一搞，太宰治是和多少人结下了梁子啊……
他简直不能细想。
企业管理学看来也要给这家伙安排一下了。
柊瑛司抬手拍了拍中也的后背，并将手里替他拿着的资料递给了他，“你的那份。”
他们两人虽然任务在同个方向，但最终目的地却并不相同，中也要去往更远的任务点。
……大概也是所有任务点中最远的那一个。很难说他那叛逆的臭小子有没有在里面藏了点私心。
中也瞬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刚才只顾着追着揍太宰治了，完全把这份任务资料给忘记了，“……嗯、嗯，谢谢。”
但奇怪的是，突然之间，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看了看柊瑛司的穿着，是很厚的派克服，连帽子围巾都没有落下，整个人被裹得就像一个大号的毛茸茸。
“瑛司，你准备怎么过去？”中也问道。
柊瑛司想了想，说：“我们小组大概是要开车吧。”他看了看突然沉默了下来的中也，又瞅了瞅停在停车场上的机车，他突然就明白了中也的心思。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间的呼出了一口白气，看向了远方的群山，“但是，这里的雪景这么漂亮，如果能坐机车去的话，好像也很不错。”
中也立刻抬头，“我带你。”因种种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郁郁心情也立时就阴转晴。
柊瑛司当即笑弯了一双眉眼，“好啊。”
与柊瑛司和中也这边的气氛不同，作为在场对唯一一个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毫无反应的织田作之助，他正一脸平静的站在太宰治身边，等待着他分配完最后的任务。
当余下的人明确了自己的工作后，太宰治才轻缓的叹了口气，“还是瑛司最好用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不和他一组？不是由你统筹这次的任务吗？”
太宰治又安静了下来。
织田作之助明白他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柊瑛司，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不是说已经想好了要送给漩涡君的礼物了吗？是送出去了吗？”
太宰治微微一愣，接着便欢快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织田作之助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所有人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只是觉得，突然中断生日会的话，或许是需要补上礼物表达自己的歉意的。”
“歉意……”这个词汇在太宰治嘴里过了一遍，很快，他就又扬起了笑脸，“可是他不是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这样的话，还需要歉意吗？”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离开才对吧。
“可你不是不信吗？”
太宰治轻嗤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织田作，我本来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加班，就是我送给瑛司的礼物。”
说着，他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却发现红发的男人只是稍有惊讶，接着便反应平平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太宰治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小声的嘀咕道：“……如果是安吾的话，这时候一定会吐槽了。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
恰巧在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一回头，太宰治看到的就是中也和柊瑛司绝尘而去的背影。
几秒后，他才沉默的跟着织田作之助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为什么会有感情这种脆弱的东西，而且，完全搞不明白啊……”太宰治低声呢喃，他又想起了那个消失了很久且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梦境，那里面的一切代表着什么呢？那曾经充盈在他心口的情感，真的是他所认为的某种情感吗？“织田作，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织田作之助说，红发男人在看地图的闲暇空当中偏头看了太宰治一眼，“但是你是想了解爱吗？”
太宰治的脚步微微一顿，接着便笑出了声来，“好奇怪啊，这个词语连说出来都这么奇怪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有人认为爱是性，是陪伴，是清晨六点的吻。”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但是也有人认为，”织田作之助看了太宰治一眼，声音平缓的说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他轻轻拍了拍已经停在了原地的太宰治的肩膀，没有去看对方脸上错愕的表情与那轻颤的眼睫，“这是书里写的，只能代表作者一人的观点。如果觉得没道理的话，就忘掉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织田作之助才听到太宰治急匆匆从后方跑来的脚步声。
-
下午三点十二分，森鸥外便收到了一封回复邮件。
森鸥外的两指抵在唇边，耐心的将整篇报告全部看完。
“……最后，还是选择了和织田君一起去处理任务吗？”森鸥外狭长的凤眼微微睁大，他看了身边的爱丽丝一眼，“看样子，是我猜错了呢，爱丽丝。”最后的话语里还带着一声挫败的叹息。
爱丽丝却没有说话，她伸出了手指，在森鸥外的平板上往上一滑。
在报告的最后，出现了一张照片。
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的两行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唯有坠在最后的太宰治，回头看着另一群人的方向。
这照片拍的是远景，森鸥外并不能看清太宰治的视线究竟汇集在谁的身上，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森鸥外无声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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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三十三分。
柊瑛司的任务非常顺利，这让本以为或许无缘温泉的他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同组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像是没预料到这次的任务居然会这么简单。
为了不出错，在返程之前，柊瑛司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次的任务要求。
没错，是捣毁有可能潜藏着违规药品的药厂，而他们现在也确实就在这个地址。
……但是都没什么人看守的吗？除了距离远了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了。
柊瑛司一早就发现了，这似乎又是一起与当初的港口仓库相关联的任务，但是万万没想到，森鸥外居然会派认千里迢迢从横滨到北海道。
“漩涡大人……我们回去吗？”其中跟着柊瑛司的一位男性小声询问道。
柊瑛司蹙着眉核对了任务说明书后，便干脆的点了点头，他笑着对其他人说：“任务完成了，感谢大家的配合，非常顺利。现在可以回去泡温泉了。”
众人小声的欢呼了一下，接着便兴高采烈的收拾起了东西。
坐上了返程车的柊瑛司又发了条简讯去问了问中也那边的情况，发现对方仍然在努力销毁药品后，他便开始思索起了他这次的任务报告该如何撰写。
当然，不是港口黑手党的，而是警视厅那边的。
从这次的任务动向上来看，港口黑手党的立场非常坚决，就是要和这个代号为酒的组织彻底对立。
就在温泉酒店近在眼前时，柊瑛司的手机响了起来。
而全车人员似乎已经罹患了某种PTSD，当柊瑛司手机响起来的那一刹，所有人都面露菜色，甚至是卑微的祈祷太宰治能做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们注意到柊瑛司陡然间变换了的脸色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似乎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在挂断电话后，柊瑛司立刻吩咐司机不要回酒店，而是前往太宰治的任务地点，在语气强硬的命令过后，他转而歉意的对众人解释道：“抱歉，太宰大人那边出了点事，我们必须要去支援。”
于是，原本应该驶回温泉酒店的车，风驰电掣的向着太宰治所在的任务点冲去。
“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所有人都注意到柊瑛司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柊瑛司沉默了片刻，然后便以冷静的声音解释道：“太宰大人的任务地点是一艘货船，这是五个任务中最危险的一个，”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那艘货船上的药品九成九才是我们这次的真正目标。就在刚才，那艘货船自动离港了，而且上面启动了自毁程序，目前已经经过一轮爆炸了。”
车上所有人：“？？？！！！”
有人虚弱的询问道：“那、那现在的情况是？”
柊瑛司深呼了一口气，实不相瞒，他现在急的脑壳子都在疼。
他是命中和爆炸犯冲吗？！怎么身边的人总是会卷入这种紧急情况里！
坐在他身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上一个用力，手机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等柊瑛司抬起头来时，那双惯常温润的琥珀色眼睛已经染上了一层凶光，“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太宰大人没有跟着众人离开那艘货船，目前被困在海上了。我们不知道那艘货船会不会有第二轮爆炸，也不知道那艘船还会不会继续爆炸，所以现在必须要赶过去支援太宰大人。”
-
三分钟后，当柊瑛司一行人火速赶到了太宰治的所在地时，发现一圈人都围在岸边正对着一艘快艇手足无措，众人发现柊瑛司的到来后，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了。
“漩涡大人——！太宰大人还在船上！”隶属于太宰治手底下的某位男性激动的指着在向远海方向行驶的货船，那巨大的货船上搭载着无数集装箱，是一艘非常大的集装箱货运船。
而在货船的屁股后面，跟着几艘在用人力滑行的救生艇。那些人大概就是刚才随着太宰治一起上船但及时逃下来的人。
救生艇在被放下来后就完全跟不上货船的行驶速度了，两方的差距越来越大，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在喊太宰治的名字，然而却始终没有得到回音。
滚滚浓烟正从货船上方缓缓飘来，或许是刚才爆炸的动静太大，岸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港口工人，想必再过不久，警察也会闻讯赶来。
“现在的情况呢？快艇既然有为什么不用？”柊瑛司沉声问道。
在这寒冷的冬天，被柊瑛司问话的人冷汗都快顺着额角滚下来了，“它、它出故障了！从货船刚爆炸后到现在不超过十分钟……我已经叫人去找附近寻找愿意出售船只或快艇的人了！”
柊瑛司不知道太宰治是如何安排的，但按照森鸥外有关于港口黑手党的处境说法，他们现在或许不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但他现在根本就不顾上这么多了，不妙的预感让他直接走到了研究着快艇引擎的人身边。
这样都没有从货船上下来，想必太宰治是真的被困在里面了。
“发现是什么问题了吗？”
唯一一个和工程师沾上点边的中年男性紧张的回答道：“大、大概率是接触不良。”
柊瑛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快艇的引擎，然后冷静的确认，完全看不懂。
而这时，有人大叫着开始往回跑，似乎是找到了愿意卖船的人。
就在大家喜出望外的时候，柊瑛司也有了动作，他在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跑回来的那个人的时候，一脚踹在了快艇的引擎上。
不是接触不良吗？不是发动不了吗？那就物理治疗一下。
整个快艇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剧烈的震颤了一下，和他同在快艇上的中年男性大叫一声，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就在柊瑛司踹完后，快艇的引擎竟然发出了一声轰鸣。
中年男性目瞪狗呆的看着柊瑛司，然后就被他客气的请下了快艇，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柊瑛司便操纵着快艇向着货船的方向冲去。
“一会带着人跟上我——但不要上船！你们在下面接应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只余岸边的人表情震惊的目送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
柊瑛司一路开着快艇经过了一群坐在救生艇上的人，有人趁着双方擦肩而过的机会大声喊道：“在控制室——！太宰大人在控制室——！甲板中间靠后的那个白色建筑物——”
柊瑛司看了一眼货船，发现在靠近船尾的甲板上，的确有一个大概三四层高的白色建筑物。等他终于来到了货船的下方时，一眼就看到了垂下来的救生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柊瑛司一把薅住了梯子，一手脱下了自己的棉服，他将棉服浸泡在海水中，又将身上的围巾也泡了进去，做好了这一切后，他将两样东西又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湿淋淋的衣服一批上，寒风刺骨，饶是柊瑛司这样的身体素质，都被冻得一个哆嗦，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身手，他翻身便踩着梯子往货船上爬去。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通知了系统为他积蓄解除身体限制的力量。
但这次的情况和阵平那次完全不一样，不但下方，连同远处都有人在看着这边。
而且，据他上次的实验发现，太宰治不但能无效化所有异能，连忍术都能一起无效化。
太宰治曾无意间触碰到他的飞雷神标记，在他触碰上的时候，那块标记便彻底从柊瑛司的感应区域消失了。
因此，他这次的营救只能单纯凭借自身的身体素质。
要不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他此时早就瞬身到货船上了。
当柊瑛司终于踩到了货船的甲板上，他才发现这货船上的集装箱几乎因爆炸而损毁了三分之二，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隐隐还有不知名的闷响，大概是船舱内部还有小规模的爆炸。
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就会有几个巨大的窟窿等在前方，但这对解除了身体限制的柊瑛司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路飞奔来到了货船的控制室，糟糕的是，这小小的白色建筑物被周围一圈燃烧着的集装箱给包围了，柊瑛司的心当即往下沉了沉，如果太宰治真的在这里面，那他恐怕已经被浓烟熏到无法呼吸了。
柊瑛司将湿掉的围巾覆在自己的口鼻上，他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控制室的大门，手刚一握上门把手，他的手掌心当即就被烫伤了。然而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手上一个发力，便直接将变了形的大门给从外用蛮力推开了。
控制室内的情况也非常糟糕，这里十分呛人，各种精密的仪器似乎都因爆炸而损毁，其上时不时窜出来的细小电流让柊瑛司一阵心惊肉跳，生怕它们会又引发新的爆炸。
柊瑛司立刻开始寻找太宰治的身影，当他来到控制内的第三层时，终于看到了靠坐在墙壁旁的太宰治，他的附近一片狼藉，似乎是经历过一轮爆炸，连控制室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都被震碎了，大片的玻璃残骸就这样落满了控制台与地面。
太宰治的状况看上去也非常糟糕，原本穿着的黑色大衣不翼而飞，现在只套着一件被浓烟熏得快要看不出本色的浅色毛线衣。胳膊上印出了殷红的色泽。
他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紧闭着，连绷带上都带着黑色的灰。
柊瑛司心急如焚的扑到了他的跟前，谁知道，他刚一靠过去，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便缓缓睁开了。
在控制室外火光的印衬下，他的眼睛中也染上了一抹橘红。
他眼神中的情绪复杂难辨，脸上的表情在切实看到柊瑛司后变得十分古怪。
他似乎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一张嘴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柊瑛司连忙蹲在他面前，将自己湿透的围巾解下来护在他的鼻腔前，或许是太宰治呛进去的烟并不多，他还能断断续续的说话，“……你怎么来了？不是让那群家伙，不要告诉你了吗？”
“当然是来救你。”柊瑛司心不在焉的答道，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柊瑛司生气了。
谁让太宰治这副模样委实过于凄惨了点。
这样想着，柊瑛司低头仔细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大概是爆炸的时候被玻璃渣溅到了，导致他身上有许多小伤口。
真正严重的伤，除了手臂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其他的倒是真的没有。
柊瑛司在心底重重的舒了口气，他抬手就把自己的衬衣给撕成了布条，正准备给太宰治的胳膊做一个紧急包扎，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太宰治那双越发明亮的眼睛。
“……救我？”太宰治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
接着，柊瑛司便看到了他那张花猫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被挡住了半张脸，但他此刻的表情实在是与平时相比相差太多，笑的也过于灿烂，让柊瑛司无法忽视。
可这也让柊瑛司怀疑太宰治是不是被爆炸波及到了脑子，导致他这会儿有些神志不清了，不然怎么解释他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笑的这么开心？
或许是柊瑛司脸上惊诧的表情过于明显，太宰治的笑意也渐渐止住了，他将挡住他口鼻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色，“……原来我不该笑吗？”
柊瑛司并没有理解太宰治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动作，他将太宰治受伤的胳膊抬了起来，一圈一圈替他缠好了伤处。
然后，他就听到太宰治以一种极为虚弱的声音低声道：“但是，正常人被保护、被营救的时候……应该都会露出感激的笑吧？”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而是定定的注视着柊瑛司，像是想要从他此刻的表情中窥见些什么，“抱歉，我实在体会不到那种心情，所以只能按我理解的那样笑了。”
终于，柊瑛司那严肃而又带着焦急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被太宰治的话语和此刻的表情给刺痛了。
他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虽然早就知道太宰治的生长环境不同于常人，可在深刻的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后，他仍然会觉得难过。
所以，哪怕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都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受了这么多伤，一定很疼吧，他得快点带着太宰治出去。
这样想着，柊瑛司便沉默的将围巾又罩住了太宰治的半张脸，就在他要将太宰治背到自己身上时，这个看似虚弱的黑发少年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柊瑛司的右手手掌向上，掌心处的烫伤痕迹一目了然，太宰治隔了很久才将目光从那上面收回，发现他再没了反抗的意思，柊瑛司立刻将他背在了背上，飞快的顺着残破的楼梯往下走。
出乎他意料的，太宰治的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因为他搂住自己的胳膊非常有力，要不是柊瑛司浑身的肌肉力量非常充足，指不定就承受不住了。
就在柊瑛司背着他从控制室的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趴伏在他脖颈处的太宰治突然轻声道：“下次，我一定会很注意的。”
突然刮来的海风让浑身湿透的柊瑛司一个激灵，可更让他头皮隐有炸开趋势的，是他似乎明白了太宰治这句话中的隐藏含义。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太宰治低低的笑了起来，“会很注意，不会再让你受伤的。”他话语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情绪。
柊瑛司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箍紧了拖着他两条腿的手，但意识到的时候又立刻松开，他现在的力气太大了，幸好他察觉的早，不然他担心太宰治的腿都要折了。
“……你是故意的？”柊瑛司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样问道。
太宰治又开始笑了起来，但很快，他的体力就不足以支撑他这样的行为，他便就此消停了下来，“是啊。”
不是说不会离开他吗？就算是故意的——
突然，原本停滞在控制室门口的柊瑛司又有了动作，他继续背着太宰治快速向甲板的边缘奔跑。
这沉默而又纵容的行为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太宰治顿时哑了火。
而柊瑛司觉得自己现在也在承受着莫大的考验。
他一边想就地把太宰治放下来赏他一记父爱如山快乐拳——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拿自己开玩笑，一边又止不住的开始反思自己。
是他哪里的行为还欠妥吗？这才导致太宰治对他毫无信任感可言，甚至不惜要拿自己来做赌注，就为了看柊瑛司究竟会不会如自他自己所说，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他。
“……为什么要拉住我。”太宰治细小的、仿佛被海风一吹就散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却在柊瑛司的好爸爸电波下被轻易解读。
“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是不想要让我放手的。”无论是从他平时那极为矛盾的行为，亦或是那写在系统控制面板上的愿望——生命的羁绊，都在对柊瑛司说，他需要有什么东西将他拴住。
太宰治突然勒紧了柊瑛司的脖子，“你不害怕吗？”
柊瑛司沉默了，确实不怕。就算这货船现在炸了个底朝天，他也有信心有让太宰治活下来，但他自己就真的不好说了。可他从来不会畏惧死亡。
像是知道了他的答案，太宰治轻嗤了一声，“是啊，瑛司，你从来不会害怕。”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柊瑛司的脖颈处微微蹭了蹭，“你怎么会害怕呢？你就像一个没有未来没有过去，只存在于现在的家伙。”他鸢色的眼睛看着一侧燃烧着的集装箱。
“你没有自己的爱好，没有自己的过去，好像所有的东西全部是假的。”可让太宰治难以理解又倍感焦躁的是，这样的家伙，只有在说想要守护他时，才让他感到了强烈的真实。
但这才是最虚假的。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你到底是想通过我，得到什么呢？”太宰治宛如呓语般在他的背后轻声诉说着。
得到了之后呢？
这近乎是控诉的话语，几乎立刻让柊瑛司明白了太宰治的想法。他是这样聪明，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很容易的就发现了柊瑛司的不对之处。
他作为异世界的来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在这陌生的世界中，他自然只注重于眼下。
甚至为了不回忆起过去的分别，下意识的不去想念过往的故人，只会在微末之间掀起点涟漪。他一直在为新的分别而做准备。
因为第一个世界的分别太过惨烈，自从知道他必须每次都面对这样的局面后，他似乎就有意识的将自己与世界统统隔开了。他变成了一个虽然拥有血肉之心，却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
所以在太宰治的心里，他才是一个让他毫无安全感的人吗？越是相处，越是互相了解，太宰治才会越是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吧。
他的确是个有所图谋的骗子。
柊瑛司终于带着太宰治来到了甲板的边缘，软梯就在他的脚边。
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到柊瑛司的答案了，太宰治再次带给了柊瑛司一则重磅消息，“瑛司，我引爆了最后的炸弹。如果一起死在这里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永远了。”
就在太宰治的情绪又开始染上了那莫名的亢奋时，柊瑛司终于忍无可忍，他将太宰治从身上放了下来，没给对方一丝丝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一个利落的手刀，重重地砍在了太宰治的脑袋上。
这力道让这绷带精几乎是一个趔趄便跌坐在了地上，直到捂着脑袋抬起头看向柊瑛司时，他鸢色的眼睛里也是十足的不解与茫然。
柊瑛司半蹲在他的身边，认真的说：“我说的永远不是这短暂的一瞬。抱歉，”他轻轻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我的确有很多事情瞒着你，是我做的不够好。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包括他的过去，包括他的目的。
并非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
“别再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了。我会很在意，也会很难过。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
柊瑛司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太宰治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他竟感觉到那上面似乎有股潮气在弥漫，但很快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消失了。
几乎是在柊瑛司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从货船的头部响起。
火光漫天，翻涌着的热浪向着两人袭来。
爆炸产生的余波带着两人向海中跌落而去。
失重的滋味让人如此恐惧，可这一刻，太宰治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害怕，有人将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又温暖又安全，就像在这样的环境中昏睡过去也没有关系。
远处的火光与他越隔越远。他与生存的希望越来越近。
“噗通”一声，两人在守在货船下方的一众人的惊呼中坠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那些用买来的船火急火燎赶过来的人按照柊瑛司的吩咐守在货船的下方，他们在两人落水后便迅速开始了营救，当有人脱了衣服正要往海里跳时，柊瑛司从海里冒了头，在他的身边，是闭着眼睛像是已经失去意识的太宰治。
在众人激动的欢呼声中，柊瑛司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气喘吁吁的将几乎已经半昏迷的太宰治推上了船，然后他也被船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拉了上去。
在柊瑛司翻进小船里后，太宰治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明明视界范围小的可怜，可他仍然要去寻找那个人的存在。
几乎是看到他这副模样，柊瑛司便心领神会的握住了他的手，示意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这熟悉的触感让对肢体失去了大部分控制的太宰治小幅度的扬了扬嘴角，那抹光源，似乎真的始终聚集在他的头顶，再没有散开。
确定了柊瑛司的存在后，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而也就是在他陷入沉睡的前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太宰治好感度+25]
[太宰治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但却暗搓搓的点开了NPC面板。
当看到那新鲜出炉的印象名后，饶是柊瑛司也顿时有了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太宰治印象：我的聚光灯]
这没有任何生命力的文字，却昭示着一个多疑敏感的少年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尝试着去相信。

第26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六天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下午, 柊瑛司拎着一堆食材来到了太宰治的公寓。
没错，自从货船爆炸事件后，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可以随时登门的慈父了。主要是为了照顾这个病患。
是的, 他家这脆弱的小鬼不幸又在货船爆炸中受了伤，肋骨轻微的骨裂，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一开始也会有点疼。
担心他不好好吃饭胡乱折腾，柊瑛司只好在这些天跑到他这里来给他做饭，顺便监督他全部吃下去。
尤其是听说今天晚上他要和坂口安吾还有织田作之助一起去酒吧喝酒。
刚一进门, 他就发现太宰治一副蔫蔫的模样趴在餐桌上，看到他走进来也是随意的吱了一声。
“……怎么了？今天很不舒服吗？”柊瑛司把食材放在厨房后又趁着问话的空档给他热了杯牛奶。
“哈，还能是什么, 那个记仇的小矮子，大概还在记恨我前天没让他泡上温泉吧，今天又去找我麻烦了。”说着，他的两条长腿在餐桌下伸直了，“瑛司，他好好过分啊。”他软趴趴的抱怨着。
柊瑛司反手就将牛奶杯塞进了他手里, 顺便把这个没骨头的绷带精给提溜了起来, 让他赶紧喝掉这杯牛奶。
说到北海道的温泉之旅, 柊瑛司也有些遗憾，难得可以去住那么好的酒店, 结果他和太宰治却因为齐齐受了伤无缘泡汤，中也更是加班到第二天，直接错了过去。
……还敢怪中也, 去北海道旅行的其他人没联合起来把太宰治捶一顿都算得上是心地善良了。
洗完菜后, 柊瑛司正准备将胡萝卜削皮, 就听到太宰治在他身后说：“不要胡萝卜。”
“不可以挑食。”柊瑛司将胡萝卜利落的处理好，然后无情的放入了锅里。
太宰治干脆又趴在了餐桌上，以一种幽幽的语气对柊瑛司控诉道：“……我是病人，我只想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不行，生病了更要营养均衡，再说了，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挑食了吗？”
“我不相信你就没遇到过挑食的人。”
柊瑛司切菜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和太宰治约定了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本身也没什么所谓的系统限制，但他还是第一次准备和人说起这些，他觉得有些羞赧，只恨自己不能以书写报告的方式将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
但太宰治显然并不想要这种简单粗暴的汇报方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柊瑛司微妙的能理解太宰治的某些小心思。
他或许是希望柊瑛司能在日常相处中，将过往的一切缓缓融入其中，一点点的告诉他。
他并非是要柊瑛司的全部坦诚，而只是想要他更加真实的他。
“你的确和我以前接触过的人都很不一样。”柊瑛司一边切着菜一边以一种闲聊的状态说道。
柊瑛司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太宰治，果然，这个绷带精突然就停止了拨弄小番茄的动作，虽然还是没有看向他，但明显已经处于一种聆听的状态了。
而柊瑛司则是早就习惯了两人之间多变的相处模式，而且非常善于跟随太宰治的步调调整。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柊瑛司低叹着说道：“你多疑，敏感。”
太宰治缓缓坐直了身子。
“别扭又矛盾，还喜欢故意气人。”
而太宰治已经眯起了眼睛，他单手托腮，笑吟吟的问道：“还有吗？”
柊瑛司总觉得他像是又在对他使什么坏心眼。
……吾儿叛逆伤无心，居然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从通俗意义上来说，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柊瑛司认真的总结。隔岸观火的破事儿也没少做。
就算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什么，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继续往前，直到对方崩溃绝望，再也无法挽回。
太宰治这次连笑意都敛了起来。
“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柊瑛司平淡的说，“我目的性很强，为了这个，可以忍受的事情有很多。”
“不过，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他往锅里加了一碗水，“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都不会离开你。”
不再单单只是因为任务这么简单。
太宰治的嘴唇嗡动，最后却只是又趴会了桌子上，只不过这次变成了后脑勺面对着柊瑛司。
“不过，他们是真的都不怎么挑食就是了。”
柊瑛司自动忽略了某个及其讨厌吃纳豆的家伙，毕竟那东西的味道太过反人类了，不喜欢吃才是正常的！
“……哼。”太宰治冰冷的哼声从餐厅传来。
柊瑛司看着灶台上的火光，突然就有些出神。
“……其实，我还是不太清楚该和你怎么描述我过去的生活，因为那和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也很难理解你所说的真实究竟是什么确切的含义，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才可以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太宰治戳了戳被柊瑛司摆放在果盘内的小番茄。
“你有什么讨厌的事情吗？又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这里有让你熟悉的景象吗？会让你一看到就联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吗？”太宰治轻声道，“一个努力封闭着自己内心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真实的。瑛司，从某种方面来说，我们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柊瑛司微微一愣。
“但是说到底……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敞开心扉。”太宰治平静的说。
恰巧在这时，那枚小番茄被他的手指用力戳着滚出了果盘。
孤零零的红色落在了原木色的餐桌上。
“但是瑛司的话，应该是需要更加去爱自己一些吧。”
柊瑛司惊讶的看着他，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完全没把他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会告诉他要去学会爱自己。
他沉默的回头去搅弄锅里的炖菜。
他的心脏又开始细细密密的泛起了一阵刺痛。太宰治是这样聪明，他应该是知道该如何去爱自己的，只是他从来不愿意去这么做。
柊瑛司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他距离好父亲这一目标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怎么还突然来指点我了？”柊瑛司努力扯了扯嘴角。
太宰治唇角弯了起来，“因为算是等价交换吧。”他伸了个懒腰，在右手从空中花落时，虚虚的划过了某些既定的点，“就一起适应这糟糕的世界吧。”
两个毫无经验且同样有着某种相似消极态度的人，开始摸索着去尝试。
[主要角色太宰治心愿之一，生命的羁绊已达成]
[恭喜NPC柊瑛司达成主要角色太宰治的心愿之一]
柊瑛司怔怔的看着那个趴在餐桌上戳弄着小番茄的少年，在平淡的话语之中，隐藏着的是他暗中交付的信任。
他真的被柊瑛司从不知名的深渊之中拖拽了回来，尽管这变化还微小，可他却停驻在了悬崖边，没有再继续下坠。
柊瑛司努力眨了眨眼睛，才不让那泛起酸涩的眼睛继续下去。
“这真是个不错的年尾，我开始期待新的一年了。”憋了半天，柊瑛司只能以这种质朴的方式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噗嗤”一声，太宰治笑倒在了桌子上。
“……笑什么？”将食材全部丢入锅内，柊瑛司不解的问。
太宰治的脸上仍是那副充斥着笑意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努力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瑛司，笨拙的有些可爱罢了。”
“……胡说！”
这是儿子该对爸爸应有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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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柊瑛司来到了一家从来没有去过的餐厅，这是和中也约好的见面地点。
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餐厅里的客人都非常多。
这么说来，这次餐厅的地理位置似乎离初诣的寺院很近。中也是准备和他一起去参拜一下吗？
柊瑛司突然就期待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去参加初诣。
警校生涯实在是过于忙碌，而他那五位朋友更是事件缠身，自然也就没有机会一起来这种地方了。他们一起被罚扫公共浴室跨年还差不多。
更何况，中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寺庙参拜的模样，一旦他有这样不符合外表的行为时，柊瑛司就会觉得很有意思。
怀着这样期待的心情，柊瑛司走进了眼前的放题餐厅。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位置上的中也。
“等很久了吗？”柊瑛司有些歉疚的问。实在是给太宰治做饭耽误了点时间，不然这臭小鬼又要空腹去和织田作之助他们空腹喝酒了。
“没有，刚到。”说着，中也便将点菜的平板递给了柊瑛司。
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家伙，一直是个无欲无求派。
无论去哪里吃饭，吃什么，永远都是都行、都好、都可以。
也不是没有询问过对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但浅发少年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很好吃。”
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这种行为十分奇怪，但和瑛司一起吃了这么久的饭，作为一个不喜欢对在意的人刨根究底的人，他甚至是非常习惯瑛司这神奇的画风了。
是以，中也下意识的想要把递过去的平板拿回来，却发现自己轻轻一抽，没有抽动——那平板正被柊瑛司握在手里，看上去他并不想放下。
中也有些发懵，“……你要点菜？”
柊瑛司在这一刻终于回忆起过往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将平板递给了中也，“你先点。”
然而中也却只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柊瑛司手中的平板，接着便从柊瑛司的对面起身，直接坐到了柊瑛司的身边。
但刚一坐下，中也就发现了不对。
……他好像下意识的就贴着瑛司坐了下去，他们两人之间简直是肩膀靠着肩膀，半边都贴在了一起。
柊瑛司的身上有着一股浅淡的清爽香气，坐在中也这个位置，感受则是更加清晰。独属于柊瑛司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往他鼻腔里钻，正是因为如此，中也感觉自己又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他的视线停留范围仅限于柊瑛司在平板上戳弄着的纤长手指，他甚至不敢偏头去看对方的脸。
他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挪，谁知在刚有所动作柊瑛司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疑惑的望向了中也，“怎么了吗？”
中也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没什么。”到底是不敢动了。
在简单的点菜完毕后，中也僵硬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他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柊瑛司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不早点开始喜欢上点菜。”中也以一种飘忽的表情这样回答道。
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中也率先清醒了过来，他震惊的看着柊瑛司，随即原地起跳，把柊瑛司给吓了一跳，“怎么了吗？”他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左右来回打量，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在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向两人，中也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他捂着脸坐回了原位，“……别问，什么事都没有。”
柊瑛司：“……”这就是青春期的少年吗？
中也的窘境随着陆陆续续被端上来的菜而大大缓解。
当装在白色碟子里的木鱼饭团被端了上来后，这平平无奇的食物却让柊瑛司的表情有些莫测，他盯着这三个饭团发了会儿呆。
中也吃了一口蛤蜊，看着柊瑛司的表情有些纳闷，“怎么不吃？是觉得哪里不好吗？”木鱼饭团是柊瑛司点的第一道菜，想必应该是很喜欢的吧？
他是觉得这家店的味道挺不错的，所以才特意带瑛司过来。
虽然对方在吃食方面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但这并不妨碍中也想带他去品尝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
柊瑛司闻言便拿起了一个饭团咬下了一口。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他的表情就皱了起来。但只有那么一瞬，让中也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柊瑛司的吃相非常斯文，尤其是今天，看上去吃的非常投入，这让中也同样跟着胃口好了几分。
柊瑛司咽下了最后一口木鱼饭团，这个浅发的少年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果然，我还是有些吃不惯木鱼的味道。”
中也：“……”
中也夹着牛舌的手就这样顿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喜欢吃吗？”
他的表情纠结极了，看上去想问那为什么要点，又什么第一个要吃掉它，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的给柊瑛司倒了一杯冰水递到了他手边。
“……因为，我过去的友人，特别喜欢吃木鱼饭团。”柊瑛司轻声说道，“虽然我没有办法习惯它的味道，但是过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要看到有这道菜就会点。这个饭团，据他说我做的也非常好吃呢。当然，我自己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中也立刻就明白了柊瑛司话中的含义。只是在藉由这道菜，怀念过去的故人罢了。
“你今天……不，是最近，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中也看着眼前的柊瑛司，这样评价道。
“好像，最近的心情是有了点变化。”柊瑛司笑了起来，他努力找了找形容词，有些迟疑的描述着：“硬要说的话，大概就类似于重返人间……？”
“哈？”中也像是并不太能理解这个描述，但很快他的注意点就偏移了，他湛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是因为太宰？”他的语气染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意。
柊瑛司毫无察觉，他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他只是开始试着努力的投入这个世界了。
“……是吗？”中也的眼睛微微眯起，“算了……”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这是很好的变化，“那家伙可算做了件人事。”
……但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饭后。
中也没有说接下来的行程，而是带着柊瑛司往一处人迹稀少的路走去，再往前就是去往这附近一座山的路，需要爬一节楼梯。
看了看这个距离，在路过便利店时柊瑛司跑进去买了一只雪糕。
等到他咬着雪糕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中也站在路灯下垂眸沉思的模样。
他自然的走过去站在中也的身边，“又在想什么？”
中也的表情犹豫了一瞬。他的确在想最近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
“……瑛司，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算朋友吗？”他将自己机车服的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语气有些迟疑的询问道，“我总觉得……好像和朋友不太一样。”
然而，当中也回头看清柊瑛司表情时，他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因为他发现瑛司正以一种震惊中夹杂着点受伤的表情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雪糕也应声而掉，“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反应了两秒，中也立刻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等、等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柊瑛司更加茫然了，“……那是什么意思？”他又想起了中也对他的印象——那堪称迷惑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加了双引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问号的存在啊！
他觉得自己有一丝丝受伤，而他的心情如实反映在了脸上。
但看着赭发少年跳着脚解释的模样，柊瑛司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了，甚至都没有办法绷紧自己的嘴角。
想想降谷零那变幻莫测犹、永远刷不满的好感度，中也这只能算是毛毛雨。
他弯腰将掉落在地面的雪糕捡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瞅了两眼。
中也则是闭着眼睛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像是认命了一般的叹了口气，“总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怎么回事……明明他平时完全不是这样的。
“嗯。”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边柊瑛司的回应。
中也微微一愣，偏头就看到柊瑛司的脸上又挂上了笑意。
“那等你有了想法后，别忘了告诉我。”中也听到他这样说。
“……那不是当然的吗。”中也小声咕哝道。也不看看他是为了谁才会这样。如果真的有了答案，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眼前的人的。
深吸一口气后，中也率先往前面的台阶走去。
而柊瑛司则是表情纠结的站在了原地。
……可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和中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啊。这种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新年参拜，还有着许多私下的约定，难道还不算是好朋友吗？
一步，两步。
中也乘着月色踩上了通往半山腰的楼梯，像是察觉到柊瑛司并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看向了还站在楼梯下的浅发少年。
就在柊瑛司还在发呆之际，一只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柊瑛司缓缓顺着手向上看去，接着便看到了赭发少年脸上又带上了笑意，刚才的挫败与懊恼早已一扫而空。
在对上柊瑛司的视线后，他挑眉道：“今天不是说自己重返人间了吗？那么，作为你重返人间的庆祝，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来吗？”脸上的少年意气完全无法遮挡。
柊瑛司微微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个沐浴在星光下的人，只觉在这一刻，中也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没有任何犹豫，他握住了中也的手。
一直以来，他好像在自己的事情上都是十足的悲观主义者，他是一个不会拥有漫长生命的存在，无论他对世界是否留恋。就如太宰治所说，在这方面，他们两个是真的有许多相似之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肯在这些世界中留下太多属于自己的痕迹。
可直到握上眼前这只温热的手，他才感觉自己真实的身处于这个世界之中。太宰治是他降落的关键钥匙，而眼前的人无疑是让他平稳落地的地标。
柊瑛司那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渴望在此时更加的深刻了。
不想再做一个完成了任务就不得不因死亡而离开这些羁绊的工具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又平凡的人类。
等到度过这充实而又漫长的一生，再让他离开这里去实现自己最后的心愿吧。
或许是心境依然发生了改变，柊瑛司觉得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哪怕是在昏暗的夜色下，他的整个视界依旧明亮。
而有着同样感觉的是站在柊瑛司对面的中也，他将眼前这个人的蜕变过程全数看在了眼里，他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究竟在瑛司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身上却有着显著却让中也无法描述的变化。
瑛司像是更加鲜活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也被这变化所碾碎。
手掌心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没有哪一次的触碰比此刻更加鲜明，也更加的有实感。
就像第一次载着瑛司在海岸线上疾驰，他再一次缩近了与瑛司的距离。
中也知道自己在笑，那是完全控制不住的、因内心的喜悦而流露出来的表情。
柊瑛司也被他所感染，挂上了一个傻里傻气的笑。
“……你笑的好傻。”中也说。
“你也是！”
中也这个坦率的、毫无表情管理的笑容，就别在这里笑话他了！
[羁绊达成]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攻略主要角色中原中也]

第27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七天
第二天一早, 柊瑛司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了办公室中。
昨天晚上果然如他所想，中也先是带他去了一处视野很好的地方看了横滨的夜景，接着便带去了神社参加新年参拜。
似乎是早就定好了行程, 他对整个行程掌握的非常精准, 在柊瑛司夸他的时候还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虽然今天仍然要来加班，但是柊瑛司整个人都干劲满满。
在处理好了上午的全部工作后, 柊瑛司收到了来自于自家线人的碰面邀请，考虑到太宰治今天一早就和他打过了招呼, 说要去外地出一个短期任务，左右最近也不用给他做饭, 柊瑛司便欣然赴约。
中午的时候柊瑛司便来到了和对方约好的地点，一走进快餐店, 他的线人便欢快的对他招了招手，“新年快乐，漩涡！”
两人先是和平常一样和平时聊了聊近况，接着便进入了专业的情报汇总时间，线人不动声色的将柊瑛司类似于抱怨工作的话语全数记在了脑海里，毕竟这些他早就发了邮件了, 只不过碰面是谈一些邮件没有提及到的微小细节。
在听完了柊瑛司的工作报告后，线人便露出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看来, 这家企业的社畜生活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辛苦很多呢。”
柊瑛司配合着露出了一副苦闷的神色并点了点头。就算被旁人听到也无所谓, 这不过是社畜人之间的常规话题, 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其中的重要内容。
看很快，线人便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礼物没有送到？为什么？”柊瑛司迷惑的询问着自己的线人。
是的, 在前几天柊瑛司有拜托他的线人替他将自己为警校五人组准备的礼物送过去, 万万没想到, 新年的第一天，他居然得到了有两份礼物没有送出去的噩耗。
线人同样十分困惑，“……不知道啊，我确实是按照他们之前登记的地址找过去的，松田君、萩原君和伊达君的地址都是对的，礼物也都按你说的那样放在他们门口了，可是诸伏君还有降谷君的地址已经完全不是他们在住了。”
柊瑛司沉默了半晌，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是搬家了。”
那隐隐的联系，终于在这一刻被斩断了。
线人有些不安的看着柊瑛司，他分明看到眼前的少年脸上突然就染上了点落寞的神情，“对、对不起，我这次回去一定会努力找找他们的新住址的。”线人突然就愧疚了起来。
他配合柊瑛司已经经过快一年的时间了，他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很好，工作态度认真，性格也十分温和，包容度强到让人无法想象。
只要想到对方刚成为公安没多久就被派到了这里进行一场归期不定的卧底行动，他就忍不住的同情对方。
这项任务是注定要隐姓埋名的，他已经在这不可抗力之下切断了一切与过往的联系，但没想到，他连对方想要在新年给昔日的友人送去一些礼物这一微小的心愿都没能达成。
对线人愧疚的神色，柊瑛司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说着，他低头咬了一口汉堡，“等我回去，就可以再见到他们了。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我的‘工作’的。”
线人微微一愣，他看着对面的少年突然元气十足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总觉得，漩涡这次好像变了些呢。”
闻言，柊瑛司吃着汉堡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嗯，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去神社参拜的时候许了个愿的缘故吧。”
希望他的新人生能够一往无前，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困境，都可以被努力克服。他要长长久久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
枪械训练场内，松田阵平戴着隔音耳罩对着正前方的靶子打空了一弹匣的子弹。环靶在他射击完毕后自动从远处挪动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旁边训练的萩原研二走到了他的身后。
除了一两发子弹，其余基本都在十环内。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故意对摘掉隔音耳罩的松田阵平说：“今天的手感很不错嘛，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笑着锤了他的肩膀一拳。
萩原研二伸手就想搂住他的脖子，却被松田阵平直接拍开了手，“你这家伙！给我注意点啊！”他连忙偏身躲了过去，并仔细检查了一下左胸前的衬衫口袋，发现被他别在上面的崭新墨镜仍然好好的，他这才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简直哭笑不得，“既然这么宝贝，就别带来训练房啊。”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就——不——！”他就要随身带着。
被他随身携带的墨镜，是一份突然出现在他公寓门口的礼物。这副墨镜是被装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快递箱里被送来的，那上面只写了他的名字，还是打印出来的。
秉承着警察的优秀素养，松田阵平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拆开包装，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确认这个重量不像是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这才将这份礼物给拆了开来。
那或许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间。
因为在箱子里，除了躺了一个印有大牌LOGO的包装袋，还有一张小小的、不太起眼的贺卡。
「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PS：听说你加班很拼，注意身体，但还是祝你顺利升职，毕竟我还一直等着你告诉我的答案呢，这你没有忘记吧？」
就这样，拿着那张小小的贺卡，松田阵平蹲在自家门口的地上，将这寥寥数语反复的读，并乐此不疲。预知一同而来的，还有眼眶中几乎要控制不住的酸涩。
“……太好了。”他像是不自觉的不断重复着这个句子。
太好了，瑛司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角。他在以这样隐秘的方式，向自己传递着有关于他的信息。
然后，那副墨镜就成了松田阵平这段时间以来不能离身的物间。
萩原研二简直难以理解他的心里，他当然也收到了瑛司的礼物，是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同样附赠一个小小的贺卡。
松田阵平在听说了以后立刻便向他讨要了过来，在发现上面的字没有他的多后，这个一脸臭屁的幼稚青年就放下了心来。
“说不定，班长收到的贺卡字比你还多哦？还有景光和零，这几个人你就不在意了吗？”萩原研二打趣道。
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瑛吧，当然是我最不一样了。”他自信的说道，“而且，这是单纯的墨镜吗？”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显然不是。
萩原研二简直被他逗笑了。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就随着松田阵平那突然柔和下来的表情而收敛了起来。
“……而且，只要看看它，”松田阵平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我就觉得，继续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辛苦了。”
只要看到这副崭新的墨镜，他就知道那个人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和他一起努力着，既然这样，他就绝不会停滞不前。
只要往上爬的再快一些，他才能接触到有关于瑛司的消息吧。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再次戴上了隔音耳罩，准备新一轮的练习。
而萩原研二则是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也回到了自己的训练位。
他当然同样要等到瑛司回来，他还没有好好谢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到时候，就再帮小阵平一把好了。
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帮他都做不到。
快点回来吧，瑛司。
-
新年的第三天，在太宰治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柊瑛司收到了一个加急任务，让他以最快时间前往东京的某家咖啡馆，在那里，他会收到这次任务的详细信息。
……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柊瑛司边想边开着港口黑手党的派发下来的轿车一路行驶到了目的地。
当他从车上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咖啡厅外的尾崎红叶，这个身着精致和服的女人只是用那双多情的笑眼看着他，并对他做出了一个请他进入的手势，然后便站在门口不动了。
这个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在见到尾崎红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一位她才是自己这次任务的负责人，但是看她的表现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然而，当他推开咖啡厅的大门走进去后，便突然明白了为何尾崎红叶会只是守在门外。
因为森鸥外正坐在里面，和他一同的，还有一个柊瑛司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发小女孩。
门口的风铃声似乎并没有引起这两人的注意，直到柊瑛司靠近他们前，两人都在吵架。
应该说是森鸥外单方面的被金发小女孩儿辱骂。
“……林太郎，你太烦了！说了不要穿！”
“不要这么无情，爱丽丝酱，就试试怎么样？超可爱的哦。”森鸥外举着手里漂亮的红色洋服劝说道。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变态林太郎，你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整个幽静的咖啡厅里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而森鸥外给柊瑛司的感觉也和那次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顶层见到他时截然不同了。
此时的他身穿白大褂，及肩的黑色头发没有被他用发带束起来，而是随意的披散着，脸上的表情也尽是苦恼。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一丝攻击型，和当初那个用锐利凤眼观察着他的首领竟像是两个人，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文弱的科研人员。
柊瑛司就是在这时走近他们二人的，在看到柊瑛司站在了他们的餐桌前时，森鸥外拎着小洋服在小女孩身前摆弄的动作微微一顿，而金发的小姑娘也瞬间收了声。
轻咳一声后，森鸥外不动声色的将那件洋服收了起来，而金发小女孩也乖乖坐到了森鸥外的身边，将对面的位置让给了柊瑛司。
森鸥外用眼神示意让柊瑛司坐下，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还腾着热气的咖啡，“你来的比我预想中快很多，漩涡君。”
柊瑛司同样一派泰然，他并不觉得森鸥外会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之所以仍然表现出刚才的那副做派，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首领，请问叫我前来是有什么任务指示吗？”柊瑛司单刀直入的询问道。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这一刻，他终于又有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模样。他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的确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森鸥外说，“漩涡君，想必你应该还对那次港口仓库的违禁药品有印象。”
柊瑛司没想到居然又是与那个组织有关的任务，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这次，我需要你以外围人员的身份加入这个组织，并用最快速度成为它的核心成员。”森鸥外语气冰冷的宣布道。
沉默在咖啡厅之内蔓延开来。
森鸥外体贴的给了柊瑛司足够的反应时间，大概过了近一分钟，他才又开口询问道：“漩涡君，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柊瑛司满脑子都是漫天飞舞的离谱。
……卧底？让他成为那个组织的卧底？！
他是和卧底八字犯冲吗？
刚从警校毕业出来就被安插成了卧底不说，在港口黑手党干了还不到一年，这是又要被安排去了新的地方当卧底？
他长得有这么靠谱吗？柊瑛司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听到森鸥外的任务安排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位首领的神志是否还健在。
警视厅那边就不说了，他可是由系统安排的顶级良民，再加上在校时优异的成绩，所以被安插在港口黑手党倒还算是情理之中，但是森鸥外的这招卧底牌着实让他没看明白。
就算警视厅那边给他的新档案洗的再清白，也架不住他是一个刚加入港口黑手党不到一年的新人。
在拥有许多优秀异能力者的港口黑手党里，他这样的普通人到底是怎么进入森鸥外的视野的？凭他过人的工作能力吗？但他一看就是文职人员啊！
“不必露出那么惊讶的神色，漩涡君，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优秀的人率先被注意到。”森鸥外笑着说道。
柊瑛司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森鸥外绝对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并非是港口黑手党的核心成员，也接不触不到许多事情，正常人绝对不会用他这样身份的人去做这种机密性的任务的。
就在柊瑛司仍然在思考森鸥外用意的时刻，金发小姑娘也学着森鸥外端起了摆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然而，她的身材过于娇小的，在她仰着头去够那杯咖啡时，一个没端稳便将咖啡洒了一桌子，连她身上的小裙子都被浸湿了一片。
在森鸥外以一副紧张的模样将手中那件新买的小洋服递给了她并让她自行去卫生间更换后，这才以一副满足的表情看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不会吧？！这家伙不会真是个变态吗！？
他到底在满足什么？！满足因为意外那个小姑娘可以换上他挑选的小裙子吗？
森鸥外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带小孩子的话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呢。”
柊瑛司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森鸥外像是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不接这茬，“我以为我们会在这方面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毕竟，都要面对各自的孩子不是吗？”森鸥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那其中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但这对于柊瑛司根本构不成威胁，让他心跳都骤停的是，他察觉到森鸥外话语里暗藏的玄机——面对各自的孩子？
他什么时候有孩子……
突然，电光火石间，柊瑛司弄懂了他这句话的含义，他的确有儿子——那么大一个太宰治呢。但是为什么……？
柊瑛司迟疑的说道：“……很感谢您的器重，但我认为，我的能力恐怕不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森鸥外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老实说，漩涡君，你并非是我的第一人选。”他淡淡的说道，“是在担心离开你后孩子会有不方便之处吗？这你大可放心，漩涡君，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太宰的，毕竟，他此前一直在港口黑手党过的很好不是吗？”
柊瑛司自然下垂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他终于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在拿太宰治威胁他。
而也是在这时，爱丽丝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穿着红色小洋裙的她可爱极了，可让柊瑛司感觉到危机的是，这么小一个孩子，此时正站在森鸥外的身边，用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柊瑛司思考起了解放力量把眼前这个男人干掉的可能性。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首先，他们没有办法立刻杀了森鸥外，他的力量解放需要时间。而且在门外守着的就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
一旦发生暴乱，不但尾崎红叶很难对付，中也肯定会来，太宰治自然不用多说。他会直接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叛徒，不得不站在太宰治和中也的对立面。这是他不想在这一刻看到的局面。
更何况，他要是在此发作的话，警视厅那关也完全过不去。几乎是几秒钟之内，柊瑛司便撸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就是处处掣肘的现实吗？他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而森欧外则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刚才那快的甚至让他都没有抓住的、转瞬即逝的杀机，却是让他下意识的将爱丽丝改为了异能状态。
但当爱丽丝遵从他的内心所想切换成了异能状态时，森鸥外却发现，眼前的少年仍然是那个周身环绕着温和气息的无害模样。
那一闪而过的浓烈杀意仿佛就像幻觉一般，只存在于他的臆想中。
而柊瑛司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金发小姑娘周身瞬间闪烁起了斑斓的光彩。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了眼前这个金发小女孩是谁。
他的这位上司，真是称的上一句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了。
这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而是属于眼前森鸥外的人形异能。
所思所想皆被森鸥外控制。无论是一开始和他的拌嘴，亦或是刚才用咖啡打断柊瑛司的思考，让森鸥外顺利切入育儿经这一话题，全部都在森鸥外的掌控之中。
“漩涡君，你很聪明。”森鸥外说，“让聪明人去做只有聪明人才能做好的事情，就是我的用人之策。”
而柊瑛司却仍然沉默，他无法理解森鸥外的做法。居然会用太宰治威胁他？这可是他的得力手下、也是近期最有可能晋升干部的人选。
他居然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森鸥外真的不是在耍他吗？
像是明白了柊瑛司的疑惑，森鸥外扯了扯唇角，“你可能不知道，太宰是见证前任首领将港口黑手党传给我的存在。”
柊瑛司不明所以。
“但事实是，我亲手杀了前任首领，而太宰就在现场。他的确是我的‘见证人’，却也握着这至关重要的把柄。所以你现在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柊瑛司沉默了。
这把柄，森鸥外随时都可以除掉，或者说，他现在也动了这个心思。
可现在，却被森鸥外用做了威胁他去敌对组织卧底的手牌。
“据我观察，你对太宰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执着。对于它形成的原因我并不在意，我只是单纯的注意到了这个结果。你当然有权利拒绝。”
只是，届时太宰治可能就要无了。
柊瑛司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对于森鸥外这样的人来说，一旦把话说的这样明白，那么基本就是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
摆在他面前的路，还是很清晰的。
对方以太宰治作为筹码，要求他去敌对组织进行一场大概率有去无回的卧底工作。
并且，他还不能刻意划水，因为有太宰治就被对方所掌握着。
……柊瑛司简直想要苦笑了。
做人，果然不能乱立FLAG。

第28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八天
柊瑛司大概花了十几秒就冷静了下来, 这或许是一个很艰难的局面，但只要他努力，就不一定会出现必死的情况。
与之相对的, 是他更好奇森鸥外这么做的理由。
他去那个敌对组织当卧底到底会有什么好处呢？他是想一举铲除对面吗？想了想，柊瑛司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认为, 森鸥外是一定会愿意和他清楚的, 如果不说服他，让他明白整个计划的逻辑，就让自己去对面卧底, 就真的这么确定他不会因为太宰治而反水吗？
森鸥外听了他的问题后并没有露出任何嘲讽的神色, 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询问道：“漩涡君，你知道异能许可证吗？”
柊瑛司先是一愣, 接着便想起来了在被派来港口黑手党卧底前被硬性要求记住的关键信息。
异能许可证, 是决定一个异能组织是否合法的关键性物品。虽然港口黑手党内部拥有强力的异能者, 但是利用他们的能力去处理一些事情却是违法的。因为港口黑手党并不具备用异能处理事情的资质。
而这个资质, 就是异能许可证所提供的。
柊瑛司隐约抓到了些什么，却没有办法将这段时间发生的零碎事情串联在一起。
“那么，你又对那个所有成员都代号为酒的组织了解多少呢？”
柊瑛司迟疑的看着他，最终说道：“具体的并不清楚，但是知道对方拥有灰色药品产业链, 药品的功效我同样不知道。”
森鸥外点了点头，“的确，这是很符合你这个身份所知晓的情报。”他微微往后倚靠，双手交叠放置腿上，“这个组织, 姑且称之为黑衣组织好了, 它们不但在违禁药品上多有建树, 财政两界也都牵扯很深。而之所以它能将手伸的这样长，是因为他们所研制出来的药品功效问题。漩涡君，或许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异能这种东西其实是天生因素占比最多的，一个人生下来的时候就被决定了资质，的确也有后天的异能力者，但是数量稀少，且都动用了些特殊的手段，他们并非是适格者，却因种种原因改变了。”
柊瑛司眉头轻轻一跳，“首领的意思是说，黑衣组织研制的药品，其实是用于改造普通人将他们变为异能力者吗？”
森鸥外笑了起来，“不错，但并不单单局限于此。”
柊瑛司又开始思考了，这样一个威胁性巨大的组织，甚至药品还是通过港口黑手党的地盘流入境内的，那这对港口黑手党有多不利简直不能去深究。
可很快，柊瑛司便联想到了一件事，港口黑手党并没有异能许可证，但黑衣组织却说不定已经通过药品改造出了不少异能者——
药品被流入，才是最合理的发展。
森鸥外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来，漩涡君是想到了些什么。”
柊瑛司轻声说：“所以最开始那批，在港口仓库区被发现的违禁药品……？”
“这样的一个组织将手伸了过来，为什么我会没有察觉？”森鸥外嘴角的笑意扩大加深。
柊瑛司怔怔的说道：“……因为没有异能许可证，所以你没有办法组织异能者去各处拦截排查。在没有异能许可证前，这是不合法的行为。”
但森鸥外平日里是什么做派？港口黑手党又是什么画风？怎么可能因为官方不允许他就不去做？
不说呆在外面的尾崎红叶，单说太宰治和中也，就不知道用异能干了多少事。
这完全是森鸥外计划中的事情。
“这才是一个合法的黑手党应有的反应。”森鸥外淡淡说道。
港口黑手党没有出力吗？出了，只是敌人太强，威胁性太大，没有异能许可证的港口黑手党，没有办法派出异能者公然与之对抗，所以违禁药品会通过这里流入横滨乃至全日本。
……但森鸥外是真的不知道这批药品的流入吗？
或者说，这批药品真的是那个敌对的黑衣组织流进来的吗？
现在的局面，港口黑手党看似危机四伏，但只要森鸥外的决策明智，这反倒是一个全线向港口黑手党倾倒的局面。不但让官方再次正视了黑衣组织的威胁性，也让他们意识到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性。
柊瑛司静静的看着森鸥外，而森鸥外却只是神情自若的喝着咖啡。
作为把持着一个港口都市的黑手党，官方是不可能和森鸥外正式撕破脸的，因为森鸥外也一直在为横滨的和平而行动。更何况，和先代首领那血腥统治相比，在森鸥外统治下的横滨，称得上是非常和平了。
这样的一个黑手党不但适当的在官方面前卖了惨，后续也非常积极的配合着官方的行动，想要为之前的疏漏出一份力。
尽管因为没有异能许可证的缘故没有办法派出一个异能者，可那有什么关系？
只要派出去的这个人足够的优秀，能带回来有价值的情报，却又因自身的能力问题只能止步于某种程度上的情报面前，如果想要再深入窃取，那么只能换上优秀的异能者了，这样一来，异能许可证就到手了。
或者根本不必思考的这样深远，只要这个酒厂开发出来的药物威力足够骇人，那么为了港口黑手党能守住这样一个港口都市的进出贸易口，想必官方也不会吝啬于给予森鸥外一张异能许可证。
“……所以，你是要我搞清楚这个组织内部所研发的其他药品功效？”柊瑛司思考了片刻后便这样询问道。
第一种解法对卧底人员接触中心的程度要求不高，安全性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整个战线会拉的很长，这显然不是森鸥外想要的结果。
所以，只能是第二种了。不用顾及卧底人员的安危，甚至是用自杀式情报窃取也没有问题，只要胆子够大，机会够多，那么战线可以变得非常短。倘若还不行，那就证明这个组织内的研发内容过于惊人，也足够引起官方的重视了。
森鸥外挑了挑眉，像是意外他竟然会这么快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明白我的意思。”
真是可惜，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眼前的漩涡瑛司，哪怕是短暂的接触，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一个聪明又敏锐的人。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问题，森鸥外的脸上便染上了几分遗憾的神色。
“怪不得你会和太宰相处的这样好，”森鸥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都很聪明。”
柊瑛司却蹙起了眉头，“但是，说了这么多，森首领，你并非是真的对太宰起了杀心吧。”
森鸥外静静看向了窗外，“漩涡君，从几年前开始，太宰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了。到今天，我还记得三年前他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将降压药与升压药混合在一起想要喝下去的场景。”
柊瑛司弯了弯唇角，“这是亲情牌吗？”
森鸥外含笑摇头，“自然不是，而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并非真的要杀了太宰治。紧接着，他便叹了口气，“但是今天的想法，明天也会同样如此吗？”
只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不变的感情。
“我说过了，你并非是我的第一人选。”森鸥外说，“织田君想必你也知道。”
说着，他摊了摊手，“和你不一样，我确信他的身份很干净。”
柊瑛司的眉心微微一跳。也就是说，森鸥外其实并不能确认他的身份是否存在问题，他是一个模糊的人。
“但是，你们有一个相似之处——都是优秀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却也并不为我所用。”而是属于太宰治的势力。
柊瑛司的表情渐渐变淡。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倘若他拒绝，能不能走出这间咖啡厅尚且不论，但下一个要遭殃的，却是织田作之助。
他对这位男士有所耳闻，听说对方收养了许多个孩子。还有什么是比这些孩子更好用的威胁筹码吗？
“漩涡君，只要你能替我拿到足够多的情报，他们就都能安全的离开港口黑手党。你应当很了解太宰。”说着，他的声音变轻了，“包括那个总是与你碰面的友人。”
这种虽然好用但充满危险性的手牌，他宁愿全部脱手。
而柊瑛司却不知道已经在心底叹了多少次气了。
他当然了解太宰。在这个时刻，他才好不容易挣扎着走出了深渊，在悬崖边荡着脚，无论是他还是织田作之助，只要有一方出事，那么他大概率就会落下去再也回不来了。
而那个总与他碰面的友人……那不就是他的线人吗？他的线人可是位档案洗的非常清白的存在，但却并不隶属于警视厅这类的官方势力，而是暗中培养的隐形人才。也就是说，对方哪怕因公殉职，也并不能得到任何回报。
没想到，森鸥外竟然连他都算上了。
柊瑛司静静的看了窗外两眼，尾崎红叶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那里，而金发的爱丽丝也依旧一副备战状态。
“我明白了，首领。那么，这次的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他一定会活下去的。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是他已然成为了拴住太宰治的那个人。
-
“……这里的小鬼真的好麻烦啊。”太宰治走在贫民窟的小道上低声抱怨着。
和他一起出任务的，还有织田作之助。
这个红发男人在某次顶替了一个基层人员完成了一个状况突然变得十分危及的任务后，就彻底走入了森鸥外的视线范围内。
连这次的贫民窟扫荡任务，都被派来了和太宰治一起。
“嗯，大概因为太宰你也是一个小孩子吧。”织田作之助中肯的点评道。
太宰治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但却也没有反驳，而是小声嘀咕道：“要是瑛司在这里的话，这个任务一定不会这么无聊。”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想了想后便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他看上去很会和小孩子打交道。过来的话，这次任务大概会轻松很多。”
他们需要筛查这里是否存在有潜力的孩子。因为面积过大，孩子们的警惕性又极强，所以进行的十分不顺利。
“哈？让瑛司和他们打交道？才不要。”太宰治不满的说，“但是，我还以为织田作你又会带几个小孩子回去？”
“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手段，不再需要多余的人来照顾他们了。”织田作之助扫了一眼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小孩子，这样点评道。
太宰治微笑着看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太宰治突然想到了今天碰到的一个女人，他不过是想要去看一看她的孩子，却险些被那个看上去骨瘦嶙峋的女人给刺伤了。
“……她到底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力量？”太宰治喃喃的说道。
他不禁想到了那次的爆炸事件，瑛司也是这样，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瑛司究竟是如何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将里面的人救出来的。
“因为她想要守护她的孩子，一旦拥有了这样的信念，力量大概也就会随之出现了吧。”织田作之助说。
太宰治却沉默了，守护？
“可好像也有人，天生就没有这种力量。”太宰治轻声道。
这种美好又光明的词汇，到底是与他毫无关系的。
织田作之助却不以为意，“试过吗，太宰？”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几乎是思考了这句话许久，才能明白它的意思。
他近乎是不可思议的说：“……织田作，你是说——我吗？让我去守护某个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让人无法察觉。
“嗯，”织田作之助应道，“只是觉得，只有亲自去尝试，才会明白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
理所当然的，这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便收到了瑛司的邮件，对方让他回到港口黑手党后去处理一下他堆积在冰箱里的食材。
最近瑛司似乎也变得忙碌了起来，目前正在神户外派中。
太宰治打开了柊瑛司公寓的大门。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只是跟着瑛司回来拿资料。
当时他便对自己这个新部下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封闭，自我认同感极低。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但结合漩涡瑛司这段时间的表现，他分明是一个很懂生活也很会照顾他人的存在。
如果不是上述那两条，那恐怕还有一点，对这里的归属感很淡，身份恐存疑。因为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将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安身之所。
又或者两者皆有。
也是后来太宰治才慢慢的明白，瑛司的确封闭着自我，同时也并没有多么认同自己，他是一个温暖的人，却对自己那样苛刻。
可这次，当太宰治又一次踏入他的公寓后，眼前却是焕然一新。
房间里随处摆放着小物件，窗台上养着两盆多肉，沙发再也不是单调的黑色，上面放着许多抱枕，连电视机前的茶几上都堆满了鸡零狗碎的东西。
……并不凌乱，相反井井有条，却这样有人情味。
当太宰治缓步走到冰箱前并拉开了拉门后，入目的便是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食材。
他随手拿起了里面的一瓶鲜牛奶，终究是克制不住的微笑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喜欢让我喝这种东西呢？”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着瑛司的痕迹。他是这样认真而又努力的履行着对太宰治的承诺。
-
柊瑛司将藏的极为隐秘的手机从书架上的夹层板中拿了出来。
果然，上面是太宰治发来的邮件，这家伙不知道又在哪里出任务，给他拍来的照片很像平民窟。
大概是个长期任务，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不在港口黑手党。
而中也大概是得知了他出任务的消息，只是每天简短的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并旁敲侧击的暗示需不需要他过来帮忙。
柊瑛司失笑，中也当然不能过来，不然他可是分分钟暴露。在回好了这两人的邮件，并叮嘱太宰治按时吃饭后，柊瑛司再次将手机藏了起来。
没有办法，他每天用手机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这里和港口黑手党可不一样，是一个并不在乎员工人身自由的地方。
这么多天过去了，想到森鸥外，柊瑛司除了长叹，只想在当初离开咖啡厅时不管不顾也不踩刹车，直接把靠窗坐的森鸥外给创死。
……然而只是想想。估计在他动手前，那辆倒霉的车就要先被金色夜叉给劈成两半了。
‘首领不怕我把这个事情统统告诉太宰吗？’
‘你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言下之意不就是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太宰治跑的快，还是森鸥外下手的动作更快。
看来，太宰治目前的任务也是大有问题，估计已经被森鸥外牢牢监视起来了吧。
说太宰治不够聪明吗？完全不是，他只是输在了没有料到森鸥外会这么快动手，且雷厉风行的将他送到了黑衣组织的外围势力圈内。
更何况，森鸥外还不知道是对谁下手呢，柊瑛司忌惮的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已经深入敌营的自己给卖了。
只要活着，那就一切都有机会，无论是想办法从这里脱离，亦或是弄走太宰治还有织田作。可死了的话，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为此，他愿意忍耐。
森鸥外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国外回来的雇佣兵，曾隶属于一个名为MIMIC的组织。
大概是雇佣兵这个身份背景非常好用，森鸥外还给他准备两套备案，特意询问了他在肉搏方面战斗力如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他变成MIMIC内部的技术人员了。
来自于古老世界的柊瑛司当即表示，他就是一个超能打的战士。技术人员，这真是要了他的命。
森鸥外对此还怀疑的多看了他好几眼，但可能是考虑到柊瑛司此后的死活问题都是由他自己掌控，所以他并没有多在意这一点，从善如流的给了他一份战斗人员的档案。
“你的档案会通过异能特务科加密，哪怕对方的手已经伸入了官方，你的档案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他们那边处理这类问题一直是有保障的。去了以后，你会直接成为外围人员，你很快就会面临一个晋升的机会。我要你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成功晋升，取得内部的代号。”
神户某制药厂的地下，洗手间内。
柊瑛司将冰冷的水泼洒在了脸上，他一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手拧上了水龙头。
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始终带着温和的神情，这样的自己，大概是毫无攻击性的类型吧。
但这与雇佣兵的身份完全不匹配。于是，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镜子中的那个浅发青年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雇佣兵，应该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吧。那被他潜藏的、因忍者世界的杀戮带来的阴郁感开始侵染。
-
“……就是这批人吗？”琴酒走入制药厂的地下训练室内，语气冷凝的询问着身边的中年研究员。
这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真实身份为组织内的人员筛查口，通过他的举荐，一些基层人员便可以得到一次机会——获得代号的机会。
隔着单向窗，琴酒一边翻阅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去确认手里的资料所对应的人。
他表情不屑的翻过了一页又一页，直到在某个人的资料上停了下来。
“……前MIMIC成员，佣兵……？”琴酒的嘴角因手中的资料而扯起了嘴角，“宇智波瑛司。”
资料照片上的青年有着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隽秀面容，浅色的头发配上琥珀色的眼睛，温和无害。
琴酒看向了玻璃房内排成一排的年轻男女，只一眼，他便看到了站在中间的浅发青年。
和照片上不一样的是，真实的他周身带着一股阴郁的气质，眉眼依旧如同照片上那样柔和，眼神中却是散漫中带着些锋锐之感。
琴酒将柊瑛司的资料抽了出来，并拍在了研究员的怀里，“让波本和伏特加带着他去完成考核任务。”

第29章 工具人的第二十九天
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档案过于奇葩了, 毕竟他的档案上可是写着他之前隶属于另一个组织，所以柊瑛司在无所事事的于一间玻璃房内站了半个小时后，就有人进来通知他去另一个房间。
柊瑛司档案上所写的组织MIMIC, 里面所有成员全部都是欧洲某国的政府实干部队退役人员，能力非常有保障，所以他被一眼看中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但问题又出在这个身份背景上，柊瑛司并不知道黑衣组织里面的高层对他的简历怎么看, 如果不在意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在意的话——他或许就要面对和其他人不同的高规格任务了。
不幸的是, 柊瑛司一语成谶。
当他被为他领路的白大褂中年男士随手塞了一份任务说明书后，柊瑛司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港口黑手党太和平了吗？他平时虽然偶尔也会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但更多的时候就是个后勤，而且全程围观任务过程的柊瑛司也没有觉得任务内容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些黑吃黑。
但是拿在他手中的这份说明书——
因为有一家药厂疑似背叛了组织, 所以要去设计一次十分“自然”的事故，将药厂里的机密资料毁个干净，并让负责人和尽可能多的研究员随着事故一起嗝屁。
柊瑛司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最终确认了，人家药厂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一开始是因为公司的研发实力过硬，因此被组织盯上了，只得含恨被迫下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契机，人家可能有了想要从良的规划, 只是刚开始暗搓搓的计划着干点什么，就先一步被组织发现了。现在可好了, 组织连死法都替他们定好了。
看完手中的任务报告书后, 柊瑛司的表情开始微妙了起来。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啊。
从刚来到这里后他就发现了这个组织提供的员工宿舍其实并不安全。
每天都会有人进入他的房间内检查他的物品, 虽然对方的手段极为老辣，但是对学过侦查的忍者柊瑛司来说，这实在是太容易破解了，还会有人在他晚上睡着后潜入进来翻看他事先备好的手机。
所以他才会将自己带进来的手机隐秘的藏起来，并且在上面放了金属小盒子，而那个由柊瑛司打造的暗格外还钳着几枚螺丝钉。就算对方用探测仪，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本来还以为是他的身份问题，导致组织的人对他的监控极为严苛，但是看到了这份任务说明书后，柊瑛司顿悟了。
这并不单单只针对他一个人，而是这个组织的内部风气就是这样严酷残忍。
这个黑衣组织，和港口黑手党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柊瑛司又想深深的叹气了，森首领，不管怎么看，无论是人员掌控程度，还是狠辣程度，你的港口黑手党似乎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这样一想，港口黑手党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了。
然而，这样的悲观想法却在二十分钟后被打破了。
领路人七拐八拐带他走在药厂的地下实验室中，终于，他停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外，他曲手扣响了这间房间的铁门，很快，里面便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回应。
领路人对着柊瑛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想了想，柊瑛司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材圆滚滚的西装男士，他带着圆框墨镜，正对着大门的方向，在知道有人进来了以后，也只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手机，反倒是另一个背对大门而坐的金发男性一边喝着水一边转过了头。
两人的态度敷衍的十分明显，像是都没有把他这个突然走进来的人放在眼里。
可就在金发青年转过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柊瑛司的那一刹，整个人冷淡的表情便瞬间开裂。于是，他喝着水的动作当即卡顿一秒，然后就咳得惊天动地。
坐在他身边的圆润的墨镜男惊讶的抬起了头，他先是看向了已经拿不稳水杯的金发青年，接着又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柊瑛司。
在看到柊瑛司的那一刻，圆润的男性同样也有明显的卡顿，但很快，他便一边嘟哝着搞什么啊，一边对着金发青年的后背来了两下。
“……波本，一会地上的水你自己清理。”
而在圆润男性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柊瑛司被修剪的平滑的指甲刚才差一点就把自己的手掌心给刺破了。要不是一瞬间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他几乎也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一次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碰到了降谷零？！
上一次在港口黑手党的仓库区撞见他已经十分离谱了，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波本？！捏妈的，这好像是威士忌的一种吧？！难不成这家伙已经在黑衣组织混上代号了！？
他到底来了多久了啊！
很快，圆润的男性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他表情狐疑的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你刚才反应那么大，你们两个认识？”
当即，柊瑛司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怎么随便揪出来一个人，都有这种敏锐的嗅觉？他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起了房间是否有摄像头，在发现各处都非常干净后，这才稍微放下了些心。
就在柊瑛司正在飞速的运转大脑思考该如何和降谷零一同度过这次危机的时候，就听见降谷零开口了。
他现是低低的笑了两声，随手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并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改成了面对着柊瑛司，接着对西装男挑了挑眉，“你在怀疑组织的人员背景筛查？”
一句话，胖子便安静了，他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又或者说是瞬间便被降谷零说服了，很自然的就跟随着降谷零跳过了这个话题。
柊瑛司：“……”
柊瑛司懂了。原来这胖子根本不是机敏那挂的，而是随心所欲派——想到了什么说什么。
简而言之，大概率是个憨憨。
自柊瑛司见到了降谷零坐在这里后，且还被冠上了黑衣组织的代号，他对这个组织的滤镜已经有了一丝裂痕。
当他再次见证了眼前这个和降谷零坐在一起的人所蕴含的惊人智商后，柊瑛司感觉，这组织可能略微有点瓜皮。
“不过，我坦白，”降谷零紧接着话锋一转，柊瑛司看到这人嘴角扬了起来，并盯着他道：“刚才的确是有点惊讶了。没想到这次被派过来的新人，居然是这样一个——”
说着，他抿唇想了想，似乎是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柊瑛司。
“……长相出挑的类型。我们组织已经开始按照外貌选人了吗？”
柊瑛司的内心复杂极了。他当然知道零和他同样都是被派来的卧底。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许久不见，当两人再度重复之际，他们竟然一个从稳重贴心的实干派变为了手握嘴上跑火车的混血帅哥剧本的人，另一个则是披上了名为疯批的小外套。
看来，彼此都为任务牺牲了许多。
这样想着，柊瑛司在心中低叹了一声。看来零并不清楚他此时的人设。
于是，当降谷零身边的胖子，也就是伏特加刚要配合着窃笑两声时，就见那个刚才还站在门口的纤细青年如同一阵风一般刮了过来，还没等他咧开嘴，便只听一声巨响，波本就这样被人揪着领子连同屁股下的凳子一起被狠狠撞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柜子上。
金属质地的椅子与铝合金的柜门在碰撞的瞬间便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而让伏特加眼睛都要瞪裂的一幕出现了，不知道这瘦弱的新成员是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军刀，带着放血槽的刀刃就这么直直的贴着降谷零的脖子。
“我讨厌有人议论我的脸。”柊瑛司嗓音冰冷的说道。
他的力道控制的十分精湛，哪怕制造出了这样巨大的动静，降谷零却没有感受到什么痛楚，是他身后的椅背狠狠撞在了柜子上，而他本人则是毫发无损。
他们两人贴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柊瑛司卡的位置极妙，他弓起来的上半身将降谷零的脸完全遮挡住了，是以，伏特加只感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并看不清他们的脸。
沉默良久，降谷零轻声开口了，“看来，是我评估错误。”他做出了格挡的动作，顺势握住了柊瑛司的手腕。
他并没有用力，柊瑛司却能感觉到他的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说话的同时一刻也没有离开柊瑛司的脸，柊瑛司同样如此。在这无法被人窥见的角度里，他脸上伪装出来的冷淡与疯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让降谷零极为熟悉的温和神情。
“希望下次我不会再听到类似的言论。”明明是冷冰冰的语气，配合上柊瑛司那双含笑的眉眼，让降谷零也难以自制的扬起了唇角。
“……只要你能拿出和现在一样的实力，我想，我会如你所愿的。”降谷零笑着说。
哪怕不应该为此刻的相逢而雀跃，因为这预示着瑛司会陷入危险的深渊，可他没有办法控制住心底那一丝自私的喜悦。
好久不见，瑛。
降谷零安静的在心中对眼前的浅发少年打了个招呼。
五秒钟。他只需要五秒钟，便能再次成为波本。可在这短暂的五秒钟里，他只想做因见到喜欢的人而无法恢复理智的傻子。
于是，柊瑛司就听到了一声来自于系统的提示音。
[降谷零好感度+1]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攻略主要角色降谷零]
柊瑛司：“……”这可真是熟悉的剧情。
降谷零牌好感度过山车再次登场。但奇怪的是，这次柊瑛司等了将近五秒，却仍然没有听到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这让他不由多看了降谷零两眼。
也是在这时，降谷零微微用力，便将他从自己身前推了开来，也是这个动作，阻止了伏特加向两人走来的脚步。
看到分开的两人，伏特加总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带新人出任务之前，就先要面临他和老成员打上一场的尴尬境况。
但与此同时，他在心底对柊瑛司有了新的评估——是个阴晴不定且脾气暴躁的疯批。似乎非常讨厌别人夸他的脸。
伏特加左右观察了一会，觉得这两个坐的极远的人都冷静了下来，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和他们讨论一下任务问题。
-
一小时后，神情阴森的琴酒出现在了这间休息间内。
这是柊瑛司第一次见到眼前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神自带一股阴鸷的气息，尤其是在他那双眼睛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就是你，要求这次的药厂清晰计划往后推迟的？”
十五分钟前，他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一接起来，这禁不住的事的家伙便一股脑的将刚才柊瑛司的丰功伟绩复述了一遍。
先是说他因为波本说他长得好看而暴起伤人，好不容易等他冷静了下来，三个人开始一起讨论这次的任务计划，结果在听到了伏特加说明天就要出发去杀人后，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伏特加被他这完全摸不清命脉且说发作就发作的脾气给震得完全说不出话，而一旁的波本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完全不搭腔，任由宇智波瑛司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于是，在弄明白了宇智波瑛司是因为任务准备时间过于仓促而拒绝合作后，伏特加只得含泪拨打了琴酒的电话。
是以，琴酒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以一副热切的表情看向他的伏特加。
柊瑛司此时仍然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子旁，他的手边放着这次的任务报告书。资料就这样被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散成了一团。
柊瑛司明显感觉到站在他身侧的降谷零浑身肌肉绷紧，于是，柊瑛司假借伸手去抓资料的动作，在左手从自然下垂的状态抬起来时，他状似不经意间蹭过了降谷零的手背。
这很冒险，但如果不让降谷零冷静下来，同样会让对方身处险境。
所幸，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隐秘的动作，只除了缓缓放松了自己的降谷零。
柊瑛司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并没有将琴酒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放在眼里，而是用符合他此时人设的冷淡语调言简意赅的说道：“是。”
琴酒同样不愿意和他多说，“理由。”
柊瑛司将某资料翻到了某一页，“因为不合理。”
伏特加一开始以为这只是宇智波瑛司的托辞，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艰难，而宇智波瑛司因为考核的缘故还是任务主力军，他和波本说是协助他，其实不过是起监督作用，余下的一切都要由他自己完成。
是以，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瑛司害怕了，然而，当看着他和琴酒你一言我一语真的开始认真讨论起这次任务规划中存在着的漏洞后，伏特加又开始茫然了。他不住的抬头看向琴酒，想看看大哥会选择什么时候掏出枪来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发子弹，让他去三途川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然而，却久久不见琴酒的发难。
柊瑛司知道自己是在赌博，但没有办法，既然他需要长久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那么就绝对不能真的被黑衣组织牵着鼻子走。
否则，哪怕他结束了卧底任务，回到了警视厅，他也担心自己会因为这过分可怖的履历而铁窗含泪。
本来他从加入港口黑手党后一路晋升到太宰治的手下就足够惊人了，又因为种种原因别外派到了另一个地下组织，要不是他每周的例行汇报都做的足够详实且态度非常认真，他怀疑自己大概率就要上官方怀疑名单了。
毕竟，抛开森鸥外那边的算计来看，从表面说就是他因为混黑混的太成功一路升职加薪，这次的卧底任务估计也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看好了他优秀的工作能力，所以让他在这蓄力一波，好让他回去后名正言顺的再次晋升。
柊瑛司只要细想下去就觉得自己的嘴里尽是苦涩的味道。
既然是赌博，而他的手中又没有什么筹码，那就必须要承担风险。但所幸他专业素质过硬，并非实在胡扯，琴酒显然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柊瑛司的言论是正确的。
这个男人，成功又一次将柊瑛司对黑衣组织的滤镜给加载回来了。
哪怕是现在，柊瑛司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被自己说服了，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而柊瑛司之所以要托时间，则是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刻，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对策。
他可是先被官方派去港口黑手党又被森鸥外派来黑衣组织的，他是拥有两个上家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借助港口黑手党和官方的势力来替他度过这次晋级任务呢？
可一旦让两方势力参与其中，就势必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想通了这一点后，柊瑛司便说干就干。
于是，在他阐述完自己为什么要求三天后再执行这次大型任务后，琴酒突然就笑了。
这笑容让人寒毛直竖，且毛骨悚然，“可以。”
却出乎意料的给了柊瑛司一个肯定的答复。
就在柊瑛司刚要舒一口气之际，琴酒便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枪，“嘭”地一声，一枚子弹擦着柊瑛司的耳廓蹭了过去，房间里的其余两人齐齐一惊，而柊瑛司则是表情平静的坐在原位。
“但如果你失败了，这发子弹可不会再射偏了。”
柊瑛司连眉头都懒得抬。
……这家伙好幼稚啊。那再次被拉起来的黑衣组织滤镜又一次变得岌岌可危。
琴酒脸上的笑意加深，“你预料到了我要开枪？”这个人没有任何过激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样的反应神经，实在是让这批新进入考察期的新人望尘莫及。
只见一缕浅色的鬓发从表情漠然的青年耳边悠然飘落，他不以为意的将耳侧的其余碎发别到了耳后。
纤长的手指嵌入发丝之中，他的动作随意又随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厉。
“不，我不知道。”柊瑛司说，他微微抬头看向了琴酒，“只是，我这里也没有别的筹码可以用了，那就赌我这条命。”
……当然是骗人的。从琴酒说可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事儿成了。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在故意吓唬他立威罢了。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仍然保持着那副阴鸷的神色，但系统提示却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琴酒好感度+10]
柊瑛司：“……”
这加好感的点究竟在哪里！？是喜欢疯批吗！？
-
当晚，森鸥外便收到了一封源自于柊瑛司的邮件。大概是环境过于危险，对方的邮件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入主题。
「三天后的晚上九点三十分，我即将去清洗XX药厂，此为晋级任务。
我会将药厂内部的资料一并发送给首领，请首领派出三十人伪装成该药厂的员工在内部配合我，需要几个聪明的再加几个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请人员分布尽可能细致，并将其中一人的模样伪造成图片所示的男性。
[图片]
请该为伪装成员拥有熟练的假死技巧，如果不会，那很有可能会真的死。
附件：计划说明书
PS：该项计划最迟调整截止日期为两天后。」
森鸥外：“……”
-
而与此同时，警视厅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柊瑛司的加密邮件。
仍然是当初那群将柊瑛司派去港口黑手党卧底的高层人员，由于柊瑛司的经历过于离谱，这群人这些天已经十足的焦头烂额，但商讨出来的结果却是不能将柊瑛司的卧底组织已经变更这件事上报。
警视厅高层疑似有不明人士这件事，基本涉及到黑衣组织的人员大致心里都有点谱。所以，负责潜伏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柊瑛司一旦被调离且被再上层发现，那就会变成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
这是个优秀的人才，当初送他去做卧底自然也不是想让他去死，所以负责柊瑛司的长官便一力扛下了所有雷，并没有将他东家的变更汇报上去。毕竟硬要说的话，他仍然是个港口黑手党的卧底。倒也不算违规。
……搞不好还能来个出其不意获得其他卧底意想不到的战果呢。
而当他们研究完了柊瑛司发来的邮件后，便开始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我们这边需要通知异能特务科，让他们想办法通过情报处理专员把那些‘尸体’的资料修改，做到毫无破绽，并通过新闻将死亡情况报道出去？”
“确实如此。”
于是，在琴酒并不知晓的角落，港口黑手党、警视厅、异能特务科三方势力开始为了柊瑛司的晋升任务而疯狂运作了起来。

第30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天
“做好准备了吗？”金发黑皮青年坐在驾驶座, 含笑盯着坐在副驾驶座的柊瑛司。
柊瑛司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手中的任务说明书，也并没有回应降谷零的询问。没办法，人设使然。柊瑛司牢牢将两人关系不和这一设定记在心中。
自从在黑衣组织见到了降谷零后，柊瑛司便瞬间设计好了两人最终的关系——不对付的同僚。
虽然柊瑛司对黑衣组织的滤镜隐隐有绷不住的趋势, 但这并不妨碍柊瑛司对它的定位——这是一个制度森严的地下组织。
倘若组织对其中任何一个成员都怀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么说不定反倒会对他敌视降谷零这件事乐见其成, 之后可能还会多将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放在同一个行动小组里。
只要柊瑛司之后再努力营造一把他与降谷零水火不容的假象大概就差不多了。他要让组织里的所有人知道, 他和降谷零是只要对方敢有一点对不起组织的行为, 那么他宇智波瑛司就要第一个站出来天降正义的关系。只要放他们俩在一组行动, 那么他一定会将波本盯防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空隙。
想到这里, 柊瑛司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幸好他阴差阳错的选择了一个疯批人设, 上述行为对他目前的性格而言十分合理！
伏特加看了看这两个气氛诡异的人，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不是肉眼可见的关系不妙吗？这到底有什么值得需要注意的地方？没错，在今天被派出来跟随波本一起审核宇智波瑛司的晋级任务之前, 伏特加被琴酒暗中增加了一项新的任务。
他要伏特加时刻盯紧这两个人，看看他们两人的关系究竟是否真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恶劣。
伏特加感觉大哥真是多虑了。不过算了，既然领了任务, 那就是要完场的, 更何况, 听琴酒的口风，他之后一定会亲自来盯两人的任务的。
“到这种时候了还在看说明书吗？真的没问题吧？”伏特加将脑袋伸过去看了看柊瑛司手中的说明书。
那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注解，看上去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伏特加看的叹为观止，这可真是他所见过的最硬核的任务说明书了。
柊瑛司完全不怕人看, 毕竟他写的真的是有关于这次行动的内容。
连琴酒都曾特意观摩过他的任务报告书, 虽然表情还是没怎么变, 但是暗搓搓的给他加了两点好感度。看来是被他兢兢业业的业务能力给感动到了。
柊瑛司估摸着，如果他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琴酒说不定真的会给他来一份巨大的好感度礼包。
……但他要琴酒的好感度干什么啊！被他安排在身边当小弟吗？！
思及此，柊瑛司看向了提问的伏特加。这三天内，柊瑛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身边的同僚们，发现这位一开始被他误认为拥有野性直觉、其实只是个憨憨的伏特加，是最受琴酒信任的小弟。
这样一想，柊瑛司略略有些放心，看来琴酒是喜欢笨点的人，他应该不会被安排在琴酒的身边。
“没问题。如果不行，死的是我不是你。”柊瑛司冷淡的回了一句。
伏特加顿时就被噎住了，这家伙好不会聊天啊！
于是，在伏特加被柊瑛司冷淡的怼了一句后，就再也不准备自讨没趣了，而是缩在了汽车后座上开始暗中观察起了降谷零和柊瑛司。
柊瑛司自然能感觉到伏特加的视线，他有些疑惑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他还以为自己演的还挺好的呢，但伏特加此时的表现，明显就是在说他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柊瑛司与降谷零只见的不和。
于是轿车就在这样寂静的气氛中一路驶向了目的地。
而在路过街角的时候，柊瑛司的视线从造型独特的治安岗亭上一扫而过，他的唇角不由轻轻弯起。没错，药厂的附近是有一个治安岗亭的，这也是柊瑛司敢这么大胆的寻求港口黑手党还有警视厅的协助。这个独特的地理构造导致了他们执行完任务后就必须要立刻撤退，不能留在现场仔细确认情况，否则就会有被赶来的警察抓住的风险。
毕竟是要伪装成自然事故，而不是所谓的恶性枪击事件，除了药厂的“负责人”是必须要吃一发枪子的，其他人按照柊瑛司的计划，那都是要被“炸死”在里面的。
很快，三人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在伏特加下车的空隙中，柊瑛司对频频向他这边投来忧心目光的降谷零比了个OK的手势。
降谷零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当伏特加从车上下来后，金发黑皮的青年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这个药厂处于较为偏僻的工业区，附近似乎都是相关产业，或许是因为税金充足，所以才会有警察岗亭设立在附近。
这间药厂的占地面积非常广，是一个与其他药厂没什么区别的白色方块型建筑。在柊瑛司的安排下，黑衣组织已经提前派人黑了这附近的摄像头，让它们能在今天都维持宕机的状态。这同样也方便柊瑛司将港口黑手党的人给安排了进去。反正有伏特加和降谷零在，他的任务过程都会被这两人如实的汇报给琴酒。
然而，当柊瑛司刚走到大门的位置便发现了不对。
他看到了一辆型号和降谷零那辆一模一样的车，而他之前也曾见过许多辆这样的车，这似乎是组织的标配。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伏特加随意的说道：“你发现了？因为你这次的晋级任务有些麻烦，我们两个也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所以大哥派了点和你一样的基层人员过来帮忙。”
柊瑛司的心跳当即就漏了一拍。
……其他基层人员？！
于是，伏特加一抬头就对上了柊宇智波瑛司那双突然变得狠厉的琥珀色眼睛，他当即就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也就是说说，这其实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紧急任务？里面的那些人都算是我的竞争对手？”
伏特加有些茫然了，竞争意识居然这么强的吗？难道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助力吗？虽然也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就是了。
这样想着，伏特加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柊瑛司一听，便大步流星的往药厂里走去。
伏特加懵逼的看着波本，他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突然就生气了？”
降谷零的心脏同样发紧，他知道瑛一定是提前做了准备，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计划，但看到他刚才的模样，降谷零就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瑛都被琴酒摆了一道。毕竟出发前，他可是完全不知道还有其他基层人员也要被派过来。
……这个可恶的混账。
降谷零在心中暗骂一声，但仍然尽力为柊瑛司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不过就是一条想要争抢战果的孤狼而已，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这样性格的人身上，也不奇怪吧？”
伏特加恍然大悟，接着便和降谷零急匆匆的追上了柊瑛司。
当柊瑛司率先从通往药厂的地下实验层的电梯中出来后，瞬时便因眼前的景象而陷入了暴怒的状态。
三十多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被六个黑衣组织的基层人员聚集在了一处小房间内，他们被要求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只见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男人正用手中的枪怼着一个蹲在最前方的青年脑袋。
只需一眼，柊瑛司便认出了那个被用枪指着脑袋的人是谁——赭发少年将过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短短的丸子，清秀的脸上架着一副宽边眼镜，以此来遮掩他那张与实验室的氛围格格不入的稚气，原本不离身的黑色礼帽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被梳成中分的刘海。
这样的打扮使得他看上去立时便大了几岁，不会让人一眼就发现他其实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柊瑛司是怎么都没料到，这次港口黑手党派来救场的三十几个人里竟然还包含着中也。
而中也却因他的疏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柊瑛司的眼神当即便又冷了一个度。
跟在他身后急匆匆赶来的降谷零和伏特加还没看清眼前的场景，便见柊瑛司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一把小刀，他看似随意的向前方一掷——
下一秒，凄厉的哀嚎便回荡在地下研究层内。
那个拿着枪的基层人员，在眨眼之间便被柊瑛司飞出去的一刀削断了扣着扳机的食指和枪支的扳机。殷红的血液有几滴溅到了中也的脸上。
在他惨叫着要将手中的枪甩出去前，柊瑛司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拖住了那差点落在地上的枪，并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膝窝，在他软倒下去的那一刻，柊瑛司一枪托砸在了他的下颌处，将他直接抡到了几米远外。
那一刻，囚禁着三十多名“研究员”的房间内，除了这个倒霉的男人的惨叫声，一时之间再无其余任何声音。
他冷冷的环视了一圈瞠目结舌的基层人员，声音轻而缓的说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来之前擅自行动的？想先我一步完成任务，或者是给我的晋级任务添点乱？”
说着，他嗤笑了一声，慢吞吞的走到了倒在地上捂着断指痛苦翻滚的男人面前，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脚踝，清晰的骨裂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于是，哀嚎声加倍。
“谁再敢给我添乱，或者没有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下一次，可就不是只削掉一根手指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了。”
所有基层人员几乎是齐齐打了个寒颤，他们神色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样貌出挑的浅发青年。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隔着那么远便能精准的用小刀切断人的手指的？！还能一脚就踩断一个人的脚踝？！这是什么样的蛮力？！
伏特加：“……”
降谷零：“……”
两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同时失去了言语能力。只是伏特加是被吓得，而降谷零则是神情复杂。
……为什么对方可以混黑混的这么毫无违和感？
终于，在震慑住了那帮基层人员后，柊瑛司这才有空转身打量着眼前这群被迫蹲在地上的“研究员”们，只这么一扫，他就认出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都在竭力的避免和他对视，有几个人竟然真情实感的发起了抖，让柊瑛司不禁在心里对他们的表现感到叹服。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柊瑛司平静的从一个基层人员的手中抽走了一把手枪，他问：“负责人是谁？”
其中一个基层人员反应十分神速的话回答道：“我们按照您计划的，将他留在了控制室解除权限，因为要把其他人看管起来，所以只是把控制室的大门从外面锁死了。”
柊瑛司挑眉看了他两眼，还挺机灵的。而且，大概也是被琴酒授意，是真的来配合他的任务的，不敢整出来太大的幺蛾子。
柊瑛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吩咐他们将这群“研究员”带去控制室隔壁的小房间内锁住，那里也是他计划中会爆炸的位置，他们将会“死于”这场事故里。
而伏特加身为监视者则是跟在柊瑛司的身后来到了控制室，在柊瑛司推开门的那一刹，他抬枪就射击，说干就干，伏特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原本坐在宽大的研究椅上的老者缓缓倒了下去，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清晰的弹孔，过了几秒，血液汩汩的从那人脑袋下面流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柊瑛司看了一眼大张着嘴的伏特加，“现在，麻烦伏特加先生带着其他人去把炸弹安置在我标注的位置。”柊瑛司将手中的优盘展示给他，“这是琴酒先生给我的资料摧毁软件，我需要先把资料处理好，再去安置炸弹。”
伏特加已经别他这效率给惊呆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者，又看了看柊瑛司，当即便晕乎乎的领命离开了。
看到他走远后，柊瑛司连忙走到了倒下的老者身边，刚一过去，就发现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个隐秘的笑容。柊瑛司当即便放下了心来。
这位老人便是拥有名为落椿异能力的广津柳浪，他的异能是弹开所有被他的手接触到的物体，所以，在计划书上早已写明了，他只需要提前在脑壳上伪装一个弹孔，并将手放在脑袋上，直接弹开子弹，并让它陷入被改造的十分柔软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回弹声响的墙壁中就可以了。
这个计划十分冒险，但幸好柊瑛司的枪法非常精准，而老爷子本人也临危不乱，两人默契的演完了这出戏。
而也就是在这时，控制室侧边的墙壁突然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只见两个人从一道隐秘的暗门中爬了过来——是中也和坂口安吾。
三个人就这样在广津柳浪的“尸体”前面面相觑，仿佛是在感受这个世界风云莫测的变幻。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前还在港口黑手党老老实实做文职工作的柊瑛司，几天后就突然变身成了对家组织的打手预备役？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最终，中也压低了声音焦急的询问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外出执行了一个任务，回来以后就发现柊瑛司不见了。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去首领办公室复命后，在询问了首领后得知柊瑛司被派来卧底的心情。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过于明显，森鸥外挑眉询问道：“怎么了，中也，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能理解？”
中也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首领，瑛司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力，让他去那种地方……”他真的会平安无事吗？
森鸥外笑了笑，“看样子，你们也相处的很不错。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漩涡君拥有过硬的工作能力，港口黑手党所有成员的晋升都是与任务的重要性相关联的，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只要漩涡君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他顿了顿，“那么，他就会走上通往高层的路。”
中也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森鸥外的意思——这是要让瑛司走上内部晋升的路了。就像他和太宰治一样。
但就算是这样——
也还是无法掩盖他此行任务的危险程度。尤其是在他并没有异能力的前提下。于是，他争取到了这次辅助瑛司的机会。
眼下，终于见到了瑛司，中也在焦灼的同时却又松了口气。
焦灼的是，对方的处境如同他所设想的一般十分艰难，松了口气则是因为……
中也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无辜望向他的柊瑛司。
……瑛司看上去适应的很好。想到了对方刚才那一出小刀镖人事件，中也的表情便有些复杂。
“不用担心我，中也，这只是晋升前的一个步骤。”柊瑛司连忙对中也解释道。
“漩涡君，长话短说。”坂口安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按照计划，我们两个一个是研究小队的队长，一个是精英骨干，都会被你在控制室里杀死。”
柊瑛司点了点头。坂口安吾将手里的优盘递给了柊瑛司，“这是森首领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技术部成员编撰的程序，可以毫无痕迹的复制资料。”
柊瑛司立刻抬手接过，然后在入手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因为，坂口安吾地过来的不是一个优盘，而是两个。
看着坂口安吾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柊瑛司立刻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
而中也同样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这是银之手谕，有了它你就可以调动一定范围内所有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他们会无条件服从你的安排。”他将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塞进了柊瑛司手里，“你……一定要小心。”
而也就是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啊——！救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救——！”坂口安吾突然开始逼真的大喊，他没有任何偶像包袱，那快要劈叉的喊声让柊瑛司对他刮目相看。
在他喊出最后一个字时，他直接对着空地处开了一枪，他的喊声随着枪响戛然而止，生动形象的营造出了一个倒霉的研究员在生命终止前的挣扎。
他的喊声似乎是一个暗号，隔壁被关着的一众港口黑手党演员就像是接到了暗示一般，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放我出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才刚应聘进这家公司啊！”
“救命！救命——！”
“妈妈——！救我——！我还不想死！”
“你们这群人渣！一定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们——！”
……
声音凄惨哀婉，台词十分真实质朴，甚至有几个人的呼喊声中都夹杂着最真实的哽咽，丝毫没有作秀痕迹。每个人都尽职尽责的演绎着末路研究员的悲惨形象，甚至还非常入戏的拼命敲打着假装被封死的房间大门。
听到那“咚咚咚”地沉闷敲击声，柊瑛司甚至担心起大门要经受不起这群壮汉的摧残，先一步垮塌。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群演员居然能表现的这么好，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在将所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柊瑛司后，坂口安吾和中也对视一眼，接着两人各自利索的从外套里摸出来了一个饱满鼓胀的血袋，也不知道预演了多少次，他们十分专业的将血袋均匀涂抹在自己身上，中也把两人的衣服上直接用手穿出来了血洞，营造他们中弹的假象。
中也还不忘给柊瑛司的身上洒点血，假装他被两人的血给溅到了身上。
“不用担心，我们用的是被我们顶替的研究员的血。”中也低声说道。考虑到对方说不定拥有强大的医疗技术储备，为避免出错，森鸥外特意和官方沟通，要那三十多个被官方保护起来的研究院挨个献血，以此来保证任务的安全性。反正摄像头毁了，就看他们会不会用这里唯一的证物——也就是血做文章了。
所有留在这里的血迹样本，全部都是真实可靠的，就算他们真的有那个本事去查，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柊瑛司简直要被感动了！他的计划书虽然十分详尽，但也绝对没有精细到连血液样本都替换的程度。虽然还是想开车创死森鸥外，但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太靠谱了！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各自挑选了一个不容易被看出来还有呼吸起伏的姿势，当即倒在了地上开始装死。
柊瑛司被两人娴熟的动作惊得目瞪狗呆。
隔了十几秒，在发现柊瑛司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后，原本趴在地上的中也恼羞成怒的抬起了头，他凶巴巴对着柊瑛司的说道：“怎么还不走！”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他现在的样子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肯定蠢死了！
侧趴着的坂口安吾发现中也并没有就位，顿时也就不着急了，他冷静的说道：“不，中原君，请体谅一下漩涡君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要不是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又有谁知道我们其实供职一家黑手党而不是什么谐星剧团呢？”说着，他看向了柊瑛司，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漩涡君，不用这么惊讶，其实我们之所以这么熟练，完全是因为这三天根本就没有在工作，而是全力配合导演中原君的彩排，一遍又一遍的在港口黑手党的礼堂里演练。”
“喂——！坂口！都和你说过了别提这件事了吧！”中也眼看着就要原地起跳了，柊瑛司连忙过去按住了他。
而一直兢兢业业饰演死人的广津柳浪也抽空抬起了头，他说：“但是很有意思，中也大人。想必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经历。”
“冷静点，中也，”柊瑛司动作带着点力，却又十分温和的将中也摁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对着中也眨了眨眼，“我真的很开心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中也沉默的看了他三秒，接着安静的将脸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降温，他得降温。不然怎么解释死人的脸会是红着的？！
坂口安吾早已看透了一切，他不禁在心中感叹着某个还不知道在何处的绷带精。
太宰君，再不回来发现这一切，你就真的毫无机会了啊。
此时的坂口安吾回忆起了这三天礼堂排练的情景，想必连导演中原中也都觉得当时的情景十分离谱。他一个黑手党成员，不但要游走在各种黑活的第一线，甚至连剧本排练都要一并抓起。
“……表情不对！梶井，你是被俘虏的家伙吧？你的杀气给我收一收！”
“表情太夸张了——！你旁边的人看到了会忍不住笑场的啊！”
“……你演的是个聪明人吧安藤，能不能别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算我拜托你。”
这三天，坂口安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
“你们两个，分明也演的很卖力，怎么都不说说自己？”中也趴在地上小声嘀咕道。
而坂口安吾听到这个话就忍不了了，到底是谁最卖力啊？！他没死在办公桌前，可是差点被这通宵达旦的预言给搞猝死了啊！
坂口安吾刚要张嘴反驳中也，控制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瞬时一凛。
于是，坂口安吾就这样凝滞成了大张着嘴的不甘模样。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柊瑛司已经快要憋不住自己的笑声了。
柊瑛司缓缓站了起来，假装自己刚才是在检查尸体。
来人是伏特加，他怔怔的看着又多出来的两具尸体，“……这是？！”
柊瑛司随口解释了一下，伏特加立刻明白了，这两人的确也是上了必死名单的。
柊瑛司心知坂口安吾这样的姿势维持不了太久，他简短的抬了抬下巴，示意推门而入的伏特加去看那被他固定在控制仪表上的微型炸弹。
“走了，这里已经布置好了。”说完，柊瑛司就看了伏特加一眼，用眼神让他退出去。
或许是在琴酒身边当了太久的小弟，他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并体贴的合上了门。
三分钟后，所有黑衣组织的人马全数扯离。
柊瑛司随意在心中清点了一下人数，当即便按下了手中的炸弹遥控器。
随着一声巨响，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而柊瑛司则是转过了身背对着爆炸源，他云淡风轻的将炸弹遥控装置塞回了上衣口袋里。
真正的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破！
“走吧。”他冷静的对表情已经快裂开的伏特加说道。
伏特加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他不由低头看了眼腕表，从他们到来到离开，只过了二十八分三十六秒。
……这是什么可怕的速度？
看看这爆炸的规模，这又是怎样的业务能力？！
[伏特加好感度+20]
[伏特加印象已变更]
[伏特加印象：本届最牛逼的新人]
柊瑛司：“……”
这朴实无华的评价让柊瑛司当即失语。
这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加好感方式！
-
“二十八分三十六秒。”琴酒重复着伏特加报上来的时间。
期间，他一直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柊瑛司。
大概是对方这次的任务成功震慑了同他一起前去的人，所以众人不自觉的便让他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用以表达自己对柊瑛司实力的认可与叹服。连那个在柊瑛司一进药厂地下室就被他扎了一刀的人，也一副敢怒不敢言的鹌鹑模样。可以想见他在任务中表现的有多么优异。
他已经分别让不同的组织成员描述了柊瑛司此次任务的情况，每个人的描述都基本一致，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只能说，对方完成任务的程度超出了琴酒的预测。
这是一个及其罕见的优秀人才。
“你，很不错。”琴酒一边说一边递给了柊瑛司一沓资料，“从这上面选吧，那会成为你今后的代号。”
柊瑛司低头接过了资料纸，发现居然非常人性化的提供了密密麻麻的酒名。
而随着这份资料落在柊瑛司手上的动作，也昭告着他通过了黑衣组织的晋级考核。
从今天起，他便彻底告别了基层人员的身份，拥有了潜伏进入内部的权限。

第31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一天
自己选酒名？
柊瑛司没想到组织成员还能有这种权利, 他以为代号全都是由组织的高层亲自下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他自己随心所欲的挑选。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琴酒淡淡的说：“原本, 新晋成员的确是没有这个权利的。”说着, 他抬头看向了柊瑛司, “但是，组织同样需要优秀的新鲜血液。对于你这样的新人, 自然是会被给予一些特权。”
此话一出, 站在这个房间内的其余人表情立刻就不对了。
他们有的人目光阴鸷，显然已经将柊瑛司视作了强劲的竞争对手, 有的人下意识的畏缩, 显然是因自己与这样狠辣的人身为同期而感到不安，尤其是这个人已经升职了, 成功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实在让人很难生出安全感。
一时之间, 各种带着复杂视线的目光齐齐不动声色的交汇于柊瑛司的身上。
虽然表面无动于衷, 但柊瑛司已经在心中暗暗叹气了，好你个琴酒, 是觉得他晋升太快任务完成效率太高所以特意帮他在这树敌是吗？
这样子一搞，在场但凡有点进取心的人都会将他视作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 他就算有心想要与其他人搭上线，也得看看他们敢不敢。
这里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每个人之间都是残酷的竞争关系, 而与其他人待遇规格完全不一样的柊瑛司, 立刻就成了站在最高处、也是被其他人最戒备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攻心计啊, 柊瑛司暗自嘀咕。真的不怕组织的成员因为这压抑的环境而出现什么心理问题吗？
可按照柊瑛司目前给自己营造出的人设, 他当然是不会怕这种局面的。因此，他只是低头专心致志的看起了酒名。
这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嚣张行径了。
听着一连串的好感度减少提示音，柊瑛司内心一片麻木。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把普通路人的好感度刷成负数的感觉。
没错，在场的许多人对柊瑛司的好感度已经变成了负十以上，大概是那种一起出任务会见死不救甚至会给他使点小绊子的程度。
但唯一庆幸的是，这次降谷零并没有加入减好感度这一队伍中，他依旧对柊瑛司维持着100点的好感度。
然而诡异的是，这群人虽然对他好感度其低无比，然而印象却是十分统一。
不是可怕的家伙就是强悍的新人，倒是真的有被他今天一系列的操作给震慑到。
翻看着图文并茂的酒名介绍，柊瑛司开始沉思。
波本的话，的确是威士忌的一种，所以他到底要不要选一个威士忌，和零凑个对？
他的视线短暂的于黑麦威士忌上停留了一瞬。
但很快，柊瑛司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也太显眼了，他一个手握与波本十分不和剧本的家伙，怎么可能明晃晃的凑过去和他取同类酒的代号？
要是之后自己暴露了，可别让琴酒顺藤摸瓜，把威士忌这个大类都给怀疑上了。
这太不可取了。于是，柊瑛司只得压住了自己躁动的爪子，开始往后看去。
两分钟后，柊瑛司将这叠资料还给了琴酒，在对上对方的视线后，柊瑛司才惜字如金的对琴酒说：“亚力酒，阿拉卡。”
这是一种源自中东的烈性酒，质地金黄，基本度数全部在70度以上。而拥有这样度数的酒，酿造物却是一些水果谷物之类的东西，这让柊瑛司觉得还挺适合现在的他的。
没想到吧！平平无奇的原材料却能诞生直接喝就能出事的效果！
这样一想，柊瑛司对自己的选择颇为满意。谁知道一回头，就发现降谷零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头。柊瑛司有多了解他就不必多说了，看他这个表情，立刻就知道降谷零现在的情绪可以解释为失落。
……这种时候就别纠结威士忌组了吧！两个卧底苟命才是最关键的啊！
琴酒看了看那份资料上有关亚力酒的描述，不置可否的扯起了嘴角，“那么，恭喜你，阿拉卡。你已成功通过考核。”
在琴酒接过资料的那一刻，柊瑛司却并没有松手，两人一人一边的抓着这叠资料。琴酒则是神色阴冷的看向了柊瑛司。
然而柊瑛司现在丝毫不在怕的，早在晋升考核任务前他就知道了，只要获得了酒名，那么无论是琴酒还是刚升上来的他，其实在组织里的地位都是相同的，不存在明确的上下级关系。
“我想知道，我是否拥有处决组织内成员的权利。”柊瑛司同样语气阴冷的询问道。
琴酒的脸上缓缓带出了一个笑，那讥诮的神色完全没有隐藏，好像在说一个刚晋升的人居然就开始想着手刃组织里的成员了吗？
“如果对方是叛徒的话，你就拥有。如果杀错了人——”琴酒的声音依旧冷淡，“那你就需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顺利通过了考核任务后，黑衣组织的效率也非常快，不但立刻给柊瑛司移动了宿舍的位置，从狭小的单人宿舍升级成了公寓楼，也同时放宽了对他的监察。
在观察了三天后，柊瑛司发现是真的没有人像之前那样潜入自己的房间内后，他才放心的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这是他利用银之手谕让附近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帮他采买的，他怀疑自己的账户也被黑衣组织全线监控着，所以不敢自作主张，更何况，他也觉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一直在跟着他。所以这台电脑能平安运送回来，可真是花了柊瑛司不小的功夫。
而买电脑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
他将前些天见到坂口安吾时，对方塞给他的第二个优盘给取了出来。这完全是在瞒着中也进行的，他虽然不知道坂口安吾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仍然暗中收下了这个优盘。
在电脑打开后，柊瑛司在脱机状态下将优盘插进了电脑中。
很快，一段影响就随着柊瑛司的操作弹了出来。
“漩涡君，我是坂口安吾。相信你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这次，我是为了向你介绍我的其他身份，才特意将这优盘给你的。
在港口黑手党，我不但是情报处理科的一员，同时还是潜伏在MIMIC组织的卧底。但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是——被异能特务科派去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行动代号XXXXX，我想你一定有查证的方法。”
柊瑛司：“……？”
什么？柊瑛司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屏幕前挪了挪。
两秒后——
柊瑛司：“？？？？？？？”
什么——？！
原来不止他一人拥有三重卧底的身份吗？！
十分钟后，柊瑛司揉着自己的额角靠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弄明白了坂口安吾究竟为什么会突然上来自爆马甲，原来他之前的药厂清洗任务，连异能特务科也被惊动了，他们被迫和港口黑手党还有警视厅来了一回差点猝死的加班之旅。
在此之后，坂口安吾便收到了与柊瑛司碰头的指令，在柊瑛司的线人没有办法接触他的当下，坂口安吾便成为了柊瑛司联系自己官方后台的接头人。
距离视频结束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坂口安吾终于脱离了处理公事的状态，而是以一种私人的语气询问他是否需要告诉太宰治他目前的处境。
据坂口安吾所说，太宰治目前正在各地贫民窟区为港口黑手党搜罗新的人才，在一天前，他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其中一人拥有非常强大的异能，估计会成为注入港口黑手党的新血液。
在视频的最后，他附上了自己的邮箱，并告知他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这个联络他。
柊瑛司捧着电脑缓缓倒在了床上。
……说起来，明明才一个月没见到太宰治，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时至今日，柊瑛司依旧能回忆起当初自己和森鸥外谈话时的无力感，因为他过于被动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柊瑛司摩挲着手里的优盘。虽然告诉太宰治有一定的风险，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但这可是和森鸥外打信息差的关键时刻，他可不会平白浪费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当即，他便从床上翻身而起，开始给坂口安吾写起了邮件。
-
三天后，原本正在为自己的生存环境出现了惊天巨变而暗自高兴的柊瑛司又接到了一个晴天噩耗。
从伏特加手中接过任务说明书时，柊瑛司已经快要麻了。他不是才出过一次大任务吗？！而且还是一个让三方势力齐齐加班吐血的超大型任务，怎么新的任务就又这么砸他头上了？！
柊瑛司表情平静的接过了这份文件，并在伏特加的注视下翻看了起来。
两分钟后，柊瑛司简直要失语。
这真是天降惊雷——组织居然让他去收缴之前那个药厂的金库。
柊瑛司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既然药厂的原装成员早就被救走，那么他们的财产是逃不了被充公的，被官方保下了命来，钱财就是身外之物了，更何况这里面有多少是黑钱还说不定呢，谅他们也没胆子把钱要回来。
但是，柊瑛司默然了。朝官方要钱，想到那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他就觉得等到钱到位了，说不定自己也要凉了。
毕竟把他派过来的部门并非是警视厅的核心部门，他的几位上司手里也没那么多资源，可以自由调配这些东西。
想了想，柊瑛司从自己藏东西的书架中拿出了中也塞给他的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他缓缓将其展开。
那上面是森鸥外行云流水的手写文字，字迹飘逸，还带着点墨水的清香。
这就是银之手谕，据说拿着它，就能调动港口黑手党的全部势力，见到银之手谕，就像见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样。
那么……是否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他或许可以让港口黑手党的金库把这份空缺给填补上？
-
两天后，森鸥外表情平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阅读着一封来自柊瑛司的不详邮件。
早在早上他就听到了手下慌慌张张的告诉他，有人拿着银之手谕全套的流程将金库里的金条给搬走了一部分。
那人特意嘱咐，要在他离开后才可以和首领汇报。对方手握银之手谕，这个被派来跑腿的人实在没什么办法，这才在对方的车子消失后慌慌张张的跑上来通报这件事。
柊瑛司发来的邮件是一份新的行动报告说明书。
报告严谨考究，格式工整，通篇都在使用敬语，字里行间都带着恭敬和……理直气壮。
柊瑛司逻辑清晰的对森鸥外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报告洋洋洒洒的写了恨不得有两三千字，但中心内容就是——你不给我钱，我怎么完成任务？我不完成任务，怎么给你偷资料？
为了让自己要钱的行为能更加委婉一些，柊瑛司在报告里着重描写了一番他目前已经在某个基地中驻扎了下来，很快就可以开始寻找机会窃取这里的资料了。
但究竟能不能窃取到，他非常机智的没有写，只说干完这一票，保证能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再进一步，只要投资他，那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看着这样的一份报告，森鸥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用两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静静坐在这偌大空旷的办公室中。
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当然不是陌生这封邮件中的内容，而是柊瑛司给他的感觉。他当然明白柊瑛司的通篇行为在表达着什么，这是在给他画饼。
他对画饼这个行为也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但以往都是他给别人画饼。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自己被画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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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柊瑛司并不理解森鸥外此时过分复杂的心情，满载而归的他已经回到了黑衣组织的某个基地，他后面的一众人正热火朝天的从车上往下搬金条，谁都知道，这次任务的分红就能让亚力酒宇智波瑛司大赚一笔，但在刚才回程的路上，他们都接到了来自亚力酒的暗示——他会将今天的战果与他们一同分享。
有谁不喜欢钱呢？
柊瑛司在许诺过后，便立刻获得了一波来自于这些人的好感度增加提示。毕竟要努力的混下去，他还是有必要和基层人员打好关系的，这会让他今后在黑衣组织的生活变得便捷许多。
果不其然，这群人干起了活来更加卖力了。
当柊瑛司轻松的用港口黑手党的钱干了票大的后，刚回到基地就被伏特加叫了过去。
“……处决？在这里吗？”柊瑛司在听闻了伏特加的来意后有些惊讶。
据伏特加说，琴酒从组织里找到了五位可疑人员，目前正在刑讯室等待着琴酒的审判。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被处决。”伏特加和他解释道，“里面有几个家伙只是上了大哥的备选名单，说是处决，不过是将审讯和处决合并在了一起。”
正好这时候柊瑛司回来了，琴酒便让伏特加来邀请柊瑛司去一同观看这个组织一般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正好？柊瑛司有点想笑。不就是卡着他回来的点特意在这时候开始的吗？
不过是一个下马威，居然说的这么弯弯绕绕。柊瑛司在心中暗搓搓的想。看来，这是新进成员的必经项目啊。
果然，当柊瑛司被伏特加领着走入了一个带着浓烈血腥气的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了贴墙跪坐在地上的五个人。而琴酒则是随意的靠在侧边的墙壁上，看上去并不准备参与这次处决。
他们有的表情惊恐，有的表情沉静，还有的脸上带着明显愤懑的神色，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向站在角落的一个男人。
那黑发男性正蹲在地上组装着箱子里的冲锋枪，看来，他就是这次处决的行刑人。
然而，柊瑛司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捏妈的！这个背影怎么越看越熟悉！？
当那个组装好了冲锋枪的青年缓缓站了起来，他柔和的眉眼清晰的展露在了柊瑛司的视野中。
似乎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从门外进来，他仍然低垂着那双凤眼，看着冲锋枪的表情带着丝郁气。
当他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后，柊瑛司又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在这里见到降谷零时的反应。
这不是诸伏景光又是谁——？！
制度这么森严的一个组织，都快要被卧底穿成了了筛子了啊——！所以之前那些严苛的规矩，真的不是吓人用的摆设吗？！
但有了之前降谷零的铺垫，柊瑛司已经能够完美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尤其是琴酒就站在这里，但凡他有一点演技上的失误，那按照琴酒的性格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发现些什么，也就是说，柊瑛司的身上系的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脑袋，还事关诸伏景光。
那一刻，柊瑛司的心跳止不住的开始加速。
如果景光的表现像之前的零一样，那么他们两个大概率就都要没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缓，抬起头的诸伏景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柊瑛司。
那一刻，他的凤眼倏地睁大，整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景光——！稳住——！
柊瑛司心底的呐喊几乎快要冲破喉咙，而下一秒，他就看到诸伏景光在短暂的惊愕后瞬间切换为了一副警备的姿势，他动作利落的抬起了冲锋枪对准了柊瑛司，“……你是谁？”
将一个警戒心拉满的优秀战斗人员饰演的淋漓尽致。
终于，在一旁看戏的琴酒像是看够了眼前的闹剧，他声音低哑的开口道：“停下，苏格兰。这是亚力酒，他是刚通过晋级考核的新成员。”
在琴酒的注视下，两个人仍然对视着，都没有任何动作。在某个瞬间，他们都能看清对方眼底的惊疑不定与如释重负，柊瑛司相信，对方此时的衬衫一定如同自己一样，也被冷汗打湿了。
两秒后，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这才缓缓放下了冲锋枪，他面色冷峻的对柊瑛司微微点了点头，“苏格兰威士忌。你身手不错，我没有发现你进来。”
漂亮！柊瑛司忍不住在心中为诸伏景光的机智点赞。他的借口找的合理又完美，还凸显了一把他的专业素养——在面对新面孔时十分谨慎。
柊瑛司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但很快，想到了对方刚才的自我介绍，他又有种被哽住的感觉。
苏格兰威士忌……？也是威士忌？！卧底都和威士忌杠上了吗？！这一刻，柊瑛司再次感到庆幸，幸好他放弃了威士忌这个选项不然他不就直接加入了这两位假酒的队伍，成为了酒厂最清新脱俗的假酒三人组了吗？！
威士忌，过于不祥！柊瑛司甚至都开始思考了起来，这难道是组织的无意识雷达？说不定如果他没有自主选名权，他也要被分去威士忌组了。
尽管内心充斥着吐槽，柊瑛司还冷淡的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就算自己打过招呼了。
“让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琴酒？”柊瑛司看向了另一侧的琴酒。
琴酒将一叠资料递给了柊瑛司，他接过后认真的看了看，这才发现上面是这五个被关在这里的倒霉鬼近期的可疑行为。
在柊瑛司看来，这五个人里只有一个大概率是真的背叛了组织，因为被挖到了他想要跳槽去别家的打算，而其余四个人只是近期行为有些越轨，但从他们的档案来看，全都是黑衣组织的忠实成员——丧尽天良的事情没少干。看着那一排排的任务名，柊瑛司心底当即就有了数。
“所以，是要审问他们？”他偏头询问琴酒。
琴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并看向了沉默着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由苏格兰来执行。”
柊瑛司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心却缓缓沉了下去。因为景光明显就是不适合做这类事情的人。想必琴酒早已察觉了他的抵触，才故意要安排这么个任务读作磨练他写作恶心他。
在明白了景光目前的处境后，柊瑛司将报告递还给了琴酒。
就在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即将做些什么时，就听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浅发青年开口了，“我很擅长审讯。”
诸伏景光倏地抬了头，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稳住了。他当然知道瑛司是要做什么，他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抵触，所以才想先他一步，将这个任务揽过去，但这怎么可以——
“要让我来接手吗？”柊瑛司将视线从诸伏景光身上收回去，转而看向了琴酒，“在这一块，我有绝对的自信。”
柊瑛司说话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这样的表现直接迷惑了琴酒。他看了看苏格兰威士忌，又看了镇定自若的宇智波瑛司，没想到要送给这位新人的下马威竟然被对方这样轻易的接过，甚至还想在这之上表演一番。琴酒能轻易从柊瑛司的眼中看出他对苏格兰的不屑。
看样子，他同样不喜欢过于优柔寡断的类型。
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出来这其实是为他准备的新人“庆祝”环节，但既然这样——
“可以。”那就让他来看看，所谓的绝对自信是什么样的吧。
在得到了琴酒的应允后，柊瑛司不顾苏格兰的反抗，他强硬的从对方手中拿过了冲锋枪，“前辈，姑且叫你一声前辈好了。这只是一个小任务，不会被算作我从你那里抢夺的功勋的。”说着，他重重的在诸伏景光的胸口处推了一把，让对方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顺便一提，我讨厌没有能力却紧紧攥着手中资源的类型。”他故意将枪指向了诸伏景光，“希望你不是。”
就在诸伏景光撑着墙直起身子后，就见柊瑛司突然有了动作。反正大家都是带恶人，谁还玩不起？坏事做绝的类型，他也能演！
在琴酒和诸伏景光两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只见柊瑛司拿着冲锋枪就对着五人的方向就是一阵扫射。
那“突突突”一连串不间断的枪声几乎要把房间内所有人的耳膜干碎，关键是这人还没有任何事先预警。
顿时，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那五个突然被他瞄准的人各个发出了惊恐的叫声，连之前表情沉静如水的男人都绷不住了。
有人甚至绝望的大喊着“我真的是冤枉的”。而柊瑛司对此表示，好家伙！你是冤枉的那不就是酒厂里的带恶人吗？
假酒我唯唯诺诺，真酒我重拳出击！这就是他柊瑛司在酒厂的处世之道！
当一梭子子弹被打下去后，琴酒和诸伏景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五个人的位置。
……枪法这么好？所以才可以这样自信的疯狂扫射？琴酒不禁再一次提升了柊瑛司的评价。
听着房间内凄厉的叫声，琴酒与诸伏景光都开始渐渐信了柊瑛司的说法——他可能真的是非常优秀的审讯人才。
在他来之前，诸伏景光无论怎么问话，这群人都死不承认，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这才让他无奈之下拿起了枪，想要借此威慑一下五人，可现在，亚力酒只是对着这五个人进行了人体描边，他们就都各个放声嚎叫——
当子弹造成的烟雾散去后，琴酒和诸伏景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这五个人不但没有被人体描边，甚至有个倒霉鬼的身上不幸多出了五六个血洞，赫然是被送往了天堂，而其余四个人之所以叫的这么大声，是因为哪怕其中最幸运的那个家伙，手臂上也被开了个洞，而其他人则是轻重不一的被在不是要害的地方喂了几发子弹。
“好了，现在可以来说说了吗？你们之前是否有背叛组织的行为？”柊瑛司慢条斯理的扔掉了被打空的弹匣。他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完全忽略了那个此时已经不能开口的家伙。
琴酒：“……”
[琴酒好感度-5]
诸伏景光：“……”
短短一年时间内，瑛司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第32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二天
柊瑛司的这一通操作不但让琴酒好感度一口气掉了五点, 连诸伏景光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更倒霉的当属那五个疑似背叛组织的人，他们五个人里起码有三个是坚信自己并没有任何异心的，不过是近期捞钱的动作狠了点。
本以为只要经过一轮审讯, 把能瞒的事情瞒住, 瞒不住的事情和盘托出, 就算被惩罚也没什么关系，谁知道这次遇上的审讯人员——不能说不当然, 只能说对方完全不是个人。
当看清那位不幸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后, 被拷在他两边的人都要疯了。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会让这样子的人来审讯他们？是真的确定了他们是叛徒吗？
从来没有听说过之前被审讯的人是这样的流程！
就在琴酒快要忍不住掏枪的时候, 柊瑛司比他快一步的拔出了随身佩带的手枪, 而那四个尚存一息的人看到他这个动作后，神情更加癫狂。
“等等——！我说——！别开枪！”
“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只是黑了一条贩卖药品的线路！我愿意把这些钱连同我的财产都上交——！”
“我说！我都说！但我真的不是什么叛徒——！”
……
顿时, 在意识到了自己是真的有可能狗带，四个求生欲爆表的人开始了争先恐后的辩白。
果然, 柊瑛司握着枪的手因此没了进一步的行动。而这四个人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在觉得自己料放的差不多了, 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虽然因为刚才生命收到了威胁使得他们做出了失态的表现，但显然还没有到失智的程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们的大脑也适应了刚才的惊魂时刻，开始在大难当头的情况下飞速运转了起来。
尽管刚才抛出了不少关键信息, 但在组织里都不算是什么致命性的问题, 只要把剩下的问题——
还没等这些人想出个所以然, 就见柊瑛司突然动了起来。他缓缓走到了那个在最开始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行却因为最快反应过来而第一个收声的人面前。
“怎么不说了？”柊瑛司冷淡的问道。
被他问话的人就在不幸去世的那人身边,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 他一脸凶相，尽管刚才一脸的惊恐，但此刻已经渐渐恢复了冷静，他冰冷的眼神仅是刚刚上瞥望向了柊瑛司，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反应过来这痛是从哪里传来。
而他身边的人则是又一次陷入了惊恐的漩涡。因为，这个长相格外隽秀的青年，将自己手中的枪直接怼进了倒霉鬼的嘴里。他们似乎听到了清脆的断裂声，那声音，怕不是——
“我让你停下了吗？”柊瑛司压低了声音阴冷的询问道。
说着，他缓缓将自己的枪从对方的嘴里拔出来了一半，与黑色的冰冷物体一同被带出来的，还有七、八颗沾着血的断齿。
余下三个倒霉鬼：“……？？？？？？！！！”说！现在就说——！
琴酒：“……？”
诸伏景光：“……”
这是什么硬核的审讯方式！把枪塞进嘴里真的是在给人开口的机会吗？！分明是把嘴给堵上了吧！
二十分钟后
四个被审讯完毕的人在琴酒的示意下被送离了审讯室。伏特加虽然没有跟着柊瑛司一起进来，但是在门外的他差不多观看了全程。
直到和其他几个来打杂的基层人员将四个快要虚脱的人一一拖出了审讯室，他还止不住的回头打量着柊瑛司。
而柊瑛司对于他这种涨好感度的方式已经要麻木了。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大恶人吧，看到一切暴力行为DNA就会自己动起来。
琴酒则是低头在资料上飞快的记录着，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苏格兰威士忌频频对宇智波瑛司投去的视线，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亚力酒，你在还没有审讯出结果前，就先鲨了一个人。”在记录完最关键的部分后，坐在椅子上的琴酒说道，他阴冷的眼神看向了柊瑛司，“你对你的失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柊瑛司内心稳如老狗。他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脸上露出了细微的困惑神情，“我？失误？”他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这，像是在互相观察、审视，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两秒后，柊瑛司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所以，组织里以前并不是这样对待胆敢有异心的人吗？”
琴酒微微一怔，“……异心？”
柊瑛司理直气壮的说：“难道这五个人不都是这样的人？胆敢侵犯组织财富与权利的存在，无论是谁，一律处决。”说完，他没有丝毫歉疚的补充道：“抱歉，起码我以前的经历是这样的。如果不合规这里的规矩的话，我愿意领罚。”
琴酒看了看手中详实的有关于那四个人的口供，第五个人的似乎确实不是那么重要了；然后他又看了看宇智波瑛司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新东家居然这么松懈的吗？一时之间，琴酒有些哑然。
他开始深深的怀疑，外面的组织已经严苛成这样了吗？真的是他们的规则过于松懈了吗？
柊瑛司丝毫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几句话，几个清晰的微表情，成功将琴酒拖入了虚无内卷的深渊。
最终，柊瑛司没有吃到任何处罚，琴酒像是接受了他的说辞，轻飘飘的揭过了他的“失误”，并开始相信他的确是一个非常会审讯的人才，只不过手段和寻常的有些不一样。
在审讯彻底告一段落后，琴酒便让柊瑛司和诸伏景光离开了这里，“去休息室。之后有行动总结需要你们两人参与。”
闻言，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门口走去。
在走在后方的柊瑛司正与琴酒擦肩而过的那一刹，这个高大而又寡言的长发男人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辛苦了，亚力酒。”
柊瑛司当即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通过琴酒刚才那两下拍肩的动作，被他隐秘的藏在了自己衬衫的衣领下。
那东西非常小巧，且没有重量。要不是身为一名优秀的感知型忍者，且曾经受到过一些不太正规的训练，他的五感非常敏锐，琴酒这样的动作照理说是不应该被发现的，可无奈柊瑛司身上背着天然克制的外挂。
他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没有立刻将衣领上的不知名物体给拍掉。他必须要表现的像不知道一样，否则，这次没有成功，一定还会有下次。这次掌握主动权的人可是他，所以，不如就藉由这次机会来看看琴酒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
柊瑛司暗搓搓的打开了NPC人物面板。
[琴酒：好感度26]
看着他又涨回来甚至还高了几点的好感度，柊瑛司的内心一片平静。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吗？毫无用处！而且，这就够了，是可以放纵的好感度！
于是，下一秒，琴酒的手就被挥开了。
“我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柊瑛司冷淡的说道。
而琴酒对他的回应却不以为意，应该说他刚才的点评也只是例行公事，是以，他根本没有将柊瑛司的表现放在眼里，只是将拍了柊瑛司肩膀的右手又插回了风衣口袋里，继续低头沉默的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表。
柊瑛司：“……”这仿佛一拳头砸进棉花里的憋闷感！
更重要的是，他都这么叛逆了，琴酒为什么不给他减好感度？！
没有办法，柊瑛司只得这样带着这毫无用处且毫无变化的好感度跟在诸伏景光的身后来到了琴酒口中所说的休息室。
这是一个空房间，和之前柊瑛司见到降谷零时的那个房间差不多，大概只有三四十平，房间里的摆设物很少，就像这个组织一样，冷冰冰的，毫无人气，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冷白色的地砖，最简陋的金属质地的桌椅，配上墙边的柜子，上面摆着咖啡机和各种饮料。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也没有摄像头。
当柊瑛司将休息室的大门阖上的那一刻，诸伏景光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了，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柊瑛司立刻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动作幅度非常小的指了指自己的衣领，示意这里有什么东西。
而诸伏景光立刻就明白了柊瑛司的意思，显然，他比柊瑛司的经验要老道许多，想必是早已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琴酒的用意——他想要知道在私下里，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琴酒那个多疑的男人……
诸伏景光感觉有冷汗开始从自己的额角往外渗，只差一点点，他离暴露，又只差一点点。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如果只是单纯的保持沉默是不行的，这并不符合琴酒的预期，也不符合逻辑。刚才被柊瑛司审讯的人里，那位不幸逝世的人是他的前任搭档，两人一同出过不少任务，起码在琴酒的眼中，两人的关系是不错且默契的。然而身为卧底的诸伏景光怎么可能会和黑衣组织里的正式成员发展和谐的关系。
诸伏景光的脑内已经有了一个念头缓缓成形，他看着站在他对面表情沉静的柊瑛司，沉重的心情再次蔓延开来。
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柊瑛司的手，在他的掌心中飞快写下了几个英文单词。
柊瑛司只花费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理解了景光的意思——别在他领子上的小东西是窃听器。
明白柊瑛司已经理解了眼下的情况后，诸伏景光一脚踹翻了休息室内的金属椅子，他低沉压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为什么要在审讯的时候杀人？明明你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柊瑛司立刻理解了诸伏景光的用意，这正合他意，他必须要让琴酒相信，他和景光的私下关系不能更糟糕。
但是……
柊瑛司看了一眼仍然握着的他手腕没有松开的凤眼青年，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他感觉此时景光的情绪非常痛苦，那并非是在演戏，而是真切存在的。但是为什么……？
柊瑛司的走神只是一瞬，紧接着，他也立刻进入了状态，“他们就是叛徒。更何况，琴酒给我的资料里早已罗列了他们的不忠行径。”
虽然语气森冷，但是柊瑛司脸上的表情确实柔和的，甚至在看向景光时，是带着些困惑与不解的，像是在温和的询问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诸伏景光的双唇微微颤抖。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的，他不想给任何重要的人带去麻烦，他早就习惯了的，可为什么他在审讯室流露出来的软弱，却还是被瑛司给捕捉到了，所以他才替他动手，进行了这次的审讯。
这不是又将最险恶的事情推给了重要的人吗？
“这场审讯，明明是该由我来的！”诸伏景光扯住了柊瑛司的衣领，将他用力往后面的休息室大门推去，“如果不是你，我的搭档，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死，他会像其他四个人一样只是单纯的被审讯——”
他不应该软弱。
作为柊瑛司警校组的同期，诸伏景光自然十分了解柊瑛司的伸手，他当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可出乎意料的，柊瑛司竟然没有任何反抗，就这样任他推着重重的撞在了大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睁大。
为什么不躲？
他揪着柊瑛司的衣领缓缓卸了力道，而柊瑛司则是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说过了，我讨厌没有能力却紧紧攥着手中资源的人。”明明说着这样冷酷又不留情满的话，柊瑛司却突然伸手搂住了景光。
他终于明白了景光的痛苦，大概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犹豫与迟疑，使得柊瑛司接替他完成了这次的审讯吧。
从警校时期他就发现了，和其他人相比，景光实在是温柔的过分。
这使得他与黑衣组织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身处这样的情况一定很痛苦吧？
但其实，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就算这样说，景光也一定不会相信且更加的痛恨自己的犹豫吧。
后背上的手掌是那样温暖，而那带着安抚动作的拍打又是这样轻柔，诸伏景光的眼眶瞬间就涌上了一股酸涩。无论分别多久，又经营着怎样的表象，在这一刻，诸伏景光意识到，柊瑛司一如既往。他的体贴与善良，从来没有改变过。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压抑着完成了一出表演。最终，是以两人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似乎是分坐在了房间的角落里而结束的。
这样的发展很符合柊瑛司此时的性格，而诸伏景光的选择也同样顺理成章。
在另一个隐秘的房间里，琴酒缓缓摘下了耳机。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伏特加揣度了一番他的神色后，这才开口询问道：“怎么样，大哥？那两人有问题吗？”
琴酒扯起唇角笑了笑，他的手里捏着的是一沓资料档案，他从中抽出了两张，将它们单独放在了桌子上，那上面印着的赫然是柊瑛司与诸伏景光的两寸照片。
“以后，他们两人可以被放在一个行动小组。”
但做固定的搭档就免了。虽然组织的优秀人才并不算太过稀缺，但也绝对不可以这样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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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终于完成了这次的外派任务，坂口安吾特意叫上了两人来到了LUPIN酒吧。
在又听到太宰治毫无自觉的说起了柊瑛司的事情，并抱怨他这次的外勤任务实在太久时，坂口安吾面色沉重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连味道都异常的苦涩。
“太宰，你是不是——”
真的很在意漩涡君？
但这仿佛是一句废话，他种种的行为都在告诉身边的人，他对漩涡瑛司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是不是什么？”太宰治奇怪的问道，“说话说半截是真的很过分啊安吾先生。”
织田作之助也看了过去，他并不能理解坂口安吾此时的挣扎。
坂口安吾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巴拉住太宰治的肩膀，沉重的说：“太宰，你到底有没有发现，漩涡君对你的态度其实很不一样？”
太宰治的表情飘忽了一瞬，坂口安吾简直不想去面对他那无法掩藏的清浅笑意。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坂口安吾虚弱的捂着头，“没关系，这都没关系。”
太宰治确实从他这奇怪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坂口安吾，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沉默喝酒的织田作之助。
“有什么事，是你们两个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吗？”半晌，太宰治幽幽的问道。
十分钟后，在使出了各种手段的逼问后，坂口安吾终于承受不住，他崩溃的袒露了实情：“的确，漩涡君对你很不一样，但你不觉得那更像是父亲的关爱，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吗？”
那一刻，无数的线索在太宰治的脑内串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去瑛司的家里替他处理冰箱中的食物，在路过餐桌时看到了上面摊着一本书，那分明是与瑛司年纪不符的教育类图书。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是被那个充满人间烟火的房间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所以刻意忽略了这样明显的线索。
“父子吗……？”太宰治轻笑了一声，“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坂口安吾原本痛苦的表情因为这句虎狼之词而变成了目瞪狗呆。
像是明白坂口安吾在想些什么，太宰治漫不经心的抿了口酒。他的确不在意，只要他想，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去将瑛司对他的感情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
他只在乎瑛司的那份特别。
他们不过是两个踽踽独行的旅人，因缘际会使他们相遇，复杂难辨的羁绊使两条原本的平行线交织在一起。
他至今为止也不明白瑛司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但一定是足够幸运的机缘，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吧。
人生是一场漫无边际的旅途，而路途一定是困难重重的。
而就在这时，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了来电提示人后有些惊讶，“是孩子们。”说完，他便拿着手机往酒吧外走去了。
“安吾先生，”太宰治捏着透明玻璃杯的边缘，轻轻晃了晃，巨大的圆形冰块在其中撞出清脆的声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了吗？”
坂口安吾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太宰治侧过头看他，见坂口安吾紧抿的双唇，鸢色的眼睛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不禁失笑道：“好不容易织田作出去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坂口安吾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仿佛在为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做铺垫。
如果没有意外，他即将脱离港口黑手党。因为森鸥外很快就会得到异能许可证了。他的计划安排的十分妥当，进行的也异常顺利，并且还因为这次的黑衣组织卧底行动成功和官方搭上了线，所有的种种，异能特务科再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卡这张异能许可证了。
而一旦港口黑手党从地下成为正式的异能者组织，那么他这枚被埋在港口黑手党的钉子也就失去了作用。是时候要让他回去了。
可在这之前，他本该缄默的离开，但——
身为卧底的他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与身不由己。不过，这一回，他想以朋友的身份，力所能及的给予眼前这个黑发少年一些帮助。
“太宰，在欧洲有一个组织叫做MIMIC。”坂口安吾突然说道。
太宰治原本轻松的神色微微一怔，他抬起缠满绷带的手卷起了自己额前的碎发，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半晌，他缓缓道：“那个全部由退役军人组成的异能者组织？听说他们的行动方式非常难以捉摸，很多行为就像是自杀式袭击，倒是给当地的各大组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但是，它并非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他们的行动只求结果，不在意过程的牺牲，因此，那个组织里，有着许多你难以想象到的资源。”而这样一个组织，却被港口黑手党渐渐渗透了，坂口安吾无法肯定除了自己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卧底，他只能以这样隐晦的方式透露出自己所知晓的情报，“那里面有许多后天出现的异能力者，通过某些药品。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据说叫做封印物。”
太宰治安静的听着，他知道坂口安吾不会突然说起这样一个远在欧洲的组织。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外勤吧？”坂口安吾再次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太宰治微微一愣，接着无奈的说道：“是啊，真是无聊啊外勤任务，居然要我和织田作去找什么有潜力的孩子带回港口黑手党培养。我看上去像是适合带孩子的类型吗？”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是瑛司在的话——”说到这里，他就回想起之前的谈话。
父子……？太宰治的表情有一瞬间变淡，再也不肯继续说下去了。才不会让瑛司去带其他的小孩子。
而坂口安吾却没有发现他多变的情绪，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漩涡君，以前MIMIC组织成员的身份，潜伏进了代号为黑衣组织的地下势力。”
这一刻，太宰治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他那双鸢色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第33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三天
亚力酒宇智波瑛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段时间内，无论是琴酒还是和他一同出过任务的人都有了点确切的感受。
他工作能力十分强劲，可以说是近些年来的最强新人也不为过, 但只要想到对方“漂亮”的履历, 大家也就没了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人是从欧洲某个由退役军人构成的组织里跑出来的，据说那个组织里的人因为战后心理创痕已经没什么求生意志了，所以遣散了一群并不想就这样结束的人。而宇智波瑛司也正是因此才从那里跳槽了过来。
倒不是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问题，但是上一个胆敢当着他面这么说的人，被他一喷子在腿上开了几个窟窿, 差点被直接送走。
而之前的那些人，不是被他一刀飙到差点见上帝, 就是快要落下伤残。
鉴于他表现的实在是过于理直气壮了, 而且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久而久之, 这样的态度就深入人心, 让人开始没有办法怀疑些什么，其余人再也不敢拿他的身份问题说事。更何况, 所有组织里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傻，但凡他要是个卧底，敢行事这么高调吗？敢做事这么不计后果吗？敢态度这么强硬吗？
当然都是不敢的了。
更何况连琴酒这位永远活跃于干碎叛徒第一线的清理者都没有任何意见，他们这群人在亚力酒宇智波瑛司的眼里估计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 谁让他出任务的效率一个顶俩，在组织里，这样一个员工显然是比他们要更加重要的。
亚力酒宇智波瑛司目前的活动范围只在组织里一个较小的据点,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即将脱离这里, 很快就会接到更多更重要的任务。
是以, 一些还没有通过考核任务或是刚晋升不久的成员偶尔会在聊天室内私下议论亚力酒宇智波瑛司, 当然，他们不敢说一些太过火的话，毕竟谁也不知道被当事人听到了他们这些说话的人会面临什么灭顶之灾，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方就凭借自己的独特混黑技巧让一群人成功闭嘴。
然而，作为同样是正式成员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可就不这么想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听到了些有关瑛司的风言碎语，对此，两人只觉得心情异常沉重，尤其是在听到那些与瑛司共事的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是怎么英勇，怎么果敢的暴打同组不听话成员时，又是怎样凭借别人无法想象的手段完成任务的。
什么拎着“合伙人”的领子，让他感受一番天台的凉风，不合作就完蛋；把人固定在墙上，开始用小刀进行人体描边——大家都说他小刀玩的出神入化，比他的枪法可控多了！又或者是将胶囊炸弹混在糖盒里，让抵死不肯与酒厂合作的人品尝一番炸弹里选糖的快乐。
或许是之前这里的气氛过于压抑，总是有基层人员不怕死的和其他人讲述亚力酒出任务时的丰功伟绩。
诸伏景光：“……”糟糕，已经完全没有胃口吃饭了。
降谷零：“……”要不是知道瑛的真正模样，就他现在的架势，那是真的比他和景要成功无数倍的混黑好手。
在众人都在议论亚力酒的时候，琴酒自然也没有闲着。他拿着银行流水与特意调出来的账单开始研究着亚力酒这段时间的消费。
“伏特加，你跟了亚力酒几次任务了？”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问道。
一提起亚力酒，伏特加明显就进入了兴奋的状态，“三次了，大哥。”
琴酒无视了他的异常，而是冷声道：“你觉得，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直接把伏特加问懵了。想到对方平素里狠辣的行径，良久，他只能沉默。
说亚力酒有多凶残，那倒不见得，他出任务的伤亡率甚至没有伏特加多；说他享受任务中的快乐，那更是不可能，毕竟这人有三百六十种缩短任务流程的骚操作，每一次都完成的非常极限。
……等等，莫非就是这样挑战的乐趣？
琴酒显然也并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靠谱的建议，就在伏特加刚要大胆的论证一番时，琴酒便开口了，“那么，钱呢？我记得你和他不止一次去提货了吧？”
伏特加仔细回想了一下亚力酒的做派，这一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确，亚力酒每次在出任务后给他同组的人分钱都分的非常大方，这也导致了他虽然偶尔行为过激，但许多人还是乐意被分到他的同组。只要自己不犯事，且顺利完成亚力酒的安排，那么后续的奖励就一定不会少。
因为对方的种种行径，让伏特加忽略了一个他明明注意却下意识遗忘的细节——在药厂金库洗劫任务的时候，那金库里不光有金条，甚至连各色的珠宝都有许多，在众人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后，有人在撤退时不小心从装金条和珠宝的袋子里洒出来了一颗很小的红宝石，当时收获颇丰的众人没谁愿意背着快被撑爆的包去拣那枚宝石，万一更多的东西因此掉出来了怎么办？
但亚力酒没有直接离开，他沉默的上前将那枚宝石捡了起来，在灯光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这才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精打细算的行为着实让一众人惊讶了一番，但很快这浅薄的印象便被亚力酒的允诺给冲散了。
“他很在意。”伏特加肯定的答道，他详细的描述了亚力酒在那次行动中的表现。
听完了伏特加的复述后，琴酒将手中的流水与账单尽数撕碎。
一个爱钱，能干，但又明白分享的重要性的人才。
很不错。只要给足亚力酒想要的东西，那么他就能一直锋锐下去。
而正在咖啡店里工作的柊瑛司却在这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他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琴酒好感度+5]
柊瑛司：“？？？？？？”还有这种人在店中坐，好感天上来的神秘事件？！
可能是看在他最近出任务真的很卖力的份上？
想到这里，柊瑛司突然就心安理得了起来，谁让他最近任务效率这么“高”呢？
随着大门上的风铃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柊瑛司下意识的从吧台后面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他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欢迎光临。”
进来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例行为对方推荐了一番店里的明星产品后，柊瑛司就开始为对方制作咖啡。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忙，因为他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做到工作不到一个月就顺利就任店长，那就不得不从柊瑛司与坂口安吾接上头之后说起了。
在正式与坂口安吾接上头后，他发出去的那封邮件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对方已将他交代的事情告知了太宰治，并且通知了异能特务科的人将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暗中保护了起来。
但凡有了突发状况，这些人都可以做到第一时间带着孩子们安全的离开。
而太宰治在知晓了柊瑛司目前的窘境后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照样按照以往的频率出任务，目前正和尾崎红叶前往了欧洲，据说是出了点乱子。
本来这次的任务应该是由中也前往的，但不知道这其中是如何运作的，最后这个任务落到了尾崎红叶和太宰治的头上。
对于这样的安排，柊瑛司的心中沉了沉，这代表森鸥外并没有欺骗他，他是真的不再信任太宰治了，否则绝对不会让尾崎红叶跟着他一起去处理这个任务的。
坂口安吾说太宰治并没有和他交代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像柊瑛司提到过的那样，如果可以就先脱离港口黑手党。坂口安吾在邮件中详细阐明了自己对此的理解——如果太宰治立时抽身，那么身在敌营的柊瑛司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甚至还有可能给港口黑手党带去危险的弃子，万一他真的破釜沉舟要阴港口黑手党一把所以和黑衣组织合作了呢？一旦发生这样的局面，但凡两人的行动中间存在时间差，那么柊瑛司都大概率会被森鸥外率先抛出去。
更何况以柊瑛司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像太宰治一样说离开就离开的，否则他面临的将是警视厅的怀疑与信任的崩塌。
看到这里，柊瑛司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命运拿捏的无力感。现实永远是这样处处掣肘，他和太宰治像是同时被森鸥外给当做了控制对方的筹码。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这次也和森鸥外玩了一个信息差，有坂口安吾在，让他和太宰治了解了太多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信息。
而在邮件的最后，便是坂口安吾附上的最后一点建议，或者说是要求。他需要柊瑛司拥有一个明面上的工作，这样可以方便消息的传递，不论是给森鸥外传递黑衣组织的情报，亦或是给警视厅。
因此，明明是警校毕业的正经学生，柊瑛司却只得拿着一份由黑衣组织出品的高中生毕业文凭，来应聘了一家咖啡店的店员。
得益于自己的脸长得还算不错，工作能力也是中等线上，自从他开始工作后，咖啡厅的营业额便步步提升，直到咖啡店的老板激动的卸去了自己店长的职位，然后将它全权交给了柊瑛司。
至此，柊瑛司便成功从一届小小的服务员升职成了店长。
这份工作当然是过了明路的，他已经和组织报备过了，虽然免不了经过了琴酒的一番盘问。
“……为什么想要做这样的工作？”柊瑛司的表情有些放空，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作，准备结合自己的身份背景为自己捏造一套合适的说辞，“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时间闲下来。”
很好！哲学！又富有深意！且很符合退役军人的奋斗精神。
然而，对MIMIC并不怎么了解的柊瑛司根本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亡灵一样的组织，里面的成员求生意志非常薄弱，于是，这样的理由在琴酒的眼中自动就被过滤成了——想要找点事儿干，让自己忙碌起来，多点人间的烟火气，不让伤痕累累的内心继续沉沦下去。
于是柊瑛司的申请意外顺利的被通过了。
在自己并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套牢了美强疯人设。
送走了打包咖啡的客人后，柊瑛司微笑着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直到他推开店门离开。紧接着，柊瑛司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一辆停在咖啡店外的车。
那是一辆酷炫的跑车，被喷了银色的哑光漆。这是柊瑛司的爱车，是他用之前出任务的钱购置的。
……当然，他出任务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读作“药厂”写作港口黑手党的金库。
那次任务结束时，他简直无法描绘当时他看到有人从包里掉出去了一块宝石却没人去拣的心痛。那可都是他冒着风险从森鸥外那里抠出来的啊！少了一分他都要心痛。
而且，这群人是真的傻，港口黑手党金库里的宝石可以说是顶级品种，他们竟然丝毫不以为意。既然如此，能捞多少是多少。
因为知道黑衣组织是肯定有办法查到他资金的去向的，所以柊瑛司非常阔气的给自己买了辆跑车。反正是森鸥外的钱，不花白不花！
用着从森鸥外那里抢过来的钱买最酷炫的车，这可真是极致的享受。
就在柊瑛司满心欢喜的欣赏自己的爱车之际，咖啡店的风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欢迎——”柊瑛司脸上的笑容刚刚挂起，就在看清来人的样貌时有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卡顿，“……光临。”
来人是将过长的头发编成了蝎子辫软软垂在肩侧的赭发少年，额前的刘海则是被一枚简单的黑色发卡给别在了头顶，少年人就这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或许是上次已经伪装成了一回科研人员，他这次不再掩藏自己的实际年龄，直接穿了一身蓝白撞色的运动装，跑鞋的颜色则是和运动服一样带着点灰调的蓝。
整个人完全就是清爽帅气的男高中生……当然，因为工作日不穿校服这一点，大概率伪装的是男大学生。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台后面的柊瑛司，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收银台前，假装认真的看起了店里的菜单。
对中也这种努力装作不认识自己的表现，柊瑛司有些忍俊不禁。
既然都做好不和他说话的准备了，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过来一趟？
柊瑛司坏心眼的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问道：“这位客人，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果不其然，中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下意识的瞟向了柊瑛司的脸，却又非常克制的收了回去，“……这家店的招牌有什么？”
柊瑛司正经的说道：“中也牌特调饮品、中原大人最爱的牛乳、港口黑手党最受欢迎的黑色不明物……”
中也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四处张望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士或是摄像头，再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每一刻的表情都有着非常鲜明的变化。
柊瑛司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然后就再次欣赏了一番中也恼羞成怒的小表情。
五分钟后，柊瑛司将一杯飘着爱心拉花的拿铁放在了绷着一张脸坐在吧台旁的中也面前。
“好了，尝尝看。”
中也原本不想这么快理他的，但是一看到那上面的爱心图案，心情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瞬间就变好了。
“……怎么给我做了个爱心图案？”中也盯着那漂亮的爱心拉花小声嘀咕道。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总之就是想问。
柊瑛司擦拭了一番咖啡机，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歉疚的说道：“因为现在只学会了这个图案。”
中也：“……”糟糕，突然又不想理他了是怎么回事！
在恶狠狠的一口将爱心拉花给吞掉后，中也这才问道：“……你这样和我说话没问题吗？”他抬头环顾了一番咖啡厅，的确没有摄像头。
柊瑛司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铭牌，中也仔细一看——店长宇智波瑛司。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先吐槽这奇葩的姓氏好还是吐槽他不肯改名的倔强。
“当然没问题，因为这家店所有的角落都由我检查过了。”
中也突然抬头打量了柊瑛司两眼，复又低下了头，他似乎是低低的笑了一声。
“在笑什么？”
中也摇了摇头，他用勺子慢慢搅拌着咖啡，“只是在想，你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太好了。
他很担心，等再次见到柊瑛司以后对方会变得不再像之前自己所认识的他。
因为，这样的变化往往意味着他对现在的环境有了应激反应，他并非是不希望柊瑛司发生改变，而是不希望他的改变是以受到伤害为前提。无论是心灵上又或是身体上的。
但好在，对方看上去依旧和以往别无二致，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这才让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柊瑛司像是明白了他的担忧，给他从展示柜里拿了一客慕斯蛋糕，“吃吧，我做的。不用担心，我很好，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中也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然后才被这蛋糕的美味给拉回了跑飞的思绪。
“……好多事情没有完成？”中也惊讶的抬起了头。
柊瑛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中也笑了起来，“是愿望吗？”
柊瑛司想了想，的确也算是愿望吧，保护好身边的人，陪着重要的人走过漫长一生，于是他点了点头，“是从小就有的心愿。”
从小……中也突然就好奇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听过柊瑛司提起过去的事情。看他的语气，似乎并非是不愿意提及。
“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也和现在一样吗？”
“……不是，”柊瑛司沉默了片刻后才这样说道，“我以前很冷漠……也很……”他终于说不下去了。
也很封闭。没有人告诉过他该如何去做一个善良的人，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与他人相处。
柊瑛司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见中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惊讶？”柊瑛司有些赧然，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过去的自己，那个小小的，没有任何能力、内心空洞的自己。
中也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你对自己的评价根本不真实，你啊，为什么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他蹙眉将勺子里的蛋糕塞进了嘴里，“如果是一个天性冷漠的人，是不可能变成你现在的样子的吧。你分明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柊瑛司微微一怔。
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幸运的在即将跌落悬崖之前，被人用力的拉住了而已。
在八岁前，被鸣人捡到前，因为身世原因，他一直生活在实验室，直到那个实验室被三代火影查封，而他和另一个幸存者得以重见天日。
因为他年龄太小的缘故，并不能去做火影的暗部，经过商讨过后，众人决定让他适应一下小孩子的生活，然后再去木叶忍者学校上学。
机缘巧合下，他被同岁的鸣人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他将柊瑛司当做了无处可去的小可怜，而柊瑛司也没有辩解，他的确没有办法适应这个世界，所以他就在鸣人家里住了下来。
两人很是磨合了一段时间，从一开始永远都是鸣人一个人的独角戏，再到柊瑛司终于有所回应，最后才演变成柊瑛司会主动的去和鸣人交流、通过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些事情。
那时候的鸣人明明是个咋咋呼呼的小男孩，却在这方面有着异常的耐心。
但一切的改变并不是在他第一次开口呼唤鸣人的名字时，而是——他第一次尝试着给鸣人准备晚饭。
他忘不了放学后的鸣人看到那热腾腾饭菜时的表情。
金发蓝眼的小男孩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口，雾气瞬间弥漫上他的眼睛，但很快又被他掩住。
可柊瑛司并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他只以为是自己又做了多余的事情，因为他知道眼泪里漫上雾是想要哭泣的意思。
在没什么表情的想要将桌子上的饭菜丢掉时，鸣人慌张的跑过来拦住了他。
“为什么要丢掉？！我还没有吃啊！这不是你辛苦准备的吗！”鸣人语无伦次的询问他。
柊瑛司的动作顿了顿，“可你刚进门的时候，表情好像很难过。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
鸣人沉默了，他洗了手后认真的拉着柊瑛司在餐桌前坐下，“我开动了！”像以往一样元气十足的声音。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对面，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
柊瑛司并不是什么料理奇才，第一次下厨的他只能说是厨艺平平，甚至有些菜的调料都没有放对，他对食物的要求并不算太高，就算如此，有些菜也难以下咽。
他突然想要知道鸣人的感受，于是，他自然的偏过了头去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鸣人，却在转头的那一刹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正在无声落泪。
鸣人嘴里塞满了饭菜，大口的吞咽，眼泪却控制不住的从他眼眶里大滴落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要不是柊瑛司想要知道鸣人的评价，或许都不会发现他此刻的泪水。
鸣人或许是注意到了柊瑛司的视线，但他只是胡乱抹了一把眼睛，便偏头笑着看向了他，明明眼睫上还蒙着一层潮湿的水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通红的鼻尖是那样显眼，“我只是太开心了。从来没有人像瑛司一样，替我准备过这样一桌热腾腾的食物。”
那一刻，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脏轻轻抽痛了一下。从出生起就没有父母的鸣人，因这一桌简单的饭菜而感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鸣人背对着柊瑛司，贴着墙壁睡在床的里侧，而柊瑛司则是平躺在床的外侧，他静静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神。
这天晚上，他突然就想到了许多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在他刚来到鸣人的家里后，他每天放学回来都是急匆匆的，一开门就要对着房间内大喊柊瑛司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这里。
我也是。柊瑛司在心中默念道。
就像从来没有人为鸣人准备过饭菜一样，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被他人需要。好似两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动物，以此来度过寒冷的黑夜。
“瑛司……”鸣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睡着了吗？”
“没有。”
鸣人安静了。半晌，他也翻了个身，和柊瑛司一样平躺在床上。一米二的单人床，睡着两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并不算挤，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些空隙。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生活了，对吧？”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
不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永远只是一个人，只要他不在家，那么家里的灯就永远不会亮起。
柊瑛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尖泛起了酸。
“……嗯。”
黑暗中传来了鸣人憨里憨气的笑声，然后柊瑛司的手就被握住了。
“好热。”他不近人情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现在可是秋天啊！”
“可是真的好热。”
“……小气。”说是这么说，但就是不肯放手。
可也正是这样小小的一双手，将柊瑛司紧紧牵住了。
因为他的存在，柊瑛司才在今后的岁月中，慢慢从那个冰冷封闭的孩子，变为了现今的模样。
他曾对鸣人说过自己的感慨，但是听到了他的话后，鸣人却只是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我？那当然是因为瑛司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啊！”
想到这里，柊瑛司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这样的论调，怎么和中也刚刚说的话那么像？
难道说拥有这种宝石一样漂亮的蓝眼睛的人，性格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有所重叠吗？
柊瑛司很快回过神，“你未免也把我想的太好了吧？”他无奈的说道。
“才没有……”中也不满的说道，但看到柊瑛司脸上的表情后，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瑛司，这段时间，我——”
他很抱歉。
在得知瑛司被派到敌对组织时的无能为力，面对他的处境却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帮助，只能在得知了对方目前的工作地点后，在难得的闲暇时间抽空跑来看看他。
看着中也那晦涩难辨的神色，柊瑛司简直想要叹气。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中也目前在想些什么，一定是在为没有自己没有帮上什么忙而感到愧疚。
但是——
“别为我担心，中也。”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第34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四天
听了柊瑛司的话, 中也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真是的，这种时候干嘛——”还要第一时间安慰他。
但想了想柊瑛司以往以来的表现，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中也的心突然开始变闷。能被这样关心的人无疑是幸运的, 可他更希望那个给予他关心的人能更在意他自己多一点。
“我没事。”中也硬邦邦的说, “下次, 你还是想一下自己吧。”
“那你也要替我省点心啊。”柊瑛司认真的说道。
中也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柊瑛司双手合十，故意露出虔诚的表情看着高处，“毕竟我的愿望还是那个嘛，希望守护身边重要的人, ”他偏头看向中也, 促狭的弯起了眼睛，“但如果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话，就不用我担心了。”
中也湛蓝色的宝石眼微微睁大，他连身子都绷直了, “……守、守护身边的重要的人？这里面……还有我吗？”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 只有胸腔里的震动愈发明显。
这下倒是轮到柊瑛司意外了，他松了手，改为单手托腮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曲起，轻轻用食指敲击着桌面。突然之间, 他和中也的距离就拉近了。
“干嘛凑这么近看我？”中也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往后退的动作了！
“嗯……”柊瑛司的脑袋微微歪了歪, “是本人啊？”
“……哈？！”
柊瑛司嘀嘀咕咕的直起了身子, “就是在想，你怎么会突然问出来这么傻的问题。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你？”
中也下意识的想要垂头，可突然想起来自己此时不但没有带着礼帽, 连刘海都被他别起来了。
……这根本完全挡不住自己的表情啊！
于是, 为了缓解一下自己此刻突如其来高涨的情绪, 他左看右看，最终一把端起了咖啡杯，仰头将里面的拿铁一饮而尽。
尽管脸被苦的有些想要变形，但好歹稳住了！
柊瑛司无奈的摇着头将空掉的咖啡杯端走了，他又回到了咖啡机前，准备替中也做一杯新的。
“要糖吗，这次？”
“……咳，要。”真的好苦。
当柊瑛司端着新做好的咖啡回身时，看到的就是中也垂着头的中也正在控制不住的笑。
……又是这样失去了表情管理的灿烂笑容。他还时不时的发出点被压抑着的笑声。
别说，配上中也现在的装扮，他身上那股青春恣意的感觉几乎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柊瑛司将咖啡杯轻轻的放在了中也的面前，本以为会立刻收获一个表情尴尬的赭发少年，谁知道中也竟然双眼亮晶晶的抬头看向了他，“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好、好开心的样子！柊瑛司惊了。
像是担心弄乱自己的蝎子辫，中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低声解释道：“得益于运气还不错的原因，我的异能……还蛮强的，以前……反正没有其他人，你是第一个这样告诉我，想要守护我的人。”
“哦、哦……”柊瑛司反应迟缓的点了点头。
最终，他伸出手在中也的脑袋上揉了揉，发现中也忍耐的垂下了头，脾气很好的没有说话，忍不住得寸进尺的又揉了揉。
然后，他就收获了中也咬牙切齿的警告：“……摸够了吗？”他就不该一时心软！
那算什么？！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和瑛司之间应该发生的动作吧？
这家伙真的不是在摸狗吗？！
柊瑛司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为了转移话题，柊瑛司非常机智的抓住了中也刚才的话头，自然的询问道：“你刚刚说以前？以前怎么了吗？说起来我是真的没有听过你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中也是十六岁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吧，那在那之前呢？”
中也脸上的恼意开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神色，“我是在一个福利组织长大的，那个地方叫羊，里面全是一群孩子。”
柊瑛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他回去好好看看羊的资料了。总觉得谈论起这个地方，中也就变得不怎么开心了。
想了想，柊瑛司又令起了一个话题，“那怎么会又来港口黑手党呢？”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所在。
太宰治的话，那大概率是被森鸥外拉进来的，没办法，作为他接人港口黑手党的证明，太宰治在一开始的重要程度还是非常高的。
……但是中也的原因，不会只是因为异能比较适合吧？
“我有些事情，需要从这里查到。”中也的声音更轻了，他喝了一口柊瑛司新做的咖啡，明明加了糖，口感却更加苦涩了。
“那——”
“但是！”中也突然出声，他完全掩盖住了柊瑛司的声音。
他像是很害怕听到柊瑛司接下来会说出来的话，眼神紧张的看着对面微微发愣的青年，“……这些事情，我会亲自完成的。”
只要一谈论起这个话题，中也的眼前就全是那些扭曲的、碎的不成人形的肉块。
那也是一群想要替他寻找真相的家伙，最终得到的却是那样惨烈的结局。
不想再让任何人参与进这件事里来了，哪怕知道现在已经不会发生过去的那些事情，但还是没办法去细想。这仿佛是一个诅咒，所有想要和他一同寻找真相的人，全部都死去了。
只要一想到瑛司也有可能陷入那样的境地，中也就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柊瑛司没想到中也的反应会这样激烈，但同样的，他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中也并非是单纯因为自己的异能力适合混黑，所以才加入的港口黑手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的确是这样。”柊瑛司语气轻松的说道，“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做才可以。”
直到中也拎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甜品晕乎乎的来到了晚上的任务地点，他才惊觉哪里不对。
身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全都以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盯着自己，中也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当广津柳浪也到了以后，右手成拳抵在下唇处轻咳了两声，并委婉的提示道：“中也大人，您今天的着装非常适合您的年纪。”
中也：“……”
中也：“？？？？？？！！！！”他居然忘记回公寓换衣服就过来了吗？！
其他人见中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对，都非常体贴的调转了视线，不再去看这位陷入了窘迫状态的年少上司。
但站在中也身边的广津柳浪却敏锐的发现了中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私服过于青春洋溢而羞窘。
“……糟糕了！我都干了什么啊！”少年一边说一边抓乱了精心编制的蝎子辫，“怎么会就那么走了！？”
“咳。”广津柳浪适时的出声提示了中也自己的存在，果然，赭发少年便立刻僵在了原地。
广津柳浪一边凝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一边温声说道：“如果中也大人有什么烦恼的话，在下愿意倾听。毕竟年纪已经大了，记性不好，所以——”
今晚的所有谈话，都会是个秘密。
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然后，广津柳浪才听到自己身边的中也闷声闷气的说都：“……我做错了事。对、对那个人说了不恰当的话，”太凶了，“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理智飞了，“什么都没有解释的就离开了。”
中也绝望的拎起了手中的包装盒。尤其是瑛司为了安慰，特意将给他打包了店里的招牌蛋糕。
怎么想都很逊啊！
广津柳浪在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在下认为，中也大人需要在下次见面的时候，给对方准备一份用心的赔礼。”
“这样就可以了吗？”中也紧张的询问道。
广津柳浪点了点头，“这或许是恋人之间最适宜的道歉方式。当然最重要的是歉意。不过中也大人只需要像刚才那样就足够了，想必对方一定能感受得到。”
听了老爷子的话，中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垂头看向了手中的蛋糕。
……送给瑛司什么好呢？
三秒后，他倏地抬起了头，动作幅度之大，让广津柳浪微微后退一步。
“广津——！”中也突然大喊一声。
广津柳浪下意识的站直了。而周围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也被中也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他们非常自觉地往更远的地方挪了过去。
“在，中也大人。”广津柳浪应道。
又是几秒的沉默，他突然看到赭发少年谨慎的对他招了招手，哪怕是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广津柳浪也发现了对方的耳朵红透了。
广津柳浪下意识的弯下了腰，然后就被中也搭住了肩膀。
“你——你刚才……说的是恋人吗！？”然后，他就听到中也磕磕巴巴的询问。
如果说之前广津柳浪还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但现在——
“在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那就完全不会搞错了。
……不过，这自然也有可能只是中也大人单方面的恋情。
-
下班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柊瑛司的门铃声很快便响了起来。
他从猫眼处看了看外面站着的人，发现竟然是诸伏景光。
打开公寓大门后，柊瑛司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发现对方手中是捏着一叠纸的，柊瑛司立刻明白了，这是过来给自己派任务了。
他有些好笑的把绷着一脸的景光放了进来，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柊瑛司对他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景光伪装出来的冷淡感也瞬间消散了，他的肩膀卸下了力道，转头环顾了一圈柊瑛司家的客厅，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瑛，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宽敞的公寓内全是些琐碎的东西，整个空间里都带着浓厚的烟火气息。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曾一起去过柊瑛司在校外租的公寓，因为就住在警校附近的缘故，他们经常会去瑛司家吃饭。
但是……那个时候的公寓内却是空荡荡的，如果不是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光看客厅与卧室里的摆设，完全感觉不到有人住在里面。
那个时候景光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对待出租房的态度，可是看到了眼前同样的出租房，景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瑛司身上好像真的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景，你要喝什么？咖啡行吗？我最近学的还不错。”
景光笑着道：“好。”
他那点思绪与疑虑瞬间便被柊瑛司给搅散了。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不错的变化就可以了。
两人坐下好，诸伏景光就将带来的那份资料递给了柊瑛司，他温和的表情也因为这份文件而被驱散了。
“是谁让你来的？”柊瑛司不以为意的将这份资料放在一旁，他更好奇这个问题。
说起这个，景光又抿唇笑了起来，没有办法，因为——
“是琴酒。”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柊瑛司也没忍住笑出了声。琴酒又怎么会想得到呢？让他放心的亚力酒和苏格兰威士忌根本就是一伙的。只是碍于两人表演能力一流，成功将他蒙在了谷里。这还真是走在替敌人牵线搭桥的第一线。
“正好你来了，景。我有事情正巧要拜托你。”
景光喝着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脸上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琴酒已经完全相信了我们之间不合的关系，但是，他对我和零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还是存有疑虑的，这样子的话，不方便我们后续的行动。”柊瑛司将优盘拿了出来，“我接到的任务是窃取组织里的研发药物资料，到时候如果我要行动，需要你们两人的掩护，所以现在必须要让琴酒相信我和零是真的关系恶劣。”
而景光早在听到了零的名字后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
……他早该想到的，让零去出演和瑛司敌对的关系，真的不是在考验他吗？这完全是违背了身体的本能。
更何况，他真担心如果两人需要什么过火的表现时，零会当着琴酒的面下意识的表演一个当面倒戈。
想想这样的场景，景光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你想怎么做？”
柊瑛司没有注意到景光奇怪的动作，而是开始思考起如何安排这件事。
“……不如，就算好零回基地的时间，让我那时候刚好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关进处罚室吧，这样的话，琴酒大概率会让他来动手。”柊瑛司说。
谁知道景光的反应却非常大，“处罚？不行！”
他一是担心柊瑛司的处境，天知道他会受到什么处罚，如果因为这样而被琴酒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二是担心这样的表演会让零在琴酒面前全面曝光。
但面对柊瑛司疑惑的视线后，他实在没有办法替零去解释这个原因。
“这个办法……对你来说风险太大了。”最终，景光只能这样说。
柊瑛司却只是笑着说：“可是这个计划比在任务中给零使绊子安全多了，如果是那样，危险系数就太高了，我担心会有突然状况。更何况，琴酒现在完全没有将我们两人碰面的打算，他的疑心太重了。”
最终，柊瑛司还是没能说服诸伏景光，而对方也因为在这里逗留了太久而不得不离开。
在柊瑛司起身去给景光开门时，他还不停的在柊瑛司面前念叨着让他不可以轻举妄动，一定要等他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零以后才能行动。
“知道了！”柊瑛司轻轻拍了拍景光的肩膀。
而景光原本的话却全被柊瑛司这个动作给打断了。
那天，在休息室，瑛司搂着他时，也是像刚才那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的。
于是，就在柊瑛司正要开门前，他突然被身后的人轻轻抱了一下。
柊瑛司惊讶的回头。
“那个……嗯……”景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去，他好像没有办法总结自己的举动，只是突然回忆起了当时休息室里的那个拥抱，那样的感觉太温暖了。
想了想，景光最终飞快的补充道：“别告诉零！”
说完，就火速离开了柊瑛司的公寓。
柊瑛司：“……？”
虽然不懂且茫然，但他还是将景光的叮嘱给记下了。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男孩子之间的奇妙友谊吗？
-
降谷零心事重重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干脆的将同伴甩在身后，一个人往基地走去。
他上周从景光那里听到了柊瑛司的计划，明明只是景光在单纯的和他复述，他都控制不住的发了火。
“不行！这个计划绝对不可以！”
先不说处罚究竟会有多重，失误了以后，瑛司要怎么办？他得怎么对琴酒解释失误的原因？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会在任务上失手。
但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失误的人必须是他。他不可能让瑛司为了这件事去吃处罚。
而今天，降谷零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时机，在明天，他将会出一次任务，那就会是一次机会。
尽管已经让景光将自己的回复切实的带给了柊瑛司，但降谷零还是不放心。
他感觉自己必须要争分夺秒，不然他不知道瑛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那个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抢着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波本。”突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伏特加正靠在拐角的墙壁上玩着手机，见到他后便对他招了招手，“等你好久了。”
降谷零的心骤然一沉。
伏特加一路领着降谷零来到了处罚室，这里与刑讯室只有一墙之隔。
在伏特加打开门的那一刻，就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浅发少年正垂着头贴靠着墙壁，而琴酒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手中的报告。
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房间内的两人齐齐抬起了头。
降谷零一眼就发现了柊瑛司的不对，对方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染上了一丝红，连呼吸的频率都很不对劲——实在是太快了。
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了让自己的任务失误的更合理一点，瑛司把自己折腾生病了。
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他的失误才会显得合情合理。
降谷零简直是被气笑了。
于是，琴酒和柊瑛司都注意到了降谷零的异常。
原本态度轻佻的金发黑皮青年，此时一改往常的轻松神态，面上的表情像是被笼上了一层阴霾，一旦收起平日里的笑容，他的表情竟是这样危险又极具压迫感。
看着降谷零此刻的表情，琴酒扯了扯嘴角，“看起来，你的任务不是很顺利。”
降谷零别过手将审讯室的大门关上了，他将伏特加完全隔绝在了门外。
他的动作很轻，握着门把手的力道却使得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配合上他此时冷沉的表情，竟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紧绷感。
他的视线从柊瑛司身上离开了，他冷静的回答了琴酒的问题：“是。龙舌兰那个蠢货因为失误差点丧命，为了救他，我的车基本报废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像是对于这样的纠纷并不感兴趣，“你可以等他恢复以后邀请他来审讯室。不过，”他的视线看向了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着的柊瑛司，“在处罚龙舌兰之前，这里倒是有另一个人，需要你来动手。”
的确是该煞煞这个新人的锐气了。天然钻石的确美丽，但琴酒更喜欢手中的钻石是被打磨过后的模样。
更何况——
琴酒的视线扫向了降谷零。他的确想要看看波本会怎么做。
而降谷零则是言语简单的询问道：“什么情况？”
“因为他的失误，一只老鼠溜走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柊瑛司在心中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看出来了，零，好像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他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性。
柊瑛司难得的感到了一丝心虚……他、他做的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在问了基本情况后，降谷零看向了柊瑛司，那冰冷黑沉的目光，彻底凝聚在柊瑛司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的向着柊瑛司走来，接着，他掏出了枪，轻轻抵在了柊瑛司的肩膀上。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呢？”降谷零轻声说，“为什么要故意落在我手上呢？”
他缓缓逼近了柊瑛司，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明明句句属实，却在这种情景下让琴酒察觉不到一丝不对。
……零什么时候进化到如此地步了？！
但为什么他觉得好危险？！
柊瑛司差点没蹦住脸上冷淡的表情，下意识就想睁大双眼。
降谷零将枪压在他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因为两人越来越近了。
可当柊瑛司眉头微微蹙起后，降谷零便倏地收回了手。
他转身往后走了两步，接着突然回身用枪指向了柊瑛司的胸口。
那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对着柊瑛司来一枪。
可是——
糟了！柊瑛司的内心雷达又开始疯狂报警。他太了解降谷零了，忍者生涯也让他十分清楚一个人想要做出什么动作前所对应的举动。
他知道，降谷零要把手给移开了！
降谷零的食指明明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但看上去像是要直接把这枚子弹打空！
而且，看他的样子，估计不是移开一点两点，是枪口会整个偏移。
没错，他估计都不会让柊瑛司被子弹擦伤。
可那到时候该如何对琴酒解释啊！明明一副要下杀手的样子，结果却这么轻飘飘的揭过？
这不是会让琴酒更怀疑他们的关系吗！
于是，病中的柊瑛司急中生智！
他一把扣住了降谷零的手腕。在这种危急关头下，看到了柊瑛司这样的举动，旁观者只会以为柊瑛司是要将降谷零的手推开。
然而，只有当事人双方知道，那个看上去要开枪的人其实在用力的将手往外移，而那个看上去像是要防卫的人却是在用力的把那只握了枪的手往回拉。
降谷零的脸上当即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而这就更加符合两人目前的处境了。
——行刑者发现受罚人居然不肯老实吃处罚，竟然敢公然违抗。
而在这时，琴酒也发现了降谷零那扣上了扳机的食指，生着病的亚力酒显然不能与之抗衡，他明明做着推波本手腕的动作，而那枪口却仍然对准了他的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然而，事实却与琴酒设想中的完全相反。
在危急关头，柊瑛司爆发出了空前的力量，他牢牢的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腕不让他移动分毫。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琴酒厉声道：“够了！”
两人倏地松开了手，柊瑛司猛地向身后的墙壁撞了过去，而降谷零则是连退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片刻后，气喘吁吁的两人这才从焦灼的对视中移开了各自的视线。
他们皆是一身冷汗。
琴酒冷冷的说道：“我是让你处罚他，不是让你杀了他。”
听到了那个刺耳的词语，降谷零神经质的攥紧了手中的枪，他目光森冷的抬起了头看向琴酒，半晌，才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亚力酒的胆量会这么小。”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刚才，你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降谷零的表情瞬间绷紧。
是啊，他已经扣住了扳机。可在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胆子将枪口对准自己。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
琴酒挑眉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他就走出了处罚室，在大门即将关上之前，他回头补充道：“别让我知道这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封闭的处罚室里，只留下了两个沉默的人。

第35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五天
柊瑛司安静的等了几分钟, 确定门外再也没了脚步声后，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柊瑛司刚想开口去喊零的名字，读音的开头刚在嘴里过了一圈, 便被他压了下去。这里并不安全，他当然不应该也不能叫出零的本名。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手握住了门把, 他没有回头, 而是低声说道：“走。”
柊瑛司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降谷零率先开门走了出去，他才迟缓的跟在零的身后, 在走出门之前的时候, 柊瑛司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零的演技是真的很不错, 要不是他逼真的演出，想必琴酒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他的疑虑有没有彻底打消柊瑛司并不能确定，但从他离开的速度来看，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肩膀刚才被戳的有些痛，但那并不是零的错，而是他为了逼真的演出不但把自己折腾发烧了，还在之前的任务中把肩膀扭到了。
想到这里，柊瑛司就想幽幽叹气。他虽然外表看上去单薄瘦弱, 但因为身体有木遁细胞的缘故是真的很不错, 虽然换了个世界系统把他的木遁细胞给移除了, 却完全复刻了他还拥有木遁细胞时的身体素质。
这也就导致了他想把自己折腾生病一回是真的很不容易……
世事还真是无常, 以前的时候, 他害怕受伤, 害怕生病, 因为每一次受伤生病都会让体内的木遁细胞进一步肆虐, 却有太多的事情让他无法顾及这些；到了新世界，他是挺想生病的，却努力的这么久才有所成效。
刚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一抬头就发现先他一步走出门外的降谷零正回头静静的看着他。
……糟了！这个看到了他刚才暗搓搓的活动了肩膀的动作吧！
果然，当柊瑛司仔细去观察降谷零的表情时，就发现黑皮青年的表情骤然紧绷，他像是紧咬着牙关，脸部线条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个伤——！”柊瑛司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解释，他要告诉零这不是他的问题。
可对方就像是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一语不发的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因为没有办法确认走廊上的安全性，柊瑛司的声音也是刻意压低了的，无法，他只好也跟着走出了房间。但是出来后，他就只能是冷酷的亚力酒宇智波瑛司了。
柊瑛司不知道降谷零要带他去哪里，两人一路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哪怕是遇到了在基地里穿梭的同事，各个绷着一张面无表情脸的两人也没有引起旁人太多的注意。
就算是波本这样的成员，平时在基地里也会惯常冷着脸，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更不用说凶名在外的柊瑛司了。
但很快，降谷零就带他来到了一处房间前，在降谷零沉默着推开门走进去前，柊瑛司忍不住了，“……就这么进去？”
他的表情依旧冷硬，但语气却没有强势的感觉。
降谷零推开房间后，便侧身邀请他进去，“这块区域是我长待的地方，不会有事，进来吧。”
柊瑛司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降谷零在他身后关上了门，紧接着，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起，一回头，就发现降谷零将房门锁上了。
柊瑛司看了一眼后便继续开始打量起了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挺多。不但有茶几，底下垫了层绒绒的地毯，连大尺寸电视机都安生的挂在墙上。
更不用说咖啡机之类的一应俱全，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很适合放松的地方。
这时的柊瑛司完全没有察觉到降谷零停在门口的地方实在是太久了，而且没有丝毫的其他动作，就那么目光沉沉的看着被锁上的插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柊瑛司则是已经非常放松的脱了鞋，直接做到了沙发上，并惊叹于这个沙发的舒适性，“零，这是在哪儿买的？好舒服——”
就在柊瑛司高兴的询问小伙伴采购心得时，一回头就发现了降谷零的异常。
他脑内天然的报警雷达倏地就开始运作了起来，小动物的野性直觉也在这一刻上线了，他下意识的就收了声，安静如鸡的坐在了沙发上，不敢乱动了。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零突然给他一种很吓人的感觉？！
这难道是什么混黑后遗症？
明明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莫非……自己也在这段丰富的卧底生涯中发生了一些改变，只是自己不知道？
就在柊瑛司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降谷零终于又动了起来。他走到了贴墙摆放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医药箱，然后就向着柊瑛司走了过来。
这也是柊瑛司第一次发现，原来零生气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是真的很大，就像现在，他完全控制不住的坐直了身子。
而对方却只是一语不发的走到了绒毯上，将医药箱随手放在茶几上后，就单膝跪地对着柊瑛司伸出了手。
“……什、什么？”柊瑛司磕磕巴巴的问。
降谷零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左手。”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冷硬，缓了两秒，降谷零又说：“左手，不是受伤了吗？”
柊瑛司本能的将自己的左手塞了过去，他直接将手搭在了降谷零的手掌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很配合的缘故，降谷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先是捏了捏他的手，接着，情绪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些。
柊瑛司瞬间就不方了，他觉得两人的高度差有些别扭，而且零单膝跪地的模样可能也有些不舒服，所以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降谷零一偏头，看到的就是脸上挂着软软微笑的柊瑛司，他身上有着小动物般的机敏直觉，这回像是意识到危机解除了，故意露出这样柔软的表情往他身边靠。
“……你怎么知道我左手受伤了？”柊瑛司好奇的问道，说着，他又小声补充道：“我还以为你只是注意到我的左肩被扭到了呢。”
两人说话的同时，降谷零在柊瑛司的配合下将他左手黑色衬衫的袖口折到了手臂处，果然，在大臂的内侧，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口。
“因为，靠近你的时候问到了血腥气。”降谷零淡淡的说道。
柊瑛司憨憨的应了两声，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缓和了吗，他觉得零现在好像又开始不高兴了？！
想想自己的行为，的确是他比较理亏。
这样想着，原本处于震惊状态中的柊瑛司又缩了回去。
……的确啊，如果是其他人做了这样的事，那他一定也会生气的。
尽管知道是自己让对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但柊瑛司还是不死心的询问道：“零，你在想什么呢……？”
不如交流一下？说不定还能开解一番对方，起码让他别把气憋在心里。
降谷零倒着酒精与碘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在想……”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声音里透露着十足危险的信息，连同降谷零进门后那个锁门的动作，都是某种隐晦的预告，然而，柊瑛司却迟迟无法理解，甚至又开始了在雷区蹦迪。
……不好的事情？柊瑛司立刻就觉得自己完全的理解了！
大概是在担心如果他的任务出现了意外吧？说到这个，他可就不累了。
“是在担心我任务的事情吗？不用担心，我都做好了安排的，之后我还可以把那个叛逃的家伙给抓回来，虽然看上去有点凶险，但是我也不会做这种没有准备的事情。”一边说，他一边打量着降谷零的脸，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于是，他又开始说起了自己过去的任务，“你和景光听到我的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被吓一跳？”
说完，他还笑了两声，毕竟他也对自己的表演非常满意，“其实，那些都是——都是……”说到最后，柊瑛司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降谷零的表情又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柊瑛司简直要在内心高呼SOS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用对我解释这些。”降谷零平静的说道。
柊瑛司感觉自己已经麻了。
下一秒，他就听到降谷零说：“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手段都没有关系，我只需要你不会有任何危险就可以。”
柊瑛司瞪圆了琥珀色的杏眼，等、等等，他怎么觉得零是在说，哪怕他真的是一路鲨人走过来的都没有问题？！
“但、但是我做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一定会很介意的吧？”柊瑛司结结巴巴的问道。
半晌过后，降谷零这才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柊瑛司的话语一个回应。但他本身的态度却透露出一种不置可否的感觉。
柊瑛司：“……”笑容渐渐僵硬。
为什么？！他觉得做出了这样回复的零，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不在意啊？！
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怀疑零做警察的素养。
该死的黑衣组织——！看看都把零迫害成什么样了。
不行了，他得加快自己的任务进度了，他不能再让自己的两个伙伴留在这里继续接受摧残了。
在柊瑛司的内心竟开始有了对任务的焦虑感时，降谷零用沾了酒精的纱布轻轻的擦拭着那道显眼的刀口。
鲜艳的红与柊瑛司的冷白色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处理伤口前，降谷零还能勉强按捺着胸腔的怒火，想要等到柊瑛司说完以后再让他明白下次还敢这么搞的结果，可是当他真的开始正视起这伤口后，与戾气一同冒头的，是心中细细密密的刺痛感。
尤其是，在当将纱布盖在了那道伤口上以后，受过这类伤的降谷零知道，这一刻的痛觉是尤为明显的，哪怕他下手再轻也无法避免，可柊瑛司却对此毫无反应，他甚至都没有下意识的绷紧手臂的肌肉，而是依旧像之前一样抬着手臂。
降谷零全然没了心思去理会自己内心的阴暗声响，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正在走神的浅发青年。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瑛对伤口的反应这么不合常理呢？不，只是在学校期间，他们都没有受过多严重的伤。那么，是之前？又或者是，在毕业后的这一年，他受到了自己无法去深想的伤害。
“……以前，就是这样吗？”
突然发生的降谷零骤然让柊瑛司回国了神，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但完全可以忽略。
发现降谷零是看着他的伤口在问，柊瑛司终于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反常，他便笑着说：“因为我痛觉神经不太敏感。”
但其实是假的。只是这种程度的伤他早就习惯了而已。
而就在同一时间，降谷零也冷静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假的。
人类的痛觉神经或许有敏感与迟钝之分，但在这种伤口上，哪怕痛觉神经再迟钝的人，也不会是像瑛司一样的反应。
看来，他对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尤其这其中空缺的一年。
发现降谷零的情绪突然又缓和了后，柊瑛司这才小声嘀咕道：“但其实，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应该和你商量着来，可是，如果和零商量下去的话，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抢先一步去做和同样的事情吗？”
降谷零微微一怔。
“我也只是和你拥有一样的想法，不想看到你受伤。”柊瑛司认真的说。
果然，在听到了柊瑛司的话语后，降谷零安静了许久，最终，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但是，没有下次了。瑛，你知道了吗？”
柊瑛司连忙点头。当然没有下一次了，他们这次的演出这么成功，他就不信琴酒还会继续怀疑两人的关系，除非又被他抓到了什么破绽，不然他们肯定会安全很长一段时间了。
降谷零看了他几眼，这才起身去替柊瑛司接了一杯水，并递给了他一支电子体温计，“看看严不严重，之后送你去医院，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剩下的要去看了再说。”
柊瑛司乖乖的夹住了体温计，两人安静的并排坐在地上，依靠着身后的沙发。
“我……真的很担心。”降谷零闷闷的开口。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降谷零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好奇的点开了自己的NPC面板，老实说警校组的四个人对他的印象还是挺统一的。柊瑛司下意识的把松田阵平给排除在外，毕竟对方前期那个成迷的问号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这还是降谷零第一次对他的印象发生变化。
「降谷零印象：必须要守护的人」
柊瑛司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睁大了。
看来，零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但是、但是……
柊瑛司止不住的微笑。但是看到了这样的印象，心情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雀跃。更何况，这一次降谷零的好感度再也没有回到九十九了。
等等，之前零一直不对他满好感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像他猜想的那般——零只有对朋友顺位排在前面的人才会满好感度，那么，他现在究竟算是把阵平给从前面挤下来了呢？还是自己又让零心中的至交好友位又多来了一个呢？
但无论是那种，都感觉好想笑。
“在笑什么？”降谷零难以理解的问道。
而柊瑛司却只是傻乐，毕竟没有办法和零分享此刻的喜悦。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降谷零无奈的说道，“肩膀上的伤呢？要紧吗？”
“好像有点扭到了，你这里有药油吗？”柊瑛司说。
“有。”说着，降谷零就起身去翻找药箱，结果一偏头，就发现了柊瑛司正动作麻利的解自己的衬衫扣子，“等、等等——！为什么突然脱衣服？！”
“……你不帮我吗？我自己好像有点不方便……”
“帮……不是！你先把扣子系上！衣服也穿好！医院！对！现在就去医院！医生肯定比我做得好！”
就这样，柊瑛司茫然且无措的被降谷零火速送往了医院。
……某些时刻，他果然很难跟上零的思必得。
-
太宰治从欧洲回到了横滨后，第二天就被叫去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恭喜你，这次任务处理的非常不错。”森鸥外微笑着说道。
太宰治的脸上是与森鸥外如出一辙的表情。
“当上干部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特别的，”太宰治说，然后他便轻笑了两声，“硬要说的话，是有些快乐的，因为先一步踩在小矮子的头上了。”
森鸥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话和中也说了吗？他大概又要生气了吧。不过也好，这样又可以调动中也的积极性了。要知道，他之前一段时间因为漩涡君被派去那个组织当卧底的事情，是真的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有你在前面当目标，想必他一定会很快振作起来的。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没想到除了太宰之外，漩涡君居然还和中也的关系这样好。”
太宰治的手指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
森鸥外同样沉默了，“是中也告诉你的吗？”
太宰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是会有这种人，他们的运气天生就很好。就像眼前的森鸥外，明明还不知道瑛司是官方派来的卧底，却能够在不经意间握住了最关键的点——倘若官方得知了瑛司在港口黑手党时和他的关系，或者再加上那个小矮子，多想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最坏的情况，大概还会把瑛司当做被港口黑手党策反的间谍，反过来替森鸥外套官方的情况。
对待起疑的间谍，他们会如何处置呢？大概率是直接放弃吧。
也就是说，瑛司目前的境遇，根本不是简单的来自于森鸥外的威胁。而是双重的、比森鸥外想象中更为严苛的局面。
诚然，他的确可以任由森鸥外暴露瑛司的卧底身份，那个时候，森鸥外便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将警方派来的卧底又安插在了黑衣组织，甚至想除掉这个卧底。
这样一来，森鸥外大概率要无缘异能许可证了。但无缘只是一时的，他永远会有其他办法，可瑛司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看着太宰治这沉默的模样，森鸥外嘴角扬起的弧度微微增大。拥有软肋的滋味如何？被迫变得束手束脚的感觉呢？因为有了要守护的事物，竟然连一身的尖刺都被迫合拢。
这可真是奇妙。
“真奇怪，森先生，我好像变得软弱了。”太宰治呢喃低语。
想要不管不顾让瑛司彻底站在警方的对立面，这样，他就能够永远留在黑暗的世界中，再也不会重返光明了吧。不管他以前在那里有着什么样的羁绊，全都会就此斩断。
可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现在行动，他没有办法保证瑛司能全身而退。
“太宰，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吗，我知道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森鸥外悠悠道。
太宰治看着他说：“你说过，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但现在，我们开始变得不那么相像了。”
“……那这是好事吗，森先生？”太宰治轻声道。
“我不知道。但是，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你知道该怎么做。”
-
柊瑛司的帕拉梅拉上坐了四个人。
他负责开车，琴酒坐在副驾驶，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坐在后排。
这是三人组期待已久的局面，早在得知了琴酒要带着他们三人去往一家与组织合作的制药厂后，三人便密谋了一番。这是一个绝佳的窃取资料的好机会。
之前任务中的情报柊瑛司已经全数打包给了警视厅，也在上面的指示下给予了森鸥外一些重要情报，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据琴酒说，这是一家与黑衣组织合作许久的制药公司。
这可真是一个重大发现，一旦掌握了这家制药公司的真实信息，就能进一步掌握这家药厂的货物流通对象，可以顺藤摸瓜抓出来一堆人。
可这重大的线索却是一柄双刃剑，柊瑛司没有办法知晓高层的举动。如果只是单独他自己卧底在这里，那么他大可以将这些事情全数上报，以此来让官方展开行动。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除了他自己还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旦他们将手头的线索全数上报，倘若官方的行动出现了纰漏，那么他们三个人的安全就完全没有了保障。
所以，柊瑛司的确是准备将这个制药厂的线索如实上报，但却是要分批次进行，他要将主动权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他通知官方，官方才能配合他的调度有所行动。事关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柊瑛司不敢有任何大意。哪怕事后要被停职审查也没有关系。
因此，这次情报的收集必须要由他来完成。幸好景光与零都十分的信任他，哪怕事后自己给予他们两人的情报不够全面，他们也绝对不会有所怀疑。
景光与零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他来做。
当琴酒让柊瑛司将车停在了街边而自己则是下车后，三个人坐在车上一阵无言。
“……这大概是组织交换情报的据点？”降谷零一路看着车窗外琴酒的行踪。
诸伏景光说：“但他大概率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没有关系，他既然肯带我们来这里，那自然就是有透露的打算了。”降谷零猜测道。
两人聊了一会后，却发现柊瑛司异常的沉默。
尤其是当琴酒拎着一个包从街角走了出来后，两人都感觉到了柊瑛司的目光过于专注了。
“……瑛，怎么了？”景光下意识的问道。
柊瑛司眼中却只有琴酒的身影，“不如，就现在，我们开车把他创死吧。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齐齐愣了一秒，接着便是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了柊瑛司。
“你们不觉得吗？”柊瑛司指着前方那个横穿马路完全不走斑马线的黑衣男人说道，“你看，他都不遵守交通规则，死了的话，也不能怨我吧？”
于是，在琴酒距离帕拉梅拉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就发现这辆酷炫的车突然震动了起来，在马路上一拱一拱的，旁边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对这辆车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而琴酒远远的看了一眼车内的情况，看不真切，但也能见到是那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琴酒：“……”
虽然关系不和成这样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公然在马路上搞出这种动静，他们是觉得这辆车还不够显眼吗？

第36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六天
在柊瑛司说出想要撞死琴酒后, 尽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有些惊愕，可他们并没有将这句听上去就很玩笑的话放在心上。
诸伏景光甚至很轻松的搭话道：“这种死法的确挺没面子的，但是只要想想对象是琴酒, 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一个天天搅风搅雨的黑暗势力中心成员凭什么连死法都要拥有牌面？这样的人配上这样滑稽的死法, 想必才足够戏剧化。
“唔, 的确, 任他活着的时候如何威风, 死的时候果然还是要像个谐星才会比较有反差吧。”降谷零也暗自嘀咕道。
柊瑛司一拍方向盘，“果然,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两个人迟疑了片刻, 接着纷纷点头。的确, 这么脑补挺开心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不, 应该说直接让他们体验了一把惊魂时刻。
只见柊瑛司迅速按下了启动键, 引擎骤然一声轰鸣, 然后, 他的手就在换挡拨片上快速拨弄了两下，于是，这辆轿跑瞬间就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眼看柊瑛司像是要去踩油门,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魂飞魄散的从后座上猛地往前扑了过去。
“停、停下——！瑛——！你真的想当街鲨人吗？！”降谷零简直要被柊瑛司这说干就干他娘的状态给吓出冷汗来，他一把从后面勾住了柊瑛司的脖子, 另一只手从他胸前环过, 直接压住了柊瑛司还想要动作的手臂。
但碍于知道这家伙的胳膊上还有一道刀伤, 降谷零不敢用太大的力道, 这导致在力量角逐的过程中他渐渐力不从心, 没有办法，一方是铁了心的要开车撞人，一方畏手畏脚不敢动真格，优势方在哪边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不遵守交通规则！此时不撞何时撞！就算去警局也是我占理！”就算撞不死，撞成植物人也是好的啊！这家伙又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肉体凡胎，还能经得住他起步速度一百公里每小时的超高速撞击？！
景光也从另一侧扑了过来，他伸手就要去按启动键，却被柊瑛司胡乱扑腾的左手给格挡了两下。眼看景光就要按住柊瑛司的左手，降谷零高声喊道：“景！别碰他左臂！上面有刀伤！”
诸伏景光一听，动作下意识的就卸了力道。
两个不敢动真格的家伙被一个胡乱扑腾的家伙折腾的满头是汗。
“就算把他撞了得怎么和组织解释！”诸伏景光一个头两个大的大声道，“就说我们突然开车加速撞上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琴酒吗？！”
“……对！”虽然觉得景光已经完全被带偏了，但降谷零还是立刻跟上了，“而且你能保证这里没有摄像头吗？！组织又会怎么对我们这种出来做个任务都能把上司撞死的人啊！”
“但我们也可以先瞒住他的死讯——！从他身上找到有用的东西！等到组织发现了以后，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从他尸体上得到的有效情报三个人一起从组织里脱离！”
虽然这样会损失后续大量情报，但是瞬间获得的讯息却足够让他们脱困，哪怕他继续留在这也无所谓，但起码要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离开。
眼前的琴酒无疑就是一个突破口。
他不是丧失了理智，而是想要鼓起勇气试一次。
活人这么难搞，他就不信死人还会更难搞！而且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来了！
在意识到柊瑛司是真的在考虑把琴酒撞飞然后从他身上得到有用的讯息后，另外两人都再次怔愣了片刻。他们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严重看出了晦暗的神色。
“……瑛，冷静点。”降谷零这次终于用上了一些力道箍住了还在挣扎的柊瑛司，“你怎么了？”
诸伏景光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认真的问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这不像你。”
柊瑛司的力气渐渐变小，最终不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了。
诸伏景光看到他是真的不准备再继续自己的大计了，眼疾手快的又按了一下启动键，随着引擎的熄灭，轿跑再次陷入了沉睡的状态。
“……我，我希望我们都能尽快过上正常的生活。”柊瑛司最终这样说道，“可以不用继续在这里演戏。”以最真实的姿态活在阳光下，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用殚精竭虑。
零明显已经在这里呆的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而诸伏景光更不用说，他大概永远也适应不了黑衣组织严苛残酷的行事方式。
而且柊瑛司自己的背后也还有个森鸥外在虎视眈眈，他很怕会因此发生了什么纰漏而连累景光和零，他想要拼上所有以最快速度帮助他们三人脱困。只要想到这两个人呆在这里多一天，就会增加一分风险，柊瑛司就很难控制自己偶尔涌上来的冲动。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安静了下来，尽管还在留意着琴酒的动向，可他们更多的注意力其实还是在车内，尤其是柊瑛司终于袒露了他的心声。
两人都明白柊瑛司的未尽之言——瑛司想让他们尽早脱离这危险的境地，恢复正常的生活。
明明柊瑛司已经不再挣扎，可两人仍然没有立刻松开手。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车内。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似乎都经历了许多，已经开始对正常的生活感到有些陌生了。
“……不用担心，瑛。我们一定都会回去的。”降谷零低声道。
景光也微微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别再被这件事占据心神了。你要明白，一旦琴酒死在这里，很难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还不如将这个战线拖长一些。”说着，景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瑛，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在担心我，所以才让你变得急躁了起来？”
“不是！是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里。”柊瑛司连忙否认。但他的确是担心景光更多一些。
零的话……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柊瑛司觉得他说不定意外的适合混黑，但是景光就不是这样了。
景光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柊瑛司一看就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赶紧说：“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啊！”
然而，柊瑛司偏过头去看向诸伏景光时，却发现他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
柊瑛司：“……”怎么回事！他怎么在朋友眼中会是这种无欲无求的神仙人设啊！
“……我、我哪有那么好啊！”他忍不住说，“私心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片沉默的回应。那两个人仿佛在用这种回答方式表明着自己的力场——在他们心里，柊瑛司就是有这么好。
柊瑛司：“……”你们醒醒啊！
犹豫再三，柊瑛司还是开口解释道：“其实……我现在的处境稍微有点麻烦。”
闻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坐直了身子，而降谷零也松开了一直箍着柊瑛司脖颈和上半身的手，他直接挤到了后排中间的位置上，将诸伏景光往角落的位置挤了挤：“什么意思？你的处境很不妙吗？”
想到了森鸥外这个棘手的家伙，柊瑛司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太宰治。
也不知道他的境况如何，这臭小鬼好久没有和自己联络了，不知道在暗中捯饬什么。
……但是，如果说起这些的话，零和景光一定会非常担心的。所以，沉思了两秒，柊瑛司最终决定抛出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与危险性的话题，他决定和自己的两个朋友说一说中也的事情。
说不定零和景光还能替自己出谋划策一番，这样一想，柊瑛司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下来。
“就是……嗯，我其实在港口黑手党做卧底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柊瑛司不好意思的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降谷零突然开口道：“是男人还是女人？”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便如实道：“是个男孩子，才十七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坐在后座的两人表情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景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听降谷零平静的说道：“哦，然后呢？”
诸伏景光：“……”为什么零的语气这么危险？！
柊瑛司继续说：“他不知道我是警视厅派去的卧底，等到他知道了大概率会很生气。所以我也想早点脱离卧底身份，等到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前，告诉他实情。”
中也那么认真又真诚的人，一定会对他的身份又生气又难过吧，毕竟从一开始他的身份就都是假的。
但如果是他主动告知中也，想来他一定会好受一些，虽然伤害无法弥补，但柊瑛司还是希望中也能受到更小的影响。
至于剩下的原不原谅，那就要等他后续的努力了。
这么一想，脱掉马甲这件事势在必行，越想，柊瑛司越觉得自己的动机非常充分，这下景光总该不会再质疑他言语的真实性了，于是，柊瑛司连忙回头询问：“你们觉得我这样做，他还会……”很难过吗？
谁知道，刚一转头就看到降谷零黑沉似水的眼睛。
柊瑛司瞬间闭麦了。
……果然！他就说应该撞死琴酒一了百了吧！零混黑混的，周身的气息越发恐怖了啊！
“他还会怎么样？”降谷零问。
而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猛地拍了一把降谷零的肩膀，“十七岁！是十七岁！你冷静点啊零！”
而就在诸伏景光拼命拉扯的降谷零的时候，柊瑛司发现琴酒已经走过了马路，向着他们三人这边走来了。与离开时相比，他的手中多出来了一个皮质的旅行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的琴酒就这样走到了差点让他绝命的轿跑前，他阴冷的视线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亚力酒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外套下的黑色衬衫显然是因为刚才的车内肉搏变得十分凌乱，而波本和苏格兰则是各自坐在后排的一侧，波本的表情十分难看，反倒是苏格兰一副警惕的模样，眸光隐晦的在两人身上打转。
琴酒顿时就明白了，看来亚力酒和波本又在车上起了争执，而苏格兰则是成了两人的中间人。
就在这时，轿跑的后备箱突然打开了，琴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坐在驾驶座的亚力酒，无声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亚力酒的优点，虽然外表看着不近人情，但非常有眼色，只要他想，就能将一切处理的非常妥帖。
琴酒直接将手中的黑色袋子扔进了后备箱，看他并没有上车的意思，柊瑛司直接将车窗降了下来，“还有什么事？”
琴酒定定的盯了他几秒，又通过窗子去看坐在柊瑛司后面的降谷零，这两个人丝毫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这倒是让他们之间的不合表现的更加真实了，如果他们两个特意跑来琴酒面前互相痛斥对方，那么琴酒就要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联合做戏给他看了，但是现在——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想要为刚才的事情辩解，哪怕他们都知道自己肯定看到了刚才车内发生的盛况。
然而琴酒并不知道的是，三个人此刻也十分的紧张。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如果琴酒询问起来，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比较合情合理，所以便都保持了一副莫挨老子的冷酷模样。
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并没有说起刚才的事情，反倒是告诉了三人自己还要再去附近的一个地方。
柊瑛司在心中轻轻咋舌，这家伙运气真好，居然没有坐上这辆快被假酒灌满的车。也不知道以后琴酒知道了他们三个的身份后，回忆起来今天会不会有种后怕的感情。
……不过他应该没什么以后了，柊瑛司暗搓搓的想道。他以后绝对要将这个破组织给搞炸。
在离开前，琴酒想到了刚才三人的车内斗殴，琴酒只得在最后补充了一句：“你们三个，下车自由行动。”
空间大了，这三个人大概就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附近都是行人，估计他们三个也没脸当街搏斗，“但是，一起行动，不许分开。”琴酒这样警告道。
柊瑛司秒懂，不就是怕他们下车后各做各的，起不到互相监视的作用嘛。
更何况，琴酒扔了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袋子在车上，柊瑛司也是真的不敢在车里继续呆下去了。万一这人在袋子里放了窃听器呢？
幸好他专门买了四座车，就是为了应对多人任务时可以自己开车。他能保证自己这边的安全性，也会在其他人下车后仔细检查一番，不留下任何不好的东西。
或许是之前已经玩过一次窃听器这样的手段了，琴酒这次离开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将整辆车检查了一遍，车上没有任何异常。
接着，三个人在琴酒离开后也都下了车，他们仍然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从表面上看关系是比陌路人好不到哪儿去的样子，但当他们一坐进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内后，三人的气氛这才有所变化。
“一会怎么做？”诸伏景光问道。
柊瑛司在和降谷零进行了一场让对方先点菜的互搏并败下阵来后，火速点了几盘和牛，这才赶紧将点菜的平板塞回到了降谷零的手中，“和之前说的一样。”
三人在出发前便小心的聚过一次，为了探讨这次窃取资料的大计。得出来的结论是，由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望风，柊瑛司负责将资料储存在优盘里带出来。
这次有药品要拿出去交易，毕竟是要发展下线，必须要有实物，所以琴酒肯定会让他们三个盯紧这次的药品出库。
原本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已经妥协了由柊瑛司去窃取资料，因为他给出的理由过于正当，首先他有异能特务科提供的据说绝对安全的优盘，其次，他身负多重卧底身份，十分需要这些资料，等到他汇总完毕，就会将它们发给两人。
考虑到柊瑛司的灵活与他手上的优盘，两人只得无奈同意。
然而三人又因为如何去通知柊瑛司有危险情况而吵了起来。
“发邮件？！你疯了吗！”柊瑛司不可置信的拔高了嗓音，“在任务地点公然用手机？！”琴酒看到了也要说声妙，然后就要掏枪了啊！
降谷零蹙眉，“但这个办法是最安全的了，更何况，只要记住发邮箱的快捷键——”
“不行！绝对不行！你和景站在外面发邮件，通过震动提醒我，这也太曲折了！而且发邮件的步骤太多了！”柊瑛司一口否决。
“瑛，我觉得零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有可行性的。”
柊瑛司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诸伏景光，这两人明显是一伙的，都不想让他承担太多风险。
就在柊瑛司脑袋飞速运转时，降谷零却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只见这个黑皮青年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果汁，又将柊瑛司那杯见底的给添满，“算了，时间还早，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可以再想想。”
柊瑛司惊讶的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降谷零微微笑了笑，“但是我还是比较好奇之前的那个话题，你和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十七岁毛头小子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
柊瑛司：“……”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零此刻的表情十分核善。
而且，十七岁……怎么想也不能被称作毛头小子了吧！中也可是混黑的，和零想象中的样子绝对不一样，他超级成熟的。
但是现在再给柊瑛司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辩解。
心念电转间，柊瑛司强悍的求生欲本能再次上线，他突然想到了绝佳的好主意——有关于这两人该如何在危机情况下给他通风报信。
“零！景！我想到了！”柊瑛司激动的说道，他十分自然的略过了刚才降谷零提出的危险话题，而是高兴的和两人分享起了自己的绝佳妙计，“你们可以在外面给我打电话！用快捷键拨号的方式。”
于是，一个小时后，他们三个人手一部老爷机，这种手机的数字按键是实体键，而非智能机上的虚拟键盘，用这种手机的好处就是，哪怕把他们塞在口袋里，只要记住了键位，就算不盯着手机键盘去按，也基本不会出错。
他们必须保证任务的完成度与安全性，所以这种老爷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柊瑛司将手机模式调整为了震动，而其他两人则是静音模式。
只要震动响起，就是在告诉柊瑛司，情况有变，需要他小心行事。
柊瑛司特别叮嘱了两人让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千万不要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全程将手插在口袋里就可以，这样就可以防止琴酒发现异常。
在又核对了一次任务细节后，三人便先琴酒一步的回到了车上，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地域，而这次的药厂，便是开在这种地方的。
这间药厂和柊瑛司之前去过的那些都有所不同，它不再是像其他地方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白色建筑物，而是一栋虽然只有四五层高，占地面积却非常大的……时髦建筑物。
建筑物的外围是蓝色的不透明玻璃，它们排列成了不规则的几何体，大概是琴酒已经通知过了药厂他们会来，通往药厂内部的大门便是大开着的状态，从大门外往内看去，一眼就能看到敞亮的内里，是科技感十足的内部装潢。
琴酒作为领路人，率先在前方开路，而诸伏景光则是跟在他身后，接下来才是降谷零和落在最后的柊瑛司。
随着离药厂的大门越来越近，三个人都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紧张感，但是想到他们商量出的还算周密的计划，三人便又安下了心。
然而，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当三人越来越接近这间药厂的大门时，视力绝佳的柊瑛司表情差点裂开了。
……那个在门口设立的空心门一样的闸口是什么？该不会是——电子设备检测仪器吧？！
柊瑛司的脑门上差点起了一层冷汗，他们是不是又被琴酒阴了？！这家伙可没说药厂里还有这种检测啊？！
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柊瑛司几步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他动作飞快的从对方口袋里将那台老年机掏了出来，他又看了降谷零一眼，接着不动声色的引导着他去看大门内的景象。
降谷零一看，果然脸色当即也沉了下来，他阴恻恻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琴酒，接着便沉默的走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在两人有小动作之前，柊瑛司则是顶替了诸伏景光的位置，由他跟着琴酒，替两人遮挡小动作。
就在三人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时，柊瑛司的手里突然多出来了个东西，他没有看，飞快将其塞进了袖口，并和余下两台老爷机一起并在了一起。幸好他们买的都是小巧的机型，否则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他穿了一件蓬松宽大的外套，此时虽然接近三月份，但柊瑛司仍然维持着自己的保暖人设，因为他的衣服里需要藏很多东西，宽松的棉服可以给他更多的空间，也让外人看不出来他衣服中的乾坤。
在老爷机传递完毕后，三人也到了药厂内部，果然，那道不详的闸口大概率是安全监测仪。刚进去，便有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礼貌的请他们交出通讯设备和危险物品。
这次，三人是真的有种长舒一口气的庆幸感，幸好他们早发现早行动，不然就真的要被琴酒把这次计划给坑夭折了！
三人面色如常的将手机放在了研究人员手中的篮子内，连琴酒都将自己的手机放了进去，并且，还将随身佩带的枪一同放了进去。
三人一看，也立刻将枪放了进去。
看到大家都如此配合，中年男人一直保持着微笑，接着，琴酒便一马当先走向了闸口，那道白色的空心门没有任何声响。
紧接着是诸伏景光，同样安全。
降谷零特意和两人隔了段距离，也安全通过了，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却很慢，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将大厅内的摄像头角度记在了心里。
终于，轮到柊瑛司了，当他刚走进那道闸口，空旷的一楼大厅便响起了刺耳的报警声。
前方的琴酒和诸伏景光都下意识的回过了头，而白大褂男性则是紧张的看着柊瑛司，在面对柊瑛司那冷冰冰的眼神，他磕磕巴巴的请求检查对方随身携带的物品。
降谷零脸上又挂上了一个戏谑的笑，黑皮青年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短风衣，他慢吞吞的从前面走到了柊瑛司的面前，趁着中年男性检查柊瑛司口袋的时候，他的手伸进了闸口去扯柊瑛司外套上的铁质拉链，“亚力酒，几岁了？还穿这种花里花哨的衣服吗？”
“啪”地一声，柊瑛司打开了降谷零拎着他胸前铁饰的手，使得对方的手撞在了闸口的内壁上，降谷零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被撞到的手背，不轻不重的嘶了一声。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都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笑意。
就在刚在那一瞬间，柊瑛司将三台摞起来的手机以拍开降谷零手的动作塞进了他手中，而对方也用捂住手背的动作遮挡住了那三台被他攥在手掌心的手机。
降谷零敢这样做，一定是算好了摄像头的死角。
闸口的警报声依旧在响，而中年男性也并没有从柊瑛司的口袋中搜到什么值得报警的东西，最终，柊瑛司直接将外套一脱，甩给了中年男性，并将他一把推出了闸口，自己还是站在里面，紧接着，大厅便恢复了安静。
中年男性目瞪口呆的捧着柊瑛司的外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件衣服实在是太重了，外套的内侧绝对装了很多东西。
“我可以进去了吗？”柊瑛司回头看向了中年男性。
中年男性忙不迭的点头应是，柊瑛司刚往前走了两步，后面就传来“哐当”一声，那名可怜的男性没有拿好外套的方向，不小心将一把匕首从外套内侧掉了出来。
哪怕是在前面的琴酒和诸伏景光，也看到了地上那把明晃晃的刀。
而柊瑛司则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冷淡的解释道：“习惯了，忘记刀也算是危险物品了。”说完，也没有理会琴酒的回应，就直接转过了头去打量起周围的状况。
琴酒对他这模样也习以为常，想象到了对方威名赫赫的小刀技法，琴酒并不觉得柊瑛司的说辞有哪里不对。
当三人通过大厅乘着电梯来到了二楼后，柊瑛司发现在一楼大厅的后方竟然就是工厂，二楼中间整个都是镂空的，他们可以透过走廊上的透明玻璃将工厂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监控室，资料室，货品出货区，三个地方，你们自己选择。”琴酒这样说。
柊瑛司抢先开口：“哪里最重要？”
琴酒看了他一眼，接着平静的说道：“资料室。”
如他所料。柊瑛司点了点头，“我去这里。”
这狂妄的态度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故意露出了一副不适的表情。
但很快，三人便分工完成，降谷零去往监控室，诸伏景光则是去了货品区。至此，他们三人仍不知道琴酒究竟要去哪里。
十分钟后。
琴酒坐在一个隐蔽的房间内，三面墙上全是这家药厂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与降谷零所在的那间监控室不同，这里，其实才是隐藏着的药厂控制室。
在药厂中的三人都不会想到，琴酒其实可以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的确是一次审查任务，但被琴酒纳入审范围中的，不单单是药厂，看看其中是否存在隐藏的奸细，更是包括了这三个人资历都不算深的新人。
而坐进来后，琴酒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三个人的动态，而是将画面中的某一处往回倒退了二十分钟，他要知道，在门口安全闸口时，亚力酒与波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柊瑛司知道了琴酒此刻的举动，想必一定会在心中大骂一句老阴比。
然而现在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当琴酒看到了降谷零和柊瑛司一前一后走进了药厂大门的摄像头范围内后，他立刻停止了回退，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第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是宇智波瑛司身上带了刀具，所以将他拦在了闸口处，走在前面的降谷零回头去看出了状况的宇智波瑛司，或许是两人之前在车上的积怨未消，波本退回去扯住了柊瑛司的带着各种铁饰的外套。
第二遍，琴酒只是突然又觉得非常巧合，因为波本卡着的角度非常完美，刚好将他手部的动作完全藉由安全闸口本身的存在遮挡住了，使得琴酒不知道那一秒钟内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的样子，琴酒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三遍，琴酒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遍……
——琴酒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事情。
波本对宇智波瑛司的小动作未免太多了。
这么说来，之前审讯的时候也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琴酒总觉得自己似乎悟了些什么，却又总是放跑关键的线头。
……他以前对其他不喜欢的成员，也是这样的吗？

第37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七天
琴酒的脑内一时之间划过了诸多猜测。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信息点。他可以感受到亚力酒是真的非常抵触波本, 但是波本……
两人虽然关系不好，可是从审讯室的种种表现，再到刚才回放的画面, 琴酒是真的半点也感受不到他对亚力酒有着同样的反感。
再次复盘两人的关系, 琴酒世界中某扇本不应该存在的大门似乎缓缓张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但紧接着，他便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将这扇不起眼的门缝给忽略了过去。
他觉得, 这两人似乎有些问题。看来，还是需要再观察。
在将大门处的回退监控关掉后, 琴技便开始了自己今天的任务——他不但要观察药厂里众人在出货日的表现, 还要看看他带来的这三个人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会不会有什么他平日里没有注意到的小手脚。
他们四个这次来药厂, 除了药厂的几位高层知道, 其他人都是一无所知的，这正好方便了琴酒的观察；同样的理由也作用在那三人身上。
他们都不会知道，琴酒正在暗中静静观察着他们的动向。毕竟明面上被送去监控室的人可是波本。
在琴酒的画面监控中，波本、苏格兰和亚力酒都已经各就各位了，波本在控制室中来回的走动, 他那间房间内除了他自己, 就只剩下一个日常值班的监控人员，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看上去波本对这份工作适应良好, 两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来回的在并不算多宽敞的室内来回走动，虽然姿态闲适，但视线却牢牢的盯在屏幕上, 是有在很认真的工作。
苏格兰威士忌那边的情况就要稍微复杂一点, 也是三个人里任务最繁重的一个, 他必须要和出货区的管理人员一一核对物品清单, 所以他目前正拿着一沓资料纸，和一个工作人员商讨检验的细节。
本来这项工作琴酒一开始也是想交给苏格兰威士忌，虽然亚力酒和苏格兰一样同样心细如发，但是亚力酒的临场应变能力显然要高于苏格兰，这种只需要细心与专注的工作再适合他不过了。
接下来就是亚力酒了。
这位浅发青年位于一间明亮的室内，面积很大，但并没有苏格兰那边那样夸张，周围都是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房间内，除了有门的那面墙没有摆放电子设备，余下三面墙被紧凑的排满了大型计算机，这些计算机的机箱全是落地式的，模样就像银行ATM取款机的加大加宽版，完全就是为了方便站着办公而设计的。而房间的中央，则是摆放着一台体积有其他计算机两倍大的巨型计算机，那是资料室内的核心计算机，里面记载着整间药厂内部的全部资料。
它的模样与其他的计算机高度相似，同样也是那副笨重的模样。
亚力酒或许是从它的体积中判断出了它的重要性，所以一直守在那台计算机旁，他背对着摄像头，而脑袋面朝着的方向正随着这些在房间里忙碌奔走的研究员发生细微的变化。
在这个房间里大概有三十来个人，他们各个手中都拿着资料，不是在大型计算机前输入着什么，就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像是在商讨着数据上的问题。
而也有许多人，会在暗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浅发青年。虽然亚力酒仅是背着手安静的站在房间中，存在感却十分强，琴酒通过摄像头发现这些研究员基本都无法忽视亚力酒的存在，总是会在工作中偷偷向他投去隐秘的目光。
但这些人的打量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亚力酒，每当他感受到这样的视线，便会非常敏锐的将自己的目光也挪过去，而被他抓包的人则是会飞快把脑袋放正，继续专心处理工作。
看来，这些文弱的文职人员很难适应在工作的时候，背后站着一个像亚力酒这样压迫感十足的监工人士。
发现三个人的工作都推进的很不错，琴酒满意的开始看着其他地方的人。
可就在他看了一圈后又将视线依次从三个人的工作画面上扫过时，却完全定格在了亚力酒所在的资料室。
那里不知道在几分钟前发生了什么，在房间中央的那台巨型计算机前，亚力酒正扯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胳膊，像是在厉声质问着他什么，两人的动静在资料室内格外明显，周围不断有人想要往这边走，也有许多人在观望。那些想要过来的人被亚力酒喝退了，接着他又偏过头去问话那名被他抓着的研究员。
瘦弱的男人看上去已经被他吓到腿软了，明明比亚力酒高上一线，此刻却因为两条腿站不直而比亚力酒还要矮。
琴酒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立刻将画面回退，几十秒后，他终于找到了事情的起因——那个瘦弱的男人在经过亚力酒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接一个踉跄趴伏在了巨大的计算机上，手上的资料也散落了出去，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计算机的控制区域——那里有键盘和各种硬件的接入口。
背对着摄像头的亚力酒从控制区域上拿起了一张散落的资料纸看了两眼，然后像是询问了那个突然出状况的研究员几句话，接着，他便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这一切可真是太巧合了，琴酒观察了一下房间内的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在无法控制的看向中央区域的两人，但没有人有任何异动。
琴酒的直觉再一次上线，看着房间内中区域中除了亚力酒和那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男人再无其他人靠近，他便下意识的认为中央区域的那台电脑上或许出了什么问题。
而不让任何人靠近的亚力酒同样可疑，却又没那么可疑。因为他所有的行动都是符合逻辑的，且在摄像头的观察下，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这样透明。
可到底是直觉占了上风，琴酒决定亲自去资料室一探究竟。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还好，如果有——
他又看了一眼波本，发现黑皮青年也在密切关注着资料室的动向，他眉头紧蹙，像是在评估资料室中的风险。在观看画面的同时，他也和身边药厂的监控人员交谈着，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看来波本那边依旧像之前一样，认真专注。
这样想着，琴酒便推门而出。
控制室内的降谷零感觉自己插在风衣口袋内的掌心中全是汗水，他知道，瑛司开始行动了。那个突然绊倒在巨型电脑前的研究员一定是被他做了什么手脚，而他正藉由这个人的突发状况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降谷零不但要时刻注意着资料室内的情况，还要观察其他监控画面的情况，他得替瑛司把控好外面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且不详的身影跃入了降谷零的视线中——琴酒突然出现在了监控室内的画面中，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身影不断在屏幕中移动。他路过了数个摄像头，降谷零飞快的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他前进的方向，冷汗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个方向！如果他没有推算错误，琴酒正在往资料室前进！
……这个家伙！绝对是通过什么手段看到了资料室那边的情况。可降谷零明明在一开始进入这里后就开始试图寻找琴酒的所在地，却一无所获。而现在这个人在瑛司那边一出问题就立刻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所在的地方同样能看清这家药厂的动向。
降谷零在心跳开始飞升的同时，又在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他们最终采用了瑛司的方案，如果不是瑛司执意要通过老爷机的快捷键来互相联络，他们的第一重考验——闸口那关，就完全的通不过。而也是多亏了这个计划并不用将手机拿出来使用，隐秘性够高，才能够避开老阴比琴酒的又一次暗算。
降谷零插在风衣口袋的手开始小幅度的活动了起来，他必须得立刻告知柊瑛司此刻的情况。
在按出了快捷键通话后，画面中柊瑛司的身影突然凝滞了一瞬，降谷零知道，这代表他接收到了自己的讯号，可就在下一秒，降谷零便看到柊瑛司原本侧着对着摄像头的脸不着痕迹的向着巨型计算机的方向偏了偏。
降谷零立刻便明白了，这是他那边的拷贝工作还没有完成的意思。
而距离琴酒走到资料室，最慢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情。
于是，降谷零立刻在监控画面上寻找起了该如何阻断琴酒行动的办法。
……他必须要找到可以让人信服的可疑人士，这样才能制造出动静惊动琴酒，哪怕是只能拦住他几分钟也是好的，如果再不行——那就由他亲自去拦下。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锁定在了诸伏景光所在的出货仓库区，这个区域内的人口相对密集，摆设又比较杂乱，运输履带上都是满满的货物，天然便能够遮挡许多视线，摄像头的视野范围同样也有所遮盖。
可就在这样的条件下，降谷零仍然替柊瑛司抓到了一丝可能性——在运输履带之后，有一个人正暗中跟随着履带上的货物前进着，因为货物堆叠的很高，那人也非常警惕，所以堪堪只露出了一个发顶。
降谷零的眼睛瞬间一亮，这样子的景象普通人或许很难注意到，但是对于动态视力超一流的降谷零而言却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并不清楚仓库区那边的情况，或许这人是在按照仓库区的规矩办事，可他的行为太可疑了，为什么只露出了一个发顶？为什么完全避开了摄像头的范围？是巧合？因为身高不够而他就是负责那一批货物的运送？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足够了，这人的行动让降谷零有充分的条件去通知仓库区的诸伏景光。
于是，诸伏景光很快便被从外面进入的人告知了这一事实，他几乎是在听到了详细情况后立刻便有所行动。
他知道，这是零在为瑛司的行动争取时间，外面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危险的情况。看到眼前这个气喘吁吁来通知他情况的人，诸伏景光就知道时间肯定不多了，不然降谷零不会让这个来通知他情况的人一路跑过来。
他必须要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就算是误判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让瑛司那边的情况安全一些！
诸伏景光几乎是瞬间便缕清了当前的状况，他直接冲到了那个可疑人士的所在区域。
当诸伏景光刚穿过履带去到另一侧区域，他就知道降谷零赌对了，因为履带另一侧的男人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刹便露出了一个惊惶的神色，诸伏景光哪儿还给他反应时间，当即便扑了上去，然后便开始高呼这里有个刻意的家伙，让主管赶紧过来。
有了景光这一嗓子，本来就是所有区域内最嘈杂也最拥挤的地方，仓库区顿时炸开了锅。
降谷零紧张的盯着画面中的琴酒，他脑袋的转动幅度不敢太大，他已经知道了琴酒是有手段可以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情况的，因此他不能暴露自己其实并非在关注那两个出事的房间，而是一心一意的锁定正在移动的琴酒。
当又一个人急匆匆的从琴酒面前跑过去，这位脚步坚定的黑衣男士终是放缓了步伐，最终，他回头叫住了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
看到这一幕，降谷零的嘴角克制不住的弯了起来，成功了！
而在资料室内，柊瑛司看似冷静的逼问着刚才那个不小心趴在了巨型计算机上的男人，实际上额角的冷汗已经快要滑下来了。
他在刚才就收到了降谷零的提示，口袋内的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并瞬间提高了音量，这才将那震动的动静给遮掩了过去。幸好降谷零很快就将电话挂断了，估计是一直在看着他这边的情况，柊瑛司只得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巨型计算机屏幕下方的任务栏，示意自己这边还没有处理完成。
他相信，零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他盯准了一个从他眼前路过的瘦弱研究员，因为他手中的资料和别人手里的都不一样，并没有装订，如果掉落，那肯定会洒一片，到时候他就可以藉由拣资料的动作将被他捏在指缝的优盘插入巨型计算机的控制区域。其次，这人眼神瑟缩，看上去心理防线就比较脆弱，很好掌控。
但有两个难点，第一，优盘插入的那一刹，会有一个缩小的DOS指令窗一闪而过，他必须要用身子遮挡住这小小的窗口，这还算好办，只需要他控制好时机，第二，就是优盘开始工作后，会在任务栏留下一个白色的圆点，这代表优盘里的程序正在拷贝这台计算机的内容，只有结束的时候，这白点才会消失。
在找准了时机后，柊瑛司说动手就动手，他直接用最为森冷可怖且杀气腾腾的视线盯上了那个与他擦身而过的研究员，对于这套手段他非常有自信，忍者出身的柊瑛司想要展露杀心时那种威慑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果然，那个研究员当即便有了反应，他并不是什么感知敏锐的类型，但人类的求生本能，使得他立刻便将视线转向了给了他巨大压迫感的方向，一眼，他就对上了柊瑛司阴森的视线，几乎是瞬间双腿就软了下来，连因都没有发出，便一个趔趄栽了下去，幸好他一把扶住了计算机才借此站直了身体。
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柊瑛司在拿起对方散落在计算机控制台上的文件时，趁着他还没回过神，而两人这边的动静也没有惊起其他人的注意时快速将优盘插了进去。这优盘的屁股是收缩型的细长柄，方便插拔，刚插进去的时候非常显眼，可它的设计同样十分精妙，柊瑛司直接将那突出的长柄给向某侧折了过去，这样，哪怕从侧面看，也难以发现这台电脑的控制区域上多出来了一个优盘。
做完这一切后，柊瑛司其实后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这真是在豪赌了，赌异能特务科交给他的东西不会被药厂的电脑监控到，会和他在自己家里做实验时得到的结果相同。
结果让他暗自松了口气，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同他在家里的实验那般进行着。
接着他便开始厉声质问那个突然栽倒的研究员，是不是想趁机做点什么。这波贼喊捉贼柊瑛司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因为那个倒霉的研究员当即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替自己辩解的话语完全是语无伦次的。
而当柊瑛司感到口袋内又传来了震动后，他直接松开了抓住研究员胳膊的手，并将他往外一推，这倒霉的家伙直接坐倒在了地上，柊瑛司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神情似是崩溃的男人，“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会将这里的一切如实上报，到时候，你亲自去和负责人解释吧。”
说着，柊瑛司伸手将散落在控制区域的其他纸张一把捞起，并在这个动作的掩盖下隐秘的拔下了已经完工的优盘。是的，在零和景光替他争取到的宝贵时间中，他的优盘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柊瑛司在将散落的资料规整好并还给了还在地上坐着完全站不起来的男人后，优盘也被他妥善的藏在了手表的腕带中。
又过了十几秒，琴酒突然推门而入。
柊瑛司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这狗杯怎么会知道他这边出了问题？看来零和景光就是替他把这家伙给引走了。
在面对琴酒的质问时，柊瑛司面色平静的如实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周围的研究员也都表示这与自己的所见一致，琴酒缓缓来到了中央的那台巨型计算机前，他沉默的打量了一番，最终只是让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和自己一同离开了资料室。
……成功了——！柊瑛司几乎要忍不住高呼了。
这老阴比绝对以带人为由头，开始去找负责人查看这台巨型计算机是否异常了。但没有关系，既然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警报，想必之后的安全系数也会很高。更何况，资料现在全在他的手里，就算暴露了，那他也可以直接带着景光和零跑路，拿着这些资料直接上交给警视厅。虽然会影响他们三个今后的工作发展，因为这并不算是一次成功的卧底，也没有得到官方想要的结果——将黑衣组织连根拔除。
可还是活着最重要。
……这样一想，他巴不得这次任务立刻出现异常，刚好给他们三个一个集体脱离任务的绝佳借口。
然而，直到琴酒宣布任务结束，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异能特务科提供的优盘是真的非常强，完全没露出任何马脚。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柊瑛司又有些怅然。一个合理的脱离理由就这样飞了。
任务结束后，柊瑛司先把那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丢下车，做足了不想搭理两人的模样。
又把琴酒放在了指定位置，然后他连忙拐回去又把等在原地的两人接上了车，明明是这样复杂且麻烦的一套流程，可当他看到两个好友坐在自己的车上后，他又忍不住露出了雀跃的神色。
坐在副驾座的降谷零系好了安全带，而后座的诸伏景光则是完全瘫倒在了椅背上，车内顿时十分安静。
“……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仰头靠在后座的诸伏景光喃喃开口。
降谷零沉默半晌，最终才低声道：“……我也是。”尤其是看到琴酒头也不回的往柊瑛司的资料室走去的样子。
反倒是在资料室的柊瑛司感觉最为轻松，他笑吟吟的说道：“多亏了零和景，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搞到这些资料。”
景光看了零一眼，顿时觉得自己该上线了，“是零太拼了，他当时叫人来通知我抓叛徒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时机抓的太好了。”说着，他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用手肘怼了怼降谷零的胳膊，“喂，零，当时怎么那么拼啊？是不是如果琴酒不及时刹车，你就要从监控室冲出去了？”
景光本以为会听到降谷零否认的答案，谁知道这个黑皮青年不知道在何时悄然发生了质变，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单手撑在车窗上，静静的看向了开车的柊瑛司，眼神里有着许多情绪。
诸伏景光：“……”安静闭麦，然后缩回了后排。
总觉得这样的零完全轮不到他去助攻啊！
柊瑛司本以为会听到零的详细解释，告诉他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谁知道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降谷零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时，系统又响起了提示音。
「主要角色降谷零羁绊已改变」
柊瑛司：“？”
羁绊的名称居然又改变了吗？因为在开车，柊瑛司只得满头问号的将心中的好奇压了下去，他没有注意后座的景光已经将手盖住了眼睛。
虽然零什么都没说，但他就是有种非礼勿视的强烈感觉啊！
当柊瑛司将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荒地旁，三人拎着从超市买来的罐装啤酒，随便挑了一处草坪坐了下来。
三人沉默的碰了碰啤酒瓶，接着仰头就喝，也是在这时，柊瑛司想起了他还没有看降谷零的羁绊名变成了什么样。
他一边喝一边打开了NPC控制面板。
「降谷零：好感度100」
「羁绊：拼上性命守护的人」
“噗——”柊瑛司当即将嘴里的酒喷了一个天女散花。
这是什么高规格的羁绊名！在零的心里，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已经超越了阵平？！不！看这个评价，估计已经完全和景光同级了吧！
而他的动静直接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两人连忙凑到了柊瑛司的身边，一个人拿过了他手里的易拉罐，一个人拍着他的背。
“呛到了吗，瑛？”景光将手帕递给了柊瑛司。
而降谷零则是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在终于将咳嗽止住了之后，柊瑛司才泪眼汪汪的说道：“我、我只是太感动了——！”
边说，他边看向了降谷零。
黑皮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拍着他后背的手微微变缓了，喉结也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微笑着看着两人，自觉自己或许就应该呆在车上不要下来。
-
在药厂出货任务结束后，柊瑛司还没来得及去看优盘里的资料，就又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上工——作为咖啡店的店长，且白天只有他一个店员上班，柊瑛司的工作生涯也是很忙碌的。
周中的上午一如既往的清闲，以他的工作能力轻松处理店内的情况完全不成问题。
在又送走了一位客人后，柊瑛司只觉自己鼻子一阵发痒，然后便火速抽了两张抽纸堵在自己的口鼻前，接着他便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恰巧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声响了起来，柊瑛司连忙将纸巾揉成了一团然后扔进了废纸篓中，这才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开口道：“欢迎光临……”
而当他抬头看清从店门外走进来的人后，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对方将额前的刘海完全集中在了一侧，另一侧则是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原本卷曲的发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让它们服服帖帖且笔直的趴在脑袋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蓬松的感觉。
青年身穿一身烟灰色的笔挺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带着细链的金丝眼镜。
这打扮放别人身上那是真的有些浮夸，然后穿在他的身上，竟然也像是一个精英上班人的模样，或许是他周身沉郁的气质将这样的行头完全压住了。
柊瑛司怔怔的看着对面那个含笑看向自己的人。
“……你怎么跑过来了？”柊瑛司有许多的话想问。想问你这臭小鬼最近是在偷偷搞什么事儿呢，一直不联系他；想问他怎么敢跑到他这里来，不怕森鸥外发现吗；想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爽朗的入水了，“还穿成这样……？”这也太显眼了！
一时之间，各种老父亲的琐碎心事齐齐涌上心头。
但千言万语，都变为了柊瑛司那止不住扬起的唇角。
伪装成了青年模样的太宰治听到了柊瑛司最后一句话后抬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因为觉得好久没见瑛司了，所以要穿的隆重一点才行。”
得让眼前的这个人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并不用让身处危险境地的他为自己操心。

第38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八天
拖太宰治这身风骚行头的福, 柊瑛司又不得不在他进来后接待了几个结伴而来的小姑娘。
点单的期间她们的眼神不住的往太宰治身上飘，而太宰治则是坐在吧台旁，单手托腮看着柊瑛司忙碌的背影。
或许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太过明显, 那几个小姑娘到最后也没敢上前和他搭话，反倒是太宰治，在那几个人离开咖啡厅后, 他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冷淡的神情，快步走到店门口, 隔着透明玻璃, 在那几个女孩子激动的表情下, 干脆的将门口挂着的OPEN营业牌, 直接翻到了背面的CLOSE。
几个女孩子：“……”
柊瑛司：“……”这是什么钢铁直男的操作啊！
做完这一切，太宰治回头又走向了柊瑛司，脸上则是挂上了轻快的笑容，“好了，碍事的人已经都走掉了。”
柊瑛司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 又偏头去看那几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小姑娘。
太宰治却突然双肘撑在了吧台上，猛地凑近柊瑛司, 他的脑袋因为角度问题将柊瑛司的视线完全的遮挡住了, 使他没有办法再去看店外的情况。
最终，在无奈的叹气声中，他沉默的去给太宰治泡咖啡了。
“下次, 就算要拒绝人，也用稍微温和点的方式吧。”
“……好严厉啊瑛司。”分明是在抱怨，但他的语气中却满含笑意, “知——道——了——不过, 你居然也能看出来点什么,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明白呢。”
柊瑛司：“……”为什么他在太宰治眼中是这么奇怪的形象啊！
于是，柊瑛司只得回头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太宰治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这黑发臭小子对自己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你觉得自己很懂。”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太宰治是在嘲讽他！
可他当然比太宰治懂！
柊瑛司不想和他争论这个，只是将一杯拉了个松树花的咖啡放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尝尝看，我新学会的手艺。”
太宰治静静的盯着咖啡杯中的迷你小松树，很可爱。
这么说，他刚才倒是说错了一件事。
从某些方面来说，瑛司的确很会。
就像，他从来不会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提到其他人，这让他难以控制的感到开心，这是瑛司的体贴，却也是瑛司独特的、他本人都没有发现的独特技巧。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了，太宰治看到眼前这个图案复杂的小松树，脑子里突然就有一个念头闪过——小矮子之前也来找过瑛司。
是不是也坐在这里喝着他泡的咖啡？
那家伙得到的图案是什么样的？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看了柊瑛司一眼，这才慢吞吞的说道：“这个图案很复杂，看来，你在这里的学习成果很喜人。”
果然，柊瑛司立刻就上钩了，他喜滋滋的和太宰说起了自己学习咖啡拉花的事情，“是的，这个松树的图案我学了最久，因为很复杂，还有一个叶子图案的也是，不过都没有松树的难，所以才想给你做一个松树的。”
毕竟最费时费力。
太宰治闻言弯起了唇角，看上去挺高兴的，柊瑛司心想，看来是挺喜欢这个图案。
“那最简单的是什么？”太宰治问。
柊瑛司毫不迟疑的答道：“是爱心啊。剩下的所有图案，都是我最近学会的，可能是因为爱心做多了，所以经验比较丰富，其他图案学起来就快了。”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着咖啡机，刚才做咖啡时有不小心飞溅出来的咖啡液，当他将抹布洗干净放在一旁晾干后，一回头就看到太宰治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迷惑性的笑——他笑的非常乖巧，坐姿也很端正，只是，那杯有着松树图案的咖啡杯被他往前推了推，一直推到了吧台的边缘。
“那我也要爱心。”他说。
柊瑛司：“……”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臭小子的脑回路了！
但看在这么久没见到太宰治的份上，柊瑛司还是沉默的将这杯松树拉花的咖啡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转身给他做了一杯印有爱心图案的。
像是明白了自己即将拥有爱心咖啡，太宰治在这个仅有两人的咖啡厅里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吧台上。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随意丢在了另一张椅子的椅背上，而他将那条碍事的领带也一同扯了下来，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在这里。
虽然也很想将领口处的纽扣解开两粒，但是不行，那下面就是绷带，不是那种装饰用的绷带，而是用来包扎伤口的功能性绷带，如果露出来的话，一定会被瑛司发现的。
太宰治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虽然这个动作会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可他已经习惯了从这个角度里看瑛司忙碌的样子。
就像又回到了瑛司还在港口黑手党一样，他就这么在自己公寓的厨房里，忙前忙后的，仅为给他准备一桌营养均衡的午餐。
“你在这里是不是呆的还不错？”太宰治问。
柊瑛司忙碌的动作不停，语气轻松的答道：“你居然看出来了吗？是啊，我最近过的挺好的。”
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仅一瞬又恢复了常态。
“是碰到了以前的朋友吗？”
说完，他就看到柊瑛司突然转过了头，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了自己。
太宰治明白，自己猜对了。但这太好确认了，根本不需要他费什么脑子，只是单纯的观察瑛司的状态，他就可以确定这一信息。
“这地方可真有意思。”从表面上看分明像铁桶一样，内里却充斥着各方势力派来的卧底。
但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组织的确实力强横——都快被卧底卧成筛子了，人家就是能继续屹立不倒，甚至还不会给自身发展带来多大的威胁。这种神奇又离谱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真实存在。
而柊瑛司已经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了，他早就习惯了太宰治让人不可捉摸的智商水平，对于他能猜到这么多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那你呢？”柊瑛司将爱心咖啡递给太宰治时，直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杯子里的爱心微笑的黑发少年，“你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怎么不说说自己的？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络我？”
太宰治却沉默了下来，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手里拿着银质的咖啡勺，却始终没有去搅动自己的咖啡，也没有要去品尝的意思。
柊瑛司静静的观察着他，他很少见到太宰治不缠绷带的模样，更别说像现在一样，连头发都被他仔细打理过，柊瑛司有一种说不出的新奇感，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用手机将太宰治此时的模样完全记录下来。
“怎么不喝？”柊瑛司奇怪的问。
“……嗯，如果喝掉的话，爱心就会碎掉了吧。”太宰治这样说，他的表情突然就染上了些孩子气，“我想把它保存下来。”
柊瑛司失笑，“喝吧，它如果碎掉了，我就再给你做一杯，不管你怎么喝，永远有一杯爱心图案的摆在你旁边。”
太宰治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怎么才发现呢……”他低声道。
“什么？”起身的柊瑛司有些好奇的问道。
太宰治却摇了摇头。他怎么才发现呢，这分明就是哄孩子的语气。可是怎么办，他生不出一点恶感。这份感情，不也是独一无二的吗？
太宰治端起了咖啡杯，将拉花图案就着咖啡一口气抿进了口中。苦涩的气味在味蕾上绽放，却又带着些甜腻。
“之前，我去了一趟欧洲。”太宰治将咖啡杯放下后，突然这样说道。
柊瑛司应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他趁森鸥外还没反应过来前，借着那次任务的机会，将MIMIC给清洗了。他将这个渗透进了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连根拔除，甚至连一丝余地都没有留下。
一无所知的尾崎红叶被他带着一同参与了那次的任务，有他和尾崎红叶的镇压行动，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所以森鸥外才会在他回到横滨后火急火燎的将他召去首领办公室，以瑛司来警告他。
他大概能猜到森鸥外的打算，MIMIC就是首领留下的后手，在见到那个名为纪德的男人时，太宰治的心中就已经有所猜测。
更不用说那里还存在着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后天异能，或者是名为封印物的东西。当然，大部分他都上交给了港口黑手党，毕竟作为早已被渗透的组织，森鸥外想必对于MIMIC有什么东西一清二楚。
他现在的确踩着森鸥外的底线，可一旦越过了那条线，结果就是此刻的他没有办法掌控的了。
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在那里见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太宰治伸出了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有一个大约只有我手掌这么大的小草人，是欧洲某个组织里异能者的伴生物。它可以伪装成佩戴者的模样，变成一具尸体。那个组织的首领差点就靠着这个东西跑掉呢，害得我追着他跑了大半个欧洲。”想起追杀纪德的经过，太宰治就有些想笑。
他大概就是纪德异能力的盲点，他和织田作之助一样，都可以预知未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致命危险，但异能力是无效化的太宰治则是完全不能被纪德预知的存在，他就像是追着老鼠的猫一样，欣赏着对方绝望而又短暂的亡命之旅，要不是最后时间不允许，他一定还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表情出现在纪德的脸上。
这个执着于战死、寻求着灵魂被解放的男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也没能得到他所渴望的结果。
对纪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残忍的死法，他死的毫无尊严，又充满了绝望。
可太宰治只要一回忆起纪德死亡前那癫狂的模样，就会有止不住的笑意上涌。
听到了太宰治的任务经历，柊瑛司就有些心疼了，追了大半个欧洲？那人是多能逃啊！已被慈父滤镜糊住双眼的柊瑛司压根没有察觉到被太宰治言语之下隐藏的特殊含义。
“这个异能力者，就是通过黑衣组织生产的药物得到的异能。”太宰治不咸不淡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柊瑛司先是一愣，他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组织里生产的药物实例，居然是从太宰治这里知道的，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既然药物已经被证实是真的有用，那为什么组织里的人，例如琴酒这样的中心成员，竟然还没有获得特殊的能力？
他将这个疑惑如实的问了出来，太宰治却是沉默的看了一眼新鲜出炉的爱心咖啡，他想到了那些服用所谓异能开发药物的人们的惨状，瘦骨嶙峋，奄奄一息，那是快要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存在。
“如果，你一直没有通过组织内的晋升考核，那么，你或许会被安排服用。”太宰治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从这样的回答中，柊瑛司已经窥见了答案——那种药物一定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所有取得代号的成员都是组织内的中坚力量，哪怕人才再多，上面也不舍得让他们去当试药的人。
但柊瑛司又一次感到了急躁。幸好零和景光都通过了考核，不然的话，他不知道他们两人会面临什么局面。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柊瑛司强打起精神询问道：“既然你过来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
“接下来，我是说，等我的任务结束后，你准备怎么办？”港口黑手党自然不能呆了，森鸥外在一旁虎视眈眈。
“不知道，”太宰治随意的说道，“大概随便找个混得下去的地方呆着吧。”
听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柊瑛司就知道他肯定没有说实话，这人不知道又在暗搓搓的计划着什么，看他的样子，大概率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那你，到时候要和我一起走吗？”思索了良久，柊瑛司这样询问道，怕太宰治误会，他连忙补充道：“虽然你的身份有些问题，但是，如果我引荐你的话，说不定你是可以和我一起去警视厅工作的，虽然……嗯，中间可能要花上一些时间来处理你身份上的事情，还得做一些任务让上面的人相信你，但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柊瑛司想的很明白，如果是自己带太宰治回去，那么他的工作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大概率会成为不被信任的那类存在，可没有关系，他和太宰治都能够通过时间证明自己，当然，他肯定会看着太宰治，不然这家伙的画风实在太不官方了。
只要处理妥当，虽然他今后或许无缘晋升，但是好歹太宰治的安全会有所保障，背靠官方的话，森鸥外就是想找他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越想，柊瑛司越觉得可行，他没有注意到太宰治震颤的眼睫，最终，他也只是微微垂下头去。
“……太宰，到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黑发少年飞快的抬起头来，“……我觉得，那一定是个有趣的未来。”
那是最适合瑛司的光明侧。到处都是光。可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聚光灯，就算前往这样的地方，也应该不会被灼伤吧。
可他现在计划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拖拽着眼前的人前往黑暗。太宰治沉默的听着柊瑛司絮絮叨叨的计划着今后对他的洗白计划，嘴角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
在柊瑛司觉得前途大好一片光明之际，太宰治轻声说：“瑛司……你以前，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吗？”
“什么样的？”柊瑛司问他。
太宰治微微思索了一番，便说道：“……好像美好的事情近在眼前，可是却永远触及不到。”明明听着瑛司说着光明的未来，可在他们两人此刻身处的位置上，却完全看不到那束光，哪里都充满了危险。
柊瑛司轻叹一声，他知道，太宰治是一个务实且悲观的主义者，想必他听出来了柊瑛司言语里存在的漏洞——他们现在连森欧外那关都过不去呢，怎么可能去畅想那么遥远的未来。
“当然有了。”柊瑛司说。
那是发生在他和佐助叛逃后第二年的事情。
和佐助想要获得力量而叛逃的动机不同，柊瑛司完全是为了活下去这一目的。彼时的木遁细胞已经开始在他体内肆虐，木叶没有办法救他。他答应过鸣人，会和他一起生活，所以他无比的想要活下去。
更何况，他也放心不下佐助。所以，他就和佐助一起去到了大蛇丸的基地。
尽管离开了木叶，可他始终密切关注着鸣人的消息。
自从听说鸣人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前往世界各地开启了归期不定的修行，柊瑛司就开始寻找着机会，他想要远远的看一看鸣人。
他不知道自来也的为人如何，也不知道鸣人现在过的怎么样，他在木叶里时，柊瑛司没有办法回去探望他，身为叛忍的他没有办法回去，可现在，鸣人离开了木叶。
最后，柊瑛司是在土之国的边界遇到的鸣人。
但那并不是他设想中的远远地看一眼，而是正面撞上了自来也与鸣人。
三人之一的自来也实力自然非同寻常，柊瑛司的跟踪技巧在他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在被柊瑛司跟踪后，自来也干脆带着鸣人藉由土之国崎岖的地形躲在柊瑛司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柊瑛司急匆匆追赶着自来也留下的假足迹，却在路过某块巨型岩石时，被坐在后面的自来也逮了个正着。
而和自来也坐在一起的，就是正将篝火点燃的鸣人。一年不见，这个金发少年看上去长高了许多，圆圆的脸蛋也被拉长了。
他看上去正在准备自己和自来也的晚饭，在听到自来也突然出声叫住路过的柊瑛司时，金发少年才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
柊瑛司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一瞬，吓得差点直接飞雷神，但很快他就安下了心来——他现在穿着土之国的特产斗笠，为了遮挡风沙与时不时出现的岩石雨，而在斗笠之下，他还谨慎的使用了变身术，将自己变作了路上碰到的一个普通男子。
鸣人是不可能认出自己的，原本，柊瑛司是这样想的。
可只是一个照面，鸣人手中燃烧着的树枝便悄然掉落在了火堆中，柊瑛司看着他双唇嗡动，像是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
柊瑛司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去，可自来也却直接薅住了他斗笠的后领，“小鬼，天都黑了，过来和我们吃顿饭再走吧。”
就这样，柊瑛司几乎是被胁迫着，被按在了自来也的身边。这位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岁的男性力气大的惊人，按着他的手法也非常有技巧性，让他使不上力且难以挣脱。
但感觉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杀气，柊瑛司便很快就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的坐在了火堆前，等着鸣人来准备晚饭。
而这个金发少年似乎从刚才起就变得心不在焉，手上的动作频频出错。
等到自来也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鸣人才终于将铁锅架在了火堆上，里面被塞满了各色的食材。
“臭小子，今天可真是大方啊，这是把三天的量都加进去了吧？”自来也有些好笑的说。
而鸣人却只是紧抿着双唇熬着锅里的食材，他不去看自来也，不去看突然冒出来的斗笠陌生人。
当自来也端着木碗吃了一口今天的晚饭，他表情惊讶的看向了鸣人，“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这道菜？”
柊瑛司也尝了一口碗里的浓汤，是他熟悉的味道。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交给我的。”鸣人说话的时候，不光是声音，连拿着勺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自来也若有所思的看了柊瑛司一眼，笑着寻味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柊瑛司简直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他做的饭很好吃，因为有家的味道；很认真，也很厉害，做什么都是同龄人里最厉害的那一个；对所有人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他对我是最特别的，”说到了最后，鸣人压抑着哽咽的声音，继续道：“他的身体不好，总是会很小心不让我知道。”
坐在火堆旁的柊瑛司安静的听着。他感觉自己的嘴唇也跟着发颤，却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可是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外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内里却有着纤细敏感一面的少年察觉到了。
他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改善，他不想让鸣人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亡这件事。
……就让鸣人以为他成了一个潇洒的叛忍吧。
自来也沉默的坐在两人中间吃着那碗炖菜。像是有所考量，在将碗内最后一点汤汁一饮而尽后，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好了，是时候出去消食了，”说着，他起身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把火看好了。”
接着，就让两人安静的坐在篝火旁，安静的享用着这顿晚饭。
世事境迁，柊瑛司觉得时光像是逆流了一般，而他却与鸣人互换了角色，他捧着那碗热腾腾的炖菜，缩在斗笠之下，强忍着想要落泪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柊瑛司匆匆将碗里的东西吃完，在含糊的道谢之后，他起身便要离开。
“你说！”鸣人从火堆旁站了起来，他急急的追着柊瑛司的背影往前走了两步。
却只是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再贸然向前，他怕那个只存在于梦中的身影会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一次，柊瑛司却无力对鸣人许下任何承诺。
对柊瑛司来说，那才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他在那条路上看不到一点希望，既没有往前的办法，也无法后退。
他能见到鸣人，却只能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停留在他的身边，假装一无所知。
而和那时候的情况相比，可以见到太宰治，一起规划着未来，这对那时候的他是完全不敢奢望的事情。
在听完了柊瑛司以最平静的语气说起了过去的事情，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眼里却带着类似于伤感的意味。他知道，那是柊瑛司所经历过的、来自于命运洪流的不可抗力。
他没有问瑛司最后有没有见到那个少年，所有的线索都藏在了这简短的描述之中。
“所以，别害怕。”柊瑛司轻轻揉了一把太宰治的脑袋，“我们还要很多可能性。”这远不到最糟糕的局面。
太宰治却只是放任他的动作，到最后才嘀咕道：“……你没看出来吗？这可是特意做的造型。”
柊瑛司：“……”对自己的开屏行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太宰治站了起来，柊瑛司看他穿起了西装，有些不舍的问：“要走了吗？”
“嗯，”太宰治平静的应了一声，“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为你带来好消息。”
而在柊瑛司含笑回应时，咖啡厅的风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柊瑛司惊讶的向前方看去，他记得，太宰治明明已经将营业的牌子切换到了——
然而，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柊瑛司就明白了。走进来的人，是穿着一身机车服的降谷零。
而太宰治也在听到了动静后向后看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他微微挑眉，接着随意对柊瑛司挥了挥手，干脆的往店门外走去。
太宰治边走边系着西装的纽扣，他的个子已经开始拔高，和一米八的降谷零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而黑皮青年就像是没有看到店里还有第二个人一样，大步流星的往吧台走来。
然而，过道只有狭小的一条，两人不可避免的错身而过。
在擦肩之际，两人看似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人却突然默契的一同偏过了头，他们的目光于半空中交汇。
太宰治微微勾起了唇角，金丝眼镜微微垂坠，他鸢色的眼睛毫无阻碍的与降谷零对视。
——这多余的黑皮。一看就知道他认识瑛司。估计就是和瑛司同为卧底的、同样来自官方的人吧？
而降谷零灰蓝色的眼睛则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接着便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只能靠衣服扮成熟、令人不爽的十七岁小鬼。
只不过短短一瞬的对视，两人便立时对对方拥有了一个笼统且深刻的印象。

第39章 工具人的第三十九天
“怎么突然过来了, 零？”
店门已经被再次关上了，门口悬挂的风铃也重新归于平静。
本以为降谷零会询问自己太宰治的事情，谁知道他竟然没有任何好奇心, 直接忽略了太宰治一般, 看了一圈菜单后, 他随意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便坐在把台前不动了。
他离刚才太宰治坐过的位置远远地, 像是没有看到桌面上还放着一杯满满的咖啡一样。
柊瑛司：“……”看来真的很没有把太宰治放在眼里啊！
不过这倒是省去了柊瑛司的解释, 毕竟这是他在港口黑手党偷偷认下的儿子，并非是他之前和零说过的中也。
柊瑛司眼观鼻鼻观心，并用心的替降谷零做了一杯印有松树图案的咖啡，谁知道黑皮青年在看到这个印记后脸色微妙了一瞬，然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又有新任务了。”降谷零说, 他简短的为柊瑛司描述了一番这次的任务。
黑衣组织作为一个以违规制药起家的地下势力, 自然是要对外销售自己的产品的, 除了威逼利诱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士, 他们还需要一些零散销售的渠道。所谓零散渠道也并非是单纯的个人，更多的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地下组织。
这必须借助于“中介人”的势力来完成，而这次, 琴酒便是要带着他们去见一个和组织合作了许久的中介人, 因为最近组织又研制出了一批新的药物。
降谷零说完了这次任务的情况后，自己就沉默了下去，他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更让他觉得烦躁的是, 琴酒居然又要带着自己还有瑛司一同出任务了。
这家伙的疑心病难道还没有治好吗？
柊瑛司却没有那么多顾虑, 他想了想之后问道：“你见过这次的中介人吗, 零？”
降谷零微微一愣, 点了点头。
“既然你见过，那就说明这是一个真正的任务，而并非诱饵。那我今晚就把这次任务情况转接给上面吧。”
降谷零：“你是要让警视厅那边插手吗？”
柊瑛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我之前的任务，基本都是这么处理的。”
所以他才能将任务完成的这样高效。只要确定任务的真实性，他就会直接联络官方或者森鸥外，让他们来接手剩下的事情。所以，那些经由他威逼与黑衣组织合作的人士，其实最后都被官方掌控着。
但这都是有弊端的，一旦琴酒发现之前柊瑛司的任务在未来频频出现状况，那么他一定会非常危险。
降谷零蹙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瑛司——
“不用担心。”柊瑛司笑着说。因为这次的任务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并不会存在什么风险。
他们只需要在去和这位中介人交易时，发现自己“被官方埋伏”就可以了。将这件事变成中介人主动背叛了黑衣组织而去寻找官方势力的帮助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既能解决中介人，又能打琴酒一个措手不及，还可以继续在官方那里积攒功勋，何乐而不为？
在和降谷零解释了一番后，黑皮青年几经思考后终于同意了。
在将最后一口咖啡喝掉后，眼看柊瑛司就要将他的咖啡杯端走，降谷零平静的说道：“再来一杯。我要爱心图案。”
柊瑛司：“……”
看到了吧！零绝对是看到了太宰治那边的爱心咖啡了吧！
所以到底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啊！而且为什么都和爱心这个图案杠上了！
-
下午五点四十分，松田阵平骑着机车来到了和萩原研二告诉他的地方。
走进居酒屋后，松田阵平便被从里面窜出来的高大青年热情的搂住了肩膀。
“都一年多没见了吧，松田？”
“……班长，你还真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松田阵平无奈的将伊达航的脸往一旁推了推，大概是在担心他嘴里的那根牙签扎到自己。
和伊达航走进店里后，早就坐在座位上的萩原研二伸手对着松田阵平挥了挥，示意两人赶紧过去。
看到那长的过分的桌子，松田阵平吐槽道：“班长，你要点多少菜？”这桌子足够坐六个人了吧。
“因为，我特意定了六人桌嘛。”伊达航挠着头笑道。
明明是六个人的桌子，可直到最后，也只坐下了三个人。
看着那三个空位，就像是看到了本该坐在那上面的人一样，伊达航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
在场的三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没想到，除了瑛司，连零和景光都消失了。”萩原研二低声道，说着，他又忍不住苦中作乐的说：“这算什么？我们鬼冢班的质量太高了是吗？”
伊达航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真的太高了，不光被选中了三个人，这不是还有松田吗？刚才没来得及说，恭喜你升职。你是我们这一批新人里升职最快的人了吧？”
松田阵平笑着端起了酒杯小幅度的抿了一口。
“别恭喜他了，班长。他可真是靠着要猝死的劲头拼出来的升职。”萩原研二说。
伊达航有些无奈的说：“我还以为最拼命的人应该是我呢，没想到居然被你抢先了。”
“别和他比啊，”萩原研二慢悠悠的说道，他对着视线凉凉看过来的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毕竟，小阵平可是有不得不升职的理由呢。”
“什么啊！明明在警校里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伊达航大大咧咧的说道，最后，他的语气却突然消沉了下去，“……现在想一想，果然还是很怀念啊，那个时候的时光。”
突然，松田阵平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会回来的。”他示意两人一同举起，“那时候的日子，一定会回来的。”
伊达航笑了起来，他端起了酒杯，“你说的没错。”
萩原研二也将酒杯举了起来，“为了美好的未来。”
为了六个人再次想见的未来。松田阵平将被子里的果酒一饮而尽。
当伊达航还在居酒屋里付钱时，萩原研二跟着松田阵平走了出来。
“为什么你这么高兴？”萩原研二有些奇怪的看着松田阵平。
这小卷毛虽然面色不显，但周身却带着一种名为期待的感觉。
哪怕是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下，在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之前，松田阵平就绝对不会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给取下来。
“明天，我们科和特别企划科有一场合作。”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二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当他反应过来所谓的特别企划科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特别企划科，是在警视厅内部也没有正经描述的科室，可只要在警视厅呆过一段时间，就都会隐隐明白这是做什么的地方。
它负责处理一些隐秘的事情，例如潜伏等等保密等级最高的行动。
如果说哪里最有可能得知瑛司他们的下落，那一定非特别企划科莫属。
萩原研二瞬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用力的拍打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松田阵平看他这副模样，终于不再克制，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藏得住事情！”萩原研二几乎是要喊出声了。特别企划科很少会对其他科室发出合作邀请，这是为了保护所有潜伏的工作人员，只有越少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才能够更好的保障他们的安全。
特别企划科拥有直属上级，平时和其他科室没有任何交叉关系，就算是同级上司也没有权限查阅特别企划科内部的资料。
而这次，听说是某个潜伏人员出任务的频率太高，他们的人手已经因为对方之前的任务后续分出去的差不多了，所以才只得找其他科室的人。
“如果可以内推的话，我会带上你。”松田阵平这样说道。
“到时候务必要带上我。”
尽管两人都知道，特别企划科中并非只有柊瑛司他们这些卧底，但每一次拥有接近这个科室的机会，松田阵平都不想错过。只求在这渺小的概率之下，真的碰到想要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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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上午，松田阵平和被他内推的萩原研二准时坐在了会议室中。他认真的听着这次的负责人所讲解的详细任务流程。
“……这个时候，安藤和山本要带着被这名“中介人”往门口移动，做出我们在保护他的样子。”
“收到！”被点名的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而还在房间内呆着的人，松田！请务必注意安全，我们没有办法预测进入房间的人究竟是对方的人还是我们的专员，这个时候，请灵活应变，并牢记专员的模样。关于他的照片，会议结束后，松田和我来一下。”
“收到！”松田阵平高声应道。
在会议室内将整个任务流程反复推导了五遍后，这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而松田阵平则是走到了负责人的身边，对方对他点了点头，接着才将所谓专员的照片调了出来。
当看见负责人平板中的那张照片时，松田阵平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
浅发的少年隔着屏幕对他笑着，依旧是那温和的眉眼，却瞬间让松田阵平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瑛司，是瑛司。他这次任务的对象，是瑛司。
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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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瑛司开着帕拉梅拉行驶在宽敞的公路上，他的副驾座上依旧坐着琴酒，而降谷零则是坐在后排。
三人都非常的安静，整个车内的氛围有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在五分钟前，琴酒下达了这次任务的流程，由柊瑛司负责去与中介人碰头交货，而降谷零负责在下面接应，一旦有情况，降谷零只需要掩护柊瑛司坐上车，两人离开就可以。
全程没提自己在这次任务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柊瑛司几乎对琴酒这种行为感到了麻木，甚至没觉得哪里不对。他不是一直都拿着这种老阴比剧本吗？
“带上这个。”琴酒将入耳式对讲机递给了柊瑛司，“任务期间，我需要你全程带着它。”
柊瑛司知道，这是琴酒的监视。
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单手开着车，并将那枚小巧的入耳式黑色耳机塞进了自己的单侧耳朵里。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预定的目的地，柊瑛司拎着手中的黑色皮包往指定地点走去，而降谷零则是接替了驾驶座的位置，将车开到了柊瑛司即将进入的那栋楼的楼下。
这里是较为热闹的街区，车道很窄，但所幸路过这里的车并不多，所以并不拥挤。
而琴酒则是跟着柊瑛司一起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降谷零的视野内。完全不知道他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又要去做什么。
降谷零只得坐在车里，心情有些沉的等待着柊瑛司的出现。
而柊瑛司则是已经拎着袋子走到了约定好的房门前。
他礼貌性的扣响了指定门牌号的房门，很快，门便被缓缓推开了。
柊瑛司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大门口的中介人，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仓惶。
柊瑛司挑了挑眉，直接无视了中介人丰富的眼神暗示，坚定的踏入了这肯定大有问题的房间内。
“下午好，我是这次负责出货任务的亚力酒。”
果然，在柊瑛司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身后的大门立刻被关上了。
有两个人突然从房间的暗处冲了出来，他们直接站到了中介人的身边，在他即将大叫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而柊瑛司身旁的卫生间内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绞住他的脖子就将他往里拖，趁着这人干扰柊瑛司的时候，那两个控制住中介人的便衣警察，拖着人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而直到被人扯进了卫生间，柊瑛司才用严肃的语气出声道：“情况有变！这里有埋伏！”说着，他对着空地处连射两枪。
而外面也适时响起了枪响。
也是在这时，那个控制住他的人骤然松开了手。
柊瑛司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清隽脸庞——松田阵平正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柊瑛司简直要在心中咆哮出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阵平会被派到这个任务里来啊？！他不是□□处理科的吗？怎么会参与进这里！
可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更何况他耳内还有监控装置，柊瑛司隐晦的对着阵平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卷毛青年立刻回过了身来，直接向他扑了过去，目标及其明确，那就是对着他的耳机抓了过去。
柊瑛司自然是要反抗一番的，想必另一头的琴酒一定能听到自己这边耳机发出的剧烈噪音，那是耳机快要被扯掉时才会发生的声响。
眼看做戏做的差不多了，柊瑛司一把扯掉了耳机，并在上面用力踩了两脚。
在这期间，柊瑛司还不忘将卫生间的瓷质洗脸台锤了个细碎，来填补外面枪声突然停止的空缺。
而也是在这时，另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又一张熟悉的脸，柊瑛司的表情都木了。
……为什么萩原研二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
警视厅就这么缺人了吗？！
眼看面前的研二露出了一副呆滞的表情，柊瑛司二话不说从他身边冲出了洗手间，他在这里待物的够久了，是时候冲出去了。在拎着包逃跑的同时，柊瑛司还不忘对着黑色的包来了一枪，让里面的药“合理”的漏在了房间内的地方。
松田阵平几乎是紧跟着他就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快速跑到了窗户旁的柊瑛司。
……他为什么要往窗户跑？这里可是三楼。
不安的心情瞬间占据了上风，可当他真的意识到柊瑛司的意图时，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只见柊瑛司直接踩在了窗台上，然后，他也不回的往下一跃。他单薄的身影就这样瞬间从松田阵平的眼前消失了。
松田阵平张嘴就要喊人，可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喊出，就被他瞬间清醒过来的大脑给压制了下去，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和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他刚才真的喊出来了瑛司的名字，如果这附近又刚好有瑛司的“同伙”，那么，瑛司的一切伪装就要被撕开了。
松田阵平一边在心底唾骂自己的不成熟，却又睚眦欲裂的飞扑着冲到了窗户旁，“你——！站住——！”
当他扑到窗户旁时，就看到柊瑛司灵巧的身影在楼层外凸起的窗台上跳跃的模样，三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简直如履平地，他几乎是瞬间就踩在了地面上。
而就在柊瑛司落地的那一刻，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帕拉梅拉瞬间启动。
松田阵平还是思考了一秒，便拔出了别在后腰的手枪，他抬手就对着楼下柊瑛司的方向射出了三枪。
而当他开第一枪的时候，那辆帕拉梅拉的驾驶座车门瞬间打开了，从里面跳出来的黑皮青年差点让松田阵平手里的枪走火。
怎么会是零——？！
在飞快清醒过来时，松田阵平又对着下方开了第二枪，只见降谷零直接将柊瑛司扯了过去护在胸前，虽然下一秒他就被柊瑛司用力推开了，但两人也成功移动到了车上。
当松田阵平刚射出第三枪，就听到身后传来萩原研二的大吼声：“你疯了吗——！”
萩原研二大惊，他上前就要拎住松田阵平的领子把他往回扯，却被松田阵平躲开了，他同样激动的说道：“我没疯——！就是因为没疯，我才要这么做！”
想起自己刚才差点使瑛司暴露的失误，松田阵平在后怕的同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清明。
他刚刚为了确认瑛司的安全，将头从窗户探了出去，可这样的动作同样是大忌，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站在瑛司对立面的人。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探出头去只为了确认敌人是否安全？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那一步，那就一定要将这出戏补全，他绝对不可以拖瑛司的后腿。
正确的逻辑就是，他探出头是为了看敌人的所在地，方便继续追击！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会让他的处境变得糟糕。”一边冷静的对萩原研二解释，松田阵平又以放水放出太平洋的架势对着帕拉梅拉行驶的方向连射两枪。
萩原研二怔怔的看着松田阵平认真又专注的侧脸。原来，只要在意个人，阵平是会这样方方面面的为对方考虑的。
“小阵平，既然做戏做全套，那么，只在窗户便进行射击是不是有点太假了？”萩原研二突然这样说道。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的转过了头，就见萩原研二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把车钥匙，“我们可是也有车的啊。”
松田阵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于是，当降谷零开着车驶出了一个街道后，突然就听到了从后方传来的引擎轰鸣。
坐在副驾座的柊瑛司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辆马自达正追在他们的身后。
而透过车窗，柊瑛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马自达里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的车技一直是高超的代名词，而降谷零则似乎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历练了一番，竟然并没有多少劣势。
两辆车就这样在街道上风驰电掣的前行着。
而坐在车里的松田阵平也没有闲着，当看到两辆车行驶到了寥无人烟的荒地旁后，松田阵平抬枪就射，而柊瑛司也非常明白假赛应该怎么打，对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是一阵礼貌性的随缘枪法。
看着两人连对方的车都擦不到的射击成果，萩原研二简直哭笑不得，“如果这是我们真实的射击水平，全国歹徒估计就要狂喜了！不，应该说我们在警校根本就毕不了业啊！”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道：“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人体描边！你知道要描边对我的枪法要求有多高吗？！还有你能不能开快点，你居然还开不过黑皮吗！？”
“喂喂，如果真的追上了，他们被我们抓住了怎么说？你来抗雷吗？”
就这样，四个人在鸡飞狗跳中一路行驶到了位于马路上的火车道前，当火车的升降杆落下来的前一秒，降谷零极限的踩着油门冲了过去，而萩原研二却因为落后对方四个车位，而被堪堪卡在了升降杆前。
看着那辆越来越远的帕拉梅拉，松田阵平打开了车门缓缓走下车去。
萩原研二不忍看到他脸上那怅然的神色，刚要出声安慰，就听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说：“可恶啊！为什么他们俩会被派到一个地方去卧底！？怎么哪里都有零啊！”
于是，萩原研二想要搭上他肩膀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所以到了最后你的个人感想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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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了吗！？”柊瑛司有些紧张的频频往后看去。
“嗯。”
在发现那辆马自达确实没有再追上来后，柊瑛司好笑的同时又有种难过的情绪弥漫上心头。
好不容易见一次阵平和研二，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短暂。
但紧接着，柊瑛司就想到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零……刚刚……”
刚刚在枪声响起的时候，降谷零第一个动作就是将他护住，这是一个明显的破绽。以他们两人的关系，降谷零根本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降谷零却十分冷静，他仔细复盘了一番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的确本能的将瑛司护在了身前，可下一秒，他就被瑛司用力推开了。
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不用担心，瑛。到时候回到基地后，你去我的休息室，记住，不要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降谷零干脆的截断了他的话，“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向琴酒证实自己和我的关系不合的吗？”
一说起这个，柊瑛司就开始心虚。他当时可是进了一趟审讯室呢。
“这次交给我就好。就当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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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琴酒的声音从降谷零身后响起，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手枪上膛的声音，“亚力酒在哪里？我没找到他。你最好趁现在，把所有的一切立刻解释清楚。”
显然，这是在告诉降谷零，琴酒将降谷零下意识回护柊瑛司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走在楼梯上的降谷零脚步顿了顿，接着便坦然的转过了身。
“他啊，他睡着了。”
这个回答让琴酒阴沉的脸色愈发恐怖起来。
降谷零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
“没想到，琴酒，你不光要处理组织里的叛徒，连成员的感情生活也要横插一脚吗？”他挑眉对琴酒说道。
琴酒拿枪指着他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改变，长发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感情生活？
这一刻，琴酒强悍的直觉已经开始预警。他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或许并不是他想要面对的。
然而，已经晚了。
他的确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干掉眼前这位天赋卓绝的组织成员。这无疑给了降谷零解释的时间。
在面对那充满威胁的枪口时，降谷零的神经紧绷到了一个足够危险的程度。
想到了柊瑛司昏迷前担忧的眼神，想到了阵平在他们离开后看似追击其实一路相护的跟随，又想到了他们此刻的身不由己。
降谷零似乎听到了自己脑内那纤细神经断裂的声响。
是啊，已经不会出现比眼下的情况更糟糕的局面了不是吗？
在光明世界，他没有办法放纵，需要他去顾虑的事情永远那么多；可现在，无论是他还是瑛司，都已经陷在了泥沼之中。
既然看不见挣脱的希望，那就继续下陷吧。
“我以为你早就注意到了？没想到，你根本没发现啊。”降谷零以讥诮的语气说道。
对于他的嘲讽，琴酒的回应是拉开了枪支的保险。
降谷零微笑着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该怎么和你这种完全不理解的人说才好……”降谷零的表情有些苦恼，“在看到亚力酒之前，我也没有想到，能有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黑皮青年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似是想笑，可脸上的表情却谈不上多么和善，反倒是透露着怪异又危险的气息，“长得这样符合我的审美。”
“我要感谢你，琴酒。如果不是你带着他走到我面前，我又怎么会发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这剧情急转直下。连琴酒在听到这样的话语时，都难以自控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尤其是，他的声音这样镇定且理智，丝毫看不出任何做戏的模样。
一开始，琴酒觉得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将这次的对峙视作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小插曲。
可当他听着波本缓缓的说起自己的心路历程，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才算是真的见识过了所有的场面。
他觉得这是波本的托词，不过是为了在掩盖些什么。可当他回忆起审讯室两人的表现，想起之前在药厂安全闸口的画面，琴酒下意识的先信了三分。
两人的档案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出问题，他们之前一个在欧洲，一个在日本，不存在任何交集。
更何况，亚力酒虽然资历尚浅，但波本也算是琴酒较为熟悉的成员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拥有那些表现的人。
无论是审讯室时的奇怪举动，亦或是药厂安全闸口前的轻浮行径，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原本不合理的表象在这几句简单的解释之中，竟然变得这样合理。
“不用担心，等他醒了回去找你的。”降谷零平静的说道。
那扇名为柜门的神秘之门，在这一刻，不给琴酒一丝丝反应机会的，轰然打开了。
琴酒：“……？”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再在任务中出现任何失误了，否则——”降谷零笑着说，“虽然我不能接受别人让他受伤，但我一定会忍不住以惩罚的名义，将他藏起来的。毕竟，组织可没有相关规定，不能对成员产生不当的情感吧？”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冰冷又锐利，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又有谁不想将那团光据为己有？
“既然你一定要管我的感情生活，那么，我已经如实告诉你了。我可以离开了吗？”降谷零礼貌性的询问。
三秒后，琴酒依旧安静得可怕，只不过抬枪的手缓缓放了下去。降谷零想了想，他直接无视了琴酒，转身就往楼梯间走。
直到降谷零平安通过了楼层之间的平台，安然转入第二段楼梯，他因危险环境与头一回吐露内心实情的心脏才有回落的趋势。
而降谷零不知道的是，在楼梯的下方，琴酒冷静了十几秒，才转身往自己的活动区域走去。
……想要知道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却完全是让人无法预料且难以接受方向的。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一手促成了眼前的局面。毕竟，就是他将亚力酒带到了波本的眼前。
这种神奇的体验，琴酒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第40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天
柊瑛司焦急的在降谷零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
房间里舒适的家具对他毫无吸引力, 柊瑛司几度想要打开门走出去，可是想起零离开前说的话，他又忍不住停下了。
‘如果瑛在我回来前出去, 那这次我们一定就要好好谈一谈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 降谷零着重强调了谈一谈几个字。
一回想起当时的场面，柊瑛司那已经伸向了门把的手就怂怂的缩了回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零说话时的样子，又给了他一种‘不快点让他脱离组织这家伙说不定就真的完全融进去了’的感觉。
终于, 当休息室的房门传来声响时, 柊瑛司特意放轻了脚步，直接躲在了门后，他要防止是其他人走进来的可能性。
房门被外面的人用钥匙打开了, “……瑛？”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 躲在门口的柊瑛司松了口气, 他缓缓从门后走了出来。
降谷零看他还在房间内, 随手关上了门，看到柊瑛司沉默的从门后走出来时，他眉梢微挑, “真的没有出去啊。”语气竟然带着点柊瑛司难以理解的惋惜。
柊瑛司：“……？！”
等等！不是说好让他不许出去吗？！那种遗憾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而且……
柊瑛司仔细的观察了降谷零两秒，最终确认了自己的感觉。
……从外面回来的零, 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的气息带着奇怪的、让他难以描述的感觉。
就是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硬要让柊瑛司具体描述的话，他只能笼统的形容为，现在的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降谷零没有多纠结于这件事，他走到了房间内的直饮水水管前, 用玻璃杯接了杯冷水, 仰头灌进了嘴里。
他喝的很急, 有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滚落, 直接没入了衣领之中。
柊瑛司一时也没有继续深想刚才那个问题的想法了，他连忙跟在降谷零的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样？琴酒有没有怀疑什么？”
降谷零捏着杯壁还想继续接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柊瑛司明白他大概是在回忆着什么，所以直接从他手中冲走了玻璃杯，在又接满了一杯水后，他将杯子塞回了降谷零的手里。
看着手里这杯水，降谷零的嘴角弯了弯。
奇怪的是，从降谷零露出这个表情后，他周遭的氛围终于又有了新的变化，那种让柊瑛司不安的危险似乎瞬间便消散了许多。
在又喝了一杯水后，降谷零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他隐隐有种失控的征兆。他陷入了自己所描绘的人设中，甚至一度将那带入了现实，仿佛他在琴酒面前所描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亚力酒，也是真的被他关了起来，已然成为了他的所有物。
在进门看到瑛司的那一刻，看到他有些不安望向自己的眼神时，他更没有办法立刻从这种情绪中抽离。
可当握住了瑛司塞过来的水杯时，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立刻回归于现实。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一定不会快乐吧。
“……琴酒，最近应该不会再怀疑什么了。”降谷零含糊的回答道，估计会被吓得仔细复盘自己与瑛司之间的相处细节。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柊瑛司又好气又好笑，“那之后呢？”
降谷零思考了一番，最终答道：“也应该不会怀疑了。”但估计不会再让他和瑛司一起出任务了。
这样一想，降谷零的心情又染上了些郁气，“但是，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和你一起做任务了。”
柊瑛司：“……”
所以零到底对琴酒说了些什么啊！这算是新一轮的审查期吗？
“瑛，接下来，我可能会做一些事情。”降谷零含笑看向了面色有着清晰忧虑的柊瑛司，他伸手轻轻将柊瑛司耳畔的一缕不够服帖的头发拨开了，“不过你不要害怕，那都是假的，是需要配合我的说辞表现给琴酒看的行为。”
虽然内心已经有了不太妙的猜想，但柊瑛司仍然点了点头。
降谷零的手非常克制，只是轻轻将他脸颊旁的头发拨走，看他收回了手，柊瑛司自己伸手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知道了，”犹豫了几秒，柊瑛司最终还是问：“你和他是怎么说的？”
降谷零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接着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是，真假参半的说了一下我对你的想法。”
“……对我的想法？”柊瑛司更加茫然了。
降谷零干咳了一声，“总之，我加工改造了一下我们的关系，变成了我比较主动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的解释非常准确。虽然——
……他在这段虚假的关系中，主动到了完全可以被关橘子的程度。但这种详细的过程，就不必为瑛解释了。
柊瑛司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大概就是波本想要和亚力酒做朋友，但亚力酒完全看不上他的意思？
他如实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换来的是降谷零微妙的表情，然而，他还是点头肯定了柊瑛司的想法。
“……大概，是这个意思。”
在搞明白了降谷零的策略后，柊瑛司便彻底放松了下来，并且有精神提起今天见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事情了。
“……真是的，上面居然没有提前告诉我会派他们两个过来。我当时真的被吓了一跳。”虽然是在说着抱怨的话，可柊瑛司的脸上却带着鲜明的笑意。
降谷零笑了笑，却只是安静的听着柊瑛司说起他在楼上发生的事情。
“阵平真的有点出乎我意料了，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开枪，演的这么逼真。”柊瑛司点评道。
听到这里，降谷零也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是啊，这家伙，居然也变成了演戏高手，我还以为真的出什么情况了。”
柊瑛司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听到了这阵枪声，才让零不得不“暴露”和自己的关系。
“……但是，也幸亏阵平射击了。”降谷零这样说，“那个时候，琴酒其实就在附近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发现阵平的表现有异常的话，我们就不会好好站在这里了。”
柊瑛司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无论是阵平，还是最后飙车的萩原研二，都在努力的替他们遮掩着。
但是——
柊瑛司突然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十分惊奇的事情，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降谷零面前提起阵平时这黑皮的反应，那可是会对他进行好感值过山车行为的，一会升一会减直接把柊瑛司的心态搞麻，但是现在——
他点开自己的NPC面板。
[降谷零：好感度100]
……没变！完全没变！
“……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降谷零狐疑的问他。
柊瑛司连忙压下了自己上翘的嘴角，他在这一刻确认了一件事情。在零的心中，他一定已经晋升到了和景光一个梯队。而零的好感值，大概率会一直保持在100不会下跌了。
柊瑛司勉力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让自己的喜悦不要表现的如此明显，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忍不住提起了另一件事：“零，毕业后的这一年多，你的车技进步了好多啊，之前研二都没有追上你。”
降谷零抿了抿唇，忍不住嘀咕道：“那不是多开开就可以了吗？而且我看了那么多次萩原开车，学会了也不奇怪吧？”
听他这么说，柊瑛司只得忍笑。零这种幼稚的模样，实在是太难得了。
在彻底让柊瑛司放下心来后，降谷零又仔细回忆起了一次自己和琴酒的对话。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毕竟琴酒不是白痴。他说的已经够明白了，这人一定能懂吧？
应该能明白自己通篇的剖析所表达的真正含义吧？
而坐在自己休息室的琴酒的确是懂了。
他反复回忆着之前楼梯间内的谈话，在彻底冷静了下来后，他将波本说的那番话总结提炼，最终浓缩成了几个大字——想睡亚力酒。
琴酒：“……”
这么一想，琴酒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差了。
……这简直是他从业这么久以来，碰到过的离谱事件之最。
而坐在琴酒旁边的伏特加则分外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今天的心情尤其差，从进来坐下后，就一直在摆弄他手里的枪，在给枪做保养的期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这让伏特加如坐针毡，他总觉得琴酒会突然暴起给谁来一枪。
鉴于整个休息室内就只有自己还在，伏特加开始忍不住担忧起来。他必须要溜走了！大哥的怒火，还是留给组织里的叛徒吧。
想了想，伏特加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合理开溜的理由，“……大哥，中介人的事情，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报告给上面了。我去看一下上面有没有新回复。”
琴酒的办事效率一向惊人，在听到了宇智波瑛司耳麦内传来的声音后，他便立刻意识到了情况有变，没有一丝耽搁的联系了伏特加，让他和上层汇报这一消息，而他自己则是继续观察着任务失败的两人开启的逃亡之旅。
除了降谷零一开始的回护让他当即起了疑心，并火速调出了两人的档案从头查了一遍，两人剩下的表现都非常符合琴酒对组织内优秀成员的预期。
……虽然那两个追击的碍眼警官到最后也没有死，但同样非常合理。亚力酒和波本一定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吸引太多的注意，所以合理避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从结果上来说，两人的处理是值得被夸赞的优秀。没有伤亡，甩掉了追在后面的警察，甚至连货物都被宇智波瑛司拎回来了——虽然上面被开了一个洞，可能撒了些药品，但主要部分仍然是保住了。
“等等。”琴酒叫住了想要脚底抹油开溜的伏特加。
伏特加的动作微微一僵，他艰难的转过头来看向了琴酒。
琴酒却用眼神示意他坐下，伏特加只得照办。
“再和我说一遍，波本第一次见到亚力酒时的表现。”
伏特加：“……？”
-
在中介人事件的处理上大获成功后，柊瑛司很快便收到了来自坂口安吾的邮件。
他告诉柊瑛司，审问中介人后，官方几乎确定了警视厅内部有黑衣组织卧底这件事，这导致警视厅开始了新一轮的审查。
而柊瑛司留下的药物，也被官方拿回去进行了分析，但苦于样例太少，迟迟没有进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份激发异能力的药物。
这次的行动收获巨大，不但令官方扫荡了中介人的关系网，甚至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另一位盘踞在神奈川的中介人。
据说官方已经开始为柊瑛司计算此次任务的功勋了，他们特意让坂口安吾转达他，让他继续努力。
而柊瑛司看到这些消息后则是直接麻了。
在这一刻，他再次庆幸起了自己没有将上次扫荡药厂资料室的成果全数上交。首先，他要面临的第一个困境，是难以确认上司中是否存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其次，万一哪个上司一个想不开，好大喜功，直接像这次肃清中介人的关系网一样行动，那他暴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暴露事小，但他现在还没有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送出去啊！一旦暴露，那可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他们两个又得怎么办？
考虑了许多，柊瑛司最终还是没有将手中的资料上交，而是自己进行起了审查工作。
他手中的资料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研制药物的名称、功效与试药人的信息，另一类则是药厂的对外销售渠道。有关药物研制的相关信息，柊瑛司倒是没什么好留的，他直接汇总了一下，准备以周为单位，在一个月内将这批资料全数发送给官方。免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办事效率太高，给他施加太多的压力。
而药厂的对外销售渠道吗……
柊瑛司左挑右拣，才从里面选出了几条势单力薄的小型组织，将他们的信息整合发送给了森鸥外，让他去一探究竟。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与森鸥外是处于同等地位的，是合作关系，而官方和柊瑛司的关系就不是这样了。
官方永远是他的上级，无论警视厅那边做出了什么决定，他都必须得配合着上面的行动，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威胁警视厅，哪怕是选择直接放弃柊瑛司这条线，以柊瑛司的身份都没有办法去指责什么。如果他真的被放弃了且没有逃出来，那原因也只会归纳为他不够灵活。
但对森鸥外就不一样了，柊瑛司只需要提前说清自己的需求就可以了。在异能力许可证到手前，他们会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
在这方面，柊瑛司非常信得过森鸥外。这家伙虽然心眼多如筛糠，但是拥有与之匹配的办事能力。说不惊动这些势力，那一定就可以做到。等到森鸥外确定了，那么自己就可以上报给官方，至于森鸥外会不会提前自己一步，那就不是柊瑛司去思考的事情了。
反正森鸥外在他这里就是个试毒的，想必官方和森鸥外本人都十分清楚。所以柊瑛司用起森鸥外来也非常的利落。
可经过了中介人事件后，柊瑛司便见识到了黑衣组织的效率。这个原本任务率非常高的组织，突然开始收缩起了势力，他足足有一个月没有接到一个任务。
而其他人的状态和他差不多，基本各个都被压在基地中长毛。
柊瑛司难得的感到了有些棘手。如果这个组织十分盲目自信的话，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像之前一样，继续渗透窃取资料。可现在……偌大的组织开始全线收缩，连同任务量都减少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反倒让柊瑛司难以行动。
……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空耗时间吗？
组织谨慎成这副模样，着实有点出乎了柊瑛司的预料，但也深刻的感受到了它能发展至今的原因——该果断收手的时候就收手，绝对不会因为优柔寡断的政策而耽误自身的后续发展。
而最近一段每天固定到基地打卡上工的时间，还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插曲……
当柊瑛司端着杯子走过茶水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柊瑛司麻木又平静的回头向后方望去，只见降谷零正站在转角处静静的看着他。
当发现自己被察觉到后，降谷零只是轻佻的冲着他挑了挑眉，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柊瑛司：“……”
虽然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可柊瑛司仍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吓人！
怪不得零会提前给他预防针！
他完全没想到零所说的主动关系，居然这么硬核吗？！他隐隐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啊！
更恐怖的是，最近琴酒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总是会和零一前一后的突然冒出来。就像现在，他先是看看零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端着咖啡杯回头望向他的柊瑛司。
接着就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柊瑛司：“……”
最近大家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行为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而柊瑛司和降谷零都不知道的是，在日常巡逻完毕后，琴酒便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面坐着的仍然是伏特加，他正在替琴酒规整上面发下来的任务说明书，是的，在经历了这么久的蛰伏，组织终于又要有新的行动了。
而琴酒的心情却是所有人都不曾窥视到的崩溃。经过了这么久的观察，他已经能充分肯定了波本话语中的真实性。
“……把长野县的任务拿过来。”琴酒对伏特加说。
不明所以的伏特加非常顺从的将那份任务书抽了出来。
只见琴酒接过后，直接将里面的一页纸抽了出来，那赫然是降谷零的资料页，琴酒直接将这张纸丢给了伏特加，“让他去其他任务组。这次的任务，把苏格兰威士忌加进来。”
伏特加茫然的把苏格兰的资料从另一份任务书中抽了出来，当他按照顺序将这份任务书整理好后，便发现，原来这次的任务是指派给了亚力酒。
……但为什么突然更换亚力酒的搭档？
虽然很想知道，但伏特加并不敢问，尤其是在察觉到琴酒心情欠佳时。
-
下午五点左右时，柊瑛司离开了自己在基地内的办公室前往洗手间，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抽空去找零问问他最近到底是什么情况。
……零这么做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琴酒！他突然从暗处冒出来，柊瑛司很难不紧张。
可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习惯而失去警惕心了！这是大忌。
就在柊瑛司即将推门走进洗手间时，隔着门板他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看来是有人，柊瑛司下意识的想到。然而，当他透过没有闭合完全的门缝看清里面的情景后，柊瑛司原本想要推门而入的动作突然凝滞住了。
在厕所里，是弓身在盥洗台前洗脸的诸伏景光。
他看上去情况很糟糕，长长的衣袖一直卷到了手肘处，脸上湿漉漉的，手臂上也都是水。盥洗台内的水因为过量而进过了边缘，他也没有关上水龙头，而是任由它们往外冒。
在对着镜子又观察了自己几秒后，诸伏景光直接将头完全浸在了盥洗台里，隔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柊瑛司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诸伏景光在里面呆了多久，柊瑛司就在门外站了多久。
最近几天，他一直都没有见到景光，看来和自己不一样，景光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可听着厕所内传来的声响，柊瑛司再次深刻的意识到，呆在这里对景光来说有多么的压抑。但现阶段，他无能为力，只能沉默的在不被发现的地方陪着景光。
想必，景光也一定不愿意被他或者零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吧。狼狈而崩溃。
柊瑛司感觉的心脏都被揪了起来。
而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柊瑛司就被告知，自己要于三天后和琴酒、伏特加还有景光一同前往长野县。
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柊瑛司自然是反对的，他冷冷的对告知他这一消息的伏特加说：“为什么要让我和苏格兰威士忌一起出任务？”他剃刀般的眼神让伏特加一个激灵。
在跟着伏特加去和琴酒说了自己的要求后，柊瑛司却只得到了琴酒冷淡的回复：“这次的任务，需要你和苏格兰配合行动，我和伏特加有其他的任务。”
于是，反抗无效的柊瑛司只得和诸伏景光一同踏上了去往长野县的路。
……还是没能将景光摘出去。
一路上，柊瑛司都保持着这种颓丧懊恼的低气压，倒也正好符合了他对与苏格兰搭档出任务的抵触心情。更何况，琴酒这次也没有告知他任务的详细地点，只是说需要他和诸伏景光将药物送给长野县的中介人，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当伏特加将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山道上时，琴酒便催促着两人下车，“这次不会有其他情况，完成任务后，你们两人自己去指定的酒店等我们。”
说完，便扔下了两人一溜烟的走了。
柊瑛司无奈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果然也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情绪。
“……那就，走吧。”
-
而琴酒和伏特加却是一路来到了长野县某个警局门口的露天咖啡厅。
和亚力酒还有苏格兰的任务不同，他和伏特加这次过来，是为了踩点，方便之后干掉长野县警局内的某个人。
据长野县的中介人说，这名公安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带人搞黄了他三次交易，是为非常敏锐的存在。更何况，长野县中介人被盯上的原因非常冤，他完全是被那位“投靠”了警方的中介人给牵连了。
那位“反水”的中介人在搭上了警方的线后似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了他这位与之活动密切的老朋友，而他这位倒霉的老朋友的相关信息，自然被传回了长野县警局，交由地方警察来处理。
不处理还好，一旦处理起来，长野县中介人便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长野县警局里有一位非常厉害的警察。
于是他涕泪横流的将自己在这边的悲惨遭遇交代了一番，紧接着，琴酒就带人过来处理了。
下午的时间，不断有出外勤的警察进进出出，很快，琴酒就发现了长野县中介人告诉他的那名警察——一名年约三十岁的男性。
中介人给他的照片很糊，琴酒只看了个大概，可当这名警察步履匆匆的和其他人从琴酒眼前经过时，琴酒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照片上并不觉得，但见到真人后，琴酒发现这人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大哥，就是那个人。”伏特加也在这时凑到了琴酒的耳边低声道，“诸伏高明。”
“把他的照片拍下来。”琴酒这样命令道。
伏特加便立刻掏出了手机，对着正在警车旁吩咐身边同事的诸伏高明就是一通拍。等到对方离开后，伏特加这才将手机交给了琴酒，让他去看自己之前拍下来的照片。
……身材瘦削，凤眼，中分头，留着两撇小胡子。
琴酒挑了一张诸伏高明的正面照，将他发给了组织内的技术部。
「处理一下，将这人没有胡子的照片发给我。」
几分钟后，琴酒收到了技术部的邮件。
在点开了经过处理的照片后，琴酒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照片上的青年虽然拥有一张较为锋利的面庞，但在那两撇胡子被撤下后，整体清秀的面部轮廓却让琴酒如此熟悉。
——为什么一个当地的警员，会和苏格兰威士忌长着这样一张相似的脸？

第41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一天
琴酒对着这张照片看了良久, 最终，才将诸伏高明的相关信息发送给了情报部门，让他们立刻去搜集这名警官的相关资料。
“……大哥, 诸伏高明是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有些小心的询问道。
因为琴酒突然就露出了一个伏特加极为熟悉的血腥笑容，那是只有在见到叛徒之际, 琴酒会情不自禁露出的表情。
琴酒并没有将处理过后的照片给伏特加，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思及此，琴酒从站起了身，招呼了伏特加就准备离开。
伏特加一头雾水的跟上，“那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不是来踩点的吗？现在只是刚看到了目标任务就要迅速离开？
……那这趟任务的意义是什么？
尽管心理充满了疑惑, 但伏特加并没有追问。他早已经习惯了与琴酒搭档的生活，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既然事后都能知晓答案，那也就没有必要急于一时了。这样想着，伏特加的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
柊瑛司与诸伏景光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这位长野县的中介人似乎是被之前那位倒霉蛋的经历给吓到了，所以想当谨慎，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不但连见柊瑛司和诸伏景光的时候特意戴了墨镜和帽子，连衣服都是选择高领的宽大外套，配合着黑色的口罩将自己的面部特征遮了个严严实实。
拿到了柊瑛司与诸伏景光带过去的药后，这人也没有任何拖延的意思，只是含糊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接着便匆匆离去。
这导致想要记下他模样的柊瑛司和诸伏景光都只得无功而返。
就在柊瑛司准备和诸伏景光返回琴酒一早就通知过他们的酒店时，却突然收到了来自琴酒的邮件。
「在任务地点等着, 我和伏特加来接你们。后续任务有变, 新的交易对象在富山县。」
柊瑛司一抬头, 就看到了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的表情, 显然，他也接到了琴酒的通知。
这对他们来说是较为常见的情况，大概是琴酒那边的任务出现了新的变化，导致了接下来的行动也跟着相应的调整。
“……总觉得，组织现在变得越来越谨慎了。”柊瑛司低声和身边的诸伏景光交流着。
诸伏景光同样表情严肃，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柊瑛司的说辞。
以往他们的任务报告书上都会详细的写明任务地点与任务对象，但是在组织蛰伏了一个月后，新的任务书上却不再有这种详细的信息了。
看来，组织还是起疑了，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内部的员工，只不过还没有任何线索查到他们头上而已，却已经再次加大了对内部成员的防范，只会将详细信息告知绝对安全的少数派。
这就是传递消息的代价，柊瑛司沉默的想道。
很快，伏特加便开着车来到了两人的所在地。在车挺稳后，柊瑛司下意识就走到了副驾驶座的后方上车。
原本诸伏景光也是这种打算的，最后只得看了柊瑛司一眼。两位警校的优秀毕业生自然都知道，驾驶座后方的位置才是这辆车上最安全的地方。而柊瑛司总是动作最快的将这种安全的位置留给他。
但柊瑛司并没有接收到诸伏景光复杂的眼神，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思维模式。
上车的时候柊瑛司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副驾座上的琴酒，这个男人从他和景光上车起就没有抬过头，而是专注的快速收发着邮件，那画面切换的速度让柊瑛司一度以为琴酒是否也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后来想了想琴酒他加班的程度，柊瑛司便明白了，这完全就是习惯了而已。
……但是，他完全没有办法从对方的屏幕上窥视到有用的消息，且不敢在上车这个动作上花费太久时间，最终只能认命的坐上了车，完全放弃了从琴酒身上继续窥探情报这一危险的行为。
“任务如何？”琴酒将最后一封邮件发出后，这才抽空询问道。
“和预想中一样。”柊瑛司简短的答道。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的两人一眼。亚力酒与苏格兰威士忌齐齐看向窗外，皆是一副冷漠的姿态。
“新的任务报告书会在三天后发来，在此之前，你们和我一起去富山县的基地等消息。”琴酒冷淡的吩咐道。
听到了富山县，柊瑛司缓缓看向了坐在他前方的琴酒，“富山县？新基地？”
“是离这次任务地点最近的基地。”琴酒这样说。
柊瑛司自从得到了酒名后还没有接触过组织的其他势力版图，他任务，这次或许就是他晋升的前兆，因为组织已经开始向他展示更广阔的地图了。
……就是不知道景光之前有没有去过其他的基地。碍于琴酒就在车上，柊瑛司没有办法去观察身边的景光，毕竟他一直捏着的都是无故杀死对方搭档这一凶残剧本的。
天黑之前，伏特加终于将车开到了目的地，早在十分钟前，柊瑛司就已经陷入了坐立难安的阶段。
因为车子行驶的方向越来越偏，最后居然走到了廖无人烟的山道上，看着周围黑压压的树，柊瑛司的心情也开始跟着往下沉。
……怎么会这么偏僻。就算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基地，也只是建立在工厂区域，远达不到现在这个规模——这里完全就不像是有其他人活动的区域。
把他们特意带到这里来，是要杀人灭口吗？柊瑛司几乎已经压不住拔枪的冲动了，但是不对，他也就算了，毕竟之前将任务对象中介人上交给了官方，可景光并没有任何不良举动，为什么也什么都没有被告知就被带过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诸伏景光果然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柊瑛司强行克制着自己逐渐变得粗中的呼吸，他的脑内闪过了无数种不好的想法，但他认为琴酒不会这么蠢，会在他和景光都坐在后排的情况下，让他们有反扑的理由。
终于，当柊瑛司的耳内传入了海浪翻涌的声音后，他眼前的视野豁然变化——只见一幢别墅正直挺挺的立在悬崖边上，通过声音，柊瑛司能判断在这山崖之下便是海。想了想富山县的地理位置，他大致确定了别墅下方的海域是日本海。
而这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在黑夜中是如此显眼，就像是一个地标一般，不但让柊瑛司在黑暗中的视野范围扩大，也让他那颗焦躁的心平缓了下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的确如同琴酒所说，是组织的一个基地。
果然，刚一下车，琴酒就淡淡的看了从后排走下来的两人一眼。柊瑛司还算平静，虽然他穿在厚重外套下的衬衫已然汗湿，但起码状态不错。
诸伏景光则是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柊瑛司没给琴酒任何表演的机会，他直接冷冷的说道：“我讨厌被人戏弄的感觉，像刚才那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琴酒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唇角，却也没有为自己故意给两人施加心理压力的行为开脱，而是直接转身往别墅内走去。
一下车，海浪声更明显了，柊瑛司没有急着和琴酒一起走进别墅，而是直接占到了别墅旁悬崖的边缘，静静看着下方汹涌的海水拍击着礁石的场景。
……这个基地的选址，可真是太过灵性了。这是什么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理位置，这悬崖看上去足有一百多米，人掉下去铁定直接摔死。哪怕幸运儿没有砸在礁石上而是直接落进水里，也会因为高度的原因像是直接摔在地面上一般内里变成肉泥。
在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后，柊瑛司这才慢吞吞的走进了别墅内。
然而一进去他就惊呆了，因为他在别墅的大厅内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女人。
……那是一张柊瑛司十分熟悉的脸。
要说为什么的话——为什么他总是会在电影里看到的国际巨星会这样真实出现在他的面前啊！
柊瑛司的表情险些就带上了真情实感的惊叹意味。要知道他对于眼前这位女性的演技可是非常欣赏的，警校时期还和零他们抽空去电影院看了好几场由她出演的电影。
……这人居然也是组织的成员吗？！那一瞬间，柊瑛司对于黑衣组织的评分再次上升。这是什么包罗万象的神奇组织啊！居然连国际女星都可以被网罗进来！
而女人的身边则是站着表情一如既往的琴酒与浑身不自在的诸伏景光。
“看样子，你知道我是谁。”女人笑着对柊瑛司说道。
她的长相十分艳丽，哪怕是微笑时也没多少和善的感觉，反倒是自带锋锐之感。她撩了一把长发，水绿色的眼睛看向了柊瑛司，“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了。贝尔摩德，初次见面，亚力酒，久仰大名了。”说着，贝尔摩德的神色微妙了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传说中的亚力酒，长得竟然——”不输于她见惯了的那些男性。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身旁的琴酒冷冷打断了，“贝尔摩德，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她就又笑开了。
此时的贝尔摩德并不会知道，琴酒其实是在帮她解围。他可是听伏特加详细描述了亚力酒在听见其他人夸他的脸后做出来的一系列狂暴行为。
一想到这里，琴酒就不得不联想到另一位主人公——波本威士忌，想到这位让他头痛许久的黑皮，琴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大概就是那时候吧，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波本就盯上了亚力酒。所以才会直白的夸赞他的容貌。
当柊瑛司和诸伏景光往楼上各自的房间走去后，看着两人的背影，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易容的痕迹，脸上也没有经过任何微调，是他们本来的模样。”贝尔摩德将自己刚才观察得出的结论如实告知琴酒。
琴酒微微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便是这次组织派来协助琴酒的人选。有了贝尔摩德在，可以方便琴酒许多的排查工作。
“这次还有谁在？”琴酒问她。
这个基地平时并不是贝尔摩德的活动范围，闻言，她说：“龙舌兰他们都在。”
琴酒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催促着情报部门去干活了。
-
楼上，诸伏景光和柊瑛司的房间紧挨着，两人都在三楼较为角落的位置。
在进入了房间后，柊瑛司直接给诸伏景光发了封邮件过去，表达了自己对见到贝尔摩德后的震惊心情。
而景光回复的也很快，他简短表达自己第一次见到贝尔摩德时和柊瑛司的反应差不多，毕竟都是看过她出演的电影的人，但是在见识到了贝尔摩德的手段后，他的滤镜就碎了。
「她很擅长易容变装，连声音都能改变，是个很危险的女人。」
通过这精简的信息，柊瑛司便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零和景光都没有在样貌上做出任何的改变——因为有易容大师贝尔摩德在。他们两人的伪装毫无意义，甚至还会让人生疑。哪怕是真的去做了脸部微调，混迹娱乐圈的贝尔摩德想必也能轻易看出，这就完全是无用功了。
明白了景光话中的含义后，柊瑛司对贝尔摩德的滤镜也悄然碎裂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一边想，柊瑛司一边将手机里与景光的通讯邮件给删除了。
-
接下来的两天，柊瑛司和诸伏景光的生活都非常清闲，这个基地里并非只有贝尔摩德在，还有龙舌兰和其他几个拥有酒名的成员与一些基层人员。
因为环境与柊瑛司之前所在的基地没有任何差别，无论是他还是景光，都不知道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们悄然逼近。
琴酒将情报部熬夜寻找到的线索一一汇总。
早在十几年前，便有报纸刊登过诸伏高明家所发生过的惨剧——父母被当着年幼的儿子面前被残忍杀害。
但报纸中指出，这孩子的只是念国小的年纪，与诸伏高明的年龄完全对不上。
而通过组织内情报成员的走访，琴酒得知，诸伏高明应当有一个亲弟弟。
琴酒在心中将苏格兰威士忌的年龄换算了一下，如果那个弟弟就是他的话……年纪就完全吻合了。
但这并不算是强有力的证据，哪怕是琴酒鲨人，也要讲究一个证据链，因此，哪怕得知了诸伏高明有一个亲弟弟且现在下落不明，行踪未知，琴酒也没有准备出手的打算。
他仍然在等待。
他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
柊瑛司收到降谷零的邮件时，正坐在餐厅吃着晚饭。别墅内的一楼有一个被改造为了食堂布局的房间，或许是柊瑛司的凶名在外，每当到了他吃饭的点，整个餐厅都空无一人。
柊瑛司倒也乐得清静，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和景光一起吃饭。
……说起来，他是真的有些怀念景光做的饭了。
被放在他口内的手机也是在他思绪开始发散时才传来了一阵震动。柊瑛司平静的将手机掏了出来，假装自己是吃饭时特意看手机消磨一下时间，然而，当他看到邮件内容后，他差点直接把手中的勺子给拗变形。
「有人进入了景的公寓，是组织的人，情况有变，带着景撤离。」
柊瑛司连吃了两口饭，这才将剧烈跳动的心脏给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会？！
景光怎么会突然暴露？！
可在这时，这些天被柊瑛司下意识忽略的点瞬间穿成了一条线。
每天定时出现在他和景光面前的贝尔摩德，看似是正常的碰面，但真的不是在观察着他们吗？
别墅外永远有人看守，龙舌兰那些蠢货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演戏，琴酒不会让他们提前得知任务内容从而打草惊蛇，他们估计只是得到了命令让他们在别墅外围警戒。可这样的分布也就彻底堵死了景光直接逃走的路。
原本应该开始的新任务却迟迟不来，琴酒总是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信以为真，但这段时间内，琴酒大概率是在疯狂收集景光的资料。
……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到了这一刻，柊瑛司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表情淡定的飞速给景光发了条简讯，让他立刻前往阁楼，那里是整栋别墅目前来说较为安全的地方，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人会去。
而在将手机中的资料清除后，柊瑛司将餐盘一推，起身离开了餐厅。
-
琴酒的房门被敲响了，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是宇智波瑛司，浅发的青年表情冷淡的站在门外，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猫眼的位置。
琴酒最终将门打开，放人走了进来。
“解释。”柊瑛司冷冷的对着琴酒说道。
尽管琴酒是骨干成员，但柊瑛司丝毫不在怕的。
琴酒沉默的看着柊瑛司，并没有回答，而柊瑛司则是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最近整个基地的气氛很奇怪，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琴酒的表情下意识舒展了起来。
亚力酒是如此敏锐，尽管他的行为已经非常小心了，却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不愧是这一届素质最高的新人。
柊瑛司麻木的听着系统告诉他琴酒的好感度又一次提升了。
……他要这人的好感度有什么用啊！这样想着，柊瑛司还是打开了NPC面板，在发现琴酒对自己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后，他吓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什么鬼！继景光之后，他也有暴露的风险了吗？！
可是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琴酒对他的好感度会这么高？足足有五十二点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
此刻的柊瑛司完全不知道在这高到离谱的好感度与神秘的印象值下，降谷零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而在这时，琴酒突然出声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身份有问题。”
果然。
柊瑛司的心重重一跳，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什么问题？”
琴酒将一份报纸和一张照片递给了柊瑛司，上面竟然是景光家十年多前发生的惨剧和……一个长相与景光极为相似的人的照片。
“诸伏高明，长野县的警察。”琴酒简短的解释道，他相信以亚力酒的智商，一定能轻松明白他的意思。
而柊瑛司的心率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一路飙升。
他终于明白了景光为什么会暴露，是他的哥哥！他在长野县警局的哥哥诸伏高明！
而就在这时，琴酒的电脑上又弹出来了一封加密邮件，柊瑛司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东西还给他离开了他的房间。
等到柊瑛司识相的退出去以后，琴酒才点开了那封邮件。
「诸伏高明的档案已被加密，有关于他弟弟的情报全数被抹去。」
琴酒的嘴角扯了起来。
这才是他这些天一直等待着的关键证据。
-
而在这段时间内，柊瑛司已经快速来到了阁楼上，一进来，就发现诸伏景光正坐在阁楼窗户的飘窗旁，他将窗户大开着，夜风不断从灌入。
他的背影看上去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巨大的窗户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他吞没，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柊瑛司的心下意识的一紧，他低声唤道：“景！”
诸伏景光这才缓缓的回过了头看向了柊瑛司。他的表情是近乎于麻木的平静。
“……我暴露了，是吗？”
柊瑛司喉头一紧，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景光的手上拿着一把枪。
“瑛，我一直在等你。”景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我想在最后再见一见你。”
柊瑛司沉默的看着他。
“……抱歉，从小时候那件事起，我就发誓，绝对不会把重要的人牵扯进我的事情中，可是我一直没能做到。无论是零还是你，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我，我都知道。”诸伏景光的声音越来越低，紧接着便带上了痛苦的颤音，“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我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和零因为我而被拖累。”
柊瑛司听着他一遍遍的对着自己道歉，“对不起，瑛，我努力了——但是，到了这种关头，我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好像在最后，我终于能为你和零做些什么了。”
在这一刻，诸伏景光的痛苦全面爆发。
就在他举枪抵住了自己的下颌时，柊瑛司以一种让他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一手钳制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在这种巨力的干涉下，诸伏景光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松开了那只捏着枪的手。
“……瑛？”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你从来不是我和零的负担，如果不是你，我相信零一定不会能这么快就适应组织里的生活。因为你在这里，让他有了某种程度的归属感，你对我来说同样如此。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价值，景。”
柊瑛司的语气轻柔而缓慢，当他低声叫出了景光的名字时，诸伏景光终于垂下了头，喉间涌出压抑的声音。
“你相信我吗，景？”柊瑛司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他询问道。
诸伏景光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柊瑛司，“怎么会问这种话？我当然——永远相信你。”
柊瑛司笑了起来，“好，那我告诉你，你不会死在这里的，”他看向眼前的诸伏景光，忍不住用力抱住了他，“你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诸伏景光微微一愣，可下一秒，他便被眼前的人用力一推，整个人直挺挺的像窗外坠落。
在他大睁着眼睛去看向那个始终微笑的少年时，就发现他突然竖起了一个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
——安静。柊瑛司无声的对他示意。
当失重感到来的那一刻，诸伏景光发现有人从窗外一把捞住了自己，一转头，他便看到了一张与窗内的柊瑛司一模一样的脸。
……另一个瑛司带着他急速向悬崖下坠落。
诸伏景光的大脑几乎是凝滞了起来，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当他看着别墅内的柊瑛司微微探出了身子，从上方凝视着他时，那于心中无声的呐喊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瑛司——！
诸伏景光在心中呼唤着这个名字，可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窗内的柊瑛司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
“嘭——”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别墅内响起，原本已经举枪冲进了苏格兰卧室内的琴酒与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两人迅速向楼上的阁楼冲去。
当他们冲进阁楼内，看到的就是浅发青年正表情冷峻的对着站在飘窗前的“苏格兰威士忌”开枪的身影。
“嘭——”
又是一枪，一朵血花在“苏格兰威士忌”的胸前炸开。
“嘭——”
“苏格兰威士忌”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三个血洞，巨大的后坐力让他向后仰倒，而他的身后却是打开着的窗户。
“嘭——”
又是一枪，“苏格兰威士忌”无力支撑绵软的身体，以一副怨恨而又不甘的表情，整个人向后栽去。
他的身影瞬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贝尔摩德和琴酒一怔，接着便冲向了窗口，他们看到的便是苏格兰一头栽入海水里的画面。
琴酒看了许久，他看向了身边的贝尔摩德，而金发女人则是隐晦的对他点了点头，告诉他刚才那个下坠的人便是苏格兰威士忌本人，不是伪装而成的存在。
“亚力酒，你的动作过快了。”琴酒冷冷的说道。
而解限了最后一次的柊瑛司则是感受着那个坠入海中的分身带回的疼痛，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量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但是，太值得了。
用了一个分身与变身术就演完了整场的柊瑛司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微笑了起来。
“处理叛徒的方式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缓了几秒后，柊瑛司才抬头毫不退缩的回看琴酒。
贝尔摩德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柊瑛司，最终笑着道：“没错，的确是这个流程。”
说完这句话后，贝尔摩德就观察起了眼前浅发青年的表情。他在笑，那是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着点神经质的笑容。
“……碍眼的家伙，终于又少了一个。”
景光，从此以后，你会回归于光明的世界。

第42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二天
柊瑛司并没有在阁楼中多呆, 他很快就离开了作案地点，将空旷的房间留给了贝尔摩德和琴酒。
他不能多留，否则这两个多疑的家伙，指不定会去怀疑他什么。
果然, 在柊瑛司离开后, 琴酒和贝尔摩德立刻有所行动, 贝尔摩德直接掏出了手机吩咐驻守在外面的人去悬崖下捞尸体, 这个高度摔下去，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回个完整的尸体，如果运气不好是先撞到礁石上再落入水里，那估计就没办法回收了。
但同样还有一种大概率时间，那就是尸体早就被汹涌的海水给卷走了。贝尔摩德认为这才是概率最高的情况，但不管怎么说, 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 所以，在将电话挂断后她便也要跟着离开，却发现琴酒盯着地上的那摊鲜血出神。
这是刚才亚力酒对着“苏格兰威士忌”开枪后留下的，贝尔摩德简直想要发笑，“怎么, 你还准备那这血做文章？看看它们究竟是不是苏格兰威士忌的？”贝尔摩德是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 内容却十分不客气。
琴酒盯着那摊血迹的眼神终于有了移开的趋势。
的确，易容大师贝尔摩德都如此肯定, 且刚才的举动完全符合亚力酒往日的作风,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去质疑？
这样想着, 琴酒理了理因刚才的行动而变得略微有些褶皱的长风衣, 这才率先迈开了脚步, 离开了阁楼, “叛徒既然已经被清除了，那这次的任务就结束了。”
贝尔摩德跟在琴酒的身后离开了阁楼，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又回忆起了刚才亚力酒脸上的笑容，“……亚力酒，真不错。”
那阴郁又神经质的性格，更何况，他有实力又果决，还真是意外的适合这里的氛围，想必今后一定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晋升。
结果她一回头，对上的就是琴酒复杂的眼神。
贝尔摩德：“……？”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柊瑛司倒在了床上。
他稍微有些脱力。
正常来说，影分身和本体之间是平分查克拉量的，但是为了让影分\\身不会在被枪击后立刻化为烟雾消失，他将身体里三分二的查克拉都分给了那个和他一起演戏的分身，是以，伪装成诸伏景光的分身才能硬吃那么多子弹，直至跌入海中才消失。
……当然，那分身也是在坠崖后微调了一下的，不然他估计半路就要因为剐蹭到岩壁而暴毙了，而落水时也非常注意的错开了有礁石的地方，而是直挺挺的砸入了海里，这样就算找不到尸体，琴酒和贝尔摩德也只会以为景光被海水冲走了，且不会起疑。
毕竟两人都是第一目击证人。
而自己的第二个影分身则是需要带着景光跑路，在组织里的人会大范围搜索海域里的尸体时，他选择带着景光从山路上一路往下跑，这样就可以完美错过组织的搜查。算是利用已知的情报和琴酒他们打了个信息差。
不是没想过把这个基地里的人全都一锅端，但是琴酒早就将这件事上报了，就算鲨了这里的人灭口，外面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景光的身份问题，那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所以柊瑛司选择了他认为最好的办法，让景光趁着机会脱离黑衣组织。
所幸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他的确可以带着景光一起离开，但是零怎么办？在还没有把零也送走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这样想着，柊瑛司立刻给降谷零发了一封邮件，以最简短的语句告知对方，景光已安全从黑衣组织脱离。
而剩下的，就等他回去以后再告诉零吧。
……原本，柊瑛司是这样计划的，可当他跟着琴酒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基地后，他直接被伏特加请进了审讯室。
“亚力酒怎么样了？”琴酒拿着苏格兰威士忌的资料反复翻看，在闲暇之中询问站在他身边的伏特加。
伏特加表情有些微妙，“他——不太明白自己这次被关的原因。”
在和亚力酒公事了这么久后，他已经被对方磨炼成了一个拥有高超语言艺术的存在。
真实情况是，被琴酒叫去惩罚亚力酒的那些成员，全都被他给打退了，甚至有一个倒霉鬼想在亚力酒面前逞威风时，被亚力酒直接抢过了枪，右手手掌几乎被近距离的子弹冲击给打没了。
和他一起去的另一位成员顿时傻眼，几乎是滑跪着当场认怂，据说态度非常良好，且从进去以后就没有任何过激举动，这才得到了亚力酒的赦免，平安的得到了离开的许可，也成功将在地上翻滚嚎叫的搭档拖了出去，而不是当场在审讯室里给对方上坟。
听闻了这件人间惨剧后，余下所有可能成为审讯专员的人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是四散而逃，纷纷表示自己接下来还有很关键的任务，没有办法胜任这个一不小心就容易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审讯任务。
……谁让亚力酒往日里拔枪的速度快到让人猝不及防，如果说在那位倒霉蛋的事情发生前，还有人心思浮动的想要做些什么，而得之了审讯室中发生的一切后，所有组织内的成员几乎达成了共识，绝对不要招惹这个家伙，哪怕是在传话时，也尽量委婉的表述，否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吃他枪子。
……能一枪崩了一位取得代号的成员的右手，且到现在还没有被问责的人，像是要倒台的模样吗？！
完全不像啊！这从侧面便印证了亚力酒的身份毫无问题，甚至有人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钓鱼计划——亚力酒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做掉一批暗中对他有点不好想法的人？
柊瑛司本人和琴酒自然是不知道内部成员们的小心思的，否则他们估计都会震惊于这群人突然激增的智商——要是他们平时也是这种状态，琴酒大概就不会常年徘徊在猝死边缘，而柊瑛司也不会潜伏的如此成功了。
在大致描述了一番组织内成员的动向后，伏特加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倒是波本表示自己可以去完成这项任务——”
尾音还没有说完，伏特加就接收到了琴酒凶狠的眼神。
伏特加：“……”
他好冤，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传话筒。
“那家伙，还真敢啊。”琴酒阴沉沉的说道。
看来，审讯亚力酒这件事，只能由他亲自出马了。
三分钟后，琴酒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依旧是那空旷的审讯室，与大门正对的那面墙上有一排钉死在墙上的手铐，防止被审讯的人士逃脱。
原本亚力酒也应当享有此种待遇，可他却正靠着另一面远离手铐区域的墙壁，安静的把玩着手中的枪。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表情却十分沉静，哪怕是琴酒和伏特加进来了，他也懒得抬头分给两人一个眼神。
琴酒冷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伏特加，而伏特加只是从他大哥的一个眼神中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把枪是怎么来的。
伏特加有苦说不出，最终只能以气音道：“……就是从那个倒霉鬼身上抢来的。”
琴酒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克制住了内心的郁气，而是径直向宇智波瑛司走去。
“你不知道自己这次接受审讯的原因？”琴酒冷声问道。
闻言，柊瑛司这才缓缓抬头，琥珀色原本应该是温和而又无害的暖色，可是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对其他人昭示着自己锐利的锋芒，“我的确不知道。原来处理了组织内的叛徒，还需要受到惩罚。”
“不是这个问题。”琴酒蹙眉打断他。
柊瑛司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语气强硬的跟上：“那就告诉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你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后，没有一点想要从他口中套出情报的意图，而是选择直接将他杀死，你让组织错失了一个获得叛徒底细的机会。”
琴酒可以说是将理由说的明明白白，连柊瑛司本人也有些心虚，谁让他就是本着绝不给组织留下一丝线索这样的想法才动手的，现在被琴酒直接戳破，他自然是有些无言以对的。
可他现在是谁？！宇智波瑛司！这样一想，柊瑛司的底气瞬间回来了。
于是，琴酒就见眼前的浅发青年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在我鲨了他之前，你难道没有查到他的身份吗？”他表情讥讽的扯起了唇角，“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惩罚我吗？”
一番话下来，琴酒感觉到了对方对他能力的认可，然而，看着这样锋芒毕露的宇智波瑛司，琴酒的脑内突然就响起了波本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虽然我不能接受别人让他受伤，但我一定会忍不住以惩罚的名义，将他藏起来的。’
……以惩罚的名义。
……惩罚。
……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这样，原本正等待着接招的柊瑛司，脑内突然就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琴酒好感度+2」
「琴酒好感度+3」
「琴酒好感度+1」
……
柊瑛司：“？？？？？？”
柊瑛司完全懵了。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突然对他加起了好感度？！不是要吵架吗？！不是要博个上下位关系吗？！不是正在竞争组织内最优职员吗？！
这人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或许是柊瑛司微妙的眼神过于明显，琴酒只是在短暂的出神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般阴森且让人捉摸不定的模样。
与之一同而来的，便是一大波降好感提示。
「琴酒好感度-1」
「琴酒好感度-1」
……
到了最后，柊瑛司麻木的看着那个停留在了62的好感度。
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对他加了一波好感度吗——！
这家伙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
在柊瑛司成功从审讯室内离开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场稀里糊涂的惩罚似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受到了什么惩罚。
回想着琴酒脚步匆匆离开审讯室的模样，柊瑛司强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接到了新的任务，所以只得放弃了他这边，转而去处理正事了。
柊瑛司就这么带着满头的问号往楼上走去。
而当他路过了一个拐角时，突然被一双手扯住了，那人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发力就将他往身旁的杂物间里带。
柊瑛司当即眼神就是一凛，下意识要回击，谁知道一偏头却看到了降谷零的脸。柊瑛司立刻卸下了力道，顺从的被他拖进了隔间。
这里的面积很小，是平日里放杂物的地方，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面后余下的空间就不算宽裕了。
当门被轻轻关上后，黑暗之中，柊瑛司才轻声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之前不是一直都在零的休息室吗？
降谷零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之中响起：“景出事以后，组织对内部成员开启了新一轮的排查，那个房间已经不再安全了。这里是临时的安全点。”
柊瑛司立刻便明白了。
……动作还真快。
降谷零焦急的询问道：“景怎么了？你呢？有没有受伤？”
柊瑛司冷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景光因为他在长野县的哥哥暴露了。具体是什么经过，我也不太清楚，但琴酒是从诸伏高明身上入手，一路查到了景光的身份的。景光没事，我也是，也没有受伤。”
听完了柊瑛司的话后，降谷零便陷入了沉默。
在这漆黑的房间内，感官变得如此敏锐，柊瑛司能感觉到对方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瑛，是你，帮景光离开的吗？”
柊瑛司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自己用了什么办法。
他知道景光一定会为他保密的。
“……我其实一直都很庆幸在这里遇到了景。”降谷零轻声道。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压抑，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和景光分别领到了各自的任务来到了这里，降谷零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柊瑛司无声的笑了起来，景光也是这样想的。看来，他得尽快让零离开这里了。
“没关系的，零，从现在开始，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柊瑛司轻声道。
说着，他摸索着降谷零的手臂，想要像景光离开之前那样，给他一个安抚性的拥抱，谁知，他的动作刚到一半，就被降谷零一把用力的抱住了。
柊瑛司：“……”行叭，正好省了他的事。
“我们一定都会回去的。”他一定会带着瑛司回去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柊瑛司的脖颈，他伸手拍了拍降谷零的后背。
那当然了，他可是一定会把零送回去的。
-
诸伏景光有些疲惫的靠坐在病床上，因为他卧底身份暴露的缘故，警视厅对他的这次任务做出了多重评估，连续的问话与复职流程让他心力憔悴。
每当被问起他是如何在身份暴露后且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逃回来的，诸伏景光都只坚定着一个说辞——跳崖，运气好成功落水，利用了优秀的刑侦意识摆脱了组织的追踪，最后成功游到了岸上，就此脱险。
事实上，就算让他说实话，他相信也不会有其他人相信——关于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两个瑛司，其中一个留在组织内的基地演戏，而另一个则是以非人类的能力带着他疯狂赶路。
更何况，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会给瑛司带去危险的事情的。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有时候的确是不需要太多逻辑的，关于他如何从百米悬崖落水后却安然无恙，众人竟然只觉得是他运气好外加天赋异禀。
“这年头，还有走到哪里哪死人的家伙呢，不过是无痛入水而已，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诸伏景光的上司这样对他说道。
就这样，在确认了诸伏景光的身份问题后，他终于不再处于被密切管控的状态，而是可以较为自由的见一些人了。
解除限制的第一天，诸伏景光的病房里便冲来了两个人。
“你这家伙，走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连回来都是这么悄无声息的，要不是我接到了上司的通知，根本就不会知道你回来了。”松田阵平抱怨着坐在了病床旁边的陪护椅上。
萩原研二则是将手里的花插在了床头上的花瓶中，“欢迎回来。”他笑着对诸伏景光说道。
松田阵平拿起他挂在床位的病例大致扫了两眼，“……根本没什么事嘛，完全可以去上班了。”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反倒是萩原研二犹豫了两秒，迟疑的说道：“小景光，关于你这次的卧底任务……保密程度高吗？”
诸伏景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眼前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有意识到，诸伏景光这次的卧底组织其实是与柊瑛司与降谷零是一个老东家。
“……唔，松田大概是可以知道的。”诸伏景光含糊的答道。
松田阵平轻啧了一声，嘲讽的对着萩原研二说道：“喂，知道不换防护服的代价了吗？那就是我、班长还有诸伏都要升职了，而你，一个人在原地踏步。”
萩原研二无奈的做出了头像的姿势，“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给我把这话留到他回来以后再说啊！”松田阵平锤了他一拳，接着又问道：“你呢，诸伏，听说你运气很好，在没人帮的情况下直接从那边逃回来了？”
诸伏景光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接着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是有人帮了我一把。”
松田阵平先是一怔，当他看到诸伏景光的脸上漫起了痛苦却又带着点怀念的神色时，松田阵平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能让人露出这样表情的，能让诸伏景光这样怀念的人——
松田阵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是不是也和瑛还有零在一个地方执行任务？！”
-
柊瑛司觉得，一定是他之前的卧底任务太顺遂，所以上天才派了个琴酒在这个任务的后期来折磨他。
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将伏特加这个已与他组成灵魂搭档的小弟扔到了一边，转而专心致志的开始带着柊瑛司活跃在任务的第一线。
这让柊瑛司难免有些心情复杂。原来琴酒并不是只中意笨蛋啊……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小弟人选吗？
但是找他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他亚力酒怎么会长着一张小弟的脸啊！
虽然这给了柊瑛司许多可趁之机，比如浑水摸鱼收割真酒，事后总是振振有词的说着他们身上可疑的点；比如说遇到稍微有点可疑倾向的中介人就二话不说直接送他们升天，让组织为寻找新的中介人忙乱一段时间……
如此种种，琴酒非但没有质疑他对组织的忠诚度，甚至还对他狂飙十点好感度。
……好家伙！所以这人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对待组织内的可疑成员的吗？！那真酒大概率真的要死绝了啊！
这家伙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是官方这边的精神卧底吗？！
而柊瑛司并不知道，琴酒为他的事情操碎了心。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琴酒这次带着柊瑛司从富山县回来后，波本的存在感就越发突出了。
这家伙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亚力酒面前乱晃，晃得琴酒心烦意乱。想到亚力酒对波本的抵触，又考虑到波本对亚力酒的小心思，琴酒只得将亚力酒带在了身边，并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把亚力酒送到其他基地里。
……然而，琴酒万万没想到，有一个工作能力出众的搭档竟然会让人的任务体验提高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个人能力过硬不说，连任务外的时间，亚力酒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衣食住行，事无巨细，明明长了一张冷淡的脸，做起事来却让琴酒无法将他的行为和他的性格联系到一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伏特加以前一个人让琴酒操了两人份的心，而现在——
琴酒觉得除了任务外的时间，自己可以不用带脑子。
简而言之，琴酒越带越上头。
而柊瑛司丝毫不知道琴酒内心峰回路转的小心思，他只是单纯的信不过这家伙而已，为了防止他在平时的生活中坑自己，柊瑛司选择所有事情都由自己来决定。
于是，两个信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就这么磕磕绊绊的相处了近一个月。
而柊瑛司震惊的发现，他快把琴酒的好感度给刷满了。
这合理吗？！
他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啊！
在又一次正在给坂口安吾发送他这段时间以来汇总的情报，却被琴酒突如其来的敲门动作给打断后，柊瑛司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这都第几次了？！为什么要在休息时间来打扰他！优秀的上司会在空闲时间当个死人，琴酒难道还不明白吗？！
眼看要超过最佳开门时间了，而一旦将这个动作延长，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大概率会对他起疑，柊瑛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抱着电脑冲进了浴室，然后拿着花洒对自己就是一顿喷。
于是，当琴酒眼前的房门被打开后，看到的就是一脸阴沉、头发湿透、穿着被水浸湿的白衬衫的亚力酒。
琴酒按门铃的手仍然按在门口的门铃上，而柊瑛司已经不耐烦的撸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什么事？”
琴酒：“……”
诡异的沉默后，琴酒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晚上，八点，准时出发，有新的任务。”
说完，他就走了。
柊瑛司简直想直接敲爆他的脑袋。这种破事不会手机上说？！
……这样的日子，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柊瑛司在心底咆哮道。
这种突发情况搞多了他可是会折寿的啊——！而且多来几次，琴酒说不定就要识破他的身份了！
他必须要行动起来！第一步，就从降低琴酒莫名其妙的好感度开始。这家伙的好感值似乎是直接和出镜率挂钩的。好感度这么高的琴酒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在柊瑛司面前晃悠。
这让身为卧底的柊瑛司忍无可忍，且警戒雷达马力全开。
没错，一秒也不能等下去了！
柊瑛司说做就做，在当晚和琴酒去执行所谓的新任务，也就是截杀叛逃者时，在远程提供火力支援的柊瑛司当即放歪了一枪。
呵，他要让琴酒知道，指望他远程支援，还不如去庙里拜拜来的靠谱。
……下次看他还敢不敢只带着自己来出这种任务了！
他今天就要和琴酒割席！
不是很严格吗？不是对手下高要求吗？这样的失误，他看琴酒还能不能忍！
……事实证明，琴酒他是真的能忍。
“的确，最近指派给你的任务太多了。”琴酒深深的看了柊瑛司一眼，言语里竟然没有任何诘问的意思，“你太累了，需要休息。”说着，万年理所当然享受他人当司机的琴酒主动坐到了驾驶座，看上去是真的在体谅“劳累过度”的柊瑛司。
柊瑛司：“……？”柊瑛司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气到吐血。
等、等等——！这和他想的不一样！说好的直接把他踹走外加审讯室一条龙礼包呢？！

第43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三
“你是不是也和瑛还有零在一个地方执行任务？！”
诸伏景光的病房内, 随着松田阵平陡然拔高的声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是一愣。
率先回过神来的萩原研二无奈的压住了松田阵平紧绷的肩膀，“小阵平, 我知道, 因为他们三个都去做卧底任务了, 所以你会这么想，但是三个人碰到一起的这种概率——”未免太低了。
谁知, 就在萩原研二的话还没有说完时, 诸伏景光便突然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
十分钟后，诸伏景光断断续续的讲完了自己这一年的经历，他将所有位于保密条例中的内容全部省去，只留下了那部分可以讲述的内容，听到最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沉默了下来。
“……辛苦了。”松田阵平轻拍了两下诸伏景光的肩膀，“你这家伙，一开始就不应该进去吧, 那哪里是你这种人能呆的地方啊。”
那里又哪是瑛司能呆的呢？松田阵平将后半截话在心中轻声道出。
诸伏景光却只是笑了笑, 没有答话。
“小景光……”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牙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如果说那个组织这样严苛又戒备森严, 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 诸伏景光是怎么逃出来的？就算有人帮助，也难以缕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他又想起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瑛司，但很快, 他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就重归平静, 他轻声道：“是瑛司帮了我。”
他略过了里面所有的过程, 只是将这一结果告诉了两人。他一定会替瑛司保守住他的秘密, 无论对谁。
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隐晦的对视了一眼，早在萩原研二那场爆炸案中，他就含糊的告诉过松田阵平当时发生了一些不太科学的事情，直到今天萩原研二都没办法解释爆炸案发生的当天，瑛司是怎么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去到爆炸现场，又是怎么在那么近距离的爆炸源中，将所有人都救了下来的。
那就像是一个奇迹，除了这个词语，萩原研二想不到还能用什么去形容那天发生的事情。
而爆炸案的凶手虽然有被官方加密过，但最终还是被他们知晓了，那是一个供职于黑手党研究科的研究员，虽然最后离奇失踪，但也算是结案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知道柊瑛司出现的事情，松田阵平甚至和对方有过短暂的交流，可两人却在面对上头的问话时，一齐选择了沉默，他们默契的替他隐瞒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从诸伏景光刚才的描述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确认，他一定也知晓了瑛司身上的特殊性。
但三个人却又一次将这些事默默藏在了心中。这就是对瑛司最好的保护。
数秒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就听到了松田阵平的笑声，那声音很轻，又带着点无奈。
“我一开始，是真的很看不惯那家伙。总之把守护这样让人难为情的词语挂在嘴上，真是受不了。”松田阵平低声道，“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人怎么这么努力，比谁都要努力，而且无论别人怎么评价他那不切实际的梦想，他都能一笑置之。”
那样的笑容，究竟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快与尴尬，还是真的就是拥有那样一刻坚定的心？
大概就是因为他在最开始就以那样尖锐的视角去观察瑛司，才会越来越了解，以至于最后再也难以挣脱。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人会拥有这样奇怪又如此耀眼的理念。被瑛司守护的人，会是多么幸运。只是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自己竟然就成了这幸运的一员。
“不要难过，诸伏，他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诺言，也是在实现自己的愿望。”那是可以让瑛司用生命贯彻的理念。
说完以后，松田阵平一抬头就发现诸伏景光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喂！为什么要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松田阵平不满的指控道。他明明是在安慰这个家伙！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零的竞争对手。诸伏景光在心中小声吐槽。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因为从一开始，瑛司就是这样一个人。
“好了，你们两位，多愁善感可不适合今天的主题啊，难道不是庆祝小景光回归于光明侧的最佳时机吗？”萩原研二用力拍打了一下两人的后背，“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六个人还会再聚在一起，就像警校时那样。”
“那当然了！”
-
酒吧内，中原中也坐在老位置上点了一杯度数亲民的鸡尾酒。
……倒是想点一杯亚力酒试试看，听说那是瑛司卧底的酒名，但是出于谨慎的原因，中也将心中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强行压了下来。
反正他在自己的公寓内也囤了好几瓶，连中东的亚力酒也一同买了回来，只是还没有开封罢了。
每当看着这些瓶亚力酒，他就像是看到了瑛司对着他微笑的模样，于是，原本伸向亚力酒的手，就这样缩了回来。
就连中也自己也搞不懂这离奇的行为究竟是为哪般，似乎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经常处于两种焦灼的极端情绪之中，一会儿雀跃的想要立刻去到瑛司的面前，一会儿又止不住的想要回避。
摆在眼前的鸡尾酒到最后也是一口未喝，中也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也是在这时，他的身边坐下来了一个人。
中年男性对着中也微微一笑，接着便熟稔的和酒保打了个招呼，不一会儿，一杯烈酒就被端了上来。
中也强打起精神对着来人打了个招呼，“广津，真稀奇，今天居然不用加班。”
广津柳浪撸了一把胡子平静的答道：“今天也难得没有见到中也大人留守在前线。”
闻言，中也强撑着的那口气又有种快要散去的征兆，也是在这时，广津柳浪突然说道：“我很抱歉，中也大人。”
中也微微一愣，“……为什么突然道歉。”
广津柳浪看了他两秒，这才解释道：“我认为，是我之前的那番话才让中也大人陷入了近期的低迷状态。”
“不是。”中也立刻否认道，“是你点醒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会想通这件事。”
但很快，中也就消沉了下来。
他答应过瑛司，只要弄明白了这一切，就会立刻将答案告诉他，可是现在……
“……我只是——”只是有太多无法确认的事情了。
他究竟算不算人类？他的身世又是什么样的？如果连人类都算不上的话，那他能拥有常人一样的生活吗？如果不能的话，就算告诉了瑛司又能怎么样呢？
无数消极的想法涌上心头。
“太奇怪了……”中也喃喃道，“以前，我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踌躇又迟疑，甚至连一往无前的勇气也消退了。
广津柳浪却只是轻笑了两声，“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想要以最完美的模样出现。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吗？”
中也微微睁大眼睛。
最、最完美的模样？
这样直白的一句话，却能让中也将他这段时间的种种纠结心情完美代入进去。是了，他一直在担心的，不就是自身的不完美吗？
“那这难道是可以忽略的吗？”中也强撑着镇定，继续虚心请教，殊不知他通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广津柳浪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中也大人心仪的人，是怎么样的人？”
“当然是最好的人！”中也一口答道。
广津柳浪笑了起来，“既然这么好，又中也大人何必有这么多顾虑？”“更何况，”他看向了中也，“追求心仪的人这件事，或许并没有您想的那般容易。”
“哈？！”中也顿时起跳，他才不信！如果他做出行动的话——
想到了瑛司，中也突然端起眼前的酒，一口将其灌进了嘴里。
如果是瑛司的话，就算不那么顺利，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一小时后——
“瑛司呢？我有话要对他说——”中也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踪影，只穿着内里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帽子倒是好好的被他安置在座位上，他的脸上因醉酒被染上了淡淡的红。
赭发少年就这样站在吧台旁，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在努力分辨着酒吧内的人，看看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群人，他们基本上都是中也的下属，防止自家上司一个想不开决定把酒吧荡平，毕竟自家上司的酒品那是真的一言难尽。
广津柳浪也混迹在了其中，这种剧情发展哪怕是他也是万万没想到。
“……不然就打电话？”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当即，一群人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打电话就行！打电话多方便！不行还可以视频啊！”
……谁让港口黑手党著名男妈妈现在被派去了不知名的地方，还不知道归期是什么时候，他们上哪儿去给中也大人把男妈妈带过来啊！
可就在众人正准备齐心撺掇中也给男妈妈打一个超长途电话时，处于话题中心的中也却突然大声道：“不行——！”
电话视频，通通不行——！
中也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可当他听到这些关键词之后，再和瑛司这个名字结合在一起，他本能的便开始抵触。
他记不起不能打电话或是发视频的理由，只是本能的抗拒。
……会给瑛司带去麻烦的。
可这时候的中也，连这样的念头也只能维持短暂的一瞬。
但心底深处对柊瑛司最本能的守护却在这一刻全数上线，他干脆扭开了这个话题，而是又回到了吧台前，从上面端了一杯被倒满的酒。
“升职——！”中也高高抬起了手中的酒杯，“只有这样才可以——！”
只有这样才可以得知有关自己身世的一切，才能放心的去做自己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而中也的属下却不明所以，只能含泪和中也一同端起酒杯，开始痛苦之后该如何把醉成这样的上司完整的抬回公寓。
-
在两拨人都因同一个人而心情大起大落时，作为事件主角的柊瑛司也并不好过。
他痛苦的握着自己的手机，对那头的坂口安吾诉说着自己目前的处境。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大概是不能定期以邮件的形式和你汇报近期的资料了。我上司最近一直在身边转，我没有办法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而且我现在的处境用邮件根本说不清，只能冒险给你打电话了。”
完成了任务后的柊瑛司，正站在空旷的公园中打着电话。
万幸，他还是有机会和组织内的其他成员一起出任务的，但是都是很简单立刻就能完成的类型，导致他根本没什么空闲时间，而是一完成任务就要回到基地汇报。
……然后就是继续开启自己身为琴酒小弟的日常。
这么长时间以来，坂口安吾也算是柊瑛司的老搭档了。听到了柊瑛司这样的话后，坂口安吾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旋涡君，你暴露了吗？！”
柊瑛司有苦说不出，他现在……虽然没有暴露，但想到了琴酒近期种种的神秘行为，他深觉再这么下去就是真的要暴露了啊！
“现在还没有……”柊瑛司虚弱的说道，“可是我上司，最近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不但让我汇总情报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了，还总给我一种他想让我升职加薪的感觉。”
天知道为什么现在琴酒处决疑似叛徒的家伙之前，都要以一种考验式的语气先询问他一番。
不是没想过干脆混过去，但只要一想到站在自己对面的都是疑似假酒的真酒，柊瑛司瞬间就精神了，每次都从细节出发，详实又充满逻辑性的为琴酒归纳总结自己认为对方是叛徒的原因。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携手干掉了一批又一批的组织成员。
柊瑛司不过是想早点让这个破组织完蛋，谁知道组织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根本割不完。
而他又因为割的太拼命，短短的时间内，甚至收到了一封来自于顶头上司……没错，就是黑衣组织的顶头BOSS的慰问邮件。
当组织配给的笔记本电脑上弹出了那封神秘邮件时，柊瑛司差点被吓得原地起跳，可当他读完那封神秘邮件后，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麻木来形容。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组织的顶头上司会给他这个卧底发一封言辞精简的表扬邮件啊？！
就因为他割韭菜割的狠？！醒醒！他明明割的十有八九都是真酒啊！
这破组织居然现在还没狗带，这合理吗？！
但这还不是柊瑛司目前所经历过的最离谱剧情。
“我本来以为拿到了BOSS的表扬邮件，就可以让我上司有点危机意识了，让他明白，他最受信任的骨干级成员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动摇，可他居然对我笑了！”
还是那种很不明显的浅淡笑意，尽管转瞬即逝，但是柊瑛司看到了！看到了的同时，他还听到了琴酒给他加好感度的声音。这就证明了，刚才那个笑完全不是他眼花啊！
……这家伙居然拿着这种大公无私一心一意培养下属的剧本吗！？
那至今为止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被培养出来是吗？！
坂口安吾：“……”
所以说为什么你卧底卧的如此丝滑？！这真的不会发展成干掉BOSS你上位的神奇剧情吗？！
坂口安吾被柊瑛司那边的离谱发展深深的哽住了。在大致听完了最近一段时间他那位频频刷新出场率的神奇上司后，坂口安吾突然问道：“……旋涡君，或许你可以试探着问问，你上司的个人喜好的类型是不是和你重叠了？”
柊瑛司：“？？？？？？？”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坂口安吾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抱歉，还是回归正题吧，那么这段时间，我会如实将你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上面，请不用太过担心，官方依旧是很信任你的个人能力的。”
柊瑛司应了一声示意自己明白，“坂口君，所以森首领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从他卧底进黑衣组织，给森鸥外提供的资料可完全不少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什么有效反馈？照理说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他去把那张梦中情证给换回港口黑手党了吧？
坂口安吾却只是含糊的答道：“如果一旦行动，你那边的情况就会变得很危险的。”
柊瑛司：“……”很好，他立刻便明白了坂口安吾的意思。森鸥外这是嫌他拿到的情报还不够多。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被噎死。
但想到了森鸥外的一贯作风，柊瑛司也觉得十分合理。毕竟他用森鸥外用的如此顺手，对方对他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互相把对方当成工具人的两人，实在没有办法指责对方些什么。
而就在柊瑛司将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在他身后的小树丛中，一个人将手从中探出，把他蹙眉挂断电话的模样完整的拍摄了下来。
-
而在基地中，降谷零又拨打了一次柊瑛司的电话，发现还是占线后，这才蹙眉将手机收了起来。
……自从景光叛逃后，降谷零就隐隐觉得琴酒对瑛司的态度变得奇怪起来。
这让他忍不住戒备了起来，他总觉得这家伙是想要做些什么。难道说瑛司因为帮助景所以也有了暴露的风险？
有了这种认知，让降谷零又一次深化了自己面前在琴酒那盖过章的人设——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每天给柊瑛司拨打电话。在扮演自己目前人设的同时，也是在确认瑛司的安危。
在没人的时候，瑛司会直接接起他的电话，和他随意的说几句，如果琴酒在，他就会直接挂断电话，并在空闲的时候极快的给他回发一封邮件，示意自己没事。
可今天，情况稍微有些奇怪。瑛司的电话打不通不说，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给自己回发邮件报平安。
也就是在这时，降谷零被常驻基地的基层人员叫去了会议室。
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了其中的怪异——琴酒和瑛司各坐在会议室的两头，会议室的门口，几乎所有基地内的成员都到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进会议室。而在房间里面，也就是两人的中间，还站着第三个人，他同样也是组织的正式成员，降谷零记得，这人就是当初在背后质疑瑛司的身份问题结果反被瑛司用喷子在腿上穿了三四个血洞的倒霉鬼。
……恢复的竟然这么快吗？
只见这人喋喋不休的和琴酒说着他今天任务中的所见所闻，“亚力酒他绝对有问题！他在任务结束后一个人跑去了一个人都没有的公园，他接了电话！我看到了！还拍下来了！”
说着，他就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对着琴酒和周围一圈的人展示着他手机中的照片。
……那的确是瑛司疑似挂断电话时的照片。
降谷零心脏一沉，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会议室内的柊瑛司，却见浅发青年就只是那么面无表情的坐着。
而坐在现场的柊瑛司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表情一般镇静。
……他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原本以为自己这次任务的搭档只是个憨憨，没想到人家暗自藏了一手，就等着这个时候阴他一把呢。
这人一回来就将这件事告到了琴酒的面前，并且故意闹大，几乎是让基地内所有的人都过来看他的好戏。
就在柊瑛司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狂飙的心率之际，琴酒却突然有了动作。
柊瑛司只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却发现琴酒并没有拔枪的动作，也并非是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的，这个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内，竟是缓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时之间，包括柊瑛司在内，所有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那个告状的成员更是忍不住高声道：“琴酒！你要包庇亚力酒吗！你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上级吗！到时候——”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琴酒站定在了降谷零的面前。
那一刻，柊瑛司简直瞳孔地震到快要塌方。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找零？！因为他的暴露零也跟着一起暴露了吗？！
那一刻，无数种猜想涌上心头，柊瑛司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探向了腰后，那是一个拔枪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琴酒出声了：“把手机给我。”
降谷零：“……？”
柊瑛司：“……？？？？？？”
下一秒，降谷零就平静的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放在了琴酒的手上。
琴酒直接点开了降谷零的通话记录——那上面全是给备注名为瑛的人拨打的电话。
琴酒：“……”
宇智波瑛司，这个备注名为瑛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你拍照的时间是下午十四点二十四分。”琴酒盯着那串通讯记录，精准的念出了一个时间。
叫嚣着的成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相册，果然，那时间分毫不差。
琴酒将降谷零的手机举到了那人的眼前，“是波本打的。但据通话记录上来看，被拒接了，所以你只拍到了亚力酒将手机握在手里疑似刚挂掉电话的照片。”
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连准备摸枪的柊瑛司都木然的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着原因的琴酒。
……原、原来琴酒的好感度，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这么一个几乎差点让柊瑛司原地狗带的大事件，就被琴酒蛮横的给带过去了。
那人茫然且智熄的看了看柊瑛司，又看了看靠墙而站默不作声的波本，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叛徒终于可以一雪前耻的成员终于潸然泪下，他感觉自己懂了点什么，但是又没有完全的懂，只是彻底陷入了这混乱的关系之中，无法窥见其中的奥秘，“我错了，饶了我……”
他是看着柊瑛司说出的这句话，这名举报人士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他得在亚力酒面前保住命。
这滑跪的姿势如此标准且迅捷，连柊瑛司都无言以对。
琴酒这时将手机扔给了降谷零，被沉默的黑皮一把抓住。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在亚力酒工作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休息的时候也不行。”
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直了，伏特加甚至非常明显的吞咽了一下因心情过度紧张而分泌旺盛的唾液。
但尽管如此，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成为了表情管理大师，大家脸上的神情统一的就像工厂流水线上出品的零部件一般——各个都维持着面无表情无事发生的假象。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里都有一个类似的想法——所以这三个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展成了这样复杂的关系……？

第44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四天
“……喂, 伏特加，你知道吗？”有人趁着在基地吃午饭的间隙，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伏特加的身边。
又来了。
伏特加痛苦的想道。这已经是这周第九次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会来问他啊！他分明已经有好久没被大哥带在身边出任务了, 为什么还要被迫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他偏头看向了身边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表情麻木的道：“我不知道。”
男人，也就是龙舌兰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后, 还是非常谨慎的压低了声音道：“据那个倒霉鬼说，波本手机的通讯记录上全都是拨给亚力酒的电话！一整页, 完全没有拨给其他人的记录！”说完, 没给大脑瞬间空白的伏特加一丝反应的机会, 他语气激动道：“琴酒呢？！更是一听那家伙说的话，就直奔波本而去，可见他平日里对这种情况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吧！刺激啊！他们三个居然玩的这么野的吗？！”
龙舌兰一副虽然我不懂组织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我大为震撼的表情。
伏特加：“……”
他都忘了龙舌兰和那位“揭发”亚力酒的倒霉鬼是同组的搭档了。怪不得龙舌兰轻易掌握了其他人都不曾知晓的情报。
虽然道理他都懂，但是只要将大哥带入玩的野这么个形容词, 伏特加就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说完, 龙舌兰转头就问伏特加：“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他的表情隐约带上了点羡慕的神色,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空前的活力, “所以他们三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龙舌兰以这一种隐晦的言语暗示道。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你这么不怕死的吗？”
龙舌兰先是怔了一秒, 接着哈哈大笑, 他拍着伏特加的肩膀道：“波本这个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抢人的都还没死呢, 我怎么会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觉得我又一次深入了解了琴酒。在任务外的事情上, 他似乎比我想象中宽容许多。”
公然撬墙角这种事儿都狠狠的忍了, 除了背叛，他似乎没什么不能忍的啊！
伏特加：“……”这个男人说的话，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就在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他就发现身边的龙舌兰缓缓顿住了脚步，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伏特加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这个沉迷于八卦旋涡的同事搭个话。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听到这位同僚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我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到底是波本和亚力酒在先，还是琴酒和亚力酒在先？如果说事情是我刚刚说的那个版本反过来的话——”
那就是说是琴酒在公然撬波本墙角啊！
……这岂不是在说琴酒并非是什么宽容的人，而是艺高人胆大？！
虽然取得酒名的成员都处于同一地位，但这里面一直有隐性的划分，琴酒显然就是酒中之酒，波本明显无法与之抗衡。
……这曲折的剧情好像变得更刺激了！
龙舌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靠谱，他震惊的和伏特加对视着。
伏特加：“……”
兄弟啊，你如果之前一直把这智商用在任务上，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迟迟接不到核心任务吧！
可当伏特加仔细想了一下龙舌兰的猜测后，他的表情更木了。因为这真的更加合理了。
他突然想到了琴酒在某次任务分配时，特意将亚力酒与波本的组合生生拆散。而在一开始，琴酒是并没有对亚力酒如此上心的。
后面更是直接将亚力酒带在身边，隐隐有顶替他小弟位置的意思。
……大哥玩得真野啊。他忍不住在心中如此感叹道。
-
就在组织内部正飞快传播着琴酒与波本互飞对方绿帽的小道消息时，作为话题中心的柊瑛司伸手将咖啡店大门上的营业标牌反挂，变成了停止营业。
在吧台前，坐着一脸沉郁的降谷零。
因为先前的会议室风波，导致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柊瑛司现在去哪都会感觉到旁人隐晦的注视，这让他们无法再在基地中暗中碰面开小会。
想到了会议室，降谷零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了琴酒，而只要想到琴酒，他就会回忆起那个男人在将手机抛回给自己时露出的警告眼神。
……那算什么？
就在降谷零越想越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气、险些要把咖啡勺给捏碎时，柊瑛司走了过来。
“怎么了，零？你心情不好？”柊瑛司一边说一边塞给了他一客红丝绒，“尝尝，上午做好的。”
看着瑛司的脸，降谷零勉强的笑了笑。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柊瑛司对最近一段时间内组织的暗潮汹涌一无所知。毕竟大家还是十分惜命的，谁敢在这位著名的好战派面前大放厥词，也不怕被他一刀把舌头给切下来。
然而降谷零就不一样了，自从琴酒想要撬他墙角这一猜想流出后，便立刻得到了大众的认可。降谷零一向对他人异样的目光习以为常，可他此时最难以忍受的，其实是琴酒的种种行为。
只要一将他最近的种种行为与其他人的猜测联系到一起，降谷零就止不住的感觉怒气上涌又不可理喻。
“……我当时，不应该拦着你的。”最终，降谷零咬牙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当时，我们三个就应该开车把他直接撞死。”
于是，正在清理流理台的柊瑛司就听到了降谷零这样一句话。
原本这只是为了发泄几欲控制不住的阴暗情绪而说出来的话，降谷零万万没想到他就这样听到了柊瑛司铿锵有力的回答，“用不着后悔，零，我们现在还可以动手。”
降谷零：“……？”一抬头，他就对上了柊瑛司那双充满了斗志的双眼。
“虽然现在我们没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了，但我和琴酒还有啊！”
降谷零在那一刻只觉得血气上涌，脑子都被这句话震得嗡嗡作响，他现在完全听不得这种话。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柊瑛司飞快的说：“眼看我是没办法用爱车行凶了，但是我觉得我可以找机会毒死他！”
这可，降谷零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情宛如坐上了云霄飞车。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他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低低笑了起来，柊瑛司被他这突然而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撑在吧台上用手捂住自己额头的黑皮，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接着，柊瑛司就看到降谷零缓缓抬起了头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早已不见最开始的紧绷与阴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我之前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无论琴酒有什么想法，瑛司都是永远不会给予他他想要的回应的。
……反倒是想干掉他的想法永远没有变过。
柊瑛司在内心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就在这时，他听到降谷零认真的说道：“冷静，理智，绝对不可以做这种冒险的事情，听到了吗，瑛？”
柊瑛司：“……”
忍了两秒，他终于忍不住吐槽道：“可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降谷零一本正经道：“那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
零这家伙未免太善变了吧！
-
接下来柊瑛司的生活就变得非常的平静，他渐渐习惯了时不时和琴酒出去执行一些任务，也可以对伏特加偶尔对着他露出复杂的神色视而不见。
……虽然一开始他也有点好奇，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只能把想法憋在肚子里，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
倒是琴酒，柊瑛司平静的点开了自己的NPC控制面板。
「琴酒：好感度99」
……谢天谢地，他好歹没有让琴酒满好感值。虽然他很怀疑，琴酒对别人的好感值的上线是不是就只有九十九……
不！不可以深想下去了！他明明是个卧底啊！
为什么刷这边组织干部的好感度刷得如此丝滑！而且完全不是出于他本人的主观意愿！
在又一次任务顺利结束后，柊瑛司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紧接着，他就接到了一通来自于坂口安吾的紧急电话。
“旋涡君，我要从港口黑手党撤离了。”刚一接起，柊瑛司就听到了对面的坂口安吾这么一句话。
柊瑛司先是一愣，然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是森首领……他的异能许可证已经通过了异能特务科的审批，要被发放下来了吗？这么快？”
坂口安吾肯定了他的猜想，“你的资料提供的很详实，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与港口黑手党之前一系列的举动，他的异能许可证在这段时间就会下来了，就在这段时间内了，不会超过三十天。而且我也是现在才知晓，除了你以外，森首领还派了其他的人去处理你所在的组织。”
这也就导致了时间快到超出了柊瑛司的预计。
柊瑛司的脑内瞬间闪过了好几个想法，这次任务结束后，他就可以从黑衣组织脱离了，但是目前还不能走，他要先将零送出去后，再带着那份装有药厂资料的优盘离开。
那个时候，就算官方还不能一口气铲除黑衣组织，那也足够让对方元气大伤了。他和零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为了防止组织的反扑，柊瑛司已经计划好了，等到他回到警视厅后，就继续和组织死磕，不把它们一锅端，他仍然睡不安稳。
如果零接到的任务就是让他长期潜伏，那么柊瑛司就要想办法冒险设计出零卧底暴露再被他逃掉的戏码了。这个时候必须还要叫上官方接应，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解限的次数，只是个掌握着体术的普通人罢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得仔细策划一下零的撤退。
“旋涡君，我已将一切痕迹尽可能的清理干净了，接下来的时间请你自己保重，我将会进入一段沉默期，没有办法再和你联络。”坂口安吾的声音打断了柊瑛司的思绪。
他明白坂口安吾所说的沉默期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们卧底人员结束任务后接受官方审查的时期，这段时间内他们没有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必须要等审查全数合格后，才能重新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
“放心吧，坂口先生，我这段时间一定会小心的。”
他明白坂口安吾话语里潜藏的意思——异能许可证下来后，他对森鸥外就不再是必要的存在了，甚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柊瑛司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时间突然就变得紧迫了起来，他没想到，异能许可证居然会来的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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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坐在办公室中看着坂口安吾的资料。
坂口安吾于三天前突然消失了，森鸥外在这位情报员消失后展露了自己的雷霆手段，几乎将情报科从上到下整顿了一遍。很快，森鸥外便知晓了坂口安吾的真实身份——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他同时还带走了织田作之助的几个孩子。
考虑到他与织田作之助还有太宰治的关系，这个行为合情合理，旋涡瑛司一定是将自己威胁的话语听了进去，转而告知了太宰治。森鸥外对于这样的发展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乐见其成。坂口安吾的撤离只能证明一件事——异能许可证即将下发。
织田作之助的那几个孩子，就当做他对异能特务科示好的礼物就可以了。
而又是因为三人的关系问题，在得知了旋涡瑛司的困境后，坂口安吾选择了将MIMIC的事情告知了太宰治。
算来算去，事情的发展仍然有些脱离的原定的轨道，但大方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偏离过。
正准备策划着后续的行动，森鸥外翻看着坂口安吾资料的手却微微一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
因为坂口安吾在港口黑手党与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私交甚笃，所以他便下意识的将坂口安吾的帮助视作友人间的扶持。
但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他有什么资格将这一切透露给黑手党的人士？
他的身份导致了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受限的，如果这真是处于他的主观意愿——
这样想着，森鸥外平静的给异能特务科的联络人种田发去了一封邮件。整封邮件的内容非常简单，问是否需要港口黑手党提供部分MIMIC的遗产给异能特务科，毕竟这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坂口安吾将这个信息告知了太宰治，那港口黑手党也不至于收获这么多。
要不是他们派过来的卧底非常优秀，港口黑手党也不至于渗透的这样顺利。
种田长官知晓坂口安吾的卧底事件暴露了，但也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只是大大方方的表示可以将用不到的东西转增给异能特务科，交接人就由森鸥外的老熟人坂口安吾来担任了。
坂口安吾的卧底任务，就相当于对港口黑手党的考察，也是异能许可证被发放的一个先决条件，所以那边丝毫没有遮掩这种行为的意思。
这坦然又大大方方的行为让森鸥外眉心微微一跳。这说明坂口安吾的处境非常安全，且没有被异能特务科怀疑。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坂口安吾将MIMIC的事情告知太宰治这件事，是得到了官方许可的。
……官方为什么要帮助一名黑手党成员？太宰治已经成功与异能特务科接头了吗？
不，还是不对。因为MIMIC被太宰治全灭的最终既得利益者，其实应该是远在黑衣组织卧底的柊瑛司。这个行为等于太宰治替他消除了外在的隐患，让他伪装的身份更加安全。
而坂口安吾为什么要将这一可以保障旋涡瑛司安全的消息告知太宰治？
一个官方的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接到指示去帮助黑手党内的成员？只能说明，他们立场一致。
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串了起来。
他曾以为，太宰治如此老实的原因是因为旋涡瑛司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原因没有出错，但他的过程推导却出现了重大问题——如果旋涡瑛司同样也是官方派来的人，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无意间捏住的这枚棋子，身份存在着重大问题，而看太宰治的种种反应，他大概率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因为旋涡瑛司搞出过于夸张的动静，否则隶属于官方的旋涡瑛司，恐怕会因为太宰治的缘故直接成为官方怀疑名单中的一员，从而让他目前的危险境地变得更加困难重重。
而对于坂口安吾与他关系的诱导，一定是太宰治故意而为之。
太宰治在最大限度的替旋涡瑛司遮掩他身份上的问题，转而将森鸥外的视线完全聚焦在他与坂口安吾私下关系很不错这一误区上。
森鸥外手指抵着额头，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无声的微笑，而是克制不住的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握着这样的手牌，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将其打出去了。
是时候，该让太宰治离开港口黑手党了。
-
「任务有变，合作方反应十分迟缓，疑似受到了控制，立刻派人将下列相关任务的执行者处理掉。」
下午，琴酒的电脑上突然弹出来了这样一条加密信息。
因为亚力酒和另一名组织内的狙击手去出外勤工作的原因，目前在琴酒休息室内工作的人是伏特加。
而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杀气。
一抬头，就发现琴酒正对着电脑上的一封加密消息出神。
而他周身的氛围已然变得一片冷凝，让伏特加不寒而栗。
伏特加不敢去看琴酒的电脑屏幕，只是盯着大哥的背影，他觉得，琴酒似乎就维持着盯着电脑屏幕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了足足有六、七秒。
伏特加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他在想什么，但这已经足够反常。
大哥他什么时候会反应的如此迟缓？
伏特加顿时大气都不敢出，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走了。”琴酒背对着伏特加这样吩咐道，而在转身之际，他看向了伏特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琴酒突然一言不发的率先离开了休息室。
伏特加下意识的觉得他是想喊人，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跟着琴酒往外走了两步，伏特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段时间跟在琴酒身边的一直都是亚力酒，那大哥他刚刚想喊的人……？
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跟着琴酒坐上了保时捷911的驾驶座。
“大哥，我们去哪？”伏特加问。
琴酒打开了手机，像是在翻开着邮件，接着，他直接报了一个工厂的名字，“去仓库区。”
伏特加立刻便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亚力酒今天执行任务的所在地。
伏特加：“……”
而与伏特加跌宕起伏的心情不同，琴酒表情平静的坐在副驾座上。
加密消息内所涉及到的任务，每一个都涉及到了亚力酒。而组织之所以会用这样强硬且命令式的口吻要求他动手，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参与任务的人是叛徒。
果不其然，在琴酒出发后，他的手机上便又弹出来了一封加密邮件，这是组织这段时间内收集到的情报，种种证据都在告诉着琴酒一个事实——亚力酒是叛徒。
是以，尽管还有其余的参与者，但琴酒第一反应就是去到亚力酒的所在地。
——然后，杀了他。
-
在柊瑛司将望远镜收起来后，趴伏在地上的狙击手也将狙击枪拆卸后装在了大提琴箱子里。两人这次是来监督一场交易的，负责远程火力支援。
柊瑛司便是狙击手的辅助，替他检测视野风速。
眼看任务结束后，柊瑛司连忙打开了他的NPC面板。
早在任务执行过程中，他就收到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那是琴酒在疯狂掉好感度的提示。
好不容易熬到了任务结束，柊瑛司趁着收拾东西的空荡，立刻开始查看这诡异的事情。
「琴酒：好感度80」
但这完全不算什么，让柊瑛司震惊的是，当他看到琴酒的资料页时，发现整个页面竟然开始缓缓加深加黑。
柊瑛司连忙去看其他人的资料页，却发现和平时别无二致，唯有琴酒的那一页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那一页上的字体开始变得又粗又黑，这是柊瑛司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他唯一遇到过的，也不过是其他人的资料页整体变灰，这代表对方拒绝再对柊瑛司敞开心扉，也就代表了这个人不会再对他敞开心扉。
柊瑛司心头狂跳，他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当狙击手将现场收拾完毕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柊瑛司的错觉，在看到来电显示人时，狙击手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两眼，然后才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柊瑛司心不在焉的收拾着东西，过了一会儿，狙击手走过来对他说：“马上有一个后续任务，我们需要去车上等一下，琴酒很快就会带着资料过来。”
柊瑛司：“……”
情况更加不妙了。
尤其是琴酒一边一点点对他减着好感度，资料页的字体颜色仍然再往最浓稠的黑发展着。
柊瑛司的心底立刻有了最坏的打算，他看了一眼似乎一无所知的狙击手，又看了看自己停在下方的帕拉梅拉，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无辜的狙击手突然被暴起的柊瑛司一拳击晕，柊瑛司几乎是飞快的拔掉了对方的衣服，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那一套与对方互换，然后他扛着昏迷不醒的狙击手快步冲到了楼下，并把狙击手安置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他调整了一下狙击手的坐姿，让他变成了垂着头，低头看手机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后，柊瑛司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他平时清理爱车用的除尘刷，柔软的刷毛和他的头发隶属于一个颜色。
柊瑛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除尘刷，又看了看顶着一头黄毛的狙击手。
说干就干，柊瑛司飞速的开始扯起了除尘刷的刷毛，并将粗壮的刷毛用手指梳开，让它们变成了一根根细细的线。
几分钟后，柊瑛司麻利的将一顶由除尘刷刷毛改装成的假发顶在了狙击手的脑袋上。
……不错！虽然细看哪里都是问题，但是起码颜色对啊！
-
伏特加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停靠在某栋楼下方的帕拉梅拉，他们的车头正对着那辆横在前方的帕拉梅拉。
远远地，伏特加就看到了帕拉梅拉的驾驶座车门打开，浅发青年正在车里低头玩手机。
“大哥，我们到——”
“嘭——”
与伏特加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声枪响，伏特加目瞪口呆的看着琴酒伸出窗外、握着枪的手，而在他们的前面，浅发青年的头上炸出了一朵血花，下一秒，他软软的跌落出驾驶座，直接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刚一进入射程之内，琴酒便开了枪。
“大哥——？！”伏特加几乎是惊恐的大喊。
“开过去。”琴酒冷声命令道。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倒在地上的青年身边，而一下车，伏特加才发现了不对。
“……这、这是？！”伏特加大惊。
因为死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亚力酒，而是头上顶着不知道由什么做成的假发的狙击手。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肉眼可见的阴郁了下去。
接通的那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了青年清冷的嗓音：“琴酒，你出枪的速度变慢了。”

第45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五天
柊瑛司用望远镜遥遥的注视着琴酒那边的动向。在他的身边, 是被组装完毕的狙击枪。
在看到他一枪将狙击手的脑袋给打碎后，他冷静的对着那边拨通了电话。
“琴酒，你出枪的速度变慢了。”接通的那一瞬间, 柊瑛司就送给了那头的琴酒这样一句话。
下一秒，他就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声突然加重了。
不错，柊瑛司满意的想道。琴酒看上去是真的被他激怒了。果然, 这种对自己非常自负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人对他们实力的质疑。他就是要通过激怒琴酒, 来看看是否有可趁之机。
——其实完全没有变慢, 全程监控中的柊瑛司清楚的看到琴酒在狙击手一进入射程后，便立刻掏枪射击，这其中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
而且，这个男人规划的路线, 始终卡着柊瑛司的狙击死角。明明一开始琴酒都不知道他是躲在暗处的状态。
也是到了这一刻，柊瑛司才知道琴酒为什么能活的这么久，他是真的非常谨慎。
可就在这时, 柊瑛司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琴酒？？度+19」
柊瑛司在心中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当即便打开了NPC面板，震惊的发现, 琴酒的资料页已经黑到了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状态。
而好感度那一栏更是直接变成了现如今的？？度, 那两个灵性的问号让柊瑛司无语凝噎。
「琴酒？？度：99」
「印象：必定会亲手抓住的叛徒」
柊瑛司：“……”虽然他是想激怒琴酒但这怒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亚力酒，你一直很有胆量。”琴酒低哑阴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那就让我来看看, 在我抓到你的那一刻，你还能不能维持住你现在的模样。”
说完, 琴酒就将电话挂断了。
柊瑛司：“……”
柊瑛司表情麻木的看了一眼琴酒的方向, 他此时正蹲在距离琴酒和伏特加几公里外的高楼上, 他的爱车是不能要了，以琴酒刚登场时那一瞬间的反应，柊瑛司就知道组织大概率是没想留他的活口。
看来他暴露的非常彻底，琴酒拿到的任务也绝对不是什么活捉这类的指令，而是将他就地格杀。
判断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后，柊瑛司果断将枪丢在了原地，他直接准备下楼跑路。
这一刻，柊瑛司的心情异常沉重，零因为琴酒怀疑的缘故，在组织内的人设一直都是想要主动和他打好关系的类型，现在，他这边暴露了，他合理怀疑零那里也会遭到审查。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是绝对不能主动和零联系的。
……他果然很讨厌这种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
-
琴酒体会到了被愚弄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在某一天，他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心情陡然间陷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中。
‘你出枪的速度变慢了。’青年冷淡而又隐含讥诮的声音，始终无法从他脑海中消退。
“……大哥，”站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脸上挂着笑意的琴酒，当然，那笑容绝对和温和搭不上边，而是杀气腾腾的，“我们不用将亚力酒活捉回去审讯吗？”
事已至此，伏特加明白绝对出了什么事，但是，这次处理叛徒的流程却和以往不太一样。
亚力酒这种水准的叛徒，一定有许多情报可以挖掘，他不是以往的那种杂鱼，直接处理掉也没什么损失，看亚力酒的实力，就知道他身上一定会藏着重大的秘密。
琴酒一边拨通了另一个组织成员的电话，一边冷淡的回答了伏特加的问题：“正因为他是亚力酒，所以必须要立刻杀了他，而不是带着活着的他回去接受审讯。”那个男人是如此的狡猾，一旦留下他就有可能反噬。
只要他活着，那就会有无法预估的情况发生。这种级别的对手，不直接杀掉，那就是在给自己和组织徒增威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琴酒直接道：“波本怎么样？”
另一头的龙舌兰说：“没什么问题，他的手机按照你的吩咐，一直保持着和基层人员的通话状态，现在接不到任何电话，手机屏幕常亮，没有收到任何简讯或是邮件。”
除了知晓亚力酒身份后的那五秒钟，余下时间，琴酒一如既往的高效安排着一切。
龙舌兰被他直接派去了波本的所在地，直接以任务需求为理由实时监控着波本的手机动向。
毕竟波本是组织中与亚力酒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尽管这份关系从表象上来看是单向的，但必须要拿到足够的证据，琴酒才会相信波本真的与亚力酒毫无关系。
更何况，以波本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对亚力酒的狂热，在这种关头，琴酒必须要提防亚力酒策反波本的可能性。人性经不起任何考验，他并没有兴趣去考验波本，他要做的仅仅只是切断亚力酒的一切后手。
所以他便先一步的截断他与波本通讯的可能性，并让人实时监控波本的手机，看看亚力酒究竟是否会联络他。
在这种危急时刻，才能更好的让他判断出亚力酒的个人倾向，也会让他明白后续该如何对待波本。是被打入身份可疑的怀疑人员，等待后续审查，还是直接杀掉，亦或是他仍然是值得信任的成员，只不过被亚力酒迷惑了双眼。
种种念头在琴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伏特加也按照他的吩咐派出了附近基地处于空闲期的成员。
这阵仗让伏特加不敢有任何松懈，看大哥这架势，明显对干掉亚力酒势在必行。
就在琴酒沉默的听着龙舌兰的汇报时，被监控着的波本适时的开口了：“是亚力酒有什么情况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龙舌兰的手机清晰的传入了琴技的耳内。这里面并没有任何焦急，反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龙舌兰，把手机开免提。”琴酒命令道。
很快，降谷零就听到了波本的声音：“宇智波瑛司叛逃了，你知道什么吗，波本？”
降谷零的心跳骤然加速，瑛司……暴露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且没有一丝征兆？
但很快，降谷零就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他自然拥有过人的职业素养，“叛逃？”
于是，电话那头的琴酒就感觉到了波本语气里的不对，他的声音突然就从平静感中抽离了出来，染上了某种情绪的颜色。
“看样子，你还没有抓到他。”降谷零试探着说道。
琴酒没有回答他，然后就听到波本语速突然加快了：“我要加入抓捕行动。如果他真的被我抓住了，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又一次的，琴酒想起了波本说过的话。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再在任务中出现任何失误了，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以惩罚的名义，将他藏起来的。’
这是降谷零的第一次试探，他需要知道目前组织对瑛司的态度是什么，从而判断他究竟出了多大的纰漏，是否还可以挽回。
很快，琴酒的回应就让他的心情跌落了谷底，“如果你可以接受藏起来的是尸体的话。”
……竟然连审讯环节都直接跳过，从始至终要的都是死人吗？
“不过，你的确给了我一个不错的行动方案。”琴酒平淡的说道，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降谷零只觉浑身发凉，他无法去思考此刻瑛司的处境。
就在降谷零的心无法控制的开始变得焦躁之际，一群捧着电脑和其他机器的人来到了他的所在地。
龙舌兰的电话再次被拨通，依旧是开的免提，“波本，挂掉你的电话，给宇智波瑛司打电话。”
而在降谷零的身边，一群技术人员飞速的将平台搭建完毕，他们将降谷零的而手机与某台笔记本相连，接着便戴上了耳机进入了工作状态。
“平台搭建完毕，已与主系统连接成功。”其中一名技术员说。
降谷零自然知道这群人的身份，他们是组织里的技术人员，而现在则是需要他拨通瑛司的电话，以此来确认瑛司的所在地。
……他已经多久没见识到琴酒这样的阵仗了？
降谷零勉强的扯起了嘴角。拜托了，瑛司，一定要把手机处理掉。
可在这么想的同时，降谷零的内心却早已知晓这件事的答案。他的愿望实现的概率太低了。
他太了解柊瑛司了。
因为自己还在组织里，在这样的情况下，瑛司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那台能够和他联络的手机？
瑛司一定在想办法，想要在不危及到他安全的情况下，确认他目前的状态。更可能的是，他说不定还在想办法，想要带上他一起走。在这一刻，他多希望瑛司能够自私一回，就这样一个人回去，无论留给他的是什么，他只需要让瑛司平安脱离就够了。
然而，这样微小的念想在下一刻就被粉碎了。
“龙舌兰，开始拨宇智波瑛司的电话。”琴酒在另一头说。
当降谷零的手机在龙舌兰的操控下拨通了备注为瑛的电话时，电话里响起了顺畅的回铃音，没有任何迟滞。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降谷零，在听到这样的声响后手指无法控制的微微一颤，接着，他便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拇指抵在了自己的唇边。
他在借由这样的动作遮掩他不受控制的细微动作。
而这样的动作落在监视着他一举一动的龙舌兰眼中，便是波本突然兴奋了起来。
想起了他刚才听到的话，龙舌兰非常自觉地在脑内做了个阅读理解。
‘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藏起来的是尸体的话。’
……这不就是说波本原本是想将亚力酒给囚禁起来吗！
而且看他现在这副期待的模样，似乎是真的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尸体啊？！
于是，这个小房间内就这样分成了三种人。一种是忙碌的技术人员，他们在来之前便感受到了琴酒这次与平日里微妙不同的态度，他似乎对这次的叛徒极为看重，倘若抓不住人倒霉的就是他们；一种是表面期待实则内心崩乱的降谷零；还有一种，便是一脸严肃看似盯梢实则脑内剧场窜飞几万里的龙舌兰。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是降谷零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技术人员的电脑上出现了一连串的代码，那代码跳动的速度让降谷零心惊，他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龙舌兰手中的手机，那一刻，他简直无法遏制住自己将手机从龙舌兰手中抢夺的念头。
眼看降谷零就要开口说话，技术人员疯狂的对他摇头，并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龙舌兰，作为正式成员，龙舌兰自然也知道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拖延波本与亚力酒的通话时间，给技术人员更多的破译时间。
龙舌兰当即便将手机通话上的静音键按了下去，他没有给降谷零一丝反抗的空隙。
所幸，这样的理论知识柊瑛司同样明白，很快，降谷零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柊瑛司的声音：“说话。”
简单而又冰冷的两个字，却是让降谷零胸口的巨石瞬时卸下。
瑛司一定是发现了他这边的异常。
“给你三秒钟时间。”柊瑛司这样说道。
“琴酒！”龙舌兰求助似的询问琴酒。
“把静音关了。”琴酒说，“让波本和他交流，记住，拖延时间。”
龙舌兰连忙将取消了静音状态的手机递还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言语，一边继续稳固自己此刻的剧本。
“……真稀奇，你居然会接我的电话。”
没错，他与瑛司的关系，都是他单方面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丝轻笑，“知道我为什么会接你的电话吗，波本？”亚力酒清冷的声线在电话那头响起。
降谷零微微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柊瑛司便宣布了答案：“琴酒也在听电话吧？不是说期待着我被你抓到时的模样吗？”这一刻，他不再是亚力酒宇智波瑛司，而是彻底卸下了那层表象的伪装，“老实说，我也挺好奇的，琴酒，我好奇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像刚才那样恼羞成怒？那时候的你模样可真不错，多露出来几次吧，我还想看。”那含笑的尾音，就这样回荡在房间中。
整个房间内鸦雀无声，就连龙舌兰都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他已经无法想象电话那头的琴酒是什么表情了。
“我说你啊，给你打电话的人分明是我吧？你却只提到琴酒？”降谷零笑着开口道。
他知道瑛司是想要分走琴酒此时所有的注意力，可是这太冒险了。他这番话，已经足够让琴酒为了抓到他动用更多的人力物力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两秒，柊瑛司的声音才继续响起：“那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所以，一定要等我。
降谷零听出了瑛司话中没能直白传递过来的信息。
“我期待着。”降谷零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没有将喉头的颤音暴露在龙舌兰的面前。
说完，这通电话便被挂断了。
技术人员颤颤巍巍的声音响了起来：“……时间太短，没能捕捉到信号源的方位。”
也就是这时，琴酒与龙沙兰的通话也在此时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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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没事。柊瑛司加速的心跳因为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开始逐渐平复。最后这一通电话，想必也能替零洗清大半怀疑，要说之前组织内谁与柊瑛司的交往最为密切？
那当然不是波本，而是琴酒。在他暴露之前的那段时间，琴酒的每次任务都会带上他，如果单方面想要与他取得联系的零都会受到猜忌，那么琴酒本人呢？他又凭什么不被组织所怀疑？
只要抓住这点，零的处境就不算太糟。
尽管知道此事危机四伏，但柊瑛司仍然开着一辆老爷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路上，他混入了下班的车流之中，就像一个等待着归家的工作人士一般，表现的十分自然。
他要去横滨，现在他的处境变成这副模样，他有八成概率确认是森鸥外搞的鬼，既然这样，他就把黑衣组织的暗鲨大礼包一并带回去回赠给森鸥外。然而，这个时候的柊瑛司并不知道，资本家的心一旦黑起来，可以变成何种模样。
他此刻的模样已经经历了小幅度的修饰，浅色的头发变成了亚麻色，身上穿着狙击手之前的休闲服，开的车同样也是狙击手停靠在自己公寓的私车。
他将手机设置成了拒接模式，然后才按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几乎是瞬间，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瑛司，你在哪里？”太宰治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语速却比平时加快了。
柊瑛司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猜测，他告诉了太宰治自己目前的所在地，接着，才以干涩的声音问道：“……是你那边也出问题了吗？”
太宰治短暂的沉默了一瞬，接着才告诉了他一个地方，“去这里，瑛司，挂断电话后记住路线，把手机扔掉，我会去找你。别去联系任何人。”
“……等等！”柊瑛司叫住了太宰治，“是……我的身份在港口黑手党也暴露了吗？”
太宰治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森先生得知了你是官方派来的人。”
柊瑛司的心开始发沉。他此时的大脑乱作一团，几乎快要停摆，也就是说，他的身后有黑衣组织的追击，而前方更是有森鸥外在做拦路虎，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是撤回警视厅……？
可如果他的身份彻底暴露，黑衣组织真的会因为他是官方的人就停止对他的通缉吗？那他身边的人呢？会不会就此受到他的牵连？
更重要的是——
“你别过来，现在有很多人在找我，会很危险。”柊瑛司连忙道，“你现在怎么样？从港口黑手党逃出来了吗？森鸥外放你离开了吗？”
太宰治突然笑了起来，“……瑛司，你还是老样子，在这种时刻，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我吗？”
柊瑛司刚要说些什么，太宰治轻柔却又带着些强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没有时间了，瑛司，去我说的地方。”紧接着，他又放缓了语速，“你说过的，再艰难的时刻你都经历过了，所以，这不算什么对不对？”
柊瑛司的双唇开始发颤，“但是——”
“你愿意相信我吗？”
-
半小时后，柊瑛司来到了太宰治告诉他的地点，竟然是一条位于乡下某村庄入口处的小河。
柊瑛司坐在小河旁边的草地上，车被他扔在了通往村庄后山的偏僻角落，他刚才是从河对岸走过来的，所以现在鞋子和裤脚都已经湿透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柊瑛司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神。
也就是在这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柊瑛司一抬头，便看到了穿着一身浅色风衣的太宰治，他缠在右眼上的绷带不见了，贴在脸上的纱布同样不翼而飞，他一点也没有焦急的模样，就像柊瑛司一样，坐下来后就开始对着眼前的河流放空。
“……太宰，和我回警视厅吧。”柊瑛司说。
太宰治去没有做声，半晌，他才道：“瑛司，你知道吗，早在你去往那个组织做卧底，我就一直知道一定出现今天的局面。”太宰治声音很低，“我知道你的处境有多艰难，也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我明明就知道……”可他还是没有阻止。
因为他总是期待着，期待着瑛司能够在组织里多撑一段时间，直到他准备好了一切，再让瑛司从那里脱离。
可他自始至终都刻意回避着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瑛司撑不到他准备好一切的时间呢？
“我只是自私的想要维持住这份平衡。”不肯放手。
每一天，都会想，再给他一些时间吧。只要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就能将森鸥外从那个位置上扯下来。他会留下瑛司，让他没有办法回到光明侧的手段有太多太多。
可却又总是在想逃避，质问。真的要那么做吗？
“警视厅大概已经知晓了你对我的特殊，也知道了你和中也的关系，一旦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不光这辈子无缘晋升，说不定连原本的公安身份都无法恢复，你大概会一直活在官方的监控之中，甚至不再拥有人身自由。”太宰治缓缓的诉说着柊瑛司未来即将面对的种种，“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带我走吗？”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是那样柔和，鸢色的眼睛里带着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期待。
他将残忍的未来诉说的如此直白，像是想要让柊瑛司放弃。
回答他的，是柊瑛司侧身的拥抱，他用力抱住了太宰治，“别害怕。”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紧接着便有微微弯起，他轻轻动了动右手，紧接着，柊瑛司便松开了他。
他多希望瑛司可以做一个卑劣的人，那样的话，他的种种行为似乎也不是那样让人难以忍受了。
可瑛司偏偏永远都是这样，从来没有想要从被他守护的人身上得到任何回应。
柊瑛司将太宰治从地上拽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河对岸，我把车停在那里了。有你在的话，我们逃脱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的双重追捕，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他乐观的想道。
回应他的，是太宰治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哗啦哗啦——”两人在河水里穿行，只留下搅动水流的声响。
这是柊瑛司第一次感受到太宰治的个人意志如此强烈，他握着自己的手是这样的紧，这让柊瑛司忍不住雀跃了起来。他相信未来并不一定有太宰治描绘的这样糟糕，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活着这一事实。
就算会面临隐姓埋名躲避黑衣组织的追击，那也总有恢复身份的一天。事在人为，他愿意承受这样的风险。
当柊瑛司一脚踩在了河对岸的草地上时，太宰治却突然停下了，他和柊瑛司交握的手更加用力，便让柊瑛司也停了下来。
柊瑛司不解的回头看向了仍然站在河水中的太宰治。
“可是，瑛司，我不希望你的未来会是这种模样。”
说完，他便突然抽回了自己被柊瑛司握住的手。
突然，柊瑛司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怪异，他没有办法移动了，先是两条腿，接着，僵硬的感觉在缓缓向上蔓延。低头一看，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变成了稻草的模样。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太宰治，“……这是什么？”
突然，柊瑛司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即逝的线索。
‘有一个大约只有我手掌这么大的小草人，是欧洲某个组织里异能者的伴生物。它可以伪装成佩戴者的模样，变成一具尸体。那个组织的首领差点就靠着这个东西跑掉，害得我追着他跑了大半个欧洲。’
柊瑛司下意识的便要去掏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也变成了草人的模样。
而太宰治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着他。
柊瑛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太宰治要那样用力的握着他的手，因为他将这个异能物品放进了柊瑛司的口袋里，一旦松手，柊瑛司就会当场变为草人。
“……那你呢？你怎么办？”柊瑛司怔怔的看着他。
他已经明白了太宰治的用意。
他要用这样一具尸体，替他离开港口黑手党与黑衣组织的双重旋涡。只要确认了柊瑛司的死讯，他的生活才能步入正轨。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活下吗？”柊瑛司哽咽着问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软软的倒在了草地上，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你说过，你想守护重要的人。”太宰治喃喃道，他没有去看正在稻草化的柊瑛司，而是看向了橘红色的天空，“我也是。”
不想让瑛司的未来充满着忌惮与猜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瑛司一个人回到警视厅。
但是，这时的柊瑛司却连落泪的能力都丧失了。
直到柊瑛司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他才通过朦胧的视线看到太宰治缓缓侧躺在了他的身边。
卷发少年下意识的微微蜷缩着，他下意识的对着柊瑛司伸出了手。
只要他碰到了柊瑛司，那么他的稻草化就能就此终止，可那只手却只是克制的停留在他的指尖前。
“瑛司，这样，我是不是也能看到你眼中的景色了？”他听到太宰治这样问，“可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守护是一件这样让人痛苦的事情。”
「主要角色太宰治的心愿已达成……」
在视线都开始模糊之际，柊瑛司听到脑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已监测到主要角色太宰治的第二愿望……？？？？……」
那一排被隐藏的问号，在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们所隐藏部分的全貌。
「拯救织田作之助……」
但紧接着，柊瑛司就听到了一阵充斥着卡顿的杂音。
「已更正，主要角色太宰治第二愿望已更正。」
原本那一行拯救织田作之助的字符像是被橡皮擦凭空擦拭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主要角色太宰治第二愿望正是变更为[不要死，活下去]，目标对象为NPC柊瑛司。」
「NPC柊瑛司存活。主要角色太宰治心愿达成。」
「太宰治好感度+5」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攻略太宰治」
「太宰治羁绊变更……」
在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中，柊瑛司无力的阖上了双眼，他陷入了不可抵抗的睡梦之中。
小小的稻草人弹落在了草地上，而躺在太宰治身边的“柊瑛司”已然没有了气息。
看着那个小小的稻草人，太宰治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梦，瑛司。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场景，浅发的青年从被阴影覆盖的街角奔入阳光中，那样美丽而又让他向往的身影。
就继续活在那光辉的世界里吧。

第46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六天
直到一阵铃声响起时, 太宰治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身边的，是异能力「诅咒草人」制作出来的尸体, 而真正的瑛司——太宰治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落在草地上只有他巴掌大的小小草人。
只有等到尸体消失，那小小的草人，也就是真正的瑛司才会醒来。
太宰治看了一眼来电人，平静的接起了电话，“安吾先生，我在和你说好的地方等你，麻烦你过来……将瑛司带回去。”
“放心吧，我不会乱动的,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找我和瑛司的人吧？我可不会在这种时候随意走动的。”太宰治轻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而当他鸢色的眼睛看向了某个方向时，他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不过，可能要拜托你快点带人来了，我这里, 稍微遇到了点麻烦。”
在太宰治的视野里，头戴黑色礼帽、身披黑色西装外套的少年正缓步想他的方向走来。
太宰治无视了电话那头坂口安吾焦急的呼声, 只是平静的说：“那就先这样了, 安吾先生。”说完，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而也是在这时，赭发少年的周身范出了红光，他猛地向太宰治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但目标却不是攻击太宰治，而是直接扑向了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柊瑛司”。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将“柊瑛司”从地上抱了起来。
的确, 在听到了旋涡瑛司其实是被官方势力派来的卧底这一消息后, 中也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看到资料后的情绪失控，再到主动请求森鸥外将抓捕行动交由他来负责，短短一下午的时间，他的人生便再次经历了新一轮的冲击。
……他需要的是答案，他要瑛司亲口告诉他的答案。
在察觉到了怀里的人没了气息后，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太宰治，“太宰——！他怎么了！”
“看不来吗？当然是死了。”太宰治笑吟吟的说道。
紧接着，便是中原中也迎面挥来的拳头，而就在那拳头与他的鼻尖只差分毫之际，他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补充道：“……假的。瑛司还活着。”
于是，这拳头便堪堪擦着他的鼻尖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拎起他前襟的手。
中也攥着太宰治的前领，一字一顿重复道：“你、说、什、么？”
“尸体是假的，但卧底的身份是真的。中也，他还活着。”太宰治捏住了他的手腕，依旧是轻柔的声音，语气中却带着难掩的恶意，“现在，你准备怎么做？是告诉森鸥外实情，让瑛司再次陷入困境之中？还是背叛港口黑手党，让他回归自己的世界？”
中原中也的瞳仁都开始发颤，“……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他——”
“是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太宰治一把扯开了中也的手，“森先生没有对我下达追杀令吧？你追过来，不过是想要知道有关于瑛司的真相，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可以带着‘他’离开了，将‘他’放在这里不管也无所谓。该怎么和森先生说，都是你的自由了。”
太宰治冷淡的说出了这番几乎能击碎中也全部理智的话语。
可直到最后，中也也只是询问了一个问题：“……他在哪里？我该怎么找到他？”
“谁知道呢？大概在日本境内的某个警视厅里吧，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看见瑛司从里面走出来了。”
最后，中也带着“柊瑛司”离开了，就像他突然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中也与瑛司之间的这份牵绊，就由他来斩断好了。回归于光明世界的瑛司，不需要来自黑暗侧的羁绊。
直到确认中也不会再杀回来后，太宰治这才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太宰？”森鸥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是中也刚从你那里离开吗？”
“森先生，你的感觉一直是正确的，”太宰治答非所问道，“以前，或许我们的确有相似之处，但是现在，我和你已经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森鸥外平静道：“那么，说说看，你做了什么？”
“MIMIC就是你用来获得异能许可证的第二条路吧？那个叫做纪德的家伙，拥有和织田作之助同样的异能，是不是，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瑛司，就要用织田作之助去换取你的异能许可证？”他也没有指望能听到森鸥外明确的回答，只是笑着道：“不过没关系，无论你想做些什么，我都已经替你将他们处理了。你完全可以在我和织田作之助离开后，再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组织，继续进行你的游戏。”
“但是，你永远别想用瑛司搏命换来的情报来交换你的异能许可证。我已经将MIMIC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了异能特务科，你所有的算盘都已经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哦？包括你带人将MIMIC屠戮殆尽这件事？”
“当然。”太宰治微笑道，“你以为我会因为瑛司所以不敢动手，一旦我做了些什么，就会让我的履历更加麻烦，自然也没有办法和瑛司呆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阵沉默，太宰治低低的笑了一声，“但是，从一开始就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可以和瑛司一起离开。”
那美好的、只存在于梦境中的景象，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他从来不是多么幸运的人，甚至鲜少感受到所谓的幸运眷顾，自从瑛司出现，他更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运都在那一刻耗光了。
做好人太难了。
守护重要的人也太难了。
他第一体会到因为自己的力量不足，而无法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
但如果做恶人就可以让他得偿所愿，那他一定会做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哪怕代价是无法和瑛司一同在光芒下行走，他也在所不惜。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轻叹一声，“是吗？太宰君，看来，我近些年对你的变化的确太少了。我竟然没有发现，旋涡君对你的影响会如此之大。”
“但是你却还是老样子。”太宰治说，“在临别前，为了感谢你对瑛司的照顾，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请你期待一下吧。”
说完，太宰治便不再给另一头的森鸥外任何说话的机会，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想必再过不久，那个组织就会知晓瑛司是港口黑手党派过去的卧底了吧？在没有获得异能许可证的前提下，森鸥外该怎么在官方势力和异能特务科的盯梢下应对他们的反扑？
他们对付不了警视厅，但是对付港口黑手党，应该还是有些办法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森鸥外和黑衣组织狗咬狗去吧。
那让森鸥外千方百计算计的异能许可证，近些年来想必都会与他无缘。
在他挂断电话后，不知何时带人赶来的坂口安吾这才上前一步，对着太宰治的背影低声道：“太宰，现在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
就这样看着港口黑手党即将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
太宰治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他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草人，此时正将它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
“安吾先生，”太宰治说，“如果不是留给我的时间太少，我可以做的更多。”
回想着坂口安吾刚才的疑问，太宰治在心中轻声道：当然不止。
等到森鸥外终于能从与黑衣组织的对抗中缓过来一口气，他的档案也已经清洗完毕，只要能力范畴之内，他一定会让森鸥外今生都与异能许可证无缘。
就是从这张证开始，他不得不看着瑛司再次被卷入命运的洪流之中，无法抵抗，苦苦挣扎。
他的确从瑛司那里学会了如何守护，可能让他守护的事物，在这世界上寥寥无几。
森鸥外想要的三刻构想，在太宰治的心中毫无分量。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太宰，你应该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吧？”他的档案将会被异能特务科回收，经过漫长的洗白期，他才能重新出现于人前，“……说真的，害怕吗？”
那大概会是一段十分艰难的时光。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又一次看向了天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火烧云的瑰丽，“真是不可思议……连天空都变美了。”
守护给予他的痛苦，在这一刻却让他眼前的景象都焕然一新了。微风也好，水流的声音也罢，哪怕连空气中湿润的泥土气息，都让他有种新奇感。
坂口安吾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哈？的确很美，但是——”
“不会害怕的。”太宰治转头看向他，因为心中的牵绊，哪怕只是处于同一片天空下，都能给他力量，“织田作呢？”
听到这个问题，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道：“不如先想想自己吧，你的档案你心里真的没数吗？放心吧，他好着呢，而且他的档案洗起来可比你轻松多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
看着太宰治这轻快的表情，坂口安吾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他突然就不敢在与太宰治对视，连发出声音这种事情也变得艰难了起来，“……抱歉，太宰。”
“为什么要道歉，安吾先生？”
“……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了旋涡君的暴露，我——”
“其实从一开始，”太宰治平静的截断了坂口安吾的话，“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该怎么将瑛司从这片泥沼之中解救出来，只需要将这个草人放在瑛司的身上就可以了。但是，我一直做不到。”
直到现在，只要再拖下去片刻，瑛司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才肯出手。
因为代价就是需要他放开手，让瑛司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一直都知道的。安吾先生，是你给了我决断的机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要感谢你。”
“但是……你真的觉得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吗？”
“我觉得是。”
坂口安吾紧绷的双肩终于松弛了下来，“那我们走吧。你很快就会开启一段新人生了。欢迎来到加班地狱，太宰。”
“……但是现在突然就不怎么期待了。”
-
中原中也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这一路上，他本该去思考许多事情，可直到抱着“旋涡瑛司”没有任何气息的身体来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下，他才惊觉自己的大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中早就失去了运作的能力。
直到有人看到了他后连忙从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里冲了出来，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才让中也彻底回神。
“中也大人！您没事吧？”
中也被一群下属围在了中央。
“……这是？旋涡瑛司？”
“死了吗？”
旋涡瑛司叛变的消息在中也这个小队里不是什么秘密，这群人都是跟随他去追捕旋涡瑛司的成员。只是最后中也与他们分开行动。
“中也大人，别抱着他了，把这家伙的尸体交给我吧！我将他送去‘那里’，然后等待处理。”
一时之间，中也的身边分外热闹，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手中一空。
紧闭着双眼早已没了气息的“旋涡瑛司”就这样被旁人从中也的手中接手了。
那人的动作十分粗鲁，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不想给予“他”多体面的待遇，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像是接受了一件晦气的物品，脚步急促的便向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内走去。
“……等等！”中也突然拔高了声音，他快步追上了那个要带着“旋涡瑛司”离开的人。
浅发青年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是啊，谁让这是个假人，连尸体都是伪造的。
他更是一个叛徒。
中原中也在心中告诫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中原中也依然没有办法忍受他被人这样对待。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将“旋涡瑛司”重新抱了回来，“我来。”
……不想要看到他被人这样对待。哪怕是假的也做不到。
看着中也离去的背影，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
港口黑手党顶层的办公室中。
“中也，辛苦了，听说你带回了旋涡瑛司的尸体？”森鸥外看向了站在他对面的赭发少年，“已经处理完了吗？”
周身尽是阴郁的气息，连同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你会怎么做？’
太宰治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是告诉森鸥外实情，让瑛司再次陷入困境之中？还是背叛港口黑手党，让他回归自己的世界？’
……他是叛徒。
他理应受到应有的惩罚。
……港口黑手党可不是能够任由他愚弄的存在。
可是——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能发出一点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可就在他挣扎之际，森鸥外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旋涡君应该正式脱离了吧？他现在怎么样，和太宰一起离开了吗？”
中也只觉一口气卡在了胸口，他怔怔的望向了坐在他正对面的男人，　“……您知道？”知道尸体是假的？一切只是太宰治搞出来的障眼法？“您也知道……他是被官方派来的卧底？”
森鸥外弯起了唇角。他对眼下的局面非常满意。
由他来亲自告诉中也旋涡瑛司的身份是下下策。他需要让中也亲自去见证这一残酷的事实。只有让中也斩断与旋涡瑛司的过去，才能让他重新迎来新生。
回想着刚才中也的问题——从一开始就知道？森鸥外又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当然不。
这不过是又一个赌局。如果旋涡瑛司真是官方派来的卧底，那么，在太宰治出手后，有官方兜底的他自然能够被救走，从而活下来，他也可以用旋涡瑛司卖官方一个人情——哪怕知道你们给我送来了一个卧底，我仍然让他握着港口黑手党的一些资料将他活着放回去了；可如果他不是，哪怕太宰治出手救了他，毫无价值的旋涡瑛司也不会被官方收留，那他必死无疑。
而森鸥外的沉默在中也眼中便是一种默认。
中也咬紧了牙关，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道：“首领，我——”
“不用放在心上，中也。”森鸥外当然不会去考验中也，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中也的愧疚心，“我只希望，你接下来可以重新投入工作之中。告诉我，你能做得到吗？”
中也沉默的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单膝跪在了绒毯之上，“遵从您的期望。”
当中也从森鸥外的办公室离开后，尾崎红叶才从这房间内的一处暗门中走了出来，“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不适了。”她看着森鸥外的眼神格外复杂，“竟然还要利用中也的愧疚心。”
“没有办法，红叶君，这可是太宰离开前送给我的‘礼物’，如果不处理得当的话，那后续情况一定会很麻烦。”森鸥外无奈的对着尾崎红叶解释道。
这个时候的森鸥外还并不知晓，太宰治赠与他的真正‘礼物’究竟是什么。
“更何况……我只是希望中也能以最快的状态留在港口黑手党。那些变数外的事情不需要给他留下太多的心理负担。”
在太宰治离开后，港口黑手党强力的异能力者便少了一位。现在，中也的力量不可或缺。
这样简短的解释让尾崎红叶的表情略微舒缓，“希望你的确是这么想的，”说完，尾崎红叶想到了这一系列的事件，表情又变得恶劣了起来，“……爱情。”
想到了这位年轻的女干部过往的遭遇，森鸥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尽管他非常想反驳些什么，比如说中也与那位叛逃的旋涡瑛司似乎并不是这种关系，也和她那时候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又没什么区别。
森鸥外：“……”
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
柊瑛司醒来时，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内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因为所有来对他进行工作审查的官方人员，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可每当他问起时，得到的却总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等你结束审查后，自然就会知晓。”
“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联络降谷？抱歉，你目前没有这个权限。你从组织内带出来的手机将由我们保管。”
……
柊瑛司的心情从一开始的焦灼，再到如今的麻木平静，也仅仅只过了七天。
终于，在这天上午，柊瑛司的审查期正式结束，他再次获得了人身自由，当被告知自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从封闭的病房中冲了出去。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他要去找人，无论是零还是太宰，他都必须要去见。尽管这些行为必须要避开官方的监控。
可就在他刚来到医院的门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旋涡……不，现在应该叫你柊君了吧。”
一转头，柊瑛司就看到了手里拿着一束花的坂口安吾，“我听说你今天就会结束审查期，所以就过来了。幸好我来得早，不然今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吧？”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道，“你才刚结束审查期，就这么一副我有急事的模样往外冲，真的好大胆啊。”
柊瑛司见到他后却喜出望外，他急急的上前抓住了坂口安吾的手臂，“坂口先生，你一定知道吧，太宰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坂口安吾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小心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在发现没人看向他们的方向后，这才拉着柊瑛司一路来到了停车场。
直到两人坐进坂口安吾的车里后，眼镜青年这才焦急的问道：“审查期内，你没有对那些人问出这个问题吧？！”
柊瑛司沉默了半晌才摇了摇头，“……我知道太宰的想法，他不希望我因为他的缘故彻底失信于官方。他做了这么多，我不想他的努力白费。”所以他没有问。
坂口安吾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也开始被柊瑛司此刻的情绪感染，变得难过了起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没有让他的努力白费。他现在很好，只是不能见你。”必须要等到他的档案被清洗完毕，才能重新出现。
“就没有一点可能性吗？”柊瑛司继续询问道。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急切了起来，“……黑衣组织的卧底任务，我失败了，我联系不到我的朋友，警视厅的人也拒绝我再去冒险，害怕我给他带去危险。我想要知道他们的情况，哪怕只有其中一个人的也好。”
想到眼前的浅发青年近期的遭遇与自己脱不开关系，而坂口安吾也只知道太宰治的情况，他咬了咬牙，最终说道：“先把你现在的模样伪装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带着棒球帽、将所有头发都藏在了帽子里的柊瑛司和坂口安吾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墓园。
很快，柊瑛司便在坂口安吾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块墓碑前。
“……旋涡瑛司？”读出了墓碑的所属人是谁后，柊瑛司才怔怔的道：“原来是我的墓。”说到最后，他竟然有了点笑意。
但很快，他这点可怜的笑意便被坂口安吾的话语碾碎了，“这是中原君给你安排的墓……”
只是这么一句话，柊瑛司便能明白其中隐藏的信息量。
“……中也，他全都知道了是吗？”他轻声问道。
坂口安吾却只是沉默。
……这块墓碑，大概就算是中也与旋涡瑛司的道别。那个虚造的身份，便随着这块墓碑一同被在这里掩埋。
“也对，和中也有关的那个人，的确是旋涡瑛司。”而不是名为柊瑛司的公安。柊瑛司自嘲的说道。从谎言开始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戳破的准备。
而在柊瑛司视线下移时，却看到了这块墓碑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钥匙扣。
那钥匙扣充满了童真，竟然在下面挂着一个稻草人一样的装饰品，和那个救了柊瑛司一命的异能道具竟然有七、八分像。看到这做工拙劣的稻草人，柊瑛司的视线突然就模糊了起来。
会送给他这个东西的，只有太宰治了。只有他知道这小小的稻草人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跑到这里来？这臭小子，送我这种礼物，真的不是在故意刺激我吗？”他可是要对这草人有阴影里了啊。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来这里，才不会给你添麻烦。”坂口安吾在他身边轻声道，“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他的确过得还不错。”
柊瑛司双唇颤抖的弯腰将这小小的钥匙扣捡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小草人身上的灰尘，拿在手中左右翻看，最终，才将它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47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七天
而就在小小的钥匙扣被柊瑛司塞入口袋里的那一刻,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恭喜NPC柊瑛司获得了来自于主要角色太宰治的馈赠」
「已激活主要角色太宰治的彩蛋之二——特典礼包」
「解限次数恢复至2/2」
「主要角色太宰治攻略完毕」
「解锁太宰治最新羁绊——世界上最特别的你」
柊瑛司的动作就这样凝滞了。
……特典礼包？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瞬间，柊瑛司的脑内充斥着诸多猜想，他急忙追问着系统：“那太宰呢？这份特典礼包, 会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危险？”
系统似是正在解析柊瑛司话语中的意思, 两秒后，才平静的答道：「经检测, 无任何风险。可以将其视作源自于平行世界太宰治的馈赠。」
柊瑛司：“……”
他更加无法理解了！平行世界？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系统显然没有回复他的意思，而是自动陷入了待机状态。柊瑛司只得带着满心的疑虑坐上了坂口安吾的返程车。
“……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突然，在车子行驶到了主城区的街道上后，坂口安吾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柊瑛司愣了愣：“……什么？”
“所以为什么你的表情会突然变得这样凝重啊！难道不应该在得知了太宰的消息后变得开心一些吗？”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坐在驾驶座上的坂口安吾简直想要摇晃柊瑛司的肩膀——为什么在从墓地回来后, 反倒露出了一副怅然又焦虑的神情？！
柊瑛司连忙安抚了他几句, 最后, 才轻声解释道：“……谢谢你, 坂口先生，你能带我来这里，我很感激。”他知道对方一定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但是, 我还是想知道，太宰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织田君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港口黑手党目前的情况呢？我的朋友……零，他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问完了这一连串的问题, 柊瑛司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审查期结束了，但是……我的权限受到了一定的限制，这些事情我无权过问, 也没”
坂口安吾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些问题果然还是来了。
……一切都和出发前, 太宰和他说过的发展一样。
‘安吾先生，能告诉瑛司的，就拜托你随便提点他一下吧，请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可以保守住秘密的人。至于代价，你这周的工作，就由我替你承担三分之二。’
‘现在这个情况，他一定会担心。我不想他因为这些事情心生困扰。’
坂口安吾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着，他没想到太宰竟然能这样了解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会是一个这么体贴的人。
明明都已经被困在异能特务科了，却还是有操不完的心。
……所以到底谁才是爸爸啊！完全是互为对方老父亲的关系吧？
尽管坂口安吾在心中虎虎生风的吐槽着，可也并不耽误他与柊瑛司解释现下的情况。
“……就先从太宰的问题开始说起吧。他的归期难以预估，一切都与他目前的工作完成相关。”坂口安吾斟酌着字句答道，“织田作没有问题，他会比太宰早很多出现在人前，只不过……他以后大概不会留在异能特务科了。”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能想象吗？！这个做过杀手的男人，未来的梦想竟然是当一个小说家！最离谱的是他写的居然还不错？！这家伙真的是被黑手党耽误的文坛奇才……完全想不到他以后竟然要靠写小说养家糊口了。”
柊瑛司：“……”
柊瑛司：“……等他出版后，务必给我来一本他的著作。”
坂口安吾沉默了半晌，这才继续道：“黑衣组织那边的消息……抱歉，我同样没有查阅权限，但目前为止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种时候，我认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于港口黑手党——”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又沉默了。
他当初是见识过中原中也对柊瑛司的上心程度的，那无厘头却又充满用心的剧本与彩排，都能证明中原中也对于身边人的在意，所以——
“……没有关系的，坂口先生。”柊瑛司低低道，“我可以接受任何消息。”
坂口安吾只得咬牙道：“……目前，港口黑手党的处境有些麻烦，因为黑衣组织的缘故。但目前的情况是港口黑手党占优，只是短期内……森先生大概没有任何经历去策划一些别的什么了。”
这是委婉的表达着森鸥外目前忙的不可开交的处境。
“……那，中也呢？”
“他是前线作战人员。”坂口安吾简短的说，“听说，他已经快要晋升为干部了。”
柊瑛司勉强了扯了扯嘴角，“是吗？”最终，他仰头靠在了副驾座的椅背上。
……还是没能来得及。明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等到从黑衣组织脱离后，完成了一切后，就去找中也坦白。可他还是没有撑到那么久的以后。
“谢谢你，坂口先生。”柊瑛司认真的道谢，“……太宰，就拜托你了。”
“……不，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为什么你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像是托孤一样啊！我先说，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样照顾他的啊！”坂口安吾只觉自己头皮发麻。
和太宰治当朋友他可以，没问题，但如果是照顾他……？回想起当初柊瑛司的惨状，坂口安吾就忍不住在心中高呼救命，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一颗当爸爸的心啊！
柊瑛司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他太能理解坂口安吾此刻的想法了——太宰治实在是太难搞了，但笑够之后，他便开始正色起来，为自家的好大儿正名：“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麻烦了点，会故意使绊子，还会挖坑让你往里面跳，对人的信任感也很低，因为没什么安全感，但后来他就不再这样了。”
坂口安吾：“……”
“他一直很聪明，只是从来不肯把这份聪明用在自己的身上，”说到这里时，柊瑛司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他至今都能回忆起与太宰治相处的种种，他还记得这个总是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平静的对他说‘瑛司的话，应该是需要更加爱自己’时的模样。明明让他崩溃的时候那么多，可每当回想起来，这句话与当时的场景却总是无法控制的往外涌现。
好像在柊瑛司的心中，那时的太宰治才是他最为真实的模样。
“……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坂口先生。”柊瑛司这样说道。
“柊君……果然，你是下凡来的男妈妈吧？”
柊瑛司：“……？”
-
坂口安吾离开后，柊瑛司再次回到了已经让他产生了熟悉感的病房。
可这次，当他推门而入后，看到的却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景象——松田阵平正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诸伏景光同样表情沉肃的站在窗边，唯有萩原研二自己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抬头看向这两个完全坐不住的家伙。
柊瑛司拉开病房门的动静瞬间让三人的视线齐齐看了过来，当发现站在病房门口的人是柊瑛司后，这三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的脸上原本都带着些焦躁与郁色，可在看到柊瑛司后，那沉闷的表情瞬间变换为了惊喜与激动，萩原研二更是直接，他抢在松田阵平之前冲到了柊瑛司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就在柊瑛司反手抱住了萩原研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力，只见落后一步的松田阵平直接冲上来蛮横的挤进了两人的拥抱队伍中，幸好柊瑛司的身后就是拉门，他堪堪扶了一把门才没被松田阵平给撞倒。
而后来加入的松田阵平拥抱的手法非常刁钻，直接将手从柊瑛司与萩原研二之间伸了过去，硬生生的把两人隔出了一条空隙。
就在柊瑛司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又是一个人像炮弹一样从里面弹射出来。由于诸伏景光离门口的位置最远，所以他冲出来的加速度最大，当他直接扑过来的时候，柊瑛司终是没能握住病房的门把手，一脸绝望的直接往后面栽倒。
伴随这一阵混乱的声音，四个人在地上摔成了一团，其中还夹杂着病房护士的叫声：“等、等等！前面的四位先生，不可以在病房区胡闹！”
作为被垫在最下方的柊瑛司，表情十分安详。反倒是其他人三人在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后，几乎是同时对着他伸出了手。
萩原研二：“小瑛司，没事吧？”
松田阵平：“我刚才用手肘撑了一下，你有没有事？”
诸伏景光：“瑛！抱歉！是我跑的太快了！”
看着三张紧张兮兮的脸，躺在地上的柊瑛司安静了两秒，接着，他便笑出了声，这笑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他甚至得侧过身用手捂住肚子，这才感觉自己还能喘上来两口气。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因为柊瑛司这畅快的笑声，从一开始的面露尴尬，各有各的小动作，到最后都没有憋住，一起在病房门口笑了起来。
“……搞什么啊，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松田阵平一边笑一边吐槽道，中间还没忍住把墨镜摘了下来，看看自己的宝贝有没有受伤。
萩原研二也好笑的看向了同样蹲在地上随时准备扶柊瑛司的诸伏景光：“小景光，没想到你去那个地方呆了一年，竟然也变成了感性派吗？”
而被调侃的诸伏景光则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嗯，抱歉，稍微有些激动了。”说着，他看了一眼柊瑛司，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但是，确实很难控制。”
萩原研二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接着拖长了尾音长长的“哦”了一声。
在几人终于坐在了柊瑛司的病房内时，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瑛，你这次的脱离是什么情况？是暴露了吗？”在将病房门关好后，诸伏景光便连忙询问道，“有没有受伤？”
在瑛司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问过医生他的情况了，因为这是医院内的特殊科室，三人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瑛司这次可能是涉及到了一些超能力物品，所以才会出现在这个科室之中。从医生那里得知柊瑛司一切都好后，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相比于从医生那里获得信息，他们更想听柊瑛司自己的描述。
柊瑛司原本轻快的神情微微一僵，接着才摇了摇头。
三人见他这副表情，齐齐紧张了起来。
柊瑛司声音艰涩的说道：“……我的确是暴露了，因为另一份卧底的缘故。”
说着，柊瑛司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这句话完全是想要安抚景光，他担心如果自己解释的慢点，景光又会将他暴露的锅扣在自己头上了。
然而，三人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空白。
诸伏景光：“……另一份卧底？”
松田阵平：“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萩原研二：“……等等，虽然知道小瑛司工作能力很强，这关系未免也太错乱了点吧？”
柊瑛司只得耐着性子，含糊的将自己先是被派去了港口黑手党接着又被派去了黑衣组织的经历简短的复述了一遍，说完了自己的暴露始末后，他微垂着眼睫，低声道：“抱歉，我没有把零一起带回来。”
他没敢立刻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因为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仍然处于一种挫败感之中。
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喊声：“冷静点！喂！阵平！景光，别生气了！你快来帮我一把，我要拉不住他了！”
柊瑛司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松田阵平张牙舞爪的模样，他被身后的两个人用力箍住，这才没有扑到柊瑛司面前，“放开我——！我一定要让他清醒点——！”
然而，在挣扎无果后，松田阵平终于放弃了，他对着脸上带着点茫然神色的柊瑛司大喊道：“笨蛋——！”这石破天惊的一声怒斥，让柊瑛司瞬间坐直了，“谁问你这个了——！你就不能更在意自己一点吗！”
就在松田阵平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坐在他对面病床上的浅发青年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脑袋，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安的互相摆弄着，“……对不起。”
原本浑身血液都往脑子里涌的松田阵平：“……”
被柊瑛司一句话气到说不出来话的诸伏景光：“……”
虽然十分生气但首先还是要忙着拦人的萩原研二：“……”
生气是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着瑛司生气了。
在好不容易让柊瑛司的脸上又有了点笑意后，三个人这才离开了柊瑛司的病房。
当他们来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后，三个人便同时站在原地不动了。
只见诸伏景光抬起右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痛苦的说道：“……瑛是不是在假笑？”
松田阵平直接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我怎么知道！”
萩原研二：“总之……今天就先让他缓缓吧，我们明天再过来，喂，阵平，你——”
“诸伏，”松田阵平直接越过了萩原研二，他站到了诸伏景光的对面，“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个组织的基地在哪儿，就是你们三个一直待在一起的那个。”
诸伏景光的表情突然警惕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松田阵平扯了扯唇角，“干嘛一副我要去送死的表情看着我？放心吧，我可是惜命得很，只是想去那附近看看。”
听到了他的回答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齐齐变了脸色。
萩原研二：“还说你不是送死？！”
诸伏景光：“你怎么敢的？！”
而这时，松田阵平再也忍不住了，他拔高了声音说：“难道就让我看着他一直这么不开心吗？我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他这种状态你们不担心，我就替他担三人份的心还不行吗？”说完，松田阵平咬牙嘟囔道：“那个黑皮，怎么这么会让人担心啊！”
松田阵平这坦然又直白的话语让诸伏景光都有了少许动摇，尽管萩原研二仍旧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却也没有出声制止松田阵平的行为。
“我不会真的过去的，大概就是骑着机车路过的程度，但是万一呢？如果真的能碰到零，有机会告诉他瑛司的事情呢？那家伙现在一定不知道瑛司的情况吧，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去看看。如果真的让我撞大运碰上了那家伙，瑛就不用再担心了。”
诸伏景光在长久的沉默后，终是松了口，只不过他仍然没有告知松田阵平基地的所在地，那实在是太冒险了，“……瑛离开的时候，闹得那么大，按照组织一贯谨慎的风格，那个基地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松田阵平明显就是一副不肯放弃的模样，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诸伏景光继续道：“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一线机会。”
-
降谷零在新基地的长廊上穿梭，当他路过基地内的其他成员时，基本上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露出一个警惕的神色看向他。
原因无他，金发黑皮青年目前的状态，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如果说原本的波本还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存在，那现在的他，周身就是完全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的气质肉眼可见的沉郁了下来。
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与降谷零擦肩而过的成员们却又都露出非常统一的微妙神色。
没有办法，实在是之前在组织内部广为流传的两男相争的戏码过于精彩，谁让其中一位居然是纵横组织多年的琴酒。据说，还有人见到同为组织基石的贝尔摩德因为这件事公然嘲讽过琴酒。
更何况，目前这部“狗血剧”已经放松了结局——波本和琴酒谁也没抢到人，因为亚力酒死了。
听说连琴酒都接到了上层的传唤，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出发，波本的处境类似，只是因为他并非像琴酒一样，之前一直和亚力酒待在一起，这才没有像琴酒一样因为亚力酒的事吃处罚。
但这剧情也足够刺激了，尤其是亚力酒还是敌对组织港口黑手党派来的卧底。
降谷零来到了公共盥洗室，进去后，他便径直走向了盥洗台前。他没有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看也知道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一定是冰冷而又麻木。
自从瑛司……离开后，他便很难再从官方那边收到消息，更遑论知晓瑛司的情况了。
降谷零拧开了水管，在一遍遍将冷水淋在脸上后，他才觉得自己燥郁的心情得到了些微缓解。
怎么可能死掉？无论是尸体、照片亦或是视频，他统统都不信。
这些天，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跑去参与进同港口黑手党的交锋。他要知道真相。既然没有办法从官方那里得知这一切，那就靠他自己去查。
降谷零并不知晓，本应忙的直接失踪的琴酒，其实正在暗处静静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哥，波本依旧和之前一样，总是参与进和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任务。”伏特加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递给了琴酒。
在琴酒低头看资料时，伏特加不动声色的观察了琴酒一番，和平常相比，看不出什么区别，但伏特加知道他最近睡眠非常少，吸烟的量也开始逐步增加。
快速浏览了一番报告后，琴酒冷淡的说道：“他的行为符合逻辑。看样子，再过不久就可以将他的审查级别下调了。”说着，他看向了伏特加：“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情况如何？”
伏特加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如实汇报了一遍，在说到港口黑手党新晋升的干部为亚力酒选了块墓地后，琴酒突然低笑出声。
“……大哥？”伏特加小心的询问道。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当烟丝染上了橘红色后，他才似是呢喃的低语道：“这就是你脱身的方法吗，亚力酒？”
伏特加：“……”
“继续盯着港口黑手党那边有关亚力酒的一切消息。”
琴酒的种种行为，更让伏特加心中的猜想坐实——大哥已经因为亚力酒的缘故彻底魔怔了。
明明是连尸体都被发现的人，大哥却坚信着他并没有死，那不过是他用来躲避组织追杀的逃生手段。
“别让我抓到你的尾巴。”
说着，琴酒重重的将只燃了一半的烟暗灭在了烟灰缸之中。
-
降谷零又来到了柊瑛司之前供职的咖啡店。
老板在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店长后，并没有放弃这家店，而是自己又一次将其撑了起来，并在降谷零时常来拜访后询问他是不是想来应聘。
然而，只要一走进这熟悉的店内，降谷零便觉得一阵呼吸不畅，尤其是在看到穿戴着围裙的老板站在吧台后做咖啡时，他总能将他的背影幻视成另一个人的。
有好几次，他忍不住想喊出那个在咖啡机前忙碌的人的名字，可每次都是话音都堵在喉咙里了，却被他吞了回去。
可他仍然自虐的喜欢来到这里，并答应了老板的邀请，顺利成为了这里的店员。
在发现降谷零的工作能力同样出色后，原本因失去了一名优秀店长而痛苦的老板又一次喜笑颜开，将这家咖啡厅放心的交给了降谷零。
而也就是在这天降谷零照例来工作时，店内来了一名风尘仆仆的客人。
来人顶着一头黑色的卷毛，尽管有所遮掩，却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的警惕，这人装作路过的旅人，快步走到了吧台前抬头看向了菜单。
降谷零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阵平，好久不见。”他知道，松田阵平一定是来这里告知他一些事情的。
松田阵平紧绷的神色顿时垮掉，“什么啊，你居然就这么喊出我的名字了吗？真的是在做卧底吗？”
降谷零说：“如假包换。只不过这里是我负责的店，所以这点掌控力还是有的。”
松田阵平明白这里没有危险后，便快速的说道：“既然这样，长话短说。瑛司还活着，已经平安回到了警视厅。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们没有权限知道。景光也很好，他是在瑛司的帮助下脱离的。两人现在都已经恢复了公安的身份，想必再过不久就要晋升了。”
降谷零擦拭着杯子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他将被子放在了吧台上，单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喟叹：“……还活着。”
到了后来，松田阵平已经不知道他在一个人嘀咕着什么了，他曲指扣了扣吧台，“好了，这位店长，客人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你真的不准备给我做一杯咖啡吗？”
降谷零这才从之前那种极端的情绪中抽离，他静静的看了松田阵平一会，然后才微笑道：“好，那就来一杯美式吧。”
看着他转身去忙碌的背影，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视线。
……怪不得瑛那样急切的想要让零离开这里。只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松田阵平却已经能感受到这黑皮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
当一杯美式咖啡被端上来后，降谷零才说道：“我现在很好，让瑛不用再担心我了。我一定会回去的。”
松田阵平端着咖啡的动作一顿，他的脸都皱在了一起，他轻啧一声道：“就是因为你说这种话，他才会更担心吧！”
松田阵平原以为降谷零会更改一下自己的措辞，考虑该如何回答才不让瑛司担心，谁知道松田阵平竟然看到这个黑皮眉梢一挑，像是在思考着假设中瑛司替他担心的情景一样，“听起来挺不错的。”
松田阵平：“……？？？？？？”
他简直要被这家伙的回答给惊呆了，冷静几秒后他才问道：“……你故意的？”
降谷零表情无辜的看向了松田阵平：“怎么会？”
松田阵平：“……”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降谷零此时的表现，但他的拳头突然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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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对松田阵平胆大包天行为一无所知的柊瑛司已经开始重新投入了自己在警视厅的工作。
晚上下班时，从警视厅的大门走出来后，柊瑛司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赭发少年正站在马路的对面，隔着汹涌的人潮，静静的注视着柊瑛司所在的方向。

第48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八天
这个时间点, 街道上尽是行人，马路中央车来车往，时不时的就会将赭发少年的身影淹没。可横亘在两人中央的人与事物, 在柊瑛司眼中其实并不存在，他此刻只能看到街对面的那个少年。
他没有穿那套黑色西装, 连礼帽都没有带。仅仅是穿着一身造型简单的皮质机车服, 混在人群里不似往日般显眼，却仍然是能让人一眼就看见的程度。
就在这时, 柊瑛司注意到赭发少年突然转过了身, 开始往某个方向前行。
柊瑛司当即慌了神, 迈步便要追，幸运的是, 这个时候十字路口刚好是红灯，柊瑛司便快步的穿过了马路，往中也的方向跑去。
但当柊瑛司走到了马路对侧时，却发现中也并没有想要就此离开的意思, 而是维持着不疾不徐的速度, 缓缓向前走着。
柊瑛司下意识的抿了抿唇，他很想立刻走到中也的身边, 可是看到前方那个双手插在口袋中, 慢吞吞往前走的赭发少年，他就明白, 中也大概是不想他这么做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拒绝他人靠近的信息。
于是, 柊瑛司便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周围是拥挤的路人, 两个曾经熟悉的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落在了人群之中, 不叫旁人窥见一点他们过往的痕迹。
柊瑛司不知道跟在中也身后走了多久, 他宁愿这条路没有尽头，才好让他的大脑继续放空一阵，也给他能够一直跟在中也身后的借口。
可柊瑛司的心愿最终还是破灭了，他看到中也转身走入了一家半地下的酒吧，当那扇木门被阖上后，柊瑛司站在上方神情纠结，几经犹豫，他终于一咬牙也走了下去，并用力推开了那扇木门。
柊瑛司已经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了，之前过来的路上，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机械的跟在中也的身后。
到了现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似乎已经偏离了繁华的市区。因为这家地下酒吧生意非常清冷，昏暗的灯光中，柊瑛司大致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只能看到三四位散客落座在不同的卡座中，而中也则是坐在了吧台旁。
柊瑛司缓缓的靠近了中也，直到他落在于中也身边前，这个赭发少年也没有开口阻止他，柊瑛司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有了下落的感觉。
当酒保看向柊瑛司时，他迟疑的报了一个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很快，他和中也的酒便被端了上来。
看到中也那杯酒的第一眼，柊瑛司就知道那是一杯烈酒。
想到了中也的酒量，又想到了横滨离这里的距离，在调酒师即将把两杯酒推向他们之前，柊瑛司眼疾手快的将两人的酒给对调了。他那杯度数只有五度的金汤力，就这样被放在了中也的眼前。
调酒师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漂移，最终，他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挪到了吧台的另外一头，将这狭小的空间尽数留给了氛围古怪的两人。
赭发少年看着眼前的那杯低度数鸡尾酒，慢慢扯了扯嘴角，“……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做多余的事情吗？”
这带着点嘲意的语气，让柊瑛司瞬间失神。
……倒也不是没设想过再次见到中也后的场景，他甚至连更糟糕的局面都想过了。
这已经算是他想象中最温和的场景了，可他仍然感受到了从心里蔓延上来的难过。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中也端起了那杯金汤力，往嘴里灌了一口，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看来是喝不惯这种味道。
但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当中也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吧台上后，终于又一次开口了：“……上次对你的抓捕行动，是我主动向首领申请的。”
“……嗯。”柊瑛司低低的应了一声。
中也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杯金汤力，就是不肯看向柊瑛司，“我想抓住你，然后得到一个答案。”
回想起当时听到旋涡瑛司卧底身份时的自己，中也止不住的想要冷笑。
真蠢。竟然在一瞬间便想出了那样多为他开脱的借口。
并且萦绕在他心底的只有一个念头——瑛司怎么可能会是官方派来的卧底？
……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
而那个所谓的抓捕行动更是可笑极了，他既想抓到旋涡瑛司，又不想抓到他，谁能知道，他这个主动申领了任务的人，内心会如此胆怯。
在真相的面前，中也的心率先退却了。他害怕听到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如果连身份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存在吗？
回想起那一刻的自己，中也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加大力道，就在这脆弱的玻璃杯即将支撑不住发出哀鸣之际，中也咬牙道：“告诉我，你是卧底吗！”
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中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无法容忍自己之前的无能，就像是惩罚一般，执着的追寻着这个答案。
就算无数人告知了他事情的真相，他还是不肯死心。
万一呢？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或是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想就此放弃。
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警视厅的大门里走出来，他也要亲口听瑛司说出答案。
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中也听到了瑛司的答案。
“……我叫柊瑛司，是一名公安。”在这种情况下，柊瑛司才终于能让中也知晓自己的真实姓名。
冰冷而又残酷的真实，戳破了中也心中那仅存的幻想。
他的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但下一秒，他便抬起了酒杯，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他求仁得仁，得到了最后的答案。
他想要的，一直以来不就是这个吗？可他此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却是一遍又一遍不甘的呐喊——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这一刻掠过中也脑海的，是瑛司坐在他机车后座，和他一同在海岸线旁疾驰的画面，他至今都能回想起当时自己内心的悸动；是他邀请对方一起去冲绳看海时笨拙的模样；是他在圣诞节下班后，在任务地点的大楼下，看到瑛司在昏暗路灯下等待他时的场景；是他在瑛司被派去黑衣组织做卧底，满怀愧疚的找去了对方兼职的咖啡厅，却得知了自己也是他的守护名单之一。
可他又怎么可能对着身为公安的柊瑛司问出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一切都该在这里，划上一个句号了。
他再也不用期待那些没有完成的约定，也不必告诉对方自己终于找到了有关‘朋友’的最后答案。
不会因为那个所谓的、有关于守护的承诺而满心雀跃。
不用去在意自己的身世问题，没人会去关心他究竟是不是人类。也不用再因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而心生忧虑。
带给他所有美好回忆的旋涡瑛司已经死了。
坐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他本以为很熟悉的陌生人。
“中也……”
他听到身边的人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以往总能让他心绪波动的声音在这一刻也不例外，他能感受到自己沸腾的怒气。
别再叫这个名字了。可这样的话，他却仍旧没有说出口。
最终，他能做的也只是抬手将杯子举到了身侧，不想去看顶着这样一张脸的柊瑛司。
“祝你前程似锦。”
柊瑛司静静的坐在吧台前，半晌都没有回应，而中也同样如此执拗，就这样端着酒杯在半空中。
柊瑛司最终还是将酒杯与中也的轻轻碰了一下，他学着中也的模样，将这一杯烈酒全部咽下。
然后，他就听到中也说：“但是，别再让我见到你。”
当酒吧的木门再一次阖上后，柊瑛司沉默的抿了一口酒。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借口去阻拦离开的中也。
「主要角色中原中也已拒绝开放攻略权限，请NPC柊瑛司再接再厉」
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后，尽管早已有所准备，柊瑛司仍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泛起了一阵细密的痛。
他下意识的点开了自己的NPC面板，转到了中也的那一页。
上面所有的字迹颜色都在变淡，直至镀上了一层灰。
「中原中也：好感度100」
满格的好感，也随着资料页的封存而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为什么在最后，还会对他维持着满好感？柊瑛司用力眨了眨眼睛，才让那层无法控制的水汽消散。
回想起刚才中也自嘲的话语，柊瑛司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他与中也之间的线，在这一刻被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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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回到了新基地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此时还是因亚力酒的死讯而陷入颓废期的波本。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主动的参与进港口黑手党的相关任务中，只不过他的目的不再是探查瑛司的“死因”，而是改为监控港口黑手党的动向——他担心这个组织会对瑛司展开后续报复。
而他的种种行为全都落在了琴酒的眼中。
“……大哥，还要继续对波本的审查吗？”伏特加小声询问道。
琴酒静静的看着画面中的波本，良久，他才说：“撤销。”
这意味着，波本正式通过了组织的时候审查环节。
在伏特加离开后，琴酒静静的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诸伏高明的弟弟——苏格兰威士忌，卧底身份暴露，在亚力酒的处决下坠落于海中，遗体至今都没有找到。
原本这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可在眼下，琴酒却嗅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因为，紧接着，便是亚力酒身份的暴露，同样是以死亡为手段，彻底脱离了这一切。目前组织对他的身份追查至停留在港口黑手党这一层。到底能不能继续深挖下去，他拭目以待。
尽管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可这如出一辙的退场方式，让琴酒感觉到了两者之间某种隐秘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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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松田阵平没有在当天就立刻回到东京，因为路途确实有些远，所以他选择明天一早再出发，而这天晚上便是随便找了一个附近的旅舍住了进去。
“萩，我见到零了。”在折腾了一圈后，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几乎要激动的跳起来，在他看来，这真是上天都在给自己的发小送助攻——有了这个消息，阵平完全可以借机将瑛司约出来。
萩原研二听到这个消息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太好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在电话那头同样在笑：“ 是啊，完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嘛。”
萩原研二：“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瑛司？先说好，可以不用叫我，景光也是，班长那边就别去打扰他了吧，你发邮件过去就可以了，人家可是准新郎啊。”
松田阵平十分莫名：“哈？这个事情还要等吗？他那么担心，我当然要以最快速度告诉他啊。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当面说吧？所以我在给你打电话前已经让诸伏去找他了，”说到这里，他不满的轻啧了一声，“离得近就是好，为什么我不能在瑛的隔壁部门工作？连安排的公寓都在同一栋楼里。”
萩原研二：“……”一时之间被松田阵平这憨批操作哽到说不出话来。
……阵平到现在还没把人追到手，真的是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做到的。
而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还在小声嘀咕：“怪不得瑛这么紧张零的处境，你不知道那家伙变化有多大。”
他详尽的复述了一遍自己与降谷零在咖啡店里的对话，并在最后对萩原研二询问道：“他是不是变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听他说完那句‘怎么会’就特别想打他，如果他在警察学校是就是这种画风，我肯定不会只和他打了一次架。”
萩原研二：“……”槽点太多了！他甚至都知道该先从哪里吐槽好了！最终，他缓缓的开口道：“……你当时会和零打架，真的不是因为嫉妒瑛司一直围着他转吗？”
松田阵平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便在电话那头跳起了脚，“哈！？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因为那种原因就去找他的麻烦！分明是他的金发太碍眼了！是金发——！”
萩原研二一脸麻木的听着松田阵平欲盖弥彰的解释，只想在心中长长的叹一口气。
小阵平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在警察学校的时候，零其实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也一直因为这个缘故没有对瑛司有任何超出友情之上的行为。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零这位好友的感官始终非常好。
……可从阵平的复述来看，现在零显然不再是警察学校时那个青涩的家伙了，他所有的行为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他是真的要出手了。
而他的憨憨发小仍然一无所知。
卧底身份的确很能改变许多事情，比如零之前一直对瑛司的犹豫，比如景光对瑛司产生的特殊牵绊。
而松田阵平，毫无长进。甚至将这个好机会拱手让人。
“小阵平，你开心就好。”最终，萩原研二微笑着说道。
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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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是从柊瑛司的公寓一路又找回警视厅的。
在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后，诸伏景光便跑去了柊瑛司的公寓门前敲门，谁知道里面毫无回应，无论是给他打电话还是发邮件，最终都是石沉大海。
诸伏景光再也坐不住，直接又跑回了警视厅，之前发生的种种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担心瑛司会不会又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消失了。
而这样不安的情绪终于在他见到柊瑛司的那一刻消散了。
诸伏景光在柊瑛司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这个正对着电脑屏幕埋头工作的人。办公室里一片漆黑，除了柊瑛司以外，其他的人早就下班了。他也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工作。
诸伏景光的脸上下意识的扬起了一个笑容，他刚要开口喊柊瑛司的名字，就在看到柊瑛司脸上表情的那一刻将所有的话咽了进去。
柊瑛司的表情与往常无异，琥珀色的眼睛里也一片平静，可哪怕是这样看着他，诸伏景光也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痛苦。
诸伏景光沉默了下来，他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的走到了柊瑛司的身边，他拉开了一张椅子，动作很轻的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眼下，他不想打扰瑛司。
从柊瑛司的身上，诸伏景光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酒气，可看他的状态，眼神还是十分清明，这让原本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喝醉了的诸伏景光暗暗松了口气。
过了许久，柊瑛司才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诸伏景光，“抱歉……景光。我才注意到你过来了，怎么就坐在这里没告诉我？”
诸伏景光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这才轻声道：“为什么要道歉？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的。”
柊瑛司脸上勉力扬起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回落，“……你先回去吧，我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没有关系，我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诸伏景光说。
柊瑛司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陪你。”
柊瑛司再次安静了下来。
“在基地的时候，你不是也在盥洗室外，陪了我很久吗？”
柊瑛司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发现了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我掩饰的很好……你居然发现了吗？”
“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诸伏景光有些好笑，但看到柊瑛司落寞的神色，他便又将笑意收敛了起来，
“瑛司，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
“没有开灯，这里很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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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降谷零的消息还是由诸伏景光告知了柊瑛司，他心中另一块高悬着的巨石也因此而落下了。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柊瑛司将从黑衣组织带回来的优盘上交了。
据诸伏景光说，零没有受到组织太多的怀疑。
“……但是我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你叛逃了，组织会第一时间怀疑零？你们当初在组织内不也是拿着不合的剧本吗？”
面对诸伏景光耿直的询问，柊瑛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零后续的“合理”转变，最终只能含糊的解释了结局。然后他看见的就是诸伏景光微微眯起的眼睛。
……看来，景光是默默的将这件事给记下了。既然如此，就等零脱离后亲自告诉他吧。
但很快，柊瑛司就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是你景光你告诉阵平我之前打工的咖啡店的吗？”
诸伏景光：“……”
糟糕了，他隐隐感受到了瑛司话语里的怒气。
在好不容易将柊瑛司安抚好后，并承诺今后绝对不会再和松田阵平沆瀣一气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柊瑛司这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可第二天，柊瑛司也没能见到赶回来的松田阵平——他被调去了新的部门。
既然零已经洗清了嫌疑，他没有再将这份优盘扣在手中的理由，所以柊瑛司连夜将这份资料上交。他卧底的事情既然已经曝光，再拖延下去只会让手中的资料越来越缺乏价值——组织的人一定会谨慎提防所有他经手过的人物。
因为这庞大资料库的缘故，柊瑛司升职了，接下来黑衣组织的后续便都与他无关了，他被调到了其他部门。
柊瑛司便开始沉浸于繁忙的任务之中，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究竟是在处理什么方面的任务，只凭本能去完成。
他换了新的上司，新的同事，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他们总是用欣赏与钦佩的眼神看向柊瑛司，连他的上司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他似乎是完成了挺多任务的，依靠本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渐渐恢复了，他终于从之前那段封闭时期走了出来，又开始能与外界的一切搭建联系了。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上司将他叫去了会议室。
“柊，你对最近的任务有什么看法？”他的上司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问道。
看着眼前的阵仗，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柊瑛司只觉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之前做过的任务没有任何印象了！他才刚从之前的自闭状态中恢复，还没来得及复习之前的卷宗啊！
在汗如雨下的同时，柊瑛司以模糊的记忆回复了来自自家上司的考验：“最近处理的任务，都是超出了警视厅这类官方势力范围的类型，”柊瑛司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他记得自己是和同事一起回收了一批名为咒具的神秘物品，还顺手干掉了一些名为诅咒师的奇葩群体，“我们在这方面的力量较为薄弱，缺乏统治力，这大概是我们今后需要努力的方向。”
听完了他的回答后，不光是上司，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一副激动的表情，像是终于找到了与他们心中想法一致的知音一般。
柊瑛司：“……”糟糕了！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只见会议室里的众人互相对视，并暗暗点头，最终，他的上司像是接收到了讯号一般，腾地站了起来。
“柊君，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这个科室的全程是——对咒术界特别企划科。目前，东京因诅咒与诅咒师所爆发的乱象越来越多了，我们警视厅这类的官方势力对所谓的咒术界也产生了诸多怀疑与不信任。我们认为，他们并不具备管理好咒术界的能力。”
柊瑛司：“……”等等！停——！
不知道柊瑛司内心疯狂咆哮的上司还在继续：“我们不能让这样特殊的力量只握在小部分人的手中，这是对公众的不负责，哪怕是要管控，也应当由警视厅这类的官方机构来统一管理，但我们缺乏对咒术界的了解，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足以成为我们取缔咒术界高层的由头，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去咒术高专担任老师，在与这里的学生和工作人员接触时，替我们搜集相关情报。在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将发动一场变革。”
“未来，或许人人都能掌握这特殊的力量，也可能今后的环境会让这样的力量消失，也许我们会将它变为警校生与其他官方学校的培养必修课，总而言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并让它变为一种普适性的存在。”
“这注定是一次艰巨的任务，但我们看了你之前的档案，你拥有优秀的卧底经验。无论是在港口黑手党，还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你的晋升速度都是其他卧底人员望尘莫及的。”
柊瑛司：“……”
“所以，从明天起，我们希望你能去咒术高专报到，成为那里的一名普通文化课教师。这次的任务内核尽管同样是卧底，但在明面上，你仍然可以使用自己的真实信息，也不存在隐姓埋名的情况。那么，你愿意接受这次的任务吗？”
柊瑛司含泪看着上司，这分明就没想给他拒绝的机会吧！
“……我愿意。”

第49章 工具人的第四十九天
“……所以, 我大概又要消失一段时间了。听说咒术高专有什么结界，进出都要有登记，会有些麻烦, 所以我们科室对我的安排是尽量呆在结界里面，不要随意外出。”坐在料理屋里的柊瑛司这样对三人解释道。
在接到卧底任务后，柊瑛司就像第一次一样，将松田阵平、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约了出来，听说班长近期已经在筹备婚礼事宜了, 柊瑛司便没有打扰他, 然后尽量简短的对三人说了一下自己的新任务。
无非就是要去到东京某处深山里，进行一段时间的外派。
在柊瑛司发现三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他连忙补充道：“但是这次的任务和之前那个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是用真实身份参与进去的, 也可以和外界保持联系, 而且理由也是官方入驻咒术界的学校，算是双方的合作教学吧, 真的只是一个长期的外派任务。”
……这完全是对他之前的任务有阴影了吧！所以才一看到他要离开警视厅，就齐齐变换了脸色。
而柊瑛司告诉三人的事情,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他的真正目的, 是收集咒术界的违规操作, 深挖他们隐藏起来的秘密。不过这是不能说的。
所谓的咒术也可以算是特殊能力了, 但和异能力者不同, 咒术师要和一种名为诅咒的东西战斗, 而咒术高专的地界上笼罩着一层坚固的结界, 据说是会抵御诅咒的入侵。
进入咒术界后, 柊瑛司大概也会面临一些突发状况, 比如说因为接触到这个世界里的人而遇见叫做诅咒的怪物, 考虑到他的安全问题，上面的人才要求他尽量呆在结界内。
看这三个人之前的反应，有关于咒术界的危险性，果然不能如实的说出来。柊瑛司在心中暗暗嘀咕道。
就算他们想去查，不是相关科室的人大概也查不到什么情报，毕竟咒术界可以说完全的与世隔绝，外部人员很难窥视到其中的事情。
但也因此，柊瑛司感觉到了官方的紧迫感。虽然世界上有许多异能力者，但官方也有专门的异能特务科。反观咒术师，官方是真的毫无储备，咒术界表面上说是依附于官方，但他们早就自成一体，将外界势力完全的隔绝了，也不怪官方在隐忍这么多年后，终于没忍住暗搓搓的搞了个对付咒术界的特别企划科。
还有另一重原因，柊瑛司没有对着三人说出来。
那就是……上面担心他身上还有黑衣组织的隐患。
在柊瑛司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在黑衣组织的所作所为，并将组织内每个成员的性格按照自己的推测完整的描述了一遍，刑侦科室的侧写师与评估人员各个都听的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你在最后逃脱之前，还不忘对组织里的那个叫做琴酒的人进行了挑衅？”侧写师看了看自己按照各种线索与心理推到梳理出来的有关于琴酒的性格特征。
孤傲，阴沉，敏锐，疑心重，工作能力非常强。这样的人，基本不可能对他人交付信任。但神奇的地方在于，柊瑛司做到了，虽然没有做到极致，比如完全的取信于琴酒，但他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两人这样的关系，再加上他脱离前对琴酒的言辞羞辱，大概率让他成为了琴酒心中占比很高的存在——而拥有这样性格的琴酒，真的会放弃对他的后续追查吗？
柊瑛司耿直的点了点头，“是啊。”他当时完全是为了吸引琴酒的全部注意力，别让他去找零的麻烦。
他应该做的还算成功。
听了他的回答后，侧写师：“……”危——！
虽然不知道侧写师与案件评估人员最后是怎么对他这次任务定性的，但从上司们执着的想把他塞进另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柊瑛司便隐隐猜到了，自己与黑衣组织的“缘分”，并没有完全的就此终结。
他简直想要叹气。不想要的缘分死活缠着他不放，而他在意的人——
柊瑛司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翻涌上来的痛苦情绪压了下去。
大概是不想吓到他让他产生任何心理负担，所以没有人对他提及这方面的事情，但柊瑛司何等细心，就这么凭借着上面展现出来的蛛丝马迹，将一切信息都拼凑在了一起。
思及此，柊瑛司简直想要叹气。
……琴酒真是个多疑到变态的男人。
这件事，柊瑛司自然不敢告诉三人，所以他只得默认三人将锅完全扣到了他上司们的脑袋上。
虽然心有愧疚，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三人卷入黑衣组织的事情中的。
然而，柊瑛司万万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会如此敏锐，在看了他两眼后，便轻声问道：“……瑛司，是我离开之后，你在组织里又发生了什么吗？不然这次的派遣就十分的不合理。”
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解释这次的任务——上面想通过改变环境让柊瑛司进一步的隐藏。
松田阵平也发觉了不对：“没错，你们两人的真实身份都还没有完全恢复，仍然处于加密状态，现在使用的也都是假身份吧？警视厅内部有关于你们的档案也仍然处于隐藏状态。瑛，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们了？！”
柊瑛司：“……”再次回忆起了被这群推理能力强到离谱的家伙们支配的恐惧，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起来。
然而，在他们身边呆了这么久的柊瑛司也不是吃素的，他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在反复询问无果后，两人只得将信将疑的暂时将所有疑问放回了肚子里。
萩原研二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两人对柊瑛司强到旺盛的保护欲，最终还是由他站出来了个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是什么属性的老妈子吗？而且都说了吧，瑛司这次的任务只是形式上的外派，但如果你们想去见他的话，就自己开车去啊，顶着公安的身份，还怕进不去所谓的咒术界高中吗？”
萩原研二的一番话稍稍安抚了两人一些，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脸色终于变好了一些。
然而，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不一样，诸伏景光是知道这段时间瑛司的情绪状况十分糟糕的。尽管现在看来，瑛司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可他却没有办法放心。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突然察觉到了松田阵平异常的沉默，还间或隐隐的咬牙，萩原研二立刻有了种不妙的感觉，“……小阵平，你在想什么？”
“糟糕了。”松田阵平磨了磨牙尖。
柊瑛司立刻就紧张了，“阵平，怎么了？”
松田阵平抬头看向他，“警校时期的梦想——想要暴打总监的心，又变得强烈了起来。”
所有人：“……”
-
隔天，柊瑛司便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在诸伏景光三人的目送下坐车离开了。来带他的人是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名为伊地知。他做事相当妥帖，一清早就只身感到了柊瑛司的公寓下面，因为知道柊瑛司要开车过去，所以他是特意来当司机的。
本来还想要帮瑛司搬行李，却发现他身边站了三个高挑的男性，一人一样东西的替柊瑛司将所有东西都搬进了车里，徒留无事可做的伊地知和柊瑛司茫然对视。
伊地知干巴巴的说：“……柊君，您的朋友真是可靠。”
柊瑛司：“……我也这么觉得。”
柊瑛司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些纠结，想了想上面给他的消息，柊瑛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应该是一个叫做五条悟的人来接他去高专，听说这位也是高专的老师，同时还是最强的咒术师。
……看来，是因为那位最强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所以才派伊地知先生顶上了吗？大概是不好意思解释这件事吧。
这样想着，在开往高专的路上，柊瑛司便直接略过了那位突然消失的最强，并没有提起这个明显会让对方尴尬的话题。他只是详细和对方了解了一番咒术高专的情况，在得到了具体的解答后，柊瑛司这才放下了心来，因为所有的信息都与他手头上的资料对得上。
……看来没有给他来个下马威，起码资料的真实性还是有保障的。柊瑛司对咒术界的态度有所评估。
但是，有一件神奇的事情，让柊瑛司啧啧称奇，他不过是一路上和伊地知聊了近一个小时的天，就十分离谱的让对方对自己提高了二十点好感度，柊瑛司自问自己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没有想要特意去刷高他的好感度，只是像平常一样和伊地知相处，但诡异的是，就在这种氛围里，伊地知的好感度不断提升。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伊地知先生，”柊瑛司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行李中的伴手礼递给了伊地知，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安排给柊瑛司的寮舍前，“没想到你会特意没有开车来接我，真的非常感谢。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回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车将你送到目的地再回来，我认路的能力还算不错，只要走一遍就可以记住，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伊地知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十分复杂，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伊地知好感度再次增加的提示。
柊瑛司再度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情。
“……不必这么麻烦，柊君，我将车停在了高专的停车场里。接下来的日子，请你一定要保重。”留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伊地知便离开了。
而柊瑛司也没怎么多想，反倒是开始打量起了这所咒术界唯二存在的正规学校，建筑风格是想当古朴，让他有种底蕴十足的气派感，这里的占地面积在刚进来时柊瑛司就已经小小的惊叹一把了，完全无法想象在东京拥有这么大一块地需要投入多少成本。
而也就是这是，系统的提示音适时的响了起来，柊瑛司心中微微一动。
「经检测，咒术高专存在复数的主要角色，请NPC柊瑛司善用绑定功能，于此阵营内选择一位主要角色，以实现其愿望」
……果然，这里又有主要角色。
而现在，距离他实现自己的愿望，除了零那边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的任务，就剩最后一个主要角色了。
想到这里，柊瑛司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太宰治。
……真是的，分明是个难度双倍的角色，怎么愿望完成的速度，比零还要快那么多呢？
将脑内多余的想法驱逐，柊瑛司点开了自己的NPC面板。
「主要角色：五条悟
年龄：28
愿望：清洗咒术界高层，改革咒术界。
身世：五条家的少家主，六眼拥有人，最强咒术师，以一己之力提升了所有诅咒力量的存在。」
柊瑛司：“？？？？？？？？”
他已经完全理解不了了！不是身为最强咒术师吗？为什么会以一己之力提升了所有诅咒的力量啊？！这真的不是什么反派标配吗？
而且这酷炫的描述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他完全没有碰到过啊！
但当柊瑛司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这个叫做五条悟的人，竟然和他此次卧底的目标一致。
「主要角色：虎杖悠仁
年龄：16
愿望：正确的死亡，祓除两面宿傩
身世：？？？？？」
「主要角色：伏黑惠
年龄：16
愿望：在不公平的世界中，创造出能让好人更好的生活下去的环境
身世：禅院家的血脉」
「主要角色：钉崎野蔷薇
年龄：16
愿望：见到纱织，为自己而活。
身世：偏远小镇出身的咒术师」
这一连串的主要角色将柊瑛司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盛况。
在将所有人的愿望都记下后，柊瑛司最终还是选择了五条悟成为这次的任务目标。因为他与自己的目标一致，又是咒术界最强，想来他们合作的可能性会非常高。
于是，柊瑛司便干脆的将人给绑定了。
而这时的柊瑛司并不知晓，他再次在绑定选人这件事上展露出了幸运E的惊人天赋。
在处理好了人选问题后，柊瑛司便拿着伊地知留给他的咒专内部地图，去校长室报道了。
校长夜蛾正道给柊瑛司的感觉非常不错，是个相当靠谱的中年男性，就是刚一进去，柊瑛司便看到对方在戳羊毛毡一样的东西。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爱好，柊瑛司便坦然的和坐在娃娃堆里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并询问了一下这里的课程安排。
“我们这里的课程大致可以分为实战课、理论课和文化课这三大类，”看了认真聆听的柊瑛司一眼，这位戴着方形墨镜的男人便问道：“柊君，想好要教这里的孩子什么了吗？”
柊瑛司有些迟疑：“……不知道您这里还缺哪门课的老师？”
夜蛾正道同样沉吟，他暗中观察了一番柊瑛司的体格，虽然知道对方是个公安，但是这样的身板在咒术高专，实在太不够看了，“……不如就文化课吧？”
“我明白了。”柊瑛司平静的点了点头。他已经事先将咒术高专的课本都要过去温习完毕了，文化课完全不在话下。其实就算让他去教实战课，那也完全没问题。
忍校出来的正规忍者甚至连理论课都能很好的胜任，说不定他还可以开发一个暗器课，专门教孩子们如何丢苦无和手里剑，可惜他能感觉到夜蛾校长对他的不信任。
于是这样的想法只能作罢，果然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在商量好了上任后的相关事宜后，柊瑛司便起身离开了。在他替夜蛾正道拉上障子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是审视，同样也存在一些不太欢迎的信号在其中。
柊瑛司倒是没有任何看法，他的身份天然造就了眼下的局面——他是被官方派进来的人，尽管说的好听，叫做联合培养，但没有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他是官方安插进来的监视者。
这样的立场能有场面性的礼节，柊瑛司已经非常满意了。
-
第二天下午。
“……所以说，咒术界完全不够官方吧，不然为什么会让公安入驻？”粉发的少年，也就是虎杖悠仁，坐在只有三个人的教室里对着身边的伏黑惠嘀咕道。
这位发型宛如海胆的少年倒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平静的靠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上课铃声。
“啧，真是搞不懂警视厅那边的人，”三人里唯一的女性，钉崎野蔷薇咋舌道，“明知道这种情况下把人送进来会让他被这里的人排挤吧，结果还是这么做了，这家伙还挺倒霉的。”
……结果还是这么做了，伏黑惠淡淡的想道，那就是说明，有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
“而且，五条老师从昨天开始就消失了吧？是去出任务了吗？”虎杖悠仁问。
伏黑惠：“……”不，只是单纯的翘班而已。去接这位新老师的任务分明就是他的工作，但他却将这个任务抛给了辅助监督伊地知，完全没有想要为对方领路的意思，可见他对这位公安的态度有么敷衍。
“不知道新老师是位什么样的人。”虎杖悠仁喃喃道。
钉崎野蔷薇则是面无表情的说：“反正我对老师这种职业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想到了那位离奇失踪的白毛教师，三人同时沉默了。
……的确，这人似乎完全没给人留下什么特别正面的印象啊！
但是，说到公安，大概是严肃、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的中年肌肉猛男吧。
三人的脑海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想的轮廓。
也正是在这时，教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接着，三人便看到一个浅发青年走了进来，和他们预想中的公安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这个青年年轻的过分，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五官出挑的让人过目难忘，但他最吸引人的却不是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而是他周身萦绕着的温和气息。
青年缓步走到了讲台上，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老师，柊瑛司。”
三人：“……”这就是当代公安？
你们靠脸挑人的吗？！
-
接下来，柊瑛司便开启了自己的教学生涯。咒术高专的学生很少，一年级只有三名学生，二年级据说也是这个配置，但因为他们还在外派任务中，柊瑛司目前无缘得见，但听伊地知说，二年级里有一位学生其实是校长夜蛾正道制作出来的咒骸。据说这是夜蛾正道的术式。
虽然柊瑛司只是初入咒术界的新人，但在这几天的恶补下，柊瑛司仍旧掌握了许多有关于咒术界的基础知识，他已经将许多专业术语的意思牢记于心。
在做完今日份的笔记后，他抬头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图书馆。
柊瑛司：“……”他这位老师，竟然成为了整所学校跑图书馆最勤快的人。
收拾好笔记本后，柊瑛司这才踩着铃声进入了一年级的教室，他平静的看了一眼三个东倒西歪的学生，也只是沉默的将讲义放在了讲台上。
柊瑛司的教学生涯并不顺利。或许是因为入侵者的身份，他能感觉到这里的人对他有种天然的抵触。尽管大家没有任何外在表现，但偶尔展露出来的细节却能让柊瑛司感觉自己是没有办法融入这所学校的。
这三天下来，他不光没有见到一位同事，学生们在他的课上也会下意识的走神，但这些孩子们完全是因为上午的实战课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才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听他的文化课。
更何况，经过柊瑛司这些天的了解，他知道这些孩子们出任务时也是要面临很多风险的，历届学生里都有出任务的死亡记录。
而这种情况下，他的文化课就显得十分多余，不但不能让学生们尽早的休息，还不能让他们在任务过程中增加存活率，鸡肋的有够可以。
所以对学生们敷衍的上课态度，柊瑛司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在心理暗搓搓的计划着该如何改变这样的现状。他不想让这些课程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但是具体要教导他们什么，柊瑛司的心里仍然没什么太好的想法。
一年级的这三个学生全都是主要角色，个性相当鲜明，钉崎野蔷薇好爽又自信，情绪会非常明显的表现于脸上，而伏黑惠则是完全相反，他内敛又沉默，却相当的可靠。而虎杖悠仁看上去非常大条，但却是一位情商非常高的少年。
总体来说，柊瑛司对他这三位一年级学生的感官非常好。
只是……
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任务对象五条悟？
就在这堂课刚进行了十分钟，教室的大门被人拉开了，只见伊地知先生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他先是对柊瑛司一通道歉，接着才解释道：“附近的废弃大楼里出现了诅咒，目前只有一年级的三位学生可以去处理。”
……咒术师居然这么稀缺的吗？柊瑛司不禁在心底吐槽道。
三名一年级的学生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下意识的看了柊瑛司一眼，接着便跃跃欲试想要和伊地知离开。
“等等。”柊瑛司却在这时叫住了他们。
几人都不解的看向了柊瑛司。
“这次的任务，是几级的诅咒？”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于柊瑛司的咒术界知识储备量，因为连刚入学的虎杖悠仁都是近期才学习到这方面的知识的。
“是三级。”
柊瑛司飞快的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大概是分身就可以轻易解决的程度，考虑到三位学生的能力，柊瑛司便放行了，“路上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受伤。”
在温和的叮嘱了一番后，柊瑛司便目送着几人离去。
直到走到转角处，伏黑惠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柊老师仍然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几人的方向。
“……是需要监察我们平时的任务情况吗？”钉崎野蔷薇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伏黑惠在心中否认道。
虎杖悠仁同样回头看了一眼，“……老师他是在关心我们吧？刚才应该是在评估诅咒的能力，看我们能不能处理。”
这样的猜测立刻说服了另外两人，的确，刚才柊瑛司的表情不像是对任务的观测，更像是单纯的关心。
“他……了解的还挺多的。”钉崎野蔷薇惊讶的说道。
“我经常看到他去图书馆。”伏黑惠补充道。
于是，站在门口的柊瑛司突然收到了好感度提示的声音。
「伏黑惠好感度+15」
「虎杖悠仁好感度+10」
「钉崎野蔷薇好感度+10」
-
周五的中午，伏黑惠突然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昏迷不醒的津美纪发起了低烧，需要他去疗养院签一些单子，来确定她接下来的治疗。
伏黑惠挂断电话起身便往办公室走，下午有柊瑛司的课，既然他要去疗养院，那自然就需要和对方请个假。
敲门进去后，伏黑惠看到柊瑛司快速敲击着键盘，见到他以后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伏黑，怎么了吗？”
伏黑惠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扫到了他的电脑屏幕，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写满了内容的文档，他似乎看到了咒力、诅咒这类的关键字眼。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到的。”伏黑惠立刻偏过头去，不再去关注柊瑛司的电脑屏幕。
谁知道浅发青年竟然大大方方的说道：“为什么要道歉？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着，他有些赧然的笑了笑，“我记录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东西。”
在柊瑛司温和的注视下，伏黑惠迟疑着看向了他的电脑屏幕。
他发现柊老师详细的记录了许多咒术界专有名词的意思——一咒灵、诅咒的分级、咒具、诅咒师、咒力的产生等等一系列问题。
所有的名词都被柊瑛司在后面添加了详尽的注解。
“……我也不知道写的对不对，这是我这段时间从图书馆那边看到的知识。”
伏黑惠无声的看着柊瑛司，半晌，才低声道：“为什么要记录这些？”
想要搜集这类信息，是他任务的需求吗？
而柊瑛司的回答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青年含笑道：“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总不能对你们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想更了解你们一些。”说这话的时候，柊瑛司的语气是那样真诚又认真，如果这是演技，那伏黑惠便只能叹服，“所以才要多了解这个世界一点。”这样，说不定能想出一些能对这些孩子们有帮助性的课程，其实也是在借助这些知识规划一下接下来该教给他们什么才好。
伏黑惠微微睁大了眼睛。
柊瑛司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是了。”还得多加努力，“不说这个了，你特意来找我，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伏黑惠平静的将在疗养院的姐姐发低烧这件事告诉了柊瑛司。
然后他便看着浅发青年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伸手便将储物盒里的车钥匙拿在了手里，“走吧，老师送你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过去，”伏黑惠想要阻止去穿外套的柊瑛司，“而且，下午还有你的课。”
柊瑛司一边穿外套一边回头对他说道：“可你们也不喜欢文化课吧，没关系的，不差这一节。”当然是学生的事情更重要。
柊瑛司的行为将他的观点表现的非常鲜明。
回想起自己在文化上的种种走神行为，伏黑惠微微垂下了视线。
也就是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好感度升高的提示音。
「伏黑惠好感度+20」
柊瑛司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会加这么多好感值？
……说起来这个学校也是有够奇怪的，大家给他好感度给的都十分豪横。
就在柊瑛司要领着伏黑惠一起往办公室门口走去时，这个黑发的少年突然开口了，“……如果老师只是想了解咒术界的话，这些基础知识，我可以告诉你。”
柊瑛司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然后他就看到少年微微偏过了头去，“之前没好好在你的课上听讲，抱歉。”
柊瑛司竭力忍住了自己的笑意，这种别别扭扭的道歉方式真的太可爱了。
“别在意，每个人的生存环境都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些课程对外界的学生来说是必须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就是占据你们休息时间的累赘。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希望我教给你们的东西能够让你们更好应对目前的生存环境。”柊瑛司轻轻拍了两下伏黑惠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
柊瑛司原本以为伏黑惠的姐姐只是单纯的因病入院，然而当他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躺在里面毫无知觉的黑发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签完了治疗单的伏黑惠缓缓走到了柊瑛司的身边，他表情淡淡的看着躺在里面的少女，平静的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因为诅咒的缘故，陷入了昏迷。”
柊瑛司突然有些语塞，可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是苍白无力的。
“柊老师，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这里远点吧。这里的一切对普通人来说，都太危险了。”
柊瑛司轻轻的吸了口气，他抬手揽住了伏黑惠的肩膀，在感觉到了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后，他动作很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关系的。我是老师，哪有把学生扔在这里让你们独自面对这些事情的道理。”
一边安慰伏黑惠，柊瑛司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咒术界。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设置啊，为什么感觉这些学生每一个都处于高危环境里！？
伏黑惠抬头静静的看了他几眼，最终低声道：“……这样子的笨蛋，一般可是容易活不长的。”而他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柊瑛司失笑：“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这个时候的伏黑惠并不知道，他这位老师是一位想当务实的存在，所谓的厉害，那就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厉害。
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这位新来的老师。
「伏黑惠好感度+20」
无论目的是什么，他此时给予他人的温暖与善意，都是无比真实的。

第50章 工具人的第五十天
自从医院事件后, 柊瑛司就隐隐觉得伏黑惠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是却会在闲暇时光和柊瑛司一起去咒术高专的图书馆。一开始，柊瑛司只以为是巧合, 因为伏黑惠从来不会说多余的话, 也不会提前和他打招呼, 只是会在柊瑛司奋笔疾书的当口，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柊瑛司在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伏黑惠的隐藏含义，每当这个少年出现时, 他都只是会在对方坐下时随意的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就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 他写起了诅咒的等级与咒术师的对应关系时，突然对祓除特级诅咒时对应的咒术师等级产生了疑问。
和诅咒一样，咒术师同样也分为了不同的等级，依旧是四级到特级，四级最弱，特级最强, 目前整个咒术界只有三名特级。
然而, 和诅咒不一样的是，咒术师里还有许多准一级、准二级这类的奇妙划分。
……所以, 准一级的咒术师, 究竟能不能被派去处理一级诅咒？
难道就没有准特级吗？
“可以。”
就在柊瑛司思索这个问题时, 身边的伏黑惠突然开口了, 柊瑛司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个少年是在替他解答。
看着柊瑛司茫然的表情, 伏黑惠耐性十足的指了指他的笔记本，“这种情况, 是可以派遣准一级的。差不多是勉强可以应付的状态。”
柊瑛司：“……”勉强这个词, 就非常的灵性。
在他慢吞吞的将答案填上后, 后知后觉的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所以，伏黑这些天一直往图书馆跑，其实是为了帮我吗？”
反应神经慢到人神共愤的柊瑛司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然后他就看到单手托腮的伏黑惠将脑袋偏向了另一边，就是不肯看他。
“……嗯。”却还是别别扭扭的回答了他的提问。
柊瑛司差点笑出了声。这个反应，就特别有青春期少年人特有的感觉。
想了想，柊瑛司轻声道：“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伏黑。不过，你上午也有很多体能课吧？下午不用过来这么早，我可以将问题集中收集好，再去问你。”
“在图书馆看书，对我来说也是休息。”伏黑惠平静的说道。
他的桌面上摊着一本书，大概是一本游记，柊瑛司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看这本书。
“最近，怎么没有上除了数学课之外的其他课程了？”半晌后，伏黑惠又问。
柊瑛司也将视线收了回来，把伏黑惠告诉他的答案填在了笔记本上，“因为那些可能对你们来说负担有些重，就先教一些基础知识吧。但是数学是可以锻炼培养逻辑思维的，这在战斗中也很重要，用脑子是必不可少的，对你们的头脑开发是有好处的。”
柊瑛司在将笔记本合上后，就开始翻看自己从书架上找来的书，这些书目都是他准备推荐给这些学生的，包括伏黑惠手里这本，也是柊瑛司之前的推荐。
“……又要推荐新的书了吗？”伏黑惠问，他发现柊瑛司推荐的书目大部分都是思想方面的，虽然算不上有趣，但也不算太过枯燥，心静下来去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得进去的。
柊瑛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全是这种类型的？”
柊瑛司翻书的手顿了顿，良久，他才答道：“因为见过和咒术师很像的职业，”他说的自然是忍者，“许多从事这种职业的人，内心一片荒芜，只是单纯的将自己当做工具，也可能是跟随别人的脚步，看到其他人怎么做，自己也就跟上了，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这是不应该的，越是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每个人才越是要拥有自己的信念与理想，这不单单是为了充盈内心，不会在前进的道路上迷失，更是可以在危险环境中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力量。真正的强者，往往都拥有着强大的内心。
来到这个世界后，柊瑛司就觉得警察学校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虽然有些理念比较假大空，但好歹算是将一些信念与守则深深植入了学生们的脑袋里。
但反观咒术高专，柊瑛司并没有看到这样的课程，那究竟是什么驱使着咒术师去对抗诅咒的？钱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感觉他的这几名学生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更加了解自己，认同自己，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中更好的生存下去，“但是你们平时也很忙碌，也会在任务中见识到人生百态，所以这些只是推荐书目，并不是强制阅读的，有空想看就看两眼吧。”
“……不用和其他人说吗？”伏黑惠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手指掀起了一页纸，像是要翻页，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柊瑛司没太理解他的意思，“说什么？”
伏黑惠就又不说话了。
……当然是说你对我们这样上心的事情。伏黑惠在心中低声道。
柊瑛司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种自己的确不再是年轻人的感觉，因为他很难理解伏黑惠目前的想法。
可仔细回想一下，他当初带太宰治的时候也是丝毫摸不清那臭小子在暗搓搓计划着什么的。这样一想，柊瑛司就又释然了。
也就是在这时，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伏黑惠好感度+10」
柊瑛司：“……”
淦！这好感度加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啊！
于是，柊瑛司连忙解释道：“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学校的学生太少了，这些又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没问题，一旦学生多了，我的精力就会不够用了。”
谁知道，听了他这样的解释，伏黑惠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两人坐的很近，柊瑛司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扇子似的在眼眶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是吗？”伏黑惠语气淡淡的反问，似乎没有一点想要相信他的意思。
柊瑛司：“……”
这个学校里的人！真的非常不对劲！
-
很快，除了伏黑惠外的另外两名一年级就发现了他们文化课的内容逐步发生了变化，他偶尔就只是坐在讲台旁，看着手里的书，放任他们三个坐在教室里闲聊，就像是自习课一样，但只要有问题想要问他，他随时都会处于待机的状态。
他很少会干涉学生们的想法，甚至会悄无声息的加入三人的谈话之中，而不让人觉得突兀又不适，或许是他们越来越喜欢这位信赖的老师与这种轻松的氛围，这让他们连数学课都没有太大的抵触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柊瑛司在讲课的时候穿插一些警校时期的趣事，让他们听课也听的津津有味。
“喂，虎杖，你在仙台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也是这样的吗？”钉崎野蔷薇在下课后这样询问道。
虎杖悠仁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还没有碰到过像柊老师这样的老师呢。”
钉崎野蔷薇又看向了伏黑惠，得到的同样是否定的答案。
“什么啊，原来不是乡下的老师太差劲啊。”最终，她这样嘀咕道。
不过短短一周半的时间，除了伏黑惠外，另外两名学生也已经坚持不住，开始陷入了名为柊瑛司的温柔攻势里。
原本他们以为柊瑛司已经做到了一位老师应该做到的极致，万万没想到，他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当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三人结伴来到了咒术高专的食堂，这个时候没有人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三个人仍旧在讨论着今天上课时发生的事情。
“五条老师是会瞬移吧？不然我怎么完全打不到他？”
“他可是特级，特级。”
三人像平常一样走到了食堂的窗口，然而，就在他们想要像往常一样点餐之前，就先被站在窗口后的人吓了一跳。
“……柊老师——？！”
没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穿着一身厨师装的柊瑛司，他正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三个学生。
“之前我有看过你们的训练课，很辛苦。”柊瑛司说，也是通过观察训练课，来到了高专快两周的他才终于看见了自己这次的任务绑定人五条悟。
那是一位可以单凭身高而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白发男性，柊瑛司目测对方大概有一米九。更让柊瑛司难以理解的是，对方脸上居然带着将一双眼睛全部遮挡住的深色眼罩。
然而这位白发男性的视野却没有受到眼罩的任何影响，依旧像是能正常视物一样，将三名学生耍得团团转。
……他究竟是单凭周身的空气流速来判断攻击的方位，还是因为那双六眼的缘故？如果是前者，柊瑛司也能做到，可如果是后者……那眼睛到底是有多神奇啊。
柊瑛司知道，自己的到访一定被五条悟察觉到了，可这位站在训练场的白毛甚至没有给他一点多余的视线。
那一刻，柊瑛司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这家伙不是因为任务繁忙所以才从来没有出现过，是压根就懒得搭理他啊。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柊瑛司倒也没有任何恼怒或是不快的情绪，他甚至没有太大的感想。先不说他忍者时期的经历，单说与太宰治刚认识的初期，他就经历过了足够多的抗压训练。
是以，他完全处于一种波澜不惊的状态了。
反正他的目标也是配合官方干翻咒术界高层，既然如此，那他的任务一旦完成，五条悟的愿望也会自动达成的。
这么一想，柊瑛司就更加平静了。
而且和太宰那时候不一样，他既不是对方的下属，也不是五条悟的上司，说一句同事都是柊瑛司越级碰瓷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有办法和需要帮助的主要角色产生太多交集的境况，还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但天无绝人之路，好歹他们的目标完全一致。这让柊瑛司就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甚至觉得既然五条悟不想要与他有交集，那他也不要勉强对方为妙。他会尊重五条悟的选择。
而且五条悟这么厉害，学生和他一起学习，柊瑛司也非常的放心。
既然五条悟是培养学生作战能力的，那么他就会把后勤的一切打理好，包括不限于学生们的衣食住行与思想的育成。
在发现学生们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后，柊瑛司便着重观察了一下咒术高专的食堂，得出的结论是，虽然种类繁多，照顾了学生们多元的口味，但是营养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于是在备课的间隙里，柊瑛司便与夜蛾正道就学生营养方面的问题进行了沟通，历时一周，他终于凭借出色的营养学知识说服了这位校长先生，在成为老师的同时，又开始了食堂里营养大师的工作。
因为厨师们还没有熟悉柊瑛司提供的定食食谱，所以最开始的这几天，就由柊瑛司担任主厨。
“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特意学习了一下营养学方面的知识，”想到了目前大概正在异能特务科努力工作的太宰治，柊瑛司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我也征得了夜蛾校长的同意，你们目前是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平时训练量又大，我就准备在食堂开设一个营养餐的窗口，如果你们想尝尝的话，我都有按照你们的量做了一些。”
说着，柊瑛司看向了钉崎野蔷薇：“女孩子的量当然也是有的。”
“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只是增加一些口味而已，不要有负担，也不要勉强自己。等到二年级的孩子们回来后，我也会按照他们的情况定制一些食谱的。怎么样，要尝尝吗？”
三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点了头。
在将餐盘依次递给了他们后，柊瑛司又道：“我听说五条老师外出执行任务了，你们现在上午的课程除了夜蛾校长的咒骸外，就没有人带了，之后我会暂时接替一下五条老师的工作。”在三个少年人听的一愣一愣时，他认真的说：“别的都可以偷懒，但是只有体能这方面的课程，我是不会纵容你们的。”
咒术师这种高危职业，就和忍者一样，一天不锻炼都不行，在这一点上，柊瑛司异常严格，毕竟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三人几乎是表情放空的听完了柊瑛司这一番话。
他们看了看自己餐盘中丰盛的午餐，又看了看以关切目光注视着他们的柊瑛司。
‘接下来我出一趟远门，别指望我给你们带手办礼啊。’
三个学生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今天上午某不靠谱白毛教师临走前的言论。
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食堂里、身穿白色厨师服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圣光的柊瑛司。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柊瑛司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话，那或许他与五条悟的差距就只是及格线与不及格的对比。
然而……
——这大概是富士山山顶与马里亚纳海沟最底端的差距。
「伏黑惠好感度+15」
「虎杖悠仁好感度+25」
「钉崎野蔷薇好感度+25」
柊瑛司：“？？？”
-
然而，在学生们还没来得及体验柊瑛司牌的训练课，吃过午饭后的下午，坐在教室里的三人便接到了由高层派发下来的紧急任务——东京某间少管所的上空出现了特级咒胎，一共有五人被困其中。而这特级咒胎一旦孵化就是一个妥妥的特级咒灵。
因为咒术界现在人手稀缺，根本没有空闲的咒术师能去处理这个任务，所以高层便决定让三名一年级去少管所救人，然后迅速撤离，剩下的就等五条悟回来再解决。
被派来通知三名一年级新生的伊地知洁高又一次在柊瑛司的要求下说明了这次的任务内容，听完了他的描述后，柊瑛司与三名一年级都沉默了下来。
三个学生纯粹是被这高等级的咒灵惊到了，而柊瑛司则是被气到了。
按照他目前所学到的咒术界相关知识，特级咒灵必须是由特级咒术师才能应付的，可他的三名学生又是什么水平呢？伏黑惠，二级咒术师，钉崎野蔷薇，三级咒术师，虎杖悠仁，他现在甚至连咒力都不会用。
让三个这种水平的咒术师去处理特级咒灵？这就像是让下忍去接S级任务一样离谱。
就在伊地知犹犹豫豫的要上前带着三位学生离开，坐在讲台旁的柊瑛司突然开口了，“我不同意。”
原本已经站了起来的三名学生纷纷以惊讶的表情看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也缓缓的站起了身。
伊地知洁高开始满头冒冷汗，“柊君，你大概不明白这次事态的严重性，这是由高层直接派人下发的任务——”
三名学生也都迟疑的看向了柊瑛司，像是想要阻止他。
“我说了，我不同意。”柊瑛司冷声再次重复道，他又敏锐的察觉到了伊地知话语里的潜藏含义：“高层亲自派人来下发的任务？那就是说，那名高层现在就在高专里？”
伊地知先是一愣，接着便点了点头。
“很好，”柊瑛司说，“带我去见他。”他是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才能一拍脑袋做出这种天才决定。
伏黑惠三人都被眼前超出了预期的发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柊瑛司和伊地知一起离开了教室后，三人对视之后，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三人都感觉到了，在刚才那一瞬间，柊瑛司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他们都担心柊瑛司会和高层产生难以调和的矛盾。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他们在场的话，说不定还能帮帮这位对咒术界仍然一知半解的公安老师。
柊瑛司是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这位专程来派遣任务的人，或许是为了突出事态的紧急，以往都是由邮件发送的任务，这次直接由这位直属于某位高层的任务派遣人员亲自出马。
在见到推门而入的柊瑛司后，西装革履的青年似是有些惊讶，但当他看到了柊瑛司身后还跟着那三名本该去处理特级咒灵的学生时，脸色登时便沉了下去。
“你们不知道这次的事态很紧急吗？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伊地知，还不赶紧带他们去少管所？”这位青年说话非常有气势，言语里也都是来自于上位者的命令式。
柊瑛司看着坐在另一侧的夜蛾校长，他知道咒术界内部情况复杂，夜蛾正道大概也难以干涉，既然这样——
“是我让他们跟我过来的，初次见面，这位先生，我是柊瑛司，由警视厅派遣来的公安。”柊瑛司平静的自我介绍道。
对面的青年十分沉得住气，在听完了柊瑛司的自我介绍后，脸上的表情也稍微舒缓了一些，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初次见面，柊先生，我是——”
“你是谁对我不重要。”柊瑛司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丝毫不在意在场所有人惊愕的表情，而是继续道：“我只想知道，这次的任务派遣名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像是被柊瑛司的态度激怒了，“怎么回事？自然是经过了多方面考量而做出的最优选择，咒术界的人手有多稀缺，你根本无法想象。至于你，柊先生，你知道你在这耽误一秒，那些被困在少管所的五名普通人会面临什么吗？更何况，那只是特级咒胎，还没有彻底孵化，他们只要进去的早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你知不知道，让我的学生们去那间少管所，他们又会面临什么？”
“他们是咒术师，这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柊瑛司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安静了两秒，他突然道：“你是几级咒术师？”
青年先是一愣，接着才道：“二级。”
“你的上司呢？等级一定比你高吧？”
青年眉头一跳，没有做声，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搭腔便不会出什么事的青年压根没有见识过护崽狂魔的恐怖，只见原本站在他对面的公安突然欺身逼近，青年几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先是被一只手用力扼住了，紧接着嘴唇和牙齿传来了一阵剧痛，冰冷的黑色物体被以蛮力怼进了他的嘴里。
等到看清塞进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时，青年的瞳仁都开始发颤——居然是一把枪。
而办公室内所有的围观人士也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展开震得说不出话，各个都以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连夜蛾正道都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难言惊愕之色。
“我看你挺闲的，等级也还可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想必任务经验也挺丰富的？既然这样，这个任务真是非你莫属，劳烦你亲自送货上门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我这里耽误了点时间，那咒胎可能孵化了吧？不过没有关系，左右只是个找人的任务，也不是让你对付特级，这任务的确不算多难。”
这一刻，柊瑛司又一次恢复了亚力酒的人设，他嗓音冰冷，浑身杀气腾腾，尤其是那把怼在青年嘴里的枪，让对方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只能听到对方口中爆发出含混的嚎叫。
“别这么害怕，你刚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柊瑛司抿唇笑了起来，明明是非常柔和的表情，在青年眼中他却像是最凶残的刽子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立刻让警视厅派出火力援助，怎么样，是不是任务完成率又变高了一些？”
而被他捏着喉咙的青年瞳仁已经开始收缩了。
也是在这时，周围的几人才陆陆续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伊地知：“柊柊柊柊柊柊柊君——！请你放手！冷静一点——！”
夜蛾正道：“没错！先松开他，他呼吸不过来了！”
虎杖悠仁：“……老、老师！你先冷静一下！”
钉崎野蔷薇：“糟了！他是不是要晕过去了？二级咒术师这么没用吗！”
而伏黑惠则是要上前拦人，而下一秒，柊瑛司就将这人给丢向了门口，然后，他继续拿枪指着对方，“我问你，这咒胎出现后，已经过了多久？”
青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反倒是伊地知最先恢复了思考能力，他结结巴巴的道：“快、快一小时了！”
柊瑛司点了点头，“完全错过了最佳援助时间。这就是你说的紧急事态，让我的学生去少管所找五名九成概率已经死了的人，而这个时间！那咒胎很可能早就孵化了。”
柊瑛司缓缓走到了失声的青年面前，没有人拦他，就这么任由柊瑛司蹲在了那人的面前。
他用枪用力抵在那人的脸上，“所以，我是真的挺好奇的，你们特意搞出这种事情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介意说说吗？”
只见浅发青年微微偏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淡淡的看向跌坐在他对面青年。
……又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柊老师。
不是所谓的滥好人，而是一个十分有原则性、做事干脆大胆又护短的可靠存在。
「伏黑惠好感度+10」
「虎杖悠仁好感度+20」
「钉崎野蔷薇好感度+20」
-
五条悟的手机响了，来电人居然是夜蛾。
然而，接起来后，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陌生的温润声音。
“你好，五条先生，我是柊瑛司，由公安派遣到咒术高专的临时任课老师。”
正在商业街里闲逛的五条悟眉梢轻挑，嘴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原来是柊老师，突然打电话过来——”
然而，没等五条悟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便加快了语速，以十分冷静的声音说道：“高专这边出了一些事，有一名据说是由高层直接派遣来的任务分配人员，让三名一年级新生去处理特级咒灵事件。”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他瞬间就明白了高层是在打什么主意——故意用一个外地的紧急任务将他调离咒术高专，然后借机用高危任务将他带回来的新学生虎杖悠仁借机处理掉。
“任务地点在哪？他们去了多久了？”五条悟迈步便往人流量较少的方向走去。
“在东京一家少管所内，他们还没去，”青年这样说道，“我倒是让伊地知先生把那位派遣员送去了。”
五条悟的脚步就这么凝滞了。
……把谁送去了？
“事态紧急，请你以最快速度赶回来，好吗？”青年的语气温和有礼，但是五条悟却感受到了对方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尤其是那近乎咬牙切齿的‘好吗’，让人能感觉到他表象下的暴躁。
五条悟的肩膀因止不住的笑意完全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尽管他仍然觉得这局面匪夷所思，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什么，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非常有趣。
于是，在挂断电话后，柊瑛司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五条悟好感度+15」
柊瑛司：“……”
听完了这离谱的好感度增加提示，柊瑛司隐隐有了某种不妙的感觉！

第51章 工具人的第五十一天
五条悟是拎着那位倒霉的高层直属部下回来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高专, 而是先去往了咒胎的任务地点，顺手就把那丑家伙给解决了，同时收获了一名重伤濒死的西装青年。
“……这家伙运气真好啊, 那个少管所里有五具尸体, 就他一个活人。”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将人治好后, 啧啧称奇的夸赞道。
茶发的女性直接无视了他的神奇言论, 垂头书写着自己的治疗报告。
所谓的反转术式,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奶妈的治疗技能, 家入硝子一直作为咒术高专的校医留在结界之中。
“不过, 电话联络时，我还以为是只是单纯的玩笑话呢，”回想起与那名公安的通话，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加深, 带着试试就试试的心态，他特意去少管所搜寻了一番, 结果竟然真的捡到了个一息尚存的毒垃圾, “没想到会是真的。这比我想象中有趣太多了。”
听到他这样的评价后, 家入硝子握笔的动作一顿。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早在那位公安老师来报到时就和五条悟讨论过这件事。
而当时的五条悟是怎么回答的？
“公安？管他是要来做什么的。”
那敷衍与不在意简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现在呢……？
家入硝子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对她摆了摆手, 便直接走出了医务室, “回见，硝子。我要去见见这位有趣的新老师了。”
家入硝子：“……”先确定人家究竟想不想见你吧。
五条悟见到柊瑛司的过程十分顺利, 他本来是想去一年级的教室的，然而在通往教室的路上，他便见到了一个浅发青年正站在校长室的门口, 正蹙眉将手机收回了口袋中。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 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这位青年, 便是那位由警视厅派来咒术高专长期驻扎的公安——柊瑛司。
与五条悟想象中不同，青年的身材单薄纤细，哪怕只是一张侧脸就已经足够的显眼。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长廊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倒是十足的镇定。
或许是五条悟的目光过于专注，青年很快便将视线移到了五条悟的方向。
当他偏过了头对着五条悟的方向展露了整张脸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迈开腿向着柊瑛司大步走了过去。
……他好像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柊瑛司是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直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才意识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身形高挑的白毛老师快速向自己走来。
一开始，柊瑛司没什么太多的想法，直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甚至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并立刻向后退去。
可五条悟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柊瑛司还没有退开足够的距离之前，他便先行弯下了腰凑向了柊瑛司。
深色的眼罩在柊瑛司面前骤然放大，五条悟那线条优渥的下半张脸也跟着怼到了他的眼前。
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快要缩短到五厘米之内时，柊瑛司大步向后退了一步。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对面这个白毛，一瞬间没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尤其是在发现对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直起了身。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对方这只剩下小半张的脸上窥见若有所思这种微神态的。
没错，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五条悟，仍旧是戴着眼罩的状态。近距离观察后，柊瑛司发现对方的头发质地似乎很柔软，之所以发型变成了目前这样类似于扫把的形状，大概是因为眼罩将头发束缚了起来。
……别说，这个造型，微妙的有些像他的老师旗木卡卡西。只不过他老师是蒙下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眼睛，而五条悟则是反其道而行之。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柊瑛司忽略了刚才五条悟所展露出的“与众不同”，思绪不自觉的飘远——所以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像卡卡西老师一样，是一双懒洋洋的下吊眼？
或许是五条悟的造型给了柊瑛司微妙的熟悉感，所以柊瑛司此刻仍然是迟钝的。
直到五条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才将他越跑越偏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嗯……？刚才，是我看错了吗？”
柊瑛司反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了五条悟话语里的意思——五条悟拥有一双六眼，据说是可以看破一切术式的眼睛。而刚才，他疑似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柊瑛司的表情差点都没有绷住。
……不会是发现他身体的不对劲了吧？六眼这么恐怖的吗？！
但幸好，五条悟似乎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只是简短的对着柊瑛司打了个招呼，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被柊瑛司给暂时性的遗忘了，他同样对着五条悟简短的寒暄了一下，接着便单刀直入道：“五条先生，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伊地知因为将之前那位任务派遣员送去了任务地点，所以很可能会被问责，希望你能多少照顾他一下。”柊瑛司认真的解释，“他当时是真的抱着被高层处理掉的决心开车去送人的。”
五条悟微微一愣，“当然。但是，只有这件事吗？”
柊瑛司有些不解，“……还有什么事吗？”还有什么是他没考虑到的吗？心念电转间，柊瑛司觉得自己懂了。
而看着他的表情，五条悟的嘴角也扬了起来，他觉得，柊瑛司应该是想起来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了。
然后，他就听到柊瑛司说：“如果伊地知因此被罚款的话，请全额告诉我，我来替他出。”
五条悟：“……？”
柊瑛司平静的回视。
接着，他就听到五条悟以一种十分捉摸不透的语气道：“柊老师，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你好像根本没有问我那名任务派遣员的死活吧？”
柊瑛司下意识的忽略了五条悟对他十分离谱的称呼，只是针对他的问题，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答道：“如果他死了，那我就多写一个星期的检讨报告吧。”
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人的死活全然的不在意。
这一刻，这位面容秀丽的温和青年于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锋锐感。
看着这样的柊瑛司，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词，接着便用惊叹的语气道：“……你也够疯的嘛！”
「五条悟好感度+15」
柊瑛司：“……？？？”
什么？！够疯？！这是什么神奇的形容？！
再结合刚见面时对方的种种行为，这下柊瑛司彻底确信了！这家伙，是真的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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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初次会面十分短暂，因为接下来柊瑛司便被警视厅那边打来的电话给淹没了。
五条悟只是在他身边呆了两秒，便立刻明白了这是警视厅的问责电话。看来那群老橘子已经知晓了柊瑛司的所作所为，直接将他胆大包天的行径上报给了警视厅，看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暴躁的态度，这件事对柊瑛司来说怕是也麻烦不小。
然而稀奇的是，任电话那头洪水滔天，静静聆听的柊瑛司也只是面色如常的应对着。
看他这边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五条悟便没再逗留，而是改变了原定的计划，开始往夜蛾正道的休息室走去。
也就是在这时，一直呆在长廊外面惴惴不安的伊地知洁高冒了出来，期期艾艾的跟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五条老师……”他幽幽的喊道。
五条悟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快的摆手道：“哟，伊地知，难得，你也干了一回很不错的事情嘛。放心吧，柊老师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的事情，你不会有事的。”
……所以如果没有柊的请求，你就不管了是吗？！
伊地知洁高忍不住在心中咆哮。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五条悟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亢奋。
“……冒昧问一下，你这是要去？”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要去找烂橘子们的麻烦啊！”
伊地知：“……？？？？”
等到回过神来后，他连忙说：“等等！就这么去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因为！”五条悟竖起了食指，他意有所指道：“我还是第一次，感觉我好像有队友了哎！”
伊地知：“……”
你现在回头喊柊君一声队友你看他会应吗？！
-
接下来的几天，柊瑛司的日子变得非常忙碌。
因为他的光辉壮举被咒术界的人直接告到了他上司那里。柊瑛司的上司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么会搞事，不过是去了两周左右，就能让咒术界那边直接告状告到警视厅来了。
在电话里一顿疾风骤雨后，柊瑛司只是平淡的说道：“差一点，我就能让警视厅去处理咒术界的任务了。”他说的当然是咒胎事件。
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如果那位派遣员一定咬死要让三名学生去做任务，那他就直接联络警视厅参合进来。他要将咒术界的无能直接撕开展露在官方势力的眼中，看看这群狗东西们还有没有胆和他继续刚。
一旦警视厅参与进来，那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再把手缩回去了。
上司听了他的报告后，态度立刻出现了骤变，“……柊，你做事，我放心。但是我们也得走一点程序，这样吧，你就写点检讨报告意思意思，好让我和咒术界交差。”
虽然行为乱来了点，但的确是有奇效。于是上司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并在最后嘱咐他继续好好干。
就这样，柊瑛司成功被报告所淹没，他的课程也变成了学生们的自习阅读课，而他本人则是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文档便是一阵输出。
食堂的营养午餐他依旧会抽空去做，只不过做好了后他就直接离开，因此就算每天都吃着柊瑛司做的饭，但是三名学生去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他了。
“……在我不在的这些天，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们的食物变得这么丰盛了？还对着那个没人的窗口露出很失落的表情？”说着，五条悟掏出了手机，眼疾手快的对着自己的三位学生一阵猛拍，“呜哇！果然表情惊人的一致！尤其是悠仁，你脸上的情绪比其他两人要重一些呢！”
三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虎杖悠仁简短的告诉了五条悟营养午餐事件后，五条悟的表情顿时变了，“被你们说的，我对柊老师的好奇心又上升了！”
虎杖悠仁：“……”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放过柊老师吧——！三人几乎是在心中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句话。
而在办公室写报告的柊瑛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收到了学生们增加好感的提示音，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三名学生的印象改变提示。
「虎杖悠仁印象已变更」
「伏黑惠印象已变更」
「钉崎野蔷薇印象已变更」
柊瑛司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但他还是打开了NPC面板。
「虎杖悠仁印象：温暖的老师」
「伏黑惠印象：善良可靠的人」
「钉崎野蔷薇：难得一见的好老师」
看着这三个评价，惊讶之余，柊瑛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当老师的体验真不错。
-
晚上十点多，柊瑛司的办公室依旧一片明亮。
他决定在今晚肝完所有检讨，就在他手指在键盘上乱飞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柊瑛司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对着门的方向朗声道：“请进。”
门被拉开，走进来的是一名粉毛少年，柊瑛司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撑着桌面温声道：“虎杖，怎么了吗？”
粉发少年笑着挠了挠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我只是想到，还没有和老师你道谢。”
柊瑛司有些不解，“……道谢？为什么要道谢？”
看着他真实的困惑，虎杖悠仁也语塞了，“因为，老师之前在校长办公室的行为，其实是救了我啊。”
柊瑛司并没有理解这句话中潜藏的含义，他只是无奈的说道：“你是我的学生，不可以因为我职责所在的事情道谢。”
一边说，他一边将办公室的空椅子搬到了自己工位的对面，“快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还是想喝其他的？”
“水就好！”虎杖悠仁连忙道。
在柊瑛司忙碌的间隙，虎杖悠仁就静静站在他办公桌前，“……那个，柊老师，伏黑说你最近没有出现，可能是因为你被警视厅那边处罚了，是真的吗？”
柊瑛司将端着水递给了虎杖悠仁，面不改色道：“没有，甚至还因为我做的不错而得到了表扬。”
虎杖悠仁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了柊瑛司，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问，而是低头抿了一口水。
柊瑛司没有问虎杖悠仁还有什么事情，安顿好了这个粉发少年后，他便又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开始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无声的静谧在两人之中蔓延，但或许是柊瑛司的态度太过自然，仿佛虎杖悠仁的突然到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的态度让虎杖悠仁也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哪怕是在这安静的氛围里，他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
“……老师，其实，高层会这么做，是因为我。”虎杖悠仁突然开口道。
柊瑛司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虎杖悠仁的脸上，他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十几天前，我吃掉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据说这是特级封印物，而那家伙是被称为诅咒之王。本来我因为吞食了这样的东西，是被高层判处了死刑的，但是我和那家伙的适配度……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意外的不错，是五条老师出面救下了我，我的罪行也从即刻处死变为了死缓——等到吃掉二十根他的手指后，再去死。”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柊瑛司，“这样，宿傩就会和我一起死去了。”
柊瑛司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他面色却平静如水。
他沉默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虎杖悠仁的身边，和他并排坐了下来，而说完这些话后，虎杖悠仁又低下了头，借由摆弄手中的纸杯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害怕吗，悠仁？”柊瑛司干脆的改变了对虎杖悠仁的称呼，这孩子会将一切这样详尽的告知于他，就说明对他非常信任。
似乎是没想到柊瑛司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他本能的摇了摇头，却在思考了几秒后，又轻而缓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反应，柊瑛司笑了起来，“害怕才是对的。”很少有人能坦然的接受死亡。
“为什么会吃掉他的手指？”柊瑛司问。
“……因为当时我和伏黑陷入了危机，如果不吃掉它的话，就会被诅咒吃掉，所以——”
柊瑛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白了，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保护两人。
“你是不是可以使用宿傩的力量？”
虎杖悠仁惊讶的抬头看了柊瑛司一眼，“不行，我只能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他。但是我可以随时切换回来。”
柊瑛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虎杖悠仁的情况十分像他那边的人柱力，以特定的人作为容器，并将尾兽封印于其体内。一旦人柱力死去而尾兽没有提前剥离，那么尾兽就会随着人柱力一同逝去。
然而，可笑的是，各大忍村好歹能将人柱力视作村子里的王牌，而这个世界的咒术界高层却对这样的存在惊恐万分，巴不得悠仁这样的完美容器立刻消失在世界上。
柊瑛司不由想起了鸣人。他体内的尾兽是最强的九尾，而就在九尾封印于刚刚降生的鸣人体内之前，那臭狐狸差点荡平了木叶，给木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也是因为如此，村子里的人对鸣人的态度一直是厌恶又排斥的。他们将自己的无能与对九尾的恐惧和忌惮发泄在了一个一无所知仅仅只是担任着容器的孩子身上。
“我要成为火影！让大家都认同我！”
在这样美好的愿望之下，却潜藏着伤痕累累却又不屈的灵魂。
“那我就做火影的直属暗部吧。”柊瑛司在听到了鸣人的梦想后是这样说的。
“诶？！不做我的顾问吗？”前一秒还雄心壮志的孩子在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后立刻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就要瑛司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
柊瑛司却只是摇头。
“为什么啊！”鸣人气鼓鼓的问道。
柊瑛司笑着说：“因为直属暗部会时时刻刻陪在火影大人的身边，也可以随时保护火影大人。”
原本眯着眼睛臭着脸的金发小鬼在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后倏地睁大了湛蓝的眼睛，他的肢体动作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却难掩开心，可最后，他却缓缓垂下了视线，轻声道：“还是不要了。”
这回换柊瑛司有些不解了。
“那也太辛苦了。我不想瑛司那么累。”
……啊，原来那个时候，鸣人就已经发现了他身体的情况了吗？在记忆的长河里，柊瑛司终于注意到了这细枝末节，也终于明白了那时候的鸣人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柊瑛司看向虎杖悠仁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但这样的两人，才是默默承担了所有的英雄。
会有办法的，柊瑛司在心中默念。在经历了这样多以后，他已经学会了无声的许诺。
这不应该是悠仁要面临的结局。
“悠仁，你没有做错什么。”柊瑛司轻缓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轻轻揽住了虎杖悠仁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如果要说对错，那错的一定是咒术界的制度。”
英雄，理应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中。
虎杖悠仁握着水杯的手骤然锁紧，那一次性纸杯当即变形，有水从中漫了出来，可没有人去理会。
“……嗯。”他听见少年努力压抑住喉咙的哽咽。
而在柊瑛司的办公室外，伏黑惠与五条悟静静的靠墙而立。
没有人去打扰办公室内的两人。
也就是在这时，柊瑛司又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只不过这一次的提示更加离谱，除了虎杖悠仁外，竟然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好感增加提示。
「虎杖悠仁好感度+20」
「伏黑惠好感度+10」
「五条悟好感度+25」
「虎杖悠仁印象已变更」
「虎杖悠仁印象：最好的老师」
而柊瑛司的表情却有些麻木。
……他似乎发现了系统好感值提示的妙用。
那两个家伙，绝对是在偷听吧——！
-
第二天，结束了检讨奋斗的柊瑛司终于又出现在了教室里，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坐在教室里的不是三名学生，而是某白毛教师。
在看到了柊瑛司后，他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柊老师，下午好啊。”
这爽朗的问候让柊瑛司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许多，他笑着对五条悟点了点头。
就在柊瑛司想要问他那三个学生跑到哪里去的时候，坐在伏黑惠位置上的五条悟却冷不丁的开口了：“一直没有问，柊老师，你来咒术高专，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他单手托腮，面朝柊瑛司半侧着身子而坐，一双长腿委委屈屈的曲了起来，挤在座位与课桌之间。
柊瑛司被五条悟这直白的问话吓了一跳。他静静的看了这白毛几秒，最终笑着道：“那五条老师呢？你又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当老师？”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加深，“我这个人，性格很差。”他坦坦荡荡的说道，“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做老师。”
听到这直白又精准的自我评定，柊瑛司的神色复杂了起来。他并不讨厌这种对自己有着精准定位的人，相反，他觉得这样的人对自己的了解十分充足，要远胜于大部分人。
于是，在听到了这样的话后，柊瑛司对他五条悟的印象开始缓缓上升了。
“但是我有一个梦想。”说到这里，五条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柊瑛司眉心一跳，他想起了五条悟人物资料页上的介绍，所以，这是准备与他透个底然后达成合作关系了吗？
“咒术界的上层，全是一堆烂橘子，所以，我要重洗这腐朽的咒术界。”说到这里，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想要把现在这批人杀光是很简单，但是，这样不顾就是换一批新的烂橘子上来，不会有什么变革。而且这样做的我，大概是会被大家视为BOSS一样的恐怖存在吧？”
这十分少年人的术语让柊瑛司忍不住抿起了唇角。
“所以，我才选择了教育。我要培养志同道合的同伴。”说到这里，他用盈满笑意的脸对柊瑛司说道：“这点，我要谢谢你。之前咒胎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插手，这三个学生，可能都回不来了。”
说完，他曲起手指扣响了桌面，“好啦，等价交换，这下轮到你了吧，瑛——司——老——师？”
五条悟刻意拖长了尾音，以提醒柊瑛司自己正大光明的改变了对他的称呼。
柊瑛司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刻，他对五条悟的好感达到了巅峰。
虽然他的方法见效慢了点，但确实让人心生向往。毕竟在柊瑛司的想法里，面对这种不干人事的高层，上来一茬他割一茬，直到把他们割到像鹌鹑一样，或者是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改变思想，那就等着家里人去给他们上坟吧。
但也不能说五条悟的方法是错的。只是稍微和柊瑛司设想中的最强会使用的手段有些偏差而已。
而且，考虑到五条悟的年纪，就算他22岁毕业从事教育业，那也有六年的时间了。
于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前，柊瑛司认真的问道：“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吗？是已经培养出了高层预备役了吗？”
空气突然之间寂静。
柊瑛司以为是自己没有表达好，便再接再厉道：“你不是想往高层输入人才吗，那么，你之前的学生，他们现在进展如何了？”
沉默，依旧在两人之间蔓延。
柊瑛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对面的白毛。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看着对方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柊瑛司差点就要高呼救命。
好家伙，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是颗粒无收啊——！
身为最强的你，是否有点过分瓜皮？！
他真的要和五条悟合作吗？！

第52章 工具人的第五十二天
柊瑛司的脸色几经变幻, 最终归于平静，“五条……老师，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就在五条悟微微坐直了一些身子时, 柊瑛司补充道：“就算如此，我们或许也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没错, 在听完了五条悟的伟愿与完成度后, 柊瑛司并没有急于和五条悟结盟, 他只是委婉的告知了他两人目标一致。
说实话眼下的局面对柊瑛司十分不利，如果五条悟不是这种走这种温和路线的话, 那他一定会是柊瑛司切入高层的突破口, 可仔细思索了一番五条悟的处境……
柊瑛司面无表情的想道, 他们两人或许处境相当，不然高层也不至于让五条悟教育这么多年, 仍然颗粒无收。
……所以，明明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身为一个最强, 他到底为什么要走这么温和的路子啊。
习惯了拳头才是硬道理的柊瑛司, 颇有些难以理解。
也许，眼前的家伙放飞的性格只是表象，内里或许是个很温和的人？不然解释不了他被高层针对这么久却还没有大开杀戒的原因啊。因为没踩到底线吗？
这么一想……五条悟还真是意外的包容呢。
五条悟丝毫不知道因为这种离谱的理由, 让柊瑛司对他的印象又稍稍提高了一些。
“……截然不同的道路？”五条悟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就在他想要具体询问柊瑛司时，教室的大门被人拉开了。
三名气喘吁吁的学生踩着上课铃声回到了教室，当他们发现将三人留在训练场上并且不让他们回来的五条悟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坐在教室里时, 纷纷露出了敢怒不敢言的暴躁神色。
“诶？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吗？真的有把我让你们完成的训练做好吗？”五条悟看着这三个浑身冒着热汗的学生, 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三人：“……”
柊瑛司：“……”糟糕了, 这家伙的性格, 让他无端联想到了自家好大儿最难带的那段时间。
伏黑惠板着一张脸走到了五条悟的面前，“五条老师，要上课了，你该起来了。”
五条悟隔着眼罩和伏黑惠对视着，就在柊瑛司忍不住要将这个白毛从座位上撕下来时，五条悟这才不情不愿的从伏黑惠的座位上离开，并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在场的四人齐齐舒了口气。
……尽管五条悟离开时没有关门，柊瑛司也依旧好脾气的走过去将教室的大门给拉上了。
没等柊瑛司刚要走到讲台上开始上课，教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只见五条悟扛着课桌与椅子大步走了进来，他随手将课桌摆在了伏黑惠的椅子后，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四人：“……”
五条悟看上去却非常兴奋，他甚至戳了戳伏黑惠的背，让他把课本借给自己，然后去和虎杖悠仁看一本书。
眼看伏黑惠的脸色越来越黑，柊瑛司连忙将自己的教材递给了五条悟，“你就看这本吧。我有教案，用不太到书。”
五条悟惊讶的看着他，像是没想到柊瑛司会这么好脾气。余下三人也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他们都知道柊瑛司是个耐性非常足的人，但万万没想到，他在对面绝世作精五条悟时，也依旧能平心静气，丝毫不被对方扰乱自己的节奏。
看到五条悟将书接过去后，柊瑛司伸手在他的桌面上点了点，“既然这样，在这节课里，你也是学生了，不可以太乱来，如果听不下去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不能让他们三个受到干扰，明白了吗？”
这近似于宠孩子的语气从柊瑛司嘴里说出来不会给人任何违和感，甚至会有种自己的确被他认真关爱着的感觉。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敷衍，而是以温和的语气与五条悟平等沟通着。
“……哦。”听完柊瑛司的话后，五条悟那张扬的态度突然就收敛了一些。
「五条悟好感度+2」
柊瑛司的表情有了一丝疑惑，虽然他并不明白五条悟给他加好感度的点在哪里，但他隐约记得这家伙对他的好感度似乎已经挺高了。
柊瑛司点开了NPC面板，看了看五条悟的好感度，果然，发现他的好感度竟然已经涨到了57点。
但奇怪的是，这已经还算不错的好感度却没有给柊瑛司一点实感。
因为他觉得，五条悟对他的态度与刚见面时似乎没什么区别。这就十分奇怪了。
一般来说，好感度有20点的变化，就会很明显的体现出来。连太宰治在好感度五十左右时，对他的态度也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的。
但五条悟显然不是这样的，他虽然会找柊瑛司交流，但也仅仅是想要知道他的目的。
这并没有让柊瑛司觉得五条悟对他有什么亲近感，只是公事公办外加一点兴趣。
……所以，这是说明五条悟与其他人的好感度表现形式完全不一样吗？
普通人20点好感度就会展露出的亲切感，在他身上，究竟要到达多少点才会有所表现？
原来这就是他身为一个非常难搞的角色，前期好感度却给的这么多的原因——他的好感度区域划分与普通人天然不同。
柊瑛司若有所思的回到了黑板前。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猜测，那越接五条悟心中划分出来的那条线，他的好感度就会越难增加。
……这可真是他头一回遇到的任务对象，居然还有这样逆向增加好感度的。但这也侧面说明了，五条悟最开始的好感度增加其实毫无用处，这可能只是简单的代表着，他并不讨厌自己而已。没错，只是并不讨厌，外加有些细微的兴趣。
在大致撸清了五条悟的好感度机制后，柊瑛司便将有些发散的思维收了回来，开始专心致志的为学生们讲起了今天的数学课。
他并不在意五条悟的态度，因为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想法，都不会改变柊瑛司的想法——他会保护好眼前的所有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虽然五条悟大概不需要他保护就是了。
伏黑惠从来没见过五条悟会这样轻松的就被人安抚好，他以往总是有百八十中技艺让人心态大崩，就在他以为这节课或许能平安度过时，他发现自己错的有些离谱。
五条悟的确被安抚好了，然而遗憾的是，他被安抚的太好了，因为他完全将自己代入了学生这一角色，而从未领略过他厉害的三位学生，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被迫承受了来自问题儿童五条悟的疾风骤雨。
“瑛司老师！所以这个数列问题衍变到最后，其实是一道函数题对吧？”
柊瑛司愣了愣，他这道题分明才讲到第二问，而五条悟明显说的是第三问的解题思路。
“……没错，是这样的。”是做过类似的题吗？他不是毕业好久了吗？为什么才听了一会儿就可以反应这么快了？
“啊，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话，会很好解呢。”五条悟的一双长腿在脚踝处交叠，他踩着伏黑惠凳子下的横杠，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边看题一边嘀咕道。
柊瑛司这下是真的被他给惊到了，这大概是真的很聪明，难道是当时做了很多题？
“没错。但是这个知识点三个孩子还没有学到，”柊瑛司说完，笑着夸奖道：“你很聪明，反应也很快。”
五条悟轻笑一声，“哪有——分明是瑛司老师讲的好。”
三名学生：“……？”你很骄傲？看把你得意的。
接下来，这样的对话不断发生着，伏黑惠能感受到自己后面的五条悟越来越兴奋的状态，因为柊瑛司是一个非常擅长讲课的人，而五条悟永远是四人里思路最快的那个。
在他又一次提前报出了答案而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则是一脸茫然的状态时，伏黑惠终于忍不住了。
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吸引了坐在他隔壁的虎杖悠仁，这位埋头书写的粉毛青年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伏黑惠，正巧发现这海胆头也垂眸望向他。
两人不知道以眼神交流了什么，两秒后，一脸纠结的虎杖悠仁同样也站了起来，“……真的要那么做吗？”
“要。”伏黑惠冷酷道。
于是，只见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五条悟的课桌前。
“诶？”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在被两人架起双臂后，才短促的发出了一个疑问语气词。
然后，他就被两名男生从教室里“请”出去了。
伏黑惠用力阖上了教室的门，并从里面反锁，做完这一切后，他绷着一张脸回到了座位上，对上了柊瑛司表情复杂的脸。
“可以了老师，我们继续上课吧。”
钉崎野蔷薇：“……”你们是听不见外面的拍门声吗？
柊瑛司：“……好呢。”
-
第二天，柊瑛司在十一点左右便从办公桌旁起身，他要去食堂给三个一年级做饭了。
谁知道，当他刚拉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就发现五条悟正站在门外，他自然的抬手对柊瑛司打了个招呼，“瑛司，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们昨天不是还没有谈完吗？”
柊瑛司：“……”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啊？！还有，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这家伙又暗搓搓的改变了对他的称呼！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五条悟无辜的说：“只是刚好走到这里，你就开门了，这完全是缘分吧。”
然而，柊瑛司却回绝了他的邀请，“谢谢你来邀请我，但是我还有事，我得去给惠他们做饭。”
五条悟突然就沉默了，正当柊瑛司以为是不是自己说的太直白让他有些不舒服了，就听这眼罩白毛若有所思道：“瑛司，莫非你很讨厌我？”
柊瑛司有些惊讶了，“没有。”他回答的非常干脆。
而且这是实话。
而且听到这个问题后，他也有些茫然了，莫非五条悟其实心灵有些脆弱，所以被他伤害到了？
“那为什么不去和我吃饭？”
柊瑛司：“……”这理直气壮的问题，让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猜想。
然后，他就听到五条悟以一种我果然猜对了的自信模样说：“你看，所以就是讨厌我嘛！”
柊瑛司：“……？？？？？？”为什么这家伙很得意的样子！？
最终，实在受不了五条悟这另类攻势的柊瑛司只得带着他去到了食堂后厨，在督促五条悟带上厨师帽后，他才一边做饭一边抽空和他说了几句有关于自己计划的事情。
“我的确有自己的目的，但请相信，我并不会威胁到你与学生们。”柊瑛司手脚麻利的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我认可你的想法，但那不是我会选择的路。”
五条悟静静的听着，听到了最后，他才说：“那你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
柊瑛司想到目前势单力薄的自己，有些忧郁，不然就直接解限去高层那边杀个三天三夜吧。
……但他估计在警视厅那边就混不下去了。毕竟，实在没法解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将高层杀穿的，而且又为什么非要大开杀戒。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大概还是会蛰伏着先寻找机会。”他并没有和五条悟说起过自己的暴力想法。
五条悟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来说服我和你合作呢。”
柊瑛司：“……”
想了想，他还是解释道：“因为你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了，而我并不清楚自己的选择和你的到底谁更好。让你来和我合作的话，其实也是在勉强你，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五条悟又露出了那种带着点好奇的神态。
也不知道他这短短的一瞬想了多少事情，柊瑛司只听他冷不丁的说：“瑛司，下午我要带三个一年级去做任务，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便同意了。
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契机，他可以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任务，慢慢去了解这个世界。
-
等到下午出发的时候，最不能接受柊瑛司一同前去的反倒是伏黑惠，“……为什么要带瑛司老师去那种地方？诅咒对普通人来说——”
五条悟笑吟吟的打断了他：“只是和伊地知呆在安全区域等着你们而已。这也不放心吗？连伊地知都可以做到啊。”
伊地知洁高：“……”
柊瑛司：“……”
这么拉仇恨真的好吗？！
“而且，我可是有特意带着瑛司去武器库里挑了他用的顺手的咒具呢。”五条悟指着被柊瑛司抓在手里的短刀。这是五条悟在出发前特意带柊瑛司去挑选的。短刀的确是他用的非常趁手兵器。
然而诡异的是，伏黑惠竟然像是被说服了。
柊瑛司沉默的拍了拍伊地知的肩膀，像是在给予他勇气。
就在伊地知的内心感受到了这一丝温暖之际，就听五条悟这个恶魔再度开口了：“但是……车上的位置好像不够坐了啊。”
伊地知简直要出离愤怒了，怎么了？！想让他趴在车顶吗！？
“伊地知，你开车在前面带路吧，我坐瑛司的车跟在你后面。”
五分钟后——
“……你们三个，这么坐真的不挤吗？”坐在副驾驶座的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三个挤在后排的学生。
本来说是由他和瑛司坐一辆车的，谁知道瑛司刚把车开过来，这三个人就沉默又默契的挤了上来。最终，就演变成了伊地知洁高一个人在前面开着空荡荡的车带路，而他们五个人挤在了一辆车上。
“完全没事！”虎杖悠仁朗声答道，他坐在中间的位置，有些兴奋的双手分别扒在了驾驶座和副驾座的椅背上，“瑛司老师，我最近和五条老师学会了怎么使用咒力。”
他的情绪完全被柊瑛司也会和他们一起去做任务给带动了起来，整个人都非常高兴。
“我听说了，是叫‘黑闪’对吧。五条说很少有人学得会。”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师，柊瑛司自然会全面关注着学生们的发展，他课后是会和三人了解学习进度的，不过平时和他汇报学习进度的人其实是伏黑惠。
听到了柊瑛司精准的说出了他最近学会的技能，虎杖悠仁更加开心了，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后领被一只手抓住了，“够了，老师在开车，你消停点。”
伏黑惠耷拉着眼角，硬邦邦的这样说道。
五条悟：“……？”他突然回头看向了后方的两名男学生，视线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
两人都因五条悟这个打量的动作而僵坐在了座位上。
六眼给人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所以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不禁有些紧张。
……但他们刚才好像没有做什么？但似乎又确实有点什么。
柊瑛司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五条悟的动作，他问：“怎么了？”
五条悟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只是感觉到惠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但转过头去打量了一番后，却什么都没能发现。
柊瑛司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仍然不太敢动的虎杖悠仁，他笑着说：“好了，悠仁，快点坐好，别挤到野蔷薇了。”
听到柊瑛司如常的语气，虎杖悠仁一口应下，然后便听话的缩了回去，“知道了。”
钉崎野蔷薇：“……”她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找不到证据！
-
下车后，五人依次从柊瑛司的车上下来，而伊地知洁高注视着柊瑛司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早在第一次见到这位警视厅的公安他就已经若有所感，但能把这些咒术师全数拿下，这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而柊瑛司本人却对此一无所觉，他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是……商场？”
他们来到了一家大型商场，而在这之前，商场内部就已经被清空了。
“没错！”五条悟答道，“顺带一提，在这家商场里面的，也是一只特级咒灵哦！”
眼看三个学生突然变化的脸色，与柊瑛司明显染上了一层怒气的眉眼，五条悟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但是，有我在，所以不会有事的。”
他以一种淡然的语气这样说道。
可就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宛如吃下了一剂强心丸，连柊瑛司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谱模样给安抚到了。
……的确，从实力上来说，五条悟的确有这个本事。
柊瑛司莫名就又看他顺眼了许多。果然业务能力强的人，在自己的场合中会有种别样的气场。
而此时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表情淡淡的五条悟就是这样的状态。
“之前不是差点要直面特级吗？所以老师我特意又帮大家找到了一只合适的。这种经历，我需要你们记住一辈子。”
连同柊瑛司在内，都被此时的五条悟打动了。
……没想到，在任务中的五条悟竟然这样可靠。
然后，他就听到五条悟说：“正是因为机会难得，所以你们不被揍到只剩一口气前，老师可是不会管你们的！不要以为我在这里就能百分百安全，当然不能！只是保证你们不会死罢了。”
三人：“……”
柊瑛司：“……”
但最终，三人还是在柊瑛司关切的目光中走进了商场里。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就算不舍的也得放手，他要给孩子们充足的成长空间。
“很担心他们？”五条悟问。
柊瑛司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正解。”五条悟轻快的答道。
柊瑛司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画风，对他这自信的回答没有任何反应，更何况，他本来就该有这样的自信。
几分钟后，就在柊瑛司还在思考该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了：“遇上了。”
柊瑛司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学生们遇到特级咒灵了。柊瑛司瞬间就握着短刀从人行道的护栏上坐了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五条悟，又看了看商场。
……所以六眼是真的可以透视吗？
“三人配合的还算可以嘛，悠仁这家伙，今天怎么干劲这么足？”
听到五条悟这轻松的语气，柊瑛司竟然缓缓的松懈了下来，他又坐到了五条悟的身边，静静的听着对方近乎于闲聊式的解说。
偶尔听到几个学生碰壁，柊瑛司还会忍不住笑两声，因为听讲解，这三个孩子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
就在柊瑛司以为特级是三名初入学的新生可以对抗的，就见五条悟缓缓的站了起来，“哎呀，看来开胃菜时间结束了，那家伙是要动真格了，我得上去了。”
柊瑛司：“……？！”所以刚才学生们顺利，是因为咒灵在耍人玩吗？！
下一秒，柊瑛司就发现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商场正大门内，凭借着自己非人般的视力，他发现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了商场里。
……这简直就像飞雷神一样。而且还不用抛出带着做标记好的苦无，真是方便啊。
大概三分钟后，柊瑛司便看到三个伤痕累累的学生踉踉跄跄的从商场里走了出来，这一看，柊瑛司立刻就有些心疼了。
然而，当三人看到站在商场门口不远处的柊瑛司正看向他们时，原本蔫头耷脑的三人顿时又恢复了点精神，尤其是虎杖悠仁，他用力对柊瑛司挥了挥手。
柊瑛司同样笑着对三人抬起了手。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发现自己三个学生的脸上齐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几乎是瞬间便拔腿往他这边冲来。
空气中的气流动向改变了，原本会吹拂过柊瑛司后背的微风，在这一刻消失了，他几乎是本能的回身拔刀，可他手中的刀却只触碰到了空气。
转身之间，柊瑛司感觉自己周围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残留在他耳内的，是三名学生的呼喊声。
“老师/瑛司老师——！”
-
五条悟刚一出商场大门，就被三名焦急的学生给找上来了。
“瑛司老师被那个咒灵给抓走了！”
五条悟脚步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向了商场顶层的方向，“……所以，刚才是特意为了引开我制造出来的动静吗？”原来真实意图在这里啊。
但是，为什么是抓瑛司？
他又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在瑛司身上感受到的怪异感。
就好像在他的体内，蛰伏着某种巨大的力量，却又像是错觉，以至于连他都不能立刻确定。
五条悟迈步便向楼上走去，而三名学生立刻跟了上来，“走吧，我们去把瑛司带回来。”
四人又回到了顶层的儿童乐园，一扇大门将整个空间分成了两个世界——门外是正常的世界，而门内，则是那咒灵的生得领域。
伏黑惠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推开了那扇门，原本众人都以为会见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场面，然而推开门后看清门内景象的那一刻，四人的动作都有一瞬的凝滞。
只见原本被众人幻想为大概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的柊瑛司正拿着一把短刀咒具将那只暗红色的咒灵一顿爆砍，他完全看不见那只丑陋的咒灵，但每次挥刀都能精准抵御住咒灵的普攻，然后再进行反击。
或许是刚才对战五条悟浪费了它太多的力量，那咒灵此刻被柊瑛司砍得苦不堪言，不断发出刺耳的吼叫，然而柊瑛司一无所觉，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仅凭借辨别周身的气流就可以轻松躲过对方的攻击。
四人：“……？”
这时，柊瑛司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四人，他终于松了口气，在咒灵嚎叫着扑上来时一刀砍断了它的手，“你们可算来了，我的确不太擅长处理这个世界的怪物。”本来是打算直接解限的，但是过了两招后，他觉得这东西也不是很强，所以当场摆烂，等待着救援。
就在三名学生无言以对并在此于内心刷新对柊瑛司的认知时，五条悟却单手捂着脸大笑出声，“瑛司，你果然很有趣。”明明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却仍然没有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以至于完全看不到站在他对面的怪物。
这样的心理素质，就已经完全告别普通人的范畴了吧？
「五条悟好感度+3」
只见五条悟突然扯下了自己的眼罩，白色的头发因为没有了眼罩的束缚而软软的散落于他的脸侧。这是柊瑛司第一次见到了五条悟的去掉眼罩之后的脸。
那是一双漂亮的苍蓝色双眼，其上有着细密的白色睫毛。整张脸干净而又俊秀，看上去竟然非常小。他像以往一样笑着，唇角微勾，“这次的教学内容，就是告诉你们，对付领域型的对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看向柊瑛司，“瑛司，到我身边来。”
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柊瑛司还是轻松甩开了身后看不见的怪物，几步冲到了五条悟的身侧。
五条悟垂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仍旧带笑，“接下来，你们都要抓住我啊，”然后，他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骤然之间，黑色的空间以五条悟为中心瞬间张开，几乎是眨眼之前便将之前赤红色的空间给吞没，而那只被柊瑛司砍掉了一只手的咒灵，也跟随着一同出现在了这个黑色的领域里。
而柊瑛司几人虽然摸不清头脑，但都依言照做了。柊瑛司犹豫着将手搭在了五条悟抬起的臂弯上。
“对付领域型的敌人，那就是也用领域。”
接着五条悟向前微踏一步，他两指指向那只苟延残喘的咒灵，真是让人有够不爽的，他可是才说过和他一起出任务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虚式——茈。”
柊瑛司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似乎突然又变亮了几分，眼底也有不明情绪在燃烧，这时他还不知道咒力产生的依据是什么。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可以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从他身侧迸射而出，而他身边的几个学生，纷纷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柊瑛司似有所觉的向前看了一眼，却发现刚才给他威胁感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了，而随着一声脆响，笼罩在这个空间内的纯黑领域也消失了。
柊瑛司似有所觉的抬头，就对上了五条悟那双澄澈的苍蓝色双眸。
“瑛司，我来接你了。”五条悟这样说道。
好感度来到了六十点的五条悟，终于让柊瑛司感到了他对自己态度上的改变。
“嗯。”柊瑛司笑着应道。

第53章 工具人的第五十三天
这趟任务回来后, 三名学生都陷入了懵逼之中。
和一无所知的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不同，伏黑惠是听到过柊瑛司对他自己的实力是如何评价的。
‘放心吧, 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个时候，伏黑惠以为柊瑛司只是想让他安心，所以这句话应该是带着点水分的。
但看到了今天的场面，伏黑惠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竟然是真的没有掺杂一丝水分——瑛司老师是真的强到离谱。
这个时候，几名学生都没有意识到一个致命性问题——柊瑛司是看不见诅咒的。他的战斗，完全是建立在看不见诅咒的基础上。可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行云流水，以至于连伏黑惠都以为在刚才的战斗中, 柊瑛司于这样的危机之下短暂的看见了咒灵。
三个学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无法自拔，反倒是五条悟和柊瑛司，心情都还不错。
柊瑛司是觉得自己似乎更了解了五条悟一点, 而且由于对方今天靠谱的表现，他对五条悟的印象也直线上升了。
最让他开心的是, 五条悟现在对他的好感已经到达了六十点。
接下来的几天, 柊瑛司终于确定了自己有关于五条悟好感度的猜测, 他的确和普通人的区别非常大，在好感度六十以前，哪怕是50左右的时候, 除非五条悟想找他, 否则他在高专里基本上见不到五条悟，而自从好感度升到了六十以后——
“……原来这块训练场是被你征用了啊。”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五条悟懒洋洋的走向了训练场。
他脱下了高专那身紫到发黑的制服，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衫和一条米色长裤。连眼罩都摘了下来, 软软的白发就这么自然垂落。然而, 他的眼睛倒也不是没有遮挡, 而是戴上了一副圆片墨镜。这墨镜的设计非常有意思, 镜片很小，从某些角度看五条悟，柊瑛司能轻松的看见那双藏在镜片后的苍蓝色眼眸。
和鸣人还有中也的蓝眼睛都不一样，他的眼睛颜色要更淡一些，有些接近于天空的颜色。
柊瑛司停下了晨练，他对五条悟点了点头道：“因为这里离学生们的训练场最远，可以不用打扰他们。”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晃动了一下脑袋，用这个简单的动作对柊瑛司发出了邀请：“他们三个的训练课要开始了，想去看看吗？”
柊瑛司欣然应允，和他一同向训练场走去。
是的，在好感度达到了六十后，五条悟的行踪终于不再是神出鬼没的了，而是时常会在高专里与柊瑛司相遇。
这让柊瑛司更加确信了一件事——之前的五条悟，也许并不是忙的脚不沾地，而是单纯的懒得和他打照面。
而站在他身边的这位神奇人物，似乎并没有想要遮掩之前想法的打算，就这么坦然的瞬间切换了画风，好似之前无事发生。
柊瑛司：“……”算了，反正他也没多在意。
在这些天内，柊瑛司也有和他们一起去做任务，不知道五条悟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偶尔也会让柊瑛司加入讨伐诅咒的行列之中。
作为忍者生活过的柊瑛司对战诅咒时，永远比几名学生游刃有余。他明明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然而他却每次都能握着一把短刀将诅咒砍得七零八落。
在这样进行了三四次后，学生们先一步提出了抗议，“绝对不行——！下次再也不能让瑛司老师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了——！”钉崎野蔷薇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拒绝的姿势，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一左一右的围着她，两个人用力的点头附和。
“瑛司，你看，你在学生里也没那么受欢迎嘛！”看到学生们的反应后，五条悟当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结果他就得到了包括伊地知洁高在内的四人怒视。
“……分明是瑛司老师太可靠了啊！有他在我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了！”虎杖悠仁大声反驳道。
钉崎野蔷薇：“根本就不像是做任务，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伏黑惠：“……能别在瑛司老师身上寻找他和你的相似之处了吗？你不可能找得到的。”
伊地知洁高：“五条老师！你知道因为你任性的行为，执意要让柊君加入任务行列，我为此向上面写了多少份报告吗？！”
就这样，柊瑛司被残忍的剥夺了执行任务的权利。但似乎，五条悟也从这几次任务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因此便顺着学生们的想法，让柊瑛司处于待机状态了。
就这样，刚从任务小队中被裁员的柊瑛司，又开始出现在了学生们的训练课上。
对于他的到来，三人都非常高兴，“瑛司老师，所以今天的训练课，是由你来教我们吗？”虎杖悠仁热情的询问道。
“喂喂，悠仁，这么热情，你是夜蛾校长的咒骸有什么不满吗？”五条悟对着他问，“你们现在的等级，完全不够让瑛司指导啊。”
三个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五条悟。
“诶？这都没发现吗？”五条悟的语气中是真实的疑惑，像是在对学生们说——你们真的这么菜吗？“他的体术比你们厉害太多了，你们三个现在可是连咒骸都打不过呢。”
三名学生：“……”虽然早就知道五条老师的画风了，可在这一刻，他们的拳头还是控制不住的硬了。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伏黑惠眯着眼睛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想了想，最终还是绝对配合上这几名学生的步伐，解释道：“没注意到吗？瑛司他每次都不是主动攻击，而是等着诅咒攻击他时再反击，我还以为这线索很明显呢。”说着，他摊手道：“因为他就是看不见嘛，需要凭借诅咒攻击他时产生的气流去判断对方的位置。所以，懂了吗？这种跨级指导，太浪费啦，你们还不够格。”
三名学生：“……”什么——？！
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柊瑛司笑着解释道：“没有五条老师说的那么夸张，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当然可以。”
三人：“……”
他们不约而同回忆起了眼前的浅发青年一边说着自己不擅长处理这边的怪物，一边把对方砍到断手的场面。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还是在他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进行的。
可最后，三人还是被五条悟无情的赶到了训练场中央进行着最基本的体能锻炼，等到热身完毕后，迎接他们的才是夜蛾正道倾情提供的咒骸陪练团。
也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刚才说的话彻底刺激到了三人，他们几个的训练都非常卖力。
“你最近是休假了吗？”柊瑛司和五条悟坐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虽然知道之前对方是有意的在回避自己，但是五条悟目前的状态的确是闲的有些离谱了。
“哈？怎么可能，我只是最近不想去做任务而已。说到底，那些任务并非是非我不可，而是出于效率方面的考量，所以才会大部分落到我头上。”五条悟百无聊赖的盯着在训练场上做波比跳的学生们。
看到有谁动作不对，他就会弯腰从地上捡点小石子或是土块，精准的丢到出问题的人身上。
柊瑛司神情复杂的看了五条悟一样，他的脾气的确超乎想象的温和了……这分明是在被高层压榨吧。现在他不过是恢复了正常的工作量，结果硬是给了柊瑛司一种他在与高层较劲所以刻意旷工的感觉。
……最强当成这样，可见咒术界的生态环境有多么恶劣。
柊瑛司忧愁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破地方真的是人能呆的下去的吗？
“不说我的事情了，还是来说说瑛司你吧，”五条悟又丢出去了一块石子，命中了钉崎野蔷薇后，他笑吟吟的偏头看向了柊瑛司，“你的体术，是怎么做到的？你之前对付的那只咒灵，虽然是最弱的特级，但也的确是掌握了未完全的领域，能和它战斗并等到我来，普通人可是完全做不到的。”
那种凭借气流判断攻击方向的本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冷静的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而柊瑛司并不是天与咒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柊瑛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在警察学校学会的。”
五条悟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毫无掩饰的敷衍啊，瑛司。”接着，他又道：“怎么办，你越是这样不想让我知道真相，我越是想要一探究竟。”
「五条悟好感度+1」
柊瑛司：“……”
好家伙，和他60点好感度之前的增加数值完全是天壤之别。这就是和普通人都不一样的神奇主要角色吗？他的好感度居然是倒着来的！别人都是初期增加时有些困难，他居然是末期上升非常缓慢。
照这个进度，他估计警视厅正式入驻咒术界的时候，五条悟的好感度也还没有跑满。
……幸好他并非一定要让五条悟对自己的好感度升满，不然这个任务会比他的愿望还要更难完成。
“还是说，你是拥有叫做异能力者的人？”
五条悟的问题打断了柊瑛司飘远的思绪，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摇头否决了这一猜想。
他当然不是什么异能力者，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忍者罢了。
五条悟沉吟半晌，最终道：“这段时间，和学生们一起出任务的感觉怎么样？对咒术界有了新的了解吗？”
对于他突然切换话题的行为，柊瑛司适应的想当好，他顺着五条悟的问题说了下去：“还不错，但的确很危险。说了解……其实还是有很多方面无法理解，比如说所谓的术式，我看悠仁也并没有使用过这种东西，难道说黑闪也算吗？”
“当然不算，”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柊瑛司张开五指，“不明白术式吗？那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吧。瑛司，把手伸出来。”
柊瑛司不明所以的照做了。
“来，伸向我的手。”五条悟笑吟吟的指挥道。
柊瑛司照做，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五条悟的手指时，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隔开了，无论他怎么用力往前伸，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这就是我的术式，无下限。是不是觉得怎么做都碰不到我？这就是无下限发动后的效果。其实我们在互相靠近，只不过速度趋近于零，你永远没办法真正的碰到我。”
说着，五条悟突然偏转了一下右手的角度，他的手指对准了柊瑛司手指的缝隙，他干脆的将手与柊瑛司五指交握，“不过，我是可以抓住你的。这就是所谓的术式，而每个人的术式都是不一样的，当然也有所谓的家族传承，不过这全部都是先天的。术式是基本没可能通过后天获得的。”解释着术式的概念时，五条悟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也是这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的说道：“……诶，瑛司，你的手好小啊。”
柊瑛司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像是变小了十岁的问题白毛，有些想要叹气的冲动。
……为什么呢，在某些时候面对五条悟时，他也有种自己带儿子的微妙错觉。
在柊瑛司想要说什么时，就见原本在训练场中央训练的两名少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的冲了过来，而钉崎野蔷薇则是慢了一拍，也跟着跑了过来。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脸上都带着凝重感，当他们一个急刹车在两人面前站定时，几乎是同时发问：“……老师，你们在做什么？！”
柊瑛司好笑的看着两人，“五条老师在给我讲解术式，以自己的无下限距离。”说着，他神情自然的将自己的手从五条悟那里抽了回来。对于两名学生的疑问，他只觉是小孩子发现大人们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而带上他们的表现。
五条悟神情同样一派自然，只是他下意识的将右手握紧又张开，怎么说呢，和柊瑛司握手的感觉，意外的让他有些在意。
“说起来，谁让你们跑过来的？”五条悟悠悠问道，“不是距离我规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吗？”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钉崎野蔷薇：“……”
“回去，继续，顺便加时三分钟。”五条悟冷酷无情的命令道。
就在三人嘀咕着五条悟这不进人情的做法时，落在最后的伏黑惠便听到五条悟平静的说道：“瑛司，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和学生们做任务吗？”
柊瑛司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明白五条悟的想法。
五条悟说：“你对高等级的诅咒，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点细微的东西，但对于一级及以上的诅咒，你似乎特别显眼。而最近，恰好是诅咒频出的高发期，特级也因为一些原因而便多了起来。所以，以后你最好不要一个人离开离开高专。”
柊瑛司愣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能随意离开高专……？可他还有一个人想要去做的事情。这样想着，柊瑛司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睫。
而这副表情，恰巧被回头关注着他动向的伏黑惠映入了眼帘。
“……但是，为什么我之前没有遇到遇到过？”柊瑛司困惑的问道。
“因为，高等级诅咒数量的激增也是从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的。”
这下，柊瑛司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没有遭遇过诅咒的原因。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我的‘假期’很快就要到头了。”五条悟闷声闷气道。
柊瑛司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担忧，之前高层就是在他离开咒术高专后，紧急下发了不合理的任务，想要借此来除掉悠仁。
看来，五条悟也是为了保护这几个人，所以才执意留在高专不肯外出的。
明白了他的想法后，柊瑛司笑了起来，“别担心，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会替你保护好他们的。”
五条悟偏头看向了柊瑛司，“……嗯？”他的表情有些惊奇，圆片墨镜从鼻梁上下滑了一部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再也没有任何阻挡，就这么直勾勾的与柊瑛司对视着，“我好想突然明白了那三个人为什么这么粘你了。真可靠啊，瑛司。”
「五条悟好感度+1」
柊瑛司：“……”
果然，这家伙的好感度增长方式真的好离谱！
-
伏黑惠心事重重的走向了五条悟的办公室，他听到了五条悟与瑛司老师说的话，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会非常吸引高级诅咒，所以，他特意等到了下课，这才准备去找五条悟，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瑛司老师的事情。
他对笼罩在柊瑛司身上的迷雾束手无策，所以只能从同为教师的五条悟身上下手。
谁知道，伏黑惠刚一进入办公室，就发现五条悟正拿着一份资料非常随意的坐在办公桌前，在看到伏黑惠后，他也只是稍微抬了下头，便又看向了手中的资料。
“老师，我有事情想要问你。”伏黑惠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他刚一低头，就发现五条悟手中握着的资料正是柊瑛司的档案。
发现伏黑惠正盯着自己手中的资料纸后，五条悟非常大方的将那份资料递给了他。
“……完全没有提到有用的东西嘛。”五条悟嘀咕道。
伏黑惠接过来后便快速的阅读起来，的确，如同五条悟所说，这份资料上毫无有价值的信息。有的只是柊瑛司在警察学校时的成绩记录与他成为公安后处理的事件汇总。
当伏黑惠扫到柊瑛司全科第一的成绩后，他下意识的舒展了眉眼。
……从学生时代起就这样厉害了吗？
他像是窥见了柊瑛司隐秘的一角，并为这样的发现而暗自开心。
“好了，我要出门一趟。”五条悟站了起来，他悠闲的双手插在了裤袋里，大步向门口走去。
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伏黑惠突然有了某种直觉，“你要去哪里？”
五条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伏黑惠，安静了两秒后，他语气轻快的说道：“去警视厅哦！我要亲自去那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瑛司的事情。当然，是以咒术界代表的身份！”
伏黑惠：“……？”咒术界代表？完全就是胡扯的吧！
像是感觉到了伏黑惠一言难尽的心情，他振振有词的解释道：“而且你看，档案上不是说，瑛司的生日快要到了吗？就算不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起码也要从他同事那里打探一些他的喜好吧？这样才可以挑礼物啊。”
听到了这样的理由，伏黑惠当即道：“我也去。”
-
一小时后，五条悟、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三人正坐在警视厅会客室的沙发上，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有着一头卷毛的墨镜青年，听刚才的自我介绍，这名警官叫做松田阵平，是柊瑛司警察学校时的同窗。
至于为什么虎杖悠仁会出现在这里，那完全是因为两人在离开高专时正好碰到了从食堂回来的虎杖悠仁。
“老师，你和伏黑要去哪里？”
五条悟面不改色的胡扯道：“当然是去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虎杖悠仁的表情迷茫极了，“可是伏黑……？”
最终，在虎杖悠仁的询问下，伏黑惠还是吐露了实情，“瑛司老师的生日快到了，我要和五条老师去警视厅打听点他过去的事情，顺便了解一下他的喜好，看看究竟要送他什么礼物。”
那一刻，虎杖悠仁的世界观迸裂了。如果不是他多问了两句，那这件事自己岂不是就无缘参加了？！想通了这一点后，他看伏黑惠和五条悟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说为什么你们俩心机居然如此之深。
就在虎杖悠仁要去叫钉崎野蔷薇时，他直接被五条悟揪住了后领给拖走了。
“好了！你还嫌人不够多吗？”
就这样，三人一同坐在了会议室里。
“……想了解瑛的事情吗？”黑发警官在听完了三人的诉求后，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不算多友善的笑容。
而高专三人也都被他对柊瑛司的称呼吸引了注意。
……这种称呼，只有十分熟悉且亲密的人才会叫的出口吧？
四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松田阵平对于这三人的态度自然谈不上多好，这三个突然到访且拿咒术界代表的身份当做敲门砖，成功让他的上司将他从任务中调离，而且，不当面问瑛司，而是偷偷来警视厅的做法，让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就对三人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是瑛司的任务出现了什么问题吗？这几个人，是在计划着什么吗？
一时之间，松田阵平的脑内冒出了许多不好的猜想。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既然你们想知道，可以。瑛司是我们那届警校生理最优秀的人，他可是全科第一。在警校就读期间，他就已经参与了许多案件的侦破，包括但不限于超市抢劫案、抓捕在逃多年的杀人犯……”
说着说着，松田阵平就发现对面的两名少年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而那位叫做五条悟的白毛，则是因为戴着眼罩让人难以窥见他的表情，但松田阵平猜想，他此刻估计也是差不多的神态。
……肤浅，居然不信他说的话吗？
于是，三人就这样听着对面这位卷毛警官滔滔不绝的诉说着柊瑛司过往的丰功伟绩。
松田阵平不余遗力的向三人诠释着优秀的定义，直接把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听呆了。
看到这两个毛头小子的反应，松田阵平在心中笑了起来，他就是要为瑛司撑场子，让他们知道瑛司有多优秀，也是在通过这些事情让几人知道最好少在瑛司那里搞小动作，因为根本不会起作用。
在说完了柊瑛司的过往后，松田阵平云淡风轻的说道：“大概就是这些了，瑛进入警视厅后的经历，我无权为你们解答。”
他最后一句话，成功让五条悟眉头微微一跳。
说完之后，他开始进行反向套话：“以他的能力，在你们那边也很顺利吧？”
虎杖悠仁憨憨的点头：“的确——”
而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伸手握住了松田阵平伸向水杯的手，并欢快的上下摇了摇，“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呢，瑛司超棒的！”
松田阵平：“……？”
他被这白毛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
什么情况？！
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看着这个身穿制服身高鹤立鸡群的白毛眼罩男，松田阵平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回想着对方刚才说过的话，他再一次有了了面对降谷零时的感觉。他的拳头突然就硬了！
还没等松田阵平想出个所以然时，一旁的粉发少年忧心忡忡的开口问道：“那么，松田警官……请问瑛司老师这次的任务时间会有多久？”
松田阵平当即警铃大作，这个问题实在过于敏锐了，而他刚才的套话却正巧被打断，这让他很难不产生不好的联想。
比如瑛司这个外来人口在咒术高专是一种被排挤的状态，而这个学生这样问，就是潜意识的想要瑛司尽早结束这次的外派任务。
松田阵平的眉头微微蹙起，然而脸上却是在笑，“抱歉，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态度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突兀的变化让伏黑惠不禁看了他两眼，而造成这局面的虎杖悠仁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只听他轻叹了一声，才道：“真希望瑛司老师这次的任务能一直延续到我毕业……”
松田阵平：“……？”
……这是什么意思？他心中隐隐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而下一秒，他的猜想成真了！
粉发少年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些歉意的表情，“抱歉，这个问题算是敏感范畴了吧？但瑛司老师真的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老师。”所以他一点也不想让瑛司老师回警视厅。
虎杖悠仁的语气和表情都是这样的诚恳，让人丝毫没有办法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而伏黑惠也在这时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的肯定。
松田阵平：“……”
这群家伙？！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里的松田阵平在警视厅门口与三人道别。
……所以，其实不是瑛司任务出了问题，而是他又一次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走了一段路后，虎杖悠仁率先停下了脚步，他怔怔的道：“糟了！完全没有问道瑛司老师的喜好，该怎么给他准备礼物？！”
伏黑惠一直沉默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闻言，他也忍不住抬眸看向了老神在在的五条悟。
发现两名学生都在看自己后，五条悟笑吟吟的说道：“嗯？可我在最开始就想好了要送给瑛司什么了啊，你们居然现在还没有头绪吗？”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做个人不好吗——？！这和一开始带他们来警视厅时的说辞完全不一样啊——！
-
会议室内，一群打扮的风格各异的人围坐在椭圆形的长桌前。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五条悟。”有人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连官方派来的人都要拉拢。”
“还拉拢的很成功。”有人嗤笑道。
“那位公安，不容小觑。以往五条悟出任务时，我们尚且还能干涉东京高专的动向，但现在，那边已经完全屏蔽了我们。”
会议室里的人陷入了沉默。
“但是，官方的人，不能杀。”否则以他们目前与官方的紧张局势，这或许会成为两方人马直接开战的理由，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官方的手是一定会伸进来的。
“看样子，是时候使用那本书了。”
只需要制造一个意外，让那位公安以活死人的状态被送回警视厅就可以了。

第54章 工具人的五十四天
“……很适合你嘛, 瑛司。”穿着常服戴着圆片墨镜的五条悟向后退了两步，接着微微睁大了眼睛。
此时，他的墨镜已经滑落至鼻梁中段, 那小小的镜片完全挡不住他苍蓝色的双眼。
而在他的对面, 是戴上了一副细边金丝眼镜的柊瑛司。
这样的柊瑛司，在以往温和气质的基础上再添一份书卷气, 当他不笑的时候, 却又带上了了一丝冷冽感。
就算三名学生对五条悟平日里的各种不靠谱行为有诸多不满，此时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他可真会挑镜框。
“真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眼镜。”五条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五条悟送给柊瑛司的生日礼物——能够看见诅咒的眼镜。从今往后，柊瑛司就不再是只能被动判断诅咒方位的人了。
“谢谢，我很喜欢。”柊瑛司笑吟吟的对五条悟道谢，然后, 他又看向了三位齐齐黑着脸的学生，“你们的礼物老师全都都很喜欢, 辛苦你们特意为我准备了。”
其实说着这样的话时, 柊瑛司心底有隐隐的不安, 因为学生们送的礼物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且贵重了, 和五条悟的相比同样不相上下。
听到了柊瑛司的话后, 几人的表情才略有好转。
没有办法！五条悟这家伙实在是占据了太多的优势。
反观学生三人组, 花样是真的很多——先是三人合资为柊瑛司买了一把特级咒物的短刀, 当然, 这其中有五条悟的出资。
接着伏黑惠送了柊瑛司一对袖扣，虎杖悠仁亲手做了生日蛋糕, 而钉崎野蔷薇则是去银座血拼一天，为柊瑛司选了一身衣服。
“你喜欢就好。”对此, 三人的回应非常统一。
“瑛司, 今天的生日, 其实和你档案上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要在高专的职员表上填写今天作为生日？”五条悟好奇的问道。
柊瑛司有些惊讶他居然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想了想后，他才道：“因为档案上的生日是不对的。”
……那是他的出生日期，是系统按照最真实的情况为他生成的档案。
但对柊瑛司来说，那仅仅只是出生日期。他的生日，永远都是与鸣人相遇的那一天。就是在这样一个炎热而伴随着蝉鸣的午后。
“今天，才是我的生日。”
四人隐隐都感觉到柊瑛司的表情有些不对。
……为什么会在提起生日这件事时，下意识的露出怀念而又难过的神色？
“原来如此，看来我没有弄错嘛！”五条悟得意的说道。
柊瑛司脸上那点怀念的神色瞬间便被收拢好，他笑吟吟的说道：“是的，完全没有弄错。”
接着，五人便围坐在了柊瑛司宿舍的矮桌前吃起了火锅。
就在柊瑛司因虎杖悠仁特质的肉丸而震惊，开始兴致勃勃的向虎杖悠仁讨教肉丸的做法之际，五条悟却突然出声道：“啊，一直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姐妹校交流会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开始了，京都高专的那群人大概会在五天后抵达我们这里哦。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二年级的三名学生明天也会回来。”
于是，除了火锅咕嘟咕嘟开锅的声音，房间里其余的声音都消失了。
看着凝固的四人，五条悟有些惊奇道：“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惊讶？这个交流会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嘛，两个学校一到三年级的学生们互相切磋，展现各自学校的教学成果，如果表现得好还能获得咒术师等级再评定的机会。”
听完了五条悟的解释后，三名学生忍无可忍，齐齐咆哮道：“这种重要的事情下次给我早点说啊——！”
在彻底接受了所谓的姐妹校交流会后，三名学生就淡定了下来，反正就是切磋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提升实力呢，也没那么紧迫，更何况，瑛司老师也在，这种时候，他就完全没理由不下场了吧？
是以，三人竟隐隐的对今后的学习生活有了点期待。
而在三个孩子们交流着有关于姐妹校交流会的事情时，柊瑛司也捧着超绝美味的蛋糕坐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因为从说出姐妹校交流会这件事后，柊瑛司便感觉到了这家伙虽然在笑，但态度却有些不太对劲，像是不怎么高兴。
“怎么了？是这个交流会有什么问题吗？”柊瑛司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知道五条悟没有直接点名其中的关系，就是他不想让学生们知道。
听到了柊瑛司的问题后，五条悟偏过头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接着，他才发出了一声感叹：“……怎么回事啊瑛司，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因为那个带队的老头子，也是高层那帮烂橘子的一员啊。”
「五条悟好感度+5」
然而，这就像是他的普通感叹，在说完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柊瑛司有些无奈，他点开了NPC面板，发现五条悟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来到了67点，但神奇的时，他至今对柊瑛司没有任何印象产生。
这些天下来，柊瑛司隐约觉得自己摸到了点这白毛的想法。五条悟大概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有种理直气壮的自信感，对于别人对他的好印象，他会觉得非常正常。
这样的想法真是说不出的孩子气，可柊瑛司并不反感，甚至觉得挺可爱的。他又一次有了自己在带一个超龄儿童的感觉。
这样想着，柊瑛司克制不住的弯起了眉眼，他这样的反应让五条悟也不禁看向了他。
……柊瑛司的笑容，似乎的确和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五条悟在心中暗暗想到。
但他却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像以往一样，将柊瑛司带给他的奇妙感觉抛在了脑后。而在不久的将来，他才会渐渐意识到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五条悟好感度+1」
-
第二天，果然如五条悟所说，二年级的三名学生回到了咒术高专，也是在这时，柊瑛司才知道原来二年级一共有四名学生，而那第四位则是驻扎在国外，处理那边的诅咒问题。
在见到了三名二年级的学生后，柊瑛司有些惊讶，因为其中一位竟然是夜蛾正道校长制作的熊猫样咒骸，它……或者是他，有着人类一般的思维与说话能力，交流起来让柊瑛司完全感觉到不到这其实是由非生命物体制作而成的存在。
剩下的两名二年级，一个叫做禅院真希，是一个留着一头墨绿色长发的干练少女，另一位则是一名叫做狗卷棘的少年，他有着十分独特的语言系统——他说话只会用饭团馅料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开始听不懂没有关系的，只要多相处几天，瑛司你肯定能明白棘在说什么的。”熊猫拍着狗卷棘的肩膀对柊瑛司解释道，“他是咒言师，如果正常说话的话很容易将与他对话的人诅咒，所以干脆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了。”
“鲑鱼！”狗卷棘立刻应道。
柊瑛司：“……”果然好神奇啊！这样一看，一年级的三个孩子真的太过正常了！
一开始，三名二年级同样对柊瑛司有着淡淡的抵触，但他们这份坚持没超过三天便骤然粉碎了。
“……又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个男妈妈呢？”看着自己的两名同伴在食堂内大快朵颐，熊猫忍不住感叹道。特别是在有悟的对比下，这份好感度就来的更加轻松了。
尤其是一年级的三个人不余遗力的向他们夸奖着这位新来的老师。
于是，二年级们丝滑的接受了他们这位新上任的老师。
看着二年级被他刷到了40左右的好感度，柊瑛司也非常高兴。因为他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正面的回应，这样的感觉实在很让人开心。
周一的上午，柊瑛司要回警视厅述职，在得知了他要出门后，伏黑惠便表示可以由他来陪柊瑛司回去。
于是，两人便动作很快的开车离开了咒术高专的地界。
等到两人回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钟的事情了。然而一回来柊瑛司便发现野蔷薇和悠仁沉默着坐在训练场旁边的休息椅上。
“……这是怎么了？”柊瑛司担心的走到了两人身边。
听到了他的声音，两人瞬间抬头。
“……京都那群家伙来了。”野蔷薇闷闷的说道。
柊瑛司一听就知道有情况，“你们发生了冲突吗？”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野蔷薇便想要咬牙。
“……嗯，打了一架，”虎杖悠仁说，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但是没有打过。”
野蔷薇果然面露不爽，变相佐证了虎杖悠仁的说辞。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京都校的人。”虎杖悠仁喃喃道，“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完全感觉不到是姐妹校啊，根本合不来。”
“别，那个叫东堂的家伙，不是非常认可你想和你做朋友吗？”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的吐槽道。
“哈？！”想到了白天那个肌肉男，虎杖悠仁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认同太奇怪了吧！就因为我最喜欢的女明星是詹妮弗&#183;劳伦斯吗？！”
京都高专那边有一个叫做东堂葵的肌肉兄贵，这名兄贵十分不走寻常路，抵达高专后便是漫山遍野的寻找活人，而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不幸被他撞到。
在两方人马相遇后，东堂葵上前便对虎杖悠仁道：“虎杖是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虎杖悠仁呆愣了一秒，接着下意识道：“只是有欣赏的类型，”说完，他笑着指着自己道：“我最喜欢的女明星是詹妮弗&#183;劳伦斯！”
然后……东堂葵当场落泪，因为在听到了虎杖悠仁的答案后，他便觉得虎杖悠仁会是自己的心灵挚友——接着就处于友谊将虎杖悠仁一顿暴揍。
在听完了这离谱的经历后，柊瑛司和伏黑惠当即陷入了沉默。
……总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钉崎野蔷薇犀利道：“呵，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喜欢身材好的女性。男人。”说完，钉崎野蔷薇就别过了头去，显然不想搭理这种取向过于臭直男的家伙。
“……都说了只是欣赏的女性类型了吧！”那家伙又没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啊？！就算问男性，他也可以回答啊！
而随着钉崎野蔷薇偏头的动作，目光之中便瞬间映入了伏黑惠的身影，“喂，伏黑，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她问。
原本只是在听两人离谱经历的伏黑惠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扯入这种矛盾漩涡。
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就看到包括柊瑛司在内的三双眼睛都看向了他。
伏黑惠沉默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说嘛，伏黑，你看，我都说了啊！”虎杖悠仁一脸耿直的说。
……所以现在就要拉他下水吗？伏黑惠面无表情的看着虎杖悠仁。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
半晌，伏黑惠重重的叹了口气，面对三双聚焦于他身上的目光，他平静的答道：“喜欢的女性……不如说是喜欢的类型。”
然而，只听到这一句话，虎杖悠仁就觉得自己心中一凛。
……伏黑他好会！居然就这么把这个问题绕过去了！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我喜欢坚守自己的信念、善良而又体贴的人。”
钉崎野蔷薇对于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不错嘛，亏你这样的闷骚性格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伏黑惠：“……”
野蔷薇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在场最后一位男性，她没有发现，她的两名同伴在这一刻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她，似乎是在全神贯注的等待着野蔷薇问出之前的那个问题。
然而，野蔷薇却丝毫没有理解两人的讯号，她十分自然的道：“瑛司老师就算了，完全不能想象你和我说喜欢的类型，”说到这里，野蔷薇铿锵有力道：“因为你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柊瑛司又有些无奈，他同样没注意到另外两名男生裂开的表情。
“其实，无论欣赏什么类型的女性，都是正常的。”柊瑛司对三人说道。
……他的挚友降谷零还非常欣赏温柔年长的女性呢。
这完全不是问题。柊瑛司轻松的想道。
但接着，他又继续道：“你们下午，是只碰到了京都高专里的一个人吗？”说完，他看了一眼虎杖悠仁，他分明看到虎杖的脸上有难过的情绪在内，只是因为没打过别人吗？
钉崎野蔷薇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不，还有真希姐的双胞胎妹妹妹妹，禅院真依。”她看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虎杖悠仁，继续道：“她对着虎杖说了难听的话。等着吧，在交流会上，我一定要把那群家伙给打爆。”
柊瑛司的表情当即就有些严肃，就在他想着该怎么绕开悠仁，去找野蔷薇打听这件事的时候，虎杖悠仁却开口了：“她觉得……或者应该说，咒术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不安定的……容器。”
说出这样的话时，虎杖悠仁身上那股活泼感突然就消散了，他的表情有些落寞，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会在交流会上证明给他们看的。我可不是什么宿傩的容器，而是一个合格的咒术师。”
听到了他这样的回答，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其实都松了口气，唯有柊瑛司定定的看着粉发少年。
但看到虎杖悠仁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向伏黑惠询问他们两人下午究竟去做了什么，柊瑛司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任由虎杖悠仁维持着脸上并不该存在的笑容。
-
当天晚上七点半，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结束了训练的三名一年级正在食堂里吃晚饭，吃到一半时，三人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
他们都有些惊讶，接着便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低头打开了手机的邮箱。
「我在高专的后山上发现了萤火虫，吃完饭后一起来看吗？
PS：我有准备点心和果汁，算是训练间隙的放松活动。
柊瑛司」
看完邮件后，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你们也收到了？”伏黑惠问。
剩下两人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伏黑惠将碗里的面汤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而坐在他对面的两人，和他之前的动作如出一辙——都是以最快速度吃掉了碗里的饭。
“……走吗？”伏黑惠问。
“走！”
当一年级三个人刚出食堂路过寮舍区域时，便直接碰到了三名二年级生。
虎杖悠仁惊讶的说道：“前辈，你们……？”
禅院真希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果然来自柊瑛司。
禅院真希挑眉看向了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三个一年级，“怎么了？很不满吗？”
“……没有。”三人蔫蔫的答道。
还以为只有他们三个呢。
“那就走吧。”
于是，一行六人在通往后山的路上遇到了提着食盒的柊瑛司。
这片区域没什么路灯，月色为地面投射下了一层朦胧的光芒，哪怕在这样的光线中，柊瑛司依旧十分显眼，六人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这位沐浴在月光下的浅发青年。
“都来了吗？一会儿和我上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的路，有的地方有些不好走。”柊瑛司忍不住叮嘱道。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拿出了手电筒，就在他想要领着六人往山上走时，他的右手突然一轻，低头一看，他才发现自己手上提着的食盒与果汁被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直接拿走了。
“老师，你负责带路的话就别拎这么多东西了。”虎杖悠仁笑着道。
柊瑛司的嘴角下意识的弯了弯，“好，那就教给你们了。”
这自然的相处让落在后面的三名二年级看的啧啧称奇，熊猫忍不住对狗卷棘与禅院真希道：“……看来，一年级的三名新生已经完全被瑛司老师虏获了啊。”
禅院真希一脸莫名的看着熊猫，“不然呢？你难道没有吗？”尤其是在五条悟这样一个惨烈的参照物对比下。
熊猫安静了两秒，接着双手对禅院真希竖起了大拇指，“我当然也是！”
狗卷棘同样竖起了两只大拇指：“鲑鱼！”
禅院真希：“……”
于是，一行七人开始往后山出发。
与此同时，到处找不到人的五条悟干脆用六眼寻找到了自家学生们的踪迹，虽然十分不理解这些孩子们怎么都往后山跑，但他还是跟了过来。
然而，当他终于追上了众人，却因眼前的盛况稍微愣了愣神，五条悟在高专基本上看不到这种人数的出行。
高专中的人员十分稀少，平时他带着三个学生上课都属于人多的情况，但是现在——走在最前方的柊瑛司就这样带着身后的六名学生，一边聊天一边往后山腰上走去。
看着柊瑛司时不时注意着后方学生们动向的模样，五条悟忍俊不禁。
……简直就像是鸡妈妈带着六只小鸡仔出行。
而这六只小鸡仔则是表现出了与平日里面对他时截然不同的状态——他们没有任何抵触，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或是无言以对的表情，就这么听话的跟在柊瑛司的身后。
……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学生们到的这么齐却没有他的名额？这合理吗？当然不合理！
想了一圈后，五条悟心安理得的跟了上去，他的气息隐藏的非常好，所以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毕竟，他也想要听听鸡仔乐园里的悄悄话嘛。
于是，暗搓搓站在暗处的五条悟就看着几人找到了萤火虫出没的地方，他们非常放松的躺在了这片区域的草地上。
听着几人一路闲聊，最终话题竟然变为了众人未来想要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不如说是梦想与目标吧，暴打产禅院家的那群人吧，然后成为厉害的咒术师，让那群恶心的家伙可望不可即。”禅院真希毫不在意的说道。
熊猫则是十分无奈：“这还真是梦想啊，真希。我的话，就是这样继续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吧。”说着，他拍了拍身边的狗卷棘，“棘就算了，反正他也说不出来。”
狗卷棘：“……木鱼花。”声音竟带着点无精打采，像是为不能参与进这个话题中而失落。
钉崎野蔷薇自动接了上去：“找到一个人，然后就是随心所欲的生活，我可没那么多想法，大概就是这样。”
柊瑛司笑着说：“那也很不错，因为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做到野蔷薇这样洒脱。”
躺在柊瑛司身侧的伏黑惠看了柊瑛司两眼，这才说道：“不平等的保护我应该保护的人。”
柊瑛司有些惊讶，这和系统一开始给他看到的愿望并不一样。
‘在不公平的世界中，创造出能让好人更好的生活下去的环境。’
看来只是挑选了一部分愿望说了出来啊。
“……保护别人居然还有不平等一说吗？”野蔷薇小声吐槽道。
说完，她用手肘戳了戳躺在她身边的虎杖悠仁，“该你了。”
“……我希望，大家都能拥有正确的死亡。”看着漆黑的夜幕，伴随着阵阵的蝉鸣声，虎杖悠仁轻声说道，“因诅咒而产生的死亡，都是不正确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握紧，在这一刻，他觉得其他人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短短的一瞬，他想到了许多。或许是静谧的夜晚给了人太多的不安，白天的一幕幕在他脑内不断回荡。
似乎这个世界中的大部分人，对他只有一个浅薄的印象——宿傩的容器，危险的代名词。基于这个条件，他们看到的仿佛只是体内承载着诅咒的他。他们并没有想要了解他的想法，也不耐去听他的解释。
这些人的眼中，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梦想。可在今天，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并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他开始有了自我怀疑的感觉。真的能够做到吗……？又或者说，他的愿望，真的是正确的吗？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发顶，轻缓而又温柔的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将他心中的不安与惶恐尽数清除。
随即，那令他十分熟悉的清朗声线便响了起来，“真是伟大的愿望，悠仁。”柊瑛司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是很棒的梦想。”
这直白而又带着明显认同的话语宛如一剂强心针，虎杖悠仁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
“……啊，抱歉，之前没出声，不是在质疑你的意思，只是突然发现——”禅院真希是第二个说话的人，“……你这家伙还挺厉害的，连这种愿望都敢有啊。不过，你说话可有够别扭的，直接说想祓除诅咒，救下更多的人不就好了？”
狗卷棘：“鲑鱼。”
熊猫：“但是，正确的死亡什么的，还是有些不详吧，对人类来说。不过，这种愿望在人类里，应该属于很厉害的范畴了吧。不错嘛，悠仁。”
钉崎野蔷薇：“……嘁，先在接下来的交流会里取得咒术师等级再来说这种话吧。”
伏黑惠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你们再这么说下去，萤火虫都要飞走了吧。”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晚瑛司老师要带着他们来后山看萤火虫。他一定是发现了虎杖因京都那边的人而产生了些许的自我怀疑，所以特意用这样温暖又隐晦的方式变相肯定了他。
明明被安抚的人不是他，可在明白了柊瑛司行为之下的深意后，伏黑惠的心中也隐隐升腾起了一丝暖意。
身边的喧闹将虎杖悠仁隔绝在世界之外的屏障骤然打破，他感受到了夏日的暖风从他略微汗湿的额发上吹拂而过，鼻腔里也尽是泥土的香气。
一阵笑声在众人随意的对话中突兀的出现，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收不住，除了柊瑛司外，其他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笑的蜷成了虾米形状的虎杖悠仁。
“……我、我是笨蛋吗？”居然会为了那些家伙们的质疑而困扰。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异口同声道：“你是。”
这下，其他学生也都忍不住了，当场笑成一团。
柊瑛司听着脑内增加好感度的提示音，不禁有些好笑。怎么这群孩子这么好哄？只是出来转一圈而已，居然就加了这么多好感度。
而柊瑛司只是目光温和的这群学生们的玩闹，而在这热闹的间隙，柊瑛司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暗金色眼眸——虎杖悠仁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在柊瑛司看向他的那一刻，粉发少年无声的对他道：谢谢你，瑛司老师。
「虎杖悠仁印象已变更」
「虎杖悠仁印象：全世界最美好的人」
柊瑛司失笑。
……哪有那么夸张。他不过是做了每一位老师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那你呢，瑛司老师，你想做什么？”禅院真希听了一圈后，忍不住询问起了柊瑛司。
“我啊……”柊瑛司看着附近飞舞着的萤火虫，低声道：“我希望守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
“……怎么说呢，真像少年漫男主角的愿望啊。”熊猫小声嘀咕道。
“但是，完全没有违和感啊，”钉崎野蔷薇说，“就很符合瑛司老师的风格。”
经历过特级咒胎事件的三名一年级都有着这样的想法。
“瑛司老师，”虎杖悠仁偏头看向了躺在他身边的人，“那我们……也算你的守护对象吗？”
柊瑛司笑着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当然了。每一个都是。”
听到了他肯定的答复后，虎杖悠仁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瑛司！那我呢？我也算是你的守护对象吗？”
瞬间，原本和谐而又温馨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打破，几乎每个学生的额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家伙是怎么跟过来的啊！
下一秒，五条悟便理直气壮的挤到了柊瑛司与虎杖悠仁之间，直接将粉毛少年的风水宝位给抢走了。
虎杖悠仁：“……？”
柊瑛司同样有些失语，平静了下来后，他说：“是的，你也在内。”
五条悟的反应则是直接让所有学生拳头硬了起来，只听这家伙发出了一声惊叹，接着便以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我可是最强呢，连我都想要保护吗？”
学生们：“……”那你问什么问！
而在柊瑛司的脑海里，却又一次想起了五条悟好感度增加的声音。
「五条悟好感度+1」
柊瑛司：“……”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说着这样的话又在心底默默加好感度的？！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吗？！
“……但是，也不错嘛，偶尔听一次这样的话。”五条悟轻笑着道。
而这样的对话内容与这样的反应，让柊瑛司无法避免的回想起了一个人。
……中也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一次抽痛了起来，连脸上的笑容也不禁淡下去了一些。
他的细微反应，唯有躺在他另一侧并一直观察着他反应的伏黑惠注意到了。
黑发少年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了柊瑛司的手腕上。
……虽然不知道老师在因为什么而难过，但在他给予所有人温暖的此刻，都不应该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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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了一个月后，高专一二年级的学生们都有了一定喜人的成果，为了犒劳这群努力的孩子们，柊瑛司决定带他们出去放松一下。
“……不如就去看电影吧？”虎杖悠仁指着最近放映的《蚯蚓人3》，向柊瑛司提议道。
“可以啊，惠呢？你想看吗？”柊瑛司又转头看向伏黑惠。
“可以。”
由于野蔷薇要和真希出门一起逛街，狗卷棘则是留在高专陪着不想出门的熊猫，最终，柊瑛司便带着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起去了电影院。
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问题，柊瑛司特意挑选了一家较为偏僻的影院，这样，不但不容易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下，哪怕吸引来了诅咒，也可以不用担心波及到太多的人。
于是，柊瑛司便开着自己的车带着两名学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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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提着一只黑色的箱子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墓园。
他几乎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看着那墓碑上的字，他表情冰冷的扯起了嘴角。
“旋涡瑛司……”他真想知道，亚力酒究竟还拥有多少个名字。
在这墓碑前，摆放着一束还未完全枯萎的满天星，琴酒注视着这花几眼，轻轻的笑了一声。
看来，还有人在思念着你，亚力酒。
他将黑色的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红色的粘稠物体从里面流淌而出，直至染红了墓碑的底座。
在触碰到冰冷的墓碑后，那红色粘稠物便停止了自身的流动，就像是一滩污迹一般留在了墓碑之上。
‘这是组织为了对付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特意找到的东西，你应该不陌生，这是咒物。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将它淋到中原中也必定会触碰到的地方就可以了。至于这个地方在哪里，全权由你自己负责。’
回想起贝尔摩德告知他的使用方法，琴酒表情平静的将箱子合了起来。在离开这个墓园之前，他拿走了那束满天星。
纤弱的花枝因粗暴的新主人而不堪重负，它们的根部因琴酒越收越紧的力道而扭曲了起来，看着这束花展露出来的脆弱模样，琴酒就像是透过它们看到了那个浅发青年。
脆弱，伤痕累累。无论哪一种，都让人十分期待。
在琴酒上车后，伏特加发现了他手中那束惨不忍睹的花束，却什么都没敢问，而是公事公办道：“大哥，接下来去哪里？”
琴酒报了一个地名，那是下一次任务的交接地点。
伏特加立刻发动了车子，那只手提箱早已不翼而飞，而那束花却仍旧被琴酒捏在手中。诡异的是，他并不去看那花束此时的模样，而是随意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而就在车子行驶过某条还算宽敞的马路时，琴酒的视线中突然跃入了一抹化成灰也不会让他忘记的浅色。
那身影快的就像是以往每一次的幻觉，于阴暗的巷子内一闪而过。
“停车！”几乎是瞬间，琴酒便厉声命令道。
伏特加和琴酒搭档了这么多次，几乎是本能的便踩下了刹车。
车还没有停稳，琴酒便已经打开了副驾座的门快步离去。
而伏特加发现，那束原本被他攥的紧紧的花束，已然被一落在了车上，一阵风吹拂而过，支离破碎的花从副驾座的皮椅上缓缓跌落。

第55章 工具人的五十五天
在去往电影院的路上, 三人在车里就电影喜好问题探讨了许久。
虎杖悠仁一个人坐在后排，他卡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前倾着身子和前排的两人说话。
“……瑛司老师, 你居然最喜欢看文艺片吗？”听完了柊瑛司之前看完的电影后，虎杖悠仁有些不可思议道。
“也不算？只是喜欢看一些感情方面的题材。”柊瑛司思索着答道, 只是这类题材给予他的触动非常大而已。
这也是在和太宰约好了一起在这个世界中努力生活下去后, 他才尝试做出的改变，否则他其实是不想要看这类电影题材的。那些细腻的画面，总是会让他于不经意间回想起过往的事情。
可之前的一切，其实对他来说已经一场遥远的梦了。
只要意识到这一点，柊瑛司总是会有种窒息感。
当车子来到了通往电影院的最后一段路时，虎杖友仁悠仁看着车窗外的万里晴空，轻声呢喃道：“真希望这个夏天, 永远不要结束。”
希望这个带给他各式各样回忆、充斥着许许多多不同感情的夏天, 能一直一直延长下去。
伏黑惠听到了虎杖悠仁的感慨后，心中微微一动。的确, 这个夏天是如此的漫长，一度让他有了种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感觉。
“为什么, 你很喜欢夏天吗，悠仁？”柊瑛司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了脸上带着怅然神色的虎杖悠仁。
一时之间, 车内有些沉默, 但很快, 虎杖悠仁便率先打破了之前那诡异的氛围, 他又一次扒拉住了柊瑛司驾驶座的椅背, 认真的说道：“因为, 我不想让瑛司老师离开。”
柊瑛司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伏黑惠，发现这个黑发少年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是深蓝色的眼睛却静静的看着他。
柊瑛司感觉心中那点郁气被骤然驱散，他笑着驶入了右转道，“就算我离开了高专，你们也可以随时来警视厅找我，我也会回来看你们。”
虎杖悠仁孩子气的伸手轻轻戳了两下柊瑛司的肩膀，“但那不一样嘛。”说着，他偏头用力拍了拍伏黑惠的椅背，“伏黑，你说是吧？”
“……嗯。”伏黑惠最终闷闷的应了一声。他的手撑在车窗的边缘，没有再去看柊瑛司，“我们才一年级，要到四年级结束，才能毕业。”
也就是说，还有漫长的四年。
人果然都是贪心的，一旦拥有了温暖，再想要放手，那的确太过困难了。
听着学生们撒娇一样的话，柊瑛司也安静了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目前迟滞不前的进度，柊瑛司觉得他得有点自知之明，“我也不知道我的任务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干脆接下来的四年都呆在这里吧！”虎杖悠仁激动的说道。他完全不在意柊瑛司接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因为他从来没怀疑过柊瑛司会做出伤害他们的行为。
如果有，那也一定是迫不得已。
柊瑛司失笑，这两个孩子完全不知道他接到的是什么任务，正因为想要给学生们一个更好的环境，他才想尽快加速干翻咒术界的进度。
“好了，我们到了。”说着，柊瑛司将车稳稳的停靠在了电影院附近的停车场里，在将安全带解下后，他微侧着身子面向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老师会努力在你们身边多呆一段时间的。”
-
在柊瑛司买好了三张票后，他就领着自家的两个可爱学生走进了放映厅。
“……老师，带着短刀去看电影没问题吗？”虎杖悠仁看着柊瑛司身后背着的那柄被暗色布料包裹着的短刀，“如果真有诅咒出现的话，我和伏黑也可以对付的。”
听到了这样的话，柊瑛司含笑摇了摇头，“可是，这样的话，关系不就颠倒了吗？”他现在已经有了五条悟送给他的特质眼镜，还有学生们送给他的咒具，战斗力相当可观，“和我出来，不用你们操心这些。”
说着，他在两人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走吧，去检票。”
“……哦。”两个孩子同时微微垂下了脑袋，听话的跟着柊瑛司走到了检票口。
等三人来到了票面上对应的放映厅后，都有些惊讶。
“……虽然今天的确是工作日的下午，但是，人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虎杖悠仁小声和柊瑛司说道。
柊瑛司坐在两人中间，他早就养成了来到一个新环境便立刻把握所有细节的习惯。
偌大的电影院放映厅十分空旷，三人坐在中间的位置，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三个身穿学生制服的少年，看上去应该是高中生，而他们身后，则是坐着一个年轻的男性，看样貌大致也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却没有穿学生制服。
“前面的三个，是逃学的。”伏黑惠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在影片还没有开始之前，那三个身穿制服的学生便一直在旁若无人的大声聊天，尽管柊瑛司被这声音吵得眉头直皱，但因为影片还没有正式放松，所以柊瑛司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然而，当放映厅完全黑下来且影片正式开始播放后，那三个男高中生仍然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
这下，坐在最外侧的伏黑惠当即便沉下了脸，眼看他双手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就要站起来，柊瑛司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给伏黑惠反应时间，柊瑛司干脆的起身向那三名少年走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柊瑛司在三人身旁的过道处站定后便礼貌的开口了。
谈话被突然打断，三人都微愣了片刻，在凶神恶煞的抬头看向出声人的方向后，三个男生脸上的表情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那凶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戒备。
“……什、什么事？”坐在最边上的男生磕磕巴巴的说道。
“电影开始后，请你们遵守观影礼仪，保持安静可以吗？”柊瑛司微笑着说。
如果是其他人突然这样对他们说，那这三个混混打扮的学生必定立刻就要开始跳脚了，然而……
眼前的浅发青年长得实在是太过扎眼，让他们有种下意识就想听从对方指令的感觉。
然而，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在彻底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后，坐在中间的少年当即便阴沉了脸色，“哈？你是在命令我们吗？”
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站在他们身旁的浅发青年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仍然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但随着那双琥珀色的温柔眼微微弯起，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周身倾泻而出，“我劝你，最好想好了再和我这样说话。”
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又何曾感受过这种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恐怖气势，当即便如鹌鹑般，缩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很好，”柊瑛司微微点头，“就这么一直保持到电影放映结束。”
说完，他便从容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震惊的看着他，因为隔得有些远，他们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瑛司老师过去没多久，那几个不良便乖乖收了声，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当起了文明观影的好少年。
“好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柊瑛司说。
而就在柊瑛司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三人齐齐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
三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三名男高中生的身后。
这人出现的模样十分诡异，连柊瑛司都不敢保证自己看清了整件事的全貌，他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然后，它突然膨胀，体积几乎是骤然间便暴涨了上百倍，直至变为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
对于那道身影的出现，三个男高中生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而柊瑛司三人却看得分明，那个诡异的身影分明已经弯下了腰，几乎要与坐在中间的那个倒霉鬼脸贴脸了。
这堪比惊悚片的一幕让柊瑛司头皮有些发麻，他是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但三个男生这样的反应让柊瑛司立刻明白了过来，这道诡异的人影是个咒灵，而身为普通人的男高中生们，是看不见他的。
柊瑛司谨慎的将眼镜微微抬起了分毫，果然，只要那诡异的身影一离开镜片的辐射范围，那柊瑛司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坐在柊瑛司身边的两名学生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了起来，虎杖悠仁是出于纯天然的野兽直觉，而伏黑惠则是单纯感受到了前方咒灵的威胁性。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拥有人类形态的咒灵，看对方这副模样与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不会有错了，这是一只——特级咒灵，和之前五条悟特意带他们去体验的特级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和眼前的人形咒灵相比，商场里的那只弱的就像是在开玩笑。
在察觉到身边两个孩子的呼吸都要开始变乱了，柊瑛司一左一右的握住了两人的手，他的手微微用力，强行将两人过于直白的视线从那只人形咒灵的身上收了回来。
但是已经太迟了，敏锐的特级咒灵放弃了眼前的三名男高中生，他缓缓回过了头。
也是这时，拖视力完全不在正常人范畴的福，柊瑛司才看清了他的模样——银灰色的长发被随意的绑了起来搭在了一侧的肩膀上，脸上、脖子上都是缝合线的痕迹。
虽然模样长得十分秀丽，但这样的扮相与人类差了太多，非人身份昭然若揭。
柊瑛司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做出一副认真观影的模样，透过那只咒灵专注的看向电影屏幕。
而他身边的两名学生为了防止暴露自己能看见他的事实，都纷纷垂下了头。虽然这样的演技有些拙劣，但只要不是直视着咒灵的方向，那就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果然，那咒灵像是被柊瑛司三人的动作给骗了过去，就在他想要转过头继续处理那三个没有礼貌的男高中生时，坐在他后方的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却突然小幅度的偏转了一下脑袋，像是故意一样，就这么对上了咒灵的双眸。两人的目光于空中交汇。
咒灵微微一愣，这个人，看得到他。
就在他的脑海里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只见那浅发青年突然有了动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的方向抛出了一柄锋利的小刀，咒灵下意识的向另一侧躲去，正好离开了那三名男高中生的身后。
那柄小刀直接没入了前方观影席的椅背之中。
原本被柊瑛司吓得完全不敢动的三名男高中生，只觉自己的耳朵里出现了某种细微的破空声响，当他们注意到自己前方的观影席诡异的晃动了两下时，不禁都将视线投向了那张不科学的椅子。
银色的刀柄在电影屏幕的投射下发出了不明显的光芒，当看清了那是什么后，三声此起彼伏的尖叫顿时响彻了整个电影院。
而柊瑛司早在掷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后便翻身而起，他握着自己的短刀灵活的翻越了数排观影席，在冲到那名咒灵身前时，他大声道：“打电话通知悟！疏散人群！”
话语刚落，短刀出鞘，柊瑛司几乎是瞬间便冲到了咒灵的面前。
没有给这只银灰色头发的咒灵一丝反应的机会，柊瑛司对着他就是一顿爆砍，两人在两排观影席间于短短的数秒内便过了好几次招。
柊瑛司在刀法上的天赋比忍术更甚，作为整个木叶历年来第三个掌握了飞雷神忍术的人，柊瑛司的天赋让其他人望尘莫及，但他最厉害的地方其实是刀法，配合飞雷神，几乎一刀一个忍者，管你上忍还是下忍，只要被他打中了印记那只有暴毙的命。虽然现在飞雷神不能用，但在这狭小的地形里，柊瑛司简直如鱼得水。
那咒灵想来也是没有料到自己上来就碰到了这么个狠角色，几秒之内身上便被连砍数刀，在两排座椅之间的狭窄过道中，柊瑛司的短刀神出鬼没，两秒之内就将咒灵的右臂整根砍断。眼看他下一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来，名为真人的咒灵当即向后仰去，他的身体柔韧性完全不是人类所能企及的。
而柊瑛司一刀挥空后，当即便在空中转变短刀进攻的轨迹，将横批出去的短刀猛地向斜下方砍去，这一刀简直要把真人直接从腰部砍成两半，在千钧一发之际，真人一把握住了柊瑛司的右手腕，直至了他恐怖的腰斩行径。
“……你可真是厉害啊，咒术师，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真人依旧保持着将上半身平行于地面的向后倾倒动作，明明已经被揍成了这样，可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但是，我抓到你了。”真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柊瑛司直觉的感到了一阵不妙，他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已经太迟了，他感觉到有某种诡异的力量顺着被咒灵握住的手腕传遍了全身。
柊瑛司微微睁大了眼睛，而真人脸上的笑容继续扩大。
一秒，两秒，三秒……
柊瑛司与真人对视着。
——无事发生。
柊瑛司：“……？”
真人：“？？？？？”
于是，这只脸上有着数道缝合线的咒灵当即就变了脸色，他表情震惊的甩开了柊瑛司向后退去。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柊瑛司冷冷的说道，“但是，现在就给我去死吧。”说完，他便欺身而上，意图相当明显，他要直接从咒灵的脑袋上挥下一道，把他再从竖着的方向分成两半。
而就在柊瑛司的刀即将贴上咒灵的头皮时，成年男子身形的咒灵猛地缩小了，他变为了一个只有柊瑛司巴掌大的迷你咒灵，身上的伤也不知道被他使用了什么方法瞬间就愈合了，咒灵一溜烟的便钻到了影子下方瞬间消失在了柊瑛司的视野里。
柊瑛司微微一愣，紧接着，他察觉到放映厅的出口大门传来了细微的晃动，没有人任何犹豫，柊瑛司拎着刀就从那扇门冲了出去。
“老师——！”在确认了电影院的四名普通人都没事后，虎杖悠仁一抬头就看到了柊瑛司疾驰而去的背影，他焦急的在柊瑛司身后喊了一声。
“不要跟过来！让悟来！”远远地，虎杖悠仁听到了柊瑛司的声音。
而这时，伏黑惠也挂了电话，五条悟听说三人在电影院遇到了特级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等我”，便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眼看电影院里没有出现任何伤亡，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直接忽略了柊瑛司的叮嘱，拔腿就往电影院外面冲。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当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从电影院追出来后，看到的却只是柊瑛司冲入了附近暗巷的背影，就在两人要跟上去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却比他们更快一步，这人从街对面一辆还没有完全停稳的跑车上冲了过来，几乎是眨眼间便追着柊瑛司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道人影与伏黑惠二人擦肩而过之际，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可以想见那人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就在伏黑惠从呆愣的状态回过神来正准备继续追上去时，却被身边的粉发少年一把拦住了。
“……刚才那个人，手上握着一把枪。”虎杖悠仁声音干涩的说道。他的动态视力同样不似常人，在那个黑衣男人经过他的一瞬，虎杖悠仁就发现了他手中捏着一个黑色的物体。
一开始，他并没有多想，可当他又看着那人的背影观察了两秒后，这才意识到那黑色物体竟然是一把枪。
伏黑惠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看着前方那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长发男人，顿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那个方向人烟稀少，除了刚刚跑过去的瑛司老师，他们没有看到其他人往里面走。
……那么，刚才那个人，究竟是在追谁？
他是咒术师吗？或者是诅咒师？他究竟是看到了那只咒灵所以才追上来的，还是因为……看到了瑛司老师？
短短一瞬间，伏黑惠便在脑中有所决断，他双手交叉，做出了一个复杂的结印动作，“玉犬！”黑色的浓稠液体从他的影子里翻涌而出，一只雪白的狗出现在了伏黑惠的脚边，不需要任何指令，白犬便迅速的向前方的黑衣男性冲了过去，几乎是瞬间，白犬便追上了那名长发男性，它正大光明的站在男性身侧疾驰着，而那名长发男性对此却一无所知。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心当即便往下一沉——那个人看不到玉犬。
也就是说，他既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那么他追踪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瑛司老师。
伏黑惠当即便又一次做出了结印的动作，顷刻之间，一直巨大的猫头鹰样式神出现了。
-
“……居然追丢了？”跑进了一处死胡同的柊瑛司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只咒灵到底是多会逃？居然能在他这样的动态视力下平安逃逸。
这就是提醒小的优势吗？
柊瑛司四周打量了一番，他的面前是一堵实心的高墙，两侧则是高楼的楼体外侧。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地面上某处的排水口。
……是藏进去了吗？顺着这里逃跑？他不信他的眼睛会出错。柊瑛司握起了刀，就在他要将排水口的外围全部砍碎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内。
他心中有些无奈，肯定是悠仁或者是惠追了上来。
怎么这么不听话？等一会儿出去了，他要严肃的和这个追上来的孩子谈谈。
“哎……”柊瑛司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可在这空旷的暗巷内却又如此的明显。
接着，柊瑛司便听到那脚步声出现了一瞬的凝滞，然后便又一次加快了。
……看把这孩子急的。柊瑛司准备走出这个暗巷，好让那人别跑这么快。
可就在他的脚刚要往前迈出时，他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只见一只巨大的猫头鹰对着他俯冲而下。
柊瑛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伏黑惠的式神，鵺。
这只巨大的鸟在即将靠近地面时，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它们牢牢的勾住了柊瑛司的肩膀，接着便带着他原地起飞，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鵺便带着柊瑛司飞到了高楼的楼顶上。
柊瑛司有些不明所以，在楼顶站定后，他当即便向下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那个突然跑过来的人，哪里是虎杖悠仁亦或是伏黑惠，那分明是——琴酒！
-
琴酒一手撑在了墙壁的拐角处，他听到了。
那熟悉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错，哪怕只是清浅的叹息。
明明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的人，却让琴酒在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后有了种头皮都在发麻的感觉。
——终于要找到你了，亚力酒。
琴酒猛地冲过了拐角，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死胡同。
哪里都没有藏人的地方，墙壁又如此之高，距离他听到那声叹息，只不过过去了三秒左右。
琴酒沉默的站在原地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两道杂乱的脚步声，其中还伴随着一个少年人的呼喊：“前面的人！停下！”
琴酒表情阴冷的回头看去，只消一眼，便让身后那两个明显年纪非常小的少年们齐齐停下了脚步。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在正面这个黑衣男人之前从来都没有预想过，在与这人对视时竟然会承受这样恐怖的压迫感。
……是杀气没错了，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威慑力却这样强。
虎杖悠仁原先在心中预演好的台词在这一刻又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叫、叫你是因为……你是不是——”虎杖悠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绝对不能露怯！绝对不能！那家伙现在正侧身面对着他们，他敢肯定，枪就在他被遮挡住的右手中，“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猫！”虎杖悠仁一鼓作气的将后面的台词大声说了出来。
眼看对面的长发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心中的警铃大作，语速飞快的说道：“是一只布偶！毛是浅浅的银色，很长！”说着，他比划了一下大小，看他的动作，那的确是一只很长的猫，粉发少年像是有点被吓到了，但或许是因为找猫心切，他仍然勇敢的继续问道：“……所以，你有没有看到它？我刚刚就是追着它过来的。”
伏黑惠在心中暗暗为虎杖悠仁喝了一声彩，这个理由找的真不错，同时，他也配合起了虎杖悠仁，“……喂，悠仁，你是不是看错了？”伏黑惠对着琴酒抬了抬下巴，“他的头发颜色，和你的猫很像。”
他当然不可能暴露同伴的姓氏，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虎杖悠仁因伏黑惠对他的称呼而微微有些怔愣，这样的表现在琴酒眼里便刚好是粉发少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后的表现。
“……哈、哈哈，你别说，这么一看真的好像啊。”虎杖悠仁干笑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抱歉，是我看错了……”说着，他垂下了头，没让自己顺着额角落下的汗水被琴酒发现，“它走丢好几天了，我太着急了，所以可能出现了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在虎杖悠仁的这句话落下后，伏黑惠敏锐的感觉到对面的长发男性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像是在某一瞬间倏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又回归于死水般的冷静。
“好了，悠仁，老师他们还在影院门口等我们呢，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找来了。你还想被惩罚吗？”伏黑惠紧张的对虎杖悠仁说道。他必须要让这个男人明白，他们有很多同伴，如果他们迟迟未归，就会有人来找他们。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了一阵低哑的笑声。
瞬间，他们感觉到了寒毛竖起的危险感。
“走丢了一只猫吗？”男人开口了，声音如同那阵笑声一般，低沉而又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小子，等你找到了以后，一定要把这种不听话的东西拴好，别再给它任何逃离的机会。”
说完，这个男人便缓缓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那男人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暗巷之中后，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几乎是齐齐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两人骤然之间从之前缺氧的状态恢复。而也是在这时，鵺终于带着柊瑛司落了下来。
在看到平安无事的柊瑛司后，两人又一同舒了口气。
不等一脸忧虑的柊瑛司询问他们目前的状况，伏黑惠便冷不丁的出声问道：“……老师，你就是刚才那个家伙要找的人吗？”他深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柊瑛司。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有了一个非常不敬的猜想。
那个人说的那只猫，难道就是瑛司老师吗？

第56章 工具人的五十六天
“……老师, 你就是刚才那个家伙要找的人吗？”
听到了伏黑惠的问题后，柊瑛司立刻有种失语的感觉，本来他还想好好和这两个孩子谈一谈安全问题的, 谁知道被先发制人了！
想到了刚才发生的种种，惠一定是察觉到了琴酒的目标是他，所以才特意将鵺放出来，带着他及时的脱离。
想通了一切后, 柊瑛司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名学生直勾勾的目光。
柊瑛司：“……”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敏锐啊！想了想，他干巴巴的问道：“你们是看到了什么吗？所以才断定他是追着我来的？”
“刚才这条巷子里，除了瑛司老师你，似乎没有其他人经过了，他和我们出发时间差不多, 那个时间点，只有瑛司老师跑进来了。”伏黑惠解释道。
柊瑛司先是一愣, 想到了正是这两个孩子没有听从他的命令, 才机缘巧合下让他没有暴露在琴酒的眼前，他就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再对这两人说什么重话。
看着柊瑛司脸上纠结的表情, 虎杖悠仁先绷不住了，“老师……你还好吗？”
柊瑛司重重叹了口气，“不是太好。”说着, 他看向了两名学生，有些无奈的道：“我分明和你们说过了, 不要跟上来的。”结果不但跟上来了, 还和琴酒打了个照面。
刚才在楼上, 鵺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他只能听着楼下的对话, 没办法做什么。他担心自己这边一旦传出响动, 琴酒或许会察觉到什么，如果事态一旦发展成琴酒用这两个孩子来威胁他，那就真的糟了。
所以柊瑛司不敢挣扎，只能趴伏在地上，听着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有惊无险的驴过了琴酒。
“关于那个人……抱歉，那是机密任务，我无法向你们透露相关信息。”柊瑛司这样回答了虎杖悠仁的问题。
虽然有些失落，但联想到柊瑛司的特殊身份，虎杖悠仁还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伏黑惠就不一样了。
他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密任务，才能让刚才的男人陷入那种状态？
那明显已经对瑛司老师产生了恐怖的偏执感吧，什么离谱的任务才会做到这种程度？
“老师，”虎杖悠仁紧张的开口，“如果刚才不是伏黑放出了鵺，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要带走了？
柊瑛司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在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时，就听柊瑛司以一种遗憾的口吻道：“我大概会直接把他留在这里。”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但这其实是下下策，一旦他做了这样的事，那黑衣组织必定被惊动，到时候牵连的范围就太广了，不光是他会被曝光，他身边的人也都会陷入危险之中。因为，以组织的规定，出任务时身边必定会带着人，以琴酒刚才的衣着来看，那分明就是任务中，那他的同伴，大概率是伏特加，他一定也在这附近。
如果琴酒迟迟未归，伏特加虽然不够聪明，但好歹是个智商健全的正常人，百分百会知晓琴酒这边出了问题，只要稍微调查，就能确定——
想到这里，柊瑛司倏地抬头，他对两个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直接拨通了自己上司的电话，在将自己偶遇琴酒的事情上报并请求相关人员来删除摄像画面后，上司也惊呆了，他直接告诉柊瑛司他立马就派附近的警员过来处理摄像头的事情。
说完这一切后，上司有些紧张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吧？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把人干掉了但是不敢和我说？没关系的，你实话告诉我就好！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柊瑛司：“……”
似乎自从自己上回将枪塞进了那名任务派遣员的嘴里后，他的上司便处于一种惊弓之鸟的状态，甚至以为他前几次卧底的那样顺利，是因为他的画风本来就非常贴合黑手党。
……毕竟他在黑衣组织的经历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拥有着能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真酒清除数量。
而在一旁将柊瑛司对话内容无意间听到了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总觉得瑛司老师身上有许多和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地方！
但是，虽然刚才瑛司老师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那个组织，GIN。
在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上司后，柊瑛司又直接给坂口安吾打了个电话。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去查，一旦发现某个时间点的画面统一缺失，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不但要删除画面，还要将里面的内容进行修改。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异能特务科的人了。
在明确告知了对方自己或许需要一个异能者配合监控画面的修改后，坂口安吾立刻便应了下来：“……柊君，虽然我可以帮你，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能隐瞒这件事，所以，如果你做了什么……我可能无法帮你瞒过上司。”
坂口安吾想来也是知道了柊瑛司之前的丰功伟绩，再结合对方在黑衣组织的经历，他自然而然的误会了什么。
柊瑛司：“……”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所以瑛司老师之前到底是做过些什么啊！为什么每个人的担忧都如此一致？！
再三解释自己没有做任何事情以后，柊瑛司这才心累的挂断了电话。
“五条那边怎么说？他来了吗？电影院里的人呢？尤其是那三名被刚才那只咒灵盯上的人，他们怎么样了？”柊瑛司问。
虎杖悠仁微微一愣，接着才一一解释道：“电影院里的三个高中生没事，坐在最后排的人也是。”
柊瑛司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之前出手的时机还算及时，没让那只咒灵得逞。
“但是，我这里进展的不是很顺利。”柊瑛司轻叹着向身后的排水口看了过去，“我猜测，那只咒灵或许是顺着这个排水口溜走了。”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次叫出了白色的玉犬，“老师，你的刀上有那个咒灵的气味，让玉犬闻一闻。”
柊瑛司一愣，接着他便将短刀递到了玉犬的鼻子前，这只白犬努力分辨了一会后，最终还是乖巧的蹲坐在了地上。
……看来，这就是气息分辨不出来的意思了。
“他很谨慎，看来是特意隐藏了气息。咒力的残秽也完全看不到。”
而伏黑惠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柊瑛司的短刀上。
虽然早就知道瑛司老师很强了，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想。
“老师，你的刀法，真的是在警察学校学到的吗？”
柊瑛司当即感觉头皮发麻。
但他面上仍然露出了十分无辜的神色，并对着伏黑惠眨了眨眼睛，妄图用这样的神态来表明自己的清白，“……嗯！”
谁知，黑发少年当即就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但是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而旁观了一切的虎杖悠仁在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瑛司老师，似乎出乎他意料的狡猾。
但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伏黑惠，其实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柊瑛司并没有说实话。
……那团笼罩于瑛司老师身上的迷雾，又变浓了一些。
-
琴酒走出了暗巷后，看到了停靠在街角的保时捷911，当他即将坐进副驾座前，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那束花。
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它两秒，琴酒弯腰将它捡起，反手丢到了车内。
上车后，伏特加惴惴不安的问道：“……大哥？现在去哪儿？”
而琴酒则是看向了那条暗巷的方向，果然，有一个身高异常显眼的白发男性大步走进了巷子里。
这个人大概就是之前那两名小鬼说过的同伴之一，因为他穿着与那两名学生一模一样的制服，至于其他的学生和老师……
琴酒锐利的眼睛在附近扫视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难以言喻的直觉再次从心头涌出，“再等等。”琴酒对伏特加说。
他要等到那三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从暗巷中走出来。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大概率是会原地折回的吧？但很快，琴酒就不耐于这样被动的等候，他侧头看向了伏特加道：“伏特加，你去从影院的监控查起，我要你看完之前半小时之内的所有监控画面，同时，想办法将它们拷下来。”
说着，琴酒便将附近的组织成员调配了过来，他要这些人和伏特加一起检查。
-
五条悟赶到的速度非常快，他遥遥的便在三人的对面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嗯？不是说遇到了很强的特级咒灵吗？我看你们三个人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嘛。”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柊瑛司对于五条悟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简短的简短的解释道：“是挺强的，但他的招数似乎是要触碰到敌人才有用，论体术能力，他没有多强。”
这下，三人都有些不绷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碰到你了？！”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昏暗的电影院中，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没有办法完全捕捉到柊瑛司与那只咒灵的战斗，因为实在是太快了，更不用说光线还很差。所以两人都不知道柊瑛司其实被那只咒灵攻击到了。
柊瑛司表情有些微妙，“……嗯，但是好像没什么用？所以他立刻就跑了。”
三人：“……”这么现实的吗？！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变得有些不爽，他干脆扯下了自己的眼罩，欺身逼近了柊瑛司，在认真的观察了一番浅发青年并发现对方体内没有被打入任何术式的痕迹后，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那家伙的术式确实对瑛司你没用。”他直起了身子，与柊瑛司的距离再一次拉开。
闻言，两名学生也都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先回高专吧。”五条悟轻松的说道，“老师我要去继续找那个逃命意识很强的家伙了。”
柊瑛司点了点头，他领着两名学生就要往巷口走，可这时，五条悟却一脸不可思议的开口了，“瑛司，不是说好了要守护我的吗？你居然一点也不担心我一个人去找那只咒灵吗？”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拳头，又一次硬了。
而柊瑛司却已经转过了身正对着五条悟，他认真的解释道：“因为你比他厉害很多。而且，如果他的术式真的是接触到敌人才能发动的话，你的能力不是正好可以将他完全压制吗？”
五条悟顿时身心舒畅，连脸上的笑意都没忍住加大了两分，“看样子，我在你眼里也是最强嘛。”他十分自信的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五条悟好感度+1」
听着好感度提示音，柊瑛司忍笑点头，“需要我把悠仁和惠送回去以后再来找你吗？”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五条悟立时便准备应下，然而在看到柊瑛司身后两名学生的表情后，他的声音被咽了下去。
……喂喂，露出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对他说不可以的意思吧？
想了想高专和这里的距离，五条悟便放弃了让瑛司再折回来陪他的打算。
“好了，你们三个快点回去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说完，五条悟便走出了死胡同，向着暗巷更深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离开后，柊瑛司这才平静的对着两名学生道：“悠仁，惠，你们两个从原路返回吧，我从另一侧走，我们停车场汇合。记住，走出暗巷的时候，对话要接上之前找猫的话题，不管有没有人听到，悠仁都要说五条老师是去替你找猫了。”
虎杖悠仁又是一愣，只不过和柊瑛司设想中的有所不同，只听这粉发少年突然道：“……瑛司老师，之前在电影院，你让我们给五条老师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喊得是他的名字吗？怎么……”这会又改变称呼了？
柊瑛司有一瞬间的失语，难道这时候关注的不应该是他为什么吩咐他这样做吗？！
“因为那个咒灵是人形，看上去也有智慧，我担心他知道五条老师是谁，所以才喊了五条老师的名字。”柊瑛司如实解释道。
虎杖悠仁顿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笑着道：“老师真的好细心啊，我明白了。”说着，他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伏黑惠，“伏黑，走了。”
“……知道了。”
虽然两人都觉得柊瑛司的要求有些奇怪，可当他们来到进入暗巷的地方时，还是按照柊瑛司吩咐的那样表演了起来。
在说完了预定对话后，两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引擎轰鸣声，停在街对面的一辆跑车突然开始移动了。
两个少年最后看到的画面，便是副驾驶座上缓缓升起了车窗，和里面那个让他们印象深刻的长发黑衣男。
……他竟然一直等在这里，直到他们从暗巷里走出来。
尽管那辆跑车已经驶离了，两人仍然有种不寒而栗的紧张感。
两人彻底被这街角的一幕给吓到了，几乎是磨蹭了半小时，才去停车场与柊瑛司碰面。
两人上车后都有些沉默。
柊瑛司看着两人这样凝重的表情，感觉有些想笑，“怎么了？为什么都露出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伏黑惠缓了缓，这才道：“……那个长发男人，就等在暗巷的出口处，我和虎杖出去后，他才离开。”
柊瑛司点了点头，这很符合琴酒的风格，而他对此有着十足的经验。简单来说，这就是互相预判对方预判的局面。
“……老师，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虎杖悠仁默默的将最后的话吞了回去。因为他知道瑛司老师大概率是不会告诉他的。
正常人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吗？
柊瑛司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安全的一部分道：“不用担心，在那个人的眼里，我其实已经死了。他不过是毫无根据的在做一些无用功而已。”
他本以为自己的话能让两个学生安下心来，却不想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崩裂。
……所以，这家伙对一个死人都能执着到这种地步吗？！这岂不是更危险了！
就在两人的脑内激烈的思考时，柊瑛司却突然对着他们道：“关于今天碰到那个人的事情，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了。我已经违规了，但如果这成为我们的秘密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这带着笑意的温润声线，瞬间将两名学生的思绪带偏了。
——也就是说，让把五条悟给排除在外的意思了。
明明心中还充满着不解与疑虑，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却因为柊瑛司这一句简单的三人秘密而瞬间转变了心情。
“……瑛司老师，你真的好狡猾。”忍了又忍，虎杖悠仁最终闷声闷气的说道。
而伏黑惠也干脆的垂下了头，以沉默赞同着虎杖悠仁的结论。
这下，完全没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便瞬间哄好了他们。
……这还不够狡猾吗？
柊瑛司：“……？”他好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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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柊瑛司才终于碰到了五条悟，对方是直接瞬移回来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柊瑛司面前的空地上。白毛青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当他看见坐在石阶上的柊瑛司后，脸上便下意识的扬起了一个笑，“瑛司，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回来？”
柊瑛司站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好几次，也只是随便来这里碰碰运气而已。”
五条悟一步上前，将还没完全直起身子的柊瑛司又一次按回了石阶上，他自己也干脆的坐在了柊瑛司的身边。
一偏头，五条悟就注意到柊瑛司的怀里正捧着个食盒，“这是什么？给我的吗？要吃——”他非常自觉的将那食盒抽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柊瑛司投喂了，偶尔晚上从外面匆忙回来时，只要遇到柊瑛司，对方的第一句话一定是——
‘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帮你准备一点？’
是以，他对这一切接受的都非常良好，又一次的，他没有去细想内心升腾起的满足感。这种妥帖的照顾，他在五条祖宅也一直享受着，但是似乎是与柊瑛司给予他的感觉完全不同的。
很快，五条悟便被食盒里的鳗鱼饭吸引了全部心神，他几乎是轻松的将里面的食物一扫而空。
看他吃完了第一层后，柊瑛司又将食盒的最上层拿走，露出了下方的甜点。是几个水果味的大福。
下午回来后左右没什么事，就顺便做了点东西，反正五条悟就算吃过了饭也还是能的下这些东西，他每天的消耗似乎很大，所以柊瑛司一点也不担心浪费。
柊瑛司的撑着下巴偏头看五条悟吃饭，而对方对此适应良好，动作依旧十分自然，在将最后一枚大福塞进嘴里吞咽下去后，五条悟才嘀咕道：“好少，感觉完全没有吃饱。”
想到对方的食量，柊瑛司问：“那要不要去食堂再去吃一点？”
五条悟看向了柊瑛司，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是不想吃食堂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准备一点，不过这个点，食材大概剩的不多了，所以——”大概只能勉强吃两口。
然而五条悟却直接打断了他，“瑛司。”他以一种十分奇特的语气念出了他的名字，“无论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会答应我吗？”
五条悟的上半张脸被眼罩遮盖着，月光之下，柊瑛司只能看到他嘴角逐渐加深的笑意。
明明语气轻柔又和缓，柊瑛司却诡异的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硬要说的话，他竟然无端从五条悟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柊瑛司冷静道：“当然是要限定在合理范围内的。”
“诶——原来只有合理要求才会被完全回应啊。”五条悟语气不明的答道，“……那也不错。”他低声自语。
柊瑛司伸手将仍然被五条悟捧在手里的食盒拿了回来，然后一层一层的盖好，在这个期间，那始终萦绕着他的诡异感觉终于消散了。
“好了，回去吧。”柊瑛司这样说。
“这么急着走？都不问问我今天的战果吗？”五条悟笑吟吟的说道。
柊瑛司又有些纠结了，的确，警报解除了，似乎继续待一会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他总觉的五条悟是故意这么问的？
柊瑛司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我怀疑中，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那战果如何？”最终，柊瑛司仍然选择相信五条悟，他近乎是纵容的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
他觉得这完全是废话，以五条悟的能力，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只是这只大猫猫想要请求玩耍的信号的话，那就——
“被他跑掉了。”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就沉了下来，“那里不光只有他一只咒灵，而且，那家伙的手段是真的有够恶心的。”
柊瑛司这回是彻底惊讶了，那只咒灵的逃命本领居然能强成这样吗？
“那另外那些咒灵的实力呢？”柊瑛司询问道。
“……他们的实力都差不多，都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思维，可以正常交流，全部都是全新的、没有登记过的特级。”五条悟思索了几秒后答道。
柊瑛司是阅读过一些咒术高专公开的档案的，他从来没有在上面看到过类似的诅咒。
“那，学生们如果碰到他们了呢？”
五条悟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才语气轻快的答道：“我相信，我的学生们以后都可以成长为那种程度的。”
柊瑛司：“……”好家伙，那就是完全不是对手的意思了。这饼画的，着实让人看不到边缘在哪里。
但这个情报对柊瑛司来说却非常重要，这代表咒术界开始出现了异象，而这异象的源头，除了五条悟以外，整个咒术界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处理。人手稀缺成这样，柊瑛司任务自己有必要详实的向自己的上头如实汇报。
“瑛司，”在两人即将分别前，五条悟叫住了他，“最近，你最好就呆在高专里不要外出。小心京都那边过来的人。”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看样子，京都高专与五条悟的关系是真的非常紧张了。
但其实，柊瑛司巴不得和那边的人过过招，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势反击，并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捅到自家上司面前。
-
在听了五条悟的建议后，柊瑛司的确安分的在咒术高专里呆了两天，然而第三天，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闲了。学生们都在努力做特训，而五条悟则是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叫做七海建人的男性，来负责指导孩子们最近的训练。听说这是一位从上班族专业回来的咒术师，但对方始终不肯在高专逗留太多时间，所以柊瑛司至今还没有碰到过他。
也正是在这时，柊瑛司收到了坂口安吾的回信。
「有人在异能特务科与警视厅处理完录像后去拷贝了，放心，一切顺利。
坂口安吾」
柊瑛司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这次很及时。
但说实话，他下次再也不想遇见琴酒了。但凡他有一丝预判失误，这个人都会就此发现他的踪迹。
看着坂口安吾的邮件，柊瑛司的思绪下意识的飞远了。
……太宰他还好吗？几番犹豫，柊瑛司最终站了起来，他抓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便向外走去。
他必须要去墓园看看，万一那里又有太宰治留给他的东西呢？
这样想着，柊瑛司直接向着停车场走了。然而，他刚一过去，便看到了伏黑惠从伊地知的车上下来。
“瑛司老师，你要出去吗？”伏黑惠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五条悟已经告诫过他了，最近让他们所有人都不要随意的离开高专的地界，这个人员中自然包括柊瑛司。
柊瑛司点了点头，他和伊地知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才对伏黑惠道：“是的，我有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伏黑惠安静的观察了他两秒，最后，他慢吞吞的走到了柊瑛司的身边，“我和你一起去。如果遇到了突发状况，我可以替你将消息传递给五条老师，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很难空出手来做这种事吧？”
柊瑛司的表情几度纠结。
最终，他才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你和我来。”
两人和伊地知道别后，便坐进了柊瑛司的车里。
当车子缓缓驶出了咒术高专后，伏黑惠才问：“……这又算是我们的秘密了吗？”
柊瑛司一愣，接着才好笑道：“算，当然算。”
几十分钟后，柊瑛司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也是这时，伏黑惠才意识到，柊瑛司要来的地方是墓园。
……是来参拜重要的人吗？伏黑惠一边在心中暗暗猜测，一边和柊瑛司来到了一处墓碑旁。
当伏黑惠看清了那墓碑上名字后，不禁瞬间睁大了眼睛。
“……漩涡……瑛司？”他喃喃的念出了这个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柊瑛司低叹道：“……这是我的墓。”
伏黑惠倏地抬头看向了他。
柊瑛司连忙安抚道：“如你所见，我好好的，这个墓是假的。”
但是——
看着空空如也的墓碑，柊瑛司突然就难过了起来。
大概是没有人来过的。
伏黑惠立刻便意识到了柊瑛司表情中的伤感，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伸手在墓碑上擦拭了一下，“老师，这里很干净。”他认真的对柊瑛司说道。
柊瑛司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
“这说明，这里应该是有人一直在打理的，”说着，他看向了柊瑛司旁边的那座墓碑，“这上面的灰很厚，和老师你的墓碑有很明显的差别。”
柊瑛司愣愣的看着伏黑惠，知道将这个黑发少年看的别过了头去。
“……谢谢你，惠。”
“我说的是实话。”
只是不希望从瑛司老师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柊瑛司笑着蹲下了身，他的手也在墓碑上轻轻擦拭了一下，果然如同伏黑惠所说，上面真的很干净。
他的内心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甚至还幻想着某种最不可能存在的情况——来替他扫墓的人，究竟是谁呢？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突然发现墓碑的底座上有一抹突兀的红，它在底座的侧面，如果不是蹲下来，根本没有办法看见。
……这是什么？柊瑛司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蹭一蹭那红色的东西。
然而，当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红痕，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便向他袭来。
“瑛司老师——！”伏黑惠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了柊瑛司的视野里。
很快，来自黑发少年的声音也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柊瑛司只觉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下一秒，他便跌进了一滩红色的水中。
柊瑛司几乎是瞬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水很浅，只到他的脚踝。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而当他的视线扫到这诡异空间的一角时，柊瑛司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个赭发少年正一语不发的靠坐在角落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怔怔的看着柊瑛司的方向。
“……中也？”

第57章 工具人的五十七天
“……中也？”
对着那个靠坐在墙角的赭发少年, 柊瑛司近乎是下意识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对方的反应似乎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柊瑛司。
这样的经历，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所以, 在叫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后, 柊瑛司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很快, 中也便从一开始的异常情绪里脱离了出来, 柊瑛司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年的脸上燃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是怎么进来的！”中也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竟带着类似于紧张的情绪。
柊瑛司想了想, 最终如实说道：“是墓碑。我的……墓碑, 我看到上面有红色的痕迹, 想要擦掉，然后——”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注意到, 在自己说出了第一个词语时，中也便缓缓垂下了头。
那模样带着极力忍耐的恼怒, 却同时掺杂着让柊瑛司感到刺目的狼狈。
也正是在这一刻, 柊瑛司明白了中也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定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才从外面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中也也曾触碰过他的墓碑。
对于中也来说，自己是一个叛徒。而现在, 他却在叛徒的眼前暴露了最后的秘密——他仍然会去到那个墓园中, 为了‘探望’早已不存在的漩涡瑛司。
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内心有种麻木的平静。他应该是有些开心的，因为中也在这样的情况下, 依旧没有忘记他。
可是看到中也此刻的表情, 他只感到了和中也如出一辙的、不断从他身上涌现出的痛苦。一个忠诚于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却没有办法忘记一个叛徒。
柊瑛司在这一刻是如此希望，眼前的少年能再薄情一点就好了。干脆就忘了自己，也好过被困在这狭小的墓园中，甚至还因此来到了这个地方。
柊瑛司将视线从中也的身上移开，强迫自己去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深红色的空间，包括他脚下的水流，也是同样的颜色。这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二人与脚下静止的水，再没有任何东西。
这里的模样，让柊瑛司突然联想到了某样东西。
……领域。这真的很像五条悟之前为了给学生们特意做示范而展开的领域。
只不过颜色完全不一样了，也没有那种特别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单纯的禁闭空间。
……不，也可能只是他才刚进来，还不知道这个空间的特殊规则。
思及此，柊瑛司越发觉得和中也一起离开这里迫在眉睫。
但是，让柊瑛司为难的是，他的短刀没有跟着他一起被带进来，他浑身上下只能掏出一把匕首，小刀因为之前那个缝合线咒灵的缘故还没来得及补充上。
这样想着，柊瑛司捏着匕首，想中也所在的方向走去。那里就是边缘没错了，他得试试这里的牢固性。
可就在他即将走近中也时，却被对方厉声阻止了：“别过来！”
柊瑛司先是一愣，向前的脚步也因此停了下来，他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想看看这个空间的牢固性怎么样。”但很快，柊瑛司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从他进入这个空间后，中也便没有移动过，连坐姿都没有变换。
他根本不像是靠墙休息，更像是——不能动。
柊瑛司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中也，你受伤了？”
赭发少年垂头不语。
柊瑛司继续道：“你进来多久了？”
依旧没有响应。
柊瑛司仍然没有放弃，同时，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中也真的和他一样，是刚进来不久吗？
他观察了一下赭发少年，对方虽然衣物穿戴的十分整齐，无论是披在肩膀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还是脑袋上的礼帽，都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但他的嘴唇十分干燥，脸色也很差。
柊瑛司心中微微一动，“……你是不是，进来了很久了？”
这样问的时候，柊瑛司其实也没有指望对方能回答自己，所以，他几乎是将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他在心中已经有所判断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又开始向着中也靠近，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了平静水流被搅弄的“哗啦”声响。
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后，中也再也无法沉默，他以低哑的声线开口道：“一整天！”发现柊瑛司终于站定了之后，他又语气飞快的说：“这墙壁上有特别的力量，少浪费力气了，用不着你来关心我。”
就在空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后，没等中也彻底安下心来，比之前更大的水流声响了起来，柊瑛司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他的身边。
而这一刻，中也的秘密也完全暴露在了柊瑛司的视线之中——他的身后连接着数根与墙壁同色的管子，乍看过去，柊瑛司只觉这些管子的模样有些丑陋，像是血管的放大，上面竟然还有凸起的纹路，紧接着，他便意识到了不对，这些血管幅度不太明显的收缩扩张着，就像是……在从中也身上吸食着什么。
就在柊瑛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身侧传来了异动，数十根红色的‘血管’从墙壁中蔓延而出，它们的速度很快，且自带隐蔽效果，要不是柊瑛司的动态视力非常强横，险些没有注意到这些根与环境底色融为一体的存在。
“别被它们碰到！”中也高声道，他立刻便想起身，可身后的管子却将他牢牢的限制在了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柊瑛司也是这时候才明白，被这些管子捆住的中也大概是没有办法使用异能的。
这样想着，柊瑛司一刀挥了下去，袭向他的血管立时被斩断一片。
然而，这一击似乎让柊瑛司面前的墙壁变得躁动了起来，不断用血管从中浮现，不给人任何喘息机会的向柊瑛司扑来。
“退开！”中也在一旁喊道。
果然，柊瑛司立刻向后跳去，他与这面墙壁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到了三米以上，在这个距离之下，那些红色的血管反应便开始迟缓了起来。被迫在一旁旁观的中也当即便舒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柊瑛司如同一阵风一样，倏地向他所在的方向冲来。
中也无法控制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秒，他便觉得连接着自己与墙壁的东西被人一刀斩断，紧接着，他被人用力从地上拖了起来，那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他一把往后面推去，让他直接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失去了太多力量的中也被这力道推得有些踉跄，等他好不容易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头去看柊瑛司的情况。
可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咬紧了牙关。为了救他的缘故，柊瑛司没能及时将那些血管斩断，尽管他的反应已经非常迅速了，可仍然有三根管子嵌入了他的右手臂中。
顷刻之间，柊瑛司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大量流逝，这几根管子仿佛在贪婪且无止境的剥夺着他的力量。
……或许这些东西对于异能者的克制作用要更大一些，幸运的是，此刻的柊瑛司，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能感觉到这些管子嵌入了他的皮下，就算斩断了它们，残留在他小臂上的血管依旧能啃噬他的力量。
这样想着，柊瑛司平静的将匕首丢到了自己的左手上，然后对着右臂就是一刀平砍，他几乎将自己手臂上的一层肉全数削掉，那三根扎进了他手臂的血管骤然失去了固定器，只得颓然的向后缩去。
而柊瑛司也终于就此脱身，他一个后跃落到了中也的身边。
“……中也，你后背上的那些东西——”
红光断断续续的从中也身上显现，那些黏连在中也后背的血管被巨大的重力所虏获，接二连三的重重砸入了水中。
看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赭发少年，柊瑛司有些哑然。
也对，中也其实完全不用他来操心。
那么，剩下的就是该如何出去了。
柊瑛司又开始环顾四周，他开始思考该如何才能出去。
解限吗？似乎的确只能这样了。他必须要保证中也的安全，尽快将他从这里送出去。他不知道此刻的中也体内的力量还剩多少，他也没办法去冒这个险。
就在柊瑛司要与系统确认解限之际，中也又一次开口了。
“到了这种时候，你仍然不肯放弃自己的伪装吗……？”赭发少年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询问道，“为什么要来救我？！”
为了让他露出更多不堪的模样吗？
所以才用这样的假象继续迷惑他。
柊瑛司怔了怔。
……可是，中也刚才看到他陷入危险时，第一反应不也是提醒他吗？他在心中轻声的说道。但这样的话，他并不能让中也听见，否则也不过是平添对方的烦恼。
如果伪装这样的说法，能让中也好受一些的话——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中也再也无法忍受此刻的焦灼，中也用力扯着柊瑛司的左手臂，让他面向了自己，“回答我！”就在他想要抬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时，入目的便是那张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他回忆里的脸。
中也的手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半空中。
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尽管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可所有的细节都能与回忆中的那个人一一对应上。
他宁愿漩涡瑛司只是被他刻意扮演出来的人格，也好过让他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无论是漩涡瑛司，还是眼前年轻的公安，他们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青年的手臂鲜血淋漓，可他的面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就这样静静的，用那种他十分熟悉的柔和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这短暂的生命中，一直都在不断的失去。偏偏是眼前这个人，给予了他渴求的温暖。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看着柊瑛司，他首先想起来的，依旧是那个有关守护的承诺。
而连那样的话，似乎都是真实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中也依旧从他眼底窥见了答案。
不是伪装，不是欺骗，在身份对立的前提下，眼前的人依旧想要恪守自己的承诺。
难掩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他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了。
中也的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颓然的垂落了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
“你就尽情嘲笑吧，”中也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身为敌人，我却因为设在墓碑上的圈套，而落入了这般境地。”
这样说着，他扯掉了自己的黑色手套，连同那顶礼帽都被他摘了下来。
真丝手套没有声响的落于水中，在礼帽也要被他随意的丢入水中之际，柊瑛司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顶帽子。
中也蓝色的眼睛只是扫了柊瑛司一眼，紧接着，骇然的力量从中也身上爆发。
还没来得及作答的柊瑛司当即一惊，因为中也正大步向墙壁走去，“……中也！危险！”
“别跟过来！”中也的声音骤然拔高，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黑色的球体在中也手上凝聚，在那些血管即将靠近他前，中也便将手中的球体对着墙壁甩了出去，顿时，所有血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砸回了身后的墙壁上，而那里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我不会死，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人类。”
那从前让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被他道破。
说完，他不想理会柊瑛司的反应，迅速向着那面墙扑了过去。
“……出去以后，离我远一点，除非你真的很想死在我手里。”
-
“……被吞进去了？在这里？”五条悟蹲在了柊瑛司的墓碑前，仔细检查着眼前的一切，“啊，看来是什么特殊的咒物呢。”
“瑛司老师会不会有事？”伏黑惠简直忍不住自己想要催促五条悟的心，他对着白毛老师如此龟速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暴躁。
“当然——”不会。
刚要回答自己的学生，五条悟和伏黑惠便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空气中传来了奇怪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玻璃制品碎裂了一般。
很快，他们便发现透明的空气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随即，这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细密，直至随着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骤然打碎一般。
下一秒，伏黑惠和五条悟便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赭发的少年抱着疑似昏迷的柊瑛司从隐蔽的空间中一跃而出，在两人的身后，是无数根血管一样的东西穷追不舍。而赭发少年的身上正连接着一根这样的东西。
但他将被他抱在身前的柊瑛司保护的很好，身后的所有追击都被他牢牢挡住，他没有让柊瑛司受到伤害。
五条悟见状当即一记虚式打入了那涌出血管的神秘空间中。
这包含着海量咒力的攻击瞬间粉碎了那些追击而来的血管，然而，这力量似乎太过庞大，密闭空间根本无法消化，只是挣扎了两三秒，这空间便骤然坍缩，而五条悟打进去的虚式茈也紧跟着落入了现实。
随着轰地一声巨响，五条悟的攻击直接击中了墓园后方的山头，那原本线条圆润的山头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一样，露出了一个圆形的豁口。
看着眼前的景象，五条悟依旧保持着打出虚式的姿势，隔了两秒，他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诶……居然这么不禁打的吗？”
但伏黑惠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向着昏迷的柊瑛司冲去，因为柊瑛司的右手臂惨不忍睹，伏黑惠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的手骨。但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道警惕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果然，那个抱着柊瑛司从空间里出来的赭发少年正紧蹙着眉头盯着他。
伏黑惠这才认真的观察起了眼前的少年，对方年纪不大，似乎和自己是同龄人，但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伏黑惠的目光看向了被昏迷不醒的柊瑛司紧紧抱在怀中的礼帽，这显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这样想着，他又看向了身穿白色衬衫和西装马甲的少年。
……看样子，这帽子是赭发少年的东西。
这样的着装，让伏黑惠有了不妙的联想。
之前那个被瑛司老师叫做GIN的男人，似乎也是这样的打扮。黑色的西装长外套，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
但现在，他还不能打草惊蛇，并且，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赭发少年身上并没有像GIN一样的恐怖气息。
“你也被那个奇怪的空间吞噬了吗？”想了想，伏黑惠冷静的问道。
闻言，中也的眉头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
伏黑惠继续道：“瑛司老师，刚才碰到了残留在墓碑上的红痕，才被吞噬的。你也是这样吗？”
赭发少年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瑛司……老师……？”他迟疑的重复着这样的称呼。
五条悟也在这时凑了过来，他刚打电话给辅助监督伊地知汇报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并让对方火速过来抢救一下，做完这一切，他才加入了两人奇妙的对话里。
“你认识瑛司吗？”五条悟蹲在伏黑惠的面前，这样向中也询问道。
在听到了这个问题后，赭发少年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复杂，他嗤笑了一声道：“不，我不认识。”的确，他认识的只有漩涡瑛司，还有身为公安的柊瑛司，“既然是你们的熟人，那就带着他离开吧。”
骗人。
伏黑惠和五条悟的心中同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神态，都能让人看出他绝对认识柊瑛司。
但是，赭发少年并不想与两人深究下去，他站起了身，将抱在怀里的柊瑛司往伏黑惠的方向递去，他干脆的无视蹲在地上的五条悟。
伏黑惠的眉心一跳——好大的力气。这样抱着一个成年男性，却能轻松的伸展手臂。
伏黑惠没有将内心的异动表现出来，他立刻伸手将柊瑛司接了过来。
也是在这时，伏黑惠敏锐的察觉到，在自己接过瑛司老师的那一刻，对方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但只是眨眼之间，他便彻底松开了手。
快的仿佛之前的动作是伏黑惠的错觉。
在做完了这一切后，赭发少年的目光在柊瑛司的脸上凝视了一秒，接着，他便伸手从他的怀里抽走了那顶黑色的礼帽，随意的压在了头上。
眼看着对方即将走远，伏黑惠咬牙道：“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远去的赭发少年脚步突然一顿，他回头看向了伏黑惠，脸上是冷淡的表情，而伏黑惠的话像是打开了某种看不见的闸口，赭发少年沉默了数秒后，最终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绷带精呢？没跟着他一起走吗？”
伏黑惠一愣，他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绷带精是什么意思。
而对面少年的脸上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来是没有。不必在意我，我不过是一个……早该消失的故人罢了。”他静静的看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
柊瑛司的确就该是这样的——无论何时，身边都有关心他、在意他的人。这才是正确的。
而他这个故人，也是时候退场了。
说完，赭发少年便彻底离开了这里。
……这个回答？难道说他不是和GIN统一组织的人？如果不是的话？他又是谁？这个墓碑和他有关系吗？如果没关系，他怎么会也被拽入那个空间里？
假设那个空间的发动条件是必须要接触，那么，他一定是触碰了墓碑。
……什么关系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更重要的是，绷带精又是谁？为什么对方会说他和瑛司老师一起走？这样的称呼，一定是个人没错了。
伏黑惠的脑海里闪过了种种想法，最终，所以的疑惑汇聚成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瑛司老师身边，到底存在着多少个人？
而这时，一只手幽幽的搭在了伏黑惠的肩膀上，只见白毛教师静静的面对着他。
“惠，总觉得，这段时间里，好像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说着，五条悟一指他身侧的墓碑，“漩涡瑛司。有点意思。组织……？绷带精？故人？”一边说，五条悟一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伏黑惠：“……”
虽然五条悟是在笑，但伏黑惠能立刻肯定，这个失格教师的脑子里，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事。
-
柊瑛司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中，看四周的环境，他大概明白了这是哪里——咒术高专的医疗室。
抬起右手臂一看，果然，伤势已经恢复如初了。
“瑛司，醒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在他身侧响了起来。
柊瑛司偏头去看，发现不光是五条悟，伏黑惠也坐在他的病床边。
之前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回笼，柊瑛司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他紧张的对两人问道：“有没有一个赭发的人和我一起出来？”
此话一出，柊瑛司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人都表现出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最终，伏黑惠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就是他带着瑛司老师出来的。”
听完了这样的话，柊瑛司这才换过了一口气，“……他，没事吧？”
伏黑惠说：“状态比瑛司老师好很多。”
柊瑛司算是彻底放心了。
但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中也说的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突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五条悟好感度-5」
柊瑛司：“？？？？？”
什么？！减多少！？减五？！
要知道这家伙现在给他的好感度基本都是一点一点加的啊！突然减五？！
他不理解！
柊瑛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了五条悟，而他发现，对方似乎正在走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
“……五条，你是不是被惠叫过去了？辛苦你了。”柊瑛司干巴巴的问道，说着，他也拍了拍惠的肩膀，“抱歉，让你担心了。”
“嗯？没事，反正，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嘛，瑛司可是被那个小矮子给救出来的。”五条悟语气随意的说道。
柊瑛司：“……”小矮子？！
就在柊瑛司忍不住想要反驳中也只有十八岁时，五条悟突然笑了两声。
这笑声让柊瑛司瞬间头皮发麻，连伏黑惠也忍不住看向了他。
“没什么，”对着两人同时看过来的视线，五条悟不以为意的说道，“只是稍微有些好奇了，瑛司，你还有多少秘密？身边又到底有多少个像那个小矮子一样的存在？”
柊瑛司：“……”
更加不妙的事情来了，因为他发现，在听到了这个问题后，伏黑惠也目光幽幽的看向了他。
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解答一般。
柊瑛司的脑内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哪里出了问题？！在他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是瞬间就点开了NPC面板。
「五条悟：好感度65」
「五条悟印象：花心纵火犯」
「伏黑惠：好感度100」
「伏黑惠印象：迷雾重重且过分受欢迎的存在」
柊瑛司：“……”
救命——！奇怪的误会增加了！
然而，就在柊瑛司即将关闭NPC面板时，他突然划过了中也的资料页。
那原本已经变成一片灰色的资料页，颜色竟然加深了。
它似乎正渐渐的向着普通的黑色变换着，却又停在与正常的黑只有一线之隔的颜色区域，就此凝滞了。那代表了封存的灰，快要消失了。
柊瑛司微微一愣，这代表中也离再次对他敞开心扉，只剩一步之遥。

第58章 工具人的五十八天
中也的状态变化让柊瑛司欣喜若狂, 毕竟，他的页面即将恢复成正常状态了，可在喜悦结束之后, 消沉的情绪又一次击中了他。
……可是几天过去了, 中也就是没有最后一步的变化。
这些天，柊瑛司总是很担心, 他害怕中也的资料页又会在他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变成了灰色。
更何况……就算中也的封存状态彻底解除了, 又怎么样呢？
他们两人, 仍旧一个是黑手党，一个是公安。
更何况，现在港口黑手党与黑衣组织的关系那样紧张，异能许可证也毫无着落, 这使得两人更不可能将矛盾完全化解了。
这是横亘在两人最大的矛盾——天然的立场对立。
于是，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柊瑛司的状态便从打了鸡血一样的每天看无数次NPC面板, 到现在一天也不敢看一次。
尽管上理智上知道中也的状态再次恢复灰色才是最好的发展, 可柊瑛司仍然不愿意再一次亲眼看着对方的资料页变灰了。
但除了中也, 五条悟的情况同样让柊瑛司有些头秃。
他至今仍然不知道，五条悟对他倒扣五点好感度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柊瑛司能感觉到, 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自己在高专里碰到对方的次数却明显减少了。
柊瑛司：“……”这大概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但幸好，五条悟的任务并不牵连到好感度问题, 哪怕五条悟对他是负数的好感, 只要完成了五条悟的愿望, 那么都会算作柊瑛司任务完成。
……可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毕竟, 在他心里, 五条悟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虽然心中藏着很多事情，但柊瑛司没有表露出分毫。他早就习惯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中的生活了。
“……老师，你还记得那个在电影院的时候坐在我们后排的人吗？”这天下午，最近同样神出鬼没的虎杖悠仁找到了柊瑛司，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柊瑛司欣然应允，于是，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虎杖悠仁便说起了自己这些天究竟在忙些什么。
柊瑛司思考了两秒，然后便道：“是那个右边刘海很长，遮住了右眼的孩子吗？”
虎杖悠仁微微睁大了眼睛，“没错！是他！老师，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事后你完全没有见过他吧！”
柊瑛司随口道：“因为当时人太少了，而他的特征很好记。”
……其实是早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虎杖悠仁道：“他叫吉野顺平。顺平他也能看到咒灵，在事后窗要对他进行后续处理的时候，他说他看到了老师和那个咒灵的战斗，五条老师说，顺平他也拥有才能，他很可能也要来高专就读了。”
说起这位新朋友的时候，粉发少年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柊瑛司对此倒十分平静，咒术师可并不是什么好职业，高薪伴随的是高危，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来这里的。
更何况，柊瑛司也是最近才得知，原来咒力是需要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汲取。也就是说，做一行的人内心的情感都会异常充沛，否则是会限制自身实力的。
……可是负面情绪如果太多是会给心里造成很大压力的啊。而咒术界对这个问题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大概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或者说有意而为之？谁让负面情绪是咒术师们的力量源泉，倘若心理疏导的太好变得难以提炼该怎么办？
在经历了之前的特级咒胎时间后，柊瑛司已经开始下意识的用最尖锐的目光去看待咒术界的这群高层了。
在柊瑛司眼中，负面情绪过量是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这些孩子们在这个年纪，思想都还没有彻底成形呢，就要承载这么多的负面情绪，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官方势力尽管也会因为工作而压力爆表，但好歹有配备同样制度健全的心理疏导，平日里还会对他们进行洗脑，让他们有一种荣誉感加身，从而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更深层次的认可，但咒术界——
柊瑛司暗搓搓的将这些问题记录了下来，准备在新的一周作为工作总结发给自己的上司。
在他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恢复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少年变得十分安静。这让柊瑛司有些不解的向虎杖悠仁看去，“悠仁，怎么了？”
粉发少年静静的看着柊瑛司，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轻声询问道：“瑛司老师，你心情不好吗？”
柊瑛司的脚步也随着对方的这句话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而虎杖悠仁则是配合着他，也站在原地不动了。
柊瑛司张了张嘴，几乎是本能的就想要否认，可虎杖悠仁却像是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一样，干脆转身三两步走到了身侧的护栏处，他随意的靠坐在了上面，并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对柊瑛司发出了邀请：“瑛司老师，来坐吗？”
柊瑛司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沉默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天空是漂亮的橘红色。虎杖悠仁仰头望着头顶的火烧云，低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师你很难过。”说着，他偏头看向了柊瑛司，“……我这些天都在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吗？”
每当这个时候，柊瑛司就会感觉到悠仁的情商非常高了。外表开朗的健气少年，为什么偏偏在他人的情绪捕捉上会这样敏感？
明明他这些天一直隐藏的很好。
……但说不定，惠也同样发现了，只是不会像悠仁一样坦率的问出来。
可突然，柊瑛司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了这些天的事。自从那天从墓园回来后，伏黑惠便经常沉默的跟在他身边。原来是在安慰他吗？
思及此，柊瑛司抿唇笑了起来。
正是因为如此，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倒也……没发生什么，只是碰见了一个故人。因为种种原因，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友好相处的故人。”
然后，柊瑛司便觉得身边的粉毛少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当柊瑛司再次疑惑的偏头去看他时，这才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
“……那个，老师，冒昧问一句，”虎杖悠仁颤抖着举起了手，“是……类似于情侣分手之类的剧情吗？”
柊瑛司：“……不，你误会了，是朋友。”
虎杖悠仁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并瞬时陷入了沉思，“啊，这样吗，立场问题啊……”
柊瑛司：“……”等等！你表情和情绪切换的都太快了吧！
“瑛司老师，不如去找对方说清吧？”虎杖悠仁突然道，“……啊，这样子做的话，会影响到你们双方吗？”
柊瑛司迟疑的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吧，按照森鸥外的性格，与中也目前的状态，如果自己贸然去见他，一定会很不好。更何况，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的冲突远没有结束，一定有组织的人在盯着中也的动向。自己显然是不适合和对方见面的。
“电话也不行吗？”虎杖悠仁嘀咕道，“老师一直说是立场问题，那是不是就代表，你们之间最根本的矛盾就是所谓的立场呢？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瑛司老师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啊……”
“……不是，”柊瑛司的心情低落了下来，“我还骗过他。”
虎杖悠仁突然发出了一声与五条悟非常相似的语气词，“真的吗？！瑛司老师也会骗人吗！”
柊瑛司失笑，“自然。但是——”他顿了顿。
……算了，不管是不是出自他本愿，最后由他带给中也的伤害都造成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果然吧！老师你根本不是出自于自己的本愿，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说清楚吧，哪怕打个电话也可以。”虎杖悠仁突然激动了起来。
“可我……”
“可是，被人误会是会很委屈的吧，”虎杖悠仁突然道，“我连被不认识的陌生人误会，都会有些在意，就像那些觉得我是宿傩容器的人……但瑛司老师和我的情况不一样，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吗？这样的话，难道不是会更伤心吗？”
柊瑛司愣住了。
……委屈？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些天为什么这样抵触去看中也资料页的原因了。
“但是，的确是我有错在先……”
“那就去道歉吧，”虎杖悠仁认真的看向了柊瑛司，“老师，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委屈。既然在意的话，就去做吧。如果是立场问题的话……”少年人笑了起来，“隐蔽一点你看行不行？”
柊瑛司突然就被他这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
看着柊瑛司脸上轻松下来的笑容，虎杖悠仁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明显的笑意。
太好了，看样子是真的开心了。虎杖悠仁在心中想道。
……对于瑛司老师这样的人来说，直率或许才是最困难的吧。老师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偶尔，他也会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不似真人的感觉，好像只要不把他抓紧一点，他就会突然消失。因为，他很少关注自身，总是将所有的爱投注在了身边人的身上。
但现在不会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改变，虎杖悠仁都觉得十分欣喜。
“……谢谢你，悠仁。”尽管心中的想法非常模糊，可柊瑛司的心情确实轻松了下来。
虎杖悠仁用力摇了摇头，大声道：“超开心啊！”
因为周围过于空旷，他的声音甚至都带起了回声，而柊瑛司也注意到，有不少栖息于树梢上的鸟类被惊得振翅往空中飞去。
虎杖悠仁同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抱、抱歉！但是……瑛司老师之前一直都在帮我，这次，我能帮上瑛司老师的忙，我好高兴。”
柊瑛司笑了起来，他没忍住，伸手在虎杖悠仁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发现对方没有反抗后，他又忍不住搓了搓，“说什么傻话呢，悠仁不是帮了我很多吗？”和惠一起替他引开了琴酒，一直都那么信任他。
然而，就在这一次他想继续的时候，却被虎杖悠仁躲开了，粉发少年抬起头满脸复杂的看着他道：“……瑛司老师，刚刚那是摸狗的手法吧？”才不想要啊！
柊瑛司：“……”不！那只是长辈对后辈的摸头手法啊！
-
第二天，为期两天的姐妹校交流会正式开始了，柊瑛司作为官方派来的人员自然被邀请一同观赛。第一天比赛的内容非常常规，就是两所学校的所有学生进行友好互殴，并在互殴的期间祓除十只被投入到比赛场地内的二级诅咒。最后，哪所学校祓除的咒灵多，哪所学校就能获胜。
十只诅咒的身上都被贴了符纸，而对应的符纸则是被贴在了这间房间内的墙上，被京都学校祓除的诅咒会让墙上贴着的符纸燃烧出蓝色的火焰，东京高专的则是红色火焰。
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京都来的两名负责人，一名是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是上去得有八十岁左右了，名叫乐岩寺，另一名则是叫做庵歌姬的女性。
……而咒术师观赛的方式，十分的奇特。他们专程请来了一位可以与动物共享视野的咒术师，这位叫做冥冥的咒术师可以同一时间获得复数的视野，同时能将这些画面投放到房间内的数台电视上。
看着电视内的画面，柊瑛司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虽说摄像头很可能在学生们的战斗过程中被损毁，而且比赛范围非常大，装摄像头也很不现实，可是……动物们也是会移动的啊，而且被误伤也会导致画面的中断，为什么不用航拍呢？
在看着眼前的画面频频中断，或是有些学生们的情况没能拍到，柊瑛司便有些想叹气了。
……这到底能看出什么来啊。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圈周围的人。
结果发现每个人都非常认真。
柊瑛司：“……”摸鱼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
比赛到了后期，八台电视上几乎都黑了下来，就在柊瑛司思考着这种情况究竟要持续多久的时候，贴在墙面上的数张符纸骤然间同时燃烧了起来。
而且火焰的颜色都是红色的。
没等柊瑛司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就发现房间内的众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难道说，这不是东京高专获胜的意思吗？”柊瑛司迟疑的问道。
“不，”五条悟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柊瑛司摆了摆手，“看样子，高专是被什么东西给混进来了。能同时祓除十只二级诅咒……”
柊瑛司当即一惊，就在众人调配人手要去支援比赛场地内的学生时，乐岩寺鹰隼般的视线向着握紧了短刀同样准备出发的柊瑛司看了过去。
“柊警官，接下来，就是我们咒术师的事情了，情况会非常危险，我希望你能留在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回来。”乐岩寺用老人特有的嘶哑嗓音命令道。
柊瑛司眉头紧蹙，“但他们是我的学生，身为教师，我必须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乐岩寺撸着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柊警官，我想你误会了，这只是一点突发的小状况，更何况，有五条在，你的学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不希望在我们工作的时候，还要去分心保护你。”
这话就相当不客气了，但柊瑛司知道这老头子在想什么。
乐岩寺故意将目前的局面往最安全的方向描绘，也不让柊瑛司亲自去现场，就是不想让他掌握最真实的情况。
倘若他参与进去了，还拿到了咒术界失格的证据，一旦他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警视厅，那么，这一定是个很好的、能让警视厅公然掺和进咒术界的因由。
乐岩寺并不清楚学生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柊瑛司是绝对不可以过去的。
“歌姬，你陪柊警官去到安全的地方。”乐岩寺特意加重了安全这个词语。
庵歌姬闻言微微一愣，接着便道：“是，乐岩寺校长。”
也是在这时，五条悟慢吞吞的走到了乐岩寺的面前，他弯腰看向了这名干瘦的老人，“乐岩寺，我劝你，对瑛司最好客气一点啊。”说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也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有对他出手的意图。”
乐岩寺倏地睁大了眼睛。这毛头小子——
但很快，乐岩寺就又冷静了下来。
……不要对那名公安有出手的意图？他抬手撸起了自己的胡子。
已经太迟了，五条悟。
从这名警官目睹了这次姐妹交流会的突发情况后，他，以及他身后的咒术界高层，就不会让对方平安的离开这里了。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动手，要怪，就怪这名公安运气不好吧，偏偏在有突发危机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这种会动摇咒术界现状的家伙，果然就应该和宿傩的容器一起消失。
说完威胁的话，五条悟直起了身，轻松的对柊瑛司道：“瑛司，你就去和歌姬到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回来吧，不用担心，有我在，学生不会有事情的。”说完，他便快步走到了门口，回头对着乐岩寺的方向拍起了手掌，“好了，老爷子，快，动一动，你该运动一下了。”
柊瑛司：“……”这真的不是在遛狗吗？！
十分钟后，柊瑛司和庵歌姬来到了宝物库的附近，据说这里是整个高专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宝物库的内部有一个叫做天元的咒术师坐镇，而他就是撑起整个高专结界的人。就算敌人真的来到了这里，宝物库内部还有驻守的咒术师。
“……好了，到这里就基本没有问题了。”庵歌姬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终肯定道。他们并没有深入宝物库的内部，而是在外围就停了下来。
再往里走的话，就是结界内部了，那是绝对的禁地，庵歌姬在心中想道。幸好这名公安非常知情识趣，并没有就附近的环境对庵歌姬提出任何疑问，也没有掏出手机的打算，这让庵歌姬松了口气。她当然明白乐岩寺校长的意思，她就是来监视这名警官的，以防止对方有机会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警视厅。
柊瑛司同样明白庵歌姬被安排在他身边的目的。他当然不会这么蠢，立刻就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必须要等一切结束，从孩子们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才能一鼓作气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告知警视厅。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么站在宝物库的外围，就在庵歌姬变得有些焦急之际，她发现身边的柊瑛司突然拔刀。
那凌厉的动作让庵歌姬瞬间便做出了防守的姿势，同时，她忍不住在心底暗叫不好——这名公安！超强的啊！从他那拔刀的速度来看，自己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然而，柊瑛司的目标却不是庵歌姬，而是凌空一记直接砍向了自己的身后。
也正是在这时，庵歌姬才发现了异常——小小的、让她没有发现任何存在感的细小事物，在一瞬间便膨胀成了一个成年男性大小的身形。
……那是脸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
而柊瑛司的那一刀，正是砍在了这名咒灵变成了刀刃的手臂上。
“又见面了，咒术师。”缝合线的咒灵笑吟吟的对柊瑛司打招呼，“怎么样，我的武器还不赖吧？”他是在说自己变出来的刀刃。
柊瑛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样子，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这名咒灵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从一开始被他砍得毫无招架之力，变成了现在这种可以随意改变自身构造的状态了。
……这种成长性，必须得在这里干掉他。
“庵！给五条悟打电话！告诉他除了学生们那边这里也有情况！”柊瑛司一边与缝合怪咒灵过招，一边对身后的庵歌姬说道。
庵歌姬在听见了柊瑛司的话后，立刻回神去掏手机。
“诶？不行不行，五条悟也过来的话，那就太过分了吧？我可没那么托大，觉得自己能面对五条悟啊。”咒灵一边笑一边往后躲着柊瑛司的攻击，就在柊瑛司即将砍中他时，咒灵真人倏地缩小的自己的体型，一溜烟的向着庵歌姬的方向跑去。
……又来！
“他去找你了！别被他碰到！会死——！”柊瑛司紧跟着真人冲了过去，“跑！别管我！”
庵歌姬保持着打电话的动作，开始全速向后闪避，而在这时，真人突然停了下来，他以三头身的身高回头对柊瑛司吐了吐舌头，“骗你的，我对这个女人才没有兴趣。”
柊瑛司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不规则的震动，下一秒，他和咒灵之间的地面尽数塌陷，两人一同向着地底跌落而去。
“……柊警官——！”庵歌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而真人却也在下落的途中来到了柊瑛司的身边。
“警官？她是在叫你吗？这好像是人类里一种职业的名称吧？”真人好奇的询问着，同时，他也对着柊瑛司伸出了手。
于空中，两人又一次展开了短暂的交锋，柊瑛司和这只咒灵不一样，他不但要躲避对方突然伸过来的手，还要不被附近的碎石砸到。
两秒后，两人平安落地，柊瑛司在砸在地面上的前一秒踩住了一块体积巨大的碎石，他一个发力，便借助碎石调整了身形，并向后跃去，借此躲过了被其他碎石砸到的命运。
“柊警官，你很厉害啊。”在碎石堆另一侧的咒灵这样说道，“能告诉我吗？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被我碰到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你明明没有任何咒力。”
柊瑛司却懒得和他废话，提刀就是怼脸。但这只拥有语言系统的咒灵显然并不想放弃和他交流的打算，他似乎非常熟悉这地下的构造，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对柊瑛司道：“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啊，如果不是那次和你在电影院的相遇，我对自身的转换还不会像现在一样流畅呢。”
柊瑛司在挥刀的同时微微挑眉，在逼迫对方后跳躲开自己的攻击后，柊瑛司第一次回应了对方：“你，是刚诞生不久的咒灵吗？”
真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咒术师，你很在意年龄吗？的确，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只是刚诞生哦。怎么？难道说因为这个会下不去手吗？”
真人几乎不放过任何挑衅柊瑛司的机会。
……因为，他看的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灵魂的形状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出现过任何改变。稳定的让他格外不爽。
柊瑛司闻言简直想要发笑了，他温和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呢？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会把你当做人类来看？”
真人的表情瞬间出现了变化，他张开了嘴，下一秒，五六只颜色不一样的、只有手指长短的物体被他吐了出来，这些东西甫一落地，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怪物，它们尖啸着向柊瑛司扑了过来。
“啊，姑且提醒你一句，”在柊瑛司抬起刀的那一刻，真人笑着道：“它们，都是人类哦，哪怕变成这种模样，再也不能恢复，内核依旧没有改变。”
怎么样？犹豫吗？痛苦吗？会下不去手吗？灵魂的形状会因为憎恶与愤怒而改变吗？
真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柊瑛司的改变。
……然而，随着那几只怪物被斩成两节，对面浅发青年的灵魂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向自己冲了过来。
怎么可能！态度这样平和，灵魂没有一点颤抖，在被告知了那些家伙是由人类异化而成之后，甚至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真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家伙，的确和他之前碰到的人类都不一样。
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真人的脑袋差点被对方一击砍下。
在两人又一次拉开了距离后，真人这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类，真好奇啊，你的同伴知道吗？”
柊瑛司这才低声叹息道：“你说起话来，还真是只有讨人厌的小鬼才会有的模样。”
真人：“……”
感觉到了，完全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类，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确，自己的能力对这个叫做柊的家伙无效，可他同样无法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
那他凭什么——！
突然之间，真人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诶？”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膝盖以下的部位都被斩断了。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的确，我拿你没什么办法。”柊瑛司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只表情上带着点茫然的咒灵，“但是我听说，你们咒灵恢复伤势时是需要用到咒力的，我能够不间断的砍你几个小时，但你能连续恢复自己的身体吗？我挺好奇的。要不要来试试，我们会是谁先撑不住？”
真人：“……”
就在柊瑛司将刀举起来的时候，一道隐秘了气息的身影突然破土而出。
一只大蛇一口咬住了柊瑛司，带着他撞破了头顶的土墙顶，一路向上冲去。
几乎是数秒之内，柊瑛司便被这只大蛇从地底带入到了高空之中，他定睛往下一看——好家伙，他刚才居然追着那只咒灵跑了那么远吗？！这已经完全不是高专的地界了吧！
眼看着这只蛇想要把他从空中抛下，在被攻击的第一秒就调整好了身形所以完全没有被咬伤的柊瑛司立刻就动手了，他抬手就用短刀捅入了咒灵的口腔内。
-
“真人，你太冲动了。”一个身着袈裟的男人从地道的阴暗处走了出来，“但是，幸好你将他引出了高专的地界，否则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而真人却并没有去听男人的话，而是完全沉浸在了名为暴怒的情绪中：“那个人类，竟然以那种眼神看我。”区区人类，“夏油，你说，我如果将他身边的人杀掉，他还会露出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吗？”
夏油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公安，你或许不知道，这是供职于警视厅的职位。如果你想对他身边的人动手，那就是找到他在警视厅里的同伴了吧？的确，我想给咒术界找麻烦，所以才特意在这名公安的眼前制造今天的状况。这样一来，高层就不得不腾出手来应对官方势力了吧？放在我们身上的注意力自然就会分散。但是——”
他顿了顿，“如果你主动出手去找警视厅的麻烦，那么，局面就会完全扭转，异能特务科的那群家伙会直接和咒术界站在统一战线上，先除掉我们，再着手处理高层。这是一个只有警视厅那种官方势力得到好处的局面。所以，可以拜托你消停点吗，真人？”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夏油，”坐在地上的真人抬头看向了男人，“我也很珍惜这种杀意在体内停留的感觉。”
-
而与此同时，柊瑛司终于平安落地了。在他的身边，是被迫给他当了一把交通工具且正在缓缓消散的咒灵大蛇。
……只不过——
这蛇的速度非常快，他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带出了快二十公里。
柊瑛司点开手机上的地图，无语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快要到横滨的地界了。
就在他准备给高专的人打个电话，拜托来接一下自己时，柊瑛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横滨，他快到横滨了。既然来都来了——
柊瑛司心事重重的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对方瞬间就接了起来。
“瑛司？你在哪里？歌姬说你和那只咒灵掉到了地下，受伤了吗？”
在这种时候，五条悟还是很靠谱的，看了看附近的景色，柊瑛司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我这里出了点问题。我好像快到横滨了。”
五条悟：“……”
五条悟：“……哈？！”
在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后，柊瑛司道：“学生们呢？有没有什么事情？”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医疗室病床上正昏迷不醒的伏黑惠，转头就自信满满的对柊瑛司道：“放心吧，他们好的很！”
受伤的学生们全都被硝子治好了，可不就是好得很？虽然伏黑重伤昏迷，但身上的伤也全都消失了啊！
柊瑛司并不知道真实情况，闻言，他便松了口气，“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我就让伊地知去接你吧。”五条悟道。
“等等！”柊瑛司突然出声道，“……那个，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很快会回去的，只是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柊瑛司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五条悟的一声轻哼，接着，他便拖长了声音说：“知——道——啦——那瑛司就自己回来吧。”
电话被瞬间挂断了。
「五条悟好感度-1」
柊瑛司：“……”你mua的！这白毛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柊瑛司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他还是有点委屈，又有些不甘心。更多的，还是在意。那个因为去了墓园而被锁进了封闭空间里的少年，被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恼怒而又狼狈的模样，在离开时不愿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对自己的称呼只是一位故人。
……就算没有达成和解，他也不希望始终在过去的回忆里迟迟无法挣脱。
这一刻，柊瑛司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颤，他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很快，自己的电话便被那头的人接起，少年带着警惕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喂？是谁？”
柊瑛司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接着，他才低声道：“是我，中也。”

第59章 工具人的五十九天
“……是我, 中也。”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柊瑛司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柊瑛司努力镇定了下来, “我因为一些意外原因，到了横滨附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虽然过去了这么久, 但是我还是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其实说是附近, 还有些勉强, 这里离港口黑手党、或者说繁华地段, 其实差了不少距离。
“你在哪里？”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中也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从而出现了幻听, 柊瑛司竟然也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到了一点颤音。
柊瑛司犹豫的报了个地名，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描述是否准确。
“你要过来吗？”柊瑛司问道, 但很长一段时间，电话那头都没有传来回应。柊瑛司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将电话从耳旁挪开, 为了确认对面的人是不是挂断了电话。
可每一次电话的屏幕上都显示着仍在通话中这一讯息。
既然中也没挂断, 他自然不可能主动将电话挂掉。
万一呢？只要电话没有被挂断, 就代表还有一线机会。
柊瑛司抿了抿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装扮, 实在是有些狼狈。这一路过来，他真是钻过地, 上过天, 还在怪物嘴里走了一遭。
白色的衬衫不光皱巴巴的, 上面还染着泥土与灰尘。他的脸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没关系，横滨对他来说一直是危险区域, 他此刻的尊荣想必很有迷惑性, 正好不用他做太多伪装。
剩下的……就去附近的店里随便买几件衣服变个装吧。
就这样, 柊瑛司一路将手机贴在耳旁, 就这么拐进了一家服装店内。
中也那边是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传过来，柊瑛司怀疑他是不是把两人还通着话这件事给忘记了，但让柊瑛司出声提醒，他其实还是有些犹豫。
——万一中也回过神来直接把电话挂了，他搞不好就没有再打第二次的勇气了。
因为这是拒绝的表现。柊瑛司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勉强重要的人。
……那就先这样吧。
于是，柊瑛司便在店员略显古怪的眼神中飞速买了一件棒球衫遮在了自己的白衬衣外面，他又拿一根皮筋将自己的头发全部束了起来，最后，他才又从货架上拿了一顶纯黑的棒球帽，将自己的发丝一丝不苟的全部塞进了帽子里，终于是完成了自己的变装。
大概是挑选东西的时候能够很轻松的消磨时光，所以，等他从店内走出去的时候，大概已经过了快二十分钟。
天空不再是一片蔚蓝，而是又一次染上了橘红。
……就像站在街对面的那个少年的头发颜色一样。
柊瑛司怔怔的看着与自己隔着一条马路的人。他不知道中也是从哪里赶来的，又是怎么赶来的，赭发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西装马甲，黑色的外套不见踪影，但那顶礼帽却没有失踪，此时正好端端的戴着他的头上。
这条马路并不宽敞，只是单车道，偶尔会有一辆方方正正的小轿车从马上驶过，剩下的便是三三两两的行人。
这样的场景柊瑛司并不陌生，甚至对此有着本能的抵触。在他刚回到警视厅时，中也也是像现在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警视厅的门口，然后沉默的看着站在街对面的他。
这一刻，过去与此时的画面倏地重合了。
柊瑛司瞬间就低下了头去，就像是创伤性后遗症一样，他下意识的抗拒着这样熟悉的场景。
可忽然之间，柊瑛司听到手机中传来了呼呼地风声，始终安静的那一头，终于传来了明显的声响。
柊瑛司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刚才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是因为中也在赶路所以特意按下了静音按钮吗？
这样明显的等待，无端让柊瑛司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无限勇气。
“中也，这次我就不过了，”柊瑛司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因为，会添麻烦的吧。”被发现和他有过接触的话。
柊瑛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和中也的头发颜色真是越来越像了。
“但是，我们一起走一段路吧。”柊瑛司这样说道。
说完，他便率先往右边转了过去，然后开始向前走。
柊瑛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马路对面，在几秒的停顿后，赭发少年也迈开了步伐，和他向同一方向前进。
两人的速度都很慢，偶尔会错开一定的距离，而另一方也不会立刻跟上去，就这么遥遥坠在后头，等到快要过马路了，才会加快速度追上来。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除了身份的事情，我没有对你说过谎。”在来到了十字路口时，于等待着红绿灯的间隙，柊瑛司突然说道。
他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中也的回应，就在他刚要继续说下去时，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声音：“……我知道。”
柊瑛司愣了愣，紧接着，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有关身份上的欺骗。”柊瑛司轻声道。
因为这个时候的原谅，在有着这样立场的他们之间，是注定不可能回到像过去一样的关系的。只会将过往的一切深藏于心，在听到故人的消息后，露出他人并不理解的会心一笑。
柊瑛司觉得自己似乎变得贪心了起来，尽管命运的枷锁没有彻底解开，但他仍旧想要试一试。
他不想要这种只能存在于回忆中的关系。他想要的——
“我想以后也能和中也一起过生日，一起去冲绳的海岸线看一看，能在节日的时候，送你很多没用的礼物……”
青年温润的声线不断从手机中传来，中也几乎是瞬间便掐住了自己的手掌心。
他觉得有无数根针在不规则的刺向他的心脏。
……他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忘记这一切的。
可随着青年的声音回荡起来的，还有那一幕幕深刻又清晰的回忆。
越是想要摒弃，越是能听到他内心深处的声音——没有办法忘记。就是忘不掉。
而就在这时，中也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等到黑衣组织消失后，港口黑手党目前最大的威胁解除后，我会再来找你的，以公安柊瑛司的身份。”
柊瑛司已经想好了，咒术界这边的任务因为今天的突发状况眼看就要取得重大进展，那么，等到这个任务的进度条有了明显的前移后，他就可以申请调到黑衣组织的相关任务中去。不但能辅助零，还可以重点针对黑衣组织进行追击与围剿。等到黑衣组织被连根拔起，消失的差不多之后，港口黑手党大概也就有余力再次将目标放在异能许可证上了吧？
想要再次获得异能许可证，那森鸥外就不可能会和官方势力发生冲突。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得到这个万恶之证，但为了这个目标，可以想见的便是港口黑手党与官方之间的和平。
柊瑛司的声音里隐隐带了一些期待，“你会等我吗？”
本以为要等上许久才能得到回应，然而赭发少年的声音几乎是在他尾音刚落下的那一刻便响了起来，“……我会。”是艰涩却又坚定的语气。
他也会努力清扫黑衣组织。直至瑛司所描绘的未来出现。
“好，那你一定要等等我。”
柊瑛司那双温润的琥珀色双眸熠熠生辉。
他会很努力，为了让这一天早点到来。
「恭喜NPC柊瑛司解除主要角色中原中也的封存状态」
系统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柊瑛司的脑内响起。
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他倏地停下了脚步，内心所有惴惴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明明是傍晚十分，他却觉得视野是如此明亮。
-
京都高专的加茂在伊地知的引领下来到了柊瑛司的办公室。
“到了，加茂同学，这里就是柊君的办公室。”伊地知洁高拉开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拉门，“把京都带过来的伴手礼放在柊君的办公桌上就可以了吧？”
据说这是京都高专专门为东京的这群人准备的小礼物。
……毕竟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五条悟也有特意为他们准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于礼尚往来，在第一天混乱的团体战结束后，这些来自于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也算并肩作战了一回，京都那边的人便提出提前将准备好的伴手礼送给众人。
据说京都的这些人是打算临走前再将礼物送出去的，但在今天的突发状况后，他们便果断的提前送了。
……看样子是觉得感情到位了吧。伊地知洁高在心中暗搓搓的想道。就是没想到，这群京都的人礼数居然如此周全，不光是自己，连柊君的礼物都准备了。
这样想着，伊地知便亲眼看着加茂将一份灰色的礼物盒以一种相当轻慢的态度随意丢在了柊瑛司办公桌的书堆上。
伊地知洁高：“……”这排斥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仿佛是明白伊地知在想写什么，加茂笑着解释道：“伊地知先生难道不觉得，官方的那群人手伸的太长了吗？对于妄想随意撼动咒术界根基的家伙们，我认为我的礼节已经非常到位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柊瑛司的办公室。
伊地知洁高表情相当纠结，他知道，代表着咒术界三大名门的加茂家自然不可能会欢迎外来势力的入侵，但是——
“但是，柊君是一位很好的人，加茂同学，如果你和他有所接触的话，你一定——”会对他改观的。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听到了少年人一声不屑的冷笑。
伊地知洁高只得叹息着收了声。
这是天然的立场问题，腐朽而又阶级森严的三大家族，难以接受这种局面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加茂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剩两份的礼物盒，“接下来，是家入小姐的办公室了吧？”这样说着，加茂将下方的礼物盒挪到了上面。
伊地知有些惊讶，“原来每个人的伴手礼都是不一样的吗？”
加茂微笑着道：“不，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乐岩寺校长给每个人都写了祝词，所以才有了一些区别。”
伊地知洁高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是每个人的抬头都不一样，怪不得要做区分。
而在两人身后的办公室中，那份灰色的礼品盒因为投递人轻慢的摆放，而出现了从书堆往下滑的运动趋向。
“……瑛司老师的手机完全打不通。”钉崎野蔷薇皱着眉将手机收了起来，她闷头就往前走，“比赛结束后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你说，五条该不会隐瞒了老师的真实情况吧？”
虎杖悠仁被钉崎野蔷薇的假设吓了一跳，他连忙迈步跟上了钉崎野蔷薇，“等、等等！真实情况？什么情况？”
钉崎野蔷薇轻啧了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宝物库那边被另一批咒灵入侵了啊，瑛司老师会不会是被卷入了这次事件？五条那不靠谱的家伙，怎么问他都只会说不知道，搞得我不亲眼去看一眼老师就完全安不下心。”
虎杖悠仁先是一愣，接着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走，我们去瑛司老师的办公室。”说完，他便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
“……喂！谁让你跑在我前面了！你这个学人精！明明是我先出来找瑛司老师的！”钉崎野蔷薇气急败坏的说道，然后她也跑了起来。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到了柊瑛司的办公室前，虎杖悠仁先是敲了敲门，并唤了一声柊瑛司的名字，在无人应答后，他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然而，里面却空空如也。
“该死！老师怎么也不在办公室？”钉崎野蔷薇怒道。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本来，这就不太可能吧？瑛司老师怎么可能在知道我们遭遇特级咒灵后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并不清楚咒术界局势的虎杖悠仁并没有考虑到另一个原因——没有人告诉柊瑛司，在进行团体赛的学生们竟然撞见了一只特级咒灵。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走，再去找一次五条。得在伏黑醒过来之前知道瑛司老师目前的情况，我可不想在他醒来后还要让他操心这些事情。”
“钉崎……你还真是体贴啊。”
“哈？！啰嗦！”钉崎野蔷薇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而就在虎杖悠仁也要跟着她一起离开时，那被放在书堆最上方、受力并不平衡的礼物盒突然向下滑落，这细小的声音瞬间让虎杖悠仁回过了头去，在发现礼物盒撞击了一下桌面又要往地下落去时，他连忙冲到了办公桌旁，一把接住了那灰色的盒子。
在虎杖悠仁的体内，始终闭目养神的宿傩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盒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于是，在虎杖悠仁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他握着盒子的手掌心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嘴——那是宿傩幻化出来的，白色的利齿在礼带上用力啃噬了一下，紧接着，笼罩在盒子上无形的结界骤然碎裂了。
“虎杖？！你人呢？”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从外面的长廊里传来。
虎杖悠仁将礼物盒认真的放在了柊瑛司的办公桌上，这才高声应道：“这就来！”
-
晚上九点四十分，五条悟从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目前可以确定的信息有两点，一是，今天出现的所有特级咒灵智商都非常高，他们正暗中计划着什么。二是，学生中大概率混入了叛徒，否则那些咒灵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混进来。
而就在五条悟正思考着刚才的事情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在他六眼的视界中，凭空出现了一块盲区。
五条悟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是瞬间便移动到了盲区的附近，等到他站定后，便惊讶的发现，这盲区所在的范围，竟然是在柊瑛司的办公室里。
五条悟干脆的拉开了拉门走了进去，他随手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当房间里明亮起来后，他看到了被摆在柊瑛司桌面上的礼物盒。
……而他视线的盲区，就是这扁平的礼物盒。
五条悟眉梢一挑，他几步便走到了办公桌前，将那礼物盒拿了起来。
而下一秒，刺目的光芒便从他手中迸射而出，那礼物盒的包装骤然碎裂，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本棕色封皮的书。
五条悟只觉自己的手上传来了一股巨力，那本书就这么挣脱了他的掌控，自动漂浮在了空中，五条悟想也没想，对着它便来了一记咒力攻击，谁知那本书猛地自动翻开，露出了里面空白的纸张，而五条悟的攻击便这样被全数吞了进去。
下一秒，超出了常理的事情出现了。
那空白的纸张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又一行的黑色字体。
「你将进入自己的梦境」
「在你的梦境中，你不会记得自己在做梦」
「在那里，你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只有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你方能苏醒」
「否则，你将会永远沉眠于梦中的世界」
这本书，主动为他展示了自己的规则，而这是咒术界的一种力量加强方式，在公开自己的术式情报后，公开的那一方力量会瞬间加强。
而这本书就像是一个有思想的咒术师一般，在最开始便对五条悟公开了它的术式信息，以此来加强自己的力量。
“……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五条悟一边笑，一边看向了那本书中的内容。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这本书压制了。在这一刻，整间小小的办公室变为了一个强有力的结界，它无差别的限制了陷入结界中的咒术师所拥有的力量。
可也是在这时，五条悟通过六眼看到了这本书中其他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条半透明的白线，它隐蔽的藏在这本附着庞大术式的书里。而白线的另一端，连五条悟也无法看清它究竟连通着何处，因为，它的尾端就像是陷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被直接斩断了。
这根线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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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瑛司脚步轻快的走在高专的青石台阶上，他手里拎着一堆袋子，这是他从横滨带回来的伴手礼。作为老师，他明明应该在学生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可他却自私的放纵了一回，将自己的私事放在了第一位，这实在是太失格了，虽然他们没有受伤，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他还是准备了许多礼物以此来补偿几个孩子们。
柊瑛司深深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并决定回去后和学生们好好道个歉。
今天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老天都在帮他，这完全就是在往他手中递交证据，以此来证实咒术界管理上的确存在着重大隐患。警视厅完全可以以此为由介入高专，他会提前给学生们打好预防针。
并且，他没有打算要让学生们出来当他的证人，尽管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者，可一旦这样做，学生们在咒术界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尴尬，他担心这些孩子们会因此受到咒术界的针对。所以，由他自己来充当证人就可以了，反正他和出现在高专的特级咒灵交过手是事实，能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高专本身就已经严重失职了。
此时的柊瑛司仍然不知道白天的学生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只以为是一次杂鱼的入侵，否则怎么可能会像五条悟说的那样轻松？
这样想着，柊瑛司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可就在他路过自己的办公室即将往宿舍区域走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办公室中灯光大亮。
……谁在他的办公室里？
柊瑛司快步走向了那栋楼前，而当他透过窗户看到房间内的情况后，当即便将手中的伴手礼放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快步冲了过去。柊瑛司根本没有折到这栋楼的另一侧从大门进入，他直接一脚踹开了自己位于一楼的办公室窗户，利落的翻身而入。
在房间内，五条悟正抬头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书。
在书的周围，则是柊瑛司看不懂的咒文样黑色文字。它们化成了圆环的形状，将那本书笼于其中。
柊瑛司没时间想那么多，他一把抓住了五条悟，用力将他往后扯了一步，想让他离这诡异的东西远一点。
而也是在这时，五条悟才惊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瑛司？”
刚才，他差点就没抵抗住一波又一波如同海浪般向他袭来的困意，要不是柊瑛司突然出现，他大概已经陷入了昏睡中。
柊瑛司表情严肃的盯着五条悟，因为他发现了，这戴着圆片墨镜的家伙眼睛都快闭上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漂浮的书，语速飞快的问道：“怎么回事？”
五条悟无奈道：“如你所见，烂橘子的杰作。”搞什么啊，他指着漂浮着的书，“这是咒物，看这术式复杂程度，是特级没跑了，我现在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了，手机信号也被屏蔽，声音大概率也是。”
柊瑛司惊讶，“声音也被屏蔽了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啊，我刚刚可是一直在唱歌呢，你进来前根本没听到吧？不然我不信你会无动于衷，一定会夸奖我的吧！”
柊瑛司：“……”
可就在这时，五条悟猛地惊醒了，因为他发现那条透明的丝线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缠住了柊瑛司，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抓那根丝线，他的手却从中穿过了。
——那是无形的。
而柊瑛司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不解的看着五条悟突然伸手在他身前的空气中抓了一把。
不行！这情况太诡异了，他得立刻带五条悟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柊瑛司便扯着五条悟的肩膀往窗户走去，可还没等他攀上窗沿，无形的力量便将他震回了房间中。
柊瑛司勉力维持住了自己的身形，顺便还扶了一把像跟面条一样的五条悟。
没时间犹豫了！再拖下去，他们两个说不定都会出事！
于是，柊瑛司当即联络了系统，申请了解限，虽然他的力量也可能和五条悟一样被屏蔽，但他做不到坐以待毙。
然而，就在系统通知他力量开始逐步复苏的那一刹，柊瑛司感觉自己的体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就像是灵魂被撕成了两半。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柊瑛司当即便跪倒在了地上，五条悟一惊，立刻单膝跪在地上去扶他的肩膀，“喂，瑛司，你怎么了？”
奇怪的是，那痛觉来的快，去的也十分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柊瑛司便恢复如初了，他不明所以的捏了捏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是突然增强了……
“我没事，走，我先带你出去。”柊瑛司这样说道。
可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五条悟此刻的不对劲，几乎是在听到他没事后，这个白毛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柊瑛司一侧头就发现对方的呼吸频率非常急促，额角上也都是细密的汗珠。
“……糟糕，我好像快要睡着了。”五条悟挣扎着抬起手，让柊瑛司去看那本书上的内容，“如果睡着的话，我大概就要陷在里面了。”
柊瑛司认真的询问：“要我给你来一刀吗？用痛觉抵抗睡意。”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撩起了自己的袖口，苍蓝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他，“好啊。”
柊瑛司却发现，他的手臂上竟然都是血痕。
……用痛觉抵抗显然没有用。
“怎么，不动手吗？”五条悟挑眉道。
柊瑛司感觉了一下自己查克拉恢复的量，虽然能勉强使用木遁了，然而，他刚才试着调动查克拉，却发现在这个空间内，自己的查克拉纹丝不动，丝毫不听从他的调配。
……看来，在这个空间内，不光是限制了五条悟的能力，连他的忍术也一并限制了。
柊瑛司半蹲在五条悟的身边，用手用力压在了对方的伤口上，“撑住。”
这样说着，他抬头看向了头顶的那本书。
“……你将进入对方的梦境，完成对方的愿望后方可醒来。”柊瑛司低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而五条悟则是倏地的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向上看去。
那本书上的内容！发生了改变！
已经不再是五条悟之前看到的内容，而是柊瑛司念出的那句话。
柊瑛司和五条悟面面相觑，这一刻，两人几乎瞬间就理解了这本书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要进入你的梦境，帮你完成你的心愿？”柊瑛司迟疑的问道。
五条悟感觉着自己眼皮子打架的情况，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是这样了。”他已经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痛觉了。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柊瑛司明知故问。但万一五条悟还有其他的愿望呢？
谁知，在沉默了两秒后，五条悟轻轻笑了起来，“我的愿望？”他抬头看向了天花板，用力睁大了自己苍蓝色的眼睛，“阻止杰，引导他，救下他，然后……改变咒术界。”
柊瑛司微微一怔，杰……是谁？
“喂，瑛司，”突然，五条悟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呢？你的愿望呢？”
柊瑛司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了吗？守护重要的人。”
五条悟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向一旁倒去。
柊瑛司轻松的捞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枕在自己的肩窝处。
“害怕吗？”柊瑛司轻声问道。
五条悟低笑了一声，他现在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怕什么？”
柊瑛司想了想，叹息着道：“醒来后，梦境与现实的反差。”
“哈，先看我能不能记住再说吧。”五条悟低声道。
“……真奇怪啊，将自己的一切，全数托付给另一人的感觉。”他纤长的睫毛开始发颤，他竭力抵抗着这汹涌的睡意，“明明……一直以来，我才是这样的角色嘛……”
柊瑛司有些好笑，但看着五条悟此刻的挣扎，他又有些难受，“别怕，等你醒来，你依然是最可靠的存在，这这一次，就先依靠一下我吧。”
柊瑛司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上了五条悟柔软的发丝，“我一定会带你出来的。”
五条悟勾起了嘴角，“真是的，明明是个花心的家伙……”怎么还能给人这样十足的安全感呢？
「五条悟好感度+5」
“做个好梦。”柊瑛司低声在五条悟耳边道。
洁白的睫毛终于停止了挣扎，五条悟维持着勾起嘴角的表情，随即便陷入了一个绵长的梦境。
-
当柊瑛司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河边。
随着“噗通”一声，小石子落入了河里，溅起了一层水花。
一个左眼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往河里丢着石子。
柊瑛司微微一愣，“太宰？”
黑发少年想要丢石子的手微微一僵，接着猛地转过了头来，在眼中映入柊瑛司身影的那一刹，他鸢色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瑛司？”
这下，柊瑛司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搞懂，为什么自己会在五条悟的梦境中见到看上去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太宰治？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为什么连对方眼睛上绷带缠绕的位置，都和梦境之外的太宰治是反过来的？

第60章 工具人的六十天
看着眼前这个绷带缠在左眼的太宰治，柊瑛司迷惑极了。这绷带缠绕的位置，完全反了啊。他家好大儿分明缠的是右眼。
他只知道镜像世界会左右颠倒, 为什么梦境中的世界也会？
但这都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明明进入的是五条悟的梦境, 为什么落地地点竟然是太宰治的身边？
这两个人应该没有任何交集互不认识才对，如果这个梦境真的是以五条悟过往的经历为基石的话，除了与五条悟相关的人，其他人是不可能会出现的。
更何况——
柊瑛司观察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无论是周围的环境亦或是偶尔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完全没有他以为会出现的破碎感——因为梦境总是没有逻辑且支离破碎的。
眼前的场景真实的就像是现实世界一样, 要说唯一奇怪的, 那大概就是天空的颜色。
现在他的影子很短，大概是中午十二点这样, 这里的天空竟然不是湛蓝色的，而是染上了一层灰紫，只要多看两眼，就会发现时不时有光纹从天空中一闪而过, 就像是天空被笼罩了一层会反光的结界。
原本有些怀疑自己降落的地方究竟是不是梦境的柊瑛司, 在看到这天空的模样后, 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哪有正常世界的天空会是这种模样的？而且周围没有一个人去关注这诡异的天空, 是不是可以证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柊瑛司推断, 这个梦境已经不单单是由五条悟的过去经历所拼接而成的了, 这里面或许还混杂了他的记忆, 他同样参与了这个梦境的构筑, 不然就解释不了太宰治的出现。
在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想后，柊瑛司才重新又将视线放回了太宰治的身上，然后他就发现对面的少年正用那只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
柊瑛司：“……”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承认，他的确非常思念太宰治，但眼前的这个太宰治……
怎么看都比他认识的那个太宰小了好几岁吧！单从他一米六出头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就能知晓他目前的年纪还不大。
……是他的潜意识中十分好奇这个年纪的太宰治吗？不应该啊！
柊瑛司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点痛，更何况，眼前的这个身穿黑色长外套的小太宰，奇异的给了他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是因为不是十七岁的缘故吗？那在这个梦境中，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小太宰会精确的叫出他的名字？
柊瑛司暗搓搓的打开了系统面板，他惊讶的发现，系统竟然没有在这个梦境中掉线，果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梦境世界，他或许是以本体进入到了这个梦境之中。
然而，当柊瑛司打开了NPC面板后，奇怪的事情又一次出现了，他的面板上竟然也笼罩着一层犹如天空上的灰紫色薄纱。
「太宰治：好感度100」
「羁绊：无数个世界中最特别的你」
柊瑛司微微一愣，这个印象……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记得，在与太宰治分别后，好大儿对他的羁绊名明明是世界上最特的你。
……但是现在？无数个世界中？这个定语究竟是什么意思？梦境中的太宰治果然是和现实里的那个有所区别的吗？
柊瑛司的脑内的疑问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的了解目前的情况。
“太宰，你来这里做什么？”柊瑛司不太确定的问道。
回想起对方刚一见到自己时近乎惊愕的神色，柊瑛司推断他们并非是一起来到这里的。
听到了他的问题后，太宰治深深的看着他。
柊瑛司的心跳突然之间加快了，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而危险的源头……似乎是对面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太宰治。
就在柊瑛司正在迷惑之际，太宰治却突然笑了起来，但那危险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并没有消散。
柊瑛司仔细分辨了一番，他觉得那不是杀气，而是某种奇怪的征兆……就好像，如果他此时说错了话，会触发一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瑛司，你来的好慢啊。”太宰治轻声道，说话的时候，他的头微垂，柊瑛司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唇瓣，“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多久？”柊瑛司顺着他的话迟疑的问道。
太宰治陷入了沉默，就在柊瑛司以为自己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梦中剧情时，太宰治突然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是闹脾气的小孩子特有的不满，“……三个小时了！你才找到我。”说到这里，太宰治语气幽幽的道：“瑛司，难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孩子了吗？为什么在我离家出走三小时后，你才过来？”
柊瑛司：“……”
柊瑛司：“？？？？？！！！”
什么？！在这个梦境的世界里，他居然美梦成真，真的当上太宰治的爸爸了？！他的年龄应该与现实没什么变化，无论是声音还是手上的皮肤状态都在证实着这一点。
可他却轻易做到了现实世界中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梦境世界的美妙之处吗？
就在柊瑛司陷入了被馅饼砸中的狂喜里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太宰治正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最冷静的捕猎手，静静恭候着猎物的上门时所特有的期待与贪婪。
他在等待着柊瑛司的下一步反应，以此推断目前的情况。
这一刻，柊瑛司心中所有的疑虑都被短暂的消除，他父爱爆棚的走到太宰治身边，一把将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近十公分的黑发少年搂进了怀里。他脑补出来的剧情，大概就是父子吵架，儿子就坐在河边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往里面扔石子，等待着老父亲的到来。
那么，没有什么是一个充满了父爱的拥抱弥补不了的。而且听太宰治刚才的话，那明显就是在对自己撒娇！柊瑛司自信满满的想道。
“好了，别生气了。”柊瑛司道。
这绷带精的身体竟然开始发颤，他的手死死揪住了柊瑛司的衣摆，却始终不敢回抱。
看着太宰治这样的表现，柊瑛司觉得自己的内心更加柔软了，太宰大概也是在对自己闹脾气一事心存愧疚，这样想着，柊瑛司温柔的说道：“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搂着的少年突然就不动了，手臂上的颤抖也消失了，柊瑛司有些疑惑的将人松开，然后就对上了太宰治表情麻木的脸。
“怎、怎么了吗？”柊瑛司有点慌，他说错台词了？
然后，他就看到太宰治缓缓地、缓缓地单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没什么，我只是错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尽管早有预期，也从「书」中得知了某些真相，可在听到瑛司自称他的爸爸时——
太宰治从张开的指缝中静静看向了眼前的浅发青年。
……真温暖啊。
而柊瑛司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他早就习惯了太宰治跳跃的思维，他并不觉得偶尔听不懂太宰治说的话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如说，如果他的思维能随时跟上太宰治的思必得，他反倒才会觉得震惊。
“好了，既然找到你了，那我们就回家吧。”柊瑛司笑着道。
太宰治微微一怔，继而笑开了，“好啊，我们回家。”
在说完之后，太宰治几乎是在心中无数次重复着这一句简短的话语。
柊瑛司当然不知道这个时期的太宰治家在哪里，他连这个时期的太宰治有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都不清楚。但是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大概率是进去了吧？
他还住在那栋公寓里吗？
一路上，柊瑛司能感觉到太宰治雀跃到亢奋的状态，但他只将这种表现当做父子和好的兴奋，并没有多想。
毕竟还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没有十七、八时内敛很正常。
但柊瑛司并不知道，跟在他身边的这个太宰治是多特别的存在，能让他表现出这样外露的情绪，只能说明他此刻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
柊瑛司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景色，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梦境世界超乎他想象的庞大，所有细节都与真实世界如出一辙，而且场景都是连贯的，这让他脑内又冒出了那个恐怖的猜测——他来到的，真的是梦境中的世界吗？那本书，真的有能力构建出这样一个庞大真实的梦境吗？
还有五条悟，他现在在哪里？自己的情况是如此异常，那么五条悟呢？看来，他得尽快去一趟高专找人了。
可就在柊瑛司思索着如何短暂的从太宰治身边离开一下时，走在他身侧的太宰治忽的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瑛司，你刚见到我的时候，在看什么？很认真的表情哦。”
这样陷入某种恐怖猜想的柊瑛司骤然回过神来，他表情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宰治，“……我在看天空。”
太宰治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呢？瑛司是发现了什么吗？”
“太宰，在你眼里，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柊瑛司思索了一番，最终仍是这样问道。
太宰治抿唇笑了起来，接着道：“当然是湛蓝色的。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就这样，柊瑛司之前燃气的疑虑就这样又一次打消了。
……太宰治竟然看不见这诡异的天空，那是不是就是说，这样的景色其实是在告诉他，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走了十几分钟，太宰治突然把他拉进了一家超市里，“瑛司，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太宰治眼含希冀的看着他。
一个合格的老父亲哪能拒绝好大儿的合理请求？在从货架上拿菜的间隙，他又忍不住嘀咕道，在这个梦境中，他到底拿着什么样的副本啊？为什么太宰好像很久没吃过他做的菜了一样？
他不是太宰治的监护人吗？这个梦境给他的身份设置未免也太失格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几乎是以囤积一周食材的气魄拿了两大袋子的菜。没关系！等他哄好孩子，立刻就出发去高专找人！五条悟的愿望一听就不是什么可以立刻完成的愿望，左右也不差他一顿饭的时间了！
而在结账的时候，柊瑛司就有些尴尬了。
因为……他没有钱。
没给他任何尴尬的机会，太宰治从善如流的将数张大额纸钞放在了结账用的小盒子里，收银员笑着从上面拿走了钱，而柊瑛司则是不太好意思的看向太宰治。
哪有和孩子出来逛超市，还让小辈付钱的道理？
然而太宰治似乎已经习惯了结账，不知道是不是在体贴老父亲，太宰治只是对着柊瑛司微微一笑，并没有针对目前的情况发表任何看法。
……太贴心了！柊瑛司感动道。
在拒绝了太宰治帮忙拎购物袋后，柊瑛司一个人拎着两个袋子，轻松的走在太宰治身边。
“……太宰，你下午不用出门吗？”柊瑛司含糊的问道。
他想要知道太宰治目前在做些什么。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说道：“出门？啊，瑛司是指港口黑手党的工作？我不去，也会有人替我好好完成任务的。”他刻意的将谜底袒露在了柊瑛司的面前。
……这是已经加入港口黑手党了啊。柊瑛司在心中犯嘀咕。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说到这里，太宰治突然来了兴趣，“瑛司，你不是说要来和我一起工作的吗？既然这样，我来推进你如何？绝对不会让你去做底层那种无聊的任务，你和我呆在一起就好。”
柊瑛司有些惊讶了，看来年仅十五岁的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已然地位不低了。
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柊瑛司含笑拒绝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去那里陪你。”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他要做的事情吗？”
本以为他会询问一番，谁知道却没有了下文，就这样，太宰治一路将柊瑛司带回了他的家。柊瑛司惊讶的发现，竟然真的是现实中的那个公寓，连房门号都没有改变。
当推门进去后，柊瑛司更加惊讶了，因为里面所有的摆设，几乎都与现实中一模一样，包括自己给太宰治的公寓添置的东西。
……果然是梦啊，还是融合了他的记忆所铸成的梦。柊瑛司在心中暗暗感叹道。
也是这时，柊瑛司突然好奇了起来，如果这里融合了他的记忆，那么零他们是不是也在？中也呢？
于是，在做饭的间隙，他不经意的询问起了太宰治工作上的同事，“……港口黑手党里，有和你同龄的孩子吗？”
坐在餐桌旁的太宰治几乎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这样的套话技巧，真让人开心。他知道瑛司并不笨，之所以使用这样直白的话术，无非是源于对他的信任与亲近。
“只有中也了，”太宰治随意的答道，然后他就看到柊瑛司手中的动作一顿，“怎么了，瑛司是想要将小矮子也接回来，也当他的监护人吗？”
柊瑛司没有意识到太宰治话语中的危险性，他突然就心动了，这是不是说，中也目前也缺一个监护人？
“死心吧——”太宰治懒洋洋的道，“他有监护人了。”
想到了那个被他提前一步抓回了地牢中的人，太宰治的眉眼就又舒展了起来。
而柊瑛司只是失落的应了一声。
……看来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是真的，哪怕是梦境里也不行。
在做饭期间，柊瑛司本以为自己会面临太宰治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话题，比如说和他聊起过去的事情，谁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宰治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餐桌上，等待着营养炖菜的出锅。
好几次，柊瑛司都发现他盯着自己看到出神。
当他端着腾着热气的炖菜放在了太宰治面前时，这个绷带精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奇异的神色。
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连柊瑛司递给他的勺子都没有第一时间接住。
“怎么了？是不想吃这个菜吗？”柊瑛司问道，“那我去再做点什么？”
太宰治连忙叫住了转头就要往厨房走的柊瑛司，“我很喜欢！我只是……好久没有吃到这道菜了。”
柊瑛司这才松了口气，他给自己也盛了一份炖菜，拉开椅子坐在了太宰治的对面。
“我开动了。”太宰治非常有仪式感的双手合十，接着才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水雾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隔着浓汤的雾气，柊瑛司并没有察觉到太宰治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脆弱神情。
等到将厨房清扫干净后，柊瑛司才和太宰治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情，本以为会被追问，谁知道太宰治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贴心的给了柊瑛司一沓厚厚的纸钞，还附赠了一张卡，“瑛司，你的卡不要再忘带了。”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奇怪的缘由，因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处理，出于潜意识的信任，他没有过多思考，拿上太宰治给他的东西便出了门。
柊瑛司出门后便直奔高专，在路上，他做出了无数种猜想，这个时间点，五条悟只有二十五岁吧？
他会记得这是一个梦境的事情吗？如果不记得，他在这个梦境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铸造梦境的基石吗？有没有可能将他的意识唤醒？
一路上，柊瑛司都心事重重。
然而，当他真的在高专门口见到了五条悟后，他才震惊的发现了一件事——
“杰，明天上午翘课怎么样？出了新游戏，一起去宿舍玩吧？”一名身着高专制服的高挑少年懒洋洋的从高专结界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边，是一名黑色中长发、扎着丸子头身高同样出类拔萃的少年。
“……就在宿舍？你是想被夜蛾老师上门抓去教室吗？”
“啧，真麻烦啊，那今晚就别回来了，直接在银座呆着吧。”
柊瑛司怔怔看着那个脸上意气风发、戴着圆片墨镜的少年。他站在两人的视线死角，所以从高专大门走出来的两人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他。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五条悟，似乎还在念高专？！
这时间线完全乱了啊！
就在柊瑛司走神的时候，他没注意到自己斜前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当他回过神来后，就感觉自己的面前投来了一片阴影，一抬头，他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五条悟那张脸。
“你是谁？特意到这里来，是在等人吗？”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里尽是好奇。
而他身边，那名叫做杰的少年同样脸上带笑，安静的看着柊瑛司。
“喂，杰，你认识吗？”眼看柊瑛司没回应，五条悟询问身边的人。
夏油杰耸肩道：“完全不。”
“那你盯着杰做什么？”五条悟又将脸凑了过来。
柊瑛司：“……”怎么说呢，岁月似乎不曾在五条悟的身上留下痕迹，此刻他的他与二十八岁的他不光长相、连性格都十分的相似。
高情商的柊瑛司如是想到。
很好，看样子是真的记不得他了。柊瑛司在心中无奈的叹息。那么，书上的规则应该不是在骗他，他需要完成五条悟的心愿，才能带着他脱离这冗长又真实的梦境。
柊瑛司打开了NPC面板。
「五条悟：好感度69」
「印象：熟悉的家伙」
柊瑛司微微一怔，果然！梦中的世界会带来些许的扭曲，就比如五条悟的这个印象。在现实里，他对自己的印象明明是花心纵火犯！
……怪不得太宰治的印象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这是梦境与现实的差别吗？
但诡异的是，好感度似乎被继承了。
想到了五条悟的愿望，柊瑛司就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了名为杰的少年的身上。
……这就是五条悟想要拯救的人吗？按照那个说法，这个少年在未来——
柊瑛司在心中低低叹息。
“还说他不认识你？这不是一直在盯着你看吗？”五条悟不满的大声道。
夏油杰既无奈又无辜，他的确不认识眼前这个浅发青年。
对方的脸辨识度这样高，他但凡见过就绝对不可能忘记。
柊瑛司在确认了眼下的情况后便果断离开了，徒留两个少年人盯着他消失的背影。
“你怎么回事？很在意刚才那个人？”等到人走远了，夏油杰才出声对五条悟道。
五条悟抓了抓自己柔软的发丝，表情有些古怪：“……我确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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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柊瑛司又去了警察学校，他利用幻术加飞雷神进入了档案室，在这里，零他们几个竟然已经毕业了，但就像现实一样，他们加入的科室没有改变。
……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经历将会和现实重叠？想到这里，柊瑛司便默默在心中又记了一笔，他得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哪怕是梦境中，他也不想让这几个人重蹈覆辙。
在确认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确实是混乱的之后，柊瑛司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五条悟不是想改变咒术界吗？
正好他现在处于解限状态，不如就去高层那里割韭菜吧，连割三天，直到他的解限状态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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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四十分，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在公寓中来回踱步。
……还没有回来。
到现在了，瑛司还没有回来。他确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柊瑛司不可能就此消失。
他痛恨自己被下午的时候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给瑛司准备一台装有定位器的手机。
……要去拿「书」吗？
太宰治下意识的看向了漆黑的夜空。明明是晚上了，夜幕上却还笼罩着一层灰紫色的薄纱。
这是这个世界岌岌可危的征兆。
倘若他继续使用「书」的话。
就在太宰治要回到自己的卧室时，窗户突然传来了一声异响，太宰治倏地回头，浅发青年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瑛司！”太宰治惊喜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透过客厅的白光，他看见了柊瑛司的棒球服外套上血迹斑斑，上面甚至还破了几个洞，那一看就是贯穿伤。
柊瑛司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太宰治有些扭曲的表情。
他先是一愣，接着连忙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太宰治沉默的走到了柊瑛司的身边，他抬手将青年从窗户上轻轻拉了下来，然后才低头去看柊瑛司的伤势，然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因为，的确如柊瑛司所说，他没事，甚至毫发无伤，不，或者说是——他的伤势在短短的时间内，尽数愈合了。
柊瑛司的表情同样十分微妙。本来说今天要去干翻高层的，但是临到行动前，他才惊觉自己并不知道这些烂橘子究竟在哪里。好不容易利用幻术从夜蛾正道那里得到了某些高层的住处，他却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这些高层的家中，都有特级咒物的防护，对咒术知之甚少的柊瑛司当即便吃了个亏，不但没能干掉目标，甚至还被特级咒物带来的贯穿效果在身上穿出了三个血洞。
……是他莽撞了。
柊瑛司在心中深深的反省了一下自己。但他其实是不想使用过于明显的木遁，所以才失了回手。
不过没关系，明天就不会这样了，柊瑛司暗暗想道。
同时，也是在今晚的行动中，他发现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身体的愈合力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像是浑身都是木遁细胞一样。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柊瑛司特意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山头，他使用了许多木遁忍术，然后，他便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正常细胞似乎全部消失了，使用木遁忍术时，他再也没有了过往的痛苦，只能用随心所欲来形容。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每次使用木遁时，他的身体都会疼痛异常，因为那是木遁细胞侵蚀他身体的表现，可现在，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
这样的体验让柊瑛司更加确信自己是处于梦境中了。不然，现实里哪有这种好事发生？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柊瑛司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这次的解限，会不会再也没有了三天的限制？因为，他力量封印的原理，是系统将他体内的正常细胞调节至可以覆盖所有木遁细胞，也就是说，这完全依赖于他身体内的正常细胞。可现在……
正常细胞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神奇原理就这么不翼而飞了，那么系统又怎么能封印住他的力量呢？这就是梦境世界吗？
柊瑛司没敢将这个BUG告知系统，他暗搓搓的决定等个三天，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有错。
但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明天该出门戳橘子还是要戳的，只不过，如果他的界限能够持续，他会采取温和的戳橘手法，不能的话……那就仗着这强悍的愈合能力硬上吧。
似乎是发现了他是真的没事，太宰治便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他只是催促着柊瑛司去洗澡。
等到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后，柊瑛司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疲惫。
……什么嘛，梦境中居然也会这么累。
这样想着，柊瑛司便栽进了柔软的床上陷入了梦想。
当他的呼吸趋近于平稳时，他没有上锁的房门被人从外拧开了。
一道身影安静的坐在了他的床沿。
“……瑛司，这会一场漫长的、漫长的——让你再也无法醒来的梦境。”
在意识陷入沉眠之际，柊瑛司隐约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但很快，他便坠落了无边黑暗，也将这近乎是某种预兆的话语忘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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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柊瑛司七点不到便醒来了，公寓里一片寂静，看来太宰治还没有醒。
柊瑛司轻手轻脚的准备好了早饭，当他将盛好早餐的餐盘放在餐桌上时，太宰治房间的大门打开了。
一脸疲惫的黑发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柊瑛司眼尖的发现对方的手中捏着一份资料，太宰治就这么无精打采的坐在了餐桌旁，并将那份资料递给了柊瑛司。
柊瑛司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了第一页，便倏地睁大了眼睛。
这份资料上所记载的内容，分明是他昨天偷袭的那个高层家中的情况。
……连特级咒具的能力都被记录了上去。
柊瑛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太宰治，久久没有出声。
太宰为什么会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又是怎么拿到这份资料的？无数疑问在他脑内涌现。
而太宰治就这样沉默不语，他表情平静的观察着柊瑛司，数十秒后，他才轻声开口道：“……瑛司，你害怕了吗？”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承载了太多柊瑛司无法理解的情绪。
柊瑛司低头看了一眼被堆在自己面前的资料，简直想要叹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知道了太宰治出现的意义——在这个陌生的梦境中，让他有一隅安心之地。
简而言之，太宰治就是他在这个梦境世界的助攻吧！
想通了这一点，柊瑛司对着太宰治笑了起来，“怎么会害怕呢？”这份资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你是我万能的资料库吗？帮大忙了，太宰。”说着这里，柊瑛司表情一肃，“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但是先说好，你的帮助仅限于此，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了，你绝对不可以插手，听到了吗？”
听着他这坦然的回答与关心的话语，太宰治微微一怔，接着，他便以一种近乎是喟叹的口吻道：“……不愧是你啊，瑛司。”
永远都能让他轻易得到这名为温暖的感觉。
“……知道了。”他对那个世界的事情，毫无兴趣。
他所在意的，只有瑛司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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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柊瑛司早早的就出了门，当他走出公寓的那一刹，惊讶的察觉到了某种奇妙的改变——天空中那层灰紫色的薄雾，变得更浓重了一些。
……这是什么？时间的预警吗？柊瑛司眉头微蹙。
看来，他没时间继续等待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内瞬间形成。
于是，一则骇人的消息便在咒术界传开了——不明人士连续三天陆续袭击高层，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却让这群老家伙吓破了胆，齐齐开始了龟缩的生活。
第四天上午，柊瑛司从睡眠中醒来后当即便使用了飞雷神，他的身影倏地出现在了餐厅里。
……他赌对了。他的解限状态并没有消失，而是延续了下来。
柊瑛司心情十分好的替太宰治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几天对高层的袭击是他故意放海，他想看看这些高层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
既然他的忍术没有被封印，柊瑛司便果断选择了他准备好的第二套方案。
当天，柊瑛司便干掉了一名名为西里晴琉的咒术界高层，他是保守派里的激进人士，主张除掉一切可能会动摇咒术界根基的因素，同时，他也是太宰治提供的资料上的人。
有了这份资料做辅助，柊瑛司的行动易如反掌，这就是在信息差下的绝对碾压优势。
在处理掉了这位高层后，柊瑛司当即便分出了一个分身直接化作了西里晴琉的模样。
从今天起，他便是保守派的西里晴琉了。
而他接下来的计划就十分简单了，身为保守派的他，要暗中与官方合作，以此来将这群高层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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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夜蛾正道领着柊瑛司走进了二年级的教室。
“……这是你们的新老师，柊瑛司柊老师。”夜蛾正道语气冷漠的为三名学生介绍到。没有人比夜蛾正道更清楚这位新老师的来历——他是保守派的中坚力量西里晴琉特意派来的人，“从今往后，他便负责你们的文化课与体能训练课。”
他想做什么，简直昭然若揭，无非是趁机侵入东京高专。
也是这时，柊瑛司才发现，除了五条悟与杰之外，教室里还坐着一名茶发的少女，那赫然是咒术高专的医务室老师家入硝子。
柊瑛司清了清喉咙，对着下方直勾勾盯着他的三名学生道：“大家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我姓柊，你们可以叫柊老师。”
说着，他对上了五条悟那双熠熠生辉的苍蓝色双眸。
面容清隽的白发少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弯起了唇角。
又见面了。这个带给他奇怪熟悉感的人。

第61章 工具人的六十一天
这天早上, 柊瑛司将煎蛋与培根香肠装在了餐盘里，顺手又在锅里做了一个黄油炒鸡蛋。餐盘里还摆着几朵用水焯熟并用黄油翻炒了一下的西蓝花。
烤箱里烤好的羊角包已经散发出香甜的气息，柊瑛司将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也端了出来。
……虽然大早上的吃这些似乎是有点不太健康，但这的确是非常受小孩子们欢迎的食谱, 是他专门做给太宰治吃的小孩子菜。
十五岁的太宰治自然也在这个年龄范畴内。
这些天, 柊瑛司变着花样的给太宰治做早饭。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 他只负责太宰治的病号餐, 没给太宰治多做几顿饭就从港口黑手党脱离了。
到了这里, 他居然有了为这小鬼准备三餐的机会, 老父亲柊瑛司当仁不让, 欣然开始了自己的大厨生涯。
“咔嚓”一声, 太宰治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脸恹恹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但当他看清门外的一切后, 脸上下意识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今天又是新的早餐种类吗？”
太宰治坐在了餐桌旁, 但他发现柊瑛司还在厨房里忙碌。
“瑛司，你不来一起吃吗？”太宰治问他。
柊瑛司头也不回的将说：“你快吃吧, 都是刚做好的，趁热吃才好吃。我还要把你的午饭准备一下。”说着, 他又有点不太放心的问道：“太宰，为什么每次我做好饭你就准时出来, 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毕竟现在才刚过七点。太宰这时候起床未免有些太早了。
良久，他才听到太宰治用含含糊糊的声音道：“……就是醒了而已。不用担心我的睡眠，我可是不会被外面的声音影响到的。”
不要那么小心翼翼, 隔着一层门板,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察觉到瑛司究竟还在不在这个空旷的公寓里。这才是让他最为恐惧的事情。
“这样吗？那就好, 不过下次还是多睡一会吧。”柊瑛司没有多想的说道。
能力不被封印后，柊瑛司在这个梦境世界中彻底放飞。
他每天会分出三个分身来。最重要的是变成西里晴琉的那个分身，柊瑛司会直接给他分本体一半的查克拉量，因为他的工作最为繁忙。不但要憋在西里家处理家事，顺便搜集高层过往干过的黑心档案，偶尔还要去高层开个会。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导致分身突然消失从而暴露，柊瑛司非常豪爽的给予了他充沛的查克拉。
第二个分身则是暗搓搓的跟在好大儿的身后，看看他的每日动向，并暗中保护他，以防他在任务中又开始作妖让自己受伤。
第三个则是被他放在了警视厅那边，他同样在密切关注着自己那个五个挚友的情况。必要的时候，他概率会让分身用幻术干扰一下上层，免得景光又被派去当卧底了，他始终觉得术业有专攻，而景光显而易见的不适合去到那个组织做卧底。
哪怕是梦境，柊瑛司也不想看着这些由他的记忆构筑出来的人遇到危险。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他晚上在取消分身的那一刻只想瞬间昏迷，因为三分记忆瞬间回归本体时，疲劳程度也是会被他统一继承的，这实在是太累了。
但为了自己的目标，柊瑛司觉得自己可以一直撑到任务结束。
在将中午的饭装进给太宰治买的保温饭盒后，柊瑛司这才到餐桌旁坐下，谁知道一看便发现了不对，太宰治根本就没有吃早餐，而是坐在餐桌旁静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吃？”柊瑛司疑惑的问道，“不喜欢吃这类型的早餐吗？”
明明他看了很多推送，都说这是很受小孩子们欢迎的菜。
“瑛司，马上又要出门吗？”太宰治却答非所问道。
柊瑛司看了看客厅上的钟表，他点了点头，“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高专是八点上课，因为对学生们的体能训练非常严格，所以上午一过去柊瑛司就得带着三个孩子们去训练场早训。
为了每天能陪太宰治多一点时间，他在沿路打了无数个飞雷神印记，这样就不用开车浪费时间，直接一路飞雷神过去就好了。浑身都是木遁细胞的柊瑛司对这种查克拉消耗量无所畏惧！
而且高专食堂那边他也有安排好，窗口里也安排上了科学营养餐，因为目前有了一个高层马甲，他非常轻松的便从外面找了几个营养师入驻食堂，这样专业的事情就不用他亲自担心了。
……高层马甲可真好用！要是现实世界里他也能这么随心所欲，哪愁高层不毁灭呢？柊瑛司在心中悲伤的想道。
“瑛司，”太宰治的声音打断了他瞬间飘飞的思绪，柊瑛司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然后，他便听到太宰治问道：“需要我替你解决所有麻烦吗？”那双鸢色的眼睛就那么幽幽的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浅发少年。
一开始，柊瑛司并没有明白太宰治这句话中所隐藏的含义，他茫然的端着热牛奶，表情有些不解。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样子，轻笑了一声，他一边拨弄着餐盘里金灿灿的滑蛋，一边低低道：“这是你在这里应有的权利，我可以替你扫除所有麻烦。”
柊瑛司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的麻烦……是在说高层的那些人吗？
而在这一刻，太宰治突然抬了头，露在外面的右眼深深凝视着他，“要用吗？”
柊瑛司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发懵，他是被气的。要用吗？用什么？用眼前的小太宰吗？
这小鬼怎么能把自己说的像是一把武器一样，好似他随时可以被拿起，又随时可以被放下，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器具一般。
……到底是谁给他灌输的这种思想？这一刻，柊瑛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眼前的太宰治绝对不可能是由他的回忆与想法构造出来的。
他虽然自认不算是什么顶级的好人，哪怕柊瑛司清楚的知道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但绝对不会去这样物化太宰治，以至于让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脸上的凝重，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接着，他慢慢低下了头。
“你生气吗，瑛司？”他声音很轻的问道。
柊瑛司回过了神来，他干脆起身，直接坐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他这些天分明没有放松对好大儿的盯梢，太宰治每天的工作与现实世界里的差不多，都是频繁的出任务，他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状态有哪里不对。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太宰治在这里明明才十五岁，就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太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柊瑛司语气平缓的问道，“我不会生你的气，而是……”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坦诚道：“我只是有些生自己的气。”
听到了这样的话，太宰治才迟疑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柊瑛司，“……为什么？”
柊瑛司没好气的说：“我是你的监护人吧？你会有这样轻视自己的想法，怎么想都是我的错。”
没错！梦境里的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给他的剧本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但很快，柊瑛司就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因为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太宰治又错开了视线，不肯再与他对视。
“可我，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个用途了？”
柊瑛司：“……”梦境里的他到底都教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啊！
但同时，柊瑛司又开始有些奇怪了。这个太宰治，怎么比现实世界里的那个还要没安全感一些？
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并想要用这一点留住他人一样。
柊瑛司有些头疼的揉了一把太宰治的脑袋，他自己也微微歪着头凑了过去，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么将脑袋靠在了一起，“……太宰，在工作上你的确可以凭借自己的优秀能力笼络人心，因为在那里，能力的确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柊瑛司微微叹了口气，“可是你现在是在家里。家人是不需要你努力证明自己的优秀，也会留在你身边的人。”
他装作没有感觉到太宰治颤抖的肩膀，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他毛茸茸的脑袋。
当柊瑛司感觉到身侧的人逐渐平静了下来后，他这才语气自然的说道：“好了，快点吃饭吧，要不要我替你把早饭热一下？”
太宰治拿起了餐具将煎蛋一口塞进了嘴里。
“……但瑛司，我们不会永远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的。”吃到一半，柊瑛司听到这绷带精含含糊糊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柊瑛司：“……”
柊瑛司：“？？？？？？”
什么？！明明他才上岗了老父亲这一职位不到三周啊！这么快就有让他下岗的意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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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上的事件，柊瑛司来到高专后仍然心事重重。
难道说，他平时只派一个分身跟在太宰治的身后暗中观察还是不太够吗？一定要分身每天陪在他身边才能弄清楚一切的缘由？
但是太宰治的无效化只需要碰他的分身一下，他的分身就会直接消失。而且以柊瑛司对太宰治的了解……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那家伙知道了他用分身陪在他身边，想必是要闹的吧。
难不成要本体？
可他的本体必须要放在高专才行。
因为有五条悟的六眼在，如果他是以分身状态出现的话，他担心会被留言发现自己的秘密。倘若五条悟有一天撞见了同为分身的西里晴琉，只要一想就会知道老师与高层其实是同一个人了吧？他可没准备拉这个梦境中的五条悟下水，只是想为他展示自己会如何去做而已。
如果他从梦中醒来能记得这一切，说不定能因此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如果记不得那也无所谓，他只需要明白，在梦中，他的愿望有被完成就可以了。
虽然他并不明白六眼的运作机制，但还是要将六眼的能力往最强那一层上去靠拢。
想着想着，柊瑛司就倚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直接将夏油杰给放倒在了训练场上。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重重砸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而柊瑛司还维持着将他丢出去的动作没能反应过来。
在二年级这三个学生中，柊瑛司最关注的自然是夏油杰。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他是五条悟的愿望之一。更何况，听五条悟那个口风，他今后大概率是没了，可能还是误入歧途的那种。
而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特别是五条悟，柊瑛司对他的了解已经不少了，再加上他这时候年纪还很小，就算不特意留心，他也能知道五条悟的动向。
但夏油杰就不一样了，他对柊瑛司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更别提五条悟的愿望是阻止他，引导他，救下他。既然要引导，他必须要深入的了解一下夏油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难免就对夏油杰投入了超过其余两人的关心。
在一旁围观了夏油杰被摔飞出去的家入硝子表情有些空白，她知道这位新来的老师在体术方面有所建树，但所有的认知只停留于柊瑛司愿意表现出来的能力上——在训练课时他能与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的有来有回且略略占优。
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感觉略感震惊。连站在家入硝子身边的五条悟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柊瑛司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学生们在想什么，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飞快的跑到了夏油杰身边去看他的情况，“抱歉，刚才有些走神，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夏油杰：“……”
要不是老师脸上的神色是非常真实的歉疚又关切，他几乎怀疑眼前的浅发青年在耍他。
……走神居然还能这样轻松的把他掀翻在地？靠什么？靠本能反应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是在嘲讽他太弱了吗？
那一瞬间，无数疑问涌上夏油杰的心头，而千言万语，却化作了一个问题——之前的训练课，老师真的有在认真上吗？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夏油杰又沉默了。
那是他在五条悟身上都感觉不到的、几乎让他无从下手的恐怖体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柊老师在平时的训练课上是真的非常认真，只是这认真的角度与夏油杰期望的不太一样——他应该是在认真的思考该如何放海。
也是这一刻，夏油杰才感受到了自己与柊瑛司之间的鸿沟，无论他和五条悟展现出什么样的实力，柊瑛司永远都能控制自己比他们强上一线。
他不会让两人觉得与他之间的差距过大，反倒是总能给他们一种只要再努力一些，说不定就能追上他的错觉。凭借着这样的能力，他一直在吊着自己与悟，让他们不断追赶着。
但实际上呢？
被扶起来的夏油杰于心中感叹——仅仅只是错觉。
这不光是硬实力上的问题，还有战斗意识上的欠缺。在刚才的交手中，夏油杰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号称自己在走神的柊瑛司，对他出手时比以往都要狠辣许多。那不像是指导切磋，夏油杰认为，柊瑛司当时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某种程度上讲更像是杀人的技艺。
他的攻击总是有效且精准，每一次瞄准的都是人身体上的要害。
是的，他的老师最擅长的……应该是杀人才对。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夏油杰第一次这样认真的观察起了这位新老师。
年轻，性格沉稳，总是能于不经意间做好一切，无论是食堂的改造升级，还是文化课上的创新——他并不急于教导他们课本上的知识，而是会通过课堂上的交流非常耐心的去了解他们三人，并将所有重要知识，结合着现实里的例子一一替他们讲述。
这段时间，夏油杰非常沉迷于柊瑛司的历史课，非常有趣，且能让他微妙的感受到前人的思想。
从文化课上，夏油杰就明白了，柊瑛司非常会教人，原本他的理解不应该如此深刻，可当他真的窥见到了柊瑛司真实实力的一角后，他才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用心。
一个擅长杀人的家伙，硬生生磨平了自己全身的棱角，让自己变成了契合着体能训练课的模样。
……这样的人，就是高层特意派下来为了掌控高专的存在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夏油杰只能在心中对好友五条悟的不靠谱程度再升一级——能挑选到柊瑛司这样一个人来到高专，高层怎么可能尽是些腐败无能的家伙？五条悟绝对没有彻底意识到高层的危险。
让合适的人出现在合适的位置做最恰到好处的事，这种用人的本事，难道还不够恐怖吗？
更何况，明明只是这么短暂的接触，也足够夏油杰明白一件事了——柊瑛司实在是太会笼络人心了。
如果这就是高层的目的地的话……夏油杰只能说，他们真的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种天然自带亲和力的人，老实说，哪怕知道了他身份的不单纯，甚至处于对立面，也很难让人有太过抵触的想法。
因为这个人，只要稍微去观察的话，就能够发现他对身边的人有多用心，更别说柊瑛司也从来没有做出过伤害他们的事情。
思及此，夏油杰露出了些古怪的神色。他其实一直都能隐隐感觉到，柊瑛司对他的态度要比对另外两人更加用心些。
柊瑛司丝毫不知道夏油杰已经将高层脑补成了何种模样，他只是非常紧张对方的身体。
发现对方只是单纯的后背摔得有些狠后，柊瑛司这才放下心来。
……太好了，幸亏夏油杰没那么强，不然他真担心自己在走神期间做出了点恐怖的事情。这一刻，柊瑛司十分心虚。
突然，柊瑛司的脑内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夏油杰好感度+20」
柊瑛司：“？？？？？？”等等！这好感度究竟是怎么来的？！
要知道他在高专努力了一周，却也只是让夏油杰的好感度好不容易提升到了十点，然而刚刚被他暴打了一顿，他的好感度却……？
柊瑛司的表情也复杂了起来。
这种刷好感度的方式，真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让夏油杰去休息椅上坐下后，柊瑛司这才将目光投降了站在一旁的家入硝子和五条悟。
“悟，硝子，你们想谁先来？”柊瑛司体贴的询问。
听到了他的问题后，五条悟瞬间便上前一步，而家入硝子则是往后退去。
柊瑛司：“……”你们可真是默契。
当五条悟动起手来后，柊瑛司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白毛小鬼的心情好像非常差。
攻击的方式都偏向于大开大合，丝毫不在意细节，只凭借一腔蛮力，柊瑛司看着简直想要摇头。
当五条悟又是一记直拳贴上来时，柊瑛司终于忍不住了，他轻巧的弯腰避过了他的拳风，直接来到了五条悟的身后，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这白毛小子的膝窝来了一记飞踢，五条悟瞬间单膝跪在了训练上，而他往后方顶来的肘击也被柊瑛司一把接住。
踩住对方跪在地上的那条腿的脚踝，并捏住了五条悟的后颈后，这人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柊瑛司就这么站在五条悟的身后看着他急促的喘息着。
“悟，说说吧，今天是又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急躁？”柊瑛司语气严肃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我是咒灵，你早就陷入危险里了。”这时候的五条悟还没有办法全程维持无下限术式，这对他来说负担很重。
后背对着柊瑛司的五条悟垂头嗤笑了一声，“瑛司老师，”白发少年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有一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什么？”
倏然之间，已经被钳制住的五条悟猛地发难，他身上张开了无下限的屏障，让柊瑛司不得不松开了手，他自己却旋身抓住了柊瑛司的手腕，只是眨眼之间，五条悟便把柊瑛司拽到了自己的眼前。
这家伙爆发起来的力气非常大，柊瑛司一个不慎便被扯了过去，与此同时，柊瑛司发现，五条悟纤长的手指正虚虚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脆弱的部位被他人捏住，柊瑛司依旧没什么紧迫感，归根结底……他知道五条悟并不会对他怎样，是以，他并没有太多紧张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对方先示弱在攻击的套路还算可以。
结果，一抬头，他就对上了那双璀璨的苍蓝双眸，“诶，刚才是在走神吗，瑛司老师？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啊。”
他的语气十分奇特，也是到了这一刻，柊瑛司才发觉……五条悟的手指开始收紧了。
柊瑛司发现坐在休息椅上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齐齐站了起来，正大步向两人的方向走来。
……所以，这家伙到底为什么生气？柊瑛司仍然十分困惑，而且这怒火的对象，明显就是对准了他吧？
“终于看向我了。”五条悟点了点头道，“你和杰认识？”
柊瑛司：“……？”他诚实的摇了摇头。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那我是真的很好奇啊，老师，为什么你那么在意杰？”
他苍蓝色的眼眸牢牢盯着他，像是在执拗的等待一个答案。
柊瑛司：“……”你说呢？
这到底是因为谁的缘故啊！他分明是在努力替这家伙实现愿望啊！
思及此，柊瑛司决定用点物理手段让这乱发脾气的大白猫冷静一下。
于是，原本紧张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柊瑛司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下一秒，他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正当三人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之际，就听到柊瑛司的声音似乎是从训练场的地面下传了出来，“方向找错了啊，你们。”接着，一只手突然从训练场的地面中冒了出来，它一把握住了五条悟的脚踝。
紧接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便震惊的看着五条悟倏地被拉入了地面之中，只剩一个脑袋还露在空气中。
这个白毛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不解的神色，仿佛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自己的视野就变得这么矮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这是什么鬼畜招式！
而柊瑛司则是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呵，这就是土遁&#183;心中斩首之术的厉害。就让这乱发脾气的白毛猫在训练场里冷静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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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三名学生来到了训练场旁的盥洗台前。
“……刚才，那是瑛司老师的术式吗？”家入硝子看着沉默不语的五条悟轻声问道。
夏油杰低低的笑了一声，“会有这么像恶作剧的术式吗？”说着，他问五条悟：“悟，你的六眼能看出什么来吗？”
五条悟却没有应声。
夏油杰看了他两眼，这才确认这家伙是在发呆。
五条悟又回忆起了在被柊瑛司种在训练场前看到的景象，浅发青年表情不爽的耷拉下了眉眼，那是非常稚气的神态，他从来没有在柊瑛司的脸上看到过他对其他人露出来过的表情。
因为，在所有人面前，他一直都是沉稳可靠的存在。唯独刚才，他首次窥见了柊瑛司这幼稚的一面。
独特的，只让他看到的模样。
“……喂，杰，他不会是脑子被烧坏了吧？居然在笑。”家入硝子一言难尽的指着五条悟对夏油杰道。
夏油杰：“……”他平静的转头对家入硝子道，“别管他，随他去。”
家入硝子拧开了水龙头，将手放在冰冷的水下冲洗着，“……总觉得，瑛司老师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他真的是那名高层派来的人吗？”
她知道这位名为西里晴琉的人，那可是为了捍卫咒术界的平衡，采取铁血手段的恐怖家伙。
可柊瑛司……完全无法想象他怎么会是这种人的下属。
这个时候，三名学生对高层只处于微妙的反感阶段。
听了家入硝子的问题，夏油杰沉吟半晌，这才道：“我不知道，但是你说的没错，硝子。”回想起柊瑛司，夏油杰挑眉道，“他的确……给人的感觉非常特别。”
倏地，夏油杰感觉到了一阵炽热的视线，一偏头，他便发现五条悟正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这家伙像是直接用水管冲洗了自己的头发，白色的短发软软的趴伏在脑袋上，碎发也凌乱的落在了额前，不断有水珠从他脸上滑落，或许是因为训练太热，五条悟将深紫色制服的纽扣全部解开了，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衬衫，而那白色的衬衫也因他的动作全部湿透了。
看着他虽然脸上带笑，但苍蓝色双眸却不含一点笑意的表情，家入硝子有些莫名。
夏油杰却笑吟吟的问：“怎么了，悟？”
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肩膀，慢吞吞道：“刚才，在训练场上好像没有彻底活动开，杰，和我玩吗？”
奇怪，哪里都不对，他莫名的不爽。前一刻他还能体会到愉悦的心情，下一秒就这样的感觉就消失殆尽。
难以描述这突然上涌的情绪。
夏油杰安静的看了两秒，接着有些为难的笑了起来，“抱歉，悟。我对发泄式的打架没有兴趣。”
然后，五条悟便随意的应了一声，一个人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家入硝子：“……他怎么了？”
夏油杰轻叹一声，“硝子，你养过脾气不太好的猫吗？”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
“……那真是很难描述啊。”夏油杰低叹。
大概就是坏脾气的猫主动翻身露出了肚皮，想让你伸手去摸一摸，却发现这个人的注意力全然没在他身上。
这对漂亮又生活环境优渥的猫咪来说，一定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吧。毕竟他已经习惯了现有的生活，主动翻肚皮大概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的行为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生气了。
而这只猫咪的好感度是非常奇怪的；同时，他又是有些争强好胜的幼稚心态的。
可能在未来这种小学鸡想法会有所改变，但现在，悟明显做不到。
“……但是，偶尔看到这样子的悟，还是挺有意思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他想要便能轻易得到的。
想到这里，夏油杰有些头疼，他到底要不要去找瑛司老师谈一谈有关悟的事情呢？

第62章 工具人的六十二天
原本是没想这么快就去和柊瑛司说些什么的。
但是在训练场又一次被五条悟改造成了坑坑洼洼的地形后, 夏油杰只得叹息着找到了柊瑛司。
……还特意避开了五条悟。
“突然把我叫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困惑不解的浅发青年，夏油杰也挺为难的。
老实说, 他并不想问柊瑛司什么太过尖锐的问题。他对浅发青年的感官不差, 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 虽然对他上头的高层印象不怎么样, 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后, 夏油杰也只得叹服——柊瑛司就是有本事能让人将他和他头顶上的那个糟糕上司给分开看待。
在他思索着该怎么和柊瑛司沟通自己的想法时, 就见这位老师脸上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需要老师帮你处理什么吗？”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 夏油杰对他的好感已经来到了55点, 这的确是可以说点心里话的阶段了。
夏油杰：“……”
想到他这位老师的一身本领……倒也不必开口就是这么充满了危险性的话！
思索了两秒，他最终低低叹了口气, “瑛司老师, 其实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柊瑛司警惕的问道：“什么？”
他看到眼前高大的少年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老师, 为什么你对我的关注度这么高？”他用有些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道，“如你所见，我是平民出身，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捍卫少数人利益的保守派, 所以——”
说到这里, 他耸了耸肩，紫色的眼睛看向了柊瑛司，“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这个的话, 我必须要劝你快些放弃了, 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 ”
闻言, 柊瑛司的表情难以掩饰的带上了惊讶。
在他心里，夏油杰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形象，虽然偶尔会和五条悟发生一些摩擦，但非常可靠，他没想到，原来夏油杰也是有尖锐的一面的。尽管被隐藏的很好，可这一刻，他还是窥见了冰山一角。
但这正好是个好机会！这么想着，柊瑛司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可能成为捍卫少数人利益的保守派？那么，杰，你是准备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吗？”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这才平静的说：“我认为，咒术师应当保护普通人，就像强者理应保护弱者一样。”
非常英雄主义，柊瑛司在心中默默点评道，“这是个不错的理想。”他中肯的说，“你很有爱心，也很有责任感，这是好事。”从这个想法也不难看出夏油杰很善良。
这倒是让柊瑛司感觉越发奇怪了，有着这样想法的夏油杰，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五条悟说出引导他这种话的？这思想分明就很正啊。
夏油杰有些诧异，他笑了起来，“不，我只是认为，这个社会是有着‘弱者生存’这一法则的，咒术师不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生的吗？”
柊瑛司：“……”糟糕了！这不是也是一个把自己当武器来用的家伙吗？！而且完全把自己划分到强者阵营去了吧？
思考了两秒，柊瑛司才道：“那么，你享受做这样的事情吗？你享受保护弱者的快乐吗？”
夏油杰表情又有些苦恼，“……老师，这样的说法有些糟糕。这难道不应该是咒术师的职责所在吗？”
柊瑛司：“……”
到这里柊瑛司也大致明白了，夏油杰只是单纯的将此看做责任，并没有想要从这样的事情里得到成就感与认同感。这可是非常容易出心理问题的！
“但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天经地义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柊瑛司诚恳的说道，“你在任务的过程中，遇到过不好的人吗？他的履历都能证明他不是一个坏人，或许在他身边的其他人眼中，他会是个好人，他只是单纯的像恐惧诅咒一样恐惧你。他不但不会感激你们从咒灵手中救下他，甚至认为咒术师和诅咒一样，同样不该存在于世界上，因为你拥有着远超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感觉到了和诅咒一样的威胁与恐惧，他虽然没有力量，但是会仗着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刻意来对你或是你的同伴做些什么，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呢？”
这是代表了正常社会中的某类人。
夏油杰沉默了下来，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睛牢牢盯着柊瑛司，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消失了。
柊瑛司知道他大概是认为自己并不认同他的看法，现在所说的话不过是在找茬，但他仍然继续道：“又或者，你遇到了纯粹的恶人，这个时候，你又会怎么办？是继续救？还是放任他去死？”
这同样也是很容易遇到的类型。
“再举个例子，你要救的人，与你的三观背道而驰，他身上有一切你痛恨的特质，这个时候，你又要怎么做？”
眼瞅着夏油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甚至下一秒就要说出反驳的话，柊瑛司上前拍了拍这个高大少年的肩膀，“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有许多人不能单纯的用咒术师与普通人这一标准去衡量。你可以试着去享受自己的工作，也要跟随着心里的声音。”最重要的是，不能盲目的去给自己增添太重的负担。
保护所有普通人的确是个伟愿，却太过沉重了。
……看来，是时候通过西里晴琉那个马甲给夏油杰安排一些特别的任务了。起码要让夏油杰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千万别因为高专的前两年过的太顺遂，等到他骤然间意识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后，心态顿时崩了。
而且，夏油杰看上去对自己的实力是非常自信的，必须得加快速度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夏油杰仍然愿意坚持自己的理想，那么，柊瑛司会努力提升他的实力，让他有更强的力量去实现这样的目标。
而听到了这里，尽管心中对柊瑛司这番话仍然有些不服气，可夏油杰却清晰的察觉到了一件事——柊瑛司是真的在耐心的引导着他。
“……老师，你是想说动我，然后让我加入你的阵营吗？”夏油杰若有所思的说道。
柊瑛司失笑，他对学生们的误解并不在意，不如说他乐见其成。有这样的想法，就证明他们不会轻易被旁人欺骗。
如果这些孩子们警惕心没有这么强，他反倒才会发愁。
不过……说了半天，这家伙看来完全没有听进去嘛。既然这样，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对夏油杰开启不定期的人性之恶感悟课。
思及此，柊瑛司对着夏油杰眨了眨眼睛，笑着道：“谁知道呢？但是，在此之前，你还是得先成长起来。”
夏油杰也笑了，紫色的双眸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老师是觉得，我还不够格吗？什么程度才算成长起来？原来在老师眼里，特级也不够。”
柊瑛司定定的看着黑发丸子头少年，性格意外的有些执拗，他在心底暗暗的想道。
……看来，他接下来的手法得稍微温和些，因为有着这样特质的人往往很容易被拗断。他希望夏油杰能成为一个认清这世界的本质，却依旧能保持自己想法的人。
“怎么还一副失望的模样？我不拉拢你，按照你的说法难道不应该是好事吗？”柊瑛司有些好笑。
夏油杰：“……”那就更奇怪了。
那这奇妙的关注度，到底是从何而来？
真的十分在意。
但接下来，无论夏油杰怎么直面出击或是旁敲侧击，得到的都只能是柊瑛司轻描淡写的回应。
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想告诉他了。
等到夏油杰回到了教室坐下后，他发现五条悟不见了踪影，教室里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
夏油杰始终在思索着刚才与柊瑛司的对话，左思右想，却迟迟没有头绪。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但完全做不到忽视这件事。
“……硝子，”最终，夏油杰选择询问自己的同桌，“如果一个人——”
他的眉头紧蹙，像是在努力斟酌着该如何描述自己的问题，“他对你非常关注，并且看上去不求回报，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柊瑛司是想要拉拢他加入保守派，可从今天的对话来看，对方竟然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他可不信所谓的成长一说，他刚进入咒术界不到三年，便已经来到了咒术界的顶端。除了他和五条悟，现存的咒术师里还有另一个叫做九十九由基的特级，如果他还叫实力没成长起来的话，可能柊瑛司的目标就只能是五条悟与这个九十九由基了，但怎么可能？
正在低头全神贯注刷推特的硝子漫不经心的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大概是对你抱着特别的感情吧。”说到这里，家入硝子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夏油杰，她实在搞不懂自己的这两位同窗了，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要拿来咨询她？就不能在增长实力的同时，智商也与时俱进一下吗？
然而，当她看清了夏油杰目前的表情时，她顿时收了声。
……为什么会露出这种震惊且不可置信的表情啊？这家伙不至于吧？不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吗？
而也是到了这时，家入硝子才后知后觉的有了某种猜想——该不会，夏油杰想问的人，并不是什么女孩子吧？
又回想了一次夏油杰刚才说过的话，家入硝子隐隐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他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瑛司老师吧？
这一刻，家入硝子的表情也扭曲了。
这难道就不能是正常的师生情吗？！要她说，能直接忽略了这一点的夏油杰，才是真的有点问题吧？！
“其实——”家入硝子艰涩的开了口，她想要委婉的劝说眼前这位思想突然危险了起来的同桌。
而夏油杰却倏地站了起来，他一语不发的大步向教室外走去。
家入硝子：“……”不……等等……
她对着夏油杰的背影伸出了手。
而在办公室的柊瑛司却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音。
「夏油杰好感度-15」
柊瑛司：“……？？？！！！”什么情况？！为什么他只是兢兢业业的坐在办公室里备课，都会有减好感度的事情出现啊？！
而下一秒——
「夏油杰好感度+20」
「夏油杰印象已变更」
「夏油杰印象：行为过于大胆却并不会让人讨厌的家伙」
柊瑛司：“……”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中原中也警惕的看向了某个方向。
……又来了，他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着他。
奇怪的是，那视线没有任何恶意，却让中原中也十分不自在。
他并不习惯被这样注视。
他表情严肃的思考着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回忆着这视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突然，一道让他下意识垮起了脸的声音出现了，“中也，你来的可真早，是有兴趣一个人把这次的任务都完成吗？”
只见太宰治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中原中也刚要张开讥讽这绷带精几句，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道视线最开始让他察觉到的时间点，便是他和太宰治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是跟着太宰治来的。
也就是说，他可能只是附带的，那个人真正的观察目标，其实只有太宰治一人。
“……蛞蝓，你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太宰治眯起了眼睛对中原中也说道。是瞒着他做了点什么吗？
看样子，太宰治对躲在暗处的那个人一无所知。
……这种警惕心，真的没问题吗？中原中也表情复杂的想到。
几经犹豫，最终出于同事精神，中原中也忍不住对太宰治道：“你……最近老实一点，乱跑的话可能会死。”
太宰治微微一愣。
看到太宰治的表情，中原中也有些懊恼——这家伙可是个急切想要去三途川报道的家伙，听到这样的话，完全就是正中他下怀。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太宰治表情冷淡的询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发生了什么吗？”
中原中也：“？”他莫名感觉到了太宰治对这件事的在意。
这家伙，居然真的会在意这种事。他有些难以习惯对方突然惜命的做派。
虽然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但中原中也还是如实道：“可能有人在暗处跟着你。”说着，他轻啧了一声，“你到底是有多弱啊，这都没有发现吗？”
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太宰治那鸢色的眼睛里突然闪动起了中原中也无法理解的神采。
竟如此像普通人狂喜之际所特有的眼神。
中原中也：“……”果然还是很期待去三途川报道吧！
亏他还以为太宰治突然变得惜命了起来，果然是错觉。
可紧接着，中原中也就听到太宰治轻声呢喃道：“中也，你可真是太碍眼啊。为什么要连你一块看啊……”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找打吗你？！”
-
晚上回家后，柊瑛司惊讶的发现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进门的时候，柊瑛司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以一种非常均匀的速度按着遥控器的换台键。
太宰治像是单纯的在打发时间，也不知道在自己回来前，他究竟这么干了多久。
“你回来了，瑛司？”在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声响后，太宰治顿时扔掉了手中的遥控器，转而笑吟吟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我回来了。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柊瑛司低头换好了棉拖，并将外套挂在了玄关的衣架上。
“因为想在这里等你。”太宰治说。
柊瑛司点了点头，他对于这个相处模式已经非常习惯了，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后便对太宰治道：“稍微等我一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就在他将买好的食材放入厨房时，太宰治隐含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我好高兴，瑛司。”
柊瑛司将蔬菜从购物袋里翻出来的手微微一顿，“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又升职了？不是已经做到干部了吗？
社畜柊瑛司的脑内第一时间就闪出了这样的想法。
“你果然很在意我。”太宰治突然这样说道，“连我平时白天工作的时候，都会跟在我身后。”
柊瑛司一愣，奇怪，他的分身应该藏得很隐秘才对，这是怎么被发现的？
看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太宰治原本加快的心跳逐渐平复了下来。那个人，果然是瑛司。
他从不敢轻易将自己放在赌局上，因为只要上了赌桌，那就有输的可能，哪怕是百分之零点一，那同样是风险。
可在柊瑛司面前，他忍不住坐上了这注定要承担着风险的位置。
太宰治在心中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在柊瑛司的身后来回踱步，“瑛司，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一直在东京咒术高专给那里的人上课吗？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跟着我吗？”
柊瑛司：“……”等、等等！这个说法有些太糟糕了！
……但他悲伤的发现，这似乎就是现实。
明明已经是足够进橘子的行径，太宰治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着掩藏不住的欢欣意味。
……他到底该怎么告诉好大儿，这其实已经是法律的高压线了？毕竟他自己也没有以身作则，甚至是在以身犯险啊！
最终，柊瑛司仍然如实相告：“是我的能力，我可以制造许多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每天跟在你身后的就是。”说着，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这明显不是什么正常行为，“因为……嗯，太宰你的工作有些特殊，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就……”
太宰治的表情果然淡了下来，就在柊瑛司思考着如何补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时，就听太宰治说：“只是分身而已吗？为什么不能让分身去高专教书，你就跟在我身边？”
柊瑛司：“……”
好家伙！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行为！甚至觉得他做的不够彻底！
柊瑛司干巴巴的解释道：“但是分身的思维和我是一样的，解除后记忆会导入我的本体，所以每天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可以知道的。”
太宰治惊讶的看着他，“……好神奇，真厉害啊，瑛司，这就是你每天晚上睡得那样沉的原因吗？因为承载了双份记忆的缘故？”
柊瑛司在心中默默吐槽道，不，不是双份，而是四份。
这一刻，他并没有察觉到太宰治话语里透露出的不正常信息。
而太宰治却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像是急于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没有问题吗？”
柊瑛司笑了，“嗯，没有问题。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我会告诉你我过去发生的一切，能力自然也是……”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等等？！他在这个梦境世界中，究竟有没有和太宰治约好？
但眼看着太宰治突然垂下的眼睫，柊瑛司暗道不好，梦境里可能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可下一秒，太宰治便抬头对他道：“嗯，我们约好的。”
柊瑛司这才倏地松了口气。
接着，柊瑛司便对太宰治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用本体跟在他身边的原因，“……因为我有个计划在进行，我的学生中存在一个有可能会发现分身秘密的人，所以我必须得本体放在高专。”
太宰治静静的听完了柊瑛司的解释，“那就让另一个瑛司陪我去港口黑手党工作吧，职位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就做我的直属下属好了。如果瑛司不愿意的话，我当你的下属也没有问题。”
柊瑛司：“……”不！这明明哪里都是问题啊！
让他去当太宰治的上司？森鸥外真的不会说什么吗？！他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太宰，这未免也太不把森鸥外放在眼里了吧！
发现太宰治的表情相当认真后，柊瑛司还是没忍住道：“……你想让我去，森先生那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太宰治微笑着道：“当然。他早就知道我有一位优秀的监护人了。”
犹豫了几秒后，柊瑛司还没那抗住太宰治期待的眼神。
……算了，如果森鸥外真的敢做点什么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拳头的威力。
最终，柊瑛司同意了太宰治的提议，让分身每天陪着太宰治去港口黑手党报道。
当柊瑛司点头的那一刹，太宰治强力将自己过分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
这样，就不会在看着他的时候，再分心去看那个小矮子了吧？
-
或许是因为这天晚上没有解除西里晴琉那个分身的缘故，柊瑛司睡得没有之前那么沉了，恢复精力的时间也缩短了许多。
那个马甲此时应该正在加班加点的为夏油杰挑选合适的任务，为了效率起见，柊瑛司便决定等自己的分身给他发邮件，直到找完了任务后再彻底解除。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柊瑛司就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太宰治并没有在他的房间里，而是呆在客厅。
……这个时间点，他在外面做什么？柊瑛司不解的打开了自己卧室的大门，然后便与突然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的太宰治对上了视线。
“……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还是醒了以后就没睡了？”穿着睡衣的柊瑛司走到了厨房，他倒了一杯鲜牛奶便塞进了微波炉里。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以对。
睡着？他当然睡不着。自从瑛司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来没有一天睡着过。
生怕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这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他每天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才能把他彻底的留下来。
想到这里，太宰治自嘲的扯了扯唇，这就是做不好的事情应有的回报吗？
温热的牛奶被塞进了太宰治的手里，“喝点。喝完后再去睡会吧，就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是可以恢复精神的。”
耳边响起的，是柊瑛司柔和的声线。
在这本该寂静的夜晚，有人陪伴着他。
热气氤氲，太宰治捧着手中的牛奶杯低头抿了一口。是最适宜的口感，完全不会被烫到。
柊瑛司伸手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每天早上，太宰治都是神色恹恹的从房间内走出来，他的精神却显而易见的不好，但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柊瑛司之前只以为那是没睡够的表现，可现在——
第二天，柊瑛司彻夜未眠，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房间中，感受着太宰治的房门轻轻开合，又是像昨天一样，太宰治坐到了客厅。
从他的呼吸频率中，柊瑛司清楚的知道，这臭小子根本就没有睡觉，哪怕是在卧室里没出来之前也一样。
而接下来的每一天，无论柊瑛司什么时候醒来，太宰治永远都是清醒的。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柊瑛司忍不住了。他在半夜两点多又一次将这不睡觉的人抓了个现行。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柊瑛司的语气难得的严肃。
这到底是多久没睡觉了啊？他当自己是铁人吗？！
这样想着，柊瑛司心中就有火气上涌。他气自己居然没有早点发现，让太宰治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也气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干出这种不利于身体生长的事来。
太宰治穿着休闲的居家服窝在沙发里，面对柊瑛司的问题，却只是垂头抠着衣摆上细密的针脚。
“因为睡觉的时候看不到星星，所以不想睡。”太宰治几乎是本能的开口。毕竟星星独自一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坐在客厅看着的话，是会消失的吧。
柊瑛司愣了愣，他看了看窗外的夜空，也瞅了瞅太宰治房间的方向，这种公寓类楼房，的确是看不到的。
……就是这个原因吗？
“真的吗？”柊瑛司认真的确认道。
太宰治点了点头。
然后柊瑛司就送了他一个温和的捏颈，让这个睡不着的小鬼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柊瑛司难得的请了假，并和夜蛾正道更换了课程顺序，他的课改成了下午。因为太宰治还没醒，缺了这么多觉，还是要补很久的。
下午，柊瑛司才有些疲惫的赶到了高专。
“瑛司老师，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家入硝子有些担心的说。
闻言，五条悟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坐在讲台上的柊瑛司。夏油杰不知道去执行什么任务了，这一周以来都没有回来。现在教室里只剩下他和硝子两名学生了。
而浅发青年只是捏了捏眉心，笑着道：“没有，只是家里的孩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
五条悟：“……”
家入硝子：“……”
两秒后：“老师/你有孩子了？！”
在对两人解释了自己只是太宰治的监护人后，这两个表情莫名颜艺的学生才缓缓冷静了下来。
“……什么啊，臭小鬼果然好烦啊。”五条悟咋舌道，“不是都十五岁了吗？”
家入硝子：“……”拜托了，正视一下自己吧。
接下来的几天，柊瑛司变得十分忙碌，他每天晚上还要准时给太宰治来一记爱的捏捏，以防他又睡不着。
在新的一周到来时，柊瑛司吃过晚饭后对太宰治发出了邀请：“太宰，我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不明白柊瑛司想要带自己去做什么，但太宰治仍然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意了。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二层别墅前，这里环境非常好，远离了市区的喧嚣，且这栋别墅与周围的小楼间距非常大，隐秘性也好，且有一个很宽敞的庭院。
“……这里是？”太宰治疑惑的问道。
柊瑛司指着院子里两棵树只见的吊床道：“我买的新房子。我特意将这两棵树的树梢修剪了一下，躺在吊床上的话，看星星没有问题了。”没给太宰治反应的机会，他便带着这个还处于茫然之中的太宰治来到了小别墅的三楼，这是一个阁楼房间，天花板是有坡度的，斜斜的向下延伸，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天花板上，有人给它加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倘若躺在这间房间的床上，正好可以看到夜空，“当然，不用吊床也没有关系，你还可以睡在这里。”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以此来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但还没有结束，柊瑛司又让他走到了窗边，他指着一个窗外那颗较为粗壮的树对太宰治道：“看那边，就是树梢上，嗯……我还不太熟练，做的有点丑，它是我给你做的树屋，当然是那种天花板镂空式方便你看星星的特供树屋，美观性什么的……就先别考虑了，不过如果你不想在房间睡的话，去树屋也是可以的。”
树屋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如果太宰治想的话，完全可以抱着被子上去睡。他还设计了树屋里的木板床。
“……瑛司，这是……？”太宰治看着那个树屋喃喃道，为了他做的吗？
柊瑛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绷带少年，“是送给你的礼物。毕竟总不能天天睡不着吧？不是想看星星吗，今晚看看能不能睡着吧。”他轻描淡写的将这些天的努力揭了过去。
太宰治侧头看着柊瑛司。
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个人。
为什么，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那样的树屋，做起来不累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可以将所有的付出都藏起来？
“……我能睡着了。”太宰治低低的说道。
柊瑛司有些好笑，明明都还没试过呢。
然而下一秒，太宰治就抓着柊瑛司的手腕和他一同倒在了阁楼的床上。
“这样，我一定能睡着了。”太宰治紧紧握着他不肯松手。
平躺在床上的柊瑛司面无表情，“……可是，我们没有把睡衣带过来。”
“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很在意吗？”
“等等！你干嘛去！”
“我开车回去拿衣服。”
“……喂！胡说什么！你才几岁？！给我在这里呆着！然后去洗澡！”
看着眼前这个表情鲜活的柊瑛司，太宰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如果你真的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当做梦境的话，那么拜托了，就永远留在这个不会醒来的梦中吧。
现在，他更不可能会让瑛司离开这里了。

第63章 工具人的六十三天
柊瑛司发现, 自从换了半山腰的小房子后，太宰治的失眠就真的开始有所缓解了。
在暗搓搓熬夜观察了太宰治一周后，柊瑛司这才放下心来。
但搬家也有弊端, 那就是距离港口黑手党变远了, 某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听太宰治抱怨起了因为迟到而被中原中也追着打这件事。
“……真是的，那蛞蝓好麻烦啊。”说完, 太宰治如此嘀咕道。
柊瑛司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没有屈指敲在太宰治的脑壳上。
——迟到还有理了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臭小子这么嗜睡啊！既然能做到的话倒是给他好好睡啊！
太宰治看了柊瑛司两秒, 在把他看的有些发毛之际，太宰治才终于缓缓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吗？”柊瑛司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 ”太宰治低声笑道, “居然没有帮那个小矮子说话嘛，瑛司。”
说着，他将放在手边的果盘往柊瑛司的方向推了推, 鸢色的眼睛在无声的说话, 似是在催促着柊瑛司快点尝一尝果盘里的新鲜水果。
……大概是在表扬柊瑛司刚才的行为。
信不信他揍人啊——！柊瑛司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
这水果全都是他洗的！借花献佛很熟练吗这臭小子！
在确认了太宰治的失眠问题确实有所缓解后，柊瑛司立刻就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因为西里晴琉这个小马甲开始正式运作了起来，他收集的那些有关咒术界高层腐败无能的证据, 已经在这些天完全汇总好了, 为了防止中间出现什么差错, 柊瑛司干脆让分身用幻术控制了大部分西里家的核心成员，让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妨碍自己。
很快, 他就会将这份惊人的礼物送给警视厅, 让官方势力明白咒术界的力量与无可救药, 他就不信到时候官方的那群人还坐得住, 估计很快就会成立特别企划科然后来和他合作了吧？
他思考着后续一切可能会有的发展, 并准备了多重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之所以没有定下一个确切的资料提交时间，是因为他还要了解一下高专的学生们对高层是否有什么看法。
上层突然变动，对他们的学习生活其实也有些影响，但柊瑛司既然出手了，那就一定会让这个影响保持在最小的范围内。
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几名学生基本已经不在学校内了，即将毕业的学生们都忙于咒术师的相关考核，所以柊瑛司只能从一二年级着手调查。
灰原雄，咒术高专一年级生，出生普通家庭，目前对柊瑛司的好感值是100点满点。
“……高层？哈哈，完全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啊，大概就是对我们发号施令的人？怎样都好吧，感觉那是我接触不到的地方。”灰原雄非常乐天派的说道。
这届一年级人非常少，只有两个人。
而另一位，也就是七海建人，好感度同样是100点，在听到了柊瑛司的问题后，只是保持着双肘撑在膝盖上的动作，坐在休息椅上一动不动，“和他的想法一样，”说到这里时，他抬头看了柊瑛司一眼，“我和灰原刚入学不到一年，而且都并非出生于有咒术传承的家族，像我们这样的人，在接触不到上面的情况下，大概都会是这种想法，这并不在我们的考虑范畴。”
听了他们的话，柊瑛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是在来到这个梦境世界当上了咒术高专的老师，柊瑛司才知道，原来七海建人，竟然是比五条悟低上一届的学弟。
他就是当初姐妹校交流会时，被五条悟请回高专给学生们做特训的人。竟然还是个混血儿。
和零一样，也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不过色泽更为明亮一些，皮肤也是冷白那挂的。
七海建人的表情很少，相较于活泼开朗的灰原雄，他显得十分内敛，人却非常细心。
从这段时间的想出来看，柊瑛司对他的印象很好，明明现在只有十七岁不到，说话做事已经具备了沉稳可靠的气度。
……怎么说呢，尤其是在有二年级的五条悟做对比的情况下，一年级的这两个孩子正常到与高专格格不入。
想到了这里，柊瑛司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隐隐猜到了为什么当初他刚进入高专后，周围的人对他的好感度会上升的那样痛快了。
“但是，说真的，迄今为止，我对高层的印象还算不错哦！”灰原雄扒拉着七海建人的肩膀，双眼亮晶晶的对柊瑛司道。
柊瑛司当即心中一凛，怎么会？！为什么雄这孩子会对高层产生这么离谱的印象？！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然后，他就听到灰原雄欢快的说道：“因为他们把瑛司老师派来了啊！”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肩膀突然就瑟缩了下去，并暗搓搓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他这才道：“当然，夜蛾老师也很好啦，但我还是最喜欢瑛司老师嘛！能把瑛司老师派到高专来，高层那群人也挺不错的啊！”
柊瑛司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灰原雄对高层印象不错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难道说是他把高层在学生们的印象值拉高了吗？！
得出这个结论后，柊瑛司在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松了口气，看来灰原雄不是真的对高层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瑛司老师！”灰原雄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刚才，是在不好意思吗？”
柊瑛司：“……”当、当然了啊！
灰原雄似乎执意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柊瑛司无奈的道：“……稍微有点，因为——”他叹了口气，“这种夸奖，似乎有些过誉了。”
灰原雄盯着他眨了眨眼睛。
“但我觉得，瑛司老师还是习惯为好，”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学生里不说百分百吧，毕竟二年级的某位前辈实在有些难以捉摸……”他小声嘀咕道，“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是这么想的啊。所以瑛司老师还是早点习惯比较好，免得下次面对这种夸奖的时候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喂，灰原，你这家伙，很厉害啊。”七海建人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说道。
是怎么做到将这种难为情的话用如此爽朗的语气说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完全没有半点扭捏感，自然又坦率。
……真是了不起啊。
“老师！别看七海这副样子，他其实内心活动丰富的哦？相信我，他一定和我的感想一样啦！”灰原雄咧嘴笑着对柊瑛司道。
而被他扒拉着肩膀随着他的力道而摇晃的七海建人仍旧面无表情，“这种时候，就别——”带上他了。
但是当七海建人对上了柊瑛司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时，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转了个弯，“……算了，你还是带上我吧，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说着，七海建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家伙，“总之就是，和他一样。”
“老师，你看！我就说吧！”灰原雄高兴的说道，他忍不住摇了摇七海建人的肩膀，“七海海，你难得这么坦率啊！以后努力保持。”
“……少这么叫我。”
柊瑛司也没忍住跟着灰原雄一起笑了起来，唯有七海建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够了啊，这两个家伙。
在明白了两个学生的想法后，柊瑛司又开始好奇起了另一件事。
在这个梦境中，除了时间线有些混乱外，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是与现实世界的发展较为一致的，那么，他见过了十年后的七海建人，可灰原雄呢？
难不成不做咒术师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问道：“那你们两个，毕业后准备做什么？”
灰原雄不解道：“做什么？当然是做咒术师了，”他笑着道，“这么辛苦的锻炼我都坚持过来了，如果毕业后不从事这一行的话，未免也太亏了吧？更何况，这可是高薪职业。”
柊瑛司心中一沉，但他仍然笑着道：“说的没错，作为职业来说，咒术师的确是高薪职业。雄，你是完全将这咒术师当做职业来看了吧？这很好。”如果只是单纯将咒术师看作职业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如果灰原雄三年后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目标，他与七海建人的关系还这么好，且又是颗粒无收五条悟的后辈，没道理七海建人回咒术界帮忙而他还在外面，毕竟灰原雄的实力也不差。
是任务太忙了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无论如何，柊瑛司都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并准备在这两个孩子出任务不在高专的时候用分身看顾一下，免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而他却一无所知。
在从两名学生这里得知了他们对高层的印象后，柊瑛司这才去往二年级的训练场，准备开始给他们上课。
在昨天，夏油杰便已经回来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任务洗礼，夏油杰周身的气质明显变得阴郁了起来。
……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柊瑛司为他准备的任务，可都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完成的。
上到邪教的诅咒祓除，下到监狱里的咒灵，每一个任务都有神奇的人类出镜。
在远远的看到坐在休息椅上的夏油杰后，连柊瑛司都有些过意不去了——他是不是做的稍微有些过火了？
虽然他派出了分身每天都跟在夏油杰的身后，但他也是见过夏油杰崩溃的模样的。某一次，夏油杰差点忍不住要对一个想要献祭孩童的邪教徒动手了，但是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但十分诡异的，在任务期间，夏油杰对他的好感值已经来到了七十点。
……所以说，这是一边出任务一边回想着他说过的话吗？
所以才会在这段时间内突然对他上升了十点好感度吧。
然而，看了一圈，柊瑛司惊讶的发现五条悟竟然也陷入了某种低潮之中，他和夏油杰一人坐在休息椅的一边，连表情姿势都维持着高度的一致——两人都阴着一张脸盯着训练场的地面一语不发。
在看到他走向训练场时，站在两人后方的家入硝子快步向柊瑛司走来了。
“……瑛司老师。”家入硝子干巴巴的喊了柊瑛司一声。
看出了她的紧张，柊瑛司伸手在家入硝子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是怎么了，硝子？”
家入硝子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大概就是，悟他突然发现杰这段时间的任务，其实都是你指派给他的，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柊瑛司：“……”
所以，原因呢？！因为他把五条悟的挚友个扔去了任务炼狱却没有带他，让他在高专无聊到长毛了吗？！
想想五条悟的性格，还真有这个可能，柊瑛司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坚强的走到了训练场上。
果然，他刚一过去，五条悟苍蓝色的双眸便倏地向他看来，那双眼睛亮的惊人，而白毛少年也瞬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老师，这节训练课，就让我先来吧。”他扯着嘴角对柊瑛司道，然而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柊瑛司：“……”
果然是想拿他泄愤吧！
十分钟后——
五条悟此刻离地大概有二十米，粗壮的树枝一层又一层的凝聚成了一个半球体，而这球体的最尖端，白毛少年被卡在了里面。
这样的大场面让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对着这个白毛一通乱拍，两人甚至还采用了自拍模式，与被困在中央的五条悟来了远距离合影。
这是柊瑛司的木遁，这树杈子上自带吸食查克拉的功能，而查克拉相当于生命力的一种象征，也就是说，五条悟的体力正在流逝着。
柊瑛司对这个量的把控非常精准，他仅仅将自己的木遁设置成了让对方无力挣脱的程度。
“真厉害啊，瑛司老师。”心满意足的家入硝子如此感慨道，她看了一眼柊瑛司和夏油杰，非常体贴的道：“我离开一下，大概十分钟后回来，下一个训练的人，就让杰先顶上吧。”
说完，她便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她边走边低头按着手机，看样子是在和谁发消息。
“……大概是把悟现在的模样传给歌姬前辈了。”夏油杰无奈的说道。
柊瑛司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位四年级的庵歌姬，对五条悟非常看不顺眼，硝子大概是去和对方分享快乐去了吧。
“这就是你的术式吗，老师？”夏油杰将视线又移回了五条悟那边。
……老实说，这样的规模着实有些夸张了。
他还记得刚才柊瑛司做出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后，训练场瞬间被改造的场景。
而柊瑛司的表情依旧轻松，这让夏油杰完全猜不透他能将这些树枝扩散成何种程度。
柊瑛司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看向了夏油杰。
……他哪儿会什么术式啊，这分明就是忍术！奇怪，五条悟应该知道他没有术式才对，没想到居然一声不吭连夏油杰都没有说吗？
“开始训练吗？”柊瑛司问道。
夏油杰却沉默了，他现在心里乱哄哄的，说真的，完全没心思训练。
而他之所以这样迫不及待的返回高专，其实也是想要见一见柊瑛司。
他有很多话想要和这个人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像是察觉到了他这一刻的窘境，柊瑛司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天怎么样？还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夏油杰沉默了。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接触了许多人，愚昧无知的，只沉浸在自己扭曲的世界里的，坏的理直气壮且毫无悔改之意的……等等等等，每一个都暴躁的让他想杀人。
他也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去惩戒这些人，可这难道不是与他的愿望背道而驰了吗？他本应保护这些家伙的，他也根本不存在惩治他们的权利。
“……但是，瑛司老师，在这个世界上，善人才是大多数吧？”最终，夏油杰这样轻声询问道。
柊瑛司微微一怔，大概是三观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夏油杰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迷茫与困惑，像是急需有个人拉他一把。
……怎么回事啊这孩子，柊瑛司微微叹息，之前不是警惕心很足的吗？万一他真的有什么坏心思，在这种时候，完全可以将他引导到另一面去啊。
这可是观念重塑且变得更加坚定的重要时刻。
这样想着，柊瑛司用力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一张，“当然了。虽然遇到不好的家伙的时候会让你对人类的信任崩塌，也会让你怀疑起自己的观念，但那是因为一时的冲击。可是，杰，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而你大可以不用把自己限制在那样极端的规则里。”
……做人不能太二极管的。柊瑛司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瑛司老师——”就在夏油杰刚喊出了柊瑛司的名字，就听半空中的五条悟同时开口了。
“啊？！把我放下来！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夏油杰和柊瑛司：“……”
虽然夏油杰的话被打断了，但柊瑛司其实知道他想问自己什么，大概是……该怎么做吧？
“我觉得，你不必急于从我这里知晓答案，心中的既定想法被改变，其实是一件十分煎熬的事情，但是，也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杰，先去自己摸索一番吧。”说着，他对夏油杰笑了起来，“别害怕，老师会一直看着你的，如果你有走偏的风险，我一定会把你拉回来的，所以在此之前——”
柊瑛司轻声道：“你就放开手脚，大胆去摸索吧。”
夏油杰微微睁大了眼睛。
「夏油杰好感度+10」
而在听到系统提示音时，柊瑛司已经踩着从地下涌出的树枝向着五条悟的方向而去。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可靠的？”看着柊瑛司的背影，夏油杰无奈的笑了起来。然而，他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的，却是让他本人都有些惊讶的安全感。
他的确，一直在被柊瑛司注视着。而只要有了这样的想法，近些天困扰着他的迷茫与痛苦似乎都减少了几分。
他心中的底气突然就充足了起来。
而在这时，柊瑛司已经来到了五条悟的面前，这白毛正臭着一张脸向他看了过来。
柊瑛司有些无奈的说：“怎么样，冷静下来了吗？”
五条悟定定的看着他。
在这高空上，只有他与柊瑛司两个人。而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里，全都是他的身影。
……真奇怪，他突然就觉得平静了下来。
但是为什么？
“……哦。”五条悟有些愣神的回道。
柊瑛司：“……”哦是什么意思啊！
最终，柊瑛司还是叹息着将五条悟给放了出来，“好了，别生气了。”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心头一跳。
……的确，他现在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下次我不会再单独给杰安排那么多任务，让他离开高专那么多天了。”柊瑛司耿直的补充道。
顿时，五条悟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烧了起来，“哈？！”他发出了一声难以理解且饱含震惊的声音。
柊瑛司：“……”有什么好惊讶的啊！不就是因为这个在发脾气吗！
然而，当他带着五条悟五条悟踩到训练场的地面时，柊瑛司发现五条悟不动声色的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糟糕了，是自己下手太重，让他受伤了吗？
-
晚上八点，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走在通往寮舍的路上，然而，当他迈步走上了石阶后，却意外的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瑛司老师？”五条悟惊讶的问道。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鲜活了起来。
柊瑛司对他扬了扬手里的便当盒，“吃晚饭了吗？吃了的话也没关系，我还准备了点甜点。”
几分钟后，两人就坐在了石阶上，五条悟一言不发的吃着柊瑛司做的甜点。
……奇怪，明明这应该是第一次发生的场景，为什么他居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五条悟将大福塞入口中时，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就连这大福的味道也让他怀念。
而就在这时，温热的触感突然从他的手腕上传来，五条悟立即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发现是柊瑛司将手搭了上来。
“抱歉，”五条悟听到浅发青年语带歉疚的说道，“你的手腕，是因为我今天上午在训练场里出手太重了吧？”
五条悟腕骨分明的手腕上，有些淤青，估计是木遁将他的手腕卷的太紧了。
听了他的话后，五条悟捏着筷子的手瞬间收紧，“……喂，你把我说的那么弱是什么意思？就这种伤——”
刚要表明一番自己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伤，他就看到柊瑛司的右掌上升腾起了莹润的绿光，紧接着，他便觉得左手手腕上的痛觉在缓慢消失。
这让他不禁有些错愕，“……这是什么能力？”不是反转术式那种可以瞬间见效的手段，却同样也是治愈类的能力。
即会大范围攻击，也会这样的治疗术，是不是有点太全能了？
“这是掌仙术。”柊瑛司平静的答道，“也有治疗的作用，你坚持一下，先把饭盒放在腿上，很快就好了。”
静谧的夜色里，两人就这样，一个吃着甜点，而一个专心致志的处理着另一个人的伤，分明是这样安静的氛围，可五条悟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像左手手腕一样，放松又舒适。
“……我果然还是想不明白啊，为什么你对杰那么关注？”突然，五条悟这样问道，他偏头对上了柊瑛司琥珀色的双眸，“在你眼里，他就比我强那么多吗？”
随着这句话被问出口，五条悟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他最近态度那样反复无常，只是因为他十分在意这件事。
他希望柊瑛司可以只看着他。
柊瑛司简直要被他这赌气且不服输的语气给逗笑了，“你们两个的实力问题，你自己心里真的不知道吗？”一定要他夸夸是什么小学鸡行为。
五条悟的脸色更臭了，“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怎么问出这种问题。”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柊瑛司从善如流的检讨着自己。
五条悟却又愣住了。
……总觉得，柊瑛司对待自己的态度，比他想象中更为熟稔。
这样的发现让五条悟的嘴角下意识扬了起来，“那理由呢？现在总能说了吧？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思考了两秒，柊瑛司最终妥协道：“因为杰他有很坚定的想法，那样的想法很容易让他受苦头，所以我会更担心他一些，至于你——”柊瑛司顿了顿，“你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吧？而且老实说，你的观念其实还没有完全形成吧？更多的还是处于一种随心所欲的状态，但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确不知道教给你什么才比较好。”这样的自我，也是一种洒脱。五条悟其实并不需要旁人插手他的成长。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
柊瑛司继续道：“其实，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张白纸，能不能染上颜色先不说，但的确——”还是空白一片的状态。
「五条悟好感度+10」
突然，柊瑛司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反手扣住，低头一看，五条悟的左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用力一扯，柊瑛司便不受控制的往五条悟那边前倾了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间缩小。
而五条悟也在这时向他靠近。
对于这样的距离，柊瑛司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五条悟握着他的手十分有力，柊瑛司只得用另一只手虚虚的抵在他肩膀上，避免两人继续靠近。
“瑛司——”五条悟熠熠生辉的苍蓝色眼睛看着他，“要不要试试看？”
柊瑛司一愣，“……什么？”
“试试看，你能不能把这张纸，染上其他的颜色？”
柊瑛司：“……”这家伙疯了吗！
“没什么不好吧？”五条悟说，“我也挺好奇的，你会给它添上什么样的颜色。”
看着他一脸跃跃欲试，柊瑛司简直无言以对。
“……试试嘛！”五条悟兴致勃勃的邀请道。
居然还开始撒起娇来了！
这家伙是真的不正常啊——！
-
另一边。
太宰治托腮坐在餐桌前。
很好，九点五十，而瑛司还没有回来。
……高专的家伙可真讨厌啊。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
第二天上午，五条悟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训练场，他看到了夏油杰后便当即抬手对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语气轻快的道：“杰，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不是看不爽瑛司，而是看不爽你啊！”
夏油杰：“……？？？？？？”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白毛少年，最终，他了然的眯起了眼睛，看样子，昨晚大概率是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便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现阶段的悟，仍然是那个理所当然等待着注意的人主动靠近他的家伙。他有自己的傲慢，哪怕那个人他十分在意，同样也要走这样一套流程。
……这种小学鸡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
想通了这一点，夏油杰平和了下来，他微笑着道：“悟，你继续保持这副样子就很好。”
五条悟：“……？？？？”
下午，当柊瑛司正捧着历史书给二年级的三个学生讲历史时，他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卡住了。
这突然的卡顿让三名学生都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了他，他们发现，浅发的青年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对不起，大家，我可能需要临时请个假。”柊瑛司这么说。就在刚才，陪着太宰治执行任务的那个分身突然被解除了。虽然从传回来的记忆来看，是太宰治故意碰了分身一下，才导致他消失的，但他们还在任务中，非常的危险。
他不知道太宰治在想些什么，但他肯定不能让好大儿冒险。
“需要帮忙吗？”夏油杰站了起来。
五条悟也沉默的看着柊瑛司。
柊瑛司安抚的对他们笑了笑，“不用，是家里的孩子出了点问题。”在又一次对三人道歉后，柊瑛司这才匆匆离开教室。
而在他刚走出去十秒钟，夏油杰便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他们两人便一起飞奔出了教室。
家入硝子再次对他们伸出了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好家伙！她的两名同窗，都这么不正常的吗？！
而追出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你还能看到瑛司老师吗？”夏油杰问五条悟。
五条悟：“……”看得到才出鬼了。那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跑到没影了。
夏油杰：“……”
几秒钟后，一条犬类咒灵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脚边，他刚想要去柊瑛司的办公室拿点什么让这只咒灵闻一闻，就见五条悟平静的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手帕，“唔……虽然被洗过了，但应该还有点气味在上面吧？”这是昨晚柊瑛司借给他的。
夏油杰：“……？”
最终，两人还是凭借着这条手帕一路追踪来到了……横滨的地界。
“搞什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这里的？！”一路打车追过来的五条悟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他是会瞬移吗？！”
夏油杰想起了柊瑛司那神奇的术式，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很有可能。
但很快，两人便找到了柊瑛司的所在地。
在一片较为空旷的街道上，柊瑛司正站在一个黑发卷毛少年的面前，看他认真的表情，似乎是正在教育着那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卷毛。
奇怪的是，这少年浑身裸露在外的地方，基本上都缠绕着绷带，就连左眼也是。
柊瑛司说了许久，那名少年都没有反应，就在柊瑛司还想要继续说下去时，那少年却突然抬头对着他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柊瑛司原本严肃的表情骤然间维持不住了，下一秒，他便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而那少年更是表情欢快的和他贴在了一起。
接着，两人便往前方走去，背影是说不出的和谐。
夏油杰和五条悟：“……”
非常不爽——！

第64章 工具人的六十四天
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爽的盯着前面的两个人时, 突然，浅发青年率先停下了脚步，他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了这两个学生, 扬声道：“怎么还不过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人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何谓雨过天晴，当即便向柊瑛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啊, 其实你早就发现我们了吧？”五条悟站定后嘀咕道, 说话的同时，他不受控制的看向了站在柊瑛司身边的黑发卷毛小鬼。
不曾想, 这一看就直接对上了对方那只鸢色的右眼。
五条悟惊奇的发现，这小鬼脸上竟然带着他极为熟悉的神态——那是相当不爽的表情。
……很敢吗这臭小子, 到底是谁让老师上课上到一般突然跑过来的啊？
“……你们两个也完全没有隐藏行踪吧？”柊瑛司吐槽道，他可是感知型的忍者, 对自家两个学生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哪怕他们身上没有查克拉他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过来找我是咒术高专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在柊瑛司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发现眼前的卷毛绷带小鬼脸上的表情更臭了，看向他的眼神也直接染上了非常不友善的气息。
夏油杰发现了友人聚精会神观察小鬼的幼稚行径后, 主动在这一刻接过了话茬, “不, 老师，”他笑着道, “我和悟只是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所以才走的这么急。”
闻言，柊瑛司果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他温和的道：“当然不是, ”接着, 他话锋一转, 眼神也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绷带精，语气颇有些无语的说：“是他这边出了点问题。这就是和我一起生活的孩子，他叫太宰治。”说完，柊瑛司又为太宰治介绍了一下夏油杰与五条悟。
夏油杰了然的和太宰治打了个招呼，“太宰是吗？初次见面，我是夏油。”说完，他也并不在意没从太宰治这边得到回音，他看向了柊瑛司，“他看上去真小，只有十二三岁左右吧？”
柊瑛司：“……”
态度温和有礼，侮辱性却极强。毕竟太宰治已经快要过十六岁生日了。
太宰治：“……”
别拿身高随意判断人的年龄啊这两只巨型猩猩。
“所以，太宰刚才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夏油杰继续笑吟吟道。
听到了这个问题，柊瑛司的神色又变得微妙了起来。
……也是刚刚刚仔细盘问过后，他发现这臭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的行为就像是狼来了一样？如果你每次都这样让我的分身平白无故的消失，我可能就会潜意识的觉得你又在恶作剧了，如果你是真的碰上了什么危险，我是来不及赶过来救你的。”
太宰治被训了以后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用那只鸢色的右眼看着他，过了很久，他才说：“可是，只要分身消失，不管接收到了什么记忆，你都会赶过来的吧？”卷毛小鬼弯起了眉眼，“难道不是这样吗？”
柊瑛司：“……”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
他是不是被这臭小子给摸透了啊？！
“而且，为什么高专的那群人能碰到瑛司，我就不能？”太宰治垂头看着自己缠绕着绷带的手。
看着他这像是在和自己的异能力生气的模样，柊瑛司还是心软了，他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尝试着约束他道：“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应该也知道我需要工作吧？”
想到自己刚刚与太宰治的对话，柊瑛司就有些头秃，他觉得很对不起咒术高专的三个孩子，毕竟连课程都被这次的突发事件给耽误了。
但是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了，再和五条悟他们两个一起赶回高专的话，估计都要晚上了。
面对夏油杰的问题，他更是难以回答，总不能说是家里的小鬼在作妖，非要他赶回来瞅瞅吧？好大儿也是需要面子的。
“老师，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还回高专吗？”五条悟适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柊瑛司有些纠结，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夜蛾正道报备过自己今天下午请假了，要不是刚到的时候太宰治还没有结束任务，他又等了一会儿，他其实能在十分钟之内折返回高专的。
但眼下……
“今天就先不了，明天再给你们补课吧。”柊瑛司这样说道，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占用学生们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
然后他又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准备去超市买今天的晚饭食材再和太宰治一起回家的，但是现在自己的两个学生因为担心他特意跑了这么远赶过来，既然这样——
“……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个晚饭？”柊瑛司迟疑的提议道。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晚上有没有安排。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秒，三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五条悟：“好！”
夏油杰：“好！”
太宰治：“不要！”
柊瑛司：“……”
那声不和谐的不要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三个人便齐齐看向了发出反对意见的太宰治。
太宰治可以对那两个身高异常的男高中生视而不见，却唯独不能忽视柊瑛司疑惑的目光，他勉力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那我们就去——”附近的餐厅去吃饭吧。
……然后拜托这两个身高过分发达的不正常男高中生赶紧爬！
然而，就在太宰治刚要说出后面几个字的时候，五条悟异常欢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准备自己做没错吧，瑛司老师？去你家里吃吧！我还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这叫什么，家访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说：“说话可以正常点吗，悟？还有，家访是老师拜访学生的家，不是反过来。你这种只能叫做做客，”说完，他换上了一张笑脸，看向了柊瑛司道：“那会不会太打扰老师了？”
太宰治：“……？”
就这样，晚饭的地点便定在了柊瑛司与太宰治两人目前居住的半山腰小别墅中。考虑到这两个正处于发育期少年的饭量，柊瑛司直接杀进了附近的大型超市里，疯狂往自己的塑料袋里装食材。
而余下三人则慢悠悠的坠在他身后，当柊瑛司的身影彻消失在拐角的货架处后，三个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的挡在了太宰治的身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对比目前一米七还不到的太宰治，可以说是占尽优势，更不用说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一个赛一个的灿烂。
“喂，小鬼，刚才我就想问了，你是怎么联络到瑛司老师的？”五条悟懒洋洋的询问道。
这个时候，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都只将太宰治看做一个十五岁这样的普通小鬼。
虽然对方打扮怪异了些，小小年纪，肩膀上就搭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外套，里面还是西装衬衫，下身也是西装长裤配黑色皮鞋，而那张脸在面对他们和面对瑛司老师的时候，完全是两幅面孔，但是……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罢了，还是比同龄小鬼更加不可爱的那种。
大概是之前受伤了吧？所以身上才缠的都是绷带。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想法非常同步，单纯的只从对方的装扮出发，接着便得出了上述结论。
听到了五条悟的问题后，卷毛绷带精微微挑了挑眉，“当然是因为，瑛司一直在看着我。”他声音又轻又缓的说道。
……一直看着是什么意思？夏油杰有些诧异。这个描述——
怎么这么像他之前执行那些任务时的感觉？仿佛也有人一直看着他一样。
就在夏油杰兀自陷入沉默时，五条悟微微弯下了腰，圆片墨镜也因为他这个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被藏在镜片后的苍蓝色双眼，“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吧？”五条悟说，“你对瑛司老师的称呼，怎么想都该是爸爸吧？他可是你的监护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微妙踩中了太宰治的痛点，这小鬼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加深了，就在五条悟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这小鬼语气轻松的开口了：“监护人？那是因为我还没成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他轻描淡写的说，紧接着，他便对上了五条悟的视线，“倒是五条君，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吧？瑛司给你当老师的时间，不过还剩两年而已。”语气里的不屑简直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五条悟惊讶的慢慢直起了腰，而夏油杰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那一刹，两人的脑内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臭小鬼，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五条悟用手肘撞了撞夏油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你这么会变脸，瑛司老师知道吗？杰，你听到了吧？刚才，他绝对是在挑衅我吧？这家伙完全是两幅面孔啊！在对瑛司老师还有对我的时候！”
太宰治却压根懒得回应他。
夏油杰微笑着道：“的确是这样。”
五条悟当即便撸起了袖子，“我可以揍他吧？！”
夏油杰对太宰治的方向伸手示意道：“当然，你完全可以。”毕竟这小伙说话是真的好欠揍。
就在五条悟即将动手的前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倏地转头看向了在一旁旁观的夏油杰：“喂，你该不会也想揍他，但是不想被瑛司发现所以才让我动手的吧？”
夏油杰：“……”
果然，悟这家伙自从某一天过后，突然就变得敏锐了起来。
但是——
“怎么会？我只是没本事拦住你而已。”夏油杰无辜的摊手道。
在这方面，他当然不会输给悟。
就在这时，夏油杰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他当即便推了五条悟一把，而五条悟同样意识到了柊瑛司的靠近，他瞬间便落下了自己的两只袖子，与夏油杰一同挂上了一个和善又乖巧的笑容，然后一起回身看向了从后方走来的柊瑛司，“老师，你可真快啊。”非常默契的将太宰治个萝卜头挡在了身后。
……这家伙还没有处理完！被他突然告状的话就糟了！虽然他们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然而，原本脸上挂着轻松笑容的柊瑛司在看到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后，当即便狐疑的道：“……这种表情，你们刚才是偷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们的演技有那么假吗？！明明每次他们都是这么把夜蛾骗过去的啊？！
就在这时，两人感觉身后的人有了动作。那绷带精似乎想越过两人来到柊瑛司的面前，却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纹丝不动的挡在了后面。
“……你们，不让让吗？”太宰治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柊瑛司也探出了头。
……别说，明明之前没有觉得，但是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太宰治的小身板真是瞬间被淹没了啊。
两个高大的少年突然走上前，来到了柊瑛司的身边，然后便将他两只手上的大型购物袋给接了过去。
“这么多东西？看样子今晚要做很多菜嘛。”五条悟下意识的往袋子里瞥了一眼，这样点评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你们平时的饭量有多大。
在三人正聊着有关晚饭的话题时，太宰治慢吞吞的走到了柊瑛司的面前站定。
他鸢色的眼睛看向了柊瑛司，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瑛司，这两个人真的是你的学生吗？”
柊瑛司同样迷惑：“……如假包换？”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莫非是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果然，柊瑛司发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像做了坏事后被抓包的状态了。
然后，他就听到太宰治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意有所指的说：“真是的……幼稚成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生长过度的国小生呢。”
柊瑛司：“……”
五条悟和夏油杰：“……”
拳头更硬了怎么办！
而且他们微妙的感觉到，在这场小小的冲突里，他们因为对方这句话，完全落入下风了！
这个小鬼，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鬼吧！
-
最后，四个人是打了车才回到太宰治与柊瑛司的目前的住处的——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小别墅。
“……这个院子？”
站在房子前的庭院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下意识的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非常精致的庭院，让两人惊讶的，是两颗树之前的吊床与其中一棵树上的树屋。
“真童趣啊。”五条悟仰头看着树屋喃喃道，“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就在柊瑛司想要回答时，太宰治轻飘飘的道：“是瑛司给我做的。”
五条悟：“……？”这家伙是在炫耀吧？！
夏油杰观察了一番小树屋的构造，有些迟疑地说：“老师，是由你的能力构造出来的吗？”
毕竟是木头，夏油杰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柊瑛司神奇的能力。
柊瑛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是我买了木材自己动手拼起来的。”
……没有办法，太宰治的无效化能力也能将他的木遁产物统统变没，更何况，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亲手做才比较有诚意。
夏油杰：“……”
他就不该抱着侥幸心理去问。
果然，当夏油杰和五条悟看向太宰治时，这臭小鬼的脸上露出了矜持却得意的笑容。
接下来，暴击仍在继续。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了阁楼上的那个可以看见星星的房间并得知这是柊瑛司为了太宰治亲自设计的以后。
当坐在一楼的客厅里后，两名DK都露出了有些恍惚的神情。
“……所以，悟，你当时为什么执意要来？”就为了看太宰治脸上得意的表情吗？
“哈？！机会就在我眼前，不主动出击你当我笨蛋吗？”五条悟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了他的回答后，夏油杰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不是只是被动等待着他人靠近吗？怎么短短一段时间之内——？
就在夏油杰仍旧沉浸于茫然的情绪之中时，五条悟已经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郁气，步调轻快的挤进了厨房。
“老师——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超级强的哦。”
夏油杰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
……似乎一直停滞不前的，只有他自己。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莫名烦躁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夏油杰觉得自己坐着的沙发微微一沉，只见太宰治慢条斯理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夏油君，怎么了，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太宰治笑吟吟的问道。
夏油杰的眉头微蹙，他奇异的觉得，此刻太宰治的语气与之前相比，又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是还在被之前的任务困扰吗？”太宰治问。
夏油杰猛地看向了他。
“别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太宰治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的任务之所以能那么顺遂，我好歹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是他将夏油杰一路上有可能遇到的旁枝末节给剪去了，让他可以直奔主题。
没有办法，谁让这是瑛司所期待的事情。当然，也稍微往里添加了一些猛料。不过，这当然是个秘密。
夏油杰的表情当即便沉了下去，“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普通的黑手党罢了，”太宰治笑着答道，“你呢？这些任务，你觉得还满意吗？”
夏油杰的表情彻底黑了。
太宰治顿觉无趣，在起身之际，他轻声道：“没错，你所处的世界，就是这样无可救药。”
夏油杰的脸部表情倏地紧绷。
-
当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晚饭后，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心情竟然完全没有被美味的菜肴抚平，反而是变得更加暴躁了——太宰治究竟享受了多久这个待遇啊！？
然而，一声突兀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五条悟的胡思乱想。
与此同时，夏油杰的手机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并打开了手机屏。
柊瑛司看到两人同时严肃起来的表情也开始担心了起来：“怎么了？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原本，五条悟正想要将这个任务随口揭过，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坐在柊瑛司身边的太宰治后，到了嘴边的话便一个急转弯：“……是夜蛾老师，突然发邮件过来说什么，要我和杰去做一个有可能危及到整个世界的任务。”
五条悟说的浑不在意，可这话在柊瑛司耳朵里却完全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啊！居然会危及到整个世界？！
他立刻就坐不住了。
搞什么啊！如果是这种规格的任务，怎么就只交给了他们两个？
眼看着柊瑛司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五条悟快速的扒拉了几口碗里的饭，“杰，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必须要赶回去了。”
夏油杰立刻明白了五条悟的用意，他含笑应了一声，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就这么赶吗？柊瑛司的心情越发沉重了。
末了，他忍不住道：“如果方便的话，能让我看看你们的任务内容吗？”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嘛！
五条悟瞬间便将手机塞进了柊瑛司的手里。
太宰治：“……”
柊瑛司飞快的扫完了他的邮件——大意就是，术式为不死的咒术师天元大人即将开始五百年一次的重启，重启的办法是将叫做星浆体的人带到天元身边，让两人同化，以完成天元的重启。
而现在，星浆体的位置暴露了，有许多人都想要星浆体的命让这次的同化失败。
然而，一旦失败，天元便不知道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向进化而去，他有一定的概率，会变成人类的敌人。到时候，那就是真的危及到整个世界的大灾难了。
柊瑛司：“……”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就只派两个孩子去？！虽然他们很强没错，但这个任务明显就牵扯的太多了！
“我也去！”
太宰治：“……”
就这样，在快速吃完晚饭后，柊瑛司和太宰治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多谢款待，瑛司老师就暂时借给我们一段时间吧！”这个那个讨厌的白毛在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太宰治：“……”拳头硬了！
-
当房子里彻底归于平静后，太宰治沉默的往楼上走去。
在瑛司买下了这个房子后，太宰治第二天便将公寓里的东西搬了过来，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是他和瑛司在下班后亲自去挑选的，直到现在，这个房子里已经充满了生活气息。
推开了阁楼的房门，太宰治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他动作娴熟的从书堆里翻找出了一本……棕色封皮的书。
他用手轻轻摩挲着这本书。
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本该离他十分遥远。可是他却是一个这样幸运却又不幸的人——
他在一年前，捡到了一本空白的书。
渐渐地，他摸索出了这本书的用法——只要写在上面的事情，便会成真。它足以干扰整个世界的规则，因为，它便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基石之一——「书」。
这个发现让太宰治一潭死水的生活迎来了转机，他开始使用这本「书」探索更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来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只能被称作小世界，而在无数个小世界之外，存在着一个主世界。
在主世界的太宰治，与其他小世界中的太宰治有着截然不同的境遇——主世界的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做柊瑛司的人。
那一刻，太宰治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幸。因为柊瑛司，只存在于主世界。
为什么要让他见证了这样的温暖，却残忍的告知这份温暖永远不可能属于他？既然如此，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知道。
他想像其他小世界的自己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无论如何都要面对挚友织田作之助的死亡，也好过在最开始便得知，有一个叫做柊瑛司的人，会将最幸运的那个他从黑暗的无尽深渊拖拽而出。
正是因为见证过了主世界自己的生活，不甘的声音逐渐在他心中汇聚——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主世界的他拥有这样的好运气？
为什么拥有了「书」的他都不可以？
是啊，他和主世界的太宰治不一样，他拥有了「书」。
于是，他在这样的煎熬中又度过了一段时间，他做出了无数种尝试，企图与主世界建立关联，可没有用，那个世界的「书」，天然的形成了一层屏障，将拥有「书」的太宰治隔绝在外。
哪怕是借用「书」的力量，他也去不到那个世界。
……既然这样，让瑛司来到这个世界不就好了？
只要将后路全部斩断，那他就会永远属于这个小世界了。
然后——
他将作为小世界基石之一的书，撕成了两半，他将其中一份投入了主世界中。这大胆而又孤注一掷的计划，让他开始不断失眠。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或许再也没有办法从「书」上见证有关瑛司的一切了。
但在「书」被分割成了两班后，太宰治同样深刻感受到了书的恐怖之处——天空因此出现了异象，诡异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对这一现象视而不见，仿佛天空本该就是这副模样。
思及此，太宰治无声的笑了起来。
但没有关系，他低头轻轻抚摸着残缺不堪的书页，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瑛司来到了这个世界。
哪怕天空出现了预示着世界有崩塌危机的灰紫色纱雾，只要他不再轻易动用书的力量，这纱雾就不会进一步侵蚀这个世界。这是一场在划算不过的交易——他只不过是失去了对书的绝大部分使用权，却换来了主世界的瑛司。
而现在，瑛司的到来，同样也预告着他不再需要动用书的力量去窥见主世界的一切。
这个世界会平安无事的。他会和瑛司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哪怕对方只将其视作异常最真实的梦境，那也无所谓。
这场梦境的尽头，是生命的终结。
是「书」将一场奇迹，带到了他的面前。
太宰治将这残缺不堪的书慢慢的、慢慢的抱在了怀里。
他前十五年，一直都是个不幸的人，可在十五岁这年，直至往后漫长的生命中，他都会是个幸运的人。

第65章 工具人的六十五天
五条悟：“……这家店看上去不错啊？”
夏油杰将头凑了过去, 看他的手机屏幕：“距离如何？”
“离我们的任务地点很近，到时候接到了人，就先去这里吃个饭吧。”五条悟这样拍板道。
柊瑛司：“……”
这两个家伙真的记得自己是去做任务而不是去旅游的吗？！
火急火燎看任务说明书的柊瑛司与身边两个男高中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五条悟还想继续和夏油杰探索下一家推荐店的时候,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车上的氛围不太对，他抬头往前看去，就发现了柊瑛司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座上。
“老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五条悟不满的拍了拍柊瑛司的椅背,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被夜蛾的描述给吓到了吧？”
说着, 他怼了怼夏油杰，“我们可是最强啊。”
听了他的话，夏油杰也笑了起来, “的确。”
不管这番话有没有令柊瑛司放下点心，反正一路上出租车的司机倒是频频通过后视镜去看这两名学生，显然有被他们不明所以的中二言论给惊到。
柊瑛司在心中无奈叹息, 这样的任务态度真的很成问题。十年后的五条悟在面对任务时, 会表现出这样轻松写意的状态, 那是因为他的实力确实登峰造极，可现在的他与十年后相比——
大概就是一个在山顶一个还没到半山腰的差距吧。
这家伙, 是真的没怎么经受过毒打啊，不然怎么可能以目前这种菜鸡水平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这样想着，柊瑛司不动声色的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夏油杰。黑发少年不知道为什么, 从今天晚饭后就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不，应该说这样的状态从吃完饭时就出现了。
而刚才，他也更多只是附和着五条悟。
也幸亏是在夜间的出租车里, 五条悟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况。
柊瑛司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他其实大概知道梦境中的五条悟为什么只有十七岁, 这一定是因为, 在这个期间, 他的好友夏油杰出现了特殊状况。
他一直对五条悟昏迷前的话非常在意——阻止他，引导他，救下他。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里面却包含了非常重要的三个信息点。在未来，夏油杰很可能是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五条悟猜想阻止他；至于引导，大概是思想彻底跑偏了，也有可能是他坚持的信念其实是错误的；救下他……那就更好理解了。夏油杰在未来，大概率是不在了。
那么，这次这个被夜蛾正道描述为危及到整个世界的任务，会不会就是整个事态走向的关键节点？
柊瑛司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那层灰紫色的不详薄纱依旧盘亘在夜空之中。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入梦境不久后发生的事情——这薄纱的颜色加深了。这是不是也佐证了他的猜测？关键的节点是真的要来临了。
……那么，如果度过了这个关键的节点，他会不会很快就要离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在警视厅那边的动作，也要进一步加快了。
虽然柊瑛司也想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思考，比如说在经历了他的任务洗礼后，夏油杰的思想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改变，但如果真的这样容易的话，五条悟又怎么会露出那样无力的表情？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又阅读了一遍任务报告书后，柊瑛司将夏油杰的手机递还给了他，三人也来到了高专的地界。
柊瑛司下车付钱之后，三人便开始踩着台阶通过一个又一个的鸟居往高专内里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着任务报告书内的内容，天元大人，术式为「不死」，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存在。连不死这种术式都能存在，那么，他所进入的这个梦境世界似乎也不是多么令人感到稀奇的事情了。
在三人见到夜蛾正道后，他正低头戳着羊毛毡，看到柊瑛司也赫然在列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惊讶，接着便冷冷的看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像是在询问两人为什么要把柊瑛司也带过来。
而这两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就是不肯接招。夜蛾正道于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面露复杂神色的看向了柊瑛司。
……居然连这两个难搞的问题小鬼都拿下了，这个由西里晴琉的派下来的家伙真是不容小觑。
在简短的交代了两人几句话后，夜蛾正道将正要跟着两人一起离开的柊瑛司叫住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注意到了之后，当即便停下了脚步，一脸警惕的看向了夜蛾正道，这副作态，让夜蛾正道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我是会把他吃了吗？而且你们真觉得柊老师需要你们操心吗？”
想起了柊瑛司强到不正常的格斗术，又回想起了对方能瞬间改变地貌的能力，两人最终还是在柊瑛司安抚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柊老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所学校里目前在读的学生，都对你展露出了十足的信任与依赖。”在两人走远后，夜蛾正道单刀直入的说道。
当他注意到了柊瑛司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后，当即便有些失语，他并没有任何夸奖的意思，只是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柊瑛司仍旧因为突然被夸而有些羞赧时，夜蛾正道突然说：“但是，你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柊瑛司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他怔怔的问道：“什么？”
夜蛾正道看着他冷静的说：“他们以后注定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陪着他们到处跑吗？你这样做，真的利于他们的发展吗？”
夜蛾正道的语气非常平和，他言语里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而正是因为他们依赖你，信任你，所以你陪同他们前往，才会麻痹他们本该敏感的神经，因为他们知道，你陪着他们的话，会非常安全。然而，这样的情况有多危险，你应该同样明白吧？”
柊瑛司沉默了下来，他当然明白。
就像下忍时期，被上忍老师带着出任务时一模一样的状态。
“我只是……”柊瑛司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真的放心不下他们。”
这两个人总是自诩最强，但他们必须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你的心意是好的，”夜蛾正道的面色稍缓，似乎也被柊瑛司这忧心的模样给打动了，因为他的神态是这样真实，让夜蛾正道无法去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可成长的道路上，陪伴他们最多的人，终究是他们自己。而我们除了在平时里交给他们力量的使用方法，让他们变得更强以外，别无他法。”只有不断变强，才是咒术师活下来的重要依仗。
“但是，我并不会干涉你的行为。或许你的想法才是对的。”最终，夜蛾正道这样说道。
在离开对方的办公室时，柊瑛司对着天空的方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得承认，夜蛾正道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更何况，咒术师的咒力源自于他们的负面情绪，每一次的任务其实都是在淬炼着他们。
……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啊？柊瑛司忍不住想道。
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也冒了出来——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高危任务吗？换种角度来说，越是高危的任务，不就越能激发人的潜能吗？
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情，柊瑛司一边想寮舍的方向走去，一边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
电话大概就响了一声，便对对面那人迅速接起，“瑛司？”太宰治的声音有些惊讶，像是没明白这个刚离开家一个小时的人怎么突然会给他打电话。
柊瑛司面对自己这莫名的行为也有些想笑，但思来想去，其实他只是——
“……突然就想和你说几句话，听听你的声音。”柊瑛司低声说道，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始终觉得太宰治其实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存在，“你——”洗好澡准备休息了吗？
然而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像是太宰治无意间撞倒了什么东西一样。
柊瑛司的声音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太宰？你还好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然而，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就在柊瑛司即将用飞雷神开始远距离传送时，太宰治幽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瑛司，你真狡猾啊。”明明和那两个讨厌的家伙走了，却又对着被留下的他说出这样的话。
柊瑛司这才松了口气，“……所以，刚才是撞倒了什么吗？”
太宰治又不吭声了，柊瑛司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大树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上面满是纹路的树皮。
“说说吧，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柊瑛司听到电话那头微波炉的提示音，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就算他离开后，太宰治也有记得要每天睡前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柊瑛司思考了两秒，忍不住将刚才夜蛾正道与他的对话转述给了太宰治，“……夜蛾老师说的没有错，我似乎是对他们有些过度关心了。”对太宰治也是。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心情有些低落了下来，“是我对大家还不够信任吗？我只是——”
“你只是很在意这些人而已。”太宰治用冷静又理智的声音替柊瑛司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瑛司，不必怀疑自己，你同样也可以让他们成长变强，只是你的手段更为温和罢了。”
柊瑛司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给太宰治打电话了，因为这个人总是在不断的肯定着他，而这无形之中给予了他力量。
柊瑛司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耳廓发烫，真是太糟糕了，明明他才是爸爸，居然还总是从太宰这里获得心灵上的安慰。
像是感受到了柊瑛司此刻不自在的心情了一般，太宰治轻声笑了起来，“瑛司，你在这里呆的开心吗？”
柊瑛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道：“嗯，当然。”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他做到了许多现实中自己无力完成的事情。
他成了太宰治的监护人；力量没有被封印，导致他轻而易举的混进了咒术界的高层，眼看就能施行一次改革；他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去完成五条悟的愿望；他阻止了诸伏景光成为卧底的命运，也始终密切关注着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以防他们又遇到了不科学的爆炸案……
他无疑是开心的。
但是——
柊瑛司低叹一声。
眼前的一切，终归只是梦境。
“为什么叹气？”太宰治问。
柊瑛司几番犹豫，仍然迟疑着对太宰治提出了一个委婉的假设命题：“……太宰，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梦境，你会怎么想？你看，连「不死」这种术式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有人的术式是「筑梦」，似乎也不算奇怪了吧？”
“你是这么想的吗？”太宰治平静的问道，“这种说法的确很合理，而且，这个世界上不光只有咒术，同样存在着异能，有这样效果的异能力，我同样也不会感到惊讶的。”他其实并不知道柊瑛司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并不知晓为何对方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境。他只是有隐隐约约的猜测——大概是那一半去到了瑛司世界的「书」做了什么。
但这样也好，起码过来以后，瑛司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的模样。他曾做过无数种糟糕的猜想，例如瑛司接受不了突然来到了陌生的世界，他甚至都想好了好几套说辞，以此来让他平静下来，并认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另一个世界。
可有了「书」的帮助，他竟是连这个重要的步骤都得意省略了。
觉得这个世界是梦境又如何？起码瑛司真实的出现在了这里。
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后，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果然这个世界里的人不会相信这种说辞吧。
然而，下一秒——
“既然在你眼里，这一切只是梦的话，那无论瑛司怎么做，都是可以的吧？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太宰治低缓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的话语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柊瑛司瞬间就被代入了这个假设里。
……因为是虚假的，所以他做什么都没有问题吗？只要能够大到他的目的的话——
然而瞬间，柊瑛司就从这假设中惊醒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是，就算是这样，我好像也没办法做到。”
他在这个梦境中是清醒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有什么借口和理由去违背自己的原则？
哪怕是在梦境中，他也想对每个人最好的方式去守护他们。哪怕这一切只是虚假的也无所谓。因为这个世界是这样真实，同时，柊瑛司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这里真实到哪怕他脱离，似乎也会持续运作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他希望自己离开以后，这里的所有人也能像现在一样，避开所有不好的结局，向着灿烂的未来前行。正是因为有着这样贪婪而不切实际的念想，他才会想开辟出一条最适合所有人的路。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坚持很傻？”明明有许多捷径就摆在眼前，但是——
他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哪怕是在梦境中，他也做不到。
“怎么会？”太宰治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样的瑛司，简直像在发光一样。”
因为瑛司，永远都是这样耀眼而坚定的存在。
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带到这个世界的人。
-
在和太宰治通话过后，柊瑛司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也是在这场谈话中，他明白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
“诶？！不去了？！”五条悟震惊的看着脸带歉意的柊瑛司，“不去了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陪我们一起的吗？”
夏油杰同样也有些惊讶，因为柊瑛司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临时变卦的类型，尤其是在他这样关注这个任务的情况下。
为了使自己的话不被两人怀疑，柊瑛司咬牙道：“抱歉，因为西里大人那边需要将我暂时召回。所以这个任务，你们一定要自己小心，我会在高专等你们回来的。”
这也不算说假话，西里晴琉那个马甲已经在准备与警视厅开展新一轮的交涉了。
……但是，柊瑛司同样说了谎。不去是不可能不去的，只不过不能正大光明的跟去，而是要暗搓搓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看着两人的任务完成他才能安心。
这同样也留给了两人成长的机会，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高等级任务不是吗？最终，柊瑛司仍然听进了夜蛾正道的劝说，他不想剥夺两人每一次快速成长的机会。
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他也能立刻现身帮他们解决危险。但更多的，果然还是要交由他们自己。
在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将不满情绪累积到顶点的五条悟安抚下来后，柊瑛司才忍不住恢复了自己的老父亲形象，絮絮叨叨的对两人说起了这次任务的注意事项。
尽管两人脸上都有些无语，可还是没有出声打断他。
到了最后，柊瑛司终于沉默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让这两个人明白这次任务最大的残酷点在哪里？
从任务说明书上来看，星浆体只是一个代号，可当他们到了现场，就会发现所谓的星浆体，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他们的任务，其实就是要带着这样一个无辜的角色去死。
是的，所谓的同化，说的那样好听，不过就是要通过献祭星浆体的生命，以此来让天元的术式重启。
看着眼前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柊瑛司后面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而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凑近了柊瑛司，他摩挲着下巴，试探着说道：“难道说……瑛司，你是在担心我们做这个任务时有什么负罪感吗？”
柊瑛司微微睁大了双眼。
不得不说，某些时刻的五条悟真是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
既然对方已经猜中了，柊瑛司便不再隐瞒，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五条悟也直起了腰，露出了一个难言的表情，“……一猜就只有你会想这样问题。负罪感那种东西，我可完全没有啊。”他笑吟吟的看着柊瑛司，那一刻眼神里的光芒耀眼的惊人，“如果星浆体拒绝同化，那就不带她来高专不就可以了？”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五条悟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也想我们这么做吗？”
柊瑛司下意识看向了夏油杰，黑发少年无奈摊手道：“瑛司老师，在这方面，你的心思可太好猜了。所以，我和悟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如果她不想来的话，那就让她离开好了。”
柊瑛司喃喃道：“……但是，不是说有可能导致世界危机吗？”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却仍旧一脸平静，“我们可是最强啊，那种事情如果发生了，去处理掉不就行了吗？”
……明明是经常听到的话，可在这一刻，柊瑛司的心中却又有不同的感想。
他真希望他们能永远保持住现在的模样，不要被残酷的现实摧折了他们此刻的锋锐与自信。
希望五条悟所说的那个既定的未来，永远不要发生。
明知道这两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最强的级别，但柊瑛司却奇异的被他们宽慰了，“好，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就都是共犯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去面对的。”他笑着说道。
而在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两个少年齐齐睁大了眼睛。
……共犯？
这可真是不错的形容词。
「夏油杰好感度+5」
「五条悟好感度+5」
-
“什么啊，一边说着不来，一边又露出那种担心的模样。既然这么不放心，那就跟上来啊。”直到坐上了辅助监督的车，五条悟仍旧在吐槽，“还说和我们当共犯呢，明明都说到那种程度了，居然都没有跟上来。”
夏油杰则是心情非常平静，他又想起了柊瑛司塞给他的那些特殊任务，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他就这么离开了高专，离开了身边的同学，独自踏上了祓除之旅。
看着五条悟不甘的表情，夏油杰也有一瞬间的怔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独自出任务这件事变得这样平静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柊瑛司的用意，“大概，适时的放手也是让我们能快速变强的方法。”
听了夏油杰的话后，五条悟也是一愣，“……哈？！我明明都已经这么强了啊！”在下意识的说完了这句话后，他觉得自己瞬间被激起了斗志，“真是麻烦死了，为了避免回去又要被他念，杰，我这次可是会超认真的哦？”
夏油杰微微一笑，“我当然也是。”
-
警视厅，会议室。
化身为西里晴琉的分身柊瑛司正坐在皮质的椅子里，他的对面，是警视厅的警视长。
这位警视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性，他的眼神却并没有这个年纪男性常有的麻木感，而是炯炯有神。
而在门口的位置，则是站着金发的黑皮青年——降谷零。
在不久前，柊瑛司便将收集到的情报一并提交给了警视厅，这样的举动当即便让常年死水状态的警视厅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这兵荒马乱的情况里，对咒术特别企划科正式成立了。而降谷零便被调入了这个新成立的科室，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他此时正双手背在身后，以笔直的站姿看向前方。
“西里先生，这次特意叫你来一趟，是想告知您，经过商讨，我们一致同意了您的提案。”
一开始，警视厅的人根本不敢相信他的目的，因为西里晴琉同样是他本人想要清除的咒术高层中的一员，他是享有着特权的少数阶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断后路，让他们官方的势力强势插入？
但柊瑛司给出的诱惑又实在太大了，“在掌握了咒术界这个地方后，你们官方的公信力与处境也能得到大幅度提升吧？有了这样的势力作为自己的支撑的话，想必以后想要处理什么都会轻松许多。”这样的话简直正中警视厅这群家伙的心窝。
他们目前的处境的确不算多妙，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大型的组织，却苦于这组织的隐秘与背景深厚，甚至连想要行动都无从下手。但如果他们掌控了咒术界的力量，对付这样一个组织，那岂不是胜算提升了一大截？
“但听上去，似乎只有警视厅才是既得利益者，那么，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西里先生？”
柊瑛司笑了起来，“因为，这样危险的力量，不能被少数人所掌控。相信看了我整合的这些资料，你也有同样的想法吧？我只是做了一件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更何况——”他顿了顿，他刚才只是复述了一番他现实里的上司蹭对他说过的话，而接下来的，才是他本人的想法。
“我希望终有一天，这些咒术师同样能被收为编制，他们理应享受到官方势力应有的待遇——荣誉与认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在暗处维稳，他们同样是英雄，理应被民众知晓。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官方就能够大批量培养咒术师，让咒术常态化，这样，同样也可以让社会更加稳定。”
警视长有些惊讶的看着柊瑛司，这样的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而从对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个人是真的有在为咒术师考量。
而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原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降谷零也忍不住有了点波动。
……是很厉害的人，这名叫做西里晴琉的先生。
“我们已经充分明白了你的想法，”警视长严肃的点了点头，“那么，期待与你的合作，西里先生。只不过，有关于你计划书上提到的高层大换血，你准备如何进行？”
柊瑛司笑了起来，“很简单，我只需要告诉那群老家伙，西里晴琉即将因身体原因退出高层序列。想必，为了选出我的下一任继承人，他们一定会齐聚一堂。到时候，就是警视厅与异能特务科动手的时刻，当然，我也不糊袖手旁观的。”
尽管语气是如此的温和，可他话语里的血腥气却无法掩藏。
……这就是曾在一线活跃的咒术师吗？
降谷零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坐在会议桌上的中年男性。
警视长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可如果这样做，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柊瑛司倒是有些惊讶了，这位警视长先生看样子也有在为西里晴琉考虑，“不必担心。”他莞尔道。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西里晴琉。
-
在从会议室出来后，降谷零亲自将柊瑛司一路送到了警视厅的大门口。
“需要我送您回去吗，西里先生？”降谷零问。
柊瑛司摇了摇头，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降谷零。真好啊，这个梦境世界。零和景光都没有被派去黑衣组织，他们都加入了对咒术特别企划科，和零不同，景光直接被作为今后驻扎在咒术界的公安，此时正跟在西里晴琉的身边，替他处理着日常的琐事。
同样也负责汇报西里晴琉的消息回警视厅。正是因为景光带回去的情报，警视厅才会这么快同意与他合作。
“怎么样，降谷君，对咒术界的消息接受度还好吗？”柊瑛司笑着问他。
黑皮青年先是一怔，这才点了点头，“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柊瑛司说，“你的同事诸伏君同样适应良好，看来你们都很适合这个科室的任务。”他不动声色的向降谷零传递着诸伏景光的情况，以免对方担心。
降谷零显然也感觉到了柊瑛司释放的善意，这让他十分不解。
……他总觉得和这名咒术界高层相处起来有种莫名的熟稔感，对方似乎非常了解他，每次对方过来，都会和他闲聊上几句。降谷零难以对这样的人产生任何恶感，甚至，他对这个人非常好奇。
他想要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据警视长说，是这位先生亲自挑选他作为接洽人的。
或许是能感受到对方明显的善意，降谷零在柊瑛司离开前忍不住道：“西里先生，您是不是在这之前就认识我？”

第66章 工具人的六十六天
“西里先生, 您是不是在之前就认识我了？”
听到了这句话后，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加快了速度。可他再三确认降谷零的表情，发现他的脸上其实还是犹疑居多。
大抵是自己太过熟悉他, 连交谈之中也带上了过往的那份熟稔，这才让零有了这样的错觉。
柊瑛司在心中自嘲一笑，他可真是期待太多不切实际的事情了，这个虚构的世界，降谷零怎么可能会记得他是谁？连警察学校里都没有一个叫做柊瑛司的人。
但是，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不能太贪心, 像现在这样的发展就很好, 每个人都走在柊瑛司为他们铺好的道路上。
于是，飞快整理好了心情后，柊瑛司含笑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降谷零的表情几经犹豫，最终还是认真的说道：“虽然这么说很冒犯，但是, 每次与西里先生相处时，我都会有种熟悉感。”
说完这句话后, 降谷零发现西里晴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他的眼神里有感动、有茫然，最终这些外露的情绪全都消逝，又变为了降谷零最熟悉的那种状态——温和又平静。
“是吗？或许, 在某个世界中, 我们其实是朋友。”最终，西里晴琉这样说道。
降谷零微微一怔,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 降谷零大概会觉得难以理解并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可眼前的人——
随即, 他也笑了起来，“那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
……就是会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降谷零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去对待他。
“景……诸伏就拜托您了。”最后，降谷零对着西里晴琉鞠了一躬这样说道。
“不，一点也不麻烦。”
降谷零在心中叹息，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里晴琉，果然，对方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真诚。他大概是真的将自己的请求记在了心里吧。
“而且，降谷君，我后续可能也会需要你的一些帮助。”西里晴琉这样对他说道，“但请不用担心，是私人问题上的求助，不会牵扯到任何原则性问题，也不会对你的工作带来什么困扰。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完全可以拒绝，请不要有心理负担。”
降谷零有些无奈了，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乐意之至。”
-
而另一边，冲绳海边。
夏油杰坐在沙滩椅上盯着在海里玩水的星浆体天内理子还有从小一直照顾着她长大的黑井美里，以防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其实他已经投放了许多只咒灵在附近盯梢，不过这仍然没能让他放松警惕，反倒是一直在认真盯着那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海中撒欢的天内理子要被昨天开心上许多。她的脸上再也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模样，刻意将即将到来的死亡描绘成伟大而理所当然的事情。
和黑井美里玩水的她，像是卸下了心里所有的重担，是真的有在认真享受着这次短暂的旅行。
夏油杰将对方这样的异常视作死亡前的最后狂欢，所以并没有将她这样怪异的表现放在心里。
他的思绪转到了另一边。
想到这两天的波折，夏油杰就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曝光了，这导致各路人马盯上了她。有的人是为了让天元大人的同化过程出问题，简而言之就是希望世界变得更早；有人是天元大人的狂信徒，他们认为一旦与星浆体同化，那么天元大人将变得不再纯粹，为此，哪怕让天元大人的进化方向出错从而导致全人类出现危机也在所不惜；还有人单纯是为了那份发在诅咒师暗网上的、对天内理子的巨额通缉而来，那是一笔三千万的巨款。
这就导致了他们一路上都非常坎坷，先是不断有杂鱼诅咒师来袭击他们，然后是黑井美里被绑架到冲绳，最后是他和悟带着天内理子赶过来将人给救下。
……虽说没什么过分严重的事情发生，但这仍然让夏油杰心生感慨——还好瑛司老师没有跟来。不然他也要跟着受这份奔波劳碌的苦。
不过，换个更写实的角度，如果瑛司老师跟过来，很可能之前的一切突发状况都不会发生，而他们此刻已经平安达到高专的地界了。
思及此，夏油杰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是的，只是稍微幻想一下，都能感觉到对方那份铺面而来的靠谱感了。
“……到底在干嘛啊那家伙！”五条悟忿忿的将手机倒扣在了摆放着饮料的塑料桌上。要是瑛司这次跟来的话，现在在海滩上的人，就是他和瑛司了吧？
明明这次任务这么有意思，都可以来冲绳了，瑛司却因为高层的那些家伙们而因此错过了。越想，五条悟越克制不住心底的不满。
这样的响动将思绪越走越远的夏油杰给揪了回来，他问：“怎么了，悟？”
几秒种后，五条悟又忍不住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在看了一眼屏幕后，他臭着脸将手机转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微微撑起了身子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却在看清上面内容的那一刻，表情都麻木了起来。
那是一封邮件，邮件内容是五条悟将某个倒霉诅咒师给打的鼻青脸肿的照片。
这个诅咒师虽然模样看上去凄惨了一点，但听他的同班说，他似乎并不简单——他是某个大型诅咒师集团中最强的那一个。
……遇到五条悟后就光速变成了照片中的倒霉相。
而五条悟这封邮件的接收对象，正是柊瑛司。
“两天了，无论我给他发什么邮件，他都没有任何回复。”五条悟将手机从夏油杰眼前收了回来。
夏油杰：“……”这家伙的心理年龄到底有几岁？
想了想，他还是道：“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回高专吧。”说着，他偏头看向五条悟，“还是说，你真的准备再在冲绳呆上一晚？”
五条悟随意的应了一声。
而夏油杰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你准备这两天两夜都不睡觉，硬撑回去了吗？你是想把自己的脑子给烧掉吗？”
他知道，五条悟为了这次的任务，术式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但无下限用起来太消耗人的精神了，这样一路撑到明天——
“……啊，”五条悟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他看向了夏油杰，“睡了。最近，我每晚都睡着了。”
夏油杰倏地坐直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五条悟，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在这种任务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一旦五条悟睡着，无下限就会自动关闭，这有多危险，他简直不敢想。
虽然他有将收服的咒灵留在外面，但这和无下限相比根本没什么用。
“很不正常吧？”五条悟摊手道。显然，他的想法和夏油杰如出一辙，“但事实就是如此。”
夏油杰有些头疼，“……就这样，你还敢继续留在这里一天？”
五条悟沉默了，他怔怔的看着某个方向出身，末了，他才说：“杰，你说会不会是某个说着不来的家伙偷偷跟过来了吧？”
不然又怎么解释他这两天诡异的睡眠？这根本就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危急关头。
他将手指不停在手中转动着，“我也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邮件吧？”五条悟小声嘀咕，“他说不定全都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情景。”
听到了他的假设，夏油杰一愣，接着，他就笑着道：“怎么？你看不见他有没有来吗？”
五条悟沉默了下来。说起来，他的确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瑛司那家伙可是连术式都没有啊，更不用说他那恐怖的咒力量了，不能说和普通人差不多，这能说是完全不存在。
……另类的天与咒缚吗？可那树杈子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种感觉真不错啊，这完全就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四舍五入就是他和瑛司之间的秘密了。
五条悟暗爽的想道。
然而夏油杰并不知道这白毛内心的小学鸡联想，只当他默认了并没有看到柊瑛司跟来的踪迹，“你不会因为瑛司老师有可能跟上来，就不准备努力了吧？”
五条悟静静的转头看向了他，“你会吗？”
夏油杰扯了扯唇角，他并没有说话，却无声的在对着五条悟传达着心底的想法——怎么可能？
“我可是，更有干劲了啊。”五条悟说。
不是看着他吗？那就好好看看，他究竟有多强吧。
-
接下来的一路，天内理子便和黑井美里两人都保持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这两个男高中生的表演，两人一路将所有敌人全部荡平，而且手段都是怎么花里胡哨怎么来。
当看到五条悟用自己的术式将地形又一次整改了后，天内理子忍不住对黑井美里吐槽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所以这次护送任务，他们到底要赔多少钱在建筑物的修理上啊？”
黑井美里同样一言难尽，她只能微笑着看向天内理子，却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这孔雀开屏一样的行径，到底是在搞什么？
四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来到了高专。
在进入高专结界的那一刹，原本斗志昂扬的两人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调整——夏油杰将咒灵全部都回收了，而五条悟则是不动声色的解除了无下限术式。
而在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眼中，就是这两人突然收起了孔雀尾，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那个，所以说，你们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天内理子有些难以言喻的问道。
而这两个人在听到了她的问题后，视线开始漫无边际的在四周晃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五条悟：“……没什么。”
夏油杰：“……展现我方实力也是吓退敌人的一种手段。”
在巡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想要找的人后，夏油杰只得回头对着天内理子道：“好了，小理子。我们该走了，是时候去见天元大人了。”
然而，让他感到违和的地方又来了，天内理子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恐惧与不舍，听到了这样的话后，她甚至都没有看向身边的黑井美里，而是露出了一种紧张的神色。
……虽说紧张这种情绪也还算说得过去，但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就在夏油杰思考着这件奇怪的事情时，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尖锐的刀尖猛地从天内理子的胸前探出，她整个人都因为由后方传来的冲击力而出现了向后仰倒的倾向。
握着那把刀的人一定用了十分恐怖的力气，因为天内理子的脚尖都因此而离地了，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那把破膛而出的刀刃挂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是这样突然，包括五条悟在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理子大小姐——！”黑井美里尖锐又凄厉的叫声回荡在了高专上空。
这声音顿时变为了贯穿天内理子的刀刃，仿佛也在夏油杰的胸口处捅了一刀。
他清楚的知道，这刀刃对准的位置，正是天内理子的心脏，而心脏被贯穿的她……
这一刻，时间变得如此缓慢，以至于夏油杰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瞬间漫过了头顶的愤怒。
可就在他被这种极端的负面情绪所充盈，导致浑身的咒力流向都因此而紊乱时，只听“嘭”地一声，本该绝命的天内理子竟瞬间华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咒灵已经从夏油杰的两掌之间探出了个头来，他的咒力也因刚才的愤怒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可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而那探头探到一半的咒灵也再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
“啊啊……果然，被摆了一道啊。”明明将刀捅进那个小鬼的胸口时，手感没有一丝错处，结果竟然是假的。
到了这一刻，在场的三人才真正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握着刀突然袭击天内理子的男人。
这是一个身材非常健硕的男性，黑色的紧身短袖将他身上精装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右嘴角的位置，有着一道大约三四厘米的疤。
哪怕是处于被三人包围的境况，他的脸上仍然一派轻松，甚至还用手中的刀背轻轻敲击着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
“高专什么时候警惕性变得这么高了？竟然用五条家的小鬼来当诱饵，还真是有够谨慎啊？”他眯着眼睛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帮你们的家伙的术式吗？”
本来是不应该直接对着星浆体的小鬼出手的。可这一路以来，男人，也就是伏黑甚尔，他数次察觉到了这次委托的诡异之处——本该始终保持警戒并且会被无下限大量消耗的五条悟，竟然从头到尾都是满状态。
跟在四人身后的伏黑甚尔对这一点无比确信，那种模样是装不出来的，而他在这方面是彻底的行家。
身为顶级天与咒缚的伏黑甚尔在体术上有着绝对的自信。
所以，他原本的计划——将五条悟直接干掉的计划被迫搁浅。
这中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选择速战速决，瞬杀星浆体天内理子。
……这本该成功的，可就在他的刀尖碰到了天内理子校服衬衫的那一刻，眼前的星浆体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硬要让伏黑甚尔描述的话，就像是一个与星浆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转瞬之间同他正前方的这个真正的星浆体做了调换，那速度快得连伏黑甚尔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他的五感都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帮扶着这两个弱的不堪一击的特级术师。
但这不是令他最在意的事情，他在意的是——有着这样身体素质的自己，怎么会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这个队伍里竟然还存在着第五个人？
“……怪物吗？”伏黑甚尔喃喃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惊醒，不会有错了，瑛司果然一直在看着他们。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天内理子应该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瑛司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天内理子的确被转移了。
五条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自己此时正处于怒火中烧的状态中——他大意了。如果不是瑛司出手，那么现在天内理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不，不只是这样，如果对方出手的对象不是天内理子呢？他就确信自己能避开这一击吗？
他不能。这个男人的身上就像瑛司一样，没有一丝咒力的存在，这让他天然处于五条悟六眼的死角，而且，他的隐匿非常强，强到哪怕在瞬间来到他们的身边，五条悟都只能在他出手后才能发现他。
“……喂，我可是刚夸下海口啊。”五条悟一把丢掉了自己的圆片墨镜，接着，他重重的踩了上去，随着一声脆响，墨镜彻底碎裂开来。
他的头歪向了一侧，这个动作导致他额前柔软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的落在了他苍蓝色的眼睛前，而它们丝毫遮挡不住那双爆发出惊人亮度的眼眸，“你这样，可真是让我在那个人面前好好丢了一回脸。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干掉你，就可以了吧？”
而夏油杰同样上前一步，一只硕大的咒灵盘踞在他的身侧，“黑井，离这里远点。”
伏黑甚尔对两人这样的表现无动于衷，“我对给臭小鬼当垫脚石，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
而在另一边，柊瑛司已经用飞雷神一路将天内理子带到了机场附近。
在抵达目的地后，他这才看向了一脸惊疑不定的星浆体天内理子。
他是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人的第一晚偷偷见了她一面的。他用幻术与对方在幻境之内完成了交流，在明白了这个孩子内心深处的恐惧后，他便告诉对方，他会将她和黑井美里一起送走。
但是要在任务结束后，因为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任务失败的话，他担心账会被算在这两人的头上，所以柊瑛司决定在最后再带着天内理子离开，这样就能将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中摘出，让他们不必面临任务失败后可能会出现的惩罚。
……谁知道半路冒出来了个体术达人，柊瑛司当即便将天内理子运走，准备等五条悟他们那边处理完，将自己的分身变成天内理子的模样送到天元的结界中。
不过可能也不需要那么麻烦，刚才那个黑发男人是真的很强，五条悟和夏油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种情况下的任务失败，倒是情有可原。
……哎，说好了不插手的，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毕竟他当时再不出手，天内这小姑娘可就真的没了啊！
柊瑛司一边在心里给这两个人这次的任务打了个低分，一边又对自己的老父亲心态感到懊丧。
“柊……老师。”天内理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柊瑛司瞬间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怎么了？”柊瑛司轻声问道。
天内理子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额发，“黑井，她是不是也快到了？”
柊瑛司点了点头，“放心吧，她很快就会赶到的。”仍然位于咒术高专的本体会通知她目的地的。
天内理子便安静了下来，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柊瑛司，“柊老师，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刚才还在高专里吧？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到机场了！”
柊瑛司失笑，他抬手揉了揉天内理子的脑袋，“你都不害怕的吗？”明明刚才差点受伤。
天内理子摇了摇头，她双手环胸垂头思索了一番，“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呢，我。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一定是柊老师太可靠了吧！”说到这里，天内理子叹了口气，然后小声嘀咕道：“……那两个给人不怎么靠谱感觉的家伙，难得说了一次非常靠谱的话。”
在这次短暂的旅途中，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两个人在交谈中提及瑛司老师。
看着眼前的浅发青年，天内理子感觉到了十足的安心。
原本她就在想，能被学生这样想念的人，一定是位很好的老师吧？虽然那两个家伙有些奇怪，但这不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名老师的厉害吗？能让这么奇怪的两个家伙在一路上不停的念叨。
柊瑛司却并没有立刻就理解天内理子话里的含义，他只当这是天内理子在缓解与自己单独相处时的尴尬。
看到这样的孩子，柊瑛司的态度不禁又柔和下来了一分，“对未来的生活，会紧张吗？”
天内理子摇了摇头。眼前的人告诉她，他已经今后自己和黑井所需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
柊瑛司认真的说道：“在全新的地方，也要好好生活。不要太害怕，等到星浆体这个风头过后，你和黑井还可以再回来的，不用担心联系不到同学，我会替你去学校里告诉她们你只是去外地念书了，之后还会回来的，只不过你暂时不能和她们联系。我给你的小刀千万不要丢掉，通过它，我可以找到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立刻联系我知道吗？不要怕麻烦，也不要怕麻烦我，本来就是我任性的将你和黑井送到了偏远的地方，这是我理应承当的责任……”
天内理子从未遇见过第二个人，能将这样细碎的叮嘱说得这样真诚而又让人倍感温暖。
期间，她只能一直用力的点头，示意自己将对方的所有话都听进去了。
当柊瑛司终于说完了所有需要注意的点后，他便听到天内理子幽幽的说道：“柊老师……就像爸爸一样。”
就在柊瑛司愣神之际，这个小姑娘猛地对他鞠了一躬，“但真的非常感谢您！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没错，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柊瑛司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好。
很快，黑井美里便赶来了机场，在两人收拾好激动的心情后，便拿着登机牌准备离开了。
在进入安检闸口前，天内理子回头对着柊瑛司大声道：“柊老师，请帮我和那两个人说一声谢谢！也祝您在今后的生活中心想事成！”这样温柔的一个人，理应在生活中拥有这样的待遇。
柊瑛司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最终，天内理子便和黑井美里一同离开了。
她们并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在这趟飞机上，其实还混入了柊瑛司的分身，他今后便会负责两人的安全问题。
但是……每个人最终都要学会独自面对生活，所以柊瑛司再次选择了暗中行动。
回想了一番自己近期的行为，他难得陷入了沉默。总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斯托卡属性……
这一定是错觉没错吧？！
-
位于高专的柊瑛司感觉到了自己其中一个分身解除了，那边发生的记忆迅速归于他的脑内。
在听到了天内理子离开前的祝福，他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但在他看清眼前景象后，他嘴角那点扬起的弧度就又下去了。
让他给悟和杰问好啊……
柊瑛司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了倒在地上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的夏油杰，又看向了形容狼狈、却倒挂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看来，这次任务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通过与刚才那个男人的对战，五条悟变强了。
而且是成几何倍数的变强。
而夏油杰同样也收到了刚才那个男人行为的影响，他似乎完全被激怒了。
思及此，柊瑛司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一步步走到了漂浮在空中的五条悟面前。
苍蓝色的眼睛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出现，一身血的五条悟笑了起来，“你果然在这里，瑛司。”
柊瑛司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总觉得对方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了。
尤其是在对方注视着自己时，这样的感觉，与现实世界中的五条悟在某种时刻给予他的感觉高度相像。
……但现在，这家伙只是一个刚经历了一场艰难战斗的小鬼。
这样想着，柊瑛司对着五条悟伸出了手，“还不下来吗？”
五条悟看着那纤细白皙的手与那一节脆弱的腕骨，突然就有些难以移开视线了。
他觉得此刻的感觉非常畅快，无论他想要做什么，最终都能做到。
包括眼前的这个人，只要他想，他就能——
五条悟调转了自己漂浮的方向，他从空中缓缓落下，直至握住了柊瑛司的手，那一刻，混沌却恣意的大脑突然冷却，温暖的触感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他踩在了地面上。
如水般汹涌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五条悟，他就像是没了骨头的猫，被柊瑛司轻轻一扯，便软趴趴的枕在了对方的肩头。
“……瑛司，我好累。”他瓮声瓮气的说道，“下次再见到那个禅院家的，我一定会杀了他。”
柊瑛司：“……”等等！这家伙是不是突然变得有些凶残了？！
五条悟抬起了自己的手，重复着合拢又松开的动作，真奇怪啊，他好像突然就越过了杀人的那条线，再也不会有任何特别的想法了。
但是——
五条悟垂下了手。还是不要告诉瑛司好了。
与那条混沌之线一同消失的，似乎还有许多。五条悟伸手抱住了柊瑛司。
“……喂，不是很累了吗？我看你力气很大啊。”柊瑛司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唔……只是确认一些事情而已。”五条悟嘀咕道。
真温暖啊。好像不松开手，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也没有任何问题。
“好了，快点松开，我们得回去了。我还要去看看杰的状况。”虽然围观了正常的柊瑛司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大碍，可不去亲自确认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
“干脆把杰丢在这里吧，反正硝子也会来治好他啊！”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说道。
“……说什么混账话呢！给我好好的走在前面，不要再靠着我走了！我还得把杰带回去！”
“区别对吗你？瑛司，这是老师的大忌吧？”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快点起来别扒着我了！”

第67章 工具人的六十七天
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任务, 最终仍旧是按失败处理了，只不过柊瑛司将所有黑锅都扣在了那个来高专袭击的人男人身上, 并认定了星浆体天内理子已经被那个人男人所杀。
在西里晴琉这个马甲的运作下，夏油杰与五条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尽管那群老家伙对天元大人同化注定要失败这件事非常惊恐，可在西里晴琉雷霆三连击的问候下，没有人敢对此有过多异议。
“害怕世界出问题？既然这么害怕，决策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各家的小辈都派过去护送星浆体？到时候就算有人来攻击，说不定还可以靠数量取胜，又或者是直接让谁化作星浆体的替身光荣就义。别说的这样高尚, 事情变成这样,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责任，包括我。”
“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大意？那可是罕见的完全体天与咒缚，我倒是想知道，这么强悍的家伙你们禅院家的人究竟是为什么看不上？演变成现在的局面你们很满意是吗？谁再有这种论调, 我一定会拼上一切讲那个人男人找出来, 他已经被五条家的小鬼削掉了一条手臂，想必所有这么说的人，一定在面对他的时候稳操胜券吧？不如就替咒术界干一件好事, 让他直接消失吧，免得这样一个不安稳因素再在未来继续给我们埋下隐患。”
“未来堪忧？五条家的小鬼在这次的任务中肉眼可见的变强了，咒灵操使的咒力也有了质的飞跃，以后咒术界需要仰仗的，正是这两位天才新星，没本事培养出新星的家伙们就给我闭嘴。谁才是稳定剂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吗？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谁敢有小动作危害到这两个孩子的成长, 那就给我去以死谢罪吧。”
身为保守派的骨干级成员, 西里晴琉一贯以铁血手段著称, 只不过他以往的作派都没有像这次一样不给人留情面，这导致众人都对他近期的行为颇有怨言。
甚至已经有同党派的人暗中倒戈，不再依附于他。
柊瑛司对此乐见其成，他的计划已经完全成形了。再过不久，他就会宣布自己即将因病退位。
因为生病的缘故，才会导致他近期的言行狂躁。反正也没几天好干了，干脆一烂到底，这样一来他行事风格出现变化的原因也合理了。
而这么做，当他宣布这个消息时，也不会有高层再来挽留他，毕竟他的情况已经彻底不适合这样的职务了。
就这样，柊瑛司披着西里晴琉的马甲于高层会议上疯狂输出，让所有躁动的人员都安静了下来。
而另外一个原因，同样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天元并没有因为星浆体的‘死亡’而出现危险的进化。高专的结界依旧稳定的张开着，没有任何停止运作的意思。
而薨星宫内部也没有传来任何不妙的消息。这无疑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所以这件事便因此而揭过了。
原本柊瑛司在面对这样的局面应该松了口气的，毕竟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可他却发现，自己那两名参加了星浆体任务的学生，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
先是五条悟，这家伙在对战黑发男人，也就是那个据说是叫禅院甚尔的男人时，不但在危急时刻学会了反转术式，还学会了虚式，此刻正向着咒力永动机的方向狂奔不止，甚至还在开发已掌握能力的衍生使用方法，可以说是一下子从半山腰的水平越到了离山巅只剩一步之遥的位置。
从硬件实力上来讲，他与十年后的自己相差的已经不算太多了。
但他变化最多的，却集中在了性格方面，硬要柊瑛司描述的话，他的行事作风似乎出现了微妙的改变。
他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我行我素，也更加……危险了。
柊瑛司偶尔会发现五条悟在盯着他不知道想些什么，这家伙哪怕被当场逮住也丝毫没有尴尬的情绪，反倒是会继续盯着柊瑛司看。
直到这直白的视线让柊瑛司麻木的率先别开脸，甚至隐隐有了点习惯的感觉。
柊瑛司也问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答案却和他的视线一样，同样是意味不明的。
“……在想，我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五条悟宛如自语一般低声喃喃。
柊瑛司不明所以，只是对他的想法表达了认可，“勇于探索自己的上限，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像他，就算想知道自己的能力上限，根本做不到。
一旦探索那就是用命去探，而他现在惜命的很，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五条悟就不一样了，他还处于高速上升期，而且可以毫无负担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谁知道听了柊瑛司的答案后，五条悟只是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他的眼睛又开始发亮，嘴角也于不经意间微微弯起，“原来，瑛司你是支持我的做法的。”
柊瑛司：“……”他只是支持每一个渴求探索自己力量极限的学生罢辽。为什么被这家伙一说就变得这么奇怪啊！
而且，之前他就很想问了，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不叫他老师了？！
就在柊瑛司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时，五条悟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感兴趣的……”说到这里，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这让柊瑛司无法理解他话语里的这个对象，究竟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却不能一直只看着我一个人？为什么啊！”说到最后，他就又像闹起了脾气一样，“以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
柊瑛司：“……”好家伙，这人大概是在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过在意的人吧，竟然说的这么弯弯绕绕。
这一刻，柊瑛司丝毫不知道身边这个人的神经已经在星浆体任务后变成了一种纤弱的状态，只需要一点细微的外力，就可以让它彻底崩断。
对于能将所有情绪合理转化的特级咒术师来说，这无疑是最适合战斗的状态，可作为人来说，这样的变化就过于危险了。
这个阶段的五条悟，就像是一把锐利无鞘的刀，还没有任何约束的他能恣意妄为的展现自己的力量。
而柊瑛司对此一无所知。
“的确，占有欲在人类的情感表达里是很难避免的。”柊瑛司以理论大师的模样努力接住了五条悟的话，他回想着自己在现实世界扫荡的无数本育儿教材，并毫无违和感的将教材内的理论拼接到了这次谈话中去，“但是，最健康的模式其实还是希望对方能变得更好，也更加开心。也就是说，尽管占有欲很难避免，可我们要努力开解自己。这才是良性的情感表达。”
谁知道五条悟对此却并不买账，他轻嗤了一声，“我讨厌正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了吧？”
柊瑛司：“……”
幸好，五条悟并没有过分执着于这一点，不如说，他是一个一旦有了自己的逻辑体系，便很难将他人的想法听进去的家伙，所以，他只是自顾自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做人好难啊，瑛司老师。”他这样嘀咕道。
白毛少年就这么无精打采的看向了柊瑛司，似乎是真的在为做人这个问题发愁。
他分明有很多种办法，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为了心中那尚存一线的底线与原则，他却迟迟没有动作。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算是什么。
他的确对柊瑛司非常在意，十分在意，可是为什么？他可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样上心过。
但五条悟对于问题的答案却并没有多着急，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觉得此刻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拦得住他，只有他想不想。
那就等到……想通了这一点后，再做决定吧。
柊瑛司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目前对他好感度只有84点的五条悟，脑子里其实隐隐有了某种危险的念头。
然而这家伙的好感值从一开始就和常人所表现出来的有所不同。
就这样，虽然说的话有些难懂了一些，但五条悟的状态在柊瑛司眼中还算是正常的，让他头秃的人，其实是夏油杰。
柊瑛司注意到了，在星浆体任务后，夏油杰便开始变得沉默。
不光如此，他还能察觉到黑发少年经常躲着自己，这让柊瑛司的神经又一次绷紧了。
这个变化，非常的不妙啊！
在任务结束后没多久，他和五条悟还有家入硝子便升入了三年级。
然而，哪怕是新学期的伊始，夏油杰却并没有向柊瑛司倾诉的意思，每当柊瑛司想要询问些什么，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岔开话题，然后溜之大吉。
这无形之中让柊瑛司感到了压力，他明白到了五条悟愿望的分量，起码夏油杰这边，是真的非常难以入手。诚然，他可以用强硬的手段，但那真的能奏效吗？
但很快，柊瑛司就找到了突破口，虽然这并不是他很想要发生的事情就是了。
刚刚升入二年级的灰原雄与七海建人两名学生在出任务时，面对的并非是由任务说明上所描述的二级诅咒，而是一级的。这导致了两名二级咒术师顿时陷入了苦战。
早在一年级时，柊瑛司便对灰原雄的未来隐隐有所猜测，而在这一刻，他的谨慎竟意外的扭转了整个事件的走向——跟随在两个学生身后的分身在最危机的时候用飞雷神救下了灰原雄，并辅助着两个少年成功完成了一级诅咒的祓除。
虽然两个人对柊瑛司的突然出现都表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可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成功救下了灰原雄——当时这个少年差点被那只一级诅咒扎成刺猬。
“老师——！瑛司老师——！”
事后，灰原雄泪眼汪汪的扒住了柊瑛司，死活不肯放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可靠！你就是我的守护神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的啊！”
连一贯情绪内敛的七海建人都在那一刻有些失态，却苦于灰原雄一个人霸占了柊瑛司，完全没给他留地方挤进来。
七海建人：“……”
在冷静了几秒后，他脸上脆弱的表情便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往日里冷淡的模样。
终于，在安抚好了两个遭遇了险境的一年级后，柊瑛司把两人带到了附近的烤肉店大吃了一顿。
“……瑛司老师，抱歉了，哪怕有你在，我现在对指派任务的高层也充满了不信任感啊！我今天可是差点死了啊！”一边往嘴里塞和牛，灰原雄一边疯狂吐槽，“但相信我，我还是最喜欢瑛司老师你的！”
听到了灰原雄的话，柊瑛司险些热泪盈眶。傻孩子！不信任就对了！
“吃你的肉吧。”七海建人没好气的用夹子往他盘子里塞了片烤好的肉，然后又沉默的将半个烤盘上的和牛一口气夹起，规整的放进了柊瑛司的盘子里。
灰原雄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两秒，最终没有任何表示的将盘子里的肉塞进了自己嘴里，“好啦，七海海，你自己也吃嘛。”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七海建人冷酷无情的说道。
而柊瑛司反倒是笑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幸好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分出一个分身跟在两人的身后，柊瑛司第一次这样感谢自己这无用的谨慎。
既然是梦境，那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在得知了发生在灰原雄身上的事情后，夏油杰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他想要去质问派发任务的高层，也想要让造成这样重大失误的「窗」付出应有的代价，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他从高层那里得到的回复，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在这个季节，诅咒突然性变强是很常见的事情，窗不会为你的个人情绪负责」
冷淡而又真实的回答化为了尖锐的刀刃，一点点切割着夏油杰脑内仅存的理智神经。
在高层眼中，咒术师的安危无足轻重，他们只是最底层的道具，像是毫无分量的飞絮，风一吹，便再无踪迹。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也想要做点什么，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也是在这时，柊瑛司开始频繁出现在在他的身边。
夏油杰并不想与他有任何交流，带奈何柊瑛司在这种情况下总是会带着一种韧劲，且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排斥。因为他的存在，正是夏油杰此刻所需要的无声陪伴。
他或许是察觉到了夏油杰的抗拒，竟也能和夏油杰一样，保持着长久的沉默，仿佛只要夏油杰不率先出声，他便会一直安静的陪伴在他身边。
这绵软的态度让夏油杰紧绷的心情瞬间松弛了下来，最终，他也没能耗过自家这位毅力卓绝的老师，忍不住率先出声了。
“老师，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柊瑛司迟疑了一番，最终反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夏油杰此时和柊瑛司坐在教学楼后面的休息长椅上，背后就是教学楼的墙体，夏油杰仰头将脑袋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散漫的说道：“想说什么……？让我想想——大概就是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吧。这样真的是特级吗？”
柊瑛司立刻明白了，五条悟的飞速成长也给了他心里上的压力和失落感。
因为在此之前，五条悟的实力只是比他强，却没有这样明显的差距，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杰，你之后想做些什么？”柊瑛司认真的问道。
夏油杰失笑，“问这个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做毫无分量的咒术师。
柊瑛司沉默了良久，最终才道：“……我只是觉得，你的未来并不用局限在咒术师这一条路上，你还可以拥有其他的选择。”
夏油杰慢慢的坐直了。
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论调。
“那个时候，你或许就不会再去在意单纯力量上的强弱，因为你拥有了明确的目标。只要做到的话，你对自己的认同感也会全面上升吧。”
安静了许久，夏油杰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瑛司老师，有时候，你真的让我——”
柊瑛司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这个口风，是嫌他烦了吗？的确，他最近好像是有些烦人了。
“让我怀疑，我是不是身处一场梦境里。”夏油杰低低的说道。
柊瑛司的心重重一跳。
怎么回事？这是被他发现了什么？那为什么身为梦境铸造者的五条悟仍旧没有丝毫觉醒的迹象，反倒是夏油杰……
但很快，夏油杰接下来的话，便让柊瑛司的所有猜测骤然粉碎。
只见黑发少年似是出神的看着他，“不然，为什么你总是会出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说是奇迹，也毫不夸张了吧？
永远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并总能将他拉住，让他从自我厌弃的深渊中缓缓上浮。
就像是，为了守护他而来。
他无法想象如果天内理子死在他的眼前，同样没办法去假设倘若灰原雄真的死在了这次的任务中。
而之前那一次次的专项任务，如果不是这个人精心为自己挑选，且让他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他同样难以面对。
这些或许都会成为压垮他脆弱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万劫不复。
突然之间，夏油杰就好奇了起来，他想要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个顶着凡人之躯，却总是做尽守护之事的人在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这样的话语让柊瑛司难过了起来。他大概猜到了发生在夏油杰身上的事情，就是因为在这样艰难的时刻，选择了一个人一步步下坠，直至万劫不复了吧。
所以现在，他必须将人牢牢抓住。这一定是夏油杰转变的重要时刻。
“……老师，如果是你的话，你又要怎么做？”夏油杰低声询问道。
柊瑛司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来了！他一直以来最期待的，就是这个问题。
一旦夏油杰问出了这个问题，那就代表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也有将选择项交托于他的意味。
而在这一天到来前，柊瑛司其实早就有了充足的准备。
“我大概，会努力向着高层晋升吧。”柊瑛司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夏油杰的脸色。
在发现对方的脸上只是惊讶却并没有排斥后，柊瑛司连忙说道：“因为，高层其实做了很多不正确的事情不是吗？”说着，他停了下来，他认真的看向夏油杰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觉得高层所制定的规则是错误的话，为什么不站在更高的地方，变成发号施令改变这一切的人呢？”
夏油杰怔怔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了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狂跳，他突然就被柊瑛司描绘出来的未来所打动了。
可紧接着，他便回忆起了高层那句冷冰冰的答复。
在柊瑛司的话语里，这一切仿佛唾手可得，可经历了一切的夏油杰明白，高层其实是离他十分遥远的存在。
他不得不屈服于横亘在他眼前的鸿沟。
“……太遥远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着这一步迈进，如果是悟的话——”他自嘲的说。
一定能所向披靡，心想事成吧？
自从禅院甚尔事件后，他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和悟明明同为特级，而悟之所以是特级只是因为咒术师的顶端只有特级。
“但是，每个人擅长的方向并不一样。”柊瑛司柔声道，“怎么回事？不一直都号称自己是最强之一吗？这种沮丧的模样哪里适合你？”
夏油杰忍不住轻笑出声，“老师，你明明也看到了悟的实力了吧？对着这样的他，你还能说出现在的话吗？”
柊瑛司却只是含笑看着他，并不言语。
末了，夏油杰完全招架不住这温和的视线，重重叹了口气，做出了投降的姿势，“明白，我明白，在你眼里，我也是很强的。”说到这里，夏油杰又有些无奈，“瑛司老师，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误会的啊。”
误会硝子和他说的话，其实是真的。
‘大概是对你抱着特别的感情吧。’
……但这分明是不可能发生的。
柊瑛司十分不解，“为什么要误会？本来就是真的啊。”他对夏油杰的师生情，还会出错不成？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夏油杰却突然沉默了，他的表情像是有些混乱，又像是有些自我怀疑。
柊瑛司并不知道眼前学生此刻复杂的内心，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夏油杰引入正轨。
“所以，杰，你想试试吗？”
夏油杰几乎已经快要陷入柊瑛司所描绘出的蓝图中了，可仅存的意识让他清醒，他仍然有所顾虑，“瑛司老师，如果……在这一过程中，我也变成了那丑陋不堪的模样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原本他以为会听到柊瑛司急于否认的声音，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太多消极的情绪，可突然，柊瑛司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那无时无刻都能让他感受到温暖与安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说明你的心智还不够坚定，但碌碌一生也并非是什么不好的结果。”
那一刻，夏油杰才知道是他低估了柊瑛司。
他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单纯勉力他人的家伙，他永远都是这样包容，仿佛无论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默默在一旁守护着他们。
他一直将他们的一切，全盘认可。
却又会在他们表现出想要挣脱泥沼的模样后，毫不犹豫的将他拖拽而出。
“老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好像都可以接受了。”夏油杰喟叹着说道。
无论柊瑛司对他的情感是货真价实的师生情，亦或是掺杂了一些别的意味在其中，他都可以欣然接受。
随着夏油杰这句话落下，柊瑛司的脑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夏油杰好感度+15」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攻略夏油杰」
柊瑛司微微一愣，这说明，夏油杰对他的好感度满了。
“我想要试一试。”那郁郁的气息似乎瞬间便与夏油杰分隔了开来，他的脸上又一次挂上了往日里从容的笑意。
试试看，他究竟能不能做到瑛司所说的那样，成为改变咒术界的那个人。
柊瑛司笑了起来，“杰，你还记得吗？之前你问过我，为什么不肯拉拢你。”
夏油杰微微一怔，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却也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时提起。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想法。但现在，我们目标一致了。杰，我会向警视厅引荐你，在从高专毕业后，去读警察学校怎么样？警视厅有对咒术特别企划科，那个时候，你就可以作为官方的重点培养人才，加入这个科室，从而往高层迈进。”
“到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就会知道自己是会拥有平凡的一生，还是成为改变规则的人了。个人的力量是十分渺小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借助更多的力量。这并不是在教唆你去走捷径，而是人类没有办法游离在人群之外，在人群之中，你才能听到更多的声音，而不是只依靠自己的判断前行。这样，倘若你有一天走偏了，还会有人拉你一把。”
而他自然也会是这样的一员。
夏油杰不可置信的看向柊瑛司，末了，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他狼狈的单手覆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柊瑛司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搞什么啊，你到底计划这件事多久了？如果我没被你说动怎么办？”
柊瑛司没有回答，只是在心底轻声说，那就只能准备第二套方案了。
……虽然这是他认为最适合夏油杰的路。
但现在嘛，好歹一切都没有偏离他所设想的轨迹。
“就先从你的心开始变强吧，杰。”
「羁绊已达成」
「夏油杰羁绊：驱逐黑暗的光」
而在与两人一墙之隔的教学楼内，五条悟悄无声息的站在长廊的窗户旁。他离两人的距离不算太远，却也有一段距离，他能遥遥的透过窗户看清这两人坐在长椅上的模样。
现实又给予了他沉重一击，在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之际。事实上，他仍然游离在这两人之外。
“咔嚓”一声，五条悟感觉到，自己脑内的某条神经，骤然崩断了。

第68章 工具人的六十八
在夏油杰艰难的迈过了眼前的难关后, 柊瑛司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的心情其实还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将夏油杰引导去了一条正确的路，可就算最后杰选择了其他的道路, 那也未尝不可, 只要是他所期待的, 且没有误入歧途，那就足够了。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 柊瑛司也放松了下来，接下来就要看杰去警察学校后的表现了。
但是考虑对方这夸张的身材与格斗术，似乎也并不用他操心什么就是了。
“好了，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 你该回教室了，杰。”柊瑛司语气轻快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然而, 就在两人走进了教学楼的长廊中时，柊瑛司惊讶的发现五条悟正靠在墙边，他静静的从长廊的窗户往外看，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柊瑛司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他所处位置的窗外, 刚好能看到他和夏油杰刚刚离开的休息长椅。
“瑛司，杰。”在柊瑛司看向窗外时，这个白发少年突然开口了, 他从靠墙而立变为了挡在柊瑛司面前。他没有戴墨镜,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不停的在柊瑛司和夏油杰身上缓缓游移，“你们两个人，刚才在说些什么？”
最后一句话里还带着点上扬的尾音, 是以, 柊瑛司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丝危险的颤音。
夏油杰静静观察了五条悟两秒, 在柊瑛司回答之前，先他一步的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与柊瑛司的身高与身形都有着显著的差距，所以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便将五条悟投注于柊瑛司身上的目光遮挡了大半。
“……悟，你没事吧？”夏油杰笑着问道，然而他的声音里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
他太熟悉眼前的白毛少年了，柊瑛司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五条悟究竟有多不正常，但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了。
“干什么啊，杰，”五条悟轻声低语，他的视线终于分给了夏油杰一部分，“你好像很紧张。喂，你们两个，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废话。夏油杰在心中无声叹息。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看这家伙的表现，他分明都快不想做人了吧？
就在夏油杰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柊瑛司同样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稳因素，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灵敏的神经还是在提醒着他危险的到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矛盾吗？
是他太失职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忧心夏油杰的变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事。
柊瑛司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这种学生们的私人恩怨，自己最好不要掺和比较好，可他又怕打起来五条悟这家伙动手没轻没重，万一真的把夏油杰揍到无法挽回了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出于想要缓和五条悟此刻紧绷态度的缘故，柊瑛司选择了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慢吞吞的答道：“我和杰说了一下有关于他今后的就业问题。”
“……哈。”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嘴角又扬起了几分。
而夏油杰则是表情痛苦，他真的十分想拜托瑛司老师不要再说话了，他完全精准的踩到了悟的雷点上去。
果不其然，五条悟恶劣的情绪再次高涨了。
而这时，柊瑛司也隐约回过了点味，他震惊的发现，五条悟发脾气的对象似乎不是夏油杰，而是他啊！
柊瑛司顿时头皮发麻，糟糕了，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要开始对他减好感度了吧？！作为一名好不容易才将白毛好感值刷上来的工具人，他第一想法永远如此耿直。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威严的吼声在三人背后响起：“你们两个臭小子！是没有听到打铃声吗！？到底还想在外面呆多久，还不给我滚回来上课！”
夜蛾正道拉开了教室的木门，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长廊上一触即发的氛围骤然碎裂。
而夜蛾正道本人也并不清楚，他的声音成功让五条悟那岌岌可危的理智重新回炉。
在之前，他明明已经感受到有一把锯子正在切割着他脑内为数不多的理智神经，可现在……
他看着一脸茫然加震惊的柊瑛司，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刚才那种极端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瑛司老师，职业规划，我也要。”说完，他便跟在夏油杰的身后走进了三年级的教室里去，徒留柊瑛司表情憨憨的站在原地。
……你个咒术师，到底要哪门子的职业规划啊？！难道要他劝这家伙未来别去当老师荼毒学生，干脆直接进军咒术高层以毒攻毒争取把烂橘子们挨个气死？
然而，在两人离开后，原本已经做好了收到系统提示音的柊瑛司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直到五条悟的身影跟随着夏油杰一同消失时，系统仍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柊瑛司有些迷茫，好感度没变化？五条悟刚刚明明很生气的感觉，莫非是他的错觉？难道刚才的危险感觉全是特级咒术师特有的气场？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的点开了NPC面板。
仍旧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紫色纱雾的感觉，透过这层纱雾，柊瑛司注意到五条悟的好感度仍旧停留在84点，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就在他要关闭页面的前一秒，他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的将五条悟的资料页切换成了夏油杰的，然后来回比对。
隔着一层灰紫色的纱雾，资料页的颜色都失真了许多，在这样的情况下，柊瑛司隐隐觉得五条悟资料页的颜色似乎要比夏油杰的那一页重上一些。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却又觉得好像两者的颜色也没差多少，大概率是因为被这层不断漂浮移动的纱雾不均匀遮盖的缘故。
……一定是错觉吧。
这样想着，柊瑛司将NPC面板关掉了。
-
经过了五条悟事件后，柊瑛司一直被派出差的一个分身回来了。早在他隐隐察觉到了夏油杰心理问题时，他便派出了一个分身去全国范围内搜寻靠谱的心理医生。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他的分身终于完成了这项伟大任务，带着心理医生回来了。
虽然心理医生的入驻遭受到了夜蛾正道的反对，但在柊瑛司认真为他分析了一番学生们的心理压力问题后，他最终还是放行了。
“那就希望他能有点用处吧。”夜蛾正道语气复杂的说。
一开始，柊瑛司还没有理解夜蛾正道这句话中隐藏的含义，直到两周后，这名心理医生崩溃的找到了柊瑛司，“柊老师，其实你才是心理医生吧？！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们在遇到心里上的问题后只会去找你啊！我来这里两周了，根本没有一个人找过我！我真的配拿这么高额的工资吗！？不如我把钱转给你吧！你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功夫找我来的啊！”
柊瑛司：“……”
不！这真的是个误会！
他根本不是专业人士啊！
于是，在柊瑛司的再三动员下，灰原雄才作为了表率人物，第一个前往了心理医生处，然后，这名悲伤的心理医生才算是被正式启用了，因为学生们会在任务结束后偶尔光顾一下他的办公室。
……但更多的还是往柊瑛司这边挤。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柊瑛司在心里宽慰自己。起码以后入校的学生就可以享有这样的福利了。而这些高年级的学生吗……不习惯也没什么办法了。
处理完了心理医生时间过后，柊瑛司还特意以西里晴琉的身份，像警视厅神申请了一下警察学校的参观许可。和夏油杰确认了警察学校的事项后，在某天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柊瑛司便直接拉着夏油杰跑到了警察学校参观了一番，让他细致的了解了一下今后的课程。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柊瑛司的危机直觉下意识的让他做出了这个决断，他在出门前还特意叮嘱了一番家入硝子，让他别告诉五条悟自己带着杰去外面了。
他还记得当时家入硝子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但因为满好感度的缘故，这个茶法少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帮他隐瞒。
“那个，瑛司老师，你……算了，你开心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是家入硝子在他带着夏油杰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十分的意义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他隐隐有种哪里不对的微妙感，可又说不上来。
“……所以说，你的文化课还是要好好补一补。”柊瑛司坐在附近的公共休息椅上，正对照着警校的教材疯狂给夏油杰安排之后需要补的课，“这次可不能偏科了知道吗？别只盯着历史这一门课看，还有国文英文这类的课，全都给我好好上。”
“嗯。”
柊瑛司缓缓抬起了头来，他看向夏油杰认真的问道：“怎么样，杰，会有那种被勉强的感觉吗？想要来这里上学吗？”
夏油杰有些失语，他似是有些不解的问：“瑛司老师，为什么会怀疑这一点？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容易被勉强的类型吗？”
柊瑛司有些语塞，他该怎么委婉的告知对方，其实他真的是这种类型的人，而且还是不太容易拒绝他人好意的家伙。
像是从柊瑛司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意思，夏油杰无奈的说道：“老师，我并不会在这一点上勉强自己。更何况，”他笑了起来，“你为我描述的未来，我很期待。”
他也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个庸才，还是真的能成为制定规则、改变规则的家伙。
瑛司老师都已经替他做到了这种地步，再迟疑的话他未免也太逊了。
闻言，柊瑛司心中的石头这才平稳落下。从这一刻起，那悬于他心中的不安稳感，尽数消散。
“那就加油吧。从今天起，我可是不会在功课上对你收手了，你最好有个心理预期。”
“求之不得。”
在离开警察学校后，夏油杰惊讶的发现柊瑛司并没有将车往高专的方向开，而是在他颇为陌生的路线上行驶。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里？”夏油杰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他并不知道参观完警察学校后竟然还有其他的安排。
“因为杰看上去并没有勉强的样子，所以我就准备带你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了。”
夏油杰有些好笑，“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参观警察学校的时候，表现出任何犹豫，你就不会带我来下一个目标地点了是吗？”
柊瑛司无辜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这让夏油杰直接别开了视线，不再去看他。
“……老师，专注开车。”
“……哦。”
奇怪，杰的肢体动作好像突然就有些紧绷。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柊瑛司带着夏油杰来到了警视厅的门口。
而当两人下车往大门口走去时，提前等在附近的金发黑皮公安便迎了上来。
一开始，他的脚步非常平稳，而当他灰蓝色的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后，他前进的速度便一点一点慢了下来，直到停在了两人三米远处。
夏油杰蹙眉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公安制服的黑皮青年，他的心情有些不爽，因为这家伙正盯着柊瑛司明显的有些出神。
就在夏油杰扯起嘴角刚要让这位走神的男士回过神来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浅发青年，他震惊的发现自己老师的状态并不比对面这个家伙好到哪里去。
柊瑛司的表情似是有些紧张，他以一种不太确定却又藏着点期待的神情看着对面的那个公安。
夏油杰：“……？”
什么情况？
终于，夏油杰的耐心告罄，他以一种核善的语气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诡异的、且让他难以涉足的氛围。
“瑛司老师，这是你的熟人吗？”夏油杰笑着询问道。
尽管语带笑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意味，反倒是有种清凉感。
夏油杰的声音让降谷零骤然回神，原本他是有些尴尬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在来人的面前出现了这种状况，然而当他注意到站在自己对面的浅发青年也没比自己的状态好多少时，他那点不自在瞬间就消散了。
甚至还带上了隐隐的笑意，“抱歉，初次见面，我是降谷。”
柊瑛司连忙道：“你好，降谷君，西里大人应该已经通知你了吧？我是——”
“柊。”降谷零直接念出了他的姓氏，“没错吧？”
……原来，这就是西里晴琉之前说过的事情——他可能有一件需要拜托自己的私事。这个私事，说的就是替他照顾来警视厅见习的咒术师吗？
听到了降谷零的话，柊瑛司在笑起来的同时，心底还是染上了一丝失落。
这一次，他任性的没有穿上西里晴琉的马甲，而是以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他就是想知道，如果自己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他是否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认出自己。
但是……这果然是一个只有他不存在的梦境啊。在这个梦境中，自己和降谷零以及余下四人没有任何瓜葛。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啊……
柊瑛司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并在心中不断慰藉着自己有些失落的心情。是他太过贪心了，连在梦境中都想要得到那么多。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降谷零以一种迟疑的语气道：“柊……君，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
哪怕这是一句非常有歧义的台词，因为有太多人用这样的话为开头，为自己接下来极具目的性的行为铺垫，但降谷零是真的从眼前的浅发青年身上感到了浓浓的熟悉感与……奇特的感情。
所以，尽管有些失礼，他还是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
他总有种莫名的笃定，对方并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语而感到冒犯。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降谷零有种不真实感，先是那个叫做西里晴琉的咒术界高层，在与对方的相处中，他总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诡异的熟稔，然后又是眼前的青年……分明一次都没有见过，可就是给他一种极为怀念的感觉。
站在柊瑛司身边的夏油杰听到了降谷零的发言后，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在心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这种老土的台词……
紧接着，他就听到自家老师语速飞快的说：“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
夏油杰：“……？？？？？”
到底什么情况？！
夏油杰强装镇定的表情在这一刻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个黑皮和瑛司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就在夏油杰眼睁睁看着这个叫做降谷零的黑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你好，降谷先生，我是夏油杰，也是瑛司老师的学生，”在简短的做完了自我介绍后，夏油杰含笑看向了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柊瑛司，“老师，我们来这里是来……参观警视厅的吗？”
夏油杰的话让两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这两人不太自然的纷纷移开了注视着对方的视线后，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抽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觉得更不爽了？！
接下来，降谷零便带着两人到警视厅的对咒术特别企划科参观了一圈，也是这个时候夏油杰才明白了柊瑛司的想法。
他想要让自己空闲的时候来警视厅见习，并且还让西里晴琉这位高层在背后替他运作了一番。
而夏油杰也是在这一过程中对这位黑皮公安有了一定的改观——他的工作能力很强。
“如果夏油君决定要过来的话，那么大概是会跟在我身边处理一些任务，”降谷零这样说道，“身为咒术师的你，想必一定能很快适应这里的工作。”
闻言，柊瑛司也忍不住面露期待的看向夏油杰，看样子，他是挺希望自己能提前体验一番未来的工作的。
……他是真的足够用心良苦了。先是担心自己不愿意去警察学校，在确认了自己的意愿后紧接着又抛出了警视厅，让他能够提前体验，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的机会？
然而柊瑛司不但做到了，还生怕他不满意，怕他勉强。
思及此，夏油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瑛司老师。”说完，他便看向了比自己矮上几公分的黑皮公安，夏油杰的神色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接下来，也要麻烦降谷先生了。”
……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可能成为两人之间的桥梁是怎么回事？！很不爽啊！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夏油杰在心中努力宽慰着自己。
然而，在和降谷零一同走出警视厅大门的那一刻，夏油杰彻底不好了。
“……那个，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
当夏油杰参观完毕后，正好也是警视厅的下班时间了，降谷零便和两人一同走向了停车场。在柊瑛司即将和他告别时，黑皮青年犹豫的神色最终变得坚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按亮了屏幕，在打开通讯号码输入界面时，他将手机递向了柊瑛司。
夏油杰：“？？？？？？”
他就这么呆愣的看着柊瑛司迅速接过了黑皮的手机，将自己的联络号码输在了上面。
与此同时，在警视厅停车场内。
“……什么情况？”伊达航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莫名的看向了站在出口处的三人。
降谷零正和两个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人身材格外高大壮实，却还穿着制服，似乎是高中生。
而另一个人，一头浅色的中长发，看背影是个纤细单薄的青年，因为对方始终没有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所以并不能看清他的模样。
“诶，零的表情不错嘛。”萩原研二一手搭在自己的车顶，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看到降谷零果断的将手机递给了浅发青年，萩原研二挑起了眉梢，“一旦做了决定，意外的果决啊，零这家伙。”
伊达航完全没明白萩原研二话语里隐藏的含义，而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今天他们五人本来说好要一起聚餐的，谁知道中途降谷零给他们发消息说自己可能迟到一会儿。反正他们四个没什么事，干脆开车来警视厅门口等他下班了。
然后就撞见了眼前这一幕——降谷零表情郑重的向浅发青年要联络方式。
四人中除了伊达航外，都察觉到降谷零的表情显然不是处理公事时的模样。
这明显就是他自己的主观行为。
在经过了两秒的震惊后，松田阵平立刻回过了神来，“真不得了啊，这家伙的取向终于不是温柔人妻了，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你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吗？！这完全坐实了零的取向一直很奇怪这件事了吧！
伊达航：“……？”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但联系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就在四人的正大光明的观察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浅发青年接过了降谷零的手机并在上面飞快输入了自己的联络方式。
“成了！”萩原研二开始替降谷零高兴了起来。
而就在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浅发青年便带着身边的制服男生与降谷零道别，接着，他转向了围观四人组的方向。
这是一个容貌昳丽的青年，但他让人印象最深的却并非这出挑的容貌，而是身上难以遮掩的柔和气场。
他在注意到了身后的四人后，先是一愣，接着，便露出了一个让四人都有些出神的笑容——那浅浅的笑容里似乎带着点落寞，更多的却是欣慰。
“……嘶，”在看着对方领着身边臭着一张脸的黑发少年上车后，萩原研二才率先回神，“怎么说呢……零的取向似乎变了，但又没完全改变。”
……这不还是一个温柔系的吗？
而且，真奇怪啊，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差点就想要开口叫住对方。可他明明脸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不想看到他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罢了。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一偏头，他就发现自己的发小松田阵平正怔怔的看向浅发青年的方向。
他下意识的便做出了向前迈步的动作，眼睛里是萩原研二从未见过的神色。
……喂喂喂，这是在搞什么啊？
萩原研二只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为什么继零之后，小阵平也会有这种反应？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取向这么一致了？
萩原研二难得有了种无措的感觉。
而就在搭乘了浅发青年与黑发少年的车驶离了停车场后，降谷零才看向了四人所在的方向。
萩原研二当即便觉得要糟，他下意识看向了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家发小已经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去，以遮掩刚才那短暂一瞬的失态。
他没有让降谷零发现自己的异常。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选择将所有一切都藏了起来。
萩原研二伸手轻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在得到了对方没好气的回应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可靠啊，小阵平。
殊不知，眼下的情形与主世界形成了完全的颠倒，两条交错的世界线就像是两道半圆的弧线，在这一刻，它们彻底的连上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
车内，夏油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说：“老师，你和降谷先生之前就认识吗？”
开车的柊瑛司表情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算是。因为西里大人的缘故，我知道他。”
夏油杰的表情微妙了起来。西里晴琉到底是对那家伙有多满意啊？直接在柊瑛司的面前把那家伙吹到好感爆表吗？
这一刻，夏油杰内心对西里晴琉的评价诡异降低了。他觉得这名高层有些识人不清。
“杰，怎么样，觉得这份工作如何？”
柊瑛司的声音适时打断了夏油杰突然跑偏的思绪，他回想了一番降谷零今天的介绍，挑眉道：“感觉还不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份工作的上升空间。
而他的目标十分明确——晋升，直到成为高层。
感觉到了夏油杰身上的斗志，柊瑛司眉眼也弯了起来。
……这到底算不算是将杰引向了正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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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柊瑛司回到了小别墅中，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太宰治正躺在院子里的吊床上，安静的看着星空。
在察觉到了大门处传来响动后，他这才慢悠悠的从吊床上坐了起来，并看向了柊瑛司的方向。
“怎么在这里呆着？吃完饭了吗？”柊瑛司问他。
太宰治笑吟吟的说道：“在想事情。晚饭的话，当然是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柊瑛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最近回来的时间很晚，都和你说了别等我自己先把饭吃掉吧？别把你的胃饿出毛病来了。”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在前面推开了小别墅的大门，太宰治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刚才在想什么呢，很出神。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太宰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走到柊瑛司的后面，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他想的事情有许多。
在想，为什么一切会变得如此顺利，顺利到让他近乎有些惶恐。他只是将自己的愿望写在了被撕下的书上，然后在另一半写下了要将写有他愿望的残书投入主世界。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后续计划，瑛司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紧接着，太宰治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关系，他已经做完了最后的准备了，等到一切结束后，等到瑛司的愿望完成之际，他便可以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稍微有点。”太宰治含糊的回答了柊瑛司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我马上就要晋升了吧。”
柊瑛司走向厨房的脚步一顿，“晋升？你不是已经是干部了吗？”这还要怎么晋升？
太宰治仿佛看出了柊瑛司的疑惑，他表情无害的说道：“但我，马上就要做首领了。”
柊瑛司：“？？？？？？”
他是不是错过了好大儿的三百集剧情？！

第69章 工具人的六十九天
仿佛看出了柊瑛司面上的震惊之色, 太宰治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这么惊讶？”
是因为主世界的他没有做到，所以就以为这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吗？
柊瑛司：“……”这还不够他惊讶的吗？！
按照现实世界的剧情线, 在太宰治这个年纪的时候，森鸥外才刚坐上首领的位置不到两年吧？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为了让自己受到了严重刺激的心脏平静下来, 柊瑛司干脆的走进了厨房，并用玻璃杯接了一杯直饮水，仰头便往嘴里灌。
一杯下肚, 他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然后，他就听到太宰治语气轻快的说道：“不过，这次我的确是拖了瑛司的福。”
柊瑛司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仍旧握着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表情茫然的看向了太宰治。
因为他的缘故？他做什么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太宰治直接干掉森鸥外上位啊！
“因为，你这次想要清洗咒术界高层的动作很大，”太宰治说, “官方和异能特务的那些家伙为了力求稳妥, 向港口黑手党抛出了橄榄枝。”
柊瑛司更加迷惑了, 那接到这个橄榄枝的人肯定是森鸥外，和太宰究竟有什么关系？
“但是, ”太宰治慢吞吞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自觉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鲜牛奶，然后从柊瑛司的手中抽出了玻璃杯, 将牛乳倒满了整杯, 然后动作自然的塞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这个消息被我提前知晓了, 所以我截断了消息源, 港口黑手党被招揽的消息, 只传递到了我这里，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提前知晓了？柊瑛司想到了坂口安吾，这位异能特务科的间谍，看样子，消息渠道应该就是他没错了吧？
这么说来，他的分身的确有在港口黑手党见过坂口安吾，但织田作之助却不见了踪影。
虽然他很好奇这件事，也曾私底下打探过，但是所有人都表示港口黑手党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这又是梦境与现实里不一致的地方。
“所以，你打算这次和官方还有异能特务科合作？”柊瑛司迟疑的问道。
恰巧这时，微波炉发出了提示音，太宰治将玻璃杯拿出来，小口小口抿着被加热的牛奶。
“我负责这次行动的后方指挥，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但我与他们合作，他们也是要支付我报酬的，”太宰治的嘴上沾了一圈奶渍，他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等这次的清洗任务结束后，异能特务科和官方会无条件支持我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且会替我颁发异能许可证。”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柊瑛司，以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果然，他们还是想要年纪小看上去好控制一些的人放在这个位置上吧？”
他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在这次指挥行动中表现得足够亮眼，却又完全不会到惹眼的程度就可以了。他必须要优秀，却不能太过优秀，既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扶持了一个蠢货，也不可以让这群人产生警惕之心。
对于这种程度的掌控，太宰治并不放在眼里。
柊瑛司：“……”
配合着嘴上这一圈牛奶印，柊瑛司对他说的话深表赞同。可不就是年纪小看上去就很好忽悠的模样么？
这样想着，柊瑛司在太宰治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掏出手机对着好大儿就是三连拍，在心满意足的将他此时的模样记录了下来后，柊瑛司这才抽了张湿纸巾替他把给擦了擦。
……他其实是有些发愁的。
毕竟，港口黑手党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啊，虽然与黑衣组织想必它的确算是一家比较人性化的大企业，但终究还是灰色势力。
但转念一想，他在现实世界中之所以对港口黑手党的印象那么差，无非是森鸥外的缘故，可在梦境里，森鸥外明显就要被太宰治顶替了，那港口黑手党完全就是太宰治的地盘了。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更何况，借着这次机会，太宰治已经完全与官方搭上了线，比主世界的森鸥外成功多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心情立刻轻松了下来，但还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需要我帮你把森鸥外从首领的位置上丢下来吗？”柊瑛司平静的询问道。
太宰治微微一愣，他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柊瑛司话语中的含义，隔了两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他看向柊瑛司的眼神里，突然就染上了璀璨的光芒。
“瑛司，你是准备帮我动手吗？”太宰治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为了他，瑛司可以去做这样的事吗？
“是啊，如果你那边有麻烦的话，我一定会动手。或者你想让我先动手也没有问题。”他说的非常轻松自然，并不像是在与太宰治商讨着如何解决森鸥外这个麻烦点，倒像是在征求太宰治今天晚上究竟是吃胡萝卜还是西蓝花的意见。
柊瑛司有些难以理解，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好大儿有难，他什么都不做就干看着？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主世界了，在梦境之中，他拥有力量。既然有了力量，那自然就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荡平好大儿篡位路上的绊脚石，自然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然后，柊瑛司就看到太宰治的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
“……没事吧，太宰？”柊瑛司有点被他吓到了，不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太宰治倏地抬起了头，那表情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强忍着狂喜的状态。
“……这么开心的吗？”柊瑛司愣了一秒后，有些好笑的问他。
“我只是，没有想到……”太宰治低声道。
但这真是太好了。这样的瑛司，反倒让他更加难以放手了，甚至连他心中隐隐的罪恶感，都因此消散了一些。
“瑛司，等到这件事结束后，你想要做的事情就算全部完成了吧？”太宰治语气急促的询问道。
柊瑛司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后，他点头道：“的确。”
等到清洗高层后，五条悟的愿望应该也算是彻底完成了吧？他可以肯定的说，在官方出手后，咒术界高层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至于夏油杰……应该也算吧？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看样子，他离带五条悟脱离梦境只剩一步之遥。
而就在这时，太宰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那等一切结束以后，瑛司和我一起去港口黑手党工作吧？”
倏地，他有关之后的畅想在这一刻被打断，柊瑛司怔怔的看向了满眼都是期待之意的太宰治。
……可是，这个梦境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大概是没有办法陪梦中的太宰治继续去港口黑手党工作了。
思及此，柊瑛司迟疑了。
诚然，他可以轻松的应下太宰治的邀请，可在对方那明亮眼神的注视下，他无法做出这样敷衍的答复。
就在柊瑛司思考着该怎么回复对方之际，太宰治却先他一步的又开了口：“瑛司，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变忙了？”
听到了太宰治的问题，柊瑛司下意识向他看去，却发现自家的绷带精已经垂下了眼睫，不肯在让柊瑛司观察他此刻的表情。
柊瑛司在心中无奈叹气，他就知道这小鬼聪明又敏感，一定是感觉到了他刚才的迟疑，“没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变得很忙。但没有关系，我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替你准备好一日三餐的，如果我赶不回来，就让分身陪你一起吃吧。”
……虽然这个梦境真的十分美好，让他有种心想事成的错觉，可他果然还是更希望能在现实中见到太宰治，与他像现在一样一起生活。
对此，太宰治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与柊瑛司想象中的不同，太宰治低垂下的眉眼之中并没有任何失落或是伤心的痕迹。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静静模拟着自己的计划。
是以为梦境要结束了吗？
不可能的，瑛司。他在心中低声回答道。从咒术界高层被彻底清洗后，才是这个‘梦境’的核心内容——替主世界的朋友们打理好了有关未来的一切，你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挂了吧？所以，之后的你会一直呆在这个‘梦境’中，直至再也无法挣脱。
-
五条悟在这次回家后，又看到了那个人。
中年男性，穿着考究的西装，每次出行身后总跟着几个人。他们有的人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是战斗系人才，但其中一个有些奇怪，竟然是一个毫无咒术的普通人。有的人则是面目呆滞，像提线木偶一样跟随在那人的身后。
这个男人，是咒术界的高层之一，西里晴琉。
这家伙为什么会频频出入五条祖宅？
这家伙古怪的可以，那是五条悟的六眼也难以窥破的存在，这个人的内核是空荡荡的，完全不像是活人应该有的模样。
……是术式吗？类似于傀儡一样的术式。那么，这家伙的本体究竟在哪里？可无论哪一次，五条悟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西里晴琉本体的踪迹。
这样，还算有点水平。
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在发现了他突然归家后，表情有些惊讶，且又伴随着一丝紧张的神情。
如果是以往，五条悟大概不会有什么反应，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又一次想起来了杰和瑛司两人坐在长椅上的模样，想起了两人之间那和谐的氛围，想起了他们两人之间唯独自己不知晓的秘密……
“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五条悟讥讽的扯起了唇角。
他近日来的情绪越发不稳定了，但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起码，他对自己术式的衍生应用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他也没有执着的想要从家主这里得到什么答案，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西里晴琉离开方向，在家主的呼唤声中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都来他家这么多次了，不去见一面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失礼？
于是，原本带着诸伏景光一众人从五条家祖宅离开的柊瑛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突然瞬移出现在他面前的五条悟。
白发少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挡在了柊瑛司的正前方，看着他这突然的出现，柊瑛司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会撞见他，而是惊讶——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对术式的应用越来越熟练了。
他还记得，哪怕是两周前，他都还不能熟练的使用这个瞬移的招式，可现在，五条悟的运用却已然娴熟了起来。
不愧是最强的咒术师，柊瑛司欣慰的在心中点了点头。
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白毛，一直被柊瑛司带在身边担任护卫的诸伏景光下意识就想拔枪，却被柊瑛司一个手势制止了，“不用紧张，诸伏君，我认识他。”
柊瑛司顶着西里晴琉的脸含笑看向五条悟，“你们先回车上等我，看样子，五条君是有话要对我说。”
……真稀奇，这人居然没有在任务结束后赶回高专，反倒是第一时间回到了五条家祖宅。他这次过来还特意挑了五条悟在外地执行任务的日子，没想到这臭小子任务做的越来越快了。
诸伏景光有些戒备的看了一眼懒散站在前方的白发少年，原片墨镜明明已经滑落至鼻梁底部了，可他丝毫没有伸手扶一把的意思，反倒是双手插在裤袋里，就这么姿态闲适的看向他们的方向。这个少年给诸伏景光的感觉很危险，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态，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的人一般，仿佛一有不慎，就会向着深渊坠落。
然而收到了柊瑛司的指令后，诸伏景光也只得跟随其他人一同离去，在即将离开前，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对柊瑛司道：“西里大人，这个人有些危险，请您务必小心。”
话音刚落，诸伏景光便听到了那个少年口中发出一声嗤笑，他微微一惊，没想到他声音刻意压得这样低，居然都被对方听到了。好灵敏的耳朵。
柊瑛司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不用担心，去车上等我。”
当人散尽后，柊瑛司才问：“五条君，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迈步上前，直到与柊瑛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米左右，他才堪堪站定。
西里晴琉的身高与五条悟相差很多，他也比柊瑛司要矮上七、八公分左右，然而，这时的五条悟并没有了在面对柊瑛司时的‘平易近人’，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西里晴琉，“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好奇罢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挑选出瑛司这样的人，还特意把他送到高专去。从某种层面上，我是得向你道个谢。”
柊瑛司挑眉，从五条悟的话语里，不难看出，在这个年龄段时，他对咒术界高层的态度并没有像未来一样撕破脸，只是隐隐有些排斥。
“你觉得他很适合高专的工作吗？”柊瑛司笑着反问，“那样就好。这样的选择能力，是我这个阶级应当具备的能力。”
五条悟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脾气竟然会这样好，更诡异的是，他竟然从面前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感。
……他是彻底疯了吗？不然怎么会有种仿佛看到了瑛司一样的感觉。
“看来，他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柊瑛司想到了五条悟愿望的进度条，有些欣慰的感叹道，“既然如此，他在高专的任务也快要圆满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少年倏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样。
“……什么意思？”五条悟突然问道。
柊瑛司有些不解，“意思就是，任务完成后，他当然就要离开了。”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发现五条悟的脸色竟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不可能。”
离开？这群人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绝无可能。
与此同时，五条悟感觉到了近期一直弥漫在他周身的窒息感更加明显了。这些人，一个两个的，总是有一堆事情瞒着他。
无论是眼前这个叫做西里晴琉的家伙也好，他的老爸也好，又或者是杰和瑛司也罢，所有人，都处在他无法理解的暴风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了外围。
他近乎是控制不住的扯开了制服的领口。
而看着五条悟此时的模样，柊瑛司一时有些语塞，好家伙，这家伙是在梦境里呆上瘾了吗？！
当柊瑛司心累的从五条祖宅走出来后，等在门口的诸伏景光立刻便迎了上来，“西里大人，您没事吧？”
柊瑛司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当然没事。”
幸好，他不是顶着柊瑛司的壳子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对他说这样的话的，不然他觉得这家伙又要对他降好感度了！
这样想着，他点开了自己的NPC面板，五条悟的页面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84点好感度。
……但是，等等，这个字体的颜色是不是有点加深了？哪怕在灰紫色纱雾的遮掩下，柊瑛司都觉得自己的颜色变得浓重了一些。
想到了琴酒那黑到快滴出汁的页面，柊瑛司头皮瞬间有些发麻，他飞速将资料页往前翻了一页，是他的好大儿太宰治的。这一看，柊瑛司便瞬间松了口气，好大儿资料页的颜色和五条悟的基本上一样。
……他大概是因为琴酒的资料页留下阴影了，所以才会出现资料页颜色加重的错觉。
就在他想要继续往前翻页时，诸伏景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西里大人，接下来我们还是按照预计的那样回西里祖宅吗？”
柊瑛司想了想，他点了点头道：“回去。”他来五条悟家不过是为了提前告知一下五条家主别参与接下来高层的烂摊子，而咒术界御三家的其余两家，柊瑛司便决定顺其自然了。
……要是他们野心勃勃非要去竞选，他也没什么办法，到时候只能拜托异能特务科将他们一锅端了。
听说这次的行动他们还找到了伏黑甚尔，也就是上次袭击天内理子的家伙，这家伙对干翻禅院家表现出了空前浓厚的兴趣，表示酬劳少一点也没关系，他可以配合着参与进这次任务中来。
柊瑛司觉得，他大概只是想找禅院家复仇。
不过这样也好，总归也算是一个战力。
就这样，所有的计划都如同柊瑛司计划的那样平稳进行着。
在这期间，柊瑛司每天都会收到来自降谷零的LINE，零总是会详尽的告诉他夏油杰在警视厅的表现，但他的简讯并不是像写报告那样一板一眼，更像是以闲聊的状态将杰的信息都告知于他。
柊瑛司对这样的模式非常习惯，他每次都会积极回应，毕竟，在现实世界，他与零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像是察觉到了他并不排斥这样的交流，降谷零便彻底放下心来，每天都在空闲时间和柊瑛司聊上一段时间，尽管话题的中心总是围绕夏油杰，可发展到了后面，两人总是会聊到各自的事情上。
零：「瑛司，你这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前几天和朋友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烤肉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一起去吧。」
看到了这样的信息后柊瑛司微微一愣，这是不是说明……零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朋友看待了？不然的话，怎么会邀请他出去一起吃饭？还是说夏油杰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他LINE上说不清楚所以要当面才讲？
带着这样的疑惑，柊瑛司谨慎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柊瑛司：「是杰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往往总是秒回消息的降谷零间隔了许久才回复他，哪怕是隔着手机屏幕，柊瑛司都能从他此刻的消息里窥见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
零：「不……你误会了，夏油君的表现一直非常出色。这次的邀请，完全出自我个人的意愿。」
零：「顺便问一句，瑛司和夏油君的关系，是师生没错吧？」
柊瑛司满脑袋问号。
柊瑛司：「没错。因为他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有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我下意识的就对他有些紧张……果然，是我的态度太夸张了吗？」
零：「完全没有，你是我见过的最负责任的老师了。」
柊瑛司眼睛都亮了。
零：「或者你还有其他想吃的东西吗？我们也可以一起去。」
柊瑛司翻了一下日历，发现高层会议恰巧就定在这周六，于是，他只得含恨拒绝了降谷零的邀请。
柊瑛司：「但如果，我周末顺利完成任务的话，那就等你下一次有空的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希望他能在任务结束后，在这个梦境的世界中多停留两天。
他想去和零一起吃顿饭，想去港口黑手党看看太宰治的新工作是否顺利，想带学生们一起去聚个餐，想……
他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
柊瑛司低低的叹了口气。
希望一切能够如他所愿。
-
不久前，柊瑛司便在高层的例行会议上将西里晴琉即将退休的消息传递给了众人，很快，咒术界便沸腾了。
柊瑛司没有任何拖延的意思，他雷厉风行的表示了自己要召开一次高层会议，并将会议地点定在了咒术高专内部。因为这次的会议将是不同于以往的大型会议，相比于平日里只会到场几位高层的例会，柊瑛司即将召开的会议便完全不是这种规格的了。他要将所有有背景的咒术界人士召集起来，通过幻术来筛选他们其中适合活下去的那一小拨人。
他将地点选择高专的理由非常简单，这里有天元的结界，再也不会有比这里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了。
而天元的结界也说服了那群不愿意挪窝的老东西们，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准时来到东京高专参加这次的会议。
柊瑛司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积极，不过是为了在当天选拔出西里晴琉的继任者。
当天的安排非常简单，柊瑛司会在当天上午宣读一下自己的退位感言，紧接着便是午宴时间，最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下午便是西里晴琉继任者的选拔回忆。
在其他事情上高层或许效率极为低下，但是在继任者选拔这件事上，他们向来毫不含糊。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西里晴琉正式退位的这一天。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和太宰治就像往常一样同对方道了别，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太宰治也好，都清楚的知道在这天过后，某些人的命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们便是这些人悲惨命运的主导者。
这一天，天空在蒙着一层灰紫色纱雾的基础上，又带上了阴天特有的灰暗，在去往高专的路上，柊瑛司下意识看了好几次天空。
没问题，灰紫色的纱雾没有进一步侵蚀天空，这大概是在告诉他，他的时间还来得及。
在抵达了高专后，柊瑛司见到了自己化身为西里晴琉的分身，他干脆的解除了这个分身，直接用了个变身术，以本体化身为了西里晴琉。
高专里的学生们早在前一天便全数离开了，是柊瑛司亲自去的。他去寮舍区找到了没有任务的学生们并用语气平静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暂时先离开高专一段时间。
“最好是周一早上再回来。”柊瑛司这样说道。
一二三年级的学生们都十分惊讶，像是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柊瑛司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吓到他们，也怕高层会因自己绝望的境地而用这些学生们做挡箭牌，更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清洗行动，柊瑛司选择让学生们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处于对他的信任，尽管学生们都忧心忡忡的，但仍旧听从了他的安排，依次离开了高专。
“瑛司老师，你不会有事吧？”灰原雄紧张的询问道。
柊瑛司笑着摇了摇头，“不要担心我，只是接下来的事情有些麻烦，但并没有什么危险。放心吧，你们周天正常回来就可以，周一学校还是会正常上课的。”
他这平和的态度轻易的安抚了这些学生。
……幸好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在这里，不然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简单应付。
再次和降谷零确认了夏油杰的所在地后，柊瑛司这才放下了心来，不错，杰被零带去了外勤任务组，看样子，他是不会赶回来的。
至于五条悟……柊瑛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真的有点摸不准这个家伙的行动轨迹。虽然他竭力替他挑选了一个较为偏远的任务地点，但柊瑛司也并不能完全保证他会赶不回来。
上午的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因为只是单纯的由柊瑛司发表一番西里晴琉的退休感言，所以上午的时候，高层的人到的并不多，而到了午宴的时候，人就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在这其中，柊瑛司痛苦的发现五条悟竟然就跟在五条家主的身后，大摇大摆的在宴会厅晃悠。
这导致柊瑛司不得不分出了一个分身再次变身为西里晴琉，不然由他的本体直接出场的话，五条悟的六眼很可能会发现他的秘密。
既然说好了由他来完成五条悟的愿望，他自然不可能让五条悟掺和进这件事来，更何况，他现在对高层没有明显的敌意，虽然这家伙最近看上去对鲨人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但柊瑛司并不想让他在这种境况下，毫无理由的动手。因为这是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一旦跨过去，想再缩回来可就难了。
“这个时候，还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和西里晴琉那家伙有什么计划吗？”五条悟和五条家主站在庭院的外围，不时有人对他们投来隐晦的关注，像是没有想到五条家主竟然会带着下任继承人出现在这里。
五条家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悟，你明天……不，今天晚上，就会知道这一切的始末的。”
五条悟对这样的答案嗤之以鼻。
很好。既然他们执意要将他蒙在鼓里，那他就一定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有人向着五条悟的方向靠近，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不冷不淡的对那人投去一瞥。
老头子，不认识，这家伙谁？
然而，还没等那人靠近，一道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身边。他的到来是这样突兀又怪异，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五条悟当即便做出了临战动作，却在下一秒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是西里晴琉，他仍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并没有看向五条悟，反倒是以一种警告的眼神看向了那个原本想靠近五条悟的老家伙。
那人立时被他吓退，犹豫了几秒后还是离开了，当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后，西里晴琉才以一种隐含责备的视线看向了五条悟，“今天，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五条悟的心脏再次重重一跳。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又一次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那浓烈的熟悉感？
他下意识的用六眼在四周寻找起了控制着西里晴琉这个傀儡的本体，然而又一次的，他失败了。
“和你的父亲离开这里吧，下午的会议快要开始了，这里已经不适合你停留了。”
五条悟觉得一切都诡异极了，这个人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关心自己？这家伙到底是谁？
这群人现在到底在搞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答案。
五条悟只觉一团火焰开始在他心中疯狂燃烧。真糟糕，他越来越好奇了，他越来越想弄明白这一切了。
眼前的‘西里晴琉’，真的是西里晴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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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五条悟家主将这捣乱的小鬼带走后，柊瑛司瞬间用飞雷神与自己的分身交换了位置，他坐在会议室的上首，在他的周围，是一圈咒术界的高层。
“看来，大家到的很齐。”柊瑛司微笑着扫视了一圈人群，最终这样说道。
他的语气有种明显的轻慢，这让在座的不少人皱起了眉头。但考虑到到西里晴琉这家伙自生病以来性情就变得古怪，且他今天就要正式下岗了，所以没有人对他这时候的傲慢态度提出异议。
反正西里晴琉这家伙也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一旦退位，这段时间做出了这么多出格事情的他，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人已经全部到齐了，西里。”有人这样说道，“接下来，选举会议可以开始了吧？”
“不急。”柊瑛司冷淡的说道。
闻言，所有人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与此同时，天空暗下来了。
一层「账」被人放了下来。
高层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人当即便厉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在高专里放下「账」？！”
“什么意思？”柊瑛司表情冷淡的看向了说话的人，“自然是避免让你们活着走出这扇门的意思。”

第70章 工具人的七十天
“什么意思？自然是避免让你们活着走出这扇门的意思。”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在一开始，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这充满了血腥气味的话语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但很快，就有人情绪激动的站起了身来, 而他的动作就像是代表了这场死亡洗礼的开幕，下一秒，无数根尖锐的木刺破土而出。
当柊瑛司顶着西里晴琉的壳子走出了会议室后，等在外面的坂口安吾便迎了上来。在坂口安吾的身后, 还待命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公安小队。
见到他后, 柊瑛司有些诧异，他不知道异能特务科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要派坂口安吾这么个战五渣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坂口安吾取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向西里晴琉证实自己的身份, “情况顺利吗，西里大人？”他谨慎的询问,
坂口安吾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到了会议室内部的模样, 这名身穿铁锈色西装的异能特务科成员触电般的移开了视线。
只是从障子门的缝隙往里看去, 他也窥见了那残忍的景象——他看到有人被木头一样的东西当胸贯穿而过，单薄的身体正孤零零的悬于半空中。
柊瑛司挑眉，“很顺利。”
坂口安吾沉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问道：“那么，这群人里还有活口吗？”
柊瑛司笑了起来，“自然。”他特意留了一个心里防线最为脆弱的人，作为异能特务科与警视厅的拷问对象，力求让他们能以最快速度了解咒术界。
坂口安吾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 接下来, 按照异能特务科的任务指令, 会议室将由我接管。”
坂口安吾的异能是堕落论，他可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看样子异能特务科也是非常谨慎，不想错过高层们一丝一毫的情报。
这样也很好，起码之后咒术界被官方接手后，在这种认真的对待下，整个咒术界不会出现太久的停滞状态，大概很快就会再次运作起来。
思及此，柊瑛司有些歉疚的对坂口安吾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异能特务科还有这样的安排，不然，我就将现场处理的再美观一些了。”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垂下了头去，他感觉到了浓重的压迫感。
“那么，会议室的资料整合就拜托你了，坂口君。”
说完，柊瑛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暗的「帐」如他之前预定好的计划那般，完美的放了下来。
这是由西里家一位非常优秀的小辈亲自设下的，这个「帐」的效果是，不允许内部的咒术师出入。
柊瑛司让那名西里家的小辈将稳固「帐」的钉子钉在了非常隐蔽的地方，他相信，被他困在这里面的高层是没那个本事逃出去的。
更何况，异能特务这次特意派了许多异能者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围杀困在这里的咒术师。
而在这个限制咒术师自由出入的「帐」里，其实还有第二层「帐」。那个结界的效果和第一层「帐」稍有不同，它允许任何人进入，只不过咒术师一旦进去，便不能再离开了，而第二层「帐」里被困着的人，都是异能特务科需要处决的家伙们。
所有被驱逐进入第二层「帐」中的人，同样上了死亡名单。
而没有前来参加会议的、却又与高层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族，则是会被太宰治带人彻底控制住。
对于今天咒术界的清洗，无论是柊瑛司也好，异能特务科也罢，亦或是警视厅，他们都非常淡定。反正这些高层平时也不出任务，都是内斗的一把好手，留着也指望不上，那干脆一锅端，省得他们不干正事，反倒一天到晚净想着搞事。
还不如想办法赶紧提升一下现有咒术师的福利，再将咒术师的培养方法运用到官方下属的学校中去，培养更多更专业的专项人才。
想必再过不久，官方便会组织大规模的人口筛查，将所有拥有资质的人汇集起来，看看是否能够为咒术界带去一波新鲜的血液。
接下来还有哪里？除了会议室的老家伙们，还有被这些老家伙们带过来参加选举的后辈。他们不必向自家的老骨头一样倒霉，柊瑛司只需要用幻术确认他们究竟能不能活下去就够了。
就这样，柊瑛司踩着石板路，穿过建在台阶之上的一个又一个鸟居，缓缓向目的地走去。
异能特务科的异能者将人控制的很好，柊瑛司很快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合格的人被留下，而剩下的人则是被驱赶进入异能特务科的屠宰场。
就在柊瑛司的心中有了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时，有一名面色严峻的公安突然向着柊瑛司的方向快步走来。
“西里大人，五条家的家主说，五条悟在这里的结界完全落下之前，闯进来了。”公安语气严肃的向柊瑛司汇报了这一消息。
为了防止结界内的人向外界传递消息，在执行任务前，警视厅便将高专的信号给彻底切断了，所有在这里面的人都无法联络到外界。所以，五条家主是没有办法通过电话联络到五条悟的，身为咒术师的他同样无法进入「帐」内，只能让他人替自己传递这一消息。
柊瑛司原本无波的表情骤然间碎裂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名公安。
“……进来了？那他人呢？”
公安面色同样十分不安，“我们已经派人搜查过了第一层结界内的全部区域，都没有发现五条悟的踪迹，想必……他大概是进入到第二层结界内去了。”
-
五条悟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为什么会有非术师在「帐」中对着术师下杀手？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竟然弱的这么不堪一击吗？
虽然这些动手的人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类就是了，但咒术师的惨败还是让五条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他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每个人的肢体动作都在提示着他这一点。
他询问了身边的每一个人，杰出任务，硝子和低年级的学生们则是去了银座，据说是在前一天晚上就被瑛司给劝走了。
而五条悟本人的任务也来的非常蹊跷，除了远一点，诅咒比普通的稍微强上了那么一线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它分明一点也不紧急，根本没有被加速处理掉的必要性，可他还是在前些天被派出了高专。
在处理完诅咒后，他就立刻赶了回去，果不其然，他身边的一切都疑点重重。
他明白西里晴琉与瑛司的关系，所以他并没有急于联络瑛司。所有人都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可他偏要知晓这一切。
于是，在「帐」降下来后，五条悟直接丢下了完全没来及反应的老爸，直接冲进了「帐」中。幸好它不是延迟视觉效果的类型，否则他可能真的要赶不上了。
很快，五条悟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落地的地方又降下了一层「帐」。他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直接跳上了一根粗壮的树梢，他就这么站在树杈子上，静静的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真相？清洗咒术界高层？外部势力的联合？
他表情漠然，一点也没有想要出手救人的意思，反倒是把玩着手里的枪——他刚到这里时，便发现了这把躺在青石板上的漆黑武器，于是就顺手捡了起来。
这就是西里晴琉那家伙一直以来策划的事情吗？
而就在这时，他被发现了。他并没有可以隐藏自己，所以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五条悟随意的从树上跳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将他围在中央的屠宰者下意识的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老实说，我对干掉你们这件事并没什么情绪。”这样说着，五条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而就在这时，离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身边，就像今天上午那样，五条悟甚至没有任何防备，就又被人靠近了。
只见身着笔挺西服的西里晴琉对着周围的一众人温和的笑了起来：“抱歉，这孩子闯进来是个意外，你们在此处的清洗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请前往下一个地点吧。”
就这样，一场无形的风波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无形的化解。
而五条悟却并没有轻松的感觉，他反倒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猛烈跳动着。
“……你过来干什么？”五条悟语调沉沉的问道。
只听男人低叹一声，便用平静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你的父亲很担心你，五条君。接下来，我会送你去你父亲那里。”
公事公办的语气，公事公办的话语。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五条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西里晴琉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最终，他说：“别任性了，五条君，现在的事态并不适合你参与进来。你已经知道了这场行动的目的，也算满足了好奇心，你可以离开了。”
这样的语气，是在哄骗谁？
五条悟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压抑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
为什么要用那种看臭小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从来没有将他当做一个独立成熟的个体来看待。他极端抵触这样的目光。
因为瑛司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一直以来，他身边都环绕着那么多碍眼的、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家伙，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
他又一次感到了违和感。
理智的线已经烧的快要差不多断掉了，可越是这样，五条悟越敢做出大胆的假设。
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让他熟悉又厌恶的目光，还有眼前这人莫名的行为，明明嘴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做出来的事情却又这样明显的表露除了对他的在意，还有……这家伙从没有被自己发现的本体——
“我要知道真相，有关于你真实身份的真相。”
柊瑛司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尽管心里有所怀疑，柊瑛司面上仍旧不显，他只是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你不是知道了吗？我是西里晴琉。还不准备和我离开吗？”
五条悟突兀的笑了一声，他高挑的身形轻晃了两下。
“西里晴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看向了柊瑛司，“不，我觉得你不是。”
柊瑛司眉头一跳。
“你好像还很在意我？”五条悟又说。
柊瑛司笑了，“小孩子好像都喜欢问这样的问题。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你的父亲托我来将你带回去。”
而在这时，柊瑛司注意到了他从身后摸出了一把枪，这个脸上带着笑的白发少年用枪指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心情有些麻木的看着五条悟。他刚刚是戳到了这小鬼的痛点了吗？为什么他的情绪起伏会变得这样激烈？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对方，手枪其实非常难用，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弹道的偏差总是会大到让人感到离谱的地步。
他怀疑自己就算站在原地，以两人现在的距离，五条悟根本就射不中他。
希望到时候别把这臭小子气到癫狂。
“那就是你并不在意我的意思？”
柊瑛司含笑不语。
五条悟对他无声的回答点了点头。
“真是奇怪，我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过，我好像突然就想通了许多事。”他的语气里带着柊瑛司难以理解的畅快感，“来赌一把吧，‘西里晴琉’，来赌一赌看，你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是不是像言语间描述的那样不在意他。
……又是不是，他所怀疑的那个人。
就在柊瑛司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时，五条悟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柊瑛司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并没有对着柊瑛司射击，而是——将黑黢黢的枪口抵在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上，复又稍微退开了一些距离。
那枪口毫无阻碍的接触了五条悟的皮肤，柊瑛司立刻意识到，这家伙把「无下限」取消了。
但是……等等？！他要干什么？！
柊瑛司的眼睛瞬间睁大，到了这一刻，他迟钝的神经才彻底反应了过来，这家伙不会是要——
“嘭”地一声，枪声响了起来。
在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粗壮的树根也从地面涌出，而柊瑛司则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身前。
他只觉自己的心跳都骤停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向着这种离谱的境地疾驰而去！
然而，在柊瑛司回过神来后，便震惊的发现了一件事，他的木遁像他预设好的一般，直接隔开了紧贴着五条悟太阳穴的手枪，但他……却没能抓到五条悟的手，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五条悟之前，被无形的力量阻隔了——「无下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开启了。
而与此同时，一只手用力扣住了柊瑛司的手腕，“你说谎了。”五条悟的声音在柊瑛司的耳边响起。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柊瑛司只觉自己被一团黑影笼罩了。
柊瑛司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这个白毛少年，此刻，他的脸上是恣意的笑容，他苍蓝色的眼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怼在脸颊旁的树杈子。
“果然是你，瑛司。”
会用这种古怪招式的人，除了柊瑛司，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而柊瑛司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因为这家伙的一系列操作而炸裂了。
刚才那算什么？！先骗他自己关了「无下限」？！然后又在开枪的瞬间打开了？！
因为算好了这个距离，哪怕他用手去挡子弹也会穿过他再击中五条悟的脑袋？所以，这家伙一开始就是在准备骗他用木遁吧！
不然的话，那么近的距离开枪，就算他肉身去挡子弹也会一穿二。
明白了五条悟内心路程的柊瑛司在气到想要给他一拳的同时又被这家伙的聪敏程度给惊到了。
……他到底是怎么在这短短一瞬间就想出了这种又离谱又疯的计划的啊！就为了试探他的身份吗？！
想通了这一点后，顶着西里晴琉壳子的柊瑛司无奈的用飞雷神与本体交换了位置，紧接着，他便解除了自己。
随着分身的消失，出现在五条悟面前的柊瑛司瞬间获得了刚才的记忆，怒火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就在他想要发作时，一抬头却对上了五条悟那隐含惊叹的眼神。
“怎么做到的，瑛司？”五条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他刚才明明抓住了‘西里晴琉’的手腕，可它却突然从自己手中消失，几乎没有任何空档的，西里晴琉瞬间变为了柊瑛司。而那个空壳一样的存在就这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条悟最熟悉的那个人。
柊瑛司抬手揉了揉自己抽痛的额角，重重叹息了一声后才解释道：“是我的能力。但这个怎么都无所谓吧？你呢？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究竟在发什么脾气？”
随着柊瑛司话音的落下，空气再次凝滞了。
他察觉到，五条悟的情绪又开始向着某种极端的方向狂奔而去，显著的表现就是——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凉凉的盯着柊瑛司。
像是觉得柊瑛司的问题十分有意思，五条悟直接嗤笑出声，“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西里晴琉的样子？计划今天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吧？你想做什么？想推翻咒术界吗？然后——从这里离开吗？”
随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的抛出，五条悟原本还算克制的语气越来越糟糕，直至在最后有了种阴沉的意味，他再次抓住了柊瑛司的手腕，那力气大的让柊瑛司都有些惊讶。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径，柊瑛司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阵不妥。
的确，化身为西里晴琉时，他曾对五条悟说过，自己在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所以，这样的话语是让五条悟误会了吗……
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但同时，他又在好奇着一个问题，所以，他并没有急于解释五条悟的疑问，而是询问道：“本来，这一切是不该别你注意到的，但你为什么会察觉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柊瑛司一直以来的隐蔽工作做的都非常到位，其他几个学生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计划，连夏油杰都被他蒙骗过去了。
他原本的设想是，他清洗完了咒术界高层，然后将咒术界的改变缓缓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那时，夏油杰想必也已经步入了正轨，他大概会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更加深入的判断，届时，便是他完成任务的时刻。
可眼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五条悟提前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那么，梦境是不是也要被提前终结了？
听完了柊瑛司的疑问，五条悟也在心中质问着自己。是啊，为什么？回忆起了过去的种种，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因为他一直有在注视着这个人，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想方设法去弄清楚有关于他的一切，因为他的执念，他才一步步来到了这里。
发现了五条悟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柊瑛司只得叹了口气，决定回答这家伙的问题。
“我做的这一切，”说到这里，浅发青年的脸上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无奈，“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
原本沉浸在混乱思绪中的五条悟的倏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是为了他？
可仅仅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就让五条悟胸腔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尽管他对其中隐藏的内容一无所知，但他喜欢这样的言语。
不是为了其他的事，不是为了其他的人，而是单单为了他一个，所以瑛司就能做出像今天一样堪称疯狂的行径。原因？无所谓，他只是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那一刻，始终环绕着五条悟的低气压顿时褪去，那灼烧着他神经的火焰也一同消散了。
他终于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份独特。不想要和其他人一样的对待，他只想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一直以来难以接受的，便是自己在对方心中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原本一团乱麻的局面在这一刻被彻底疏通，五条悟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疯狂翻腾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他想要让柊瑛司像自己对待他一样，全心全意的只关注着自己。
“瑛司，我对你来说，果然是特别的那一个吧？”五条悟以一种恍然大悟又难掩兴奋的语气问出了这样的话。
柊瑛司一时有些失语，冷静了两秒后，他可观的陈述道：“在这个世界里，你的确是。”因为五条悟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中的人，而他的任务，就是带他离开这场虚幻的梦境。
那一刻，柊瑛司看到了细碎的光芒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流转。
「五条悟好感度+15」
「恭喜NPC柊瑛司成功攻略主要角色五条悟」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幼稚的家伙，接着，他试探性的说：“悟，你的愿望，我都已经完成了，现在，你还不打算醒来吗？”
-
五条悟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纯白空间里。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一本书，从而陷入了昏迷，在这个奇特的空间里，他的意识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可无论他做出了什么样的尝试，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这空间里有一面透明的墙，它能让五条悟看清外面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却无法让他接触到现实，只能以完全的上帝视角注视着外面。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做个梦就好，可万万没想到，他却在这里观看了有关柊瑛司的梦境。
是的，原本他以为是柊瑛司进入他的梦境去唤醒他，可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他的意料，竟然是他这个陷入了昏迷的人来到了柊瑛司的梦境中，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无法接触到现实，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只能在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地方静静看着外界的事情。
……如果柊瑛司的愿望真的是守护身边重要的人，那他以目前的状态，究竟该怎么帮对方完成心愿，从而脱离这个封闭空间？
该说不愧是那群烂橘子们特意挑选出来的东西吗？还真是结结实实的把他困在了这里。
可很快，五条悟便无暇去思考这些事情了，细碎的、无逻辑的梦境场景向他袭来。

第71章 工具人的七十一天
原本, 五条悟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柊瑛司的梦境，他只是看到了许多零碎的画面。
而这画面是没有连续性且毫无逻辑的，通过这样明显的表象，五条悟便立刻明白了——这里是梦境的世界。
只有梦境, 才会是这样破碎的画面。很快, 他也确定了这个梦境的主人公究竟是谁, 是一个有着一头浅色头发的小男孩。
一开始, 梦境是混乱且昏暗的，五条悟甚至不知道这些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梦境中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你自由了。从今往后, 不要再执着于过往的回忆，去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吧。”苍老的声音在梦境中响了起来，一扇大门被推开了, 自此, 阳光乍现。
这也是五条悟看清了梦境主人公的契机。
年幼的柊瑛司像是完全无法适应这种强光，他抬起了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缓了好久，他才松下了手, 怔怔的看着蔚蓝的天空与眼前广阔的天地。
这时的柊瑛司大概只有五六岁大，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对外界的反应似乎也十分迟缓。
他此刻的模样与五条悟认识的他有着极大的区别。
很快，梦境毫无逻辑的来到了柊瑛司长大了一些的时候。
已初具未来精致眉眼的小萝卜丁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高处的山崖旁，他眸光冷静的盯着下面的情景。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他有了向前迈步的动作，就在他头皮发麻之际, 有人从小瑛司的后方冲来, 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并将他整个人向后一拽, 下一秒, 两个一起跌坐在了地面上。
“你刚才的动作很危险啊！你差点就掉下去了！”一个金发的小鬼大声对柊瑛司喊道。
两人年龄相仿，和没什么表情的柊瑛司相比，金发小鬼的脸上表情是那样鲜活。
画面再次破碎，直接来到了下一个关键的节点。
“……什么？没地方去吗？嗯……”金发小鬼老气横秋的揉着自己的下巴，“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去我家和我一起住吧。”
这是柊瑛司命运的转折点，自此，他便住进了这个名为鸣人的金发小鬼家里。
而当五条悟再看到柊瑛司时，他便发现对方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情绪的表现。
他开始会笑了。
接下来，柊瑛司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叫做佐助的小鬼。
场景又一次切换了，随着“哗啦”的水声，三两个小小的少年跌坐在了水里，很快，河岸上便爆发出了小鬼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而将他们揍哭的人，便是佐助。
路过河岸的柊瑛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直至撞上了这个小鬼黑色的双眸。
凶巴巴的眼神，不友善的表情，柊瑛司从善如流的移开了视线，他离开了。
只不过，在佐助从河里走上岸时，看到了被人特意留在那里的简易绷带。
柊瑛司大概是认识这个臭屁的小鬼，所以才特意观察了他。
“……瑛司，你之前就认识佐助吗？”柊瑛司对那个小鬼的在意也引起了鸣人的费解。
而柊瑛司对此的回答却是：“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
他曾听说过有关佐助的事情，知道他和鸣人一样，同样都在艰难的环境中长大。
这样想着，他安静的凝视起了鸣人。
被这双剔透的琥珀色双眸牢牢注视着，鸣人有些紧张，“怎、怎么了吗，瑛司？”
柊瑛司表情冷淡的摇了摇头。虽然他有了点情绪的表现，可与其他孩子相比，他的表情仍然是稀少的。
“只是觉得，鸣人你很温暖。”
“什、什么——！”金发小鬼一蹦三尺高，一开始他还有些难为情，可很快，他便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原来瑛司你是这么看我的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也一直是瑛司在照顾他。
柊瑛司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他静静回想着鸣人带给他的感受，是温暖又明亮的。
他感受到了光，他被温暖了，所以他想要活下去了，可仍旧有人活在无光的环境里。
他觉得自己既然看到了，就应该做些什么。因为鸣人是这样温暖，他也想要让其他活在黑暗中的人，知晓温暖的感觉。
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做到，可他清楚的知道，人类是需要光的。
而柊瑛司与佐助关系的转变，是这小鬼突然发了疯似的练习火遁，直至把自己的查克拉耗空，直接昏倒在了河边上。
当他醒来时，便是趴在柊瑛司的背上。柊瑛司原本以为佐助会立刻要求把他放下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这么沉默的将额头抵在柊瑛司的肩膀处，不一会儿，柊瑛司就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的湿意。
可这时候的柊瑛司已经不再是一个低情商的家伙了，他深刻明白了该闭嘴时就要闭嘴这一哲理性问题，所以权当自己没有发现，就这么背着佐助，缓缓走在河岸边上。
“……今天的星星好亮。”柊瑛司抬头看向了夜幕，喃喃感叹道。
不一会儿，他感觉窝在自己肩膀处的佐助抬起了头，“……嗯。”别别扭扭的回应从他嘴里冒出。
不知怎么的，柊瑛司下意识的就弯起了唇角。
当佐助与柊瑛司彻底熟络了起来后，他就会带着佐助和他一起玩，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鸣人的，所以一般都是三人一起行动。说是玩，其实也是在修行。
他们不是练习手里剑和苦无，就是练习体术。柊瑛司很强，这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总是耐着性子陪着两人一起，在这种时候，佐助总是会展现惊人的胜负欲，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变强的执着，他会因与柊瑛司的差距太大而感到焦躁。每当被询问起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力量时，他的小脸就会下意识的紧绷，有极为浓烈的情感于他眼睛里汇聚。
“……为了，杀死一个男人。”
然而这两个臭小鬼的关系却有些磕磕绊绊，但总体还是勉强相处下来了，虽然会经常性的吵嘴——
“第一又怎么样？！下次我还会进步的！”
“吊车尾，等你进步了哪怕一名，再来和我说这种话。”
“那也比你这个天天要求吃番茄的幼稚鬼好！”
“你——”
然后两人就会齐齐转头看向柊瑛司，他们脸上都带着倔强的怒意，都想要让柊瑛司站在自己那边。
对此，柊瑛司的处理方式往往就充满了高情商的做派，他会往佐助那边塞小番茄，然后告诉鸣人自己在做拉面了，让他去看会电视等开饭。
是的，在三人熟悉了以后，佐助便会经常往鸣人与柊瑛司的家里跑。
“……怎么又是拉面。”佐助往嘴里塞了一颗小番茄气鼓鼓的嘀咕道。
柊瑛司冷静的答道：“木鱼饭也会有。”
佐助霎时安静了，酸甜的口感在他口腔中炸开，他含含糊糊的说：“又是这招。”
……但其实他并不想从柊瑛司这里得到明确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排在鸣人后面的。
佐助非常敏锐，他总是会在柊瑛司情绪不佳之际立刻察觉，他安慰人的方式也与其他小鬼十分不同，他会静静的陪在柊瑛司的身边，柊瑛司去买菜，他就会绷着一张脸跟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去，并暗搓搓的往菜篮子里塞柊瑛司喜欢的菜，鸣人那份他也不会忘。
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拿番茄，因为柊瑛司每次在路过这红彤彤的蔬菜时，都会下意识将它们装进菜篮子里。每当这种时候，佐助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柊瑛司回去洗菜，佐助也会安静的在旁边帮忙。他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的行动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真的是这么训练的吗？”鸣人震惊的看向了柊瑛司。
三个十一二岁的小鬼站在近百米高的瀑布前，连佐助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的神色，此时的佐助已经初具酷哥风范，平时的话非常少，但只有面对柊瑛司时，他才会露出较为生动的表情。
而柊瑛司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没错，就是要从这里跳下去。”
鸣人和佐助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跳瀑布这件事，而下一秒，柊瑛司却突然破功，他笑得弯下了腰去，“你们居然还真信啊？”说着，他看向了佐助，“没想到佐助也这么好骗吗？”
两人顿时傻眼，在回过神来后，佐助顿时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他的耳廓都被染红了。
鸣人同时不乐意了，“你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我很好骗吗？他不也是吗？”
“……少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佐助顶着一张冰块脸冷声说道。
“我只是想和你们来这里玩，”柊瑛司对两人说，“一起跳下去玩吗？”
说完，柊瑛司就踩着水面开始往瀑布的断崖处奔跑，他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回头看向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
阳光下，浅发男孩的脸上洋溢着那样鲜明的快乐，看着他此刻的表情，鸣人和佐助两人的脸上齐齐露出了怔愣的神色，在他们反应过来前，他们已经追在柊瑛司的身后，和他一起往前奔跑了。
当三人齐齐纵身一跃跳至半空中时，在中间的柊瑛司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两人的手，三人开始往下坠落。
这是柊瑛司人生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时光，紧接着，命运的洪流便向他席卷而来。
画面再次转到了鸣人的公寓里，这时，柊瑛司捂住自己的嘴在洗手台前剧烈的咳嗽，有鲜血从他指缝中溢出，而外面，是鸣人开门回家的声音。
“瑛司！我回来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柊瑛司立刻擦拭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并用水将自己口鼻上的血液冲洗干净，在对着镜子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破绽之后，他才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对着外面的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欢迎回来，今天可真早。”
可紧接着，柊瑛司的身体情况就又一次恶化了，他开始在半夜咳嗽。咳出的都是鲜血。
在寂静的房间中，柊瑛司对着自己手掌中的血液有些出神。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他的身边没有了鸣人，他和佐助在树林中飞速穿梭，但很快，佐助的速度便越来越慢，直至停在了原地。
柊瑛司不解的回头望向他，却见佐助的脸上是紧绷而又压抑的神色：“瑛司，你回去。”
柊瑛司愣了愣，“为什么？”
“……你不适合那里。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而且，鸣人他——”
“不要为我担心，”柊瑛司平静的说道，“我是为了我的目的而来。”他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他说好了，绝对不会再让鸣人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他与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羁绊。
更何况，他也能看着佐助，这会让他非常安心。
就这样，两人带着各自的目的，背叛了木叶，成为了叛忍，投靠了大蛇丸。
“……瑛司，等到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我有话要对你说。”在将草薙剑收入刀鞘后，始终沉凝着一张脸的佐助这样说道。
彼时的佐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稚气，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淡漠了，唯独面对柊瑛司时，仍旧带了过往的一丝鲜活。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好笑的说：“为什么不能现在说？”这样想着，他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万一……”
“没有万一！”佐助厉声打断了他的假设，“我们会活到最后的。没有其他的可能。”
柊瑛司当即不再说话，只是轻声应了一声。
是啊，他一定会活到最后的。
再之后——
“……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死。”
“活下来。”
而柊瑛司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再说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就好，可命运抛弃了他，他再没了任何气力，最终，只有他的唇瓣在不断的开合，却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
为什么不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秒钟也好。
他还可以回来，所以，别露出这样的表情。
然而，柊瑛司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那个被命运裹挟着前行的少年，终于还是倒在了通往黎明前的路上，唯有友人的祈求声还在不断的回荡。
可这似乎不是一切的终结，在柊瑛司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后，五条悟身处的空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在现实世界中殒命的柊瑛司。
然而，和五条悟不同，他并没有过多的观察着诡异的地方，他只是无助却徒劳的扒在那块透明的墙壁上，去看着他死后的世界。
他不死心的通过这透明的墙看向外面的世界，他不断拍打着这无形的壁障，想要击碎这囚禁着他的牢笼。
“只剩下一点了，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五条悟听到他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五条悟尝试着去到柊瑛司的身边，可两人之间仿佛又出现了无形的壁垒，将他们分隔在了不同的空间，五条悟能看见柊瑛司，可对方似乎看不到他的存在。
紧接着，画面又开始破碎，接着，画面便自动跳转到了金发少年鸣人那边。
而柊瑛司在看到鸣人后情绪骤然间变得更加激动了。
鸣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他所熟悉的公寓门外，迟迟不肯推门而入。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公寓的大门，“我回来了——！”
充满朝气与活力的问候声响彻整个房间，他甚至扬起了另一只手，像是想要和房间内的人打招呼。
可这公寓里空无一人，冰冷而又寂静的氛围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而鸣人高高扬起的手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一点点、一点点的从半空中垂落，而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直至嘴唇都在颤抖。
他似乎还没有做好面对残酷现实的准备，那张稚嫩的脸上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了最为真实的痛苦神色。
“……不是说好了，我们会一起生活下去，不会再让我孤单一人了吗？那你怎么还不回来？”
而这句话像是彻底击垮了柊瑛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他用力击打着那困住他的无形墙壁，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无论他呼唤鸣人的声音有多歇斯底里，外面的人仍旧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五条悟的情绪也瞬间被这样极致的情绪所牵引，所感染。
他该做些什么……？
他又能做些什么？
明明这样想着，可五条悟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他大步向前，径直走向了那个崩溃哭喊着的人。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将两人分隔于两个不同空间的无形墙壁消失了，五条悟穿过了那道屏障，来到了那个少年所处的空间之中。
五条悟怔了怔，他现在能被看到了吗？他算是进入这个世界了吗？
可当他的视线看向了前方那个蒙受了种种苦难的脆弱灵魂，在大脑发出指令前，五条悟快步向那人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他的脑袋被种种复杂的情感充盈着，杂乱的让他捕捉不到有效信息。
而当他回过神来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从柊瑛司的侧面轻轻将他环抱住了，是的，环抱住了。在这一刻，他触碰到了柊瑛司。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给予眼前这个痛苦的旅人一丝力量。
这个拥抱带着五条悟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安抚性质，他笨拙的想要宽慰眼前的人。
柊瑛司猛地用双手攥住了五条悟的手臂，他甚至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却像是通过这样的动作来汲取力量。
可就在这一刻，清脆的碎裂声响传入了五条悟的耳内，他发现，这个梦境的空间出现了坍塌前兆般的裂纹。
……为什么？
可在五条悟细想下去之前，他感觉到了被他搂住的人有了动作，浅发少年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五条悟，他的脸上、眼睫上都还挂着狼狈的泪痕，他并没有立刻挣脱五条悟的双臂，反倒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脸上发问，“你是谁？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你是这里的管理者吗？”
五条悟因为他的动作而原地晃了晃，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清晰激动的少年。
看到他不说话，柊瑛司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你能离开这里吗？”说话的同时，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也拉开了与五条悟的距离。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刚才两人的姿势，这让五条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离开这里？”他轻声重复着他的问题，其实此刻他的脑内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愤怒，他愤怒于这狗屎的命运，也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柊瑛司用力点了点头，他急急的说道：“如果你能离开这里，可以替我向我的朋友们带一句话吗？”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别人？
“……你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听到了五条悟的回答，柊瑛司琥珀色的眼眸骤然间亮了起来，这句话无形之间给了他一丝希望，柊瑛司认真的说：“告诉他们，我仍旧活着，别替我担心，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的。”
五条悟嘴唇紧抿。
不，就算能做到，他也会拒绝这个请求。
五条悟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柊瑛司。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虚假的谎言？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痕迹在他人的心中淡去？明明做了这么多，却在死亡后，都一心想着替他们编制好一场美梦，让在意的人安稳的活下去。
这样的柊瑛司，经历了这一切的柊瑛司，就应该被所有人牢牢铭记，他理应如此。
梦境依旧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崩溃着，可眼前的柊瑛司却对此一无所知，他的眼睛在五条悟长久的沉默中一点点暗了下去。
“……抱歉。”柊瑛司低声道，“是我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五条悟感觉自己对眼前的浅发少年又多了一分了解，他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哪怕是梦境中，他也不曾期待着真正的拯救。他没有开放五条悟对他梦境干涉的权限，像是从侧面应证着，他知道发生于他身上的悲剧是无法逆转，无法改变的。
可就在这一刻，五条悟倏地睁大了眼睛。
不让他参与进这个梦境中，梦境却出现了崩塌的痕迹？梦境的崩塌，难道不是只会发生于他即将从梦境中脱离的情况下吗？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空间为什么会崩塌——因为他完成了柊瑛司的愿望。
他参与进了柊瑛司的梦境中，他一度以为柊瑛司在这场梦境的愿望是希望五条悟能替他守护他身边的人，再不济也是想让自己拯救他。
可从来不是这样，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守护他人，是柊瑛司的愿望，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别人去替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柊瑛司从来不曾对他人的行为有过任何要求，只会以严格的准则来要求他自己。
而这样的柊瑛司，他的愿望根本就不是让五条悟去守护他身边的人，因为只凭他自己，就已经完全做到了。他根本就不会将自己的愿望强加在别人身上。
在这个梦境中，柊瑛司想要的——
只是在这个悲剧的终点，在这个让他一度崩溃的结局中，得到一丝温暖的宽慰。
而五条悟的拥抱，彻底完成了柊瑛司的心愿，所以他没有察觉到两人刚才的异样动作，却本能的用手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臂。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因自己的猜想，心头骤然涌上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他这短短的二十几年，其实经历过了三次彻底的蜕变。
天内理子的死亡，让他的力量发生了剧变，他首次有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想法。夏油杰的叛逃，则是让他感受到了痛苦，他的心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而亲手杀死夏油杰时，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那样的痛苦。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无坚不摧了，就算再经历同样的事情，他也只会感到愤怒，而不会再次拥有当时无力又痛苦的感受。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又一次回想起了当时的感受，仍旧是痛苦。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因为他人的遭遇而感受到了痛苦。
而让他这样情绪进一步加重的，是梦境中的柊瑛司对自己最真实的愿望一无所知的模样。
他的愿望是这样渺小却又不起眼，甚至连柊瑛司自己都没能意识到。
……搞什么啊，这到底是要把自己摆在多低的位置，才会连自己的真实愿望都没能察觉到？
五条悟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透明的墙壁消失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变为了全然的纯白。
而柊瑛司的情绪似乎也缓缓平复了下来，五条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只能窥见他眼底闪过的坚毅。
“我好像要离开了。”柊瑛司突然说道。
下一秒，浅发少年突然漂浮到了半空中，他的身体凝聚起了莹莹白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化为细碎的光点，随风飘散。
尽管知道了自己要离开这一事实，可柊瑛司的脸上仍旧带上了慌乱的神色，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却迟疑着没有对他伸出手。
可五条悟却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就抬手抓向了他，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五条悟的手从少年纤细的手腕处穿了过去——他抓了个空。
五条悟和柊瑛司齐齐睁大了眼睛看向这一幕，就在柊瑛司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站在他下方的白发男人突然开口了，“别害怕。”
他立刻看向了说话的人。
“别害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束缚的锁链瞬间缠绕上了两人。他单方面的与柊瑛司定下了束缚。
柊瑛司微微一怔，接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刚才也对你提出了过分的请求，但是，谢谢你。”在这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刻，没有让他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我叫柊瑛司。”
“五条悟。”
柊瑛司对着这个有着一双苍蓝色眼睛的人轻声道别：“那，下次再见了，五条君。”
说完，他的身形便溃散成了光点，随着梦境的彻底崩塌而一同消散了。
-
“……老师！五条老师！”
有熟悉的声音在五条悟附近响起。
“你确定他刚才真的动了吗？他这不是完全没反应吗？”
“我确定！他的手指刚刚真的动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吧？从深度昏迷状态苏醒的前兆，就是手指轻微的抽搐！”
“……喂，他好像真的动了！”
“哐哐哐”，一连串拍打玻璃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你快醒醒啊！”
五条悟就是在这种聒噪的声音下苏醒的。

第72章 工具人的七十二天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庆幸, 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是的，从地上。
梦境残存的后遗症并没有影响到他, 如果是普通人, 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后必然会脑袋发晕, 虽然梦境中的信息给予的非常少, 但是经历梦境的人却会有种不相称的感觉——那是大量信息涌入大脑后特有的疲惫感。
如果五条悟是普通人, 那他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幸好，他是六眼的掌控者，他早就习惯了海量信息涌入大脑的感觉。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仍然身处柊瑛司位于高专的办公室。
也是这一刻，他略微有些错乱的意识才彻底回笼, 他清楚的意识到, 自己从梦境中苏醒了。
而三名一年级生, 正扒在柊瑛司办公室的窗户旁, 看到五条悟醒来后, 三人的脸上齐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连一贯沉稳的伏黑惠都控制住自己此刻的表情, 狂喜的神色溢于言表。
五条悟反应了过来，他和瑛司被困在了这个结界中。
可是……办公室里，竟然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瑛司不见了踪影。
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僵硬的可怕。
……这种感觉，他到底昏迷了多久了？可奇怪的是, 他并没有许久未曾进食的感觉, 他仍旧有力气。
五条悟试着与窗户外的三名小鬼说话, 可从他们的表情与叫喊声中，五条悟明白了，结界的隔音效果并没有消失，外面的人是没有办法听到他的声音的。他被完全封在了这个结界中。
他下意识看向了那本漂浮在空中的书。
「你完成了他的愿望」
一行字渐渐浮现，紧接着，“啪”地一声，这本书像是失去了力量，直接掉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笼罩着整间办公室的结界碎裂了，而趴在窗户上的那三人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敲碎了没有结界保护的窗户，接二连三的从外面跌进了室内。
“消、消失了？！”虎杖悠仁坐在地上蒙蒙的发问。
伏黑惠却直接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向五条悟并蹲在了这白毛的身边，“老师，瑛司老师呢？”
五条悟蹙眉。
……瑛司，消失了。
而他断断续续的从三名学生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的，这段时间。
“……原来，我竟然昏迷了近两周吗？”五条悟不可思议的说道。
“所以，老师你也不知道瑛司老师究竟去了哪里吗？”钉崎野蔷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而其他两个学生的表情也变得无措了起来。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
就在三个学生的表情彻底沉下去的那一刻，五条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找到他。”
因为他与瑛司定下了束缚，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
就在三个学生的表情与动作都因为他近乎戏耍般的不正经态度而变得危险起来时，五条悟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
他苍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瑛司在叫我了。”
-
“……你还不打算醒来吗？”
柊瑛司的话音刚落下，他便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他的身体里好像突然多出了点什么，倏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咙有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当即便别过了头去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个感觉？就像他体内的正常细胞再次出现了，而木遁细胞又一次开始了侵蚀。
五条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可还没等他快步走到柊瑛司的身前，他便感觉心头巨震，紧接着，他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而柊瑛司在吐出了这一口血后，便立刻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消失了，他再也不能无所不能的使用忍术了。
怎么回事？柊瑛司惊疑不定的抬起了头，而就在这一刻，他表情错愕的发现天空中那层灰紫色的薄纱开始缓缓褪去，而褪去的中心，似乎正是他与五条悟头顶的那片天空。
“……这是怎么回事？”柊瑛司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的景色。
难道说……？！是梦境即将结束了？！
有了这样的念头后，他立刻看向了五条悟，却发现这个臭小鬼的脸上多出了许多他难以理解的情绪。
他苍蓝色的眼瞳是如此的明亮，却又有些空茫，他像是在经历着一场同步，又像是在苏醒的过程中。
“……五条？”他轻声喊出了五条悟的名字。
而五条悟那双亮到不可思议的眼睛缓缓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他发出了一声不明显的喟叹，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柊瑛司：“……瑛司，你做到了。”
他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他引导了杰，让他不会走向灭亡；他将高层屠戮殆尽，并让异能特务科和警视厅接手了咒术界。
所有的遗憾与愿望，竟然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被柊瑛司完成了。
听了他的话，柊瑛司笑了起来，始终悬于他心中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落下了。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个五条悟。
他欣慰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家伙可算是醒过来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柊瑛司不太确定的问道。
五条悟也笑了起来，他对着柊瑛司伸出了手，虽然脸上仍旧是那副懒散的神态，却又透露出一股认真：“走吧，瑛司，我带你回去。”
柊瑛司有些遗憾的叹息了一声，看样子，他必须要现在就离开了。
等他出去了，就去现实里见一见这些梦境中出现的故人吧。
……不知道会不会有太宰的消息。
这样想着，柊瑛司将手伸向了五条悟。
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
-
几秒后，柊瑛司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似乎是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这里似乎是个被透明的正方形玻璃所圈定出来的小小空间。
虽然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柊瑛司却并不能透过这些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他被困在了这狭小的空间中。
……什么情况？五条悟呢？柊瑛司睁大了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踩在玻璃地面上的脚缓缓移动，却听到了上面传来了脆弱的“咔嚓”声，仿佛稍有不慎，这个小小的玻璃空间就会就此碎裂。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传入了柊瑛司的耳内，有人和他一样，同样在这不稳定的玻璃地面上行走。
柊瑛司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人。
黑发，左眼缠着绷带，来人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却就那样沉默的看着他。
是太宰治，却又……不是梦境中的太宰治。
因为眼前的这个太宰治，他的身高突然拔高了一大截，十六岁的太宰治仍旧停留在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可眼前的太宰治却已经和现实世界的太宰治一样高了。
“……太宰？”柊瑛司有些发愣的喊出了对面的人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离开吗？他还在梦境中吗？但为什么太宰治会突然长大？因为柊瑛司知道，虽然年龄与现实里的太宰治大概一致，但他眼前的太宰治明显就是梦境中的那个他长大后的模样。
……不光是眼睛绷带缠绕的位置，更是太宰治周身的气息。
梦境里与现实里的太宰治，有种微妙的不同。
柊瑛司很难形容其中的差别，可却不妨碍他一眼将他们分辨出来。
无数的疑问涌上了柊瑛司的心头。
太宰治却只是一语不发的看着柊瑛司。
两年了，他终于又一次见到了这个人。
在这不稳定的、即将崩塌的空间中。
太宰治微微笑了起来，他鸢色的眼睛里尽是怀念的神色。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柊瑛司那原本有些提起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他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事态发生了，但看到了太宰治的神情，他便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接着，他语气有些纠结的开口了：“……太宰，为什么，你是以这个年龄出现在这里的？”
听到了他的问题，太宰治的表情有些愣怔。
为什么……以这个年龄出现？他又该如何对瑛司讲述名为太宰治的一生呢？
他于十五岁，获得「书」的那一年，毫无预兆的遇到了瑛司。而他却在自己十六岁那年悄然消失。
「书」诡异的再次完整了，是促使瑛司离开的契机，使得「书」变完整了。
今后的两年，太宰治从来没有放弃过用「书」再次将瑛司带到他的面前，既然奇迹发生了一次，为什么不可能会发生第二次？
可随着他对「书」掌控的加深，太宰治终于发现了瑛司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从一开始，就是未来的他，十八岁的他，动用了「书」的力量将瑛司带到了这个世界，只不过，时间线出现了微妙的偏差，瑛司来到的不是十八岁的太宰治身边，而是十五岁的。
是未来的他一手促成了瑛司的到来，可未来的他永远见不到瑛司。
如果此刻的他，放弃了将瑛司带来这个世界的计划，那么十五岁的他就不会碰到瑛司，这是一个时间悖论，而太宰治就站在这个悖论的关键点，他拥有打破这个时间悖论的能力。
只要他放弃两年来的所有计划，他就可以不用再承受这两年的痛苦。
可如果他放弃自己的计划，属于瑛司的那份记忆，就会直接从太宰治的脑海里清除。
——因为十五岁的他不会再遇到瑛司，十八岁的他自然就不会再拥有属于瑛司的那份记忆了。
他拥有的，仅仅会是翻阅主世界的记忆，他会在小世界里静静看着主世界发生的一切，看着瑛司与主世界的那个他发生的一切。
是获得短暂的幸福，接下来的余生都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去拥有，只是远远的注视着他人的幸福？
每当到了这种时刻，怨恨的心情便会漫上心头。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最后又为什么要离开。
他在十五岁的时候见到了瑛司，却在十六岁时失去了他，剩下的两年，他拼命的想要再次见到这个人，却被告知，他永远只能将瑛司带回到他的过去。
……多么残酷而又讽刺的现实。
可知晓了所有的一切后，太宰治孤注一掷的选择了前者。
……碰到过瑛司这样的人后，就算知道他会离开，却还是想要他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每一天，都是那样温暖而又幸福。
于是，有了十八岁的他出手，十五岁的他，那个还没有掌控「书」关键力量的自己，‘成功’将「书」一分为二，明明什么还没做，残页就进入了主世界。
因为这一切的推手都是来自未来的他自己。
十八岁的太宰治将它做了性质上的伪装，使其变为了咒物，因为他知道，未来的瑛司会接触到咒术界，而咒术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旅行的终点。
他不但要让瑛司离开那个世界，他还要让他规避残忍又无情的命运。
他将小世界的替身草人一同送入了那个世界，并将残页上的部分力量给予了小小的草人，尽管这会导致残页的力量变得更加微弱，可它成功让瑛司恢复了部分力量。
而那小小的草人同样也是一个定位器，它沾染上了残页的气息，而残页的聚合性会将瑛司带到小世界，只要瑛司接触到残页，那么一切就成了定局。
哪怕是在这一刻，太宰治都不肯罢休，哪怕只是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想要放弃，他努力让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让柊瑛司不会有任何进入平行世界的‘后遗症’，所以他要让瑛司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梦境结束，他就可以醒来。
这场梦境再漫长也无所谓，只要是梦境，就会有终结的一天，而梦境，就是他麻痹瑛司感官的手段。
他知道瑛司的体内有一种恐怖的细胞，它们不断蚕食着瑛司的身体，所以，在瑛司进入这个世界前，他利用书的力量把瑛司体内的正常细胞全数抽离，并将它们安置进了残页的梦境里，残存的正常细胞衍生出了微小的灵魂，它会陷入残页的梦境之中，一直沉睡下去。而浑身都是那种恐怖细胞的瑛司反倒不会再受侵蚀之苦，他可以在平行世界随意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他的体内再也没有了威胁他生命的细胞平衡问题，因为没有了正常细胞，那些极具进攻性的细胞便会停下入侵的脚步。
可他还是失败了。
原本这只该是瑛司一个人的故事，却半路误入了一个叫做五条悟的家伙。
他闯入了太宰治精心布置下的陷阱，由于他的缘故，瑛司的梦境被改变了，被伪装成咒物的残页因为第二人的闯入而诶激活了。
所以，最后从梦境中醒来的，不只是五条悟，还有瑛司体内那一部分由正常细胞所诞生出的灵魂。
被分割的灵魂再次融合，正常细胞重新回归于瑛司的体内，他身体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而五条悟的意识则是顺着两人的束缚，带着残页一路来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体内。
「书」因此而完整了。象征着世界岌岌可危的灰紫色纱雾自此消散，经过了这一次的磨难，「书」的力量再次被加强了，它的聚合性更强了，过了这个时间点，「书」便再也无法被分割开来了。
这代表了太宰治计划的失败。
未来的他，再也无法利用之前的办法将瑛司带来这个世界了。一旦他选择离开，太宰治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次见到他了。
现在，他终于见到瑛司了。
可这却是又一次的离别。
没有等到太宰治的回答，柊瑛司有一瞬的疑惑，紧接着，他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引力在将他往半空中拉扯。
他没有办法再踩在玻璃铸成的地面上，而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在惊讶的同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开始透明化了。
“……这是，我要离开了吗？”柊瑛司盯着自己的双手震惊的说。
终于，这个空间内的第二个人，在这时开口了：“你想离开吗？”
柊瑛司停下了打量自己双手的动作，有些不解的看向太宰治，像是有些不解于太宰治的问题。
……是啊，这在瑛司眼中，不过是一场梦境，是梦，就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而现在，是梦醒时分了。
这样想着，太宰治缓缓背过了身去，明明想要在最后时刻再见柊瑛司一面，可太宰治还没有给自己做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的心理建设。
“希望这对你来说会是个好梦。”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柊瑛司的心头，现在的场景究竟代表了什么？
不好的念头开始在他脑内汇聚，就在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即将漫上心头时——
“瑛司——！”突然，太宰治终是不忍，他高声呼喊着柊瑛司的名字。
柊瑛司看向了他，而这个身缠绷带的少年却没有回过头，只是固执的背对着他腾空的身影。
“就算……回到你的现实，你会死，也非去不可吗？”
为什么不肯在这个世界一直沉睡下去呢？这里几乎有柊瑛司现实里没有的一切，力量，权势，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人都走上了正轨，那些还没有出现的人也会在未来一一出现，为什么不肯留在这里呢？
这样的美梦，为什么还是会被舍弃？
明明那个世界……危机四伏，明明只要回去了，就会死。
就算这样，也非要‘醒来’不可吗？
听到了这不祥的话语，柊瑛司微微一愣，接着他笑了起来，“可我会活下来的。”
他一定会活下来的，他已经拥有了新的羁绊，他又一次与世界建立了联系，他不再是会被风吹走的飞絮，他这一路上拥有了许许多多的道标。
“……是吗？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空间里短暂的陷入了沉寂。
太宰治知道，自己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以失败终结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有种自己的头发又被撩动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便发现那个腾空而且的人竟然向他伸出了手，试图去抓他。
太宰治微微一怔，他缓缓的转过身去。
他分明不想要目送瑛司离开时的景象的，可在他做出了打破这个想法的动作后，他的身体便不再受控制了。
而看到他面向自己后，柊瑛司微微松了口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才……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一定要抓住你。”
太宰治倏地的睁大了眼睛，接着，他便垂下了眼帘。
柊瑛司感觉自己身体的拉扯感又一次变大了，他的手也变得更加透明了，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这里了。
“……太宰！”他喊道。
太宰治看向了他，那双露在外面的左眼，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雾气弥漫的感觉，可很快那种氤氲的水汽便消散了。
“……什么？”绷带少年用如同往常无异的声音问他。
“这场梦醒来之后，你会想起这一切吗？”柊瑛司急急的追问。
太宰治静静的看了他一会。
是啊，在瑛司的眼里，这里的一切就是一场真实的梦境。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决定的。
可现在，他却开始后悔了。
……他是真实存在的，他并不是瑛司所熟悉的那个太宰治，他是平世界世界的太宰治，他也想要……被瑛司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曾无数次观察主世界的太宰治，他讨厌那个家伙。
明明和他一样阴暗冷漠，却在关键时刻用手段让在瑛司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要让瑛司回到光明的世界？为什么不孤注一掷的夺取港口黑手党？
于是，他张开了嘴，末了，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那不是手段。
这一刻，太宰治才终于恍然大悟。那个家伙，不过是想让瑛司活在最适合他的环境中。
就像……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如果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那瑛司一定会难过的吧。因为他而难过，因为自己将这里当成了一场梦而难过，因为对他说出了梦境论而难过。
……但那不是太宰治想要的。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浅发青年。
……为什么？他明明最嗤之以鼻的，就是主世界的他所说的那句话——他学会了守护。
可现在，为什么自己的行为，却与主世界的那个自己高度重合了？
他什么变成了这样无私的人？
可当他的视野里尽是柊瑛司的身影后，他便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是眼前的这个人，用自己的行动，潜移默化的教会了他该如何守护他人。
“这是你的梦，瑛司，只有你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太宰治轻声道，“当你醒来，梦境就结束了。”
……他会记得的，直到生命的尽头。
如果是瑛司的话，那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他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瑛司理念的孩子了吧？
听到了他的回答后，柊瑛司的表情有些失落。
……别难过。他都会记得。
但最后，柊瑛司还是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一个人记住就可以了。我很高兴在这个梦境里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
太宰治的手轻轻抽搐了一下，最终，他也勉力露出了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笑容，“我也是。”
不要走，不要离开。
柊瑛司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身影瞬间溃散开来。
太宰治出神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你是夏日绚烂的花火，转瞬即逝，仅仅出现一瞬，便照亮了夜空。
余下的生命里，就让他沉浸在那瑰丽的回忆之中吧。
活下来，瑛司。
一定要活下来。
-
“……老师！瑛司老师！”
柊瑛司被一叠声的呼喊从睡梦中唤醒，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眼睫轻颤，最终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的视线中，是几张离他非常近的熟悉面孔，每个人的表情中都是担忧又惊慌的神色。
“别担心……我没事……”柊瑛司下意识的咕哝道，他此刻的头脑仍旧是昏昏沉沉的，可他第一反应依然是不想让其他人替他担心。
他感觉有人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起来。
或许是梦境后遗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无力，梦境中那力量巅峰的感觉消退了，他回归了自己原本被封印着力量的身体中。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但所有人仍旧表情紧张的看着他，感觉自己终于有点恢复的柊瑛司浅浅笑了起来，“怎么了？都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这不是醒了吗？”
说着，他看向了扶着他坐起来的人，果然，是同样苏醒了过来的五条悟。
柊瑛司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他伸手挨个揉了揉虎杖悠仁三人的脑袋，“好了，打起精神来，我和五条老师都从梦境的世界里回来了。”
听了他的话，三人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梦境？什么梦境？”虎杖悠仁不解的问道。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同样是一脸迷茫。
柊瑛司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个孩子还不知道这些事，他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抱歉，我在里面呆了有段时间，好像稍微有些错乱了。简而言之，就是我和五条老师因为不明力量进入了梦境的世界。”
就在这时，扶着他肩膀的五条悟以一种惊讶的语气开口了：“梦境？”
柊瑛司同样表情有些惊讶的转向了五条悟，“怎么了？”
五条悟用苍蓝色的眼眸观察了他两秒，半晌，他才道：“瑛司，我去的那里才是梦境，是你的梦境。而你……你是去到了平行世界。”

第73章 工具人的七十三天
“瑛司, 我去的那里才是梦境，是你的梦境。而你……你是去到了平行世界。”
这句话宛如惊雷，直接在柊瑛司的心中炸开, 可里面蕴含的含义又让他的大脑难以立刻理解。
“……什么意思？”柊瑛司表情带着点脆弱的茫然, 他看向了五条悟轻声问道。
平行世界？他去到的那个所谓的梦境, 是平行世界？怎么可能是平行世界？
“那不是梦境吗？”
他明明和太宰治讨论过的，有关于天空的问题、有关梦境的问题, 如果那真的不是梦境的话……
柊瑛司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如果那真的不是梦境的话，那太宰治——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却仍旧维持着与之前无异的神色，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柊瑛司，他没有否认柊瑛司的话，却也没有肯定。
柊瑛司瞬间就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他没有说谎, 之前的那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
柊瑛司的表情变换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不过短短的一瞬, 脆弱与仓惶的神色便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连脸色都变得十分苍白。
虽然并不知道所谓的梦境与平行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三个学生都看出了柊瑛司此时的状态有多差，在这种关头下, 三人只得强压下对五条悟的不满，忧心忡忡的看向了柊瑛司。
“……老师——”虎杖悠仁讷讷的开口，在这种情况下,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柊瑛司快速答道。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轻颤。
就在三个学生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柊瑛司突然挨个抱了抱这三个蹲在他身边的学生们。他的手臂依旧是温暖又有力，这个动作让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接着, 他们便看到柊瑛司倏地起身, 他垂头看向了仍旧坐在地上的五条悟, 低低说道：“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五条。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抱歉，剩下的事情等我回来了会继续处理的。”
说完，柊瑛司甚至没有从办公室的大门走，而是直接翻窗去到了外面，接着，他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四人的视野中。
学生们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去追，却在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被五条悟叫住了，“你们三个要做什么？他明显是不想让你们跟着他吧。让他一个人去。”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强硬的将三个学生都留在了办公室中。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立刻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虎杖悠仁都没控制好表情，和其他两人一起对五条悟怒目而视。
谁知道这白毛完全不接招，他直接无视了三人充满怒火的眼神，兀自坐在地上发着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三人一丝一毫。
三人：“……”更气了！
忍了又忍，钉崎野蔷薇最终还是咬牙道：“……五条老师，你明知道刚才那么说，会让瑛司老师伤心的吧？你——”
“可是，瑛司他是一定会想要知道答案的吧？”五条悟以一种平淡的语气答道。
他看向了三个表情都有些怔忪的学生们。
只有知道了答案，才能拥有努力的方向。一直以来，瑛司不就是这样一路走下来的吗？
“只要是谎言，就有被拆穿的一天。”五条悟说。到了那个时候，痛苦会是成双倍，成十倍，成百倍的。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死寂，五条悟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三人，像是在问他们怎么不吭声了，却发现这几个学生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末了，虎杖悠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磕磕巴巴的说道：“……老师，所以你们这段时间，到底都去哪里了啊？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像是——”
虎杖悠仁卡在了这里，几番犹豫却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完。
而伏黑惠却在心中替他补完了这句话。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了解瑛司老师了？
关键是，说的竟然还非常有道理，让他们想反驳都找不到合理的角度。
钉崎野蔷薇显然也被眼前的五条悟给噎到了，良久，她才憋出来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学会体贴别人了？”
闻言，五条悟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官方的笑容，“早就想问了，你们三个平时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此话一出，三个学生顿时安静了，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肯去看五条悟。
而就在这时，五条悟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他沉下了声音，对着三人道：“你们三个，汇报一下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说着，他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咒术界一定很热闹吧？让我听听，最近都出什么事了。”
听了五条悟的话后，三个学生的表情都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五条悟当即了然，看样子最近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来说说吧。”
-
柊瑛司一路向着停车场狂奔，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
……平行世界，平行世界，那怎么可能是平行世界呢？
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那个‘太宰治’和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是何其相似的人，他同样的敏锐，同样的聪明，他想必早就知道了柊瑛司一直都把那个世界的一切当成了一场真实的梦境。
可‘太宰治’却一直在配合着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真相，哪怕是被错认成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他也从来没有对柊瑛司解释过。
他们两个都是太宰治，却又都是独立的个体，可他却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而在最后离开前，他甚至还询问了那个世界的成年‘太宰治’会不会记起梦境里发生了的一切。
思及此，柊瑛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的‘太宰治’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告诉他，那只是柊瑛司的一场梦，所有的一切只有他能记得？
‘太宰治’分明也会记得。
一定是不想让他难过，所以才会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太宰治’就不会难过吗？他一直都被柊瑛司认成了另一个人，一直以为他只是梦境里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会让‘太宰治’难过吗？
柊瑛司的心脏上的阵痛自此就没有消失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虽然在去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随身物品都消失了，可当他回来后，自己的手机却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电量似乎和他去到另一个世界之前别无二致，就好像他自身的时间被凝固了一样。
柊瑛司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突然跑到了平行世界的，也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可他无暇顾及这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电话接通了，带着些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而柊瑛司已经来到了停车场，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打开了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座，“坂口君，我想见太宰一面，可以吗？”
他的语气与平时相去甚远，连坂口安吾都轻易的感受到了他情绪上的失控，顿时，坂口安吾的声音就严肃了起来，“柊君？请问你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助吗？”
他老早就了解过柊瑛司的档案，也知道对方去黑衣组织当卧底期间那赫赫战功，从刚认识对方开始，他就没听到过柊瑛司用这样慌乱的语气说过话，这样的变化让坂口安吾顿时着急了起来。
要知道太宰治可是拜托过他让他留意柊瑛司那边的情况的，而之前的十几天里，坂口安吾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柊瑛司的消息，在接到这通电话之前，他只当对方是忙于任务。
此前他听说咒术界出了点事，但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却被高层的安全家伙们死死的按了下来，他们对情报的掌控力与对咒术界的统治力让异能特务和警视厅再次提高了对他们的警戒。
现在，听到了柊瑛司这非同寻常的语气，坂口安吾立刻将这一切都串了起来，好家伙！之前可别是柊瑛司出了什么事，所以消息才被咒术界高层给压下来了吧？！
坂口安吾不知道自己其实只猜中了一半，可光是他猜中的这一半，就足够让他上火了，“柊君，你先别急，太宰他很好。你那边呢？你还好吗？”坂口安吾努力安抚着柊瑛司的情绪。
原本柊瑛司的情绪有些崩溃，可是听到坂口安吾说太宰治的情况很不错，诡异的，他心中的负面情绪竟有了一丝缓解的趋势。
……可分明，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太宰治啊。
柊瑛司再次为自己的失格而感到了痛苦。他明知道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可是还是想要从有关太宰治的消息里得到一丝宽慰。
“我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我需要见一见太宰。”
坂口安吾彻底麻了，这种语无伦次的话，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柊瑛司的嘴里听到，他再三询问了柊瑛司是不是有生命安全上的威胁，在被柊瑛司多次否认后，坂口安吾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坂口安吾沉吟了数秒，这才松口道：“柊君，麻烦你等我几分钟，我要去和上面的人提交一下申请。”
他知道柊瑛司这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柊瑛司没有生命安全上的问题就将他的请求含糊过去，而是决定对上级提出柊瑛司的见面申请。
柊瑛司当即便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谢谢，谢谢你，坂口君。”
“……不，柊君，请不要抱太大期待，从制度上来说，你的见面申请百分之九十九会被打回，毕竟——”毕竟太宰治的身份那样特殊，他的履历是如此“光鲜亮丽”，要不是能力真的强，个人能力同样也是，又有坂口安吾在其中努力斡旋，他真的很难有上岸的机会。
柊瑛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却仍然因此感到了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太宰真的可以和他见面呢？
就这样，坂口安吾将电话挂断了。
柊瑛司等了三分钟，然后便再也坚持不下去，这样的等待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了。
他心一横就决定驱车前往异能特务科，哪怕不能见到太宰——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一低头，就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坂口安吾的名字。
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有种自己将要面临审判的错觉，他心脏的跳动频率是那样快，生怕从电话的那头得到不好的答案。
可当他听清了说话人的声音时，他连踩油门的动作都忘记了。
“瑛司，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柊瑛司再熟悉不过的清朗少年音，却因为主人情绪的缘故，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是太宰治的声音。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柊瑛司便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干涩的厉害，痛感不断蔓延，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连视线都一起模糊了。
他将额头抵在了握着方向盘顶端的手背上，单薄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瑛司……？”太宰治的语气里明显染上了一丝焦急的意味，“瑛司？”
他在电话那头喊了两声柊瑛司的名字，却都没有得到回到。
“……太宰，怎么了！？别吓我！喂！你根本没有获取外出权限啊！”坂口安吾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看样子，他们两人是呆在一起的。
“安吾，瑛司他那边一定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我必须要去看一看。”
两人的声音都离手机的听筒有一段距离，所以相当模糊，像是隔了层雾，可是对于五感卓绝的柊瑛司来说，这根本构不成任何影响。
在意识到太宰治很可能违规后，柊瑛司立刻便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他清了清喉咙，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到最正常的状态，“太宰！”
他提高了音量，以期对面的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下一秒，太宰治的声音就立刻从那一头传了过来，“我在。”
柊瑛司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让眼睛里又一次浮现的水雾消散，“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起了在平行世界的种种，柊瑛司一把抓住了自己额前的碎发，“我只是突然特别想你，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良久，他才终于听到太宰治的回应，“瑛司……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说？”他的语气竟也染上了一丝慌乱，像是有些无措，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过了几秒，太宰治的声音终于又恢复了正常，他才又问道：“你那边怎么了，能告诉我吗？我没有办法见到你，但我现在很担心。”
柊瑛司从来不是什么情绪外露的人，能让他的心情有这样剧烈的起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宰治如此笃定。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后，柊瑛司终于开口了，他断断续续的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对面的人。
“……那个人，是平行世界的你，他根本不是我梦境中的虚幻存在，他一直都是真实的。”
可是他却搞错了。
听完后，太宰治平静的说道：“可那也是另一个我的选择。”无论是欺骗瑛司，还是在最后否认了的真实性，想必那家伙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五条悟么？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抱歉，我今天的行为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柊瑛司有些低落的说道。
会不会又要因此写一堆报告？毕竟太宰治现在还处于不能和外界联络的状态。
“你的事也会被称作麻烦吗？”太宰治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该回去向你的上司们汇报一下你的行踪了，你失联了这么多天，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会很麻烦吧？”
柊瑛司明白这是太宰治要结束通话的讯号，他不舍的追问：“那你呢？你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吗？”
于是，太宰治原本有些冷淡的语气又软化了下来，“我保证，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
在挂断了电话后，坂口安吾接过了太宰治递过来的手机，他暗搓搓的观察着眼前的绷带精。
来到了异能特务科后，太宰治终于不再是那副黑手党的打扮，他脱掉了黑色的长风衣外套，西装裤同样也是，他目前的衣服全部都是柔软的浅色系，连右眼上缠着的绷带也一并去掉了，而他那双鸢色的眼睛正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看着他这副模样，坂口安吾在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说严重吧，看太宰治刚才急的就想要往外跑的模样，那确实挺严重的；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又好像只是发生了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终于，坂口安吾憋不住了，“……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
坂口安吾话音刚落下，就见太宰治露出了一个非常核善的笑容，“的确是出了点问题，我必须要加倍努力工作了。”
坂口安吾在心中打出了一排问号，并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怎么了？你还嫌自己猝死的几率不够大吗？”
太宰治却答非所问喃喃自语道：“……本来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有许多麻烦的家伙了，现在居然连平行世界的人都冒出来了，不赶紧出去的话就糟了。”
这样想着，太宰治下意识的磨了磨牙，平行世界的那家伙就很会啊，居然先从被监护人的身份下手。
坂口安吾：“？？？？？”什么玩意儿？！这家伙一定是在计划做什么坏事了吧？！
-
虽然没有见到太宰治本人，可在打了一通电话后，柊瑛司的情绪总算趋于平稳。
他呆呆的在车上坐了一会，开始思考起了平行世界的事情。五条悟看样子是知道一些事情的，那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问问他吧，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样的话，他就会有一个努力的方向了。
没错，柊瑛司决定要去寻找可以去往平行世界的方法。
……不为别的，起码要和那个世界的所有人好好道个别才行。
突然，柊瑛司猛地从驾驶座上坐直了，糟了！他刚才太着急了，忘记查看自己的手机邮件了。
柊瑛司手忙脚乱的点开了邮箱，下一秒——
一连串几乎要把他手给震麻的提示音出现了，他的邮箱里挤满了邮件，有一部分是来自他上司的，而剩下的……
全都是来自松田阵平四人的。
看着那不间断的询问邮件，柊瑛司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他就知道会这样！
于是，当柊瑛司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时，三个学生和五条悟看到的便是浅发青年愁眉苦脸的将没有拨通的电话挂断的模样。
……阵平他们四个人的电话，就没有一个人能打通的，幸好他非常机智的挨个给他们发了邮件汇报了自己平安无事。
“老师！”虎杖悠仁难以控制的高声喊了柊瑛司一声，一抬头，他就发现这粉发少年正盯着他傻笑。
柊瑛司也没忍住扬起了一个笑脸，“怎么了？这么开心？”
虎杖悠仁用力摇了摇头，而其余两人也都是松了口气的表现，他们都看出来了，出去了一趟的柊瑛司大概是彻底恢复了。
“对了，悠仁，在我和五条老师不在的这段时间，这边有发生什么吗？”柊瑛司发完了最后一封邮件后这样问道。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三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五条悟。
而这个白毛在接到了他的眼神讯号后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接着便轻快的宣布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市中心的甜品店边吃边聊吧！”
四人：“……”你这家伙完全没有什么紧迫感的吗！
话虽这样说，但一行五人还是出发了，他们坐着柊瑛司的车一路来到了五条悟经常光顾的一家店内。
“……五条老师，你还真是厉害啊，”钉崎野蔷薇一言难尽的环顾了一圈甜品店，这家店的装潢以绿色调为主，五人挑了靠窗的圆桌，依次坐了下来，“可以面色镇定的进来这种九成九都是女孩子的店。”
钉崎野蔷薇没有说错，在他们这四男一女的组合走进来后，店里的客人和店员都对他们的方向投来了十分隐晦的目光。
……虽然她强烈怀疑是因为瑛司老师长得太好看的缘故。
而五条悟却不以为意，他懒洋洋的靠在绿色的沙发背上随口道：“有什么不可以？”
钉崎野蔷薇：“……”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真的好欠打啊！
就在这时，钉崎野蔷薇发现了在这家甜品店的对面，竟然有一家奶茶店，坐在最外面的她当即便对众人道：“我要去那边买奶茶，一会儿把菜单拍给你们，你们要喝什么LINE上告诉我。”说完，就非常果断的推门出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伏黑惠低声叹了口气，“……到底是想吃多甜的东西啊。”甜点居然还不够吗？
而虎杖悠仁也有跃跃欲试，他看到了街对面开着一家电影院，想起了上次电影院的不愉快经历，他再次蠢蠢欲动了，“瑛司老师，那里有一家电影院，不然我们吃过甜点后一起去看电影吧。”他眼睛亮晶晶的对柊瑛司发出了邀请，就在他想要让柊瑛司和他一起去窗口看一看最近上映的电影时，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到。
虎杖悠仁微微一个偏头，就发现五条悟正静静的盯着他看。
几乎是瞬间，虎杖悠仁便明白了白毛老师的意思——他有话要对瑛司老师说。
想到了之前所说的梦境与平行世界，虎杖悠仁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伏黑惠，却发现这个海胆头意外有眼色的站了起来，“我去帮钉崎拿奶茶，她一个人拿不过来。”
于是，三个学生都走出了甜品店，圆桌上只剩下了柊瑛司与五条悟。
当三人离开后，五条悟当即便对柊瑛司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几个高层派人来高专了，然后没过多久，那些新出现的特级咒灵就开始活跃了起来，并且又一次袭击了高专，想要打破结界干掉我。”
闻言，柊瑛司立刻看向了他，他听出了五条悟的弦外之音：“你是在怀疑那几个高层有问题吗？”想了想，他补充道：“所以那几个特级才会故意卡准你不在的时间点来高专。”
“反应很快嘛，瑛司。”
没理会他的调侃，柊瑛司反倒表情有些沉凝，他想不通高层为什么要和咒灵混在一起，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五条悟同样也以一种十分费解的语气道：“搞不懂啊，虽然早就知道那群烂橘子有够没用的，但是没想到他们能没用到这种程度，居然去和咒灵搅在一起了。”
柊瑛司：“……”
冷静了几秒，他干巴巴地询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吗？”他肯定会将这个消息上报给警视厅，到时候，官方是一定会出手的。
“就用你用过的方法。”五条悟跃跃欲试的答道。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用过的方法……？想到了自己在平行世界的所作所为，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五条悟一眼，这是要改走暴力路线了吗？
犹豫了几秒，柊瑛司还是问：“……可你不是说，如果走这种路线的话，就不会有人愿意真心实意的追随你了吗？”
五条悟安静的看了他两秒，认真的答道：“我就算走温和路线，也没什么人愿意追随我的样子。”
他的语气是如此理直气壮，却说出了这么一句堪称人间真实的话。
柊瑛司：“……？？？？！！！！”
那一刻，他只觉醍醐灌顶。
没毛病啊——！就算五条悟走目前这种教书育人的温良路线，他这样的性格，的确也没什么人愿意追随他啊！
那一刻，柊瑛司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万万没想到这至关重要的点竟然是被五条悟他本人发现的。
可很快，他的心头就涌上了些怅然的情绪。
……他在平行世界做的实在是太夸张了。但同时又有些庆幸，幸好，哪怕是误以为那是一场梦，他仍旧在梦境的世界里全力以赴了，无论是灰原雄还是夏油杰，亦或是降谷零他们，柊瑛司都尽到了他最大努力。
在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自己没有任何松懈。
……可如果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他的确欠所有人一个道别。
柊瑛司的表情变化实在太明显，五条悟几乎就发现了他的走神，也瞬间就明白了他可能在想些什么
回忆起了自己在平行世界‘看到’的一些，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一瞬的加速。
……不是把那里的一切当成一场梦吗？可瑛司却那样认真，认真到不但将杰带回了正轨，甚至连灰原雄都有一并救下。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灰原会出事的？
五条悟表情有些烦躁的屈指在桌面上不规律的叩击着。
良久，“瑛司。”他低声唤了一声柊瑛司的名字。
柊瑛司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不明所以的看向五条悟。
但他却发现这个白毛正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在意你了。”
「五条悟好感度+5」
「恭喜NPC柊瑛司攻略主要角色五条悟」
「羁绊已达成」
「五条悟羁绊：伤痕累累却璀璨的灵魂」

第74章 工具人的七十四天
原本听到五条悟的话, 柊瑛司有些怔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可是在看到他对自己的羁绊名后, 柊瑛司的表情就迟疑了起来。
几番思索, 他最终还是轻声问道：“你是……在我的梦境里看到什么了吗？”
听到了他的疑问，五条悟又不出声了，良久, 他才转头看向了柊瑛司。
这家伙大概是在清醒过后回去洗了个澡，现在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丝毫没有昏迷十几天应有的颓相,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放弃戴眼罩了，而是选择戴各式各样的墨镜, 现在他就又带了一副圆片墨镜, 正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盯着柊瑛司。
“……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说到这时，两人的手机齐齐响了一声，柊瑛司低头一看，发现是野蔷薇在LINE里问他要喝点什么。
柊瑛司随便点了一杯奶茶后，这才又思考起五条悟说的话。
半晌, 他突然的问道：“你看到鸣人了吗？佐助呢？”
五条悟戳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 “……嗯, 看到了。这个梦境没什么特别的连续性，你刚出现时, 大概五六岁大，然后就断断续续的, 我一直看到——”
说到这里, 五条悟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柊瑛司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我死了，没错吧。”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停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的回避着这样的字眼。
“……所以，你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跳过了之前的话题后，五条悟这样问道。这样一切就都有了解释，为什么瑛司明明没有咒术，也不是异能力者，却能强成这样，“你……离开那个世界以后，就可以去到新世界了吗？”
听到了他的问题，柊瑛司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托着腮露出了一个不爽的表情，“那么多游戏里都是用这个设定的，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就是最普通的异世界穿越题材。”
柊瑛司：“……”好家伙，没想到还是个游戏达人。
但是想到了五条悟刚刚说的话，柊瑛司一时之间又有些怅然。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点好的甜点依次摆放在桌面上，很快，一整张圆桌就这样被堆满了。
“在想什么？”五条悟一边端过了自己面前的蛋糕，一边问道。
柊瑛司将这些蛋糕按照每个人的作为一一摆好，这才将自己的那份端到了面前，却也没有要吃的意思，“在想，没想到梦境中，结局竟然都是一成不变的，我还以为……我会梦到一个好一点的结局呢。”
五条悟突然抿唇，接着一语不发的舀了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那是因为，你的愿望根本就不是想要让自己能活下来。
想到了柊瑛司的愿望，五条悟只觉自己的嘴里都充斥着苦涩的味道。
“……这真的是全糖吗？”他小声嘀咕。
分明一点甜味都没有。
“不过，能不能去到新的世界，是有条件的。”柊瑛司这样说。
不但要死亡，还要完成本世界所有主要角色的心愿才可以。幸好他死掉的时候佐助的心愿已经被完成了，不然他就是真的会死。
……当然，这种事情就不用详细的告诉五条悟了。而对方似乎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显然，他非常抵触讨论这个话题，这让柊瑛司有些不解。
终于，三个学生都回来了，伏黑惠将奶茶一一分给了在座的几人，而虎杖悠仁也看好了晚上电影的场次，就等着吃完这顿甜点继续转战电影院了。
由于柊瑛司之前的种种表现，虽然几个孩子都很好奇他在平行世界的经历，但没有一个人询问相关的事情，他们担心柊瑛司的情绪又受到影响，所以期间三人都在和柊瑛司汇报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高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新出现的特级咒灵，居然都有名字，”钉崎野蔷薇喝了一口奶茶这样说道，“缝合脸的那一只叫真人，眼睛上长角的叫花御，脑袋上顶着岩浆的叫漏壶。”
闻言，柊瑛司表情古怪的点了点头，“……好像除了真人，其他两只都挺好听的。”
他的话得到了三个学生的一致认可，但柊瑛司认为，名字难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那只叫做真人的咒灵，实在是有够招人恨的，据说他可以把人类向咒灵一样的怪物转化，且这个转化是单向的并且是不可逆的，一旦被他碰到那基本就预示着败北。
柊瑛司听到这里就有些沉默，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个招数好像对他不是很管用。
大概是木遁细胞在起作用吧，也只有这个时候，柊瑛司会感叹一下这个让他变成短命鬼的神奇细胞了。
“那你们三个呢，咒灵来袭的时候有没有受伤？”柊瑛司对三个活蹦乱跳的学生们说。
结果三人就又蔫了。
柊瑛司：“……”看来伤的不轻。
“但也是有好消息的啊，”虎杖悠仁说，他指着坐在他旁边的伏黑惠道：“伏黑学会了领域展开，虽然还不够完整，但是的确展开成功了。加上咒灵来袭事件，一共展开了两次。”
五条悟在一旁补充道：“大概是比我学会这一招的时间还要早上很多。”
柊瑛司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含金量，当即就对着黑发少年一顿夸，直到对方耳朵都红了还没有停下。
“嘁，学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会抓着宿傩手指在偏僻地段晕倒的呆子。”钉崎野蔷薇吐槽道，“之前我们去解决诅咒了他姐姐的咒灵时，他就拿着宿傩的手指晕倒了，幸好运气不错，没有其他诅咒被吸引过来捡漏。”
柊瑛司的眉头十分不明显的微微一皱，但很快便舒展了开来，他伸手揉了揉伏黑惠的脑袋，“但是，学会了领域展开真的很厉害，不过下次还是没这样了。恭喜你，惠，姐姐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吧？”
“……你在哄小鬼吗？明明就比我大六岁吧。”伏黑惠别别扭扭的说道。
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目露凶光的看着他。
“喂，伏黑，解释一下，”钉崎野蔷薇核善的说道，“为什么瑛司老师会知道你姐姐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和瑛司老师说的？”虎杖悠仁也紧接着询问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医院了吗？！”
伏黑惠：“……”
为了惩罚他的心机行为，这两人直接将伏黑惠点的蛋糕给吃掉了。
“对了，瑛司老师，”突然，虎杖悠仁想起了什么，“你警视厅的朋友也来咒术高专找你了。”
正喝着奶茶的柊瑛司立刻被呛到了，他咳得昏天地暗，“然、然后呢？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三名学生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他们又一次回想起了那四名官方人员来到高专时的场景。
“什么？！失踪！？这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突然失踪？！解释！”名为松田阵平的卷毛警官在听到了柊瑛司失踪的消息后便立刻爆发了。
这四个人来的时间非常不凑巧，正好和某位来高专探查情况的高层撞上了，在这四人就柊瑛司的问题质问夜蛾正道之际，那名高层出来了，他呵斥了这四人的无理行为，并让他们立刻离开。
“……警视厅就不该派普通人进入咒术界，否则他又怎么会被卷进这样的事件里？”在说到柊瑛司的情况时，这名高层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警视厅行为的不满，并丝毫没有因为柊瑛司的消失而产生任何类似于担忧之类的心情。
他高高在上的模样瞬间就激怒了卷毛警官松田阵平，在这名高层还想要发表什么高见时，就见这名卷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左勾拳砸在了这高层的脸上。
就在他阴沉着一张脸还想要再来第二拳时，立刻便被他身后的三人给拦了下来。
最高大的男人两手直接从松田阵平的腋下穿过，牢牢锁住了他的肩膀，剩下两名男性则是一左一右的勒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没听到这家伙在说什么吗？！”卷毛警官被气的脖子都红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忘飞起一腿又踹了那高层一脚。
“冷静！小阵平！你揍的这人可能真的相当于警视正了！你不是还有话和瑛说吗！你现在——”留着中长发的男人满头大汗的劝慰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直接打断了，“说什么！？我和空气说吗！？这都第二次了！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松田！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勒住他肩膀的高大男人同样焦急的喊道。
“冷静！他们说不定知道更多的情报！起码等到问出来以后——”而另一个气质明显温和许多的青年也一脸的着急。
“哈？！问完了再打吗！？问完了还能打吗？！如果这地方的高层都这样，我宁愿一个一个把他们揍一顿！”
而那个松田阵平揍了一拳又踹了一脚的高层当场扑街，随行的人都惊呆了，就在他们一脸怒意的想要教训官方四人组时，却被夜蛾正道直接拦下来了。
就这样，当天的风波在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要知道，就连五条老师这不靠谱的家伙都没有对高层做出这么大不敬的事情呢，然而，名为松田阵平的警官却轻易的做到了。
“……怎么说呢，那名警官的格斗术挺不错的。”最终，虎杖悠仁这样干巴巴的描述道。
五条悟则是非常不给面子的嗤笑了一声，“被打的那家伙就是弱嘛。”连普通警官的拳头都吃不下，说到这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大概是在上面呆太久了，显然没想到自己还会得到这么平民的待遇吧。”他耸肩道。
听完了三人磕磕巴巴的描述后，柊瑛司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阵平的拳头那是普通公安能比的吗？他爸爸可是拳击手啊！还是职业级的！这家伙的格斗术在警校时就强的离谱，和他老爸那是一脉相承。
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吃处罚啊！
这样想着，柊瑛司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两眼，阵平他们几个人还是没有回应。
大概最近的任务实在是太忙了，一旦忙起来，延迟回复之类的情况就太常见了。
等到三人从电影院里出来后，时间才刚到晚上六点十分，停车场距离这里有段距离，三个学生并排走在前面讨论着这次电影的剧情，而五条悟和柊瑛司则是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三个学生，这段时间又成长了，大概是你的消失还有我的昏迷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吧。”五条悟慢悠悠的说道。
柊瑛司的心情立刻就有些糟糕了起来。
“惠的问题，他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的保护欲很重，”说着，五条悟看了柊瑛司一眼，“这点和你很像。”有了平行世界的记忆后，五条悟自然知道柊瑛司平时为了学生会做到什么地步，那真是化身斯托卡也绝不放手的程度。
柊瑛司：“……”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从这白毛眼睛里窥见了一丝奇特的情绪？
但是想到五条悟说的问题，柊瑛司也有些担心。不把自己当回事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野蔷薇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至于悠仁，”说到这里，五条悟顿了顿，“虽然他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但他大概率是和宿傩定下了束缚。至于束缚的内容，他也忘记了。”
柊瑛司愣住了，“……束缚？和宿傩定下了束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大概在当时被逼到了绝境，所以不得不求助于宿傩。而诅咒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有所谓的良心，他既然回应了悠仁的请求，那么就必然有他的目的。眼下的情况，是宿傩很有可能借此钻空子。”
柊瑛司的顿时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有千斤重，最终，他缓缓的停了下来，五条悟回头看向了他，也停在了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他很可能用悠仁的身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接下来必须要多盯着悠仁一些了。”
听到了五条悟的解释，柊瑛司沉默了。
“……那个让我去到平行世界、又让你陷入我的梦境的书，究竟是什么？”柊瑛司问。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是高层为你准备的礼物，大概是不想让你带着有效的情报离开咒术界。”
……虽然不小心被他先一步碰到了就是了。
柊瑛司的眼睛里当即浮上了一层杀气，但很快却又消散了。他在心里替高层狠狠记上了一笔，既然他能杀这群老家伙一次，那就能杀第二次。
虽然对这本书的来历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了真相后，柊瑛司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敢让他的学生陷入这种险境，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原本想着第二天再去警视厅述职的，柊瑛司决定今天就连夜把报告写好，最好能让警视厅立刻开展对高层的行动。
冷静了下来后，柊瑛司抬头看向了五条悟，“五条，你是一个好老师。”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和五条悟交流一下老师心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体验了。
只不过，他虽然是个好老师，但的确不太适合走政治路线。柊瑛司在心底默默的说道。
“……回来以后我就很想说了，”五条悟以一种费解的表情看向柊瑛司，“在平行世界的时候，你对我的称呼明明是悟吧，为什么一回到这里就自动变成五条了？”
柊瑛司微微一愣，两秒后，他有些犹豫的轻轻道：“……那就，悟。”
说完，柊瑛司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有这样和人一本正经的说起过有关称呼的问题。
然而，五条悟却总有种魔力，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自然了，让柊瑛司也下意识的将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驱散。
五条悟全然没有柊瑛司此刻的复杂心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思考着什么，半晌，他喃喃道：“第一次觉得我的名字这么顺耳好听。”
柊瑛司：“……”这家伙的脑回路究竟是有多神奇啊！
-
当一行五人回到高专时，已经六点四十分了，回到自己的住所柊瑛司便开始狂敲键盘，他和五条悟确认过了，平行世界的事情除了时间线不太对劲外，其他的一切都和这个世界的发展一致，也就是说，那个世界高层做过的事情，和这个世界的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得益于在平行世界当过一段高层的经历，柊瑛司对一些秘辛可谓是相当了解，尽管碍于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也足够引起警视厅的重视了，更不用说他们还妄图将他一波送回老家，再也没命去警视厅述职。
两个小时后，柊瑛司将自己这份邮件以加密的形式发送给了自己的上司，看了看时间，他又在LINE上找到了伏黑惠，想了想，直接给他发了条消息。
柊瑛司：「睡了吗？」
伏黑惠：「没有。」
伏黑惠：「出什么事了吗老师？」
柊瑛司：「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去训练场一趟吗？」
于是，十分钟后，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的伏黑惠便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柊瑛司看到他后便对他招了招手，最后，两人一起坐到了训练场旁的休息椅上。
伏黑惠像是十分惊讶，他期间来来回回的看了周围好几遍，以确定有没有其他人，最后，他犹豫的说：“……其他人呢，是我来的太早了吗？”
柊瑛司笑着道：“因为我只叫了你一个人。”
伏黑惠当即便睁大了眼睛，然后，柊瑛司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把脑袋垂了下去，但很快，似乎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镇定，他又不动声色的将脑袋一点点抬了起来，并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脖颈，“……我知道了。”
柊瑛司看着他这些小动作努力忍笑，可想到了五条悟之前对他说过的话，脸上的笑意就敛去了几分。
“其实，突然把惠你叫出来，是因为我的确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柊瑛司盯着他的侧脸说，在伏黑惠忍不住看向柊瑛司时，他才继续道：“我只是希望，今后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都可以把自己的优先级往前排一排，你的同伴当然也很重要，但是你自己同样也很重要。”
伏黑惠怔了怔，他像是没想到柊瑛司居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柊瑛司原本以为伏黑惠会反驳他的话，可是没有，半晌，他才声音低低的说：“……这很难。”他的信条就是不公正的保护其他人，“更何况，这种事情，连老师你都没有办法做到，我又怎么会弄明白。”
柊瑛司有些惊讶，紧接着，他就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在某种程度，他的确和伏黑惠有些相像，在对需要守护的人的态度上时。
思及此，柊瑛司无奈的叹息一声，但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太宰治当初对他说过的话的真正含义了。
‘瑛司的话，只需要多爱自己一些就可以了。’
在知道了伏黑惠的所作所为后，柊瑛司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担心有着这样心态的他，会想要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他的行为和伏黑惠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太宰治同样担心了，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吧。
……原来，看到类似的行为，是会有这样的感觉。柊瑛司在心底道。
伏黑惠就好像一面镜子，让他看见了许多以往被他忽视的细节。
“那……”柊瑛司迟疑的对着伏黑惠的方向伸出了小指，“老师和你约定，我以后也会将自己看的更重要一些，这样——”
可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
他又想到了自己以往的失败经历。
不管是对鸣人的，对佐助的，亦或是对中也的。
说好要做鸣人一辈子的家人，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说好要陪他复仇并找到新的生活方式，却死在了半路；说好要听中也的答案，却被迫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直接成为了他敌对势力的一员。
……他统统都没有做到。
这样的他，再和其他人约定又有什么意义？
柊瑛司胆怯了。
就在他的手刚要缩回去的时候，伏黑惠却眼疾手快的伸出小指勾住了柊瑛司的，“老师的话，我记下了。”他直接忽略了柊瑛司的未尽之言，“这个约定，我也记下了。”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通过小指相连的手，蓝色的眼睛静静看向了柊瑛司。
「恭喜NPC柊瑛司攻略主要角色伏黑惠」
「羁绊达成」
「伏黑惠羁绊：一生的见证者」
与此同时，伏黑惠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以后，我和老师就是对方承诺的见证者了。”
柊瑛司愣愣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年。
“……嗯，我记下了。”最终，他轻声答道。
就在这时，柊瑛司的手机响了，而伏黑惠也顺势收回了手，他看上去有些不太自在，因为收回手后，他就不肯再看向柊瑛司了。
柊瑛司则是在看到来电显示人后，立刻就有些紧张。
“喂、喂……”
“给我解释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之前发的LINE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卷入了一些麻烦之中？！一些麻烦？什么样的麻烦才能让你凭空蒸发两个星期啊！”
柊瑛司：“……”

第75章 工具人的七十五天
“……五条悟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听到了「「夏油杰」」带回来的消息后, 真人充满遗憾的感叹道，但很快，他就又精神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说明, 那个家伙，柊瑛司也再次出现了？”
听了真人的话后，「夏油杰」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对柊瑛司真的非常感兴趣, 真人。”
闻言，脸上布满缝合线的银发咒灵笑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又一次回想起了柊瑛司的模样，“那个人真的很特别, 他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截然不同。”
哪怕是那名外表冷酷的咒术师七海建人，在看到他的改造人时灵魂状态都会颤抖, 更不用说虎杖悠仁了, 他一开始连下手都很艰难。可柊瑛司不会，他在看到了那些改造人后, 不光是外在情绪, 连灵魂的姿态都不会为此而动摇分毫。
“我想亲手杀了他。”真人说。
「夏油杰」挑了挑眉, “可你不是说了吗？你的咒术对他不起作用。”
“那只是一两次的普通尝试, ”真人兴致勃勃的说道，“那如果我对他用十次以上的无为转变呢？再不行, 就二十次。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有承受的上限, 真期待啊, 他到底能坚持多少次？”
一旁的漏壶对两人的讨论毫无兴趣, 他和花御都没有见过柊瑛司，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此时情绪高涨的真人。
「夏油杰」却是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他现在拥有了咒具，如果他真的对你的术式有抗性，你可能就要陷入苦战了，真人。”
他当然知道柊瑛司有一定的特殊性。更何况，他又是官方派来的人，他想要借柊瑛司出事这件事，来让高层与官方势力扯皮，所以他将那本书一样的咒物送到了高层的手里。
他并不知晓那本书的来历，只知道它是三年前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拿到了这本书后，「夏油杰」用它做了许多次实验，这才确认了它的功能——筑梦之书。
它会让触碰到它的人陷入过往的梦境中而永远无法醒来。它并不具备直接鲨人能力，却因为醒来的条件过于苛刻而拥有了极高的危险性。
虽然它也具有一定的封印性质，可相比于狱门疆来说，那实在是差太多了。这本书的功能实在过于温和且鸡肋，但用来对付普通人却再好不过。
那是他专门为了柊瑛司所准备的道具，他不希望出现任何一个有可能妨碍到他计划的因素。
可谁知道，偏偏就是这样不凑巧，那本书竟然被五条悟先一步接触到了。
……他早该想到的，五条悟这家伙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充满了未知性，很难预判他的行为。
所以他的计划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连柊瑛司也因此而得救了。
此时，「夏油杰」仍旧没有将柊瑛司的危险程度提高，他仅仅以为他能脱困是得益于五条悟的帮助。
他见过世界顶级的天与咒缚能强到什么样的程度，他并不认为柊瑛司有那样的实力，但既然能让真人这样在意，想必也是一个拥有点战斗力的家伙。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这么快就又出现了另一个禅院甚尔。
“那我们明天的计划还照旧吗？”真人问道。
夏油杰平淡的答道：“自然。五条悟刚醒过来，想必还有许多麻烦的事情要处理。”首当其冲的就是夜蛾正道。
这个人在五条悟昏迷后第一时间将五条悟昏迷的事情压了下来，也正是因为他，五条悟昏迷不醒的事情被瞒了足有十天，到后来，因为加急任务实在太多了，夜蛾正道再也无力隐瞒，五条悟昏迷这件事才被高层得知。
知晓了真相的高层当即震怒，直接将夜蛾正道秘密带走接受调查。
但五条悟醒来的时机却非常巧妙，他在知道了这一切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便直接将人给带回来了。
的确，夜蛾正道的举动可真是帮了他大忙，一旦五条悟出事，整个五条家都要因此受到牵连，整个咒术界的局势都要因此改变。毕竟这个家族可是全靠五条悟一人撑起来的。
这些琐事可以极大分散五条悟的注意力，给他准备好一切的时间。
“明天晚上七点，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他们回来的时间点刚好是十月二十九号，这个时间点可真是帮大忙了。正好是他计划好的前两天，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计划，咒术界甚至还因为五条悟苏醒这一消息而出现内部的混乱。
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动手机会。
至于那个叫做柊瑛司的人类，就让他先下手为强吧。
-
万圣节这天晚上，不光是柊瑛司，连松田阵平四人终于告别了加班炼狱，纷纷表示自己有时间，决定借此机会好好来“询问”一番柊瑛司这十几天的行程。
于是柊瑛司便和他们约在了一个烤肉店碰面。
在从平行世界回来后，柊瑛司便因为自己离奇的经历和咒术界高层们离谱的操作而回到了警视厅开始了无数轮的报备工作。
在得知了柊瑛司的经历后，警视厅的高层一边震怒，一边又庆幸，震怒的是这群老货居然胆子这么大，庆幸的是柊瑛司不但活着回来了，还为他们带来了这样多的情报。
这下子，警视厅便再也没有了拖下去的理由，他们当即联络了异能特务科，而异能特务科又联络了军警，直接召开了对咒术界高层的镇压会议。
这就不是柊瑛司的职责范围了，所以他从善如流的离开了警视厅，准备去赴约。
晚上六点四十八分，柊瑛司终于到了约好的烤肉店，而他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四个人都已经坐在了他订好的圆桌上。
……等等，他明明说好的时间是七点吧！为什么他们来的都这么早啊！柊瑛司顿时觉得自己罪加一等。
但很快，柊瑛司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意识不是错觉，因为这四个人的脸上竟然都是同款的表情——那是四张十分不爽却又压抑怒气的脸。
柊瑛司：“……”
他坚强的坐在了四人留给他的位置上，左边和右边分别是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
而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则是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当柊瑛司刚一坐到座位上，松田阵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瑛，说说看，你消失的这两周到底都去哪里了。”
虽然语气十分平静，但柊瑛司硬是从中听出了核善的意味。
坐在他右手边的诸伏景光就更加恐怖了，他替柊瑛司的杯子里倒满了一杯水，脸上挂着笑，将这杯水递到了柊瑛司的手边。
就在柊瑛司以为他是要替自己说话并差点落下了感激的泪水时，却听诸伏景光微笑着道：“一路赶来辛苦了，喝了这杯水缓一缓再开始详细的说一下你的经历吧，瑛。”
柊瑛司：“……”
更吓人了怎么回事——！
“其实……我是昏迷了十四天……”柊瑛司心一横，决定把自己描述为和五条悟一个待遇。
“你在哪里昏迷的？那个叫做五条的家伙旁边吗？那我怎么没有从外面见到你？你学生可没说那个结界还有障眼法一类的能力。”松田阵平敏锐的捕捉到了柊瑛司言语里的漏洞。
柊瑛司顿时被噎住，然后一抬头，就发现余下三人都用锐利的视线盯着自己。
……他敢保证，如果自己接下来再出现什么言语上的漏洞，一定会被他们这几个非常擅长推理的家伙给抓住，然后再一一识破。
为什么要把聪明的大脑用在这种事情上啊——！
最终，柊瑛司只得摆烂道：“……对不起，我不该应该隐瞒你们真相。”他一咬牙，说出了虽然离谱但就是真相的答案，“其实……我是去了平行世界。”
十分钟后，四个人才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复了过来。
伊达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表情呆滞的说道：“虽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异能特务科，也算是了解了异能力者，咒术界最近也因为瑛司的关系间接的知道了一点，但我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平时行世界的吗？！”
柊瑛司：“……”他真想摇晃伊达航的领子，让他清醒一下。
这个世界这么不科学，他们为什么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区区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萩原研二同样一言难尽的看向了柊瑛司：“……小瑛司，如果这话不是你说的，我一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一同点头。
但紧接着，话题便立刻扭向了柊瑛司在平行世界的经历。
回想起了自己的“光辉事迹”，柊瑛司有一瞬被哽住。不！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完全复述！
于是，深谙语言艺术之道的柊瑛司只得说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专老师，这才混过了这一关。
“……所以，平行世界的你根本没有和我们一起上警察学校吗？”听到了柊瑛司的经历后，松田阵平一脸不爽的说道，“咒术界到底有哪里好了？”
而诸伏景光则是将烤好的肉夹到了柊瑛司的餐盘里，他看上去心事重重，表情有些严肃。
柊瑛司有些担心的看向了他，“景光，怎么了吗？”
被突然点名的诸伏景光微微一怔，紧接着便笑了起来，“在想……”说到这里，他低低叹了口气，“要是能拥有平行世界的记忆就好了。”
他看向了柊瑛司，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总觉得，你在那个世界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就能帮上瑛的忙了。
这回，轮到柊瑛司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了。可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仍然是太宰治最后看着他离开时的表情。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低头将诸伏景光替他烤好的肉塞进了嘴里。
鲜嫩的口感瞬间在柊瑛司的口腔中蔓延，他眼底的潮气也终是在美食的帮助下被彻底抹去。
“好吃。”柊瑛司含糊不清的说道，“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正好这顿烤肉弥补了。”
诸伏景光恨不得当场把所有肉都堆进柊瑛司的盘子里。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柊瑛司或许在那里经历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接下来，再也没有人提及柊瑛司这消失的十四天中所经历的事情了。
“小瑛司，你听说了吗？”萩原研二好笑的看着生闷气的松田阵平，这小卷毛大概是在气自己又没有帮上瑛司的忙吧，为了开解自己的发小，也为了让瑛司的心情好一点，他便主动祭出了松田阵平的光辉事迹，“他啊，可是因为你的事情揍了咒术界的高层一顿。”
柊瑛司闻言便忍不住笑了，“听说了，我的学生们都因为这件事记住了阵平。”说着，他含笑看向了松田阵平，“很厉害啊，这可是咒术界的最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认真的夸奖道，说完，便话锋一转，“所以，阵平受处罚了吗？”
“……喂！”松田阵平当场炸毛。
当即，桌子上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放心吧，他没事。”萩原研二安抚道，“不过，小阵平也算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啊，不是一直想揍警示总监吗？这大概就是咒术界的总监没错了。”
“……为什么又要提那时候的事情啊！”松田阵平气急败坏的说道，期间，他还忍不住用暗搓搓的看了一眼柊瑛司的反应。
在发现他只是跟着其他人一起笑后，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有些逊。
就在五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烤肉的时候，柊瑛司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依旧含笑听着松田阵平讲述他最近遇到的案情，当又一波烤肉好了之后，他甚至还又吃了两块诸伏景光夹给他的肉，直到这时，柊瑛司才十分自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平静的和几人说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间，然后便不紧不慢的从座位上离开了。
然而，当柊瑛司进入那四人的视线盲区后，他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他迅速跑到了店外，而刚一出去，他就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只见漆黑的夜幕中又被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郁的罩子——有人在外面放下了「帐」。
周围的行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神情自若的在「帐」的两侧穿行着，柊瑛司思索了一番，也试着伸手去触碰「帐」，可下一秒，他被弹了回来。
「帐」拒绝了他的离开。
这个「帐」，竟然是针对他被设下的吗？柊瑛司惊讶了。
为什么？
柊瑛司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咒术界的高层又盯上他了。
在经历了平行世界之后，柊瑛司便不敢对高层这群人掉以轻心，他立刻掏出了手机去拨通五条悟的电话，与此同时，他还在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他的咒具短刀被他放在了车上。他早就养成了随身携带短刀的习惯，要不是今天和景光他们一起吃饭担心吓到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从事什么高危任务，他肯定会带着短刀去到烤肉店里。
……打不通。
柊瑛司蹙眉挂掉了拨给五条悟的电话。他又打给了伏黑惠，却是和五条悟的情况一样。同样打不通。
柊瑛司不死心的将高专其他人的电话依次拨了过去，可无论是谁，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只有伊地知的电话被打通了，可奇怪的是，直到进入语音留言，伊地知都没有接起柊瑛司的电话。
因这诡异的情况，柊瑛司下意识的便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敢耽搁，动作飞快的将自己的短刀从车内拿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有一道十分不明显的脚步声从柊瑛司的身后响了起来。
一回头，他便对上了一个手握斧头的男人。这人的打扮非常怪异，更令柊瑛司惊讶的是，男人的身边跟着四五只奇形怪状的诅咒。
“哎呀哎呀，你很警觉嘛，「帐」只是刚被放下，就被你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笑嘻嘻的对着柊瑛司说道，“不过，描述的还真精准啊，浅色头发，长得很显眼的家伙。”
柊瑛司一脸平静的将短刀从刀鞘中抽出。他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诅咒师。
“就算我问你是谁派你过来的，你一定也不会说吧？”柊瑛司冷静的说道。
男人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的确如此。幸好你自己出来了，省得我还得去找你。本来是想多抓几个路人当人质的，但你反应太迅速了。”
而这不巧，直接踩爆了柊瑛司的雷点。因为烤肉店里坐着四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友人。
他意识到，今晚会是一个非常不太平的夜晚。
无论是发生在他眼前的事情，亦或是五条悟那边诡异的情况，都给了他很不妙的预感。
“我也要谢谢你，”柊瑛司微笑着说道，他转动了刀柄的方向，在月光之下，他短刀的刀身上泛起了冷光，“给了我一个宰你一万遍的充足理由。”
-
柊瑛司又回到了烤肉店里。
松田阵平看到他过来这才放下了手机，他刚要给柊瑛司打电话，这家伙一走就直接消失了二十分钟，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可很快，松田阵平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你刚才不是从洗手间的方向过来的吧？是出什么事了吗？”
柊瑛司表情无辜的眨了眨眼，并露出了一个社畜打工人特有的无奈表情，“因为平行世界的事情，上司临时找我有事，接下来我肯定还要因为这件事不断加班。”
他的理由立刻便说服了在场的四人，他们全部都对柊瑛司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像是为了挽救他因即将到来的加班炼狱而受伤的心灵，诸伏景光特意又为他烤了一盘肉。
而四人都不知道的是，坐在他们面前的其实根本不是柊瑛司本人，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他的本体早就开着车离开了烤肉店。
柊瑛司在没有解限的情况下无法做到兼顾两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在以最快速度解决了下三滥的诅咒师和那几只咒灵后，柊瑛司直接解限。
他特意留下了自己的分身在四人的身边，虽然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必须要确保这四人的安危。
-
同一时间。
坐在涩谷地铁站内的「夏油杰」倏地睁开了眼睛。
“……被祓除了。”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看来，你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倒是我小看你了。”
要知道，他可是派出了五只一级诅咒和一名准一级的诅咒师前往柊瑛司的所在地。尽管内心对这么一个普通人公安不以为意，可「夏油杰」仍旧做足了准备。
的确，是他低估了那名叫做柊瑛司的公安的实力。必要情况下，他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但没有关系，柊瑛司所在的位置离涩谷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就算他来了，也无法改变眼下的战局。
这样想着，「夏油杰」看向了将地面砸出了一圈又一圈裂纹的狱门疆。
因为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
哪怕柊瑛司再厉害，他也只有一个人。

第76章 工具人的七十六天
柊瑛司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 他再次分出了一个新的分身，这个分身坐在驾驶座的后排，在柊瑛司开车往咒术高专疾速驶去之际, 分身拿着柊瑛司的手机帮他检索着今天晚上的最新新闻，然而日本境内一片平静，只有万圣节这个热词条挂在十分明显的位置。
“给硝子打电话。”开车的柊瑛司对分身说道，“我没有存她的号码，试试平行世界的那个。”
要知道他和家入硝子在这个世界是没什么交集的, 柊瑛司也没有和她交换联络方式，他完全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分身输入了平行世界家入硝子的电话号码。
幸好他下意识将身边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无意识的记了下来。
他的分身依言照做，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电话竟然真的拨通了, 听着听筒里响起的那一阵铃声，柊瑛司顿时紧张了起来。
接电话的人会是家入硝子吗？
拜托了，一定要是。
这一刻柊瑛司无比怀念平行世界的生活，他在所有需要的地方都打下了他的飞雷神印记，可在这个原本的世界，没有查克拉的他是没有办法在需要的地方打下任何飞雷神印记的。
他也没有了另一个世界的特制飞雷神苦无, 这让柊瑛司一时之间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
但就在电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时候，这通通话被那头的人接了起来。
“喂, 哪位？”清冷且没什么精神的女声在那头响起。
柊瑛司高高悬起的心脏重重落了下来, 是家入硝子的声音。
“硝……家入, 我是柊瑛司。”柊瑛司的分身将手机递到了他的嘴边，柊瑛司下意识的就想要喊家入硝子的名字, 可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连忙纠正了自己的叫法。
幸好家入硝子那边似乎非常忙碌, 她并没有注意到柊瑛司的称呼细节，“柊？”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算了。你是不是找不到他们了？现在所有人都陷在涩谷里了，有人张开了一个以涩谷站为中心、半径四百米的「帐」，效果是禁制普通人出入，所有的信号也都被屏蔽了。我并不建议你过来，因为你同样也是普通人，和咒术师不一样，你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柊瑛司从家入硝子含糊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陷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她那边的声音并不嘈杂，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安静了，安静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闹市区该有的模样，尤其是今天还是万圣节，如果她真的是在涩谷站附近，那边的环境绝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安静。
“长话短说，里面的情况应该很糟。五条已经进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原本只是守在外围的人也全部都进去了。我也是才赶来不久，但辅助监督死伤惨重。”
柊瑛司一听，当即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五条悟进入这个半径四百米的「帐」已经快要两个小时了，这代表了什么？
以他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才会让他两个小时都没有成功干掉？那些让学生们重伤濒死的特级咒灵们，对五条悟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可偏偏是这样的人，却陷在了里面近两小时且音信全无，不得已让驻守在外面的咒术师们纷纷进入「帐」。
柊瑛司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学生呢？他们——”
“全部都进去了。”家入硝子冷静的答道，“我没有进去，光是伤员就已经够我忙了。据醒过来的辅助监督说，「帐」里面有改造咒灵，而且除了第一层「帐」，里面还设置有多层具有其他功能的「帐」。”
柊瑛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他的脑子里涌。
今天可是万圣节，而涩谷的繁荣程度注定了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可现在，许多普通人都被困在了结界之中。
改造人的数量不需要太多，就足以在这种局面下造成大量的伤亡了。
敌人一定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特意将地点选在了这一天，选在了这个时间节点上的涩谷。
因为他们并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可他们知道咒术师会。
只要一想到他们会以普通人的性命来限制咒术师们的行动，柊瑛司就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家入，麻烦你将定位发给我，我立刻过去。”柊瑛司语气沉静的说道。
他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立刻赶过去。
那是连五条悟都难以招架的境况，他没办法细想他的学生们会在里面面临什么样的险境。
-
烤肉店内，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当他们接起了电话了解了情况后，两人的脸上齐齐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萩原研二从两人的脸上隐隐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这才转向了余下的三人道：“涩谷出事了，现在警视厅在召集人手前往那边疏散人群。”
除了柊瑛司外，余下两人都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伊达航急急的问：“什么事故？”
松田阵平目光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柊瑛司，“据说是咒术界的事情。我们对那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知道情况的时候，据说涩谷那边的事态已经持续三个小时了。”
很快，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的手机也都响了起来。由于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两人的职位已经要比另外两人高上了一级，所以他们两个的任务也是由直属上司亲自联络通知的，而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则是收到了召集简讯。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意识到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他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柊瑛司：“……瑛，你的上司——”
没有通知你吗？
可就在这时，柊瑛司却先发制人的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当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手机，手机自然是被本体拿走的，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收到五条悟他们的通知——
“……这件事一定非常危险，我和你们一起去。”
因为非常危险，所以他们都不想让他参与进去。柊瑛司平静的在心中想到。
这一次，他成了被咒术界那群人守护的存在。
就这样，一行五人火速向着涩谷赶了过去。
伊达航因为隶属于搜查一课，所以中途便离开了几人的队伍，直接开着自己的车先走了。
而柊瑛司则是坐进了萩原研二的车上。
诸伏景光和柊瑛司一同坐在了后排上，刚上车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瑛，你不是开车来的吗？你的车停在这里不要紧吗？要不要我——”和你坐一辆车？
可诸伏景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柊瑛司截断了，“我们坐一辆车过去。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非常危险，我们不要分开行动。车的话，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再回来取就可以。”
诸伏景光愣了愣，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某种违和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瑛司有事情在瞒着他？
这样想着，诸伏景光的视线下意识的在停车场外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整个停车场内，属于柊瑛司的那辆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当几人终于来到了指定地点时，远远的就发现警视厅已经将涩谷车站外的一圈给围住了。
有许多特意做了万圣节装扮的行人被拦在了警戒线之外，面对他们的质疑，警方却只是沉默以对。
直升机在天空中盘旋，却迟迟保持在一定的高度，没有任何下降的趋势。
在发现松田阵平一行人后，这个区域的指挥急匆匆的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情况不妙，据说前面被布下了一层巨大的结界，我们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放进去的无人机全部都失去了信号，刚才有一架直升机飞行高度太低直接被吸入了那个结界里，在我们的眼中就是它凭空消失了，现在就只能守在外面防止有什么东西闯出来。”
“……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萩原研二语气微妙的重复了一遍指挥的话语。
而指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做好最坏打算。异能特务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松田阵平刚要去换作战服，却发现柊瑛司一言不发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这一刻，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瑛司现在的同事和学生应该都陷在了这个结界之中，可他却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想法。
“……瑛，你——”
柊瑛司不明所以的看向松田阵平，接着，他便笑了起来，“怎么了？不去换作战服了吗？”
倏地，松田阵平就想到了萩原研二，因为他没有穿防爆服才导致瑛司受了很重的伤，思及此，松田阵平立刻道：“换！”
而在松田阵平率先往前走后，柊瑛司这才以一种忧心忡忡的神情看向了那层阻隔了外界所有窥探的「帐」。
拜托了，一定都要平安无事。
-
柊瑛司来到了家入硝子的所在地，他一路上看到了许多辅助监督的尸体。
在街道上，他偶尔看到洒落在地面的血迹。
而伊地知洁高同样紧闭着双目脸色苍白的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内，在家入硝子的身边，竟然站着夜蛾正道，他大概是为了保护家入硝子所以才留在了这里。
看到他来了以后，夜蛾正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奈，“……你不应该来的，柊。他们之所以没有告知你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你参与进来。”
柊瑛司看向夜蛾正道，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可我也会担心，而且我远比大家想象中要强大许多。”
只要他不计后果。
他看着横亘在他前方的黑色的「帐」，他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某种预兆——眼前的「帐」，仿佛像是吞噬一切的野兽。
非常突然的，他想到了平行世界的「太宰治」曾对他说过的话。
‘就算……回到你的现实，你会死，也非去不可吗？’
柊瑛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
……所以，你看到的结局，是这样的吗？他低声在自己的心中说道。
的确，这是一个连五条悟都没能拯救的绝境。
就在这时，柊瑛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却发现上面是陌生的号码。
他有些迟疑的接起，下一秒，他便听到了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瑛司，你在哪里？”
柊瑛司琥珀色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太宰！”
他下意识的张望着四周，然后才回过神来答道：“我在涩谷。”
太宰治沉默了，半晌，他才尽力维持着镇定的嗓音对柊瑛司说道：“异能特务科已经出发了，被派过去的人很快就会到。我也是这次行动小队中的一员，在这件事结束后，我在这里的工作就算是彻底进入尾声了，我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
尽管如此，他过快的语速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所想。
他想尽可能的挽留柊瑛司，让他不要踏入那个结界之中。
太宰治的语气突然就变得艰涩了起来，“瑛司，你要进去了，对吗？”
柊瑛司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太宰治解释，明明他马上就能从异能特务科离开了，明明更加美好的未来就要到来了，可他此刻却有太多放心不下的事情。
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这层结界是专门针对普通人的，只要他进去了，在结界不解除的情况下他就没有办法再出来。里面没有信号，他会失去与外界的联络。
可如果那是连五条悟都无法面对的局面，那其他人呢？其他的普通人呢？他所在意的人呢？
一旦里面的人抵御不住，那么里面的东西就一定会从结界中走出来，开始侵蚀外界。到时候，又该怎么守护更多的人？
这是只要退了一步，就会永无止境后退的局面。正是因为柊瑛司有要守护的人，所以他才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
可他又一次想起了与太宰治的约定，他说好要和他一起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但此刻的他，却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就在这时，太宰治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吗？进入结界，拯救里面的人。”他的声音很轻。
柊瑛司低声道：“是……”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我会很担心。”太宰治温声道。
太宰治的能力同样对咒术界的结界无能为力，在咒术界的标准评定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不会被那层结界阻拦。
尽管如此，异能特务科仍旧将他带来了，因为他的无效化说不定能够在其他情况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听到太宰治这样的话语，柊瑛司却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干涩，“对不起。”但他一定会努力活着回来的。
太宰治却笑了起来，“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需要你道歉的事情。”
柊瑛司狼狈的转过了身去，没有让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向着「帐」的方向奔跑。
尽管知道一旦进入「帐」里，电话的信号就会被截断，可无论是柊瑛司还是太宰治都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瑛司。”
在柊瑛司没入「帐」的前一刻，太宰治这样说道。
通话中断了。
太宰治平静的注视着前方，他已经和异能特务科的作战小队抵达了涩谷结界的前方。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他也知道那一定会是一道义无反顾的身影。
那是拥有飓风也无法摧折的柔韧翅膀的人。
那就去飞吧，瑛司。

第77章 工具人的七十七天
柊瑛司来到了「帐」的内侧, 在他进来之前，他便留下了一个影分身在「帐」的外侧。
他需要滞留在外侧的那个分身去做许多至关重要的事情。
但当柊瑛司看清「帐」内的景象，眼前的一切都在让他的心情不断下坠。
有许多由人类变化来的怪物正在街上游荡，地面上有还未干涸的血迹, 平整的街道上也出现了战斗过后的龟裂痕迹。
他记得, 这些改造人都是那只名为真人的咒灵所制造的，凡是被他碰到的人类, 就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哪怕是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 对这些改造人也无能为力。
柊瑛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既然已经入局，他就绝不会置身事外。
瞬时，数十个影分身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
夏油杰百无聊赖的坐在地铁站底下五层的地面上，他盯着将地面砸出了一圈又一圈裂纹的狱门疆, 并在内心静静估算着究竟还有多久它才会将五条悟的信息全数解析完毕。
该说不愧是当代最强术师吗？单是解析这一步骤，竟然就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这是他此前实验过程中从未碰到的情况。
就在这时, 夏油杰敏锐的感觉到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了一阵响动。
夏油杰当即抬起了手，黑色的流体从他掌心中涌出，一只咒灵瞬间从中钻出, 它的身体直接化为了一张巨大的布, 将夏油杰与他身侧的狱门疆一同遮挡, 以此抵御住了轰然碎裂的天花板。
烟尘开始弥散, 未等咒灵收缩自己的身体, 一把短刀直接将其从中间劈开，紧接着, 一个人影踩着碎石急速向夏油杰冲来。
当天花板碎石荡起的齑粉终于彻底散开后, 无论是夏油杰亦或是那个突然袭向他的人, 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类似于错愕的情绪。
夏油杰直接后跃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而又有一只咒灵直接包裹住了狱门疆，没有让它直接暴露于空气之中，哪怕那人就站在狱门疆的旁边，也无法将牢牢吸在地面上的狱门疆拿走，更不用说其上还覆盖着一只咒灵。
“……是你，你还真敢来啊。”夏油杰微笑着对站在他对面的浅发青年说道。但实际上，他的心情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虽然在他放出去的咒灵尽数被祓除的那一刻，夏油杰就有所猜想，他知道这个人大概率是会来到涩谷的，但他没有想过，柊瑛司会来的这样快。
而让他意外的是，柊瑛司竟然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是表情带着些许愕然的看着他。
“……杰？”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听到柊瑛司的声音，清朗温润，和他外在的气质十分相像，可在听到对方这熟稔的称呼后，夏油杰还是忍不住微微挑眉，“看样子，你认识我？那还真是奇怪，毕竟我可没有任何和你有关的记忆。”
柊瑛司在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熟悉的称谓后，便瞬间回过了神来，眼前这个身穿奇怪袈裟的男人的确是夏油杰的模样，可柊瑛司知道，眼前的夏油杰并不是他在平行世界所认识的那个、对他有着一百点好感度的黑发少年。
这个人，是在高专三年级就屠戮了一百多名村民并亲手杀死了自己亲生父母的诅咒师。
‘他决定走的，是清洗普通人的路。一年前的百鬼夜行，就是他的手笔。所以我在二十七岁那年亲手杀了他。’
这是刚从平行世界脱离后的那晚，在回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和他讲述的事情——有关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的结局。
柊瑛司不会怀疑五条悟话语里的真实性，他知道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他可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咒灵是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的。
看着对方脑袋上的那一圈缝合线，柊瑛司不动声色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刀柄。
“你是谁？”柊瑛司冷声说道。
夏油杰捂着脑袋笑了起来。
……高专的这群人是什么新鲜的情况？五条悟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普通人都能敏锐到这种程度？但是和面对五条悟时不同，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注定对他构不成威胁，可眼前的柊瑛司不同，夏油杰目前还摸不清他的深浅。
而夏油杰这个身份，是一张很不错的牌，特别是在对方认识他的情况下。
“怎么，是在为你即将对我动手这件事找一个能让你的内心舒服一些的理由吗？”夏油杰笑吟吟的对柊瑛司道。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他也笑了起来，可是与笑容不符的，是他周身腾起的杀气，“我从来不会为我杀人的行为找任何借口。但你的确是走错了路，夏油。”
这个夏油杰，并不是那个和他拥有着羁绊的杰。只要明白这一点，对柊瑛司来说就足够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对与他立场对立的家伙，他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你本该在一年前就死去，你做下了无数错事，甚至还因为不为人知的手段苟延残喘了一整年。我决定让你现在就去死。”
“区区一介普通人，你倒是自信的可以。”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大半，那双下场的眸子睁了开来，紫色的眼睛以一种阴鸷的目光看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当即拔刀冲向了夏油杰。
当柊瑛司动起来的那一刻，夏油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吗？
几乎是眨眼之间，柊瑛司的刀尖便虚虚的擦过夏油杰的脖颈，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了，殷红的血珠从中蔓延出来。
夏油杰的眼睛倏地睁大，这种肉体强度……天与咒缚？！
虽然没有达到禅院甚尔那夸张的程度，但这也绝不是现存于世的其他天与咒缚所能企及的水平，更何况，眼前的青年身材是如此单薄，这和禅院甚尔那夸张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这样瘦削的身体中究竟为什么能蕴藏那样庞大的力量？
一刀没砍中，柊瑛司顺着自己横劈的力道灵活的旋身，直接对着夏油杰的门面飞起一脚，夏油杰双手交叉于脸前，硬生生吃下了柊瑛司的攻击，哪怕是有咒力强化的小臂，却也让他有了一种自己的手骨岌岌可危的感觉。
他可以确定，自己经咒力强化的手骨绝对被他踹裂了。
而柊瑛司踹向了夏油杰的右腿在他交叠的手臂上一个用力，他便借着这股力道向后翻跃，当他落地的那一刻干脆将刀横在自己的面前，再次冲向了夏油杰，他脚下的地砖因他向前冲刺的力道而崩裂，他以一种要将夏油杰捅穿的恐怖气势瞬间来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柊瑛司的攻击一气呵成，几乎是在他发起攻击的那一刹，夏油杰便陷入了劣势。
夏油杰抓住了柊瑛司后跃的那一丝间隙，成功召唤出了一只新的咒灵。于是，当柊瑛司握刀冲向夏油杰的过程中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黢黑的、深不见底的大洞出现在了柊瑛司的脚下。
柊瑛司的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下跌落而去。
就在夏油杰刚要松口气并想要看看他究竟能摔成何种凄惨模样之际，令夏油杰感到惊悚的画面出现了——柊瑛司竟然在脚下出现大洞的那一刹便紧紧闭上了眼睛，顷刻之间，他便稳住了原本摇晃的身形。
……他居然发现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
没错，夏油杰召唤出来的这个咒灵名为大鲶，它的能力便是制造最真实的幻境，一旦被施术者信以为真，那么这些虚假的攻击便会对敌人造成最真实的伤害。
按照正常的发展，柊瑛司原本应该因为这只咒灵而重伤，可现在……？
——躲开？
可柊瑛司的刀尖已经贴上了夏油杰的袈裟。
“噗嗤”一声，夏油杰就这样被捅穿了，刀刃直接从他的后背穿出。
柊瑛司的力道何其惊人，他向前冲的攻势并未停歇，几乎是将夏油杰挂在了自己的短刀上，让他双脚悬空一路向后疾驰，而夏油杰的身后是地铁的轨道。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闭着双眼将他像是挂垃圾一样挂在了轨道的上空，哪怕到了这一刻，夏油杰仍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闭着双眼就能完成这一切？就能精准的判断站台的边缘？
就在这时，柊瑛司突然掉转了刀刃的朝向——原本竖直向下的刀刃在夏油杰的腹部硬生生转了一把八十度。
夏油杰瞬间就明白了柊瑛司想要干什么，他要将他的上半身一分为二！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柊瑛司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新的咒灵，它犹如一滩流动的黑泥，两只手臂一样的东西在柊瑛司的身后猛然张开，下一个瞬间，两只手臂倏然合拢，像是要将柊瑛司绞杀在它的怀中。
可是柊瑛司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他像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将夏油杰劈成两半，拼着浑身骨头都被掰断的狠劲，也要将夏油杰就地格杀。
刀刃已经从夏油杰的腹部划到了他的前胸！
而在这时，又一只咒灵从夏油杰的掌心冒出，那是一张巨大的嘴，甫一出现，它直接对着柊瑛司的脑袋大张着嘴巴，接着凶狠的一口咬下。
“嘭”地一声，夏油杰表情错愕的发现眼前的浅发青年消失了，无论是他身后的那只想要绞死他的咒灵，亦或是对着他的脑袋张开了大口的咒灵，两人的攻击齐齐落空了，而将夏油杰的腹部拉出了一道偌大伤口的短刀也跟着浅发青年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它就像是顶替了青年的位置，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一人两咒灵的眼前。
而与此同时，夏油杰惊觉有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就在那柄几乎要将他上半身竖着剖开的短刀再度从他的身后袭来之际，一只全新的咒灵出现在了夏油杰与短刀刀刃的空隙中。
柊瑛司的攻击就这样全部落到了咒灵的身上，而那只咒灵在刀剑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它周身的皮肤顿时硬如钢铁，柊瑛司只觉自己的刀砍在了与它材质相同的物体上。
眼见一击不成，柊瑛司便果断拉开了与夏油杰之间的距离。他站在了地铁的铁轨上，目光平静的看向夏油杰。
身穿枷锁的男人被三只形状各异的咒灵包围着，他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腹部缓缓转过了身，面向了柊瑛司。
“的确，是我小看你了。”他脸色苍白，却在这样的境况下笑容不减。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能这么轻易的祓除他派过去的几只咒灵和诅咒师，又能那样迅速的解除他所设下的「帐」，是他太低估眼前的浅发青年了。
柊瑛司在十秒之内完成了上述的所有攻击。诚然，他的进攻拥有许多破绽，因为他彻底舍弃了防御，然而忍者的素养在这短短的两轮攻击中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就算他的攻击没有任何防御，可单是他的进攻速度就让夏油杰难以招架。如果不是夏油杰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战斗经验，他甚至连反击的空隙都很难抓到。
夏油杰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体是货真价实的体术大师，虽然拥有咒灵操术这种一听就是远程术式的能力，但夏油杰本人却从来没有放弃对自身体术的锤炼，是以，他的近身肉搏能力是要强于百分之九十的咒术师的，可眼前的青年，尽管他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达到禅院甚尔的高度，可战斗本能却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水平。
这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听到了夏油杰的话，柊瑛司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将自己的短刀用力一甩，上面沾染的血迹立刻消失。
然后，他便看到夏油杰腹部的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这是反转术式。
几乎是转瞬之间，柊瑛司给予夏油杰的沉重伤势便立刻愈合了。
两人之间再次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柊瑛司甚至因为人数的缘故就此陷入了劣势之中。
“但是，只凭借这样的力量，是没办法让你杀掉我的。”夏油杰说。
柊瑛司眉梢轻挑，“是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从夏油杰的身后传来。
……什么？！
回头的那一瞬间，夏油杰便看到一道敏捷的身影从地砖之下猛地钻出，他出现的位置正是狱门疆的旁边，就在夏油杰和他身边的三只咒灵同时向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发动攻势之际，那道身影连同吸在地面上的狱门疆和它周围的一圈石板地面，甚至连那只覆盖在狱门疆上的咒灵都没有放过，在攻击抵达的前一秒，那道人影带着这三样东西瞬间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油杰也不禁睁大了双眼，他没有看到任何咒力的残秽，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的使用痕迹，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就像是用了一种夏油杰完全不了解的陌生力量。
异能力？不，夏油杰肯定，那同样不是异能。
他猛地回头看向了柊瑛司。尽管那人只出现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可他仍然看清了，那道破土而出的身影，长着和柊瑛司一模一样的脸。
“……你做了什么？”夏油杰的语气顿时变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状态，他的表情黑如锅底，其下的怒气无法掩藏。
柊瑛司终于笑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的，信息差的重要性。他的优势就是敌人对忍术一无所知。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在面对夏油杰时有可能落入下风，除了替身术外他也不肯使用其他的忍术。为的就是这一刻，为他一直用土遁藏在狱门疆下方的分身做好铺垫，为了让他的分身能够一举用飞雷神带走那个令夏油杰非常在意的东西！
他并不是在凭借着身体力量肆无忌惮的发动攻击，而是每一次的攻击都有所图谋。
“看来，游戏时间结束了。”夏油杰低声说道。
“轰——”地一声巨响，涩谷街道上的地面被强劲的爆炸掀飞，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地下跃出。
夏油杰踩在他脚下的咒灵身上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了柊瑛司，在上来之前，他便不再留手，可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他发现柊瑛司之前也一直在对他留手。
在狱门疆消失以后，柊瑛司便彻底放弃了伪装，他利用夏油杰从未见到过的、类似于瞬移一样的能力在他身上不断的制造贯穿伤，他永远能出现在夏油杰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一刀向他捅来，就算前方有咒灵，柊瑛司的刀也只会精准无误的捅穿夏油杰。
如果不是他用咒力保护了内脏并时刻改变着它们的位置，他的心脏已经不知道被搅碎多少回了。
可就在这时，夏油杰的视线凝固了。
……不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对。
街道上空荡荡的，无论是改造人还是行人，全数消失了。
大楼内部也没有任何动静。
……涩谷的人呢？！那些被困在这里的普通人呢？！
还有咒灵呢？真人呢？为什么除了漏瑚外，他感受不到任何一个咒灵的气息了？
……发生了什么？
看着他惊疑不定的表情，柊瑛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在找谁？”柊瑛司好心的问，“是在找那只叫做真人的咒灵吗？”
就在这时，又一个柊瑛司出现在了战场上，他凭空出现在了柊瑛司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后来的那个柊瑛司将手中的短刀递给了自己的本体，而一直与夏油杰对战的本体柊瑛司则是一把将短刀接了过来，在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任务后，那个来送刀的柊瑛司便化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消散了。
夏油杰这时才意识到了不对，这把被递交到了柊瑛司手上的短刀，才是真正的咒具，而柊瑛司刚才握着的那把刀，不过是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短刀！
“……你做了什么？”夏油杰已然意识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他听到柊瑛司语气冷淡的答道：“没做什么，只是在去地下找你之前，让我的分身们去做了他们应该完成的任务罢了。”柊瑛司随意的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如果你是在找那只名为真人的咒灵的话，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刚才消失的那个分身已经把他给宰了。”
因为刚才那个分身解除的缘故，宰杀真人的记忆出现在了柊瑛司的脑海里。
这个被他委以重任的分身从一开始拿着的就是他那把咒具短刀，他的任务非常简单，那就是找到真人并宰了他。幸不辱命，这个分身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在真人大张着嘴巴即将发动领域的那一刻，直接将短刀插入了对方的嘴里，因为咒力被不断的斩击消耗一空的缘故，他再也无力修复自己的身体，最终以领域展开前一刻的状态被祓除了。
夏油杰的周身迸发出压倒性的咒力，“你，很不错。”
-
在某一个时间点，警方驻守的警戒线内突然凭空出现了大量被困在涩谷结界内部的普通人，他们一批又一批的被人从结界内部以不知名的手段送了出来，眨眼之间，警戒线内便挤满了人。
他们似乎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同样一无所知，但所有人的说辞都高度统一。
“……有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把我们所有人围在了中央，然后我就觉得眼前一花，等我能再次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就出现在这里了！那群把我们围起来的人也突然就化作白烟消失了！”
“那群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有什么体征？男性，大约二十岁出头，长得非常好看，浅色的头发，眼睛是琥珀色的，看着非常纤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是遇到了超能力者吗？那是他的超能力吗？”
“警官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我刚才被吓破了胆，里面都是怪物，但幸好他和另一个人将我们集中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对他道谢！”
涩谷结界内的普通人，所有活下来没有遭到改造的普通人，全数脱困。
-
「帐」内，当使用飞雷神结界的影分身们因发动了这大型忍术而耗空查克拉接二连三的消失后，作为接收这些记忆与疲惫感的本体，柊瑛司的口中无法抑制的涌上了一股腥甜。
想要发动飞雷神结界，所需的查克拉是十分庞大的，而柊瑛司一人承担了所有，甚至还接连发动。
他体内的木遁细胞再度活跃了起来，它们开始主动为柊瑛司的身体快速恢复起了因分身们而消耗一空的查克拉，作为代价，柊瑛司体内的正常细胞再度被蚕食，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平衡性似乎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身体的糟糕状态，他也绝对不能在夏油杰面前表现出任何颓相。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是陷入涩谷的咒术师，亦或是无辜的普通人，他们全部都脱离了这危险的战圈。
从一开始，柊瑛司就没有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夏油杰。他和夏油杰不同，整个涩谷，有太多他需要保护的事物了。
但从现在起，一切都不一样了，木遁细胞强制性让他变为了满状态。
柊瑛司握着短刀刀柄的手不断收紧，他琥珀色的眼睛杀气腾腾的盯着对面的夏油杰，接下来，只要将这家伙干掉，就能为这混乱的夜晚划上句号。

第78章 工具人的七十八天
「帐」外, 家入硝子与夜蛾正道临时搭建的医疗棚外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在看清那人是谁后，家入硝子惊讶的说道：“柊……？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帐」，那是禁制所有普通人出来的「帐」, 黑色幕布一样的结界仍然笼罩在涩谷之上, 那为什么……？
然而, 让家入硝子惊讶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下一秒，又有两个柊瑛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连夜蛾正道都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愕然的睁大了双眼。
这时，此前被他救下的几名咒术师也都从医疗棚中走了出来, 七海建人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他刚才与禅院真希还有禅院家主一同陷在了一只咒灵的结界里, 是伏黑惠用自己的领域打开了通往咒灵领域内的路, 然后和柊瑛司的分身才得以进入结界中将这三人成功救下。
“……老师？”禅院真希同样对于柊瑛司的出现非常惊讶，她做出了一个与家入硝子同样的动作——去看身后的「帐」是否消失了。
但紧接着她就打消了自己这个多余的动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三个一模一样的瑛司老师, 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突然，禅院真希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和三个柊瑛司一同出现的某样东西——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正方体, 这个正方体的表面嵌着无数只不停乱转的眼睛，这东西的模样让禅院真希的表情瞬间就恶劣起来。
可就在这时，捂着自己左腹的七海建人却控制不住的睁大了双眼，“……这个是，封印物？”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方体不明物上翻腾的咒力。那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而这个正方体不明物不知为何正死死的吸在地面上，这个能力怎么看怎么像某个白毛不良教师的术式衍生。
七海建人的话让在场所有尚有意识的人都以一种震惊的视线看向了柊瑛司。
像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想法一样，三个柊瑛司齐齐抬起了头, “这就是封印了悟的狱门疆。”其中一个柊瑛司这样说道。
在进入「帐」后, 柊瑛司最先碰到的是虎杖悠仁。
彼时的粉发少年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正伤痕累累的在往地下冲, 柊瑛司就是在这时碰到了他，并从他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封印了狱门疆的信息。
在得知了五条悟就在底下五层后，柊瑛司直接用了木遁分身术，将自己的一个分身留在了虎杖悠仁的身边，而他的本体则是直接带着另外的一个分身一同前往了地下。
而同样身为分身的柊瑛司并不知道那个陪伴在虎杖悠仁身边木遁分身现在情况如何了，但大概率已经消失了。
因为他能感知到，「帐」内的本体已经开始使用大型忍术了，那个木遁分身很可能已经为了填充本体的查克拉空缺自动回归本体了。
如果是这样，他必须要尽快解开狱门疆的封印，才好进入结界去寻找虎杖悠仁他们。
听到了柊瑛司的话后，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连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都以一种震惊的视线看向柊瑛司。
“……所以，我们这算是成功了？”禅院真希不可思议的说道。
柊瑛司却摇了摇头，“情况远比我预料中要糟糕许多。”结界内，本体与夏油杰打的不可开交，“不是所有人都从里面撤离了出来。”
虎杖悠仁和其他咒术师有的在尽力寻找涩谷的其余幸存者，有的则是在清理残留在里面的改造人与诅咒师，还有的更是在与里面的特级咒灵交战。
柊瑛司的分身大部分都用来发动飞雷神结界了，为了让所有幸存的普通人都从结界内部撤出。他的分身变成了一次性消耗品，且后续难以补给，因为本体的任务同样繁重，他需要拖住夏油杰为他们三个分身制造出破开狱门疆的时间。
所以，他没有余力再用更多的分身去支援结界内的其他咒术师。
如果想要让他们平安无事，柊瑛司能做的只有尽快——尽快干掉夏油杰，尽快破开狱门疆将五条悟从里面放出来。
这样想着，三个柊瑛司突然一起有了动作。
只见他们同时抬手结印，紧接着，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它们并不粗壮，根部也就只有成年男性的手腕粗细，而尖端更是纤细，它们一层又一层的缠绕住了狱门疆。
三个柊瑛司单膝跪地，分别伸手覆上了藤蔓的根部。
这是柊瑛司木遁特有的效果——生命汲取。
他体内的木遁细胞是如此贪婪，永远不会放过任何蚕食他身体的机会，但凡他对有生命力的事物使用木遁，效果轻就是让对方的体力流逝，而一旦他不再留手，那么敌人的生命力就会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取，而这样一来，柊瑛司的体内就会有着过量的查克拉，这会使得木遁细胞更加活跃难以消停。
三个分身都开始使用木遁打量汲取着狱门疆的生命力，既然这是一个活物，那么它的生命力就有被消耗一空的时候，柊瑛司只需要撑到那一刻就可以了。
这份被吸收的生命力既是会让柊瑛司万劫不复的存在，却也是会为他提供取之不竭查克拉的作弊物。他的本体无比需要查克拉，所以三个分身要时刻保持着体内查克拉的充盈状态，以备本体的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顶开了平整的地面破土而出了。
七海建人怔怔的看着「帐」的方向，但有人却将他飘远的思绪拉扯了回来，“七海，来我这里，你剩下的伤已经不能用反转术式来治疗了吧？我来帮治。”
其中一个柊瑛司突然对七海建人说道。三个柊瑛司呈三角形将狱门疆围在了中间，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到了现在这一步，没有人会去怀疑柊瑛司的能力。
而另一个柊瑛司则是对禅院真希招了招手。
“……瑛司老师，你到底还会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一边这样抱怨着，禅院真希一边走向了其中一个柊瑛司。
七海建人在回过神来后向着柊瑛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两道莹莹的绿光便在他们二人的伤处亮了起来，大量的生命力被灌注进了两人的体内，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可突然之间，地面的震颤更加强烈了，家入硝子险些没有站稳，幸好她身边的夜蛾正道及时的扶了她一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这剧烈的震动感消失后，家入硝子才忍不住这样说道。
作为在场的唯三知情人，三个分身只是保持着缄默。他们都知道这地震一样的原因是因为什么——本体在「帐」内使用了木遁。
就在禅院真希与七海建人接受着柊瑛司掌仙术的治疗时，唯一一个空闲着的分身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化为了一阵烟雾凭空消散了。
他消失的是如此突然，所有人几乎是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师，这是怎么了？”禅院真希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她面前的柊瑛司。
而浅发青年却并没有想要解释这件事的意思，只是平静的对着禅院真希笑了笑，“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是本体查克拉量不济，需要通过解除分身的方式来汲取分身上充盈的查克拉而已。
但这同样是一个讯号。两个分身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本体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们要为本体尽可能的积攒更多的查克拉量，哪怕是木遁细胞，也不及狱门疆给予他的查克拉多。
与风平浪静的「帐」外不同，所有身处「帐」内的人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粗壮的藤蔓顶开了水泥街道，它们张牙舞爪的盘踞在了地面上，并不断向上蔓延，几十层高的大楼就那样被藤蔓轻而易举的吞没，无论是人类还是咒灵，它们在藤蔓之下都如此的渺小。
几乎所有人都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伏黑惠在将单马尾诅咒师打败后没有立刻向着「帐」的外侧移动；在大楼里寻找着幸存者的狗卷棘渐渐停下了脚步；熊猫和他的老师日下部在撤离到了安全区域后都失去了言语；漏瑚在往虎杖悠仁的嘴里塞了十根手指后忘记了下一步的举动。
不是咒力，这些藤蔓上没有任何咒力的气息，反倒是自带勃勃生命力。
紧接着，所有人就发现，这些藤蔓‘活’过来了，它们不停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看上去是如此温和无害，那也只是因为它们此刻只对着众人展现出了它无害的一面，只有与柊瑛司在藤蔓之上战斗的夏油杰知道这些藤蔓究竟拥有何其恐怖的力量——这纵横交错的藤蔓拥有强大的挤压力，它们能瞬间将拖入其中的敌人碾成肉酱，夏油杰的数只咒灵就是因此而被绞杀殆尽。
更让夏油杰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这藤蔓拥有非常诡异的生命汲取力，明明不是咒术界的产物，却同样能祓除咒灵，因为它们可以瞬间将咒灵的力量吸干，直至湮灭。
这同样导致了夏油杰完全不能触碰到这藤蔓，他同样会被这东西给抽取咒力，不得已，他只能踩在咒灵的身上，在天空中与柊瑛司交战。
然而这藤蔓就像是天生克制他一样的存在，哪怕夏油杰不去触碰它们，这藤蔓的头部也会像有自我意识的皮鞭一样追逐在他身后，妄图将他直接从空中抽落。
柊瑛司便会踩在这藤蔓的枝叶上，随着藤蔓的生长而一同升空，夏油杰至今不知道他的瞬移是怎么做到的，而这家伙却总是能抓住一切机会瞬移到自己的身边来给他一刀。
柊瑛司灵活的在升腾起来的藤蔓上跳跃着，这是对他非常有利的地形，因为他脚下的藤蔓受到他的查克拉支配，可以随时配合他来进行攻击。
他知道夏油杰急着离开「帐」去寻找狱门疆，可每当他流露出这样的意图后，柊瑛司便会操控着藤蔓一鞭子将他抽下来。
他一直是个非常有耐性的人，所以哪怕是这种焦灼的战局，哪怕用上了眼下的木遁也没将夏油杰一举干掉，柊瑛司也十分冷静。
而就在夏油杰越来越靠近「帐」的边缘之际，数十根藤蔓倏地腾空而起，它们并列着组成了一排坚固的墙壁，直接挡在了夏油杰的前路上，它们不由分说的便将夏油杰的退路封死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夏油杰才惊觉这藤蔓竟然能长到这样高，柊瑛司那家伙，竟然一直都在故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吗？
但很快，夏油杰就发现这藤蔓竟然还在持续拔高，当它长到了一定程度之际，生长方向却突然改变了——它不再向着正上方生长，而是在生长途中硬生生拐了个弯，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向夏油杰所在的方向压了下来。
夏油杰当即便要迅速后撤，可他惊觉这藤蔓上又出现了异动，原本平整的藤蔓上竟然长出了尖刺一般的凸起物，没给夏油杰一点反应时间，无数尖利的树矛像是炮弹一样对着夏油杰激射而出。
木遁&#183;扦插之术！
数只挡在夏油杰身前的咒灵被这树矛给贯穿了身体，然而，在刺入敌人的体内后却并不是它攻击的终点，这树矛竟能在敌人的体内再次蛮横的生长出数根树枝，直至把敌人给穿成刺猬才罢休。
而这树矛同样带着汲取生命的特质，咒灵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散在了这树矛雨之中。
夏油杰的手臂同样被刺入了一根树矛，几乎是眨眼之间，树枝便顶破了他手臂的皮肤，让他的右臂变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夏油杰骑着的那只飞行咒灵被保了下来，它仍旧顽强的带着夏油杰盘旋在空中躲避着余下树矛雨。
不对！柊瑛司呢？！夏油杰满头冷汗的寻找着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影，而就在咒灵带着他飞过了某根藤蔓之际，长方体的木条突然从藤蔓与藤蔓之间的缝隙处猛地延展了出来，它们像蛇一样直接捆缚住了夏油杰骑着的那只咒灵，几乎瞬息之间，那只飞行咒灵便消散了。
而在夏油杰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空中跌落之际，一道敏捷的人影从藤蔓的空隙之中一跃而出，正是握着短刀的柊瑛司！
他像是提前计算好了夏油杰的坠落路线，在夏油杰落之至某个高度时，他双足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夏油杰与柊瑛司交错的那一刻，夏油杰清晰的看见了浅发青年眼中的锋锐之色。
也是到了这一刻，夏油杰才知道了柊瑛司的刀刃瞄准的目标是哪里——是他使用咒灵操术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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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不同，哪怕隔了很远，漏瑚依旧能看清藤蔓之上的战斗场景。
是夏油杰与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在战斗。
这时的漏瑚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他的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与他一同关注着上方战局的人。
这人的出现悄无声息，却这样自然的融在了此刻的氛围里。
“……这个时代的家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低沉沙哑的男声突然在漏瑚的耳边响起，漏瑚的身体却突然僵硬了，他不可置信的缓缓偏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人，“连普通人类都具备这样的力量了吗？”
脸上印着黑纹的粉发男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身边，像是察觉到了漏瑚惊骇的视线，男人嗤笑了一声道：“不是你将我唤醒的吗？那又为什么露出这样滑稽的表情？看在你一次性给了我十根手指的份上，我姑且可以听一听你的诉求。但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姿势。”
这一刻，远处的战斗再也无法分散漏瑚的注意力，他浑身紧绷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漏瑚立刻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两面宿傩的出现了，这家伙的气息与铺满了大半个街道的藤蔓融在了一起，两者都是极端危险的存在，所以漏瑚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身边其实又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家伙。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漏瑚单膝跪地，深深的低下了头，“……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咒灵的阵营，和我们一起清洗全人类。”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后，以一种艰涩的声音说道。
宿傩剃刀一般的眼神冷冷的看向了他，“可以。”宿傩慢慢的走向了跪在地上的漏瑚，“只要你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碰到我一下，我就替你将整个结界里的咒术师们全部宰掉，至于人类……”说到这里，宿傩像是感应了一番，接着平静的说：“「帐」里的人类还真是被转移的有够干净啊。届时，我会替你杀光所有驻留在「帐」外的人类。”
听完了宿傩的条件，漏瑚溢满了血丝的独眼抬头看向了宿傩，白烟从他脑袋上的小型火山中喷发而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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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瑛司的刀刃没能将夏油杰的两只手给斩下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全新的咒灵从他的手掌中钻出，自这只咒灵出现后，一层无形的结界在夏油杰的身前张开，这不但使得夏油杰就这么漂浮在了半空中，还让柊瑛司的斩击变为了无效的攻击，他的刀刃堪堪停在了夏油杰的手腕上方，接下来便寸步难行。
柊瑛司能感觉到自己砍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上，这屏障的强度似乎在随着他力量的增强也不断加强着。
在意识到了自己没有办法伤到夏油杰后，柊瑛司便果断的收手，一条粗壮的藤蔓适时的生长在了柊瑛司的脚底，让他轻巧的踩在上面后平稳落地。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却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冲天的火焰从柊瑛司的右侧方冒出，它几乎是瞬时便烧掉了他的一半藤蔓，而从火光跃出来的，则是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是头上长了一座小型火山的咒灵，而另一个……则是脸上印着黑纹的虎杖悠仁，不，或许应该称他为两面宿傩才更为恰当。
这是柊瑛司第一次见到两面宿傩，他明明顶着虎杖悠仁的脸，可他从里到外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完全不会让柊瑛司有一丝错乱感——这就是两面宿傩，没有人会将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混为一谈。
他们的区别是如此鲜明，鲜明到不会让人在两面宿傩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属于虎杖悠仁的气息。
在看到了柊瑛司后，两面宿傩的眉梢轻挑，“你们这边制造出来的东西，可真是碍眼啊。”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刹，柊瑛司便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预警，这样的危险感让他是本能的就做出了回应，四个木遁影分身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木遁影分身的好处便是它并不需要任何结印，对于柊瑛司来说，这个忍术的使用就如同喝水一般轻松，于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柊瑛司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便使用了木遁影分身。
而下一秒，他便看到了两面宿傩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倏然之间，柊瑛司眼前的场景改变了。
他看到了由尸骸堆集而成的雪白小山，也看到了出现在两面宿傩身后的神龛。
这是……领域？！
柊瑛司脑内的警铃大响！
而就在他想要让四个木遁分身冲向宿傩阻止他的攻击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夏油杰此时的动向——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表情，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召唤出了一个咒灵，顿时，一道黑色的‘门’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身后，他的一只脚已经退入了那扇‘门’内。
原本预备冲向两面宿傩的四个柊瑛司顿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们与本体的思维高度统一，他们在同时使用了飞雷神，精准的将正要逃离战场的夏油杰给围了起来。
四个分身同时对着夏油杰伸出了右手。
木遁&#183;荆棘杀之术！
长方形的木条从分身们抬起的右臂上疯涌而出，它们像是坚不可摧的牢笼，瞬间将夏油杰的身体捆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四人一起用力，直接将夏油杰扯离了那道‘门’的范围。
他们要借宿傩之手，让夏油杰死在这里！
像是明白了柊瑛司的意图，夏油杰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眼前的柊瑛司。
就在四个分身与夏油杰角力之际，两面宿傩的攻击接踵而至。
以两面宿傩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的所有生物与非生物遭到了斩击的洗礼。
凡是位于这个范围内的一切，都将承受无休止的斩击，直到宿傩愿意将领域收起为止。
是以，没有给夏油杰做出更多表情的机会，他几乎是瞬间变湮灭在了这骤雨般的斩击中，与他一同消散的，是四个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微笑的分身。
十秒过后，宿傩的领域被解除了。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与十秒前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木遁催生出来的藤蔓消失了，连同宿傩领域番外内的所有建筑物。
更不要说漏瑚与夏油杰，一人一咒灵早就在宿傩领域张开后便烟消云散了。
宿傩轻嗤一声，可下一瞬，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毫发无伤的柊瑛司。
宿傩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瞬，接着他便大笑道：“有趣有趣，就是你吧，将涩谷这里的人全部转移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一种恣意又狂妄的语气说道：“本来还想着给这小鬼一份大礼，既然你还在，那我就不用去到外面了，直接杀了你，那个让人不爽的小鬼一定会露出让我满意的表情吧？”
闻言，柊瑛司则是紧抿住了双唇，“那你最好清醒点，因为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两面宿傩是如此残忍，可被他占据着身体的虎杖悠仁却拥有这一颗柔软的心脏。宿傩造下的恶果，都是要由悠仁去背负的。
正是因为如此，柊瑛司才决不能让宿傩得逞。
于是，「帐」外，柊瑛司的又一个分身消失了，汲取着狱门疆生命力的分身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分身的消失几乎是瞬间就让柊瑛司体内枯竭的查克拉又一次满盈。
与之一同袭来的，是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疼痛。鲜血又一次翻涌，可这一回，柊瑛司没有办法掩藏它的踪迹，他当着宿傩的面咳出了一口鲜血。
饶是两面宿傩也因为他此刻的表现而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些不可置信，“你的力量强大到开始外溢，内在却给我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柊瑛司却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之色看向了两面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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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你还好吗？”
「帐」外，家入硝子心惊胆战的看向了那个仅存的柊瑛司。
浅发青年的状态看上去非常糟糕，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像前两个他一样化为一阵白烟消失在原地。
她也试着对柊瑛司使用过反转术式，然而她只能感觉到眼前的青年身体状况异常糟糕，而她的术式却无能为力。
“我没事。”柊瑛司对着家入硝子笑了笑，接着，便又开始投入了新一轮的生命汲取之中。
他能感觉到狱门疆在不断的发出哀鸣，他知道，很快了，他很快就可以将狱门疆的封印给解开了，很快，五条悟就可以从封印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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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大概也知道自己的领域对柊瑛司的威胁并不大，他的领域牺牲了封闭性，从而强化了攻击与范围，但是这样开放性的领域对柊瑛司这个会使用瞬移术的人来说根本构不成一丝威胁，所以，宿傩便彻底放弃了对咒力消耗极大的领域，转而开始专注于对咒力的技巧性使用。
在接二连三的试探中，柊瑛司终于能够贴近宿傩了，在扦插之术与飞雷神的配合下，柊瑛司成功将宿傩逼到了自己预定的方位。
下一瞬，柊瑛司出现在了两面宿傩的身后，他的角度非常刁钻，只需要一刀砍下，宿傩的右臂就会被他斩断。
可就在柊瑛司的刀即将把宿傩的右臂完整斩下之际，他的动作竟有了一丝迟疑。
而正是因为他这一瞬的破绽，宿傩大笑着一拳击飞了柊瑛司，在柊瑛司飞出去的那一刻，宿傩脚下发力，几乎追在柊瑛司的身后冲了上去，他的手掌中凝聚起了咒力，赤红的火焰箭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怎么了？你完全不敢下手啊！”
这么说着，宿傩将手中的火焰箭以投掷的姿势对着柊瑛司的方向投射而出，“真不错，你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真是让我觉得滑稽又可笑！”
火焰冲天而起，而柊瑛司则是及时使用了飞雷神躲开了宿傩的攻击。
他瞬移到了距离宿傩几十米远外的地方，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整个人也止不住的喘息着。
而宿傩则是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慢吞吞的向着柊瑛司的方向走来，“真是无聊的家伙。不过，这样也很好，等到小鬼回来后，我会将这段记忆完整的还给他，就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杀了你的。”
他的左手外翻，火焰弓矢再次出现在了，他一边向柊瑛司走来，一边将箭尖瞄准了柊瑛司。
可就在火焰箭发射的前一秒，他清楚的看到了柊瑛司眼眸内一闪而过的挣扎神色。
紧接着，柊瑛司停留的位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火光在一瞬间点亮了黑夜。
可就在宿傩即将放下射出箭矢的右手之际，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一凉，一刀快到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你说的没错，”柊瑛司站在两面宿傩的身后，他背对着宿傩冷淡的开口，“如果我对你留手了，那么等到悠仁醒来后，会更加痛苦。”
两面宿傩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阵疼痛，他的视线下移，然后便看到了自己被工整切下的右手，它正静静的躺在地面上。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柊瑛司说。
如果他不忍受这份痛苦，事后就是由虎杖悠仁忍受，他必须要让悠仁明白，他并非在手下留情，在面对宿傩时，他是使出了全力的。
宿傩又一次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他被斩断的右手几乎是瞬间变恢复如初。
是反转术式。
可在他的笑声还未停止之际，却见柊瑛司突然将手中的短刀高高的抛飞，而他本人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冲向了两面宿傩，在这一过程中，他快速结印，而当他逼近了宿傩的那一瞬间，一个木遁分身直接从柊瑛司的身后跃出，他用飞雷神来到了被抛飞至空中的短刀旁，在握住刀柄后，他将短刀用力掷向了柊瑛司。
柊瑛司反手一抓，便将短刀握在了手中，分身则是又使用了飞雷神来到了宿傩的身后，两人行云流水的给予了宿傩一套体术大餐，将他的笑声结结实实的堵在了嘴里。
期间，手握短刀的柊瑛司在宿傩的身上捅出了四五道贯穿伤，招招都是对着他的要害去的，而他的分身则是会在柊瑛司捅上一刀后抓紧一切机会往宿傩的伤口处灌注风属性查克拉，以此来扩大他的伤口。
而就在宿傩终于开始反击后，柊瑛司却毫不恋战的直接后退，任由自己的木遁分身被宿傩的斩击一分为二。
然而，收到了致命伤的分身却并没有化为烟雾散去，反倒是变为了捆缚住两面宿傩的藤蔓，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尽管宿傩被禁锢的时间是那样短暂，可柊瑛司的忍术发动了——两只巨大的木质手掌破土而出，它们一左一右的将宿傩包裹在了中央，并做出了一个双手合十拍击的动作，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两只手掌合在了一起。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会因为这一击而变成肉泥，而那合上的两只大掌却并没有支撑多久，几乎是眨眼之间，它便碎裂成了木块，而那个本该被两只手掌拍成肉泥的人就这样从中跃出。
“不错——！你的力量！比今晚出现在这里的所有咒术师与咒灵都要强——！”
宿傩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无与伦比的力量，远超整个时代的攻击手段，每一样都令两面宿傩兴奋不已。
而当他跃出的那一刻，粗壮的藤蔓再次破土而出，这一次藤蔓再没了面对夏油杰时的迟缓，它们化身为拥有自主意识的鞭子，将宿傩抽击的只能在空中悬置，它们就像井然有序的击球手，永远在最适宜的角度给予宿傩最强力的鞭打。
而站在下方的柊瑛司下意识的便要使用飞雷神，同藤蔓一起加入这豪华的抽击大礼包。
可就在他发动飞雷神的前一秒，一股腥甜从他口中涌出。
柊瑛司的动作就这样被打断，他脱力般的单膝跪在了地上，捂住嘴的指缝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两面宿傩的方向，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此刻占据了身体主导权的诅咒之王，而是沉眠于这身体之内的另一个灵魂。
柊瑛司一直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他也不例外。因此，渴望着守护重要的人的他，在许多时候都是如此的力不从心。
或许他的愿望在其他人眼里是那样滑稽又可笑，但那又如何？
柊瑛司握着刀的手缓缓收紧，他胡乱擦掉了从口鼻中涌出的鲜血，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哪怕连呼吸都让他感觉痛苦，哪怕连移动一下手指都会让他的身体叫嚣出声，可他仍然动了起来。
选择了守护这条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了一件事——总有一些事情，要高于他的生命。
最后一个分身，归位！
木遁细胞如嘶吼的野兽，它们贪婪的将柊瑛司体内所有的细胞尽数吞噬，在这一刻，柊瑛司已然是一个木遁细胞完全体。
磅礴的查克拉回归于柊瑛司的体内，与此一同袭来的，是熟悉的血腥气，他平静的擦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
早在他吸纳了第一个分身的力量后，他的生命就已经走向了尽头。而他现在，不过是要在最后的时间做出最合理有效的选择。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曾在心中告诉悠仁，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来解决他体内的手指的。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拯救虎杖悠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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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
柊瑛司脸色苍白的汲取着狱门疆的生命力。他体内的查克拉量已经大到快要令他支撑不住了，但还不行！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夜蛾正道看着「帐」的方向有些出神。
现在他们这边没有了可以再次派入「帐」中的术师，思及此，夜蛾正道面色复杂的看了柊瑛司一眼，似乎是故意的，浅发青年在刚刚为禅院真希与七海建人疗伤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让两人陷入的昏迷。
而禅院直毘人则是断了一只手，很明显不能再继续战斗了。
剩下的辅助监督死的死，昏迷的昏迷，还有几个咒术师也躺在医疗棚里，一时半会没有办法醒来。
而柊瑛司则是明确告诉了他们不要进入结界内。
这下，所有人只能被动的在结界外等待着结果。
而就在这时，夜蛾正道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动，只见数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的向着医疗棚的方向行驶而来。
当车子挺稳后，数十个人从商务车上走了下来，与其他人都不同，在前方的一个黑发少年是奔跑着向医疗棚的方向冲来的。
他身着米色的风衣，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腕上缠绕着绷带，他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人——他在看柊瑛司。
柊瑛司同样也看到了黑发少年，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平静的表情在少年到来的这一瞬骤然碎裂，他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生动的表情，有喜悦，有不舍，更多的是……愧疚。
“瑛司——！”
黑发少年呼喊着柊瑛司的名字，可就在下一秒，在浅发青年刚刚想要回应他之际，他骤然间化作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弥散于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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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伤员——！”
警戒线内，身着制服的公安们在忙碌的安抚着突然被送出来的普通民众们，间或还会发现有伤员被落在了人群里。
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在忙碌的第一线，而松田阵平则是稍微落后了他们两步，他刚安抚了一个情绪濒临崩溃的男高中生，正一头汗的往柊瑛司的方向走。
可还没等到他走到柊瑛司的身边时，就见浅发青年倏地抬头看向了他。
松田阵平从未在柊瑛司的脸上看到这样过这样脆弱的表情，而在看到的那一刻，松田阵平的心脏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收紧了。
他想要问对方怎么了，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只要自己出声，那么眼前的浅发青年便会就此消失。
可下一秒，他仍是听见了瑛司的声音。
“……对不起，但是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这个被柊瑛司赋予了大量查克拉的分身再也无以为继，在本体的生命走向了终点之际，他最终还是化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就这样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眼前。
“……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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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带来的记忆让柊瑛司的内心弥漫上一股难言的悲伤。
而他砍向宿傩的手却没有因此而犹豫，在宿傩躲过了柊瑛司的劈砍后，柊瑛司一脚踹在了宿傩的胸口，让他直接飞出去了几十米远。
而下一瞬，柊瑛司就用飞雷神追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在宿傩的身后低声道：“悠仁，这是老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宿傩感觉自己胸腔的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苏醒了。
他原本想要攻击的手因此停下，他动作的迟滞是如此明显，柊瑛司则是果断的抓住了这个好机会，四个影分身出现在了他与宿傩的周围。
他们同时结印，在最后一个手势落下来后，红色的透明结界拔地而起，它们将柊瑛司与两面宿傩一同围困在了狭小的结界中。
四赤阳阵，必须由四名查克拉量达到影级的忍者同时发动的结界术。
而柊瑛司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再缺查克拉量。狱门疆的生命力是如此充沛，以至于能够让他使用出这个顶级结界术。
只吞噬了十四根手指的宿傩没有办法从这样的结界中逃脱，他只能和柊瑛司一同待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避无可避。
而柊瑛司同样快速结了印，“变强，然后，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身上。”
只有变强，才不会在危机关头急病乱投医，甚至是与宿傩定下不知名的束缚。
藤蔓钻出了地面，它们精准的捆住了仍处于失神中的两面宿傩。而柊瑛司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再次结下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印。
在最后一个手势落下后，数团白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柊瑛司的身后，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恐怖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尸鬼封尽。”
金发死神从虚空中走出，他的嘴里叼着一把小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柊瑛司选择向死神献祭了自己的灵魂，而他能得到的——
虚影一般的死神将自己的手从柊瑛司的胸膛中穿过，在那一刻，它的手无限伸长，直至精准的来到了两面宿傩的面前，那蜿蜒的手臂凌空一抓，接着，诡异的情景出现了，死神并没有拖拽出两面宿傩的灵魂，因为咒灵是没有灵魂可言的，然而，死神却将那十四根与虎杖悠仁融为一体的手指从他的身体中抓取了出来。
它们在死神之手的引领下向着柊瑛司的方向漂浮而去，最终，它们穿过了柊瑛司，回归了死神的怀抱。
而宿傩的意识却并未就此消散，他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怔怔的看向柊瑛司，接着，却是笑了起来。
“……人类，你的名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与对面的浅发青年建立了某种莫名的联系。
黑色的印记出现在了柊瑛司的胸口。金发的死神消失了，而柊瑛司的生命力也开始急速流逝着。
“柊瑛司。”
“……柊瑛司么？那就来感受吧，我会撕扯你的灵魂，直到你被我吞噬殆尽。”
说完，宿傩缓缓闭上了双眼。黑色的印记从虎杖悠仁的脸上消退，粉发少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笼罩于涩谷上的「帐」消失了。
所有停驻在涩谷边缘的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模样。
繁华的景象不复存在，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废墟，与在废墟之上出现的翠绿色藤蔓。
人们在经历过了一瞬间的怔忪后，便迅速向着涩谷内部冲去，无论是咒术师、异能特务科亦或是警视厅的人，都开始向涩谷内部涌去。
而在所有人里，白发的青年却是凭借着术式的优势，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被夷为平地的涩谷内部。
一分钟前，只剩下一口气的狱门疆在太宰治无效化能力的干扰下终是被再度打开了。
而当五条悟站在粗壮的藤蔓之上，看清了下面发生的一切后，他只觉自己心脏骤停。
在藤蔓下，柊瑛司单膝跪在地上，在他的面前，是昏迷不醒的虎杖悠仁。
-
他尽到自己的全力了。
柊瑛司在心中想到。
已经足够了。
他救下了所有能救下的人。
无论是平白遭遇了无妄之灾的普通人，还是为了拯救他们而陷入险境的咒术师。
他杀死了两个危险的家伙，杜绝了他们伤害到其他人的风险。
起码眼下，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在意的那群人了。
宿傩的十四根手指被封印了，悠仁再也不会成为高层的威胁了；夏油杰死了，涩谷的紧急事态也被解除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觉得这样难过？柊瑛司的大脑因身体上的伤势而减缓了思考的速度。
他明明恪守了自己的使命，完成了所有他应该做到的事情，为所有需要他帮助的人开拓出了全新的路，可为什么在这最后关头，他仍然会觉得痛苦？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他看清了来人是谁后，柊瑛司却觉得自己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明白了自己难过的理由。
……因为，他早已将自己当做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员，他不想只局限于工具人这一身份，他想要继续以柊瑛司这个身份，一直留存于这个世界上。
原来，他是如此的不甘心。
不甘心就此死去，不甘心自己即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瑛司！”五条悟从藤蔓上一跃而下，他落到了柊瑛司的面前，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柊瑛司前的那一刹，他的动作突然凝滞了。
柊瑛司在心中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样子，他快要死了这件事，还是被五条悟发现了。
“硝子……硝子呢？”五条悟倏地站起身，紧接着就要往外狂奔。
然而，他身后传来的微弱声音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悟，学生们，就拜托你了。”柊瑛司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有太多遗憾的事情。
他没能等到虎杖悠仁醒来，没能完成与太宰治的约定，他再也见不到中也，也没能将黑衣组织尽数铲除，将零从里面接出来，他回不到平行世界，再去见一见那个世界的太宰治，也还没有和那个世界的其他人好好道别。
他有太多太多的未尽之事。
他也……来不及宽慰眼前这个因他即将到来的死亡而痛苦的人。
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还没能帮助五条悟实现他的愿望，他也没有完成零的愿望。所以，一旦他死亡，他再也不会去到新的世界，柊瑛司这个存在，会在这里迎来旅途的终点。
他再也见不到鸣人与佐助了，他也无法完成自己的愿望了。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柊瑛司喃喃道，“不要公布我的身份，黑衣组织还没有清除，他们……说不定会……找到景光……”他的暴露也会为还在卧底的零带去危险与麻烦。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柊瑛司却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是这样困难。
巨大的无力感吞噬了他，他是这样痛恨着自己此刻的虚弱。
而就在柊瑛司的心中刚涌现出这个念头时，一直以来都充当着沉默的旁观者的系统，头一回在除自动播报外的情况下开口了。
「NPC柊瑛司，从与我绑定至今，你一直恪守自己的职责，完成自己的使命，从未有过一天的懈怠」
「系统礼包已发送，生命活力已注入，请NPC柊瑛司把握住最后的时间」
不要再让与佐助分别时的遗憾再度上演。
柊瑛司竟从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中察觉到了一丝哀切。
奇迹般的，柊瑛司好像又恢复了一些气力，这让他得以偏头看向了五条悟。
“不要愧疚，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一场谋划许久的、针对五条悟而来的阴谋。
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没有存档可言的游戏，他们都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
“下次，一定要小心。”柊瑛司温和的对五条悟说道。
终于，五条悟转过了身。
柊瑛司假装没有看到对方颤抖的双唇，与那双隐含脆弱感的蓝眼睛。
“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回到了我原本的世界。拜托你了，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这么告诉你他们。”
在最后，柊瑛司以一种轻快的口吻如此对五条悟说道。
他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披上了一层完美的面纱。
在说完这句话后，柊瑛司的力气尽数消散。
他像是沉入了一片平静的湖泊之中，深不见底，无力挣脱。
……是的，这样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是死亡的感觉。
……真不甘心啊。可他不能露出一点破绽。他是一个要回到自己世界的人，悲伤的情绪不能出现在他的脸上。
柊瑛司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跳消失了。
五条悟跪坐在了地上，将浅发青年紧紧揽在了怀里，他的脑袋埋在了柊瑛司的颈窝处，肩膀轻颤。
他知道，所谓的回到自己的世界，不过是瑛司的谎言。
这个温暖的存在，彻底消失了。
-
柊瑛司沉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里。
他看到了一扇光门在自己的眼前被打开了，而在光门之后，是年仅十二岁的鸣人与佐助。
两人的脸上带着柊瑛司最为熟悉却又最为怀念的神色——那是所有分别还未到来、属于柊瑛司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瑛司，我们来接你回家啦！”鸣人对着柊瑛司伸出了手。
而佐助依旧是那副臭屁的模样，却也对着柊瑛司的方向伸出了手。
柊瑛司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他一边落泪一边对着两人伸出了手。
他看到自己的手也变为了儿时的模样，稚嫩，柔软。而在下一瞬，他的手便被两人紧紧握住了。
三人一同向着光门的深处奔跑而去。
柊瑛司的内心于此刻得到了最后的安宁。
他回到了自己心灵的栖息之所。

第79章 工具人的最后一天
十一月一日。
中午的时候, 橱窗里的电视机仍然在放送着有关涩谷的新闻。
楼边的商厦也在用巨型LED屏幕播放着同样的新闻。
几乎大街小巷上都是关于昨天涩谷的消息。
中原中也走在街上，刚结束了一个通宵任务后，连中也都有了丝倦怠感。
原本还需要他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但是在几分钟前中原中也便接到了森鸥外的指令, 告诉他本次任务已经结束了。
中也这才以一种下班的状态在街上闲逛，他要前往附近的停车场，那里有港口黑手党为任务人员安排的闲置车辆。
因为任务的关系，中也错过了昨天晚上的大新闻, 当他走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隐隐察觉到昨夜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街对面大楼的LED屏上正放送着相关信息。
中也平静的看了一眼新闻的标题后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真实又残酷。
“……啧, 果然没有说死亡人数啊。我朋友昨天就在那里, 他告诉我那里死了很多人。但这种消息官方怎么可能直接公布？”
有人站在中也的身边与他的同伴窃窃私语着。
“哈？不公布也很正常啊，大概是担心引起民众恐慌吧。”
“问题根本就不是那个啊。”一开始说话的人突然就压低了声音，“我朋友说, 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能力者。要不是那种拥有能力的人救了他，他肯定也死在那里了。昨天的涩谷到处都是怪物。”
他的声音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已经很小了, 但对中原中也来说，这样的音量还是让他被迫听到了这种没什么价值的对话。
“喂, 你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好多人都是被那个人给救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大家都在隐藏那个人的身份, 一开始我朋友还给我发了张照片, 紧接着就被撤回了。问他为什么, 他说那个救了他们的人说不想暴露身份, 所以大家就都将有关那个人的视频和照片删除了。”
“……怎么说呢,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存在这种大善人啊。你朋友的运气真不错。”
“你好像接受的很快的样子？”
“……这很奇怪吗？涩谷都变成那种模样了，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说起来你看到那个英雄了？长什么样？”
听到了这个人的话，中原中也的视线又一次移到了LED屏上，屏幕里正巧拍到了涩谷的全景。
繁茂的树木取代了现代化的商业街，但就算有树木的遮挡，也不难看到那里的高楼大厦其实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很好看。那人长得超好看啊！算了，其实我有存一张那个人的照片，但我不准备发给任何人，便宜你小子了，要看吗？”
“废话！有照片你不早说！”
隔了两秒。
“……这么糊？不过光看侧脸就觉得很好看了。这果然是什么漫画主角的标配吧？还是这种超有人气的浅银色头发。”
“是啊！我看到的时候都惊了。不过我朋友说后面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中原中也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浅银色的头发？长得很好看？
就在这时，LED屏里的镜头突然切换了视角，它不再是由高空俯拍着下方的一切，而是变成了地面角度。
远远地，画面拍到了几个人，明明是很模糊的镜头，可中也还是看到了，是三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围着一个身高鹤立鸡群的白发男人，而那个白发男人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三名公安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一样。
这个画面一闪而逝，可中也的心脏却是一阵狂跳。
他分明看到了那个被白发男人抱在怀里的人有一头浅色的头发。中原中也对颜色并不是十分敏感，可是他太熟悉画面中的那抹浅色了。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公安，警视厅，在危急关头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人。
等到中也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他拨通了柊瑛司的电话。
这个号码他一直都有保存。甚至倒背如流。
每当他消灭了一处黑衣组织的据点，回到公寓后他就会躺在沙发上静静的凝视着这串号码。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拨通这串号码了。就像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此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他只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拜托了，就算不发出任何声音，只要让他知道那家伙的状况就足够了。
然而直到行人绿灯亮起，这通电话也没有被人接起。
当过了马路后，那个最开始谈论起涩谷事件的年轻路人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抱歉！”
一回头，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不，看上去还是个少年人的模样，打扮的却很是成熟。
“照片！你说的那个超能力者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拜托了。”
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那双蓝眼睛里竟然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一丝祈求。
鬼使神差般的，他将手机递给了赭发少年。
他无法形容眼前人在看到照片后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赭发少年用颤抖的手一遍一遍去拨一个人的电话，可从始至终，也没有被人接起。
“……你没事吧？”他忍不住如此询问道。
实在是眼前的赭发少年让人有些担忧，他的脸色褪去了血色，变得那样苍白。
可少年却只是迟缓的摇了摇头。
“……谢谢。”
手机被递还了回来，接着，赭发少年奋力的破开了人群，向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中。
……那或许是一通再也无法被人接起的电话。
-
十一月二日。
涩谷的事发地段，开始有路人无组织的在这里献花。
‘献给那位无名的英雄’
‘致无名的英雄’
……
每一束花上都带着这样的小卡片。
有许多人都是涩谷事件的幸存者。
他们找不到那个浅发青年的踪迹，且被官方要求对此保密，所以他们才会以这种方式来感念那晚拯救他们于水火的人。
在坂口安吾的陪同下，太宰治又一次来到了涩谷的街头。
“……再过不久，你就可以离开异能特务科了，太宰。”坂口安吾低低的说道。
走在他身边的太宰治手里捧着一束红色满天星，他不紧不慢的坠在人群的后方，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柊瑛司离开后，他就保持着这种令人忧心的平静。
哪怕是那天见到五条悟抱着宛若睡着一般的柊瑛司出现后，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但坂口安吾分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雾气。
“……你之后，要做些什么？”坂口安吾不忍再去回忆。
太宰治听到了坂口安吾的话后却是笑了起来，“不用替我担心，安吾先生。”他平静的说道，“我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想要永远记得瑛司。
但是死亡却会将回忆的权利都剥夺。他不想忘记瑛司。
听到了他的回答，坂口安吾的鼻子一酸，连忙低下了头去。
太宰治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明明是这样的艳阳天，他却觉得世界又变成了与从前一般的灰暗，是他最为熟悉的，腐朽又绝望的世界。
点亮了他世界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
十一月五日，凌晨。
浑浑噩噩的诸伏景光接到了一通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陌生的号码。
接起后，他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
而那头却是陷入了长久了的沉默。
“……谁？”
“景。”沙哑低沉的男声从另一端传来。
诸伏景光麻木迟钝的大脑骤然间清醒，“零？！你怎么——”
“瑛司呢？”可降谷零却是直接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涩谷遇难者名单里看到了瑛司的名字？”
降谷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可听了他的话，诸伏景光却是连视线都模糊了。
“对不起，零，我们……我……”
没有保护好瑛司。
电话那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可是没过多久，诸伏景光就听到了那压抑至极的哽咽。
“对不起……”
-
十一月七日。
警视厅追悼会。
松田阵平看到了咒术高专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那个粉发的少年对着那长长的遇难名单泣不成声，在他身边，另外几个学生全都是通红着眼眶，而那个白毛教师却不见了踪影。
他听说了，那家伙让咒术界的高层全体被迫‘退休’，光是那边的事情就让他忙不过来了吧？
但都无所谓了。
“……在此，我们为那些不幸在这次事故里罹难的人默哀。脱帽。”
松田阵平跟随着身旁的人一同将帽子摘了下来。
他与站在这里的所有公安一样，沉默又麻木。
他隐隐有了些时间错乱的感觉。八天？怎么就过去八天了？
「柊瑛司，得年二十四岁，一名优秀的公安，20XX年十月三十一日，于涩谷不行罹难……」
瑛司短暂而又璀璨的一生，最终化为了这样一段冷冰冰的讣告，就这样融在了其余遇难者的讣告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次的灾难中，为了拯救他人都做了什么。
‘他说，不要公布他的身份，会让其他人遇到危险。’
那是带着瑛司从涩谷走出来的人告诉他的。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瑛司是从黑衣组织脱离的，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他今晚的所作所为被大肆宣扬，组织就很有可能顺藤摸瓜得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身份。
所以，身为英雄的他，就这样将自己的一切深深掩埋。
……为什么在离开前都只想着别人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嘴唇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
‘我是柊瑛司，以后请多指教。’
他不受控制的回忆起过往的一幕幕。
‘我会拼上一切，守护重要的人。’
你做到了。
‘不努力的话，是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你实现了。
‘我在做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你一直都是。
‘……对不起，但是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他的烈阳，无私的将自身的光芒洒向了所有需要他的人，就这样散尽了最后的余晖。
-
「经检测，NPC柊瑛司已与众多主要角色达成无法斩断的羁绊」
「恭喜NPC柊瑛司解锁隐藏称谓——主角」
「自此之后，你将成为世界的中心，世界的一切规则，都将由你书写」
「复苏倒计时……」

第80章 主角的第一天
宇智波佐助将大蛇丸复活了。
可当他这个苍白冰冷的男人又一次站到他的面前后, 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与大蛇丸在此之前的最后一面，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那时候瑛司和他一起将这家伙给干掉了。
但佐助怎么也没想到, 他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大蛇丸。
更没有想到，再见到大蛇丸的时候, 瑛司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六岁之前，他拥有美满的家庭, 让他骄傲的家族，可六岁之后, 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恨意。
他像是一缕亡魂，内心空空荡荡，直到八岁那年又有了新的转机。瑛司来了。
他又有了家人, 有了朋友, 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壳子里又被注入了崭新的羁绊。他在经历了灭顶的苦痛之后, 又一次回到了人间。
可现在, 他又变成了一副空壳。
他的人生似乎永远都在失去。所有的幸福时光, 都是短暂的, 转瞬即逝的。
大蛇丸似乎对于自己突然被复活这件事早有预料，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佐助一眼, 在发现那个总是跟随在佐助身边的人消失了以后,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低哑的笑声：“看样子, 瑛司君还是没能撑过木遁细胞的侵蚀, 我原本以为他还能再坚持上一段时间。”
他忽略了佐助突然变得危险的表情, 只是平静的问道：“那么, 佐助君,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佐助沉默了, 他垂下了眼去, 表情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麻木，“……我需要你将瑛司秽土转生。”
可当佐助说出这句话时，大蛇丸却看到眼前的黑发少年漆黑的眼睛里有某种极端的情绪在燃烧。
听到了佐助的要求后，大蛇丸微微一愣，接着便声音嘶哑的笑了起来，“那么，就将瑛司君的尸体给我吧。”
佐助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冷冷的盯着大蛇丸，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大蛇丸挑眉，“佐助君，这个世界上，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了大蛇丸的话，佐助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肉眼可见的挣扎与痛苦清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大蛇丸却觉得非常有趣，“你让死者复苏的意义何在？单纯的只是想再见到他吗？这可并非是我研究出这个术的本意，就算是我，对死亡也是心存些许敬意与畏惧的，而秽土转生，却是打破了生死界线的术。”
不知道是不是将他这番话听进去了，佐助在沉默了良久后，询问道：“……你要对瑛司做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的右手不自觉想身后伸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大蛇丸平静的说道：“秽土转生的条件非常苛刻，你大可以考虑之后再告诉我。毕竟，我也需要去寻找合适的活祭品。”说着，他责怪的看了佐助一眼，“如果我的实验室还在，那倒是会非常方便，但它们已经被毁掉了吧？”
佐助的神色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双唇紧抿，良久，他才低低的说道：“……然后？”
“我需要他一定量的遗体。”如果是刚死的话，那么鲜血就可以了。可是按照时间推算，柊瑛司的遗体内大概不会剩什么新鲜血液了。
而就在大蛇丸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大段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的在佐助脑内涌现。
那是大片的藤蔓与……让他恐惧的鲜血。
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流出那样多的鲜血。
那是佐助第一次见到瑛司流泪的模样，濒死的状态让瑛司连说话的气力都丧失了，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那样凝视着自己，像是有千言万语。
……不。
瑛司已经承受了太多，如果代价是亵渎他的遗体，扰乱他的安眠，那就一定是错误的。
当佐助再抬起头后，大蛇丸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一片血红。只有在情绪激动之下，写轮眼才会不受控制的出现。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大蛇丸问。
“……我要见历代火影们，我想要知道，他们究竟为何要创造出这样残酷的世界。”
大蛇丸又有些惊讶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大概发生了许多事，看样子，有必要仔细了解一下了。
他欣然同意了佐助的要求，毕竟，对方的要求竟与大蛇丸接下来的目标不谋而合，“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死神吞噬，既然如此，你需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然后他便带着佐助去往了木叶尽头的漩涡一族遗迹，在那里，有一个面具收纳堂，里面存在着一个可以破解尸鬼封尽的面具。
而在去往祀堂的路上，大蛇丸却不禁弯起了嘴角。如果他没猜错，宇智波佐助已经知晓了柊瑛司真实的死亡原因——木遁细胞的侵蚀。
而木遁细胞这个实验，则是志村团藏协同大蛇丸一起搞出来的。那么，他大概知道自己在达成了宇智波佐助的要求后会面临什么——大概是被锤死第二轮。
……真是难办啊，刚刚复活的他，实力上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更何况，他此时有着一个巨大的、难以弥补的劣势——在他死亡的这段时间，他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让自己存活下来的价值。
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思及此，大蛇丸忍不住扯起了唇角。
他早就拿到了柊瑛司的血液样本，当初，为了活下去，柊瑛司从来不会拒绝配合他的各种实验。
想到了柊瑛司，大蛇丸就一阵惋惜。他几乎从来没有碰到过柊瑛司这种情况，这个人拥有让他都惊叹的生命力，明明不是漩涡一族，却一直在凭借着自身创造奇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的感情在作祟。
除开这点意外，柊瑛司本身就天赋过人，那已经完全不是普通天才的范畴了，可惜却因为木遁细胞成为了一个短命鬼。木遁细胞的恐怖活性是他至今都没有攻克的难题。
所以，大蛇丸从来没有考虑过让柊瑛司成为自己的容器。而且，这个孩子虽然看上去非常温和，但那仅仅是对他在意的人而言。如果是大蛇丸想要对他做什么，他相信柊瑛司就算拼着会被木遁细胞吞噬殆尽，也会在死亡前先把他杀了。
他从来不怀疑柊瑛司的能力。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因为柊瑛司一旦遇害，宇智波佐助一定会彻底发疯，他并没有他宇智波做慈善的想法，替他们创造出一个万花筒来，尤其是这万花筒的主人对准的目标还是他本人。
可这样的柊瑛司，同样是宇智波佐助的软肋。他同样会因为柊瑛司的缘故，甘愿配合大蛇丸的一些研究。两人就这样互相影响，互相成为彼此的牵制。
既然这样，那就先一步把柊瑛司秽土转生过来就可以了。只要控制了柊瑛司，那宇智波佐助便不算任何威胁。
-
一切如同大蛇丸计划的那样顺利，他和佐助还有他以前的两名部下一同来到了木叶的宇智波家族的祀堂里，他利用面具人阿飞留在佐助身上充当监视用的六只白绝。
这六只白绝的用途被大蛇丸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只当做他转生的容器，四只当做一到四代火影秽土转生的材料，还有一只……那自然就是柊瑛司的秽土材料了。
然而，超出大蛇丸预期的事情出现了，他完成了自己的不尸转生，一到四代火影也成功被他秽土转生了出来，但是，当属于柊瑛司的那口棺材刚从地面上升起来后，下一秒，它便又沉入了地面中。
大蛇丸微微一怔，这说明，秽土转生失败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柊瑛司的灵魂被封印了。
不，这不可能。他已经知晓了柊瑛司的死因，他是死于肆虐的木遁细胞，在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下逝去的，紧接着他的尸体便被宇智波佐助封存了起来。
他的灵魂并不存在被封印一说。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只剩下最疯狂也最匪夷所思的那个了——柊瑛司的灵魂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发现？只要想到这个答案，大蛇丸就感觉到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兴奋，那是不是说明，除开他所在的世界，还有其他的世界存在？
佐助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他明明要求的是大蛇丸秽土转生出历任火影，可为什么现场却升起了第五口棺材？
那一刻，诡异的直觉席卷了佐助，他因自己没有来的猜测而变得怒不可遏，他漆黑的双瞳瞬间变成了殷红的血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拔出了草薙剑便对准了大蛇丸的咽喉。
“你竟敢——”
就在草薙剑的刀剑即将触碰到大蛇丸之际，大蛇丸以一种狂热的语气开口了：“佐助君，瑛司君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刀尖骤然停在了大蛇丸的脖颈前。
“……你说什么？”
“瑛司君的灵魂没有被封印，但它却无法被召唤，这说明，他的灵魂有可能并不在这个世界了。”
-
柊瑛司的意识于黑暗中复苏。
他似乎听见了许多人呼唤他的声音。
“……瑛司，拜托你醒过来，如果这是噩梦的话，那时间足够久了。”是景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瑛司老师……我果然是应该被判死刑的家伙……”是悠仁的声音。
“回来……求求你……还有好多……约定……”到了最后，无数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破碎的言语不断在柊瑛司的脑内回荡。
他在这嘈杂的声音中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却仍旧欠缺一丝力量。
“……我好像的确没有太多政治素养，最后，我还是走上了你替我预演过的那条路。”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直接于柊瑛司的脑内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在柊瑛司的耳边喋喋不休。
“在那个世界，我们都没有看到后续，但是现在，我已经看到了。是很不错的结局。”说话的人言语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就算你回来了，也不用再操心了。所以……所以……”
说到了这里，那人却有开始迟疑了，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许迷茫，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真的不能回来吗？”可在这样的时刻，他仍旧任由自己说出了这毫无逻辑与可能性的话语，“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你会离开。”
这声音就像是道标，它隐隐冲破了禁锢着柊瑛司的无形力量，让他一举从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明亮的光线照进了柊瑛司的眼中，他的视线也从一开始的模糊到渐渐的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尽管醒了过来，可柊瑛司的意识依旧有些昏沉，他迟缓的大脑有些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偏头去看声音的发源地，然后就看到了五条悟长手长脚的缩在拉开的障子门外，他的左手从后脖颈绕了一圈，五指用力抓着自己那头柔软的白发。
五条悟隐约听到了身旁传来了一阵不明显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却在寂静的庭院里那样明显，他猛地偏头看向了障子门内，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
浅发少年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榻榻米上，及肩的头发软软的散在剩下的榻榻米上，他的表情仍然带着一丝困倦，可神情却是那样柔和。
五条悟倏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在他自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便已经猛地站去了身，向着房间内扑了过去。
「欢迎回来，主角柊瑛司」

第81章 主角的第二天
眼看着五条悟扑过来, 柊瑛司当即就是一惊，他下意识的撑着手肘从榻榻米上挣扎起身，想要接住这家伙。
可饶是柊瑛司反应如此之快, 也依旧没能力挽狂澜，他直接被五条悟扑倒在了榻榻米上。
幸好这家伙的手覆在了柊瑛司的脑后，这才没让他摔个眼冒金星。
几秒后，柊瑛司伸手想要去推五条悟，因为他抱着自己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要不是柊瑛司身体素质惊人，他都怀疑自己大概率是要出现骨折的情况。
可柊瑛司的手就这么凝滞在了半空中，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抱着自己的人身体正在细微的颤抖着。
这感觉不甚明显，却让柊瑛司难以忽视, 想了想，他稍稍用力扒拉了一下五条悟，只看到了他的侧脸, 可尽管如此，柊瑛司还是瞬间又将他毛茸茸的脑袋给按在了自己的颈窝，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的脑子里其实也乱糟糟的，他并不明白系统所说的主角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活了过来。
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涩谷，停留在死亡前的遗憾。
眼下的境况, 让柊瑛司也有些恍惚。
迟来的欣喜与激动开始从内心蔓延，他抬起了手, 偏头静静凝视着它握紧又松开的模样。
……他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竟然真的复活了。
柊瑛司将视线移回到了五条悟的身上, 他发现这白毛仍然没有后续动作。
回想起了自己死亡前的一幕幕, 柊瑛司难免有些纵容他此刻的举动。
毕竟, 他可是结结实实的死在了他面前。这样想着, 柊瑛司忍不住撸了一把他的脑袋。
“……之前，对不起，”柊瑛司清了清喉咙，“但现在我回来了，悟。”
良久，这家伙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抱着他的力道又加重了，柊瑛司忍不住地叹了一声，他小心翼翼的侧过头瞄了两眼五条悟此刻的表情，然而，他却看到这家伙闭着眼睛，像是吸猫一样不肯挪开。
柊瑛司原本柔和的表情顿时麻木，他无情的一把将人推开。
……清醒点啊这家伙！
两分钟后，柊瑛司正襟危坐，与五条悟在这个房间里对坐。
他正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据五条悟说，这是一个可以使一定空间内时间流速无限变慢的咒物。而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柊瑛司的身体才得以完整保存。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新年了吗？”听完了五条悟的话后，柊瑛司这才问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穿着，是一件白色的浴衣。
……怎么说呢，就有些不详。
听到了柊瑛司的问题后，五条悟沉默的点头。
柊瑛司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从他身上挪开分毫。而且他的反应似乎非常迟缓，柊瑛司问一个问题，他要反应个几秒才会慢吞吞的、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回答他的疑问。
“瑛司，你呢？你又是什么情况？”突然，五条悟这样问他。
柊瑛司微微一愣，接着他的脸就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着，柊瑛司唤出了NPC面板，然而当他看到那面板的一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简陋的页面像是骤然间升级了一样，所有的排列都变得非常有设计感，那漂浮在空中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光屏带上了一种超越了时代的科技感，但这不是让柊瑛司最惊讶的。
他最惊讶的是，他原本的称谓——工具人这个称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主角柊瑛司。
当柊瑛司试探着按照以往一样打开了人物资料页，却再次发现了让他倍感震惊的事情。
他所有的人物资料页全部都补齐了。没错，原本他的人物资料页是只能看到本世界的，然而现在，他却发现人物资料页竟然按照世界顺序一一为他展现。
无论是鸣人佐助，亦或是眼前五条悟的，或者是平行世界的人，他们的人物资料页全都工整的排布着。
或许是柊瑛司脸上的惊讶之色过于明显，五条悟又默不作声的看了他好一会，这才问道：“瑛司，你在看什么？”
柊瑛司当即一惊，他反手阖上了光屏，表情十分无辜的看向了五条悟，他眨了眨眼睛道：“是秘密。”
然后他就看到五条悟倏地别开了视线，半晌，他才嘀咕道：“……狡猾。”
柊瑛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其实没怎么在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身上看到过这样稚气的神态，只在平行世界的他身上见过，然而，这一刻两人却像是重合了一样。他惊奇的发现这种稚气的举动出现在这个阶段的五条悟身上竟然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可很快，五条悟就又一次将头转过来看向了柊瑛司。
他发现，这家伙其实偶尔是在盯着他出神。柊瑛司完全弄不懂五条悟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他又继续询问道：“那我……”他原本想说死亡的这段时间，可是想到了五条悟最开始的反应，他又硬生生的将这个形容压了下去，改为了更加温和的说法：“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有发生什么吗？”
五条悟的表情微微一凝。
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说着，柊瑛司四处看了看，最终，他肯定的说：“这里是五条家祖宅吧？”他在平行世界的时候，以西里晴琉的马甲来过这里好几次。
五条悟却平静的反问道：“不然呢？不然你觉得你该在哪里？”
柊瑛司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白毛，虽然这家伙一副懒洋洋的坐姿，甚至还将手肘撑在了面前的方形矮几上，托起了自己的右腮，然而柊瑛司却隐隐从他的话语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感觉自己的警报雷达又开始响了起来。
……但是为什么？
思索了一番后，他迟疑的说道：“我以为……我可能已经被火化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情颇为复杂的看向五条悟，“你很坚强，看着没有呼吸的我都不害怕的吗？”
五条悟：“……？”
在柊瑛司说完这句话后，五条悟脸上原本就十分稀薄的表情彻底消失了，他扯起了嘴角，苍蓝色的眼睛也定定的看向柊瑛司，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他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嗤笑，像是被气到了，脸上是阴沉沉的压迫感，“稍微用了些手段，将你带到了这里。”
柊瑛司：“……”
糟糕了！这个反应！
心念电转间，柊瑛司采取了转移话题大法，“……那，既然我醒过来了，我想去见见其他人，告诉他们我……我醒过来了。”
一句话柊瑛司说的磕磕巴巴，实在是因为他总忍不住将死这个字眼挂在嘴上，幸好他反应很快，每次总能将它替换成更为柔和的形容。
然而，让柊瑛司更加绝望的事情出现了，他怀疑自己可能是醒来的方式不太对，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踩到了五条悟的雷区。
这家伙现在连嘴角那丝虚假的笑容都不肯维持了啊！
“……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吗？”半晌，将视线移到了障子门外的五条悟低声喃喃道。
柊瑛司：“……”
于是，当五条悟又一次将视线移回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柊瑛司那纠结的表情。
“……可我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柊瑛司小声嘀咕，一脸的为难。
可五条悟却在听到了柊瑛司的话后微微一怔，紧接着，那环绕在他周身的古怪氛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柊瑛司就见这白毛突然垂下头揪住了自己额前的碎发，良久，他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看向柊瑛司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对着柊瑛司眨了眨，又眨了眨，“……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吗？”
那疯狂灼烧着他理智的火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眼前这个人扑灭了。
瑛司是真的回来了。
因为，在听到他近乎胡闹的任性话语，哪怕是梦境里时常出现的那个“柊瑛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如此包容。
而会这样做的人，只有真正的柊瑛司。
然而，听到了五条悟的话后，柊瑛司沉默的看了他许久，然后便起身向房间外走去。
他就坐在门口的位置，因此一转身就可以走到长廊上去，他的这个举动让五条悟下意识就伸手去抓他，“你要做什么？”
柊瑛司的手腕一把被人扯住，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看着五条悟那慌乱的神色，他低低叹息了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你状态不太好，想找人给你拿点甜点恢复一下。”
糖分有助于大脑的运转，柊瑛司觉得五条悟现在应该很需要糖分的补给。
五条悟抓着柊瑛司的手腕缓缓的松了开来，他的表情复杂又古怪，就这么定定的抬头看着柊瑛司，半晌，他竟然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声，最后直接双手后撑在榻榻米上。在笑声终于止住后，白发青年对柊瑛司轻声道：“我要吃大福，嗯……各种口味的都来一个吧。”
-
当五条悟轻松吃掉了一份大福礼包后，他像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正拿着手机暗搓搓的做些什么。看着他脸上那近乎有些恶劣的笑容，柊瑛司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道：“瑛司不是想出去吗？我替你将学生们约在了一家甜品店里，一会儿我们就出发。”看着柊瑛司震惊的表情，他理直气壮的说：“他们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柊瑛司：“……”
确定是感激而不是感到惊吓吗？！
但在心中预设了一下那个场景，柊瑛司竟像是被五条悟给传染了一样，也开始跃跃欲试。
于是，就在五条家的佣人准备领着柊瑛司去换一身常服时，五条悟又叫住了他，这家伙无精打采的看着柊瑛司幽幽道：“……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柊瑛司有些好笑，“因为我要去换衣服。好了，别撒娇了，我很快就回来。”
一旁身着和服的佣人已经克制不住脸上的震惊之色了，然而让他更惊讶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家主大人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反倒是懒洋洋的趴在了矮几上，“……嘁。”
佣人：“……”果然是在撒娇吧！
-
五分钟后，柊瑛司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衬衫与黑色西装裤。让他意外的是这些尺码竟然非常合身，他原本以为要套着五条悟松松垮垮的衣服出门。
就在柊瑛司要坐上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前，五条悟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瑛司。”
柊瑛司脸上难以遮掩的兴奋就此一顿，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身后的人。
“这一次，”五条悟看着他，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就为自己而活吧。”
不需要再去忧心其他人或事，这一次，他会尽自己所能，让这个人畅快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柊瑛司愣了愣，接着，他便笑了起来，“我会……努力的。”
虽然……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体验，或许也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但在这来之不易的新生里，他会加倍努力的。
-
来到了和学生们约好的地点后，柊瑛司又开始有些紧张了，在路上，五条悟已经替他重新买了一台手机，他之前的手机据说是被警视厅那边回收了。
因为这个缘故，柊瑛司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
他觉得自己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他要去警视厅见一见阵平他们，要去异能特务见太宰，要去港口黑手党见中也。
平行世界与他自己的世界，他也都不想放弃。
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后，让柊瑛司难得有了些踌躇之感。
先不说其他，他在涩谷时用了木遁，警视厅那边他大概率是回不去了，因为有着这样力量却一直没有上报的他，是不可能再次受到官方信任的，他甚至怀疑自己要经过一系列漫长的扯皮才能恢复正常身份。
思及此，柊瑛司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回事……明明才回来，他却有种自己要被迫下岗的危机。
而且，他还没来得及验证他此刻的身体情况，他隐约觉得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澎湃的生命力在他体内窜涌，这样的感觉像极了他在平行世界的状态——就像是他体内的木遁细胞彻底为他所用。
看样子，他得抽个空做一下实验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坐在二楼窗边的五条悟隔着落地玻璃对着下方挥了挥手，柊瑛司的身体顿时紧绷了，他紧张的问：“怎、怎么了？是他们来了吗？”
五条悟对柊瑛司点了点头，他坏心眼的让柊瑛司坐在靠内的一侧，走在下方街道上的人是没有办法看到他的，为了这场会面，他还特意包场了甜品店，就等着他的学生们走上来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遗憾的对柊瑛司道：“可惜了，二年级的学生们都去执行任务了，算了，等到他们回来后再来一场会面吧！”
柊瑛司：“……”真的不怕被打吗？！
楼下店门的风铃声响起，柊瑛司敏锐的捕捉到了虎杖悠仁的声音。
他的声线相较以往低沉了不少，也缺少了他特有的元气，“……五条老师突然叫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谁知道他啊！”钉崎野蔷薇有些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就不该过来的……”
柊瑛司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家甜品店就是之前五条悟带着他们来过的那家，彼时的柊瑛司刚从平行世界回来。
柊瑛司震惊的看向了五条悟，却发现五条悟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柊瑛司：“……”
真的没问题吗？！这家伙是魔鬼吧？！
楼梯上传来了三道脚步声，而随着这声音的逼近，柊瑛司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他该怎么和自己的学生们解释呢？他有些紧张的想道，不光是学生们，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一一去亲自解释。
突然，脚步声凝滞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猛地停了下来，这导致跟在他身后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喂，虎杖，到底还走不走了？”钉崎野蔷薇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粉发少年。
而走在最后的伏黑惠同样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
可就在这时，虎杖悠仁突然就有了动作，只见他瞬间便向着某个方向冲了过去，那速度快到其余两人以为他发现了咒灵并立时切入进了战斗状态。
下一秒，只听一声刺耳的声响传了过来，那似乎是桌子与地板的尖锐摩擦声。
两人一惊，立刻大步来到了二楼，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钉崎野蔷薇与伏黑惠齐齐睁大了双眼。
虎杖悠仁正紧紧的抱着一个人，从他们两人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人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才环住了虎杖悠仁的后背。他坐在座位上，而虎杖悠仁则是站在他的面前，粉发少年结实的身体将那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可两个学生的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他们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在虎杖悠仁和坐着的那人身后，是一脸不爽的五条悟，因为他似乎被猛然撞过来的桌子给卡在了餐桌与落地玻璃之间。
两人近乎失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在听到了被虎杖悠仁抱住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后：“……悠仁，好了，没事的，我在这里。”
那熟悉的声音让两个刚来到二楼的人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那一刻，无数情绪涌上他们的心头。
虎杖悠仁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样的幅度让柊瑛司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喘不上来气。
虎杖悠仁的嘴里不断发出破碎的哽咽，他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柊瑛司。
柊瑛司无奈的拍着他的后背，并忍不住在心里暗搓搓嘀咕……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很可能都要被抱断了。
可就在这时，柊瑛司听到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两道身影重重的向他这边撞了过来。
饶是柊瑛司，也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力，他在三人的巨力冲击下，重重倒地。
柊瑛司：“……”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可是当他发现这三个孩子身体抖得一个比一个厉害后，只能尽可能的伸出了手，努力将他们齐齐揽在怀中。
“……别难过，我回来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回应他的却只是三人压抑的哽咽。
而就在这时，柊瑛司的上方投射下来了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就发现五条悟像是也要加入这三人。
“……你给我停下！”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啊！
五分钟后，柊瑛司好说歹说，才让这三个孩子坐在了圆桌前。
他们此刻的模样都有些狼狈，每个人都鼻尖通红的坐在座位上，或许是觉得此刻的状态有些丢人，他们都不是很好意思抬起头来。
然而柊瑛司就坐在他们的对面，这让三人无法克制的将视线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老、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虎杖悠仁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询问道。
听了他的问题后，柊瑛司努力将自己脸上的茫然收了起来，他有些迟疑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伏黑惠敏锐的说：“那你还会再离开吗？”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柊瑛司。
他当然知道这几个人在担心什么，大概是怕他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老实说……在看了系统面板之前，柊瑛司也曾有过这个疑虑。
但是在发现自己的称谓变成主角后，他心中的顾虑就骤然消散了。
“放心吧，就算会离开，我也会提前告诉你们，而且还会回来的。”
然而，他的安抚并没有任何成效，他们像是对柊瑛司的答案十分不满意。
眼看局势即将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柊瑛司连忙道：“来说说你们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有发生什么吗？”说到这里，柊瑛司特意看向了虎杖悠仁，“宿傩的手指已经全部消失了，高层呢？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行动？”
听到了他的问题后，三个孩子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柊瑛司，然后又齐齐看向了坐在一旁诡异安静的五条悟。
“……五条老师没和你说吗？”钉崎野蔷薇蹙眉开口。
柊瑛司不明所以，“说什么？”
伏黑惠冷静的指着一旁的五条悟，“旧的高层在五条老师的暴力清洗下已经集体下岗了。”
柊瑛司：“……？”
柊瑛司：“？？？！！！”什么情况？！
这个暴力清洗，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而也是在这时，一直看着柊瑛司出神的五条悟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他平静的说道：“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他不过是走了瑛司曾经走过的路。
他这副沉着的模样与他往日里的画风差距十分大，连在场的三个学生都被他这突然稳重的模样给震到了。
等到三人回过神来后，钉崎野蔷薇忍无可忍的抓起了桌子上的小熊饼干对他丢了过去，“耍什么帅啊——！”
这臭孔雀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对着瑛司老师开屏？！

第82章 主角的第三天
钉崎野蔷薇的小熊饼干攻击根本没有砸到五条悟, 因为柊瑛司直接伸手将那块饼干抬手接住，含笑将其放在了餐盘里。
五条悟先是一愣，接着就无辜道：“这可不是我自己躲过去的哦？”
学生三人组：“……”
糟糕了！觉得他更欠打了怎么办！
当桌子上摆满甜品后, 气氛一时之间又有些沉重, 连柊瑛司都捏着小叉子下不去手。
“……你故意的吗？”伏黑惠忍无可忍的抬头问道, 他的蓝眼睛看着五条悟, 额角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桌子上所有的甜点, 都和他们上一次来时点的东西一模一样。而也是在吃完甜品后的第二天，涩谷事件就爆发了。
谁知, 始作俑者五条悟对着这一桌子的甜点竟然也是一脸凝重。
两秒后, 他率先端起了一份抹茶慕斯到自己跟前，“……因为我知道, 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了。”他的语气非常笃定，像是承诺,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柊瑛司不免也露出了点复杂的表情，他大概能理解五条悟的意思, 正是因为这家甜品店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所以才要努力克服这样的阴影。
……大概也算是一定程度的旧日重现, 但是却要去创造新的未来的意思吧。
这样想着，柊瑛司也拿起了眼前的小蛋糕，认真的吃了起来。
他才是造成大家阴影的罪魁祸首，既然五条悟想要打破这一切, 那他当然会努力配合。
“……唔，还挺好吃的。”吃了两口后, 柊瑛司以一种肯定的口味抬起头对对面的三个学生说道。
原本紧绷的三人, 在那一刻都松懈下了肩膀, 他们犹犹豫豫的端起了自己上次点的东西, 也开始吃了起来。
“……啊，说起来，我上次还去买奶茶来着，不然也补上吧？”钉崎野蔷薇吃了两口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件事。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却又透着一股认真，她旁边的虎杖悠仁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接着这样的氛围像是传染了余下所有人，几个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场。
“怎么搞的和某种神秘的仪式一样啊？”虎杖悠仁吐槽道。
但经过这一遭，这一桌甜品的意义终于不像是某种惩罚仪式，而是真切能让他们感受到美味的餐点了。
“说起来，现在高层是什么状况？”柊瑛司边吃边问。
伏黑惠吞咽下了嘴里的蛋糕，这才道：“警视厅和异能特务的人被安插了进来，但咒术界的人也混在里面。咒术界并非被官方势力完全取缔，算是联合入驻了。五条老师只是把激进派和保守派的家伙集体安排在了一个墓园里，一些正常的咒术界人士还是有活下来的。”
柊瑛司：“……”
柊瑛司为伏黑惠的总结感到了震撼，一个墓园究竟是什么鬼啊！
但想了想，他又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悠仁呢？我当时只是封印了你体内的十几根手指，那剩下的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五条悟表情飘忽的移开了视线。
反倒是虎杖悠仁满不在意的说道：“还是由我吃掉。”
眼看柊瑛司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连忙解释道：“只是六根手指，没有关系的！只剩下六根手指的宿傩，也不算是多危险的家伙了。起码五条老师就能轻松对付他，”说到这里，他微妙的顿了顿，“而且，我现在可以使用宿傩的术式了，只要我和那六根手指融合的够深，就可以完全继承宿傩的术式了。”说到这里时，他的表情也有复杂，抬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领，“等到我死后，两面宿傩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好事，”虎杖悠仁道，“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变强了，也可以守护更多的人。”会变成瑛司老师说的那样，再也不会因自己的无力而不得已去像他人求助，他只需要倚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柊瑛司的表情也因此而缓和了下来，他想了想，最终道：“这的确是一份不错的遗产。”
到了最后，两面宿傩还是留给了悠仁一份不错的‘馈赠’，柊瑛司也终于安下了心来。
当几人从甜品店里走出来，三名学生都是一脸的恍惚。
他们都有种仍然处在美梦中的感觉，不然……又该怎么解释瑛司老师又出现在他们身边了呢？
或许是这种不真实感太过强烈，这让他们很难彻底放松。
“……老师，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虎杖悠仁迟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高专来？”
这个问题也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想要问的，他们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柊瑛司。
柊瑛司在内心落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实在不忍心告诉这三个孩子，自己的工作大概率是无了。
毕竟在警视厅眼里，他是一个隐瞒了真实能力的人，而他在高专的工作则是在警视厅的运作下得到的，现在咒术界也算是警视厅的一部分了，他很难绕过警视厅回到咒术高专。
但对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柊瑛司实在难以对他们说出实情。
五条悟难得在这时候善解人意了一把，他直接揽过了柊瑛司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瑛司现在的身份信息还没有更新，你们几个，稍微给他点时间处理杂事嘛。”他露出了一副你们几个好不体贴的表情。
三人沉默了两秒，接着以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看向五条悟。
……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为什么这家伙总有种让人想打他的气人魔力啊！
“所以，瑛司，在你的身份问题没解决之前，你就住在我那里吧？”五条悟笑容灿烂的对柊瑛司发出了邀请。
“哈？！为什么啊！住高专的员工宿舍不行吗？现在五条老师你才是校长吧！瑛司老师就算住进去也不会被发现的啊！”虎杖悠仁第一个发出了质疑。
他眼中怀疑这个没有师德的白毛教师想要借此做些什么。
三个学生当即统一战线，纷纷对五条悟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这家伙心里在想点什么当他们不知道吗？绝无可能！
看着师生大战一触即发的模样，柊瑛司连忙安抚道：“没关系的，其实我住在哪里都一样，而且我这几天……”他顿了顿，“还有其他一些事情要处理。”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伏黑惠：“……老师，那你处理完一切后还会回来吗？”
他问出了每个人都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柊瑛司郑重的对他们点了点头，并承诺道：“我会的。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突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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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你知道瑛司老师接下来要去哪里吗？”虎杖悠仁忧心忡忡的问道。
当他看到柊瑛司一个人离去的背影后，真是拼上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跟在他的身后。
涩谷事件实在是给每个人的内心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时至今日，虎杖悠仁也不想回忆自己在醒过来后看到了五条悟抱着失去了呼吸的柊瑛司的那个场景。
他的呼吸突然粗重了一瞬，接着便狼狈的别过了头去。
而剩下的两个学生同样难掩脸上的表情。
他们同样也是涩谷事件的亲历者，同样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将瑛司老师从那片废墟里抱了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就这么看着瑛司老师一个人离开。
……最起码，最起码要将他送到目的地，然后等到他处理好了一切后，再将他接回高专。
五条悟却只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大致猜到了柊瑛司究竟要去哪里。
这里，离警视厅很近。
这样想着，他回头看向了几个学生，“这可是你们要求的。”
-
柊瑛司一开始几乎是奔跑着往警视厅的方向前进。
从甜品店出来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一月份的黑夜就是如此漫长。
满打满算，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两个半月了，他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此刻的雀跃。
在路上，他尝试着凝聚了查克拉，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现在可以随意的使用查克拉了。
而他的系统……系统应该是在的吧？柊瑛司早就习惯了与他搭档的系统如此沉默寡言。
毕竟，如果他不在心中呼唤自家系统，系统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心音。这样想着，柊瑛司试探着在心中喊了一声系统。
「所谓主角，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系统熟悉的声音，而它的出现让柊瑛司稍稍松了口气，系统并没有离开。
「你即世界的中心。」系统维持着一贯冷淡的态度这样回答道。
可这个答案却让柊瑛司感到了不小的冲击，他甚至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描述。要知道他可是兢兢业业当了工具人这么久！突然一下子转变什么的……
可思及此，他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生活就好了，无论是主角还是工具人，似乎……也没什么明显的差别，因为他的内核早已固定了，重要的永远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行为与选择，而不是所谓的称谓。
这样想着，柊瑛司的心情豁然开朗，他又变得轻松起来。
想了想，他又问道：「之前……我临死之前的幻境，是系统你做的吧？」
他又想到了那扇光门，与那扇光门之后的小鸣人与小佐助。在那个时候，他早就精神涣散了，更别说看到这样逼真的幻境。系统同样还在他即将力竭之前为他注入的生命能量，让他不会再像忍者世界一样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想到了自己这位永远冷冰冰却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帮助的同班，柊瑛司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如他所料，系统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他早已习惯了对面这副冰冷的做派。
可突然，他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那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
柊瑛司再也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谢谢你的一路陪伴，今后也请多指教了。」
-
柊瑛司抵达了警视厅的门口。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下班的时间，他看到不断有人从警视厅的办公楼里离开。
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柊瑛司有些慌张的站在了一处暗巷之中。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他开始思考起来一会儿究竟该如何对阵平他们解释自己的情况。
他不能这样贸然的走进去，要是在这个时候就惊动了上层那可就麻烦了。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想回警视厅，因为公安的身份限制了他太多。
他今后的目标非常明确，在这一路上他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他要去异能特务科找太宰治，他要去港口黑手党，去给森鸥外送份不成敬意的“小礼物”，他要找到藏在这个世界上的「书」，或许，他不但能利用这本「书」去往平行世界，甚至还能回到忍者世界。
光是这么一想，柊瑛司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在见到了自己的三名学生后，他觉得自己心中那份面对故人们的忐忑与紧张已经消散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执行上述的计划了。
至于他的身份问题，只能拜托悟来帮忙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在键盘上输入了松田阵平的手机号。
-
萩原研二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敲响松田阵平办公室的木门。
其他人早就走光了，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专注的对着电脑屏幕。
在他手边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副墨镜。那是瑛司送给他的礼物。
透过大开着的办公室大门，萩原研二在想要叹气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心中传来的一阵痛楚。
他也不知道，松田阵平究竟是在折磨他自己，还是在怀念那个故人。或许两者都有。
可每当萩原研二看到那副墨镜，又看到松田阵平这种拼命工作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只是这么看一眼，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同时浮现在他脑海的，是前不久他与松田阵平的一次谈话。
没有人主动提及瑛司的事情，这似乎成为了两人避而不谈的雷区，可那一天，或许是情绪在心中积压了太久，松田阵平终于没能撑住，只是两杯酒灌下去，便像是喝醉了的人一般，坐在餐桌前像是喃喃自语般说：“……可我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那么痛苦。只要闲下来——”说到这里，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可萩原研二默契的替他接上了后续的话。
……只要闲下来，就会不断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但很快，松田阵平脸上那脆弱的表情便消失了，他又变成了往日的模样，直接越过了刚才的话题。
……怎么都变成了现在这样？萩原研二从回忆中抽离，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可他没办法对阵平说，不如就向前看，不要再回头了。这种虚假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做到。
说到底，谁让瑛司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印记，那根本就是让人没有办法遗忘的家伙。
想到这里，他又调转了视线，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他知道，诸伏景光一定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着像松田阵平一样的事情。
……瑛司，你真得回来看看这几个家伙。他一人完全忙不过来，可真是拿他们没辙了。
萩原研二知道，远在另一边卧底的降谷零可能会比两人的状态更糟，可他真的鞭长莫及了。
但是……总有他需要做的事情。这样想着，萩原研二直接从另一处的办公室里将诸伏景光抓了出来，将人领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室里。
“好了，小阵平，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听我的，这个星期你们两个加班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今天就稍微提前点下你们的班吧。”
松田阵平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接着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还没有处理完手上的事情。”
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回答，眼下有着不明显青黑眼圈的诸伏景光也默默举起了手，“我也是。”
萩原研二忍无可忍：“你也是什么你也是！你们两个都给我正常点啊！我可不想你们因为加班过度而出什么事！”
松田阵平直到这时才转过了身，他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萩原研二轻轻扯起了嘴角，“怎么可能？就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在看到了上面的陌生号码后，眉头一蹙，接着便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松田。”
萩原研二没办法再对打电话的松田阵平说些什么，于是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诸伏景光身上，他刚要严肃的开口让他注意身体时，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只见松田阵平单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站在那里，而他的身后则是因为他猛然起身的动作而被撞倒的办公椅。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他们的心脏齐齐开始加速，在经历了涩谷事件后，他们本能的就会将一切往不好的方向去猜想。
因为最绝望的事情，他们已然经历过了。
……那现在，究竟又是什么要发生了？
让两人心脏都沉入谷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而从他的侧脸看去，他们都看到了松田阵平的眼眶倏地红了。
“……你在哪里！”松田阵平带着明显哽咽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的语气非常焦急，还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感。
然后，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就见松田阵平握着手机闷头往办公室外冲，他奔跑的速度像是在街上追犯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而这个时候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都回国了神，他们几乎是同时拔腿就追。
跟着松田阵平，两人的脑子都是懵的。他们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松田阵平如此失态。
可当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一路追着松田阵平来到了警视厅不远处的停车场后，他们终于明白了松田阵平如此失态的理由。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空旷的停车场内，站着一个同样将手机贴在耳边的浅发青年。
他就像他们记忆中一样，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他的表情是如此真实，带着浓浓的歉疚与不安，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又明亮，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我这是，在做梦吗？”萩原研二怔怔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因急速奔跑的大脑似乎由于缺氧的缘故而让他陷入了幻觉。
可明明只是这样的场景，萩原研二眼前的场景却骤然模糊了。
比他先一步到达的松田阵平直接扑上去将那人抱了个满怀，他冲上去的速度完全没有降下来，就硬生生的让那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才得以稳住身形。于是，整个停车场便回荡起了松田阵平那哽咽的声音，“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该死，你怎么总是这样！”
而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诸伏景光，在这时已经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刮了过去，等到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后，他也跟着奔跑了过去。
场面顿时变得一阵混乱，因为每个人都用最大的力气拥抱着中间的那个人，停车场内是他们又哭又笑的声音。
柊瑛司非常庆幸自己将地点选在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否则这三个人可能就要颜面无存了。
可当他笑着用力回抱住松田阵平时，却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传来了一阵凉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好的，这个地方也是为他自己挽回了一分颜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柊瑛司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他说：“……那个，我们还要维持这种姿势吗？”
他们四个人挤成一团，偶尔有行人路过，都会对他们这边投来一个震惊的目光。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松田阵平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柊瑛司立刻就明白了。
……大概是不像让他看到这样狼狈的一面吧。
这样想着，柊瑛司便又一次轻轻将手臂攀上了松田阵平的后背，安抚的拍了拍。
……然后他就被抱的更紧了。
柊瑛司：“……”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咕噜噜”地诡异声音响了起来，场面顿时一阵寂静，紧接着，几个人再也维持不住眼下的姿势，纷纷笑着松开了手。
只留下松田阵平一个人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们三个，“……我只是忘记吃午饭然后晚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也是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看清了对方此刻的状态，每个人的鼻尖都是通红的，在路灯的照射下，某些角度还可以看到四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
“那就去吃饭吧。”柊瑛司笑着说道，“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很不错的大阪烧。”
像是知道他们最想知道什么，柊瑛司立刻补充道：“正好可以告诉你们这段时间的事情。”
就这样，四人开始向着柊瑛司所说的那家店出发，一路上，几人都有些沉默，柊瑛司是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对他们解释自己的情况，而余下三人则是处于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之中。
每隔几十秒，他们便止不住的看向柊瑛司，像是担心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样。
而这样的状态，终于在他们来到那家大阪烧的饭店门口时才有所好转。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率先推门走了进去，萩原研二下意识的要为身后的两人扶着即将闭合的门，却在看到了身后那两人的模样后干脆的收回了手，任由店门自动闭合。
他看到了松田阵平停在了原地，并抓着柊瑛司的手腕让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瑛，你是真的回来了，没错吧？”松田阵平的声音仍旧带着一丝沙哑，他看向柊瑛司的目光是那样专注又郑重。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用力点了点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听到了他的答案后，松田阵平紧绷的表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可他突然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也像是在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
一直以来，在他的世界中都没有踩刹车这一选项，越是危险时刻，越是要用最大的马力通过。
可偏偏他在柊瑛司的事情上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停下前进的脚步。
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稍微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不想再等了，他已经错过了太多次机会，但他想要将一切都告诉柊瑛司。
“其实，我对你，我一直都——”

第83章 主角的第四天
“其实, 我一直——”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很想偏过头去, 但他还是目光专注的看向了柊瑛司。
因为对方的神情太过认真, 这让柊瑛司也被松田阵平的态度调动了起来, 他脸上的浅笑渐渐收敛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松田阵平。
这个时候，在两人的身后传来了数道急促的脚步声，可沉浸在这样氛围中的柊瑛司与松田阵平都没有觉察到。
“……我一直, 都喜欢着你。”松田阵平像是鼓足了勇气，将始终埋藏在心底的想法和盘托出。
在这一刻, 他只觉自己的内心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做到了, 他没有再犹豫, 没有再放任机会再度溜走。
可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刚扬起一秒, 他就觉得自己身后一阵巨力袭来，有人直接从他后方扑了过来，他被人撞得一个趔趄, 眼看着就要扑到对面的柊瑛司身上，而浅发青年脸上也是一惊, 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扶住他，可有人快了柊瑛司一步，直接从后方握住了松田阵平的肩膀，将他直接往后拉了过去。
然后, 松田阵平就听到复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瑛司老师！我也喜欢你！”
松田阵平一脸震惊的偏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就见一个粉发少年表情急切的盯着柊瑛司的方向说道。
“我当然也是！”另一个茶法少女反应极为迅速, 跟着补充道。
松田阵平：“……？”他隐约觉得事情要向着某种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而他的直觉也并未出错, 因为紧接着, 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明显更为低沉的成年男音，“还有我，瑛司！”松田阵平唰的转头往后面看去，这家伙……不就是那天带着两个学生去警视厅一日游的白毛教师吗？！“我喜欢你！还是超喜欢的那种哦！”
说着，这个在大晚上也戴着黑色墨镜的白毛教师一脸不爽的看向了他的两个学生，“悠仁，野蔷薇，你们干嘛要抢在我前面？还有记得我是你们的老师吧？”
“我管你啊！你自己反应慢还要怪我吗？”钉崎野蔷薇一脸不爽的说道，接着，她眯起眼睛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发言的海胆头，“……伏黑，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伏黑惠的身上，而当黑发少年注意到柊瑛司也在用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看向他后，他再也克制不住了，额角青筋直跳的对钉崎野蔷薇道：“我说啊，你分明就没搞清楚状况吧？”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有了少许的变化，“啊……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现在大家都说了，你真的要这么不合群吗？”
伏黑惠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这粗神经的家伙。
可哪怕是这样，他仍然认命的抬起了一只手，以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也是。”
如果说在最开始，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告白’后，柊瑛司的内心还有一瞬间的慌乱与惊讶，那现在这样的情绪就完全没有了。他觉得自己顿悟了，他完全的明白了此刻的局面。
于是，他对着一群人笑着道：“嗯，我也一直都喜欢着你们。”说到这里，柊瑛司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说类似的话，可能是自小受到的教育影响了他性格的缘故，他并不是很能适应这种表达方式，所以，在说完了这样直白的话语后，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下了脑袋，盯着脚下的影子嘀咕道：“……我以为，这应该很明显？”
说着，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对面挤成了一团的五人，“不用我说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五人：“……”
犯规了吧——！
而其中表情最为挣扎的当属松田阵平，他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可当他要解释什么的时候，众人侧面的店门突然被人一把从里面拉开了，诸伏景光正一脸警惕的站在门口，而在他的身后，松田阵平还听到了萩原研二那无奈的阻挠声：“……小景光，真的没有问题的，他们大概就是在说一点悄悄话——”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他从诸伏景光的身后看到了外面的场景，这名一直在努力为自家发小送助攻的靠谱队友瞬间哽住了。
……为什么短短一瞬间，这边的人会变得这么多？！
诸伏景光显然也对眼下的场景十分的困惑，尤其是在他发现了那四个和松田阵平挤在一起的陌生人，正和黑色卷毛一样，齐齐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秒，他还是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众人疯狂对着他摇头，而柊瑛司则是以一种无辜又茫然的表情向诸伏景光看去。
诸伏景光：“……”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是……
“……这些，是瑛你的朋友吧？”最终，诸伏景光还是选择跳过了这没有结果的问题，“要一起进来吗？”
就这样，警视厅三人组与咒专四人组一同围坐在了一张圆桌边上，柊瑛司则是一一为众人介绍了一番双方的身份。
或许是诸伏景光的态度相当温和，而萩原研二的性格也非常好相处，在点菜时，虎杖悠仁有些歉意的对警视厅的三人道了歉：“……抱歉，因为有点担心瑛司老师，所以就擅自跟上来了。”
伏黑惠也紧跟着对三人说：“打扰了。”
他们的说辞让警视厅这边的两人人状态都缓和了下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都想到了之前发生在涩谷的事情，这样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啦，快来点菜吧。”萩原研二笑着将菜单递向了虎杖悠仁的方向。
唯有松田阵平，还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这群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当菜单被坐在他对面的白毛五条悟笑吟吟的递过来时，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假笑，直接将菜单从对方手里抽走。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暗搓搓的将脑袋凑了过来，以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松田阵平，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的发小恨声道：“……被他们搅局了！”
听完，萩原研二便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然后又坐直了身体。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对面的人，看样子，是存在不少对手啊，小阵平。
尤其是那个身高鹤立鸡群，此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的白毛，这家伙竟然能在一群人里就这么镇定自若的看着瑛司，怎么说呢，这种心理素质，也不怪小阵平会被对方搅局。
在心中大致分析了一番后，萩原研二便开口对与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柊瑛司道：“瑛，你回来这件事，是只有我们知道吗？”
咒术高专的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瑛？
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点？
萩原研二云淡风轻的忽视了对面那几道审视的目光。
……嗯，看样子，这里面不止存在一位小阵平的对手啊。但是……那可是学生啊！还是男高中生！这样想着，萩原研二看向柊瑛司的眼神也顿时复杂了起来。
然而当他对上了柊瑛司那双明亮的眼睛后，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声叹气道，这不能怪瑛司。
“嗯，目前是这样的，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刚醒来。”柊瑛司犹豫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诸伏景光想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点，他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柊瑛司，最终却仍旧沉默了下去，可柊瑛司却在他垂下视线的前一秒注意到了他晦涩的神情，“景光，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柊瑛司关切的表情，最终，他仍然还是低低的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瑛司，你的……当时，应该是要送去火化……所以——”
诸伏景光非常隐晦的描述出了自己的问题，此话一出，整个圆桌上的氛围顿时沉寂了下来。
无论是脸上挂着虚假笑意的人，还是真正在微笑的人，都因为诸伏景光的问题而收敛了表情，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柊瑛司。
而柊瑛司微微一愣，又不禁下意识看向了五条悟。
……说真的，他直到现在也有点没太明白悟这么做的原因。
这下，所有人都猜到了这其中的关系。
“……所以，是你这家伙吧？偷偷把瑛司……掉包了？”松田阵平锐利的视线看向了五条悟。
而作为中心的白毛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他的眉头急不可见的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松懈了下来。
因为五条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那个叫做太宰治的人是发现了他暗中将瑛司带走的，原本以为他会阻拦自己，可那人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便和异能特务科的人一起离开了。
……有点意思。他至今都弄不明白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才不是掉包，”五条悟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可是正大光明把瑛司带走的。”
场面又一次混乱了起来。因为萩原研二要忙着按住想要原地跳起来的松田阵平，“喂！萩！你都听到了吧？！这家伙可是——”
萩原研二急的满头大汗，但还要兼顾坐在他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在发现对方没有想要进行什么危险举动后，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看到诸伏景光幽幽的看向了他和松田阵平的方向，“这一次，我支持松田。”
萩原研二：“……”
你们两个正常点好不好！
而咒术高专那边的则是震惊于这白毛教师的骚操作。
“……不是，老师你？！”虎杖悠仁一时词穷，“就把瑛司老师放在家里吗？！”顿时，五条悟这个人的形象在悠仁的心中连降几个等级。
这说什么都有些过于变态了吧？！
钉崎野蔷薇同样目瞪口呆，“……虽然早就知道老师你不是正常人了，但这还是有点过分离谱了吧？！”
倒是伏黑惠一脸麻木，他已经完全能料想到自己这边在警视厅的几位公安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恐怖形象了。
……完全都是拜这个没有师德的无良教师所赐。
经过这一遭，连萩原研二都做不到以一种平常的态度面对五条悟了，尤其是在听说柊瑛司晚上还要去他家借宿后，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诸伏景光一起厉声反对：“绝对不行！”
而五条悟则是平静的偏头看向了柊瑛司，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可是，瑛司不是答应我了吗？”
顿时，双方的视线像是针一般扎在了柊瑛司的身上。
坐在中间的柊瑛司就这么挂上了一副疲惫的微笑。
……不然，他还是随便找个深山老林，直接用木遁给自己造个窝吧。
眼看柊瑛司就要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萩原研二立刻道：“抱歉，但是今晚的话，可不可以让瑛先住在我们这边？”他用带着商量的语气对着高专那边的三个学生说道，唯独略过了五条悟，“因为有些事情要和瑛单独商量一下，明天的话，就看瑛自己有什么安排了。”总之，晚上跟这个叫五条悟的人回家，绝对不可以！至于明天，那就继续想其他的办法。
果然，三个学生听了萩原研二的话后立刻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歉意表情，毕竟今晚是他们的临时加入才让瑛司老师没办法好好和这三人聊天的，他们完全不知道何谓大人的计策。
眼看这三个人有松动的迹象，萩原研二准备再接再厉，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突然要张嘴发言的五条悟。
突然，坐在五条悟身边的黑色海胆头少年眼疾手快的拿起了对方的筷子，直接将一枚章鱼小丸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五条悟的话因此被堵在了嘴里。
……干掉漂亮！萩原研二在心中一声喝彩，接着便飞快的敲定了晚上的事宜。
怎么说呢……在激动过后，萩原研二的内心一阵复杂，看来这位白毛先生在学生那边也不是很受欢迎的模样。
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瑛，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在明白了柊瑛司晚上会和他们三个一起回去后，松田阵平的表情顿时就缓和了下来，他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餐盘里的木鱼花，随口问道。
柊瑛司沉吟了片刻后，不太确定的说道：“可能要去和警视厅报备一声。”他不想回去是一回事，但是报备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当初在涩谷搞出来的动静应该挺大的，这次他回来，想必也瞒不了多久，如果不提前去说而又被上面发现了阵平他们三个私自接触了自己后，总觉得会影响他们在警视厅未来的发展，毕竟，如果自己在那边被打上了一个危险的标签，那么和自己关系过密的人会受到影响也就不奇怪了。
诸伏景光却是静静的观察着柊瑛司的表情，在发现他看过来后，诸伏景光认真的说道：“瑛司，我希望你的决定是出自于你的本心，”说着，他温和的笑了笑，“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顾虑那么多。虽然……”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高专众人，最终还是说了下去，“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帮上你的忙，但也绝不会成为你的枷锁。”
柊瑛司微微一怔，接着他便笑了起来，真是的，景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
而看着他们这边的互动，虎杖悠仁的表情变得空白，“……糟糕了，我明明也挺喜欢吃大阪烧这类的，但是现在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伏黑惠和五条悟：“……”一模一样。
在这顿晚饭匆匆结束后，柊瑛司笑吟吟的对高专的几人摆了摆手，他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三名学生纷纷以锁喉、捂嘴、扯胳膊的动作暴力按在了原地。
而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揽住了柊瑛司，将他强行带着往前走，“好啦，瑛，不用担心那边的事情的，那三个学生还是很可靠的。”
诸伏景光也微笑着道：“是的，他们安全抵达目的地后一定会通知你的。”就这样，两人火速将柊瑛司带离了身后那片是非之地。
在松田阵平去开车的间隙，萩原研二忍不住凑了上去，“小阵平，今晚到底什么情况？”
原本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准备坐上去的松田阵平当即就摆出了一副臭脸，“……那个臭白毛！我记住他了！”
萩原研二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发小没说，他大概也脑补出了当时的情景。
想到这里，他有些好笑的说，“怎么样，担不担心啊？瑛司这么好，你身边的对手可真不算少啊。更何况，”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那群高专的人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吧？会不会压力很大，小阵平？”
松田阵平却只是哼笑了一声，“才不会。”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接着才到：“因为瑛从来不会给我那种距离感。无论他拥有了多少力量，都永远还是他。”
……是那个会冒着暴露风险千里迢迢跑来救萩原研二的笨蛋，是那个明明自己脱离卧底任务也危险重重却在回来后首先对他们道歉因为没有将零带回来的傻瓜，也是那个会在涩谷事件中牺牲自己保护所有人的英雄。
无论认识了多久，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感叹道：“……我眼光可真好。”
萩原研二瞬间笑出了声，“搞什么啊！这种情况还不忘先夸奖自己一番吗？”
但看到对方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状态，萩原研二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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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今晚四个人都要住在阵平的家里吗？”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摆在眼前的玻璃杯。
听到了他的话，诸伏景光微笑着看向了他，“那不然我带瑛司去我那边？我正好也搬了家，公寓的面积还算大。”
萩原研二立刻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觉得小阵平这里就挺好。”
而抱着被子走出来的松田阵平一无所知，他正忙碌着替今晚即将留宿在他这里的人捯饬睡觉的地方。他们都住在一栋楼里，是警视厅划分下来的公寓楼，所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趟才又折回来。
“瑛，你真的要回警视厅报备吗？”萩原研二伸着头去看正在里面帮忙铺被子的柊瑛司。
“对，”柊瑛司扬声道，“因为我想和上面的做一笔交易。”
这话让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坐不住了，他们走进了卧室，不解的问道：“……什么交易？”
柊瑛司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站起了身子，对三人认真的说道：“我想要恢复自己的身份，作为交易，我会义务帮警视厅找到藏在里面的间谍，这样，我就可以将零从黑衣组织里接回来了。”
三人：“……哦。”
三人：“……？？？？什么——？！”
-
晚上，松田阵平的卧室里静悄悄的。但是柊瑛司知道，那三个打地铺的家伙肯定都没有睡着，因为他们的呼吸声都不对。
作为唯一一个睡在床上的人，柊瑛司有些无奈。
……但没有办法，大概是涩谷事件后的PTSD，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过于紧张了。
为了安抚几人，柊瑛司只得霸占了松田阵平的床。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柊瑛司在心中低叹一声。他是准备用幻术抓出混在警视厅了的卧底的。
……但说实话，稍微有点不靠谱。如果佐助能在这里的话就好了，他的写轮眼可真是幻术利器。
这样想着，柊瑛司唤出了自己的主角面板，果不其然，重要角色心愿这一页面彻底消失了。
的确，他在身为工具人期间其实并没有彻底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他的愿望自然也不可能实现。
思及此，他忍不住唤出了系统，想问问没有了任务的他究竟该怎么办。
对此，哪怕是系统用那冷冰冰的机械音，柊瑛司也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暴躁。
「请正视自己的主角身份。规则将由你书写。」
柊瑛司：“……”
果然！他还是不明白啊！
……可是，如果是从这个世界上寻找「书」的踪迹的话，他大概就要花费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他真的很想尽快回到忍者世界去见一见鸣人和佐助，也想去平行世界看看。
带着这样的念想，柊瑛司沉入了睡梦之中。
而也是到了这一刻，柊瑛司才隐隐明白了系统话语中的含义。
当柊瑛司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熟悉的世界——那个充满了血腥气与战火的忍者世界。
但或许是中间出现了某些小小的偏差，也可能是他对自己身为主角的力量还使用的相当生疏，柊瑛司发现，他竟然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

第84章 主角的第五天
柊瑛司清醒过来时, 发现自己正位于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在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
“……居然真的成功了, 看样子你们可真是没少在他身上做实验。他本人知道吗？”有一道低沉暗哑的男声如此说道。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很需要他来限制九尾人柱力的力量。”
柊瑛司在听到了九尾人柱力这个关键词后瞬间清醒，他模糊的视线在那一刻清明了起来, 也因此看清了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人。
是一个穿着暗红色连帽斗篷的人, 和一个脸带漩涡面具的家伙。
不巧, 这两人柊瑛司都认识。
他们一个是大蛇丸最得力的部下, 药师兜，一个则是……间接性导致了柊瑛司在忍者世界死亡的家伙。
当初佐助找到宇智波鼬时，柊瑛司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然后他就发现了这个带着漩涡面具的家伙。
两兄弟在里面打的不可开交，柊瑛司则是和这家伙在外面打的难舍难分。
思绪渐渐回笼后, 柊瑛司就看到这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根据两人刚才的对话，柊瑛司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他们要让自己对鸣人做不利的事情。
新仇旧恨同时涌来，柊瑛司几乎差点没克制住自己动手的冲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他还没有彻底弄清楚眼下的局势, 贸然行动，他会失去许多打听情报的机会。
作为忍者, 他们都知道情报的重要性，而柊瑛司此时掌握着非常大的优势, 他是清楚的知晓秽土转生这个忍术的详细情况的。
作为被秽土出来的人, 是会受到施术者的控制的, 也就是说, 理论上来讲, 柊瑛司此时应该受制于对面的两人其中之一。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他们两人中的谁召唤出来的。
柊瑛司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他发现自己非但没有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甚至还感觉不到自己究竟和谁有着忍术上的联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说他在之前的睡梦中死去了？这不可能，就算他死了，灵魂也应该是留在了另一个世界，秽土转生的先决条件便是灵魂尚存于世，而柊瑛司知道，自己在离开忍者世界后，哪怕他们拿到了自己的遗体，也是决计不可能将自己转生出来的。
为了确认自己的状态，他立刻在心中呼唤了一声系统，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脑内一片寂静，始终跟随着他的系统竟然不见了踪影。而他同样唤不出主角面板。
几乎是立时，柊瑛司便确认了自己的状态——他处于不知名的原因灵魂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可他本人并没有死去，应该仍然留在阵平的公寓里，而系统则是和他的本体一同留在了那里。
……现在，他应该只有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莫非，这就是系统告诉他的世界主角的待遇？
虽然觉得十分离谱，但考虑到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一系列事情，柊瑛司竟然又觉得眼下的情况非常正常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他冷静的对面前的两人询问道：“所以，将我召唤出来，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面具男低低的笑了一声，“你的办法很不错，兜，他的思维逻辑很健全，他这副模样，想必给予九尾人柱力的打击会更大。”
柊瑛司敏锐的看到了药师兜几不可查的微微蹙起了眉头，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又松开了。
很快，他便对上了药师兜的视线。
身穿红色斗篷的年轻男性微微一怔。
原因无他，实在是柊瑛司这个人活着的时候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双充满杀心的琥珀色眼眸。
早在他于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柊瑛司。
那个时候年仅十二岁的柊瑛司已经是一名中忍，并且实力已经达到了上忍序列，但一直没有晋升，他成为了死亡森林那场考试中的监视官。
而在那场考试中，药师兜拿到的任务是接近佐助，搜集有关他的情报。
也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真正近距离了解了名为柊瑛司的恐怖存在。此前，他只知道这个小鬼和九尾人柱力还有宇智波佐助时常混在一起，而且他给人的外在感觉非常好，几乎每个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温和善良又体贴的人。
药师兜是并没有将这样一个人放在眼里的，因为这样的特质分明与忍者格格不入，通过这样的描述，药师兜只以为他是一个烂好人。而烂好人通常是与没有原则与底线挂钩的。
然后他就发现是自己大错特错了，柊瑛司的温和，只是表象，或者说，他只是将自己这样柔软的一面留给了自己所在意的人。
而身为敌人的大蛇丸与他，显然是得不到这样的优待的。
他至今都能回忆起这个人为了保护佐助甚至直接现身死亡森林，拼着事后受到严厉惩罚的代价，也要将大蛇丸就地格杀。
而那不过是大蛇丸的分身，他被眼前的浅发少年捶到苦不堪言，要不是柊瑛司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长时间战斗，而大蛇丸又有许多种苟命忍术，他或许根本就做不到将咒印留在佐助的身上。
但也幸亏他现身，这才能让大蛇丸顺利带走宇智波佐助。
因为根据资料来看，宇智波佐助不肯离开木叶的原因大概率就是因为他与九尾人柱力。而大蛇丸在发现了柊瑛司命不久矣后，直接邀请了他与佐助一同前往音忍村。
药师兜本以为他是不会来的，还可能会阻挠佐助。
谁知道他竟然跟着佐助一起走了。
这是药师兜再一次对柊瑛司的误判。他以为，柊瑛司并非是那样在乎自己生命的人，因为他护短的狠厉，药师兜以为他永远会将自己这两位挚友排在前位，显然，大蛇丸并不是什么合适的投靠对象。
可事情就这样的匪夷所思。
之后在音忍村的时间，他将自己护短的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这导致整个基地没有人敢对佐助做些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柊瑛司就站在那里虎视眈眈。
他完全不怕危险，药师兜毫不怀疑，如果大蛇丸想要对宇智波佐助做些什么，柊瑛司绝对敢对着自己这位‘上司’亮刀刃。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大蛇丸就是死于两人的手下。因为他妄图占据佐助的身体，让他成为自己不尸转生的材料。
药师兜是非常不想和柊瑛司成为敌人的，因为他深刻知道这个人的难搞之处。幸好，幸好这一次，他们是同属阵营。
柊瑛司并没有理会药师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让眼前这个面具男当场暴毙，想了想，他道：“距离我死去，已经过了多久了？我想要知道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其他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人是什么表现，但他仍然大胆发问了。他在赌，赌眼前的这两个人一定都对秽土转生这个术非常自信，赌他们会被秽土转生的效果麻痹，迟钝的感觉不到他的异常。
柊瑛司很快就知道，他赌对了，因为兜在听到了他的问题后明显的一愣，但这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他挑眉对柊瑛司扯了扯嘴角，“你的自主意识，还真是复刻的非常完整。”说着，他隐晦的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面具男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异议后，这才对柊瑛司道：“告诉你也无妨。距离你死去并没有过多久，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打响了，忍界组成了忍界联军。”
柊瑛司的眉头一跳，“……忍界联军？”他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了，“你们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对抗忍界联军？”说到这里，他蹙眉，“而且，我想不到这样做的好处，单纯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杀戮吗？”
面具男在这一刻终于开口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柊瑛司：“……”不，他不觉得。反倒是觉得眼前这个面具男是个憨憨。
“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有杀戮，有纷争……”
眼看这家伙就要陷入滔滔不绝的演讲状态，柊瑛司冷淡的打断了他，“所以，你该不会是要和我说，为了阻止争端与杀戮，让世界和平，你要清洗全人类吧？”
面具男的声音顿时卡住，他沉默的看了柊瑛司片刻，最终道：“你很有悟性。”
柊瑛司：“……？”
是他有悟性？！他分明只是随口一说啊？！不觉得这有点过于脑瘫了吗？！
柊瑛司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好家伙，这人完全是心理健康出现了问题吧？！
“但是，我的计划远没有你总结的那样粗暴。我会让所有人陷入一场梦境中，他们会在梦境里经历完自己完整的一生，在那里，不会有战火，不会有血腥，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在梦境中长眠。”
说到这里时，面具男的声音隐隐有了狂热的感觉，而柊瑛司却感觉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这家伙，是真的很期待这场梦境啊。
柊瑛司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背的方向，他发现自己的装扮应该是和生前一样，他的短刀仍然绑在身后。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了。
“忍界大军应该就在这附近吧？”柊瑛司问。
他没头没脑的问题让面具男又有一瞬间的卡顿，他猩红色的写轮眼静静看向了柊瑛司，良久，他才说：“的确如此。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并没有任何服性？我似乎……感觉到了你的杀气。”
柊瑛司对着他微微一笑，“这样吗？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了。但可能……”柊瑛司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你的愿望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所以没有控制完全吧。”
面具男那只红色的眼睛倏地眯起，“什么意思？”
柊瑛司笑吟吟的看向他，“很显然，你的愿望将我激怒了。”
面具男想要做梦，大概是因为他的人生里有重大缺憾，然而，这在忍者世界中稀疏平常。
他们的工作性质导致了他们注定会拥有血腥的一生。
可大部分人，几乎都选择了将这份缺憾独吞，默默背负着一切。他们或许会去报复造成他们人生的罪魁祸首，也会毅然决然走上反叛的道路，可他们大部分是有底线的。哪怕是穷凶极恶的叛忍，也基本上没有人会做出这种灭世的决定。
但眼前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任何底线。他因为自己有所缺憾，所以就将仇恨转嫁在这个世界的身上，甚至还要拉着全世界的人和他一起去死，恰巧，他似乎还真的拥有视线这份野望的力量。
这完全超出了柊瑛司的接受范围。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逃避，在虚假的梦境中死亡，更多的，分明是知道这个世界满目疮痍，却依旧挣扎求生的人。
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柊瑛司的眼睛里杀气腾腾，“这么想做梦的话，自己去做个够不就好了？就别喊想让世界和平这种伟大的口号了，你不过只是想让全世界的人为你，和你心中的遗憾陪葬。”
“兜——！”面具男厉声喊道。
药师兜立刻便要接触秽土转生，然而令他错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接触术式，竟然对眼前的家伙无效——！
只是眨眼之间，柊瑛司便已经拔刀冲向了面具男。
他现在是秽土之躯，早已摆脱了木遁细胞的干扰，他现在就要让这个面具男死在这里！
-
“鸣人，在看什么？”奇拉比低声问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朋友漩涡鸣人于战斗时刻而分了神。
漩涡鸣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立刻重新聚焦，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自己脑内那绝无可能实现的想法挥退。
……出现在鸣人面前的，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亡者。
他们的人数是那样多，多到，让鸣人觉得，哪怕那个人混在里面，也是非常理所应当的。
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连这种亡者再度现世的情况，他都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人。
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了，如果让瑛司知道他因为这件事失神而因此受伤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吧。
思及此，鸣人僵硬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有做出这样的假设，才会让他觉得，瑛司从来没有消失过，他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思考，当初究竟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因为他与瑛司做下的那个约定的缘故，才会让瑛司离开了木叶，才会让他再也无法回来，才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他当初没有那样的贪心就好了。
他一直都知道，瑛司是一个多认真的人。正是因为与他做下了承诺，他才会决绝的离开木叶，去寻找渺茫的生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活下来，然后履行与自己的约定。
就在鸣人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鸣人与奇拉比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它们瞬间便打乱了整个战局，在野蛮生长的树根上，有两道灵活的身影在奔跑着。
明明他的距离与鸣人是如此的遥远，可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瑛司——！”
-
佐助一行人在树林间快速穿梭着。
忍界大战已然打响，而因为秽土转生的缘故，忍界联军很快就陷入了劣势。但很快，就要有一股强悍的力量注入这混乱的局势之中了。
大蛇丸将初代到四代火影集体用秽土转生‘复活’了，此时他们正在往战场奔赴。
而在这群人里，还有一名身着忍者战斗服却异常沉默的坠在人群身后的身影。
是宇智波鼬。
柊瑛司临死前，将从面具男身上汲取到的生命力全数灌进了他的体内，这让原本命不久矣的宇智波鼬再度有了一个缓冲。他将自己的眼睛给了佐助，而他本人则是移植了一对普通的眼球，以此来满足最低限度的战斗需求。
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可他仍然要求跟了上来。
知道他理念的佐助并没有阻拦，而是沉默的默许了他的行为。
而面对这样的局面，鼬却只能叹息。
……因为，这是他的错。
为了木叶，他当着佐助的面，亲手屠戮了自己的族人，给年幼的佐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并让他一直将自己视为仇恨目标，由此鞭挞着他不断变强。
佐助做到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与佐助的决战中死去，将自己的眼睛留给他，可计划却被那个叫做柊瑛司的少年打破了。
注视着佐助的背影，宇智波鼬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佐助已经成长为这样一个可靠的存在了吗？
是他没能正视过佐助的力量。如果在最开始，他就能够与佐助展开一场平等的对话，将自己所有的计划告知于他，而不是在事情无法挽回后再和盘托出，那么结局——
“……那我呢？那我又该去恨谁呢？所有人都有理由，你为了木叶而战，木叶为了自身而战，那我呢？”彼时的佐助崩溃的抱着那个少年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一度扭曲，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我什么都失去了，为了这样的理由，为了这样的骗局，为了我，瑛司死了，可你却告诉我，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我该怎么办？”
时至今日，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宇智波鼬仍然觉得有窒息的感觉弥漫上来。
是他，亲手造就了佐助苦难的一生。
而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少年，也因此而消失了。
就在一行人越发接近四战的主战场时，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让这群赶路的人不得已停在了树梢上，表情严峻的看着前方的景象。
然而，当看清了前方的模样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惊讶的说道：“……这是？木遁&#183;树界降临？竟然有人能使用这个忍术吗？”
树界降临是千手柱间创造出来的忍术，它的波及范围非常广，与之相对的，便是它消耗的查克拉异常庞大。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木叶无人能使用他的木遁，更别提这招树界降临了。
可听到了千手柱间的话后，原本半蹲在树梢上的佐助却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一阵狂跳。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凭空升腾起的树梢上站着两个人。
他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
不会有错的，他绝对不会认错人，那个在与另一个人缠斗的人——
“瑛司——！”

第85章 主角的第六天
奇拉比注意到, 在鸣人喊出了那个名字后，他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奇拉比一击掀飞了前方挡路的白绝, 替鸣人清扫出了一条通往前方的路。
而注意到了奇拉比这一行为的鸣人，在回头向他道谢时, 声音都是哽咽的。
奇拉比却只是潇洒的对他一挥手, 示意他赶紧走。
他们已经抵达了主战场的边缘，眼下的情况是奇拉比一个人就足够应付的。难搞的敌人早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清除掉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杂鱼而已。
更何况, 奇拉比知道，他这位朋友，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一直有一个惦念的人。
鸣人的身影就这样几个跳跃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飞速向那拔地而起的藤蔓处奔去。
-
佐助几乎是在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后, 便直接向前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是那样快，以至于想要将他拦下的大蛇丸都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佐助向前狂奔而去。
“佐助——！”大蛇丸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就在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拦在了他的眼前。
大蛇丸一怔, 偏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宇智波鼬。
大蛇丸的表情平静了下来，“鼬君, 瑛司君已经是死亡状态了, 可他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他被秽土转生了, 让佐助过去, 这样真的好吗？”
宇智波鼬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佐助那义无反顾的背影, “这是他的意愿。他一定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去了，我们更不应该再去干扰他了。”
大蛇丸的面色突然古怪了一瞬。他已经知道宇智波兄弟间的纠葛了。简单来说，就是身为哥哥的宇智波鼬为了木叶，手刃了意图叛变的宇智波族人，并成功卧底进入了晓组织，成为了木叶的间谍。
原本佐助也应该在宇智波灭族之夜死去的，但鼬却将他留了下来，因为无法下手——他是真心深爱着这个弟弟的。作为去晓组织当卧底的交换，木叶需要替他保护唯一的弟弟。
只不过嘛……
这样的疼爱，究竟是不是佐助本人想要的，那大蛇丸就不得而知了，更何况，身为忍者，许多人的行事风格都很难称得上是正常人，大蛇丸对这两兄弟的纠葛十分漠然。
让他在意的，不过是——
“鼬君，相比起你之前的做法，你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柊瑛司死亡之前，他替佐助做完了选择；而到了现在，他却开始放任佐助自己去做选择。
而余下几位火影也从大蛇丸这微妙的言语中推断出了一些事情，在场唯一认识柊瑛司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表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是吗，原来瑛司，也战死了吗？”
余下三位火影看向了猿飞日斩，猿飞日斩只得简单的解释道：“那个使用木遁的孩子，是木叶的新生代力量。他移植了柱间大人的木遁细胞，不但能够使用木遁，同时还能使用飞雷神，而且，”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看向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他是和佐助还有鸣人一起长大的。”
三名火影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能使用木遁，又能使用飞雷神，这得是天资多好的苗子？没想到却早早的夭折在了这个残酷的年代。
大蛇丸没兴趣和这几位火影解释柊瑛司其实是死于木遁细胞的侵蚀，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反倒是在得知了柊瑛司的过往经历后，四代火影波分水门非常理解的对大蛇丸道：“大蛇丸，既然佐助是和那个孩子一起长大的话，那就让佐助去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对于他的话，大蛇丸却只是嗤笑了一声，“水门，你知道吗？如果你的儿子看到了瑛司君的话，他肯定会做出和佐助一样的举动，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快赶到瑛司君的身边了呢。”
波风水门：“……？这样吗？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语气这么奇怪？”阴阳怪气的！
-
这是柊瑛司和面具男的第二次交手。
尽管对他来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感谢发生在他身上的不科学事件，他的战斗本能并没有因为这数年的和平世界洗礼而弱化，他的身体依旧有着过往十几年的肌肉记忆，他的脑内也清晰的记得面具男的能力特点——这个家伙可以使用空间忍术，每当他使用这个术时，所有攻击都会穿透他的身体，就像是虚化了一样。而他本人更是可以被随时转移，就好像瞬间躲进了另一重空间中一样。
面具男强悍的空间忍术导致了柊瑛司很难对他做出有效攻击，他的木遁和刀尖总是会穿过这个面具男的身体，直接击空。
可他不相信这样强悍的忍术会没有任何弱点，果然，在实验了几次后，柊瑛司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每当面具男在将身体虚化前和将身体凝实之际，似乎都有一瞬的卡顿。
那卡顿的速度是那样短暂，就像是柊瑛司的错觉一样。
可柊瑛司无比相信自己的观察力与直觉，他就像没有发现这个关键点一样，不断的让藤蔓对面具男发动扦插之术，反正他现在是秽土之躯，根本不必担心查克拉的问题，而面具男则是直接虚化了自己，以此来躲避柊瑛司的大范围攻击。
而就在扦插之术停止后，柊瑛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飞雷神来到了面具男的身后。
他在赌，赌面具男并不知晓他会使用飞雷神。在第一次交手时，因为注意到这家伙同样会空间忍术，柊瑛司便放弃了使用飞雷神与他交手。他深知两个会使用空间忍术的忍者一旦打起来会有多难分出胜负，他将更多的精力留在了观察这个人的空间忍术上。
因此，柊瑛司在这次与面具男交手后，便找准时机将自己的飞雷神打在了他外袍的后方，那枚小小的漩涡型标记，就这么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印在了面具男后背的外袍上。幸好他始终没有放弃晓组织的黑底红云外袍，两次的交锋，为柊瑛司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做足了铺垫。
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瞬！
他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来判断面具男会在哪一刻凝实自己的身体，这仍然是一场赌局。
而柊瑛司在战斗素养这方面，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当他凭借本能与直觉对着身前人的心窝捅出那一刀时，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刀尖就这样稳稳的贯穿了面具男的心脏。
面具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可下一秒，柊瑛司便觉得警铃大作，只见无数尖锐的树矛从面具男的后背钻出，它们撕裂了面具男的衣服，来势汹汹的袭向了柊瑛司的面门。
可几乎是瞬间，柊瑛司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装填，他搅动手中的短刀，力图将面具男的心脏就此搅碎殆尽。
开玩笑么？他现在可是秽土之身，最不畏惧的便是这样的攻击。可他同样十分惊讶，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忍术，这个面具男，竟然和他一样，同样能用木遁。
……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又有写轮眼又有木遁细胞？而且看他的木遁使用，就像是一个木遁完全体一样。
于是，在柊瑛司被树矛捅穿挂在了半空中之前，他的短刀也将面具男的心脏给搅碎了。
接着，他便看到面具男的身影被卷入了漩涡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带走树矛，而树矛们失去了凭借，就这样无力的被从根部切断，尽数掉落在了树界降临的藤蔓上。
柊瑛司也因此从空中坠落。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向他逼近着。
像是心有所感，柊瑛司猛地抬头向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黑发少年与金发少年齐齐向他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柊瑛司的大脑几乎是瞬间空白了起来。
他预想过许多次自己与两人再见的场景，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是以秽土之躯、且浑身都是树矛的模样与两人相间。
下意识的，柊瑛司直接将在体内分裂生长的树矛直接拔出，并扔在了一旁的地上。他根本没有痛觉，他现在早已不是一个活人了。
离得更近了。
鸣人和佐助齐齐在心中这样想道。
是瑛司，他们没有看错。
浅发少年就那样半蹲在藤蔓之上，苍白的脸上同样带着被秽土转生之人特有的特征——带着裂纹的脸。
他像是在遮挡着什么，很快，两人就都知道瑛司在做些什么了——他利用视觉上的死角，将嵌入他体内的树矛抽了出来。
他的表情里带着小心翼翼，像极了过往他不想两人担心却又做了亏心事时的表情。
鸣人和佐助几乎是瞬时便绷紧了唇角，视线也有刹那的模糊，可两人依旧向着柊瑛司的方向冲了过去。
明明在远处刚看到他的身影时，他们都忍不住呼唤着瑛司的名字，可当他们一起来到了瑛司的面前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除了大蛇丸，忍界联军里没有人会使用秽土转生，而大蛇丸只用秽土转生召唤出了一到四代火影。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柊瑛司其实是被地方秽土转生出来的人，两人都知道他是被施术者控制的状态，他们是敌人。
可哪怕这样，他们也没有办法停下冲向柊瑛司的脚步。
而就在三人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佐助和鸣人发现柊瑛司突然有了动作，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而那由树矛造成的洞穿伤，已经恢复如初了。
细细密密的痛感弥漫上了两人的心头，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瑛司已经死去了。
可就在两人齐齐对柊瑛司伸出手的那一刹，柊瑛司却同时向着他们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奔跑的姿势。
是要攻击他们吗？
……好像也没有关系了。
带着这样孤注一掷的心情，两人并没有任何想要收回手的意图，他们用力搂住了撞向了他们的柊瑛司。
可下一秒，鸣人和佐助便惊讶的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反倒是他们两个被柊瑛司的手臂紧紧扣住，紧接着被他带着从粗壮的藤蔓上一跃而下。
而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是两三个突然袭击他们的白绝。
三个木遁分身从柊瑛司的身后冒出，他们敏捷的跃上了藤蔓，三两下便将那里的白绝给干掉了。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柊瑛司感觉这两个抱着自己的人突然再次加重了力道。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柊瑛司蓦地鼻子一酸，他用带着哽咽的语气小声说：“……对不起，但是我回来了。”
不会有错了。是瑛司。瑛司真的回来了。
当柊瑛司带着两人平稳落地后，又有数个木遁分身从他身后涌出，他们果断的奔赴进了战场，开始敏捷的清扫起了白绝。
而也是这个时候，大蛇丸一行人姗姗来迟。
他们都看到了这三个宛如连体婴儿一样的家伙，无论是大蛇丸，还是历代火影们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唯独宇智波鼬相当冷静，他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从另一边抱住了柊瑛司的漩涡鸣人，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
也是到了这一刻，除了三代火影外，其他三名火影才彻底看清了眼前浅发少年的模样。
温润的琥珀色眼眸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们，少年的脸庞是如此出挑，周身的气质又是那样柔和，真是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一名强大的忍者联系起来。
“……好了，现在该说点正事了。”他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两个不肯撒手的人，他来的时机非常不凑巧，正好赶上了战时，这也就让他没有了与鸣人和佐助叙旧的时间，“和我讲讲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吧。”
但刚才在藤蔓上柊瑛司已经观察过了，这个战场上，杂鱼才占了多数，那些被秽土转生出来的敌人，其实只占了很小的比例。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战场很快就能被清扫出来。
在听到了他的话后，鸣人和佐助这才一前一后的放开了他，不过这两人都不肯面对大蛇丸一行人，而是动作非常不明显的擦了一把脸。
而柊瑛司为了不让佐助与鸣人尴尬，他直接对着对面的人抛出了重磅消息：“我猜，将我和其他人一同秽土转生出来的人，都是兜做的，他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联手了。兜就在这附近。必须要先解决掉他，不能让他继续往战场里输送战斗力了。”
闻言，大蛇丸微微一怔，而佐助和鸣人也转头看向了柊瑛司，这两个人的眼眶还是红彤彤的，却都牢牢盯着柊瑛司。
“我明白了，”大蛇丸微微颔首，“那么，兜那边我会去解决。秽土之躯就不要接近他了，他对秽土转生非常了解，过去的话就有被解除的危机。”
听了大蛇丸的话，佐助和鸣人的脸色都变差了。
柊瑛司安抚性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大蛇丸看着他微微挑眉，“能问个问题吗，瑛司君？”
柊瑛司平静的看向了他。
“我之前也尝试过将你秽土转生，可我失败了。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被兜秽土转生了吗？”
柊瑛司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大蛇丸和兜竟然都能把他转生出来，这是暗搓搓的拿他的血干了多少事啊？
“没有，我在被转生出来后，不过十几分钟。”柊瑛司冷淡的答道，他并不想和大蛇丸多说有关自身的情况，这家伙又敏锐智商又高，保不准他就会猜到自己的特殊状态。
这些事情，他想亲自告知佐助和鸣人，而不是在一群人的面前被大蛇丸揭露。
“那我们，是可以信任你的没错吧？”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开口了，他的表情仍旧有些复杂。
柊瑛司含笑点头，“出于我自己也不理解的理由，我并没有药师兜控制。”
大蛇丸对着柊瑛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便率先离开了，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宇智波鼬，柊瑛司一看便抬手将人拦了下来。
“……你也要和大蛇丸去找兜的麻烦吗？”柊瑛司冷静的问道。
宇智波鼬微微一怔，接着便承认了。
柊瑛司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沉默不语，最终，他道：“……可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最好还是不要跟过去，兜现在的模样有些奇怪。”
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让佐助踌躇的迈出了一步，可很快，他就收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而宇智波鼬对柊瑛司的阻拦并不意外，他知道眼前的浅发少年其实并不喜欢自己。
早在几年前，佐助还在木叶的时候，他就见过柊瑛司。因为佐助的缘故，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对自己的敌意非常深。
但鼬感到十分欣慰，因为佐助身边能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
而在自己离开木叶前，这个孩子甚至还将他拦了下来，质问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明你有远超佐助的能力，今天的机会也这样多，可你却不肯杀了他。你是为了看他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吗？为了愚弄他，让他永远活在仇恨的漩涡里吗？’
他的话语像是利刃一样戳中了鼬，最终，他只能苍白无力的告诉对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抚平。’而他已经为佐助设计好了未来的一切。
但柊瑛司显然非常不满他的回应，他甚至被自己气笑了，‘你觉得佐助是这样能轻易忘记的人吗？你的行为逻辑让我感到十分怪异，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隐情的话，我希望你能在双方都没有走到绝境时和他说清楚，这样他仍然拥有选择的机会。’
而鼬却没有这样做，他依旧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最后造成的局面，便是柊瑛司只能以秽土之躯出现在人前。
看着鼬似乎算是被自己拦下来了，柊瑛司这才松了口气。他的确对宇智波鼬没有太大的好感，但考虑到他或许就是这样内敛的性格，而他的经历自己也一无所知，柊瑛司其实什么立场去指摘他的行为。
未经他人苦，就不能以自己的立场去代入他人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后，柊瑛司的态度便平缓了下来。更何况，因为他的死亡……
柊瑛司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佐助，果然，他感觉到佐助与鼬之间的氛围有些诡异。
这样，他更加不能展露出明显的个人倾向，以免造成兄弟两人间的矛盾加深。
“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要清理战场上的白绝没错了吧？”柊瑛司这样询问道。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三个少年的身影便立刻没入了战场之中。
也是在这一刻，波风水门才犹犹豫豫的挠了挠脸，看向了宇智波鼬，“……那个，鼬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那孩子，到底是喜欢你弟弟呢，还是喜欢我儿子呢？”
宇智波鼬：“……”
余下火影：“……”

第86章 主角的第七天
在柊瑛司三人抵达了战场后, 三人如同利刃一般将战场切割出了一道豁口。
佐助与鸣人各选择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柊瑛司则是选择了两人的中间没入了战场。
三个木遁分身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其中两个分别去往了佐助与鸣人的身边, 负责来替他们解决从背后袭击的家伙，他所有的分身都能使用飞雷神。
每当有白绝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里冒出来妄图攻击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木遁分身便会直接用飞雷神瞬移过去, 将它拦腰砍断。
战场上遥遥升起了两片粗壮的藤蔓区域，一片是由柊瑛司发动的树界降临, 而另一方则是由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制造出来的。
在柊瑛司三人与火影们涌入了战场上后，整个局势立刻转变了。原本焦灼的局势瞬间明朗, 两拨人的瞬间侵入让地方战线频频后撤。
但这样的局面同样让柊瑛司很难下死手, 因为白绝与友方打的难舍难分, 他许多大范围木遁忍术全部都是敌我不分的, 如果他的身边只有敌方人员的话, 他和千手柱间甚至可以直接用扦插之术将所有敌人集体挂在树杈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当天光即将被地平线掩埋之际，柊瑛司所在的这一侧，所有白绝都已清除完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嗯……是带着裂纹的秽土手。
……也是在这时, 气喘吁吁的鸣人与佐助沉默不语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柊瑛司抬头看向他们时，表情有一瞬的恍惚。
两人皆是一副表情紧绷的模样, 就那样沉默的与柊瑛司保持着一段距离。
柊瑛司同样也是如此。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年。他来的时间非常不凑巧，他甚至没能和两人好好叙叙旧，就这样投入了战场之中。
还真是，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完全重合了。
两人都已经是半大的少年人模样了。
……或许对鸣人与佐助而言, 他的死亡不过只发生在不久前, 而对他来说, 却已经过去了数年的光景。
等两人再见到他现在的模样的话, 应该会吓一跳吧？
时光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在他们三人之间划分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柊瑛司独自一人走在了最前面。
柊瑛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与往日里别无二致的笑来，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快步走到了两人的身边，然后重重的揽住了他们的脖子。
“对不起，我当时……走的有些太仓促了。”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毕竟，在柊瑛司的眼中，他只是短暂的离开，于是，他带入自己的境况便将当时的场景如此轻描淡写的复述了出来。
然而，他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短暂离开在佐助与鸣人的眼里是截然不同的。
对佐助来说，柊瑛司是伤痕累累的死在了他眼前；而对鸣人来说，就是在佐助大闹五影会谈时，他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柊瑛司身死的消息。
这也是导致了两人当时大打出手的根本性原因。
柊瑛司的话音刚落，他就又听到了两声哽咽的泣音。
柊瑛司：“……”糟了！他又说错话了！
当他想要松开抱住两人的手时，佐助和鸣人却一左一右的用力按住了他的脊背，不肯松手。
柊瑛司一脸为难，倒也不是不能强行挣脱，只不过……这两人就这么抱不够吗？
算了，这个姿势倒也不是不能讲话。
就在柊瑛司想要告知两人自己的情况时，鸣人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一直在想，是因为和我的约定，所以瑛司你才被迫离开了木叶。”也是因为这样的缘由，他才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柊瑛司轻笑了一声，他的右手上移，胡乱揉了两把鸣人的脑袋，他微微向后退了退，在鸣人警觉的抬起头看向他时，柊瑛司覆在他后脑上的手微微用力，两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了一起，琥珀色的温柔眼就这样撞进了一片蔚蓝色之中，“可我是真的很想活下去，因为你们是我的牵绊。为了重要的人活下去，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鸣人的眼睛倏地睁大。
“所以永远不要这么想。”
雾气在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氤氲，却又转瞬即逝，他的表情就这样柔和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柊瑛司。
“……嗯。”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淡紫色护腕的手从斜里横叉了进来，它笔直的扣在了鸣人的脸上，然后用力向后一拨，两人相抵的额头就这么被迫分开。
“……你！佐助！你放开！”鸣人气的大叫出声。
因为佐助的动作，三人也就此分开。
柊瑛司好笑的看着紧绷着嘴角的佐助，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佐助这才用漆黑的眼瞳看了柊瑛司一眼，他的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慢慢的收回了手。
“当时吓坏了你吧？”柊瑛司有些歉疚的对着佐助说道。
黑发少年似是想说什么，可他重重垂下了头去，不肯再去看向柊瑛司的脸。
……看样子是真的。
就在这时，最后一丝天光被吞没了，而同一时间，柊瑛司突然感觉自己的秽土之躯开始崩解，他微微一愣，接着便迅速对着两人说道：“不要为我担心，我没有事。我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度过了六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我保证。”
他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已定下。虽然因为涩谷死亡的事情，他注定没有办法让系统实现他的愿望了，可他仍然可以回到这个世界。
两人齐齐看向了柊瑛司，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之色，而也是在这时，他们发现了柊瑛司的身体正在崩解。
在发现了他们眼神中的痛苦时，柊瑛司忍不住继续道：“以前！有很多承诺，我都没有做到，但这一次，我一定会做到的。”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过，到时候可千万别被我吓到。”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或许是柊瑛司的语气是那样的笃定，而他们又是如此的信任着柊瑛司，哪怕知道这个说法是如此荒诞离奇，他们的脑内仍然因柊瑛司的话构筑出了相应的画面。
——在另一个世界里，瑛司恣意生活的模样。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佐助几番隐忍，最终还是语气艰涩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仍在不安。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他不但见到了瑛司，甚至还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美好到让他觉得是这样不真实。
柊瑛司身体的崩解已经进行到了双臂，他沉吟了两秒后，才道：“……我正在努力适应新的身份，我会尽快的。”他认真的对佐助说：“如果需要我的话，可以让大蛇丸继续秽土转生我，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说不定呢？”
佐助脸色却当即一沉，“不行！”他干脆的否决了柊瑛司的提议，“那家伙，很危险……”
他无法保证大蛇丸会不会在这一过程中做出任何对瑛司有害的事情。
柊瑛司无奈的笑了，“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说着，他看向了鸣人，“等我回来。”
在最后，他向着两人伸出了手，可下一秒，他的眼前便一黑，他又一次沉入了黑暗之中。
当柊瑛司的身体彻底崩解后，佐助和鸣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最终，鸣人率先动了起来，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接着，他便臭着脸看向了佐助，“……喂，佐助，你刚才干嘛推我的脸？”
佐助冰冷的眼神向他扫去。
……这家伙，是在挑衅吗？
“……关于另一个世界，你有什么看法？”最终，鸣人这样问道。
“不知道，”佐助冷淡的答道，“但一定和空间忍术有关。我会搞清楚的。”
鸣人的左拳砸在了自己有掌心中，“那就要快点结束这次的忍界大战，活到最后，然后，想尽办法，找到瑛司。”
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漆黑的火焰在佐助的眼睛里燃烧了起来。他一定会找到瑛司的所在地，然后将他带回来。
-
“……瑛！瑛司！”
柊瑛司的耳边想起了一连串的焦急呼喊。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三张放大的脸。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在看到他睁开眼睛后，三人身上浓重的焦虑感便因此散去了许多。
“……吓我一跳。”松田阵平几乎是脱力的坐在了床沿上。
“怎么了？”柊瑛司不解的问道。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答道：“刚才怎么叫你，你都没有醒。”说着，他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难道是后遗症吗？
但很快，诸伏景光就发现了不对，他惊讶的伸手覆上了柊瑛司的手腕，“瑛，怎么哭了？”
柊瑛司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眶落下，他抬手一擦，竟是湿漉漉的手感，是泪水。
想起了梦中看到的一切，他对着三人笑了起来，“因为做了一个美梦。”
-
三人直到去上班前，都用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看向柊瑛司。
最终，松田阵平冷静道，“今天我请假。”说着，他就要去拿手机。
却被柊瑛司眼疾手快的拦下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卷毛青年，“我很好，别再操心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余下两人。
……他发现了一件事，这三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所以，你们三个昨晚都没睡吗？”柊瑛司突然问道。
果然，这三人在听到了柊瑛司的问题后，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两人更是直接偏过了头去，不肯和柊瑛司对视，反倒是萩原研二耸肩道：“理解一下。完全激动的睡不着觉啊。”
……更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只是一场美梦。萩原研二的话直接点破了另外两人的想法。
只要醒过来，眼前的浅发青年说不定就会因此消失。
所以一整晚，三人都不敢睡，就这么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柊瑛司微微叹息了一声，他的确……给身边所有的人都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但没有关系，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努力将这一切抚平。
在好不容易劝说三人去上班，并保证自己的手机永远保持通讯后，三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在三人去上班后，柊瑛司很快也离开了松田阵平的公寓。他今天的行程依旧很满，他要去警视厅报备了。不单单是为了不给那三人添麻烦，也是为了他之后的行动考虑——他要去异能特务科见太宰治。
这同样也是一个官方组织，既然如此，他更不可能让那边的人来通报警视厅，让警视厅被动知晓他回来的消息。
这样想着，柊瑛司便也出发了，他没有提前和松田阵平他们打招呼，他不想他们为自己的这些杂事烦心。
一个小时后，柊瑛司就这么坐在了会议室里，他的身边是至今仍没能很好控制住自己表情的一众警视厅高层人员。
这次会议的人员他们并没有出动太多的重要人员，他们同样知道隐藏柊瑛司身份的重要性，警视厅里并不太平。所以这次过来的人，仍然是之前负责柊瑛司卧底任务的那一批，以此来保障情报的安全性。
他看到自己的上司不停的在用手帕擦拭着脑门上的汗珠，并时不时抬头观察他一下。
每一次，柊瑛司都能精准的捕捉到前上司的视线，并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但前上司的汗水似乎流的更多了。
柊瑛司原本以为警视厅会耗费他大把的时间，但是并没有。他这次的行程异常顺利。
“……嗯，抱歉，我的确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但是在涩谷事件之前，我的力量一直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十分不稳定，也导致了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对于自己的能力，柊瑛司是这样解释的。
他不知道警视厅的这群人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他的态度已经给到了，诡异的是，对面的这群高层人士似乎也非常上道，对于柊瑛司的说法都表示了认可。
所有人都非常关心涩谷事件的详细情况，在柊瑛司一口咬死了自己并没有死而复生，只是力量使用过度而进入了休眠状态，这些人便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因为对于高层来说，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因为提前知道自己要进入休眠，所以柊瑛司才提前告知了五条家的家主，让他动用了关系将自己的“遗体”完好的保留了下来。
对于这次的谈话，双方都非常的满意。
警视厅诚意满满的表示，这边会将柊瑛司的所有档案全部复原，这样他的生活就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了。
“……柊君，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警视厅复职？”最终，柊瑛司的前上司犹犹豫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柊瑛司平静的答道：“关于这一点，也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他看向了自己的前上司，“我并不准备回来复职了。”
在所有人的表情尚未变化前，柊瑛司又道：“但我可以做出两点承诺。如果又遇到了类似于涩谷事件那样的情况，我会无条件提供支援。至于第二点……等我解决了后，我会告诉你们的。请放心，绝对是对你们有利的事情。”
他要抓出警视厅的叛徒。
-
从警视厅出来时正直中午，冬天的太阳非常温暖，这让柊瑛司只是将脖颈处的灰色围巾松松的缠绕了一圈。
他沐浴在日光下，只觉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在怔愣了两秒后，他立刻掏出手机，和众人们依次汇报自己的情况。
在此之前，他的LINE已经快要被信息淹没了。
他的三名学生同样也是被他搞出来阴影的倒霉蛋，尤其是虎杖悠仁，这孩子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要发一条消息过来确认柊瑛司的状态。
二年级的孩子们似乎也都回来了，他们同样发来了无数条问候，并想要和柊瑛司碰面以此来确认他目前的情况。
柊瑛司挨个安抚了一圈，然后就又看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悟：「真的要留宿在外面吗？我也可以陪你的啊！」
悟：「……就这么开心的吗？！我的消息你完全没有回复！」
悟：「什么时候回来嘛！」
……
悟：「晚上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看着这家伙一长串的消息，柊瑛司头疼的叹了口气。就算没有见到人，他的脑内却能清晰的浮现出五条悟在发这些消息时的模样与表情。
在匆匆回复后，柊瑛司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异能特务科奔去。
-
“……我是在做梦吗——？！”
这是坂口安吾见到柊瑛司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尾音不但拔高，连音调都扬了起来，表情说不清是惊恐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柊瑛司就这么看着他抖着手掏出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一阵狂拍。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太宰！”坂口安吾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当时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会消失了这么久！”
柊瑛司努力忍笑，这才说：“如你所见，我回来了。”说着，他忍不住往坂口安吾的身后看，然后就有些着急的问道：“太宰呢？”
闻言，原本想要发照片给太宰治的坂口安吾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份惊喜，他要留给太宰治本人！
更何况，如果他将这样的照片发过去，指不定太宰治会是什么反应呢。不能第一时间见到柊瑛司的话，看到了照片对他来说一定也非常煎熬吧？
这样想着，坂口安吾收起了手机，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终于是恢复了以往的干练，他对柊瑛司解释道：“在涩谷事件结束后，太宰治便脱离了异能特务科。他的身份已经在这段时间内清洗完毕了，从那之后，他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言闭，他就看到柊瑛司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
坂口安吾有些好笑。
果然是柊瑛司，会在听到了有关太宰治的好消息后露出这样惊喜神色的人，也只有这个对太宰治全心全意的……老父亲了吧？
“那他现在在哪里？”柊瑛司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坂口安吾直接将地址发在了柊瑛司的手机上。
眼看着对方一溜烟的跑远，坂口安吾这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在后方对着柊瑛司大声道：“柊君！织田他也清洗完了自己的档案，他的第一部 小说已经快要完成了，到时候可以去书店购买！”
柊瑛司朗声道：“我会买够一个书柜的量！”
-
这天下午，武装侦探社来了一名非常特别的客人。
“……诶，来找太宰先生的吗？”文职人员在听到了柊瑛司的诉求后，微微一愣，接着她便笑了起来，“的确，太宰先生是我们这里非常优秀的职员。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委托吗？”
看到柊瑛司略显急切且又有一丝忐忑的表情，接待他的人员表情更加柔和了。
看这样的反应，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委托？
“抱歉，太宰先生的话，今天刚好出外勤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会客室等一等。”
而在接待室外，侦探社的成员都暗搓搓的将视线投向了接待室中。
“……那是太宰的熟人吗？”与谢野晶子这样说道。
刚才的浅发青年着实非常神奇，只不过是一个照面，却能让人下意识的对他拥有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无关出挑的外貌，更多的应该要归功于他独特的气质。
在与谢野晶子问出了这个问题后，所有人都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江户川乱步。
而这个侦探社的头牌却却只是在快速浏览着报纸，半晌，他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如此。”说着，他便起身走向了接待室。
看着他的动作，余下成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跟着江户川乱步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的确对太宰治的事情有些好奇。这位新同事能力出众，业务能力极强，但他们并不知晓太宰治此前的经历。更何况，他身上有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违和感。
他并非是什么善人范畴的存在，这件事一目了然，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完美解决委托人的工作，效率高到让其他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卷他们，每当和他搭档的人问起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时，他总是会笑着说：“想要更加了解一个人。”
当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这位委托人正在和接待员了解太宰治的工作情况。
“……工作非常努力呢，太宰先生。”
说到这里，两人都看到了走进来的侦探社成员们。
当对上了柊瑛司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时，江户川乱步微微挑眉，“唔……这就是太宰想要更加了解的人吗？”
柊瑛司：“……？”
-
“太宰！你今天太乱来了。”国木田推开武装侦探社大门时，正蹙眉数落着跟在他身后的黑发绷带精，“你知道对面是有枪的吗？”
而太宰治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他手里拿着一册宣传单，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国木田紧锁的眉头更深了，和太宰治搭档的这段时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家伙有一种自毁的倾向。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人呢？他看向了会客室，发现所有人都挤在了里面，而中间的沙发上，则是坐着一个浅发青年。
对方怔怔的看向他的方向，但很快，国木田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在看他，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这个时候，太宰治并没有抬头，而当他注意到国木田偏头看向他的视线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太安静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接待室的方向。
然后，他便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眼睛。
“啪嗒”一声，太宰治手中的宣传册落在了地上。
国木田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黑发青年，然后他也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太宰治面上看到这样丰富的表情。
那是无法描述的喜悦中混杂着巨大的茫然无措。
而就在国木田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前，太宰治便已经如同一阵风一样刮进了会客室里。
……这是梦境吗？
如果是的话，请让他永远不要醒来。

第87章 主角的第八天
那是国木田第一次见到太宰治跑的那样快, 明明在面对持枪的敌人时，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速奔跑。眨眼之间，他就已经冲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浅发青年前。
而那名浅发青年显然并不意外太宰治的举动，在太宰治刚飞奔过去的那一刹, 他便直接站了起来, 然后一把接住了扑过去的绷带精。
明明是比太宰治矮上几公分的人, 却在这样的冲击力下站的非常稳，就是被扑过去的时候下半张脸都被太宰治遮挡住了, 国木田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琥珀色眼睛。
这两人的动作非常流畅且一气呵成，其他挤在会客室的武装侦探社成员看的目瞪口呆。
“别担心，这不是梦, 是真的, 我回来了。”柊瑛司熟练的撸起了太宰治的脑袋，并熟练的说出了安抚性的话。
闻言，安静充当背景板的人, 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神色。
在柊瑛司安慰太宰治的间隙，实习成员谷崎润一郎忍无可忍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妹妹谷崎直美小声嘀咕：“……直美, 现在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总觉得柊君此刻的身上散发着某种光辉？”
还是很耀眼的那种！
谷崎直美认真观察了两人两秒, 接着肯定的答道：“父爱！这一定是父爱的光芒！”
当即, 整个在旁围观的成员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的确啊！这种光辉，除了父爱似乎就没有其他选项了吧！
而这时, 国木田独步也走了过来, 他表情沉稳的推了推眼镜, “……年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浅发青年怎么看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到底是怎么拥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的？
“你一定非要血缘关系上的父子吗？”与谢野晶子无言以对的看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了给人当爸爸的爱好啊！而且对象还是太宰！
在国木田独步的心里, 他认为太宰治是并不没有这种方面的需求的。
……但很快, 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打脸了。
“居然工作这么辛苦吗？”在太宰治回来后, 整个会客室的气氛就又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反倒是坐在会客室里，和柊瑛司就太宰治的工作问题闲聊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太宰先生一旦工作起来就特别拼吧。”谷崎润一郎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听到自己这个答案后，坐在他侧方沙发上的浅发青年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好大儿竟然拿起了努力工作的神奇剧本？
回想起对方在港口黑手党的工作状态，柊瑛司陷入了可疑的沉默。所以那个时候，太宰完全就是为了耍他才那样消极怠工的吧！
原本一开始国木田独步还有些迟疑，为什么所有人都坐在这里不肯回工位，但是在听了一会儿双方的谈话后，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柊瑛司一眼。
……这个人真的非常特别，属于那类很难让人产生恶感的类型，尤其是在被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注视着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无论说什么都可以被对方温柔对待的神奇感受。
更让国木田独步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在柊瑛司来到武装侦探社之前，他对这位新搭档的认知是——成熟，冷静，智商极高，偶尔会展露出一些十分微妙的内里。
但现在……
他木然的看着坐在柊瑛司身边的绷带精，这家伙低头抠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活像是听家长与旁人开会的懂事儿童。
由于柊瑛司知晓了国木田独步是太宰治的搭档，所以这个浅发青年还时不时会看向他，想要多了解一下太宰治的情况。
“……和太宰搭档很好，他任务效率很高，”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来了对方今天任务中的表现，沉默了片刻后，他认真的对柊瑛司说：“但据我观察，我认为太宰其实是一个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人。”他说的非常委婉，并详细描述了一番对方在看到敌人手持枪支时，却完全不想着躲避的自杀式行为。
如果能有用的话——
这样想着，国木田独步看向了太宰治，然后他就又一次震惊了，这家伙在听完了他的复述后，立刻对着柊瑛司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撒娇吗？果然是撒娇吧！”谷崎润一郎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过于神奇而语速飞快。
江户川乱步则是若有所思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向太宰治的方向， “唔……这招很不错嘛。”
与谢野晶子立刻说：“……不许跟他学！”
而就在柊瑛司仍旧和其他人闲聊的时候，一直自觉扮演超龄儿童的太宰治突然道：“到下班的时间了。”说着，他看向了柊瑛司，目光专注的说：“瑛司，我们走吧。”
然后，没给众人什么反应时间，在一一和众人道别后，他便带着柊瑛司干脆的离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
于是，侦探社的众人沉默的从接待室转移到了窗边，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太宰治和柊瑛司的身影出现在了下方的街道上。
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柊瑛司期间还抬头看向了武装侦探社办公室的方向，在发现有一排人扒拉着窗户往下看时，浅发青年脚步微微一顿，接着便大大方方的对着上面的人挥了挥手道别。
众人立刻便对他的动作做出了回应，所有扒在窗口附近的人都对柊瑛司挥起了手。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他们才慢吞吞的从窗边缩回了脑袋。
“……总、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一个假的太宰先生。”最后，谷崎润一郎干巴巴的说道。
其他人一脸深沉的点了点头。
“……不如国木田先生，你试着学习一下柊君？感觉这样子和太宰先生搭档会更方便呢。”接待员跃跃欲试的提议道。
国木田：“……喂！”他可对当老父亲没什么兴趣啊！
“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不是吗？”跟着哥哥一同来武装侦探社实习的谷崎直美笑吟吟的说道，“起码，今天我们都见到了太宰先生说的那位想要更加了解的人，这点应该没有搞错吧？”
“这家伙，眼光还不赖。”最终，与谢野晶子这样点评道。
-
从武装侦探社出来后，柊瑛司又开始对太宰治老生常谈。
中心思想不外乎让他就算工作也要以自身为重。
可当他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一切以后，却发现太宰治十分沉默，他像是心不在焉的应和着自己，鸢色的眼睛却只是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也是这时，柊瑛司才注意到太宰治走的很慢，不像是下班后想要立刻赶回家中的状态，反倒像是在漫无目的的散步。
想了想，柊瑛司迟疑的问道：“太宰，你现在的家就住在这个方向吗？”
两人现在走在一处相当偏僻的路段，在这个下班的时间段，两人周围只有零零散散三两个的行人。
听了柊瑛司的问题后，太宰治将游离的视线收了回来，良久，他才偏头看向了柊瑛司，轻声道：“……因为，瑛司还要去别的地方吧？”他笑了笑，“所以想和你多走一段路。”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总有种在云端漂浮着的不安感。”
他没有出口挽留，也没有询问柊瑛司接下来的安排，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他也在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一听他的话，柊瑛司无处安放的老父亲之心再次沸腾了，他认真的说：“这不是梦境，我真的回来了。”想了想，他又说：“到晚饭的点了，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吃。”
原本柊瑛司是准备带他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吃顿饭的，这样可以让太宰治在人群里获得真实感。
可谁知，在思索了片刻后，太宰治却说：“……想吃，瑛司做的饭。但是——”
柊瑛司看着他的侧脸，发现这绷带精有些无精打采，下垂的眼睫似是有些落寞，“你才刚回来，等你休息好再吃吧。”
听了这话，柊瑛司立刻就站不住了，他拉着太宰治钻进了附近的超市。这一刻，柊瑛司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平行世界的经历重合了，他从两个世界的太宰治嘴中听到了一模一样的回答，而他做出的选择也从来没有变过——不就是想吃他做的饭吗？！区区这种愿望！
半小时后，柊瑛司和太宰治一人拎着一个购物袋站在了太宰治目前居住的公寓大门前。
虽然两人手里的购物袋都是最大号的，但柊瑛司其实有偷偷将重的东西都塞进自己这边，太宰治手里的袋子虽然看着大，但和柊瑛司手里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他看着太宰治从口袋里摸出来了钥匙，然而在开门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太宰治拧开门锁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很快，柊瑛司的疑惑便因眼前的景象而消散了，他完全顾不上自己心里的那点疑惑了。
“……这是？”柊瑛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公寓。
这个摆设，竟然和他在港口黑手党工作时使用的公寓十分相似。
他甚至还在窗边看到了他养过的那类品种的多肉植物，连沙发上的靠垫都与他买过的如出一辙。
柊瑛司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迟钝的偏头看向他身侧的太宰治。
对此，这个长高了一截的黑发少年只是平静的说道：“……因为想要记住一些事情。”
柊瑛司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一语不发的走进了这间公寓，他将袋子里买的所有东西都一一摆在了自己习惯的位置。
……连厨房的东西都摆的和他之前很像。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不是不来厨房的吗？”像是为了打破这样沉默的氛围，柊瑛司勉力的扯起嘴角道。
太宰治慢吞吞的趴在了餐桌的桌面上，“大概是因为所有事情在我的脑内都很清晰吧。”有关瑛司的一切，他都记得这样清楚。
但是没关系，已经确认过了，眼前的瑛司是真实存在的。
柊瑛司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他真的很难去想象，太宰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公寓内，每天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实在是太折磨了。
和两年前一样，柊瑛司依旧制止了太宰治来厨房帮忙的行为，并火速洗了一盘水果放在了餐桌上，让他随便吃两口等开饭。
于是，在柊瑛司准备晚饭的时候，就会时不时的听到身后的太宰治叫他名字。
“……瑛司。”
“嗯？”
“……没什么。”
“瑛司。”
“怎么了？水果吃完了吗？”
“……还没有。”然后柊瑛司的身后就响起来了太宰治吃水果的声响。
……
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柊瑛司也记不得在他做晚饭时太宰治一共喊了他多少次。
……但他其实大概能知晓太宰治的想法。无非是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梦境。
当柊瑛司端着一道又一道腾着热气的菜放在了餐桌上后，他在心里想暗搓搓的计划了起来，这些心理上的阴影，看来只能在今后一点一点驱逐了。
“因为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所以就随便做了几道菜。”柊瑛司这样说道。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煎秋刀鱼，照烧鸡块，烩虾球，蛤蜊炖蛋，蔬菜沙拉，还有味增汤。
“已经很晚了，不吃吗？”在柊瑛司说完了以后，太宰治这才慢吞吞的拿起了筷子。
他吃的认真极了，速度却并不慢，很快，摆在太宰治面前的碟子便见底了。
当柊瑛司端着碗筷回到厨房间时，太宰治突然说：“……瑛司，今天晚上，你要去哪里？”
柊瑛司往厨房走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在逛超市之前就和其他人说了今天晚上要去见朋友，但是晚上的话……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宰治没有立刻听到柊瑛司的回答，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默不作声的坐到了沙发上。
他公寓的客厅有一个落地窗，可以轻易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此时，太宰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窗外。
柊瑛司将碗放在了水池里，有些疑惑的问：“在看什么呢？”
“看星星。”太宰治说。透过玻璃，他能看到里面倒映着柊瑛司的身影。
而听到了这个回答后，柊瑛司则是彻底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不睡觉？’
‘因为，看不到星星。’
记忆中似曾相识的对话瞬间涌现出来。明明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太宰治，却永远能在这神奇的地方同调。
柊瑛司将围裙从身上解了下来，然后坐到了太宰治身边的沙发上，“那我陪你一起看吧。”
太宰治倏地转头看向了他，“……不用回去吗？”
柊瑛司则是掏出了手机，开始认命的逐一发送简讯，“我会说的。”
突然，太宰治凑了过来，他贴靠着柊瑛司的肩膀，却没有去看柊瑛司的手机屏幕，而是看向了他本人，“可是，如果只是发简讯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吧？”
柊瑛司能感觉到太宰治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笑意，这让柊瑛司的心情也请快乐起来。
“那怎么办呢？”他笑着问。
“既然你在我这里，那就拍个照给他们报平安吧。”太宰治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子有人证，他们才不会觉得你是在骗人吧？”
柊瑛司一听，便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他欣然同意了太宰治的提议。
-
咒术高专，一年级教室里。
“老师，你到底行不行啊，瑛司老师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钉崎野蔷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坐在讲台旁的白毛。
……这家伙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戴眼罩的，但自从瑛司老师回来后，他就再也不肯戴那东西了，反倒是每天换着墨镜戴。
此时，他的墨镜已经下滑至鼻梁根部，苍蓝色的眼睛就这么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可他本人丝毫不在意，反倒是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手机。
“怎么可能不行！”五条悟振振有词的对自己的学生们说道，他直接无视了三个用微妙眼神看着他的臭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家伙在面对瑛司老师的事情上，幼稚的比他们还像高中生。
而就在这时，五条悟的手机响了，几乎是瞬间，他从懒散的坐姿无缝切换到了挺拔的模样，然后迅速划开了手机。
坐在他对面的三名学生也同时坐直了。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五条悟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反应迅捷的冲到了五条悟的身边，他们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五条悟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合照，照片里，柊瑛司正坐在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身边，柊瑛司似乎并不怎么习惯拍照，照片里的他明显是带着点腼腆的神情，但他身边的那个黑发少年就不一样了。
鸢色的眼睛里含笑，眉梢却微微上挑，怎么看怎么觉得——
“他故意的吧——？！”五条悟当即原地起跳，他指着自己的手机对着钉崎野蔷薇的方向大喊道：“野蔷薇！P掉！他这家伙给我无痕P掉——！”
三人：“……”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
警视厅门口。
刚结束了加班的三人在警视厅的门口汇合。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你们联系瑛司了吗？”萩原研二谨慎的问着对面的两个人。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迟疑了片刻后齐齐摇头。
萩原研二头疼的叹了口气。
“干嘛！瑛不是说了吗，他要去见人，我可不想打扰他……”松田阵平一开始还理直气壮，然而在对上萩原研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后，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总之，没关系的吧？反正瑛司也会回来的。”说着，他看向了诸伏景光，“诸伏，你呢，你刚才有收到瑛的消息吗？”
诸伏景光依旧摇头。
而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他们连忙去看。
然后——
三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你们也收到了吧？”松田阵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抬头，他就看到另外两人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挑衅吧？！这是挑衅吧？！”松田阵平忍无可忍的指着照片里的黑毛说道，“这总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这个黑毛绝对是故意笑的这么嘲讽的——！
诸伏景光按灭了手机屏幕，他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我想，应该不是松田你的错觉。”
萩原研二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诸伏景光。
……不是他说，这个照片里的黑毛明显就段位很高啊！
“不行！今天就算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把瑛接回来！”
这已经不是能够放任不管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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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看星星的太宰治，终于没能熬过这漫漫长夜，他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靠着柊瑛司的肩膀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太宰治睡着后，一夜未眠的柊瑛司静静的盯着茶几看了一会儿，心中立刻有所决断。
现在时间还早，看太宰治这个样子，他肯定要多睡一会儿。
幸好今天是周六，太宰治应该不用去武装侦探社上班，他还可以睡很久。
而在这段时间内，足够柊瑛司去做许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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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森鸥外便因窗外的光线而苏醒。
他特意将落地窗调成了透光模式。
住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顶层的他，可以每天伴随着日光醒来。这投射进房间内的光线就像是他的闹铃。
这天与往常别无二致，他在室内打理好了自己后，便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向通往办公室的方向，可还没等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他便停在了原地。
因为，在他最为熟悉的那张办公椅上，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而坐，从森鸥外的方向只能看到那人露出的一点碎发，浅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突破了重重关卡，来到了他顶楼的办公室？
是从他睡着的时候就来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有能力于自己的睡梦中轻而易举的干掉他。尽管形势如此严峻，可森鸥外仍旧勉力冷静下来，于心中这样评估道。
“原来，坐在这个位置往下看，是这样的光景。”熟悉而又因时光的缘故染上了一丝陌生的清朗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隔了半晌，那人才缓缓转动了椅子的方向，直至能与森鸥外对视着。
浅发青年从容不迫的坐在森鸥外的椅子上，双手交叠于腹部。
“好久不见了，森先生。”
……果然，是漩涡瑛司。

第88章 主角的第九天
再也没什么比眼前的场景更为惊悚的了, 一个早该在三个月前边死去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森鸥外被看守的密不透风的办公室里。
迄今为止，森鸥外仍然在思考对方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的？
为什么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往最坏的那一面思考的话——
突然, 一声带着讥诮的笑从他正对面传来, 森鸥外一抬眼, 就对上了那双会熠熠生辉的琥珀色双眸。他像是看穿了一切，正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因为将转椅转向了他，导致浅发青年此时处于背光状态，他仿佛陷入了阴影之中。
……在此之前, 森鸥外对柊瑛司的印象一直停留于他阳光正面的那一侧, 直到这一刻, 他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竟然也是如此适合蛰伏于黑暗之中。
“看样子, 我对于港口黑手党的保险手段还有待加强。”森鸥外含笑说道, 他话语里是试探的意思，“我的确要给这里多增添一些安保设施了。”
他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就是眼前的人是一路杀上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外面的情况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请便。”浅发青年冷淡的回应，说着, 他展颜道：“不过，我建议森先生还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毕竟, 在我眼里有没有你所谓的安保设施，结果都是一样的。”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 渐渐敛去。
……还是没能知道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到这里的。更让森鸥外感到危险的是, 他能感觉到柊瑛司言语里隐含的浓重威胁。
“还真是令我稍微有些惊讶, ”森鸥外这样说道，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柊瑛司那边，“看样子，是我这边的情报出现了错误，你并没有陷于涩谷事件中。”
柊瑛司的表情仍旧没有分毫变化，“我得感谢涩谷事件。如果不是那一战，我的力量也不会完全恢复。”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柊瑛司却故意夸大了其中的一些事实。
……他当时可是真死了，而且还是完全没能料到自己后来会活过来这件事。
但没关系，如果只看结果的话，那还是能吓唬一下森鸥外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么说后，站在他对面的黑发男人脸色又阴沉了一分。
柊瑛司简直想要笑出声来。
他估计此刻的森鸥外一定在心中疯狂猜测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猜测他究竟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多半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他的说辞，可眼前的场面让他不信也得信。不然怎么解释柊瑛司是如何来到他办公室里来的？
森鸥外最好能被他就此吓破胆。
如同柊瑛司推断的那般，森鸥外的确在心中猜测着他的能力，他是知晓涩谷之战的详细情况的。
为了确认情报的真伪还亲自带着爱丽丝去看过。
那里的地形完全被破坏了，大楼被夷为平地，郁郁葱葱的藤蔓取而代之，涩谷一夜之间便从繁华的商业地域转为了毫无科技感可言的地段。
连异能特务科的人为了打扫现场都通宵达旦的加班了很久。
而涩谷的改变，就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森鸥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但很快，他就又一次调整好了，因为他知道漩涡瑛司正在静静的观察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竟然从这样简单的举动中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有无形的杀机在他周身环绕，他陷入了捕猎场之中。
……还真是挺有趣的。柊瑛司在心中这样评价道。
虽然眼前的森鸥外没有任何查克拉，这对身为感知型忍者的柊瑛司来说稍微有些麻烦，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他好整以暇的来判断森鸥外此时的状态了。
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的。柊瑛司在心中这样判断到。诚然，他不会直接宰了森鸥外，毕竟他在警视厅那里刚挂上号，结果只是一天的功夫，和他有仇的森鸥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办公室里，警视厅那边的人又不是傻子，他肯定会成为第一怀疑目标。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牵绊，还不至于要因为森鸥外而让他又一次陷入动荡的生活之中。
但是，给到森鸥外足够的压力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柊瑛司觉得森鸥外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化相当有趣。这个总是将其他人当做棋子来利用的男人，的确早就该享受一番眼下踢到铁板的滋味了。
……不对，他其实早就踢到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对异能许可证是否还存在那么一丝幻想。
也是在这时，森鸥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这声音十分突兀，就这样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其实柊瑛司认为这家伙是非常敏锐的，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将自己的人形异能爱丽丝叫出来，也没有试图做出过一丝想要反抗的行为，更没有提到中也。
他姿态做的相当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试探。
不然，他但凡做出上述任何一个举动，柊瑛司都会让他领略一下木遁的威力。
“为什么要叹息呢，森首领？”柊瑛司笑吟吟的问道。
森鸥外同样扯起了嘴角看向他，“漩涡君的话，想必是知道的。”
柊瑛司却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觉得，这个答案由森鸥外自己亲口承认会让他更高兴。
……无非是在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太好，踢到了除太宰治外的第二块铁板。
是的，也仅仅是感叹自己时运不济的程度，他想必也是从来不回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这样想着，柊瑛司于心中低叹一声。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许多人的行事准则，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能够震慑住他人，才能得到相应的尊重。
……可无论过去多久，柊瑛司都讨厌这类人。
将飘散的思绪收回，柊瑛司平静的对森鸥外说道：“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太宰治也曾对柊瑛司说过这样的话。
只不过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是缱绻又温柔的，而这同样的话语，从此刻的柊瑛司最终吐露出来时，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感与压迫力。
森鸥外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他话语中冰冷的杀意。
可就在下一秒，柊瑛司的身影凭空消失，一如他来时那般。
没有任何能量外溢，也没有任何空间上的波动，他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金发小女孩瞬间出现在了森鸥外的身边，她表情带着一股肃杀之感，几乎是瞬间便扛着巨大的针管来到了柊瑛司刚才坐过的位置。
……没有险境，什么都没有。
爱丽丝直接按下了办公桌下方的报警装置。
紧接着，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倚门而站的森鸥外与站在办公桌旁的金发小女孩时，都是一脸诧异。
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首领？”
有人不解的问道。
森鸥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挥了挥手。这可更糟糕了。漩涡瑛司竟然能在没有惊动警戒人员一丝一毫的情况下轻易入侵他的办公室。
‘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的脑内又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大概就是来自那人的诅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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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太宰治是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被改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他微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下日光的照射，这才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了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一跳。
浅发青年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他的感知力是那样好，没等太宰治多看他的身影两眼，浅发青年便转头看向了他。
接着，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早上好。”
他的背后是油烟的白气，这样平凡而又普通的画面，却瞬间让太宰治的眼前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他也曾于过去期盼过这样的场景，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它竟然真有实现的一天。
美梦成真，不过如此。
太宰治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用力眨了眨眼睛，用有些发颤的声音道：“早上好，瑛司。”
他的瑛司，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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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的时候，柊瑛司乔装了一番后，这才拎着便当盒来到了警视厅内，他轻车熟路的敲响了松田阵平的办公室门。
在见到他出现后，松田阵平先是一惊，接着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收不起来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说着，他低头看向了柊瑛司手里拎着的便当，“……是来，特意送午饭的吗？”
柊瑛司点了点头，“我给景光和研二都准备了，午休的时候替我给他们。”
这三人里，只有松田阵平因为升职而拥有了独立的办公室，所以柊瑛司才选择将便当全部放在松田这里。
松田阵平接过便当后，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半晌，他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所以说，你今天晚上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柊瑛司刚要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竟在这时响了几声，在松田阵平如临大敌的表情下，他点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紧接着，柊瑛司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
竟然是来自于坂口安吾的LINE。
坂口安吾：「柊君，森首领和我说，中原君最近会在XXX附近出任务，让我和你转告一声。」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你不觉得很离谱吗？！这到底是什么行为啊？！你是不是去港口黑手党做了什么？！」
坂口安吾：「为什么我竟然幻视了森先生他在做什么牵线的工作！？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坂口安吾：「另外，这件事，你和太宰说了吗柊君！事先说好了，我可是太宰的朋友！」
哪怕不再坂口安吾面前，柊瑛司都能想象出来他此时吐槽欲极其旺盛的一张脸。
思及此，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有这一点好，森鸥外很清楚的知道柊瑛司想要什么，却不曾在这件事上多加言语，而是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用中也威胁柊瑛司的意思，反倒是非常的配合，这无疑让柊瑛司非常气顺。
这样想着，柊瑛司收起了手机，然后便用带着歉意的表情看向了松田阵平。
“……阵平，抱歉，我晚上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不过我保证！”在松田阵平表情越来越黑时，他连忙道：“晚上我会回来了。”
瞬间，松田阵平的表情多云转晴。
但很快，他又臭起了一张脸，“……你故意的吧？故意哄我？”
柊瑛司无辜的摇了摇头，看着他却不说话。
松田阵平一接触到他这样的神态，便没忍住重重叹了口气，“真是的……我知道了。”就在柊瑛司放下心来的前一秒，就听松田阵平冷不丁的说：“……我好奇挺久了，你卧底的那段时间，到底交了几个‘新朋友’？”
柊瑛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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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中原中也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这样想道。他脸上的表情很少，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郁气。
跟在他身后的两三名都非常安静，大气不敢出。
“……任务结束了，你们先回去吧。”没过多久，中原中也便这样对跟在他身后的黑色西装男们这样说道。
中原中也这样说后，这些人面面相觑着，都有些拿不准主意。
社畜自然想要下班，可是——
他们还真的不太放心中原大人一个人离开。
在三个月前，他们这些隶属于中原中也的下属，曾去过一趟涩谷。
据说是因为连首领也无法联络上他，最后定位到他的手机新号是在涩谷，所以他们这群人就慌忙出发了。
当时已经是接近凌晨，据说原本应该回去复命的中原大人突然失联。
由于首领的命令，他们的行动没有声张，且相当迅捷，他们几乎很快就赶到了中原大人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前的位置。
是涩谷商业街。
这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彻底封锁了，在普通人眼里，商业街与往日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在涩谷之战后，咒术界便紧急下令又往被毁的地段下了一层「帐」，这层结界杜绝了被外界的普通人看到里面残破面貌的可能。
而他们是在封锁路段前见到的中原中也。
带着礼帽的赭发少年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他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的面前，不知道那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地上摆满了各种花束，许多花束里都插着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当众人见到了中原中也后，原本悬起来的心重重回落，可这份安心只持续了短暂的数秒，他们很快就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为什么中原大人会站在这里？
“……中原大人？”有人迟疑的上前轻声唤道。
可赭发少年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众人纷纷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他们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中原中也身上弥漫出来的那种情绪——他在难过，不，这样描述似乎完全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就在有人想要上前一步时，站在他身后的人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回来。
面对着那人疑惑的表情，拉人的黑衣男士只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他的视力很好，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看清了中原大人的侧脸，少年紧抿的双唇不住的颤抖，他似乎，还看到了……
这样想着，那人连忙压下了自己的视线。
“……抱歉，让你们特意跑了一趟。”沙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更何况这里还被封锁了，原本喧嚣吵闹的景象便立刻被死寂所覆盖。
他们只看到赭发少年压着自己的帽檐微微抬起了头，让自己的眼睛被礼帽遮挡。
良久，他才又戴好了自己的帽子，却只是垂着头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回港口黑手党。”
竟然只字未提有关今晚的任何事情。
……的确，他们并不需要知晓这一切。只是——
几个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
只是连他们都能感受到中原大人此刻糟糕的状态。
从回忆中抽离，几个上次便去涩谷找人的黑衣男士们不由自主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自那天后，中原大人的任务完成率便再创新高，可与之相对的，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消失。
恣意的表情不复存在，以前偶尔会展露出的稚气一面更是荡然无存。
任谁都无法忽略他眉眼上的郁色。
最终，有人壮着胆道：“抱歉！中原大人！但能否知道您接下来是否是跟我们一起下班？”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他转头看向发问的男人，“没错，我也下班了。”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然后便笑嘻嘻的对他说道：“那中原大人，你是要去附近的酒吧吗？”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脸上这才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嗯。想来的话，就一起来吧。”
几人十分热闹的往街附近的一处酒吧走去。
他们最近都在这边出任务，中原中也的下属们早就发现了赭发少年会在任务结束后来这里的一家酒吧坐一会儿。
所以，他们这才大胆提议，要求一起来。
……谁让自家干部的酒量是真的挺差的。他们还要担心对方没人陪会不会回不去公寓。
之前几次有广津柳浪老爷子作陪，但今天中原大人明显是想一个人去，他们当然不敢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这家酒吧内。
虽然没有说话，但中原中也一直都在听着部下们的聊天，而这样的淡然只维持到了看清了吧台前景象的那一刻。
一道单薄瘦削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吧台前，一头浅色的及肩发。
中原中也的脚步猛地一顿，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都因为他突然停下的动作而站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
可就在下一秒，他们便看到自家干部几乎是一路带跑的冲到了吧台前。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他将浅发男人身边的高脚凳都撞得一歪，发出了一声响。
那个唯一坐在吧台前的客人似乎同样被中原中也的动作吓到了，他非常自然的偏头看向了单手撑在圆凳上以此来稳住自己身形的赭发少年。
在看清浅发青年的脸后，中原中也湛蓝色的眼睛倏地睁大，哪怕是在危急的战斗中，他的心跳也从未跳的如此之快。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气息。
琥珀色的眼睛正含笑看着他。
坐在他眼前的，是柊瑛司。
浅发青年笑吟吟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动作从容的从高脚凳上轻盈落地，他对着中也伸出了手，“初次见面，我是柊瑛司。”他神情鲜活的对着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这位先生，能否认识您一下呢？”
‘我会再来找你的，以公安的身份。你会等我吗？’
中也的双唇克制不住的颤抖着，他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道握住了柊瑛司的右手，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用力一拽——
他抱住了柊瑛司。
“……嗯，可是，第一次见面就拥抱的话，是不是不太符合常理呢？”柊瑛司带着些为难的语气从中也的耳侧传来。
“笨蛋！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带着哽咽的声音从柊瑛司耳旁传来。
他无奈的拍了拍中也的后背，“好了，我回来了，中也。”
“……嗯，我知道。”

第89章 主角的第十天
中也的一众下属对眼前的情景看的目瞪口呆, 在那个浅发青年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中原大人的情绪后，这群黑衣男士们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们又一次陷入了面面相觑的无言境地中。
半晌——
“……那个人，长得好眼熟啊哈哈。”最终, 其中一人苦涩的说道。
“是啊，为什么会那么像某个叛逃的男妈妈呢？”
“错觉吧, 错觉，哈哈。”
最后, 那一声失去了灵魂的“哈哈”让在场所有黑衣男士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现在怎么办呢？”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上报……？”
刚说了这两个字，他就遭到了身边一众人的怒视。
然后他也不乐意了, “我只是和你们商量！又不是真的要和首领打报告！”
几人对视一眼, 接着默契的坐到了距离吧台最近的卡座上，开始暗搓搓的听着那边的动向。
他们默认包庇了中原大人与叛逃人士的来往。他们可是直属于中原干部的手下, 没道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将上司的动向一级一级上报。
更何况, 他们是优先效忠中原干部，其次再是港口黑手党。而且……
不得不说，柊瑛司当初在港口黑手党时, 还是给众人都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哪怕知道他是叛徒身份，也总能让人对他尚存一丝滤镜。
在中原中也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默默地培养出了一批只忠诚于他的可靠部下。
此时, 所有黑衣男性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中原大人的恋情, 就由他们来守护！
“……所以万圣节那天的涩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哄好了中也并和他一起坐在了吧台前后，赭发少年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问题。
柊瑛司想了想, 倒也不存在任何不能说的情况, 所以便简略的和他讲了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
柊瑛司非常聪明的略过了自己不幸阵亡的事实, 只说最后搞事的咒灵和恶人都已经处被处理好了。担心中也继续询问自己的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被打上死亡标签，柊瑛司自认为非常机智的转移了话题，“不问问我是怎么找过来的吗？”
之前横亘在他与中也之间的便是阵营问题，而这个问题，从他复活之后就消失了，他现在也不是公安了，森鸥外那边也都提前‘通知’过了，这看不见的问题就此迎刃而解。
更何况，以柊瑛司对中也的了解，他知道中也肯定会非常在意这个问题，毕竟他对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的忠诚度非常高。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听到了柊瑛司的问题后，中也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柊瑛司，就在柊瑛司觉得自己被中也盯得感到了一阵不妙时，酒保推来的浅度数鸡尾酒打破了两人间古怪的气氛。
中也因此而收回了视线，他端起那杯酒打量了两眼，金汤力，是他与瑛司彻底决裂时，在那个不知名的酒吧内，瑛司替他点的酒。
这样想着，中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他的眉毛有一瞬间的皱起。
……上次完全没有尝出来这杯酒的味道，结果居然是这种甜腻的口感吗？
柊瑛司看着他隐秘的小表情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中也低声道：“……你能知道我的行程，一定是因为首领提前告诉你了。”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中也的反应也太过平静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这个时候不应该会开心吗？因为森鸥外明显没有任何阻挠两人相处的意思，一直以来的立场问题就这样消失了。
下一秒，中也的话彻底证实了柊瑛司的猜想，“这已经不重要了。”赭发少年轻声道。
经历过了分别，他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总有一些事情，要为其他重要的东西让步。
更何况，柊瑛司是什么样的人，中也认为自己早就知晓了。哪怕是在他卧底期间，也从来没有利用两人之间的关系来窃取对港口黑手党不利的情报。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可笑的是，直到瑛司消失后，他于寂静的夜晚回忆过往的种种时，这样的想法才一遍遍加深。他不应该止步不前。
更加称得他之前的行径有多么混账。
他知道瑛司在隐瞒些什么。他并不准备刨根究底，思及此，中也的眼神微微一黯，他现在，的确没什么立场去强求这些事情的答案。但是没有关系，他可以自己去了解想要知道的事情。
与那些相比，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那么，你的敌人，他死了吗？”说这句话时，柊瑛司清楚的看到了中也眼底冷凝的杀意。
柊瑛司突然有些语塞。
……一定是他的错觉吧？为什么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给出没死这个答案后，中也很可能会直接替他去宰人？
柊瑛司因自己脑内的离谱猜测而有一瞬间的晃神。
最终，他干巴巴的说道：“死了。”
“……啧，便宜他们了。”中也咋舌道。
柊瑛司：“……”难道真的不是他的错觉吗？！
中也自然也注意到了柊瑛司的表情，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又遏制住了自己的话语。
柊瑛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中也似乎也在勉力压抑着什么。
“别担心，我现在很好。”柊瑛司说。
当柊瑛司和中也一前一后从酒吧里走出来后，已经要接近九点了。
在朦胧的路灯下，中也像是想要对柊瑛司说些什么，最终却懊恼的道：“……该死，我今天也没有骑机车来。”
柊瑛司忍笑道：“没关系，这里离我目前借助的地方很近，步行的话只需要十分钟。刚好我朋友他们现在就在附近，正好和他们碰头后一起回去。”
早在十分钟前，柊瑛司就收到了松田阵平他们发来的LINE，每个人都在委婉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因为是借住，柊瑛司自然不会太晚回去，免得让阵平休息不便。
……如果今晚大家都在的话，还是一起打地铺好了，不然就他一个人睡床感觉很过意不去。但是如果研二和景光今晚都回自己的公寓的话，他倒是可以邀请阵平和自己一起睡。
就这样默默想着，柊瑛司又收到了一条LINE。
五条悟：「瑛司，你现在在哪里？」
柊瑛司利索的将自己目前的所在地发了过去，这时，他并没有多想。
而在回完消息后，他隐约发现赭发少年的表情有些臭，但注意到他看过去后，那点微妙的小表情就这么又消失了，快到让柊瑛司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改天见？”中也迟疑的说道。
柊瑛司则是以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道：“改天见。”
中也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但很快便被他刻意的压下去了。
柊瑛司就这么目送着中也带着几个黑衣男士离开的背影。
就在他正在给阵平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去与他们汇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他身侧传来。
只见赭发少年去而复返，他是跑着过来的，但这种距离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负担，是以，在柊瑛司面前站定时，连气息都十分平稳。
“……那个，关于那件事的答案，”说到这里时，赭发少年下意识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以此来遮挡住自己此时的表情，“还可以再告诉你吗？”
柊瑛司一怔，他当然知道中也在说什么。
‘……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和朋友不太一样。’
‘那等你有了想法后，别忘了告诉我。’
尘封于记忆中的对话再度浮现于眼前。
这些，柊瑛司从来没有遗忘过。
就在中也攥紧了手等待着柊瑛司的答案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帽檐被人轻轻往上挑去，然后，他就对上了柊瑛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浅发青年一手挑着他的礼帽帽檐，含笑看着他的模样就这样展露在中也面前。
“当然，我会一直等着的。”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返程的路上都在踩着棉花。
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只喝了五度的鸡尾酒，他却感觉自己醉得东倒西歪，快要站不稳。
而当他终于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看到了他居住的公寓楼。
……那么远的距离，他居然就这样走回来了？而且，完全没觉得累。
他表情错愕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黑衣男士们，他们各个蔫头耷脑，却任劳任怨的跟在中也的身后。
于是，中也的脸再度克制不住的泛红，“抱歉……”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而那几人则是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其中一个精力还算可以的黑衣男挠了挠脸，最终，他小声道：“我们没有将这件事上报。”
中也一愣，接着他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他先是道谢，接着才无奈的说道：“不过这件事，首领肯定已经知道了。”
其他几人顿时露出了扼腕的神色。
又有人问：“……那个，中原大人，刚才您是不是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向了这个嘴里冒出虎狼之词的家伙。
中也忍了又忍，最终小声嘀咕道：“……什、什么，那么明显吗？”在对上了其他几人一言难尽的表情后，他尴尬的说：“只是觉得，不应该那么草率吧？”
更何况……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霾。
是他曾经一度斩断了两人的关系。总不能因为瑛司不在意，他就什么都不去做。
他会努力修补好两人的关系的，直到所有准备都充分后，他会亲口告诉瑛司答案的。
他的部下们似乎都被他感动到了，纷纷道：“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中也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他犹犹豫豫的说：“……所以，如果想送礼物的话，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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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欲言又止的看着宇智波佐助利用轮回眼努力瞪着前方的空气。
良久过去了，他前方的空间没有发生一丝波动，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平和，忍了许久，金发少年终于忍不住嘀咕道：“……真的没问题吗，佐助？”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佐助的凶狠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说再多敢说一句话就宰了他。
鸣人连忙对着他摆手，“倒也不是催你的意思——”其实就是在催，想到这里，他强撑起来的笑脸终是没撑住垮了下去，“……所以说按照这个进度，到底多久才能找到瑛司？”
佐助的表情当即便开始急躁了起来。
……他当然也想越快越好。
距离四战结束，已经过去了快两周了。在这段时间内，各大忍村都在打理四战后期的遗留问题，鸣人和佐助的级别还不够参与进这种战后事宜里，所以两人就躲在终结之谷附近，尝试着用轮回眼去撕裂空间，从而去往异世界。
这还是从辉夜姬那里得到的灵感。
当初决战之际，这家伙就是不断撕裂空间，将他们投入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空间里，以此来变更作战环境。
当时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结果战后的第一天，两人便一拍即合，迅速跑来了人烟稀少的位置练习了起来。
当然，是佐助练，鸣人看。
没办法，轮回眼只有佐助一个人有，虽然很想就此把这金发笨蛋扔在这里，但是考虑到见到瑛司后这件事不太好交代，佐助只能强压下那暗搓搓的小心思，“大度”的将鸣人带上。
显然，鸣人也是这么想的，他知道佐助必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把他抛下，所以便充当起了监工人，开始盯起了佐助的进度。
然而，十几天过去了，佐助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再又一次气喘吁吁的单膝跪地后，佐助一语不发的用力锤了一下地面。他显然也在懊恼自己毫无起色的进展。
见状，鸣人立刻便安抚了一番，尽管他知道这种苍白的话语非常无力，也完全缓解不了佐助的心情。
但就算这样，两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拜托大蛇丸再次将瑛司秽土转生出来。
……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用秽土状况下的瑛司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这种事情，是两人都无法忍受的。
但是还是可以问问他其他问题的，所以两人在一周前特意拜访过大蛇丸，询问过他关于空间忍术的消息。
“空间忍术？”肤色苍白的男子听到了两人的问题后便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笑声，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金色的眼睛不断在佐助与鸣人身上游移呢，“很遗憾，对于这类忍术，我看起来天赋并不高。我曾接尝试过修习飞雷神，但它并没有选中我。这类忍术，先决条件便是相应的天赋。”
没想到空间类忍术是连大蛇丸都搞不懂的存在。在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后，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但是，有人可以帮你们解答不是吗？”然后，他就迎面直视了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佐助和鸣人都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想用秽土转生，转生出二代或是四代火影，也有可能，是转生出瑛司。
无论是哪个人，他们两个都不会同意。
像是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大蛇丸不以为意的说道：“当然，这首先要得到你们的同意，你们如果不愿意，我当然也不会做什么。不过，如果你们不准备借助于旁人的力量，我这里还是有一条情报提供给你们。”
佐助和鸣人都有些迟疑的看向了他。
大蛇丸却是毫不含糊的说道：“定位。你们需要精准的定位。所有的空间系忍术，都需要精准的坐标。如果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能精准的定位到目的地的话——”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两人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家伙很可能是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修习空间忍术了。
大蛇丸笑了起来，“不用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老实说，我也很好奇你们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他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不正常的光芒，“其他的世界，多有趣的猜想与论题。我甚至怀疑，所谓的另一个世界，究竟是我们的平世界，还是与我们这里毫不相关的世界。”
像是察觉到了两人越来越差的脸色，大蛇丸有些狂热的语气微微一收，“如果你们最后成功了的话，我和你欢迎你们与我分享那个世界的情报。”
他委婉的提出了自己想要获得的报酬。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两人都没考虑过为大蛇丸提供情报。但他的话无疑在这种焦灼的时刻又一次启发了佐助。
黑发少年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气息后，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带着浅色的护腕，而那护腕上面，有瑛司留下的飞雷神标记。
这样想着，他又看向了身后的金发少年。
……他知道，瑛司也在鸣人的护额上留下了印记。
一直以来，他都很讨厌那枚小小的漩涡印记。
为什么是漩涡而不是团扇？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一直将印有印记的那一面戴在内侧。
思及此，佐助抿唇将护腕扯下，然后往自己的正前方一抛。
坐标，他也有。
与此同时，他再度发动了轮回眼。
就在护腕即将落地的前一秒，以护腕为中心，一个黑色的通道骤然出现在了空气中。
鸣人和佐助瞬时睁大了眼睛。
“……成功了？！”鸣人怔怔的看着前方的空间通道，那里漆黑一片，全然看不到另一面的景象，他的喉结明显的滑动了一下，“……走吗？”
佐助迅速调整好了自己惊愕的表情，考虑到自己是用印有瑛司飞雷神印记的护腕从而打开的空间通道，那么就说明，这通道的另一头有很大的概率是通往瑛司身边的，一时之间，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佐助冷静的说：“走。”
说完，两人便迅速像那个撕裂了空气的通道冲了过去。
他们一头扎入了空间那头的黑暗里。
-
另一边，柊瑛司很快就碰到了松田阵平一行三人。
不知道为什么，柊瑛司总觉得他们的眼神不断在周围的行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们在看什么呢？”柊瑛司好奇的问道。
顿时，三人立刻收回了视线，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就是想看看瑛今晚见的朋友，究竟是哪位呢。”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
而柊瑛司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话语里隐藏的深意，他如实道：“他已经走了，下次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突然，三人陷入了沉默。
柊瑛司不明所以。
而这时，松田阵平表情核善的看向了柊瑛司，“也就是说，这又是一个新冒出来的、我们都不认识的家伙，对吗？”
柊瑛司：“……”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阵不妙！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这恐怖的局面之际，更加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瑛司！”熟悉的男声从柊瑛司的身后传来。
他僵硬的回过了头去，就看到了哪怕是在夜晚都戴着圆片墨镜的五条悟，和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一年级学生。
两行人，就这么把孤零零的柊瑛司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古怪的氛围弥漫上来，柊瑛司发现，无论是五条悟和自家三个学生，还是松田阵平那三人，脸上虽然在笑，但每个人的神态都有些微妙。
……所以五条悟刚刚朝他要定位为的是来找他吗？！
“你们怎么过来了？”柊瑛司一脸虚弱的询问道。
然后五条悟就像是丝毫不理解柊瑛司此刻的危机，非常欢快的往他身上插了一刀，“当然是来接你。”
闻言，柊瑛司头皮发麻的回头看向了松田阵平三人的方向，果然！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核善了！
松田阵平直接向前走了一步，“抱歉，今晚瑛还是要去我那里。”
五条悟懒洋洋的往前迈出了一步，他微歪着头，嘴里发出了一阵拖长的音调，“诶——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只有昨天吗？今天，瑛司是要和我回家的。”说着，他苍蓝色的眼睛看向了柊瑛司，“没错吧，瑛司？”
“那你可能是听错了，或者记错了。”松田阵平笑着说，“对吧，瑛司？”
两人齐齐将目光聚焦到了柊瑛司的身上。
柊瑛司：“……”
放过他——！

第90章 主角的第十一天
来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柊瑛司的心情麻木而又平静。
眼前的场景，让他梦回忍者世界。类似于这样的情形，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反复经历, 只不过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怀念而又让他头皮发麻的境况了。
他不动声色的往左边看了看五条悟，对方正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而在他身后，则是三名浑身紧绷的学生。
他又往右边看了看，松田阵平也将视线从与五条悟的拉锯战中抽离, 转而看向了柊瑛司。
而在松田阵平的身后，是同样挂着笑脸但眼神却非常犀利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
尽管柊瑛司知道这份犀利不是对准他, 可同样感到了一阵紧张。
柊瑛司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
另一边, LUPIN酒吧内。
依旧是熟悉的位置, 坂口安吾、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依次坐在吧台前。
三人就像过往一样，连座位的位置都不曾变更过。
期间, 坂口安吾几次欲言又止的看向神情自若的太宰治，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小声嘀咕道：“太宰, 你今晚真的不用去找柊君吗？”
坂口安吾认为，自己大概是最清楚柊瑛司交友网的人了。
……当然, 这是迫于工作需要。
他敢打包票, 他甚至比他身边的那几个警视厅的友人们还要了解他的交友状况。
但随着柊瑛司的回归, 想必他身边的“朋友们”就要互相碰面了吧……不, 很可能在这个静谧的夜晚, 他们已经碰面了。
想到了这一点后, 坂口安吾就开始替柊瑛司头皮发麻。
……这大概就是身陷修罗场的男人必须要具备的优越心理素质吧。想通了这一点后, 坂口安吾一脸深沉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像他这种普通人, 只是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非常窒息了。
可柊君却要亲身经历。
“哼。”听到了坂口安吾的问题后，坐在他身边的太宰治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音。
坂口安吾：“……”
哼也没用啊！哼也没见你去加入今晚的争夺战啊！
现在的情况就非常微妙，太宰治竟然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他和织田作之助的身边喝酒，果然是哪里不对吧！
难道说……
坂口安吾看向太宰治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这是破罐子破摔决定等着柊君给他选一个后爸回来？
突然，太宰治偏过头来，正对上了坂口安吾那隐藏着什么的眼神。
太宰治微微一愣，他鸢色的眼睛有一瞬的睁大，他总觉得，似乎在坂口安吾的眼神里看到了点什么……
“怎么了吗，安吾先生？”太宰治问道。
坂口安吾疯狂摇头。
这话他是死都不会说的！
幸好，太宰治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酒架上方的钟表，呢喃道：“……九点十分。”他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坂口安吾，“安吾先生，你已经和上面报备过瑛司回来的事情了吧？”
坂口安吾先是一愣，这才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些纠结，“……这个不能说吗？”
“当然不是，多亏了安吾先生。”太宰治笑了，“今天，瑛司的身份应该就能在异能特务科的催促下，由警视厅那边准备好了吧？”
毕竟瑛司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他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他就不信这样一个人杵在日本境内，异能特务科会不对他释放友好的善意。
思及此，太宰治轻笑了两声，“放心吧，今天晚上，瑛司哪里都不会去的。而且，他也需要一点个人空间来梳理一些自身情况吧？”
说完，坂口安吾看着他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瞬，复又恢复原样，然后太宰治便转头和织田作之助聊起了对方新小说的事情。
坂口安吾：“……”你到底猜到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
就在柊瑛司的脸上即将露出麻木的微笑之际，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那一刻，他福至心灵，瞬间将屏幕解锁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能看到浅发青年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当柊瑛司抬起头来后，对着两方人马露出了一个歉疚的表情，“抱歉了，警视厅刚刚联络我了，说我的身份证明已经彻底恢复，我的公寓使用权也已经交还给我了。”说到这里，他眼神充满感激的看了一眼有些发懵的五条悟，“听说还是你在之前那段时间将我的房子保留了下来，让它没有被公开拍卖，谢谢你，悟。”
这一声谢，柊瑛司说的真情实感。
……如果不是五条悟，他今晚很可能就要陷进眼前的史诗级困境了啊！
五条悟：“……？不是，我——”
柊瑛司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在场的两拨人都没了邀请他去各自那边借住的借口。
反倒是松田阵平一行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瑛司的公寓，那不就是和他们在一栋楼里吗？
这一刻，松田阵平原本充满了攻击性的表情一扫而空，他真情实感的对着五条悟道谢道：“谢谢你了，这位……”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他还没搞懂这家伙的名字，“这位老师。”
而他身后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没忍住偏过了头去，残存的良心让他们不好当着五条悟的面无情的笑出声来。
对方这一手，可真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要知道，他们和五条悟其实算是有过一些交集的。
在涩谷的那晚，就是眼前这个白毛抱着醒不过来的瑛司从藤蔓集中区域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当时他们三个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情绪都濒临崩溃，不停质问着对方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险些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但很快就被从后方赶来的人给制止了。
……更何况，在听闻了对方并没有将瑛司按照规定处理，虽然他的这一举动阴差阳错，但只要细想，就让警视厅三人组对五条悟十分戒备。
总觉得这家伙的脑子不是很正常，已经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明明别人应该都是好人有好报，但是眼前的白毛青年所做的善事……
竟然意外的造成了一种反向冲刺的后果。
思及此，松田阵平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在柊瑛司和强颜欢笑的三个学生解释了一下并告诉他们自己最近会抽空去高专看望他们以后，柊瑛司便对着五条悟他们挥手道别，和松田阵平三人一起离开了。
目送着他们四人的背影，五条悟下意识的对着柊瑛司的背影伸出了手。
远远地，他还能听见四人聊天的声音。
“这样才对嘛，这样我们的人数就达到了最合理的分配，那边是四个人，我们这边最后也是四个人。”
“……小阵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我觉得松田说的很有道理，瑛司，晚上吃的好吗？用不用我再给你做点夜宵？我刚好买了很多食材，如果是甜点的话也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可以吗？那我要吃景你做的戚风蛋糕，里面带奶油的那种！”
“没有问题。”
五条悟：“……”
而就在他的手臂无力垂下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于自己身边的灼灼目光。
来回扫视了一番，他就发现自己的三明学生各个露出核善的笑容看着他。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成功吗？”虎杖悠仁百思不得其解的发问了。
伏黑惠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就知道，绝对不能相信你的。”
本来他们三个都说好要今晚一起去拜访五条家了，虽然五条悟很是嫌弃，但还是看在瑛司的面子上同意了。
想到对方之前那副得意的小表情，三个学生此刻就越发觉得眼前的家伙有多不中用。
可这人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他们三人的目光一样，只是抬着头看向夜空，口中呢喃道：“……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做个人呢？”
-
晚上，在诸伏景光的公寓饱餐了一顿后，柊瑛司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三人并没有过分关注他的行程，他们只是简短了聊了几句，便因为隔天繁重的工作而各自道别了，在目送柊瑛司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中后，三个人才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松田阵平：“……所以，今晚就这么让瑛一个人住真的没问题吗？”
萩原研二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很能理解自己发小患得患失的心情，尤其是发生在瑛司身上的事情迷雾重重，而他们至今都不太能完全理解。
虽然他本人说自己不会再有事，可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定都还在暗暗忧心，他们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
能让瑛司一个人回到公寓，想必两人都是有所克制。
“你得习惯，小阵平，”萩原研二笑着说，他也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在两人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他时，萩原研二才悠悠道：“习惯今后瑛司会一直都在的日子。”
此话一出，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松动，那迟疑而暗含忧心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神态。
“……知道了。”松田阵平轻轻用食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那今天，就让瑛一个人呆着吧。他也的确需要点自己的时间了。”
-
柊瑛司完全不知道其他三人的对话，早在晚上回来时，诸伏景光便回去准备做蛋糕了，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帮他一起把公寓打扫了出来。
坐在干净的沙发上，柊瑛司满足的眯起了眼睛。他的朋友们真的太贴心了。
过了一会儿，柊瑛司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此刻的安静。
……他明明才会来三天，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而这一刻的宁静竟然都让他觉得陌生了起来。
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后，柊瑛司又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他看了看上面之前那条由他前上司发来的邮件，反复阅读了一番后，发现真的没有除了身份信息恢复外的其他回复，柊瑛司又仰头瘫在了沙发上。
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准信。
在之前离开警视厅时，他曾经和自己的直属高层商量过一件事。
他告知对方自己有办法能替他们抓出藏在警视厅里的卧底，但前提条件是，他能想出办法将所有人聚集在一处。
柊瑛司的幻术天赋平平无奇，虽然说在普通上忍里算是普通的，但是和他本身的实力相比，那实在就是非常拖后腿的一项能力了。
但他猜测对付这个世界的人应该算是勉强够用，因为他的优势就在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忍术，更别说幻术这种需要做专项训练的东西了。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人集中，然后挨个用幻术试探。这是个细致活，而且为了效率，他想要一口气筛查完。
当然，如果他的直属上司实在没办法将人员召集，那他为了救降谷零，只能用效率最低的办法，跟着上司混到一个又一个高层面前挨个筛查了。
这对他的上司来说无疑又是一个豪赌，对他来说，如果柊瑛司没有抓出叛徒来，那么他本人的处境就要危了。所以对于没有收到回复一事，柊瑛司接受良好。
可他的确很着急。一天不解决高层的卧底，他就一天没有办法把零接回来。他得让零的身份完全被隐藏，不会被黑衣组织发现一丝端倪。
更何况，景光至今还在用假身份生活，虽然他一直说这没什么，可柊瑛司却不愿意让对方这样继续下去。
……这种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佐助。
有他这个宇智波在，这种幻术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柊瑛司又有些意动。
之前成功去往了忍者世界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昨天晚上因为陪太宰看星星的缘故，他没机会实验自己的睡眠穿越法，今天他自己在家，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这样想着，他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飞快在餐桌上留下了一个便利贴后，这才去洗了个澡回到了卧室。
如果他没能按时回来，景光他们来公寓里找他的话应该能看到那张便利贴，柊瑛司在上面写了自己有点事要处理，并不危险，只是很难联络上他们，等他回来会详细的解释自己的行踪。
想到了自己完美的措辞，柊瑛司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当柊瑛司于清晨醒来时，他难得有些沮丧。
……他没能成功去往忍者世界，平行世界也没有。他仍旧呆在自己的公寓里。
所以他那天穿越世界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系统说要他有身为主角的自觉，可这个说法实在是太抽象了，他完全掌握不了其中的精髓，这样想着，柊瑛司非常虚心的将自己的疑问丢向了系统。
「坚信自己必定能心想事成的心。」系统冷淡的答道。
柊瑛司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就变得为为难了起来。他上次见到鸣人佐助，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发自内心的特别想要见到他们两人，但他并没有那种自己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心，仅仅是念头很强烈。
……所以才导致了契机非常合适的时候，他正好被秽土过去吗？
他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通过柊瑛司的沉默，系统很快便判断出了柊瑛司此刻的想法。
……在成为主角之前，柊瑛司一直都是一名工具人。
在这漫长的工具人生涯里，他一直以来倚靠的只有自身的力量，而不是这种所谓称号，想到了柊瑛司充满坎坷的工具人生涯，又想到了他在命运洪流中奋勇挣扎的模样，系统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的确，这样的柊瑛司，又怎么可能去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称号？他相信力量没什么不对，因为他的一路都是这样一往无前拼搏来的。
「不要再去想所谓的主角称号，你可以试着将它理解为一种潜藏在你身体内的力量，而你现在是它的拥有者，却还没有掌握使用它的诀窍。你要试着去调动它，掌握它，支配它。」系统的声音虽然不带一丝情感，却这样道出了柊瑛司与所谓的主角称谓之间的关系。
柊瑛司像是突然收到了启发，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餐桌的一角，开始沉思。
「不实验吗？」
系统适时的提醒他。
柊瑛司微微一愣，他如梦初醒的坐直了。
是啊，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在白天实验的想法呢？他并不是一定要等到夜晚睡觉的时候才能这么做。
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困惑后，柊瑛司听到了自己脑内响起了系统冰凉的笑声，「可能是因为你是时间管理大师。」
只肯在这个世界其他人都休息了才抽空去往其他的世界。
这本能的强悍求生欲，真是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偏偏柊瑛司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柊瑛司：“……？”
为什么他觉得系统是在嘲讽他？
但很快，柊瑛司的表情便专注了起来。
让他有所谓的世界中心的自觉，他可能这辈子都很难适应。但如果这所谓的称谓只是一股力量的话，单论力量的使用，他却十分自信。
系统就这么静静的观察着柊瑛司，一个小时候，柊瑛司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光点。
起初，这光点只有指甲大小，但很快，这光点便旋转着开始扩大，直至变为了可以容纳一人进入的圆形光门。
“……成功了？！”柊瑛司喜出望外。
就在他想要快步迈进光门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系统想了想，最终道：「不必担心，对面不会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身为主角的柊瑛司，怎么可能定位到错误的地方。
谁知，听了系统的话后，柊瑛司却迷惑的反问道：“嗯？我知道没有定位错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去玄关换好了自己的鞋子，然后——
系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掏出了手机，手指在上面一阵敲，然后数条LINE便被发送到了其他人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后，柊瑛司收起了手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系统：「……」
系统：「十分熟练的技法。」
柊瑛司：“……？”
他怎么又感觉到了这熟悉的讥讽语气？！
为了防止光门闭合，柊瑛司一头撞了进去。
当柊瑛司适应了眼前的光源而试探着睁开眼睛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幽静的街道上。当他确认了附近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后，柊瑛司便明白自己并不在忍者世界，他似乎还在原本的世界。
通过太阳的方位来判断的话，现在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而他则是身处一条小溪旁。
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阵熟悉。
几乎是下一秒，他便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地形感到熟悉。
他是来过这里的。
他还记得十五岁的太宰治绷着一张脸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往小溪里丢石子的模样。
有了这一认知后，柊瑛司立刻感应了一下自己的飞雷神印记，没有错，这里竟然到处都是他的飞雷神印记。
——他来到了平行世界。
他身处横滨，无论是太宰治的公寓，还是咒术高专那边，他都可以很快用飞雷神抵达。
他此时距离港口黑手党的地界很近，这样想着，柊瑛司便准备使用飞雷神去往太宰治的住处，可就在他刚进行了第一次飞雷神瞬移，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脚下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颤动。
这地动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是普通人完全感知不到的程度，可柊瑛司却感觉到了这阵响动的与众不同。
……不是地震，倒像是大范围战斗时产生的地面震颤。
他认真感知了一番这震动的源头，可就在他发觉了发源地的那一刻，他同时感知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竟然捕捉到了鸣人与佐助的查克拉！
柊瑛司几乎没有犹豫，他连续数十个飞雷神，最终来到了高专地界的外围，当他正准备继续往里面瞬移时，他的表情就这么凝固了——只见一个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紫色半透明铠甲巨人拔地而起，在巨人的中心，站着一个人，那是手持草薙剑的佐助。
而在他的对面，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紧张，双方周身都萦绕着沸腾的战意。
一切都很好，柊瑛司麻木的想。
他竟然在平行世界看到了佐助和鸣人。
但一切又很不好。
为什么佐助和五条悟打了起来啊？！

第91章 主角的第十二天
当鸣人和佐助进入空间通道后, 再度看清眼前景象之际，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们好像身处于深山之中，却又有着人工的痕迹, 他们踩在青石砖之上, 头顶是鸟居, 在往前, 甚至还有风格非常怪异的房屋, 这样的建筑风格他们并没有在自己的世界中见到过。
他们的周围没有一个人, 四周都十分的安静, 两人警惕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喂，佐助，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开错通道吗？”鸣人背对着佐助，观察着对方无法探查到的角度。
“闭嘴。”佐助没好气的说道，想了想, 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和背后的金发傻子解释道：“……最后关头，是瑛司的飞雷神印记起了作用，它变成了空间通道的坐标。这里，肯定有瑛司留下的飞雷神印记。”
仿佛在佐证什么一样，两人都感到了两道气息在向他们的方向逼近。
鸣人和佐助却同时蹙起了眉头。
他们对柊瑛司太过熟悉了，所以当察觉到来人的气息后, 便本能的意识到他们都不是柊瑛司。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男性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性便站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们的穿着同样十分怪异。想到了瑛司说过的有关于另一个世界, 鸣人立刻便有所猜想——这或许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鸣人的表情却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通过对面两人的脸, 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年纪或许和自己还有佐助差不多大。
但是……
这两个人的身高和体格, 为什么会和自己与佐助差了那么大一截？
就在这时, 对面的白发墨镜男性先开口了，“今天高专还真是热闹啊，居然会有两个……”说到这里，白发少年诡异的收了声，也是在这时，鸣人才看到了对方墨镜后方的苍蓝色眼睛。
站在他旁边你的黑发丸子头显然也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说话说半截？”
而白发少年却是突然笑开了，“杰，我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感到了和瑛司一样的气息。他们都没有术式，但是每一个身体里都有那种和瑛司一样的同源力量。”
他身边的丸子头少年微微一怔，接着倏地扭头看向了鸣人与佐助。
而鸣人这时完全略过了对方说话时的那一丝怪异——声音在不轻不重的发颤。
他只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瑛司。
“你们认识瑛司吗？”鸣人激动了起来，“我们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是为了——”
就在鸣人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刀出鞘的声音骤然间将他的声音截断，佐助的草薙剑就这么横在鸣人的身前，黑发少年强硬的制止了鸣人说下去的声音。
“……佐助？”鸣人偏头看向了佐助。
而佐助却只是冷着一张脸抬了抬下巴，示意鸣人去看对面两人的发现，“他们两个，不对劲。”
当鸣人的视线再次转投到对面两人身上时，他果然发现了佐助所说的不对劲的地方——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可那笑容分明带着晦涩不明感。
对面那个白发少年上前一步，他笑吟吟道：“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的？为了什么？为了找到瑛司吗？正好，我也很想找瑛司呢，如果你们知道他的下落的话，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呢？”
而他身边的丸子头少年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悟，别说的那么反派，把客人吓到了怎么办？”
“落地地点没出错，”佐助冷淡的对鸣人道，“他们两个认识瑛司。”
从这两人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情报，佐助立刻明白了两件事——第一，瑛司不在这里；第二，他们对瑛司不怀好意。
眼看鸣人还想再说什么，佐助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说：“抓起来，然后问话。”他可没时间浪费给这金发傻子让他发动嘴遁。
他要用最快的时间得到最多的情报。
更何况，他厌恶对面两个人提起瑛司时的那种语气。
“速战速决。”说完这句话后，佐助便径直想五条悟冲了过去。
-
在看到了紫色的铠甲巨人后柊瑛司呆滞了一秒。
他曾在宇智波鼬那里看到过相同的招式，只不过鼬的巨人是红色的。
这样想着，柊瑛司来到了高专地界的森林中后双手飞速结印，紧接着，粗壮的藤蔓载着他一路向空中升腾而去。
柊瑛司使用木遁的动静的同样非常大，地面传来的震动让本来已经准备动手的两人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他们齐齐想柊瑛司的方向看了过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两人就都动不了了。
也是在踩着粗壮藤蔓升空后，柊瑛司才看到了下面其实还有一处战场——鸣人正和夏油杰对峙着。
但幸好两人并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类型，看他们两个的状态像是在交谈着。
他们同样注视到了这冲天而起的藤蔓，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了藤蔓的方向，然后——他们都看到了站在最高的藤蔓之上的柊瑛司。
柊瑛司清晰的看到所有人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倏然睁大。
场面骤然宁静了一瞬，柊瑛司也当即失语。
现在，无论是漂浮在空中的佐助和五条悟，还是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他的鸣人和夏油杰，动作都凝滞了。
而柊瑛司的警戒雷达在这一瞬间嗡地一声于脑内炸开。
昨晚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浮现于了他脑内。
……不！他可以控制住的！深吸一口气，他勉力保持着镇定，然后对四着四人笑了笑。
下一秒，四个人几乎是瞬间动了起来，他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急速向柊瑛司这边冲来。
可就在他们各自落在藤蔓上的那一刻，却接二连三的停住了脚步，最终四人将柊瑛司包裹在了中间，谁都没有在上前一步。
这个时候，在见到柊瑛司后被冲散的理智缓缓回笼，四人终于有了大脑来思考目前的形式。
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复而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最终，他们齐齐看向了柊瑛司，用同款核善的眼神看着中间的浅发少年。
“瑛司，不解释一下吗？”
然后柊瑛司看到他们互相指着对面的人，异口同声道：“他们是谁！”
柊瑛司：“……”
这是什么必死局面——！
-
半小时后，柊瑛司一脸麻木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而在他的身边，是四个陷入了沉思的人。
在刚刚的那半个小时内，他简短的汇报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并为鸣人和佐助大致说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两个异世界来客显然有些不太适应，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柊瑛司之前话语的含义。
‘见到我以后，你们可不要被我吓到。’
两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两眼柊瑛司，也是这时才深刻的明白了他的意思——瑛司长大了。
他们双方就像是被时光分隔开了一样。
瑛司已经足有六年没有见到他们了。
……所以身边才汇聚了这样的家伙。
这样想着，鸣人和佐助难以控制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而这两个人也是一副沉思状。
在刚才，他们从瑛司那里得知，原来他来自于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他甚至比他们要小上五六岁，可在这里，一切似乎都倒过来了。
他来这里，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陷入了困境，他为了解救对方而来。
三年的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无论是他还是悟，都有了许多的变化。
五条悟目前正在东大读大四，而夏油杰则是通过警察学校成功进入了警视厅，现在正在咒术界挣扎着往高层晋升。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样久的时间，可坐在他们对面的浅发青年却与分别是没有任何改变。
夏油杰的眼神不由有一瞬的恍惚。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随时都可能醒来的恐慌感依旧侵蚀着他。
虽然弄明白了这一切，但四人仍旧在沉默。
他们偶尔会看向对方一眼，但很快就又别过视线。
……虽然明白以瑛司的性格，会出现这种局面很正常，甚至是意料之中尤其是对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六年。鸣人和佐助沉默的想道。
比起他们所面对的惨烈结局，眼下的一切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但是——
思及此，两人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们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但是结果真的摆在了面前时，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啊！
显然，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这样想的。
……尤其是他们这个世界并没有另一个瑛司的存在。就算有又如何呢？与他们诞生羁绊的瑛司，永远都是眼前这一个。
但是这样的瑛司并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还有另外的他们……等等，有另外的他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想到了一件事，瑛司只说了他是为了拯救陷入幻境中的五条悟而来，并没有提及夏油杰。
五条悟当即便拍桌对着夏油杰道：“杰！你完全的输了嘛！瑛司那边根本就没有你！”
此话一出，他当即对上了夏油杰“温和”的表情，“悟，闭嘴，可以吗？”
两人此时其实都有种微妙的不真实感，毕竟，瑛司可是在他们这个世界足足消失了三年的时间。
回想起这三年的种种，两人很难这么快就从空中坠落，坦然接受眼前的现实。
……夏油杰的三年是拼搏史，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瑛司替他铺好的路出现一丝差池，但五条悟这三年可谓是载入史册的发疯史。
而另一边，柊瑛司已经非常担心的对着鸣人和佐助道：“……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落地点会是平行世界？“回去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的传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两界流速对比他同样不知道，但对于他的问题，两个人的态度都非常平静。
鸣人：“没问题吧？反正佐助已经会开通道了。”
佐助：“没用问题。我是用你的飞雷神标记定位到这个世界的。”
听到这里，柊瑛司了就明白鸣人和佐助为什么会来到平行世界了。
——因为他在平行世界留下的飞雷神印记最多。
毕竟在平行世界逗留之际，刚好处于他力量完全解限的状态，他用起飞雷神来毫无节制，咒术高专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了解了他们来到这里的方法后，柊瑛司就不再慌张了，他本来担心两人会回不去忍者世界，但他们本身就是忍者世界走出来的人，自带那个世界的坐标，回去必定比来时要容易许多。
“……那，如果时间流速不对的话？”柊瑛司迟疑的说道。
“四战已经结束了，后面不会再起什么风波，更何况，木叶有人坐镇。”佐助回答的异常干脆。
柊瑛司发现鸣人竟然也是这样想的，在发现柊瑛司注视着自己时，鸣人甚至抬头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关系的，和佐助说的一样，现在都五大国合谈的时间，我们回去了也参与不了太多，那基本都是各村的影才能涉足的场合。”
听两人这么说，柊瑛司的忧虑终是放下来了，有他在的话，时间流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要他们两个人自己不会太过担心就好。
虽然他很像知道更多他们那边的事情，比如说四战的始末，又比如说佐助的……眼睛。
他的左眼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令柊瑛司非常熟悉的黑眸了，而是紫色的，带着一圈又一圈纹路的……奇特的眼睛。
……但没有关系，他并不准备立刻知晓全部的情况，他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时间的，而且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这里，很多消息在这边问也不太好，大概会让他们有种插不进话来的感觉。
于是，柊瑛司便收起了询问其他事情的想法，转而对着鸣人调侃道：“怎么这么不在意？不是说好了要做火影的吗？不尽快赶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闻言，鸣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小声嘀咕道：“……哪有那么快，而且，”他偏头看着柊瑛司，笑着说：“当然还是来见瑛司最重要。”他说的又真诚又专注。
在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时，柊瑛司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柊瑛司对面传来了一阵闷响，只见五条悟两只手重重的拍在了实木的桌子上，他站了起来。
“……真是受不了了，”他缓缓看向了坐在他对面同样一脸不爽的佐助，“喂，打一场吗？”
他讨厌这两人与瑛司相处时的氛围，也讨厌瑛司看向那个金发混蛋时的眼神，更讨厌他对那两人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状态。
回应他的，是佐助起身的动作，他冷冷的看了五条悟一眼，“出去。”
说着，两人便要往外走，可就在这时，坐在柊瑛司另一边的鸣人突然开口了，“啊，瑛司，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正注意着佐助与五条悟动向的柊瑛司有些没回过神来，他的眼神还没从两人的身上收走，闻言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刚才说，这里只是你呆的世界的平行世界吧？那么，在你一直呆着的地方，是不是还有很多新交的朋友？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情况呢？”
那一刹，整个会客室内骤然安静。
原本两个正准备翻窗往外走的人也就此停下了脚步。
柊瑛司僵硬的将视线转回到了鸣人的脸上，只见金发少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包容感，仿佛在对柊瑛司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能全盘接受。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柊瑛司却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心虚，可这就像是求生本能一样。
尤其是在他的身后，还有三道目光像锋锐的剑一样扎在他的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柊瑛司一脸茫然的想道。为什么鸣人偏偏就注意到了这样至关重要的一点呢？
“……嗯，就是……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我的被监护者，和……另外几个人。”柊瑛司说的犹犹豫豫，且信息点非常含糊，他仍旧没有提到另一个世界。
当然不是鼬什么想要欺骗的行为，而是他觉得，或许应该徐徐图之……
鸣人一脸若有所思。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五条悟突然开口了：“啊，这么说来，瑛司和另一个世界的我还有杰也是很熟的关系吧？那么你那个被监护者呢？如果是这样换算的话，”五条悟面色平静的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他总结道：“那起码要把人数乘以二吧。”
柊瑛司：“……”
佐助：“……”
鸣人：“……”
-
警视厅，咒术高专，港口黑手党……
三个关键词不断在四人耳内回荡。
而每个词语的背后，都有几个对瑛司来说很重要的角色。
“所以，瑛司你接下来是准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鸣人问。
他其实还是不太清楚瑛司之前的经历，只是大致听对方提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工作：他成为了一个叫做公安的职业，然后先后被派到两个地方做卧底。
得知了这个事情后，鸣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问他究竟危不危险，在柊瑛司表示没什么困难后，他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
……看样子，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了解一番瑛司在这两个世界内的经历。鸣人这样暗暗规划着。
听到了鸣人的问题后，柊瑛司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瑛司，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情况，不如就一起去吧？”鸣人这样说，“我也想和你的新朋友们道个谢。”
五条悟：“……”
夏油杰：“……”
这家伙看着不是太聪明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是高情商。
就在五条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被站在身后的夏油杰一把捂住了嘴，“安静点，悟。你可以停止自己的反向冲刺行为吗？如果实在不懂，”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围着柊瑛司的鸣人和佐助，“不如就学学他们吧？不求你学那个金发小鬼，你可以学那个黑发的当哑巴。”
五条悟：“……”
到了这个时候，夏油杰就真的非常佩服这两个人了，他们看上去与柊瑛司早有渊源，从刚才三人的对话中得到的信息，夏油杰认为他们三个应该是一起长大的。
然而，在得知了瑛司老师拥有了两筐新鲜的“朋友”后，他们甚至都没有过多的询问，没有给瑛司老师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
思及此，夏油杰忍不住看了一眼仍然想要挣扎一下的五条悟。
……这不比这个暴露了瑛司老师交友圈的愚蠢白毛高出了三个境界？
夏油杰认为，自己目前落入这样的被动局面，完全是被五条悟给拖累了。
“能用你那聪明的脑袋，仔细研究一下那两个人的行为吗，悟？”夏油杰说。要不是两人隶属同阵营，他真是巴不得立刻和这家伙割席。
五条悟：“……？？？”身为最强的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落于这样的境地。
-
“……所以，先去找的是瑛司的被监护人吗？”鸣人凑在佐助身边小声说道，“被监护人，不就是养子吗？”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拗口。
这代表了一个信号，这个被监护人的分量应该不轻。
“总觉得，有点奇怪，”鸣人挠了挠脸，“为什么瑛司连养子都有了？”
佐助的的表情同样很臭。但转念一想，不过是养子而已，也不是不能接受。或许他还能教导对方一些东西。
这个时候，佐助和鸣人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毕竟，在他们心中，这个人的年纪大概很小，能让瑛司成为监护人，怎么想对方都只是个小孩子。
而知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脸色都有点黑，无论过去多久，他们果然都很不喜欢那个叫做太宰治的家伙。
这时，柊瑛司正拿着五条悟的手机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了，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柊瑛司等了两秒，这才迟疑的开口道：“……太宰？”叫出了他的名字后，柊瑛司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想到了自己突然离去的行为，一时之间心里充斥着愧疚感，“是我，对不起，但是……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了，“我在做梦吗？你在哪里？”
柊瑛司立刻道：“不是做梦，是真的。我在咒术高专。”
就在柊瑛司刚要说我这就去找你，太宰治却直接道：“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哦、哦……”柊瑛司挠了挠头。既然太宰治要过来的话，那就过来吧，他好像还没来过高专，说不定可以来看看。不知道他之前聘请的厨子还在不在，说不定他们还能在这里吃顿饭。
就在柊瑛司要挂断电话时，太宰治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别挂……拜托了。”
这下柊瑛司哪儿还能挂电话，在拜托五条悟将手机给他征用十几分钟后，太宰治那边就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直到这时，鸣人和佐助依旧没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只是讨论起了这个叫做手机的东西的神奇之处。
“竟然能隔着那么远联络到另外的人。”鸣人惊叹的说道。
“可以学习一下这里的技术。”佐助冷淡的下了定论。
十分钟后，已经走到了咒术高专大门口的五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排黑色的轿车稳稳停了下来。
没等鸣人和佐助再次为眼前的神奇交通工具而感到惊奇时，其中一辆加长轿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左眼缠着绷带，裸露的肌肤上也几乎都是被绷带覆盖，他有着一头卷曲的黑发，脸上的表情是掩盖不住的焦急，当他在推开车门看到了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柊瑛司后，动作明显的凝滞了一瞬。
接着，他的眼睛里顿时凝聚起了名为希望的光彩，他连车门都忘记关上，就这么向着柊瑛司的方向冲了过来。
鸣人和佐助：“……”
他们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这就是柊瑛司在这个世界的“养子”。
……但是为什么，这个“养子”看上去身高一米八左右，连年龄都完全超标了呢？
而原本正向着瑛司跑来的太宰治终于瞥见了柊瑛司身边还站了四个人。
夏油杰和五条悟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就不必多说了，其中两个是打扮的异常怪异的少年，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浅发青年的身边，明显关系非同一般。
在看到了自己的那一刻，两人不受控制的纷纷看向了柊瑛司。
鸣人和佐助：“……养子？”
太宰治：“……？”

第92章 主角的第十三天
十分钟后, 所有人再次坐到了咒术高专的会议室内。
只不过，和之前相比，这次多了个太宰治。
在这十分钟内, 太宰治努力搞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他明白了跟在瑛司身边的金毛和黑毛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而从他们相处的熟稔程度来看，他们三个很可能是一起长大的, 也就是说, 瑛司大概率也是来自于那个世界。
在会客室坐下后, 柊瑛司一度有些担心, 因为在场的五人里，只有太宰治大概率是知道他死而复生这件事的。
没错, 重点是他死过这件事, 而他现在并不想让另外四个人知道。
所以, 哪怕柊瑛司接收到了对方充满担忧与疑惑的眼神, 也只是立即用暗示的眼神看了回去。
太宰治不愧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好大儿，在接收到了自己这一信号后，立刻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伪装的毫无破绽，可靠的让柊瑛司险些落泪。
“……所以，今晚要做些什么呢？”五条悟环顾了一圈后忍不住开口。
他隐隐察觉到了某种怪异的氛围, 尤其是在太宰治过来后, 他发现这绷带精期间数次看向了瑛司的方向，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平静的有些不自然。
……或者，这应该被称作是平静吗？五条悟偏头打量了一眼太宰治，却发现这家伙只是捧着茶杯低垂着眉眼去看那氤氲的雾气。
面对五条悟的发问, 柊瑛司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本来是想见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一面, 和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平安。
……毕竟，当初在离开这里时，对方似乎就知道了他回去后会死，还特意提醒过他。可惜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相信，不，或者应该说，就算相信了，他还是得回去。
对柊瑛司来说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可眼前的卷发少年却突然之间就变大了。
明明之前还是个一米七左右的小孩子呢，现在竟然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这样想着，柊瑛司有些感叹。
“瑛司，你一直盯着太宰做什么？”坐在柊瑛司对面的夏油杰冷不丁问道。
柊瑛司立刻收回了视线。
反应过来后，柊瑛司：“……”
他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但是说道晚上的安排的话——
“晚上还想去见一个人。”柊瑛司迟疑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他留下的痕迹其实不算太多。他已经从夏油杰和五条悟那里得知了七海建人还有灰原雄的消息。
升为四年级的他们目前已经不必留在咒术高专内了，不过两人都没有脱离咒术界的打算，七海建人甚至已经升为一级术师了。
柊瑛司对于没遇见两人这件事倒是没有多少遗憾，只要他能掌握来这个世界的通道，那么就随时都可以来，到时候只需要再稳固一下时间流速这类的就可以了。
……应该可以做到。柊瑛司不太确定的想着。
本来过来这边柊瑛司也没打算一口气呆上很久，他是准备先来报个平安，然后就直接回去。至于鸣人和佐助，他们俩既然都过来了，柊瑛司肯定会带他们好好逛一逛的，所以反倒是不急于这一时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宰治突然开口了，“是要去见警察厅的朋友吗？”
闻言，柊瑛司点了点头，他开始仔细思索起一件事，太宰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还有警察厅的朋友的？
“祝你一路顺风，瑛司。”太宰治微笑着道，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解，太宰治解释道：“在你离开后，他来港口黑手党找过你。”
柊瑛司微微一怔。
……零竟然去港口黑手党找过他？这样一想，柊瑛司想要见到金发黑皮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另一个世界的零还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而这里的零则是经历了他的突然消失。
……怎么想都太倒霉了吧！
本以为自己又要面临一带五的局面去见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谁知道太宰治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直接让他摆脱了这个窘境。
因为在太宰治这样说了之后，其他四个人便立刻没了反应。
甚至在柊瑛司看过去的时候各个云淡风轻的丢出一句话——
“是要顺便去吃个晚饭吗？那就去吧。”
柊瑛司：“……”
明明如此平静，可他却这样不安！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太宰治简短的一句话内只透露出了一个讯息——他今晚去见的人并没有什么威胁。
在场四人哪怕是五条悟都暗搓搓的接受这到了这隐晦的信息。
“我并没有和他说什么，就由瑛司你自己去向那个人解释吧。”
约降谷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对方的手机号与另一个世界使用的是同一个，虽然另一个世界的降谷零毕业后不久就将这个号码注销了，因为被派去了卧底任务，但这里的降谷零仍然在警察厅工作，所以这个号码就一直沿用了下来。
在听到了柊瑛司的声音后，他几乎是没什么考虑就立刻应下了柊瑛司的邀约，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他可是消失了三年了。
但很快，柊瑛司就没有精力去纠结这件事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令他心慌的事情——这五个人似乎并没有散场的意思，在他一步三回头的动作下，五个人都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赴约。
但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对劲啊！
正确的流程难道不是各回各家吗？！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的话……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柊瑛司本能的畏惧这件事！
甚至比双方人马指着对方问他对面的究竟是谁还要恐怖！
“……那个，鸣人，佐助，你们想出去逛逛吗？这个世界很和平的，除了……可能需要你们换一身衣服，当然不换也没什么。”柊瑛司小心的试探道。
谁知，两人都表示自己呆在这里就挺好的，如果今后想要出去玩，到时候会直接说的。
柊瑛司：“……”
然后他就将视线投向了太宰治，“太宰，你这样突然离开港口黑手党没有问题吗？是不是也得回去了？”
对此，太宰治的回答却是：“怎么了，瑛司，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柊瑛司：“……”
那剩下的就只有……柊瑛司表情复杂的看向了夏油杰和五条悟。
这两人同时也在看他。
柊瑛司：“……”可这里就是人家两个的地盘啊！他怎么好劝退！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夏油杰笑着道：“怎么了瑛司，还不去吗？时间已经不早了。”说着，他顿了顿，表情为难的说道：“还是说，有什么原因所以才不能让我们五个人聚在一起？”
柊瑛司：“……”
面对这样窒息的局面，柊瑛司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当会议室的拉门被阖上后，整个房间内一片寂静，直到所有人都确定柊瑛司已经走远了后，几个人原本像是入定了一样的动作才有了些许变化。
夏油杰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的从在场的三人身上一一划过，这三人知道的一定都比他和悟多，他得想个办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努力套点情报。
这样想着，他又瞥了坐在他身边的五条悟一眼。这白毛倒是挺老实的，也很安静，看样子是真的把刚才说的话给听进去了。
然而，他还没刚放心两秒，就听五条悟突然说道：“喂，我们五个人，代表了两方势力吧？”
夏油杰：“……？”
而余下三人也都渐渐的将目光聚集在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所以，我们要在瑛司回来前，规划好他今后的行程吧？”
太宰治：“……规划行程？”
五条悟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太宰治，神情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就是他每天去哪个世界啊！这不是有三个世界呢嘛！”
余下四人：“……”
五条悟震惊了，“你们总不会以为他一定会和你们回去吧？！”他说话的时候苍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鸣人和佐助。
鸣人和佐助：“……？”
-
“……所以说，从上述条件来推理的话，只有那个叫做柊瑛司的人最符合了。”萩原研二一锤定音道。
十分钟前，诸伏景光接到了降谷零的电话，对方匆忙告诉他今晚有一场很重要的约会，所以这个月的五人聚餐就先推掉了。
在诸伏景光告知了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后，三个同在警视厅工作的人低头一合计，通过降谷零透露出的信息进行了一个严谨的比对，最终得出了上述的结论。
“消失了三年的人吗？”萩原研二嘀咕道，说着，他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在发现发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后，他才微微舒了口气。
而诸伏景光在听到了三年这个关键词后微微蹙起了眉，因为西里晴琉也是突然消失了三年。
在和班长伊达航通知了过后，对方沉默了片刻，道：“……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也不能怪伊达航这么想，因为当初柊瑛司消失后，降谷零很是努力的寻找了很久他的去向，最后甚至摸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地界，想要寻找到有关他的线索。
但也是从那里回来后，他找人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原本另外三个人都不这么想的，可想到了这个充满着怪诞力量的世界，三个人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倒也不用近距离监视，起码要把零安全的接回公寓。”萩原研二这样说道。
他的说辞得到了其余四人的一致认可，就这样，他们派出了诸伏景光，旁敲侧击的打探到了零今晚约会的地点。
-
“……是不是有点突然？突然消失了三年，”坐在降谷零对面的柊瑛司有些歉疚的说，“总之，抱歉，三年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没来得及和你道别。”
而降谷零闻言却并没有说什么，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充斥着许多情绪，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自己曾经到处找人这件事，甚至还一度找到了港口黑手党去。
……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稍微觉得自己有点逊。更何况，这种事情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实在没什么必要去让当事人知晓。
这场见面比柊瑛司预想中的好，他本以为两人的相处应该会是陌生的，可降谷零却保持着与过往相同的态度。
——熟悉，但并没有过分亲近。
看着眼前的降谷零，柊瑛司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自己世界的那个零。
这次回去，他就会将对方接回来。
“所以，这次回来，是特意来和我道别的吗？”降谷零认真的问道。
柊瑛司表情有点纠结，“……算是迟来的道歉。”
降谷零却笑了起来，“就算是迟来的道别也没有关系。”他能从言谈间感受到对方即将继续出远门的讯息，“但我很高兴，因为你现在看上去很好。”
柊瑛司轻轻的松了口气。
……这的确是零会说的话。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是每个人的性格是如此的相似。
这样想着，柊瑛司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梅酒。
“而且，时隔三年的道别，总觉得还挺浪漫的。”降谷零轻声道。
柊瑛司猛地抬头，就见降谷零正看着窗外的夜景。
像是感觉到了柊瑛司的目光，降谷零将自己的视线转了回来，“以后无论去做什么，都希望你能顺利。”
-
“……不对吧——！为什么你们那个世界一个星期要呆四天啊？！三天去两个世界，难不成还要分个一点五？！”五条悟一脸无语的看着拿笔将周四到周天画成红色的宇智波佐助。
会议室内，这场有关瑛司的行程计划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厮杀。
不得不说，五条悟在拱火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原本其余四个人谁都不想搭理他，夏油杰更是对他的智障行为感到了绝望。
他真相拎着这白毛的领子好好晃一晃，问问他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们这个世界可以去和其他两个世界去抗衡。
可五条悟就是这样自信又理直气壮，并且将纸上周一到周三用紫色的马克笔圈了起来。
“……嗯，算了，虽然没有占到周末，不过这样也挺合理的吧？我们咒术师又没有什么周末不周末的，便宜你们了。周末你们自己选吧，一个世界一天应该没问题吧？剩下的呢？周四周五你们怎么安排？”
鸣人和佐助：“？”
太宰治：“？”
就在五条悟想要拍照留念并给拿着备用手机的柊瑛司打电话通知这件大喜事时，佐助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把抢过了五条悟手中的纸，并直接把五条悟的分配否决了，做出了上述行为。
当五条悟用那种你是不是太过贪心的眼神看向佐助时，这名冷面酷哥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
就在两人快要打起来时，太宰治悠悠开口了：“佐助君，瑛司在你们的那个世界，已经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了吧？”他歪头看向了佐助，“而且，那边似乎不是很太平。”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所以？”经过五条悟的洗礼，佐助硬邦邦的丢出了这两个字。
“所以，难道不应该是呆的时间最少的世界，需要多分配一些时间吗？这样才比较公平合理。”
佐助险些被这个公平合理给气到了。
可太宰治却并没有继续看向他，反而是对上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如果瑛司在这个世界逗留，无论他呆在哪里我都没意见。”
夏油杰皮笑又不笑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瑛司究竟是呆在高专还是你的港口黑手党，我们双方各凭本事？”
太宰治笑而不语。
就这样，除了鸣人外，四个人开始了扯皮。
但众所周知，这种事情哪方越没下限越占优，而五条悟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哑巴最吃亏，佐助在三人的联手夹击下节节败退，在他气的右眼快要变成写轮眼时，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嗯，虽然很能理解这种行为，但是，”他挠了挠脸，“这不应该是瑛司自己的事情吗？就算我们在这里替他做好了决定，那也不是瑛司自己的意愿。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瑛司自己的决定吧？”
此话一出，原本正挤成一团拿着笔在计划表上涂涂画画的四人都是一顿。
“啪嗒”一声，五条悟手中的笔掉落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吗？”鸣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四个人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五条悟、夏油杰和佐助：“……”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太宰治：“……”是他低估了这个家伙。
而当四人沉默的坐回了位置上，不同于其他三人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藐视了，五条悟终于陷入了自省的状态。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杰会和他说让他安静一点并学学鸣人。
……这个金发笨蛋！超级有心计的！
-
太宰治离开了会议室，自从结束了那闹剧般的时间分配后，他便起身走了出来。
当他凝望着夜空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太宰治没什么意外的回头看去，果然，黑发少年正注视着他。
连同那脚步声也是对方刻意让自己听见的。
“有什么事吗，佐助君？”他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就这么笑着问道。
佐助同样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他直接道：“你对瑛司的态度很奇怪，为什么？”
他隐隐感觉到了这个人对待瑛司时有种自己和鸣人的感觉，和普通的失而复得是有着微妙区别的，像是有更重要的东西被隐藏了。
这种细微的感觉让佐助非常在意，他在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想——瑛司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太宰治却看着他沉默不语，半晌，他突然道：“你们是要和瑛司回到主世界吗？”
佐助一愣，他还有些不太理解主世界的概念，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们是肯定会跟着瑛司一起走的，更何况，他对另一个世界非常在意，因为那里才是瑛司呆了最久的地方。
“你们一定会在那里找到答案的，这种事情，就不必让我来告知了。”这样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了星空。
月亮只需要悬挂在夜空之上就可以了，他没有办法去将月光私有。
只要知道瑛司还活着就足够了，那本来就是其他世界的瑛司。
佐助多看了他两眼。他捕捉到了太宰治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这家伙，似乎在心中直接就把自己划分到了外人行列。
……尽管很有自知之明，可他这样消极的心态却不由让佐助微微蹙眉。
那个聒噪的白毛太有自信，而眼前这个家伙完却是截然相反的。
-
“……就这么去接人真的好吗，悟？”夏油杰无奈的说道，“你真的和瑛司联络过了吗？”
五条悟却像是在刚刚的会议室内无师自通的许多事情，他倏地看向了夏油杰：“既然这样，杰你为什么不在出门的时候制止我？这都快到目的了吧？这时候说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夏油杰：“……”倒也不必如此学以致用。
说话的时候，众人已经来到了柊瑛司今晚与旧友碰面的烧鸟店门口。
非常巧的是，柊瑛司就这么从店里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金发黑皮，两人像是在说着什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瑛司——！”
五条悟对柊瑛司那边挥了挥手。
就这样，浅发青年和金发黑皮同时朝五条悟的方向看了过来。
柊瑛司：“……”
原本和他闲聊的降谷零也瞬间收声。
当柊瑛司再次看向降谷零时，就发现对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大概，是来接我回去的吧。”柊瑛司这样干巴巴的说道。
而降谷零的视线则是对上了那五人中的白毛，也就是最先出声喊柊瑛司的人。
在感觉到了对方眼神的微妙之后，降谷零挑了挑眉。
而这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零，你居然也在这附近吗？”
一回头，降谷零就发现了以萩原研二为首的四人组。
场面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降谷零突然就笑了，他大概猜到了这四个人的用意。
“瑛司，既然是道别的话，可以要一个拥抱吗？”降谷零低声对柊瑛司道。
柊瑛司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但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降谷零就这样抱住了柊瑛司，“希望你以后一路顺遂。”说完，他便放开了柊瑛司。
在离开时，他甚至都没有往传来了气急败坏跳脚声的五人组那边看去，将成年人的余裕展现的淋漓尽致。
果然，他一回到四人组那边就听到了萩原研二赞叹道：“……兄弟，厉害了啊！我们刚开始还担心你人数太少输了气势，特意来为你撑场子呢，结果你完全不用啊！”
这黑皮战斗力惊人，一个人就能干掉对面那五个家伙了！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一声，“走吧，回去了，今晚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萩原研二回头看了一眼浅发青年那边的情况，果不其然，对方已经被那五个人围住了。
但是……竟然还真是三年前的那个人啊。
这样想着，萩原研二下意识的看向了走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
然后他就发现这人明显的在走神。
萩原研二一边在心中低叹，一边用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而诸伏景光则是自动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他迟疑的问道：“……还算顺利吗？”
降谷零却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很开心。”虽然是来和他道别的。
但是，既然人回来了，那不就是一切皆有可能吗？
就像是新的开始。

第93章 主角的第十四天
“……真的还会再来吗？”
第二天一早, 柊瑛司带着佐助和鸣人站在高专的门口。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一侧，太宰治则站在另外一边。
他们都是来送柊瑛司的。
昨晚，柊瑛司便告知了他们自己今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等到我练习好了该怎么熟练打开通道, 就会经常过来的。”在临走前, 柊瑛司这样对其他人道。
对于他的话，另外三人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夏油杰叹了口气，勉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对着柊瑛司道：“老师，那这一回你可要说话算话。”
柊瑛司用力点了点头。
当他看向了站在夏油杰身边的五条悟时，这个蔫蔫的白毛终于忍不住了：“我那个计划表, 真的不可能实现吗？”
柊瑛司：“……你说的是那个一周四天呆在这里的计划表吗？”
对着表情耿直的五条悟, 柊瑛司忍不住无奈道：“好了, 你就别任性了。”
“什么嘛, 另一个世界的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反正我过不去，不然你把他带过来吧, 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昨晚, 在五条悟的软磨硬泡下柊瑛司没耗过他, 还是当着他的面开启了空间通道, 这家伙当即就想迈过去，结果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出来, 夏油杰同样如此。
反倒是鸣人和佐助不受这个规则的限制。柊瑛司猜想, 这或许就是平行世界的规则, 他们并不能随意去往平行世界里。
而鸣人和佐助则是外来客，和他一样, 在这两个世界内都没有限制。
于是, 本来想跟着柊瑛司一起走的五条悟就这样含恨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我会将你的邀请转达给另一个你的。”柊瑛司说。
……但是, 以五条悟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会干脆懒得搭理，还是会兴致勃勃的要求来平行世界短期游就是了。
而这时，柊瑛司终于忍不住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太宰治，他的脸上带着笑，却像是旁观的人一样，并没有参与进这场对话。
……好大儿这是又闹什么脾气呢？
“我买的那个小房子还在吗？”突然，柊瑛司对着太宰治道。
原本正沉默听着几人对话的太宰治微微一怔，接着便道：“……当然。”
柊瑛司笑了，“那我的房间呢？”
“……一直都在。”
柊瑛司点了点头，“那就一直替我留着吧，等我下次过来，就去那里找你。”
顿时，太宰治的表情入雨过天晴，那只露在外面的鸢色右眼骤然间迸射出了光彩。
五条悟和夏油杰：“……”
三年过去了！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白莲——？！
-
“……这个字条？到底是什么意思？玄关那里还有瑛的鞋子，这是根本没有出门吧？！”
“冷静点小阵平，他可不是小孩子了，会留下这个字条就说明他去的地方真的没办法联系我们，稍微相信他一点，来，跟我念，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等等吧，我相信瑛一定不会离开太久的。”
当柊瑛司领着鸣人和佐助从传送通道走出来后，先闯入他耳内的便是松田阵平三人的声音，当通道彻底关闭后，悄无声息出现的柊瑛司三人就这么站到了松田阵平三人的对面。
原本正有些焦急的围坐在柊瑛司公寓内的三人顿时安静了。
而柊瑛司也安静了。
六人面面相觑。
“……瑛，这是去哪里了？”萩原研二率先回过了神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柊瑛司的方向。
在浅发青年的身边，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一个黑发一个金发，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黑发的那个眼睛一黑一紫，紫色的那个还带着三个同心圆，且中间个圆上似乎还三个勾玉一样的图案。
金发的那个虽然看上去很正常，但为什么脸颊上会长着类似于狐狸的胡子一样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真的好怪！
“……瑛？”突然，那两个少年齐声喊出了萩原研二下意识冒出来的昵称，然后一左一右的盯着被围在中间的浅发青年。
柊瑛司脸上露出了一个麻木而又苦涩的笑，“……听我解释。”
-
一个小时后，柊瑛司终于送走了萩原研二三人。
他像是虚脱了一样坐在沙发上。
那三人似乎对柊瑛司去平行世界的事情不是特别在意，用诸伏景光的话来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再去一趟的，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了就好。”
他们反倒是对鸣人和佐助非常在意。
在双方互相了解了一番后，他们便兴致勃勃的询问起了鸣人和佐助有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松田阵平：“所以说你们三个其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什么啊！青梅竹马吗？！”
萩原研二：“……那个，就算人家不是，也不会是你，你只是瑛警校的同期，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啊？说起来，瑛以前也穿的像你们一样吗？唔，感觉还不错？”
诸伏景光：“所以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拥有瑛一样的力量吗？那瑛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对于其他的问题，鸣人都热情的解答了，唯独到了诸伏景光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不动声色的岔了过去。
四个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从一开始就一副不太高兴模样的佐助，就这么友好的交流了起来。
“瑛司，你在这个世界的朋友们都很好，”在送走了三人后，鸣人对柊瑛司说道，他咧嘴道：“一开始我还有些不放心，但现在却没那么担心了。”
柊瑛司笑着撸了一把他的脑袋，“本来就不用担心，走吧，去洗澡，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嗯？！穿瑛司的睡衣吗！我可以自己选吗——好端端的你踢我干嘛！”鸣人回头看向了突然对着他的屁股踢出了一脚的佐助。
“你话太多了！”
就这样，鸣人和佐助就在柊瑛司的公寓里住了下来。
……和阵平他们不同，这两人为了争夺柊瑛司的一半床位当晚便发生了冲突。
看着两个穿着睡衣站在床边非要分出个高下的人，柊瑛司安静如鸡的在地上躺平了。
“……不然，你们睡床吧，我真的可以睡在地上的。”柊瑛司一脸安详的说道。
鸣人和佐助：“……”
最终，两人被迫休战，并签订了一人一天睡床的协议。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非常轻松，柊瑛司会带着两人近距离感受一下这个新世界，不但带着他们去坐了一遍各种不同的交通工具，还把两人带去了各大主题公园。
终于，在第四天的晚上，柊瑛司收到了他前任上司的邮件回复。
「明天将召集警视厅紧急会议，届时所有高层都将出席。」
柊瑛司的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他知道，把零接出来的时机到来了。
于是，当晚，在鸣人去洗澡的时候，柊瑛司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佐助一眼。
黑发少年不动如山。
柊瑛司倒完水又看了他一眼。
对方依旧不声不响。
柊瑛司冲进厨房，洗了一大碗小番茄，悄咪咪的放到了黑发冰山酷哥的面前。
这下，一黑一紫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看向了柊瑛司。
而柊瑛司只是无辜又乖巧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佐助再也装不了无动于衷，鼻腔里溢出一声重重的哼声，半晌，才凶巴巴的说：“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听到他回应自己，柊瑛司立刻知道，这波稳了！
于是，他立刻挤到了佐助身边的沙发上，紧紧的靠着他，“就是想说，你的幻术真的好棒。”
佐助下意识的就想扬起嘴角，但理智尚存的他勉力将这一分得意压了下去。
可能是青春期男孩子共通的特性，被重要的人夸就克制不住的想要翘一下尾巴。
当大脑再次运作了起来后，佐助狐疑的看向柊瑛司，那表情就像是再问到底要干嘛。
柊瑛司不好意思的又贴近了他两分，“……就是，我的幻术不太好。”
佐助平静的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眼神让柊瑛司感受到了学神光环所带来的压力。
“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去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一趟。我想抓到里面的一个叛徒。”柊瑛司小心补充道，“用幻术。”
佐助眉梢轻挑，“就这个？”
肯定哪里不对。不然柊瑛司才不会用这种态度来拜托他。一定有什么关键性的地方他没有说清楚。
和柊瑛司相处这么久，佐助对他再了解不过，这人天生自带超强的求生天赋，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
“抓到叛徒然后呢？”佐助冷酷的问道。
柊瑛司：“……”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但他还是如实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因为这个叛徒的缘故被困在了很危险的组织里，所以我想……”柊瑛司犹犹豫豫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期盼。
佐助：“……”他就知道。
第二天，佐助臭着一张脸坐在了警视厅的会议室内。
在他的旁边，站着鸣人和柊瑛司。与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鸣人不同，柊瑛司正在努力的向自己的上司们解释为什么要带他们两个过来。
上司：“……柊君，真的没问题吗？你的朋友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哈哈。”
那两声苦涩的哈哈让柊瑛司非常能理解，毕竟他的上司可是在昨天接收到了他的多名连环说服电话，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以莫须有的名义将众位高层齐聚一堂，这如果没有成功，他这辈子都晋升无望了，或许还得被降级。
“请您放心，今天不可能失败。”
……他的上司们根本不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两人有多厉害！
三十分钟后，被聚集在礼堂内的高层齐齐陷入了幻境之中，在确认了柊瑛司的直属上司们都没有问题后，佐助直接将他们从幻境中放了出来。
这几个人如梦初醒，都以一种震惊的神情看向柊瑛司。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只是感觉他们此刻已经再没有了对佐助能力的疑虑。
五分钟后，佐助拎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性衣领，将他直接丢到了柊瑛司的眼前。
这个男人长相平平无奇，柊瑛司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在被丢过来后，这人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双目无神的坐在地上，看样子还在幻境中没有走出来。
反倒是柊瑛司的上司们大惊失色的喊出了这人的名字。
“就是他了吗？！”上司额头汗水直冒的看着柊瑛司，“还有其他人吗？！”
就在柊瑛司刚要回答时，只听刀剑出鞘的锋利声响从他耳边传来，当他回头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佐助已经拔出了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草薙剑，眼看着他就要一刀砍了眼前的男人，柊瑛司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等、等等！为别别别！这个国家没有死刑！”
当好不容易阻止了佐助想要给对方来上一刀，柊瑛司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上司们复杂又震撼的目光。
柊瑛司：“……”
在确认了警视厅内部没有第二个卧底后，接下来，柊瑛司的上司们便靠着佐助的幻术从这名倒霉的卧底脑袋里一点点挖出了不少日本境内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
当一张被涂满了密密麻麻标记的地图成功诞生后，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行动，警视厅更是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效率，他们火速派出了人马向着关键的药厂疾驰而去。
而柊瑛司更是被委以重任，他需要去捣毁黑衣组织留在日本境内的据点，根据卧底“提供”的情报，一些拥有自己住处的重要成员就比较麻烦，需要挨个清楚。
但这都难不倒拥有分身的柊瑛司，在明确表示了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后，他的上司这才松了口气，他表示如果可以，希望柊瑛司能将重要成员尽数捕获。
在知晓了柊瑛司的任务后，鸣人和佐助自然的加入了这个任务，有人负责给他们两个带路，而他们则是主要输出人员。
所有人于凌晨时分准时出击，柊瑛司和鸣人佐助兵分三路，在分开前，柊瑛司忍不住又开始操心。
“这个世界有一种很危险的武器，叫枪，射速和威力都很大，你们到时候一定要小心。可能有人会用威力更大的火箭炮，这个就像起爆符一样，总之——”
佐助：“……须佐能乎不能拦下来吗？”
想到了那近乎一栋高楼一样庞大的查克拉铠甲巨人，柊瑛司陷入了沉默。
鸣人：“尾兽化可以吗？”
想到了鸣人牌九尾大狐狸，柊瑛司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不然，你们就试着徒手接子弹吧。”
两人：“……哦。”看样子也不是很强。
-
今天注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夜晚。
降谷零凌晨三点多于睡梦中惊醒。
自从万圣节后，他似乎就出现了睡眠障碍，只需要一些微弱的声响，便能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尽管外面的动静已经足够小了，可降谷零仍然在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中睁开了眼睛。
恢复到清明的状态只需要一瞬，他的手直接伸向了枕头下放，那里放着一把漆黑的手枪，当他的食指扣上了扳机时，他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孑然一身，已经没有任何恐惧失去的东西了。
景光已经脱离了组织，现在在警视厅里一切顺利，阵平和研二也按部就班的在往前走，班长伊达航更是不用他去操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只除了瑛司。
想要拼上性命守护的人已经消失了，他只需要完成眼前的任务就可以了，手段什么的无所谓，是否过于冒进也无关紧要。
降谷零平静而又麻木的想到，他的心中很难升腾起恐惧，似乎这种情绪，早在三个月前就全数耗尽了。
就在这时，他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来人的动作非常专业，他房间的门被推开时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线，连气流都没有卷起多少。
降谷零不再犹豫，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大门的方向。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道潜进来的人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近乎是以瞬移的速度就来到了他面前。
对方的夜市能力强到非人，那人精准的扣住了降谷零的手腕，几乎是立时便将手枪从他手中抢走了。
降谷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眼看武器被人夺走，他直接抄起了床上的薄被，想要将眼前的人困住，他两手灵巧的用被子将那人裹住。
……奇怪的是，明明进门的动作和夺枪时展现出来的实力那样恐怖，可这人却在这时表现的非常迟钝。
他几乎是没怎么抵抗，就这么被降谷零用被子捆着压在了床上。
降谷零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这太轻松了，这人就像是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一样，甚至在他的攻势下束手束脚，就像是……
就像是……
鼻腔里涌进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降谷零的手僵硬了，紧接着，他便开始发抖。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睡着呢。”
熟悉的声音从降谷零身下传来。
……就像是担心伤到了他一样。
降谷零几乎是本能的紧紧抱住了下方的人。
管他是不是梦境，他现在什么都无法思考。
-
琴酒收到了一封来自波本的邮件。
看到了邮件的附件，琴酒微微蹙起了眉头，那竟然是一个几百兆的视频。
他目前位于美国洛杉矶的一处安全屋，换算了一下时差，那边现在是凌晨四点。
几乎是瞬间，他便有了某种很坏的猜想。
他将波本发给他的视频紧急转发到了技术部，并开始联络起日本的成员。诡异的是，他拨通的这些号码无一例外，全部都无人接听。
而这时，技术部的回电很快便打来了，负责解析这份视频的技术员语气相当古怪，“经检验，这视频里并没有附带任何病毒，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视频。”
琴酒冷静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一开始，镜头里的画面非常暗，但随着一人按开了房间大灯的开关，整个画面骤然亮了起来。
一个浅发青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入了琴酒的眼帘。
“好久不见，琴酒。”浅发青年从容的对着镜头说道。
明明只是录像，可他却笃定了琴酒会对他的问候语有反应一样，特意停顿了下来。
就像他预料的那样，银色长发的男人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就控制不住的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呼吸也明显凝滞了一瞬。
“宇智波……瑛司！”他低哑的声音吐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青年恰在此时笑了起来，漂亮又温和的眉眼上却带上了一丝锐利之色。
那是独属于亚力酒宇智波瑛司的锋芒。
“又是我赢了。”
话音一落，画面切断，琴酒的手机屏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94章 主角的第十五天
柊瑛司等了好久才让降谷零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半晌, 这人才犹犹豫豫的坐了起来，柊瑛司三下五除二的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抖开，“这招还挺好用的。”他下意识的就将被子个叠了起来。
“……别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学啊！”降谷零忍不住吐槽。
然而, 当他看到柊瑛司下意识想要去开他床头的小夜灯时，他忍不住抓住了柊瑛司的手腕，“别开！”
柊瑛司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顺从的收回了手, 他的夜视能力很不错, 开灯纯粹是担心零会看不清。
柊瑛司本以为不开灯是因为有人在附近监视零,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才故意要在黑暗中行动。
可等了好久，坐在床上的黑皮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又是一阵沉默，降谷零攥着他手腕的手开始锁紧，“不是都说……如果开灯，就会让一些东西离开吗？所以没关系的, 就算不开灯也没关系的。”
柊瑛司：“……”好家伙, 这是把他亡魂了吗！
在叹气的空档里，柊瑛司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亮了小夜灯，降谷零因为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亮点而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可还没有等自己的视线恢复, 他就本能的要去向着小夜灯的方向伸出手，他的动作十分慌乱，好像在忧心只要晚上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小夜灯的开关的前一秒，有人一把抱住了他, 温柔的将他的动作固定在了原地, “好了, 别害怕, 不会消失的。”浅色的头发贴在降谷零的脸庞, 他攥着对方手腕的手也没有松开，“你不是握着我的手腕吗？难道还感受不到我的脉搏吗？放松下来，零。”
“咚、咚、咚……”他掌心攥着的手腕，的确传来了让人安心的韵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忍无可忍，原本伸向小夜灯的那只手改变了方向，转而覆上了柊瑛司的后脑，用力压向了自己。
“……唔，具体情况等回去再告诉你，”柊瑛司没有任何反抗，老实的将脑袋贴在降谷零的颈窝，“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回来了。”
十分钟后，降谷零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凌乱的卧室，为求逼真，那上面竟然还有打斗留下的枪眼。
“可惜了。”柊瑛司收起了降谷零的消音枪，怅然若失的说道。
降谷零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他。
柊瑛司说：“可惜琴酒不在，不然我绝对让他有来无回。”说到这里，他耿直道，“他运气真好。可能就是命不该绝吧。”
降谷零：“……”
怎么说呢，从卧底期间他就感觉到了，瑛司对琴酒的敌意一直非常浓厚。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柊瑛司简短的向降谷零道明了有关警视厅高层卧底被抓事件，他意犹未尽的说：“那个警视厅的高层卧底真的很好用呢，他手里有很多有用的情报。”
多亏了他，黑衣组织在日本境内的大部分基地与合作药厂将在今晚被肃清。
“虽然琴酒不在，但还是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好歹当了我一段时间的上司呢，”柊瑛司振振有词的说道，“而且，我们得伪装出你落在我手上死亡的假象。”
说到最后，柊瑛司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降谷零的神情再次有了变化，然后，他就听到柊瑛司说：“这样就可以不让他再惦记你了。”
降谷零：“……？”
……认真的吗？
降谷零欲言又止的看着已经忙活了起来的柊瑛司，最终，他还是将内心几欲冲破喉咙的实情咽了下去——就让瑛司一直这么认为吧。
就这样，在降谷零的帮助下，柊瑛司录下了一个简短的视频，然后发给了琴酒。
做完这一切后，柊瑛司便匆匆带着降谷零从公寓离开了。
降谷零也的确没办法思考琴酒看到这个视频后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会感到惊喜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直到下楼时，降谷零都有些不真实感。
……就这么走了？他可以就这样回去了吗？
来时，他放弃了所有，带着安室透这样一个虚假的身份潜伏进了黑衣组织，可回去的时候……
他看向了自己被握着的手腕，又看向了他前方的浅发青年。
太阳在这一刻跃出了地平线，天光乍亮，辉芒倾泻，几乎是瞬间就为昏暗的大地带来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柊瑛司恰巧停了下来，他轻轻松开了降谷零的手腕，回头对他笑了起来，那温和的眉眼好似熠熠生辉，“欢迎回来，零。”
降谷零怔怔的看着对面的浅发青年。
从今往后，他再度沐浴在了阳光下。
-
“……大哥，是要去日本吗？”伏特加惴惴不安的跟在步伐如风的琴酒身后，他几乎是得小跑着才能追上。
可问出了这个问题后，伏特加就立刻闭嘴了。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蠢了，他已经完全能料想到琴酒阴恻恻的目光与让他说话带脑子的讥讽话语了。
日本那边出了这种事，一定是全线戒严了，他们这时候回去，可不就是要去送菜？
可他实在没办法不这么想。
谁让……宇智波瑛司的挑衅视频几乎已经传疯了呢？
连伏特加都知道了死而复生的宇智波瑛司参与进了日本的清剿行动中，并在最后关头给他大哥发来了一封挑衅邮件。
然而，等了许久，伏特加都没有听到琴酒的回应，他不动声色的从侧面观察着琴酒的模样。
冷峻的表情，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伏特加立刻就不敢继续看了，可突然，他就发现了异常。
琴酒那垂在裤缝旁的右手，那仅仅只从黑色风衣袖口露出来了的手指，正小幅度的痉挛着。
……错觉，一定是错觉。
伏特加倏地将脑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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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清晨，在警视厅礼堂内，柊瑛司一脸麻木的站在讲台上，在他的身边，是一众高层，而他正对面的下方，则是站着一群人。
有带着高专一二年级学生一同到来的五条悟，有身穿黑色正装头戴礼帽的中也，有带着一众武装侦探社成员一同出席的太宰治，有代表着异能特务科特意赶来的坂口安吾和被他拖来的织田作之助，有身穿公安制服的降谷零一行五人，这次连伊达航都没有缺席，明明身材最为壮硕，可这位可靠的班长此时却眼眶通红的看着上方的柊瑛司。
鸣人佐助也毫无违和感的混入了其中。
而柊瑛司的前任上司，则是在下方担任摄像师，兴高采烈的对着身着警服的柊瑛司一阵狂拍。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柊瑛司成为荣誉公安的日子。
所谓的荣誉公安，就是但凡有重大事件，他就要立刻到岗，却又享有较高的自由度，不必随时坐班。
毕竟警视厅的高层们看的很清楚，有柊瑛司在意的人在还留在这边呢，柊瑛司自然不可能会做些什么，而这个身份也不过是官方给予他的尊重。
当警视正一脸严肃的将荣誉证书颁发给柊瑛司的那一刻，台下掌声如雷动。
柊瑛司看了一眼台下，发现所有人都目光专注的盯着他。
柊瑛司：“……”为什么大家都会这么投入啊！分明这个环境很社死啊！甚至因为荣誉公安这种职位连官方都觉得有些离谱所以没敢叫警视厅的正式员工来，反倒是请来了他的亲友团和知情的高层们来撑场子！
所以为什么这群人会这么配合！
在场的人中，只有坂口安吾十分的清醒，他一边鼓掌，一边凑近了身边的织田作之助说道：“……我真的觉得，我们来的有点多余。”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很多余吗？”
坂口安吾表情深沉的环顾了一周，“你没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织田作之助沉思了两秒，诚实的摇头，“没有。”
坂口安吾对于他的认真不以为意，“在场的，除了我们和被太宰拉来的那群人，九成九，都是柊君池塘里的鱼吧！为什么我们要出席海王巡查池塘的仪式啊！分明就很多余！”
织田作之助：“……原来是这样吗？”
在拍完了虽然只站满了前排但胜在气氛非常融洽的情景后，柊瑛司的前上司立刻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
“其实，我们还特意为远道而来的两名客人也准备了类似的东西，”说着，柊瑛司的前任上司立刻从放在角落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看上去似乎是什么证件。
他一本正经的将这东西塞到了鸣人和佐助的手里，他笑呵呵的对两人道：“你们同样享有这样的权利。”
前任上司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反正有什么困难柊瑛司肯定会来，柊君来了其他人不也就来了吗？计划通！
鸣人和佐助不明所以，其他人同样有些好奇的将脑袋探了过来。
鸣人和佐助一起翻开了这证件一样的东西，居然是居住许可证，没等两人感叹这个世界的官方组织很会做人，人群里就先爆发出了惊呼声。
坂口安吾：“什么？！你姓漩涡？！”他大惊失色的看着金发蓝眼的少年。
中原中也瞬间就将视线投射了过来，鸣人立刻捕捉到了这明显带着情绪的眼神，两双湛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着佐助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你姓宇智波？”
佐助神情冰冷的看向了这两人。
的确，他们那边的世界好像很习惯喊人的名字，而不是姓氏，所以这些人也一直跟随着瑛司喊他们两个的名字，但这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和他们两人抱有相同疑问的还有咒术高专的一种人与同样不知情的松田阵平几人。
五条悟大胆发问，他伸手拍了拍知情人坂口安吾的肩膀，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两个姓氏有什么不对吗？”
面对着主角两人的探究神色，还有身后一群人的目光，坂口安吾颤颤巍巍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柊瑛司，心道，对不住了，柊君，但作为一个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男人，相信你一定能应付过池塘□□这种险境的。
“……之前柊君在港口黑手党卧底的时候，用的是漩涡瑛司这个假名。”
所有人：“……”
冷静了两秒，中原中也看向了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二人组，“……所以，在另一个组织卧底的时候，瑛司用的假名姓氏是……？”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一刻，除了鸣人和佐助两人的神情中有着藏不住的喜悦外，其余所有人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讲台上面色麻木的柊瑛司。
柊瑛司：“……”
-
一切似乎都就此步入正轨，在任职警视厅的荣誉公安后，柊瑛司还是会时常出现在警视厅内，他偶尔会和其他人一起办案，但也会有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
因为无论是他的空间通道，还是佐助的通道，都已经完美成形了，他们随时可以在三个不同的世界里穿梭。
平时柊瑛司还是会跟着两人回到忍者世界。
木叶对他的通缉令早就随着四战结束取消了，同时取消的还有佐助、大蛇丸和药师兜的，大蛇丸甚至还拥有了一间自己的研究所。
当柊瑛司刚在木叶里露脸后，鸣人忍校时期的同窗们便纷纷瞪圆了眼睛，然后就揽着他一路往居酒屋走去。
连续三天，柊瑛司都热热闹闹的坐在人群里，听他们一起谈论着过往的事情。
鹿丸：“……真受不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鸣人那家伙忍校第四五年不断变换的便当菜式。”
丁次：“想让他分点他护的像宝一样。”
宁次：“所以，你们两个现在还因为瑛司打架吗？”他询问着鸣人和佐助。
然后就被两人羞恼的瞪视。
鸣人：“这明明是同期聚会吧！为什么你也进来！”
宁次平静的说：“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同一期参加中忍考试的吧。”
虽然柊瑛司死而复生这件事木叶高层扯皮了许久，但他的战斗力让众人不得不认真对待，最终，他仍旧跟着其他人一起再度被木叶接纳。
对于木叶高层的安排，佐助似乎并不是特别稀罕，毕竟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隔阂实在过于久远，而这个村子留给了佐助难以磨灭的童年阴影，他并不是很乐意时时刻刻呆在这里，反倒是喜欢和柊瑛司一起乱跑。
想要竞选火影的鸣人就没有他这样潇洒了，可他在哪儿，柊瑛司自然就会多出现在哪里。
对于佐助的状态，柊瑛司倒是非常理解，“无论他有多抵触，木叶总归是他的故乡，”说到这里，他笑了，“更何况，鼬还在这里不是吗？所以随他去吧，他才多大，有无数选择的机会，没必要就此将自己的未来定死。”
反正拥有轮回眼，木叶再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佐助的叛逆行为，任由他自由穿梭世界。
倒也不是没人高层动过歪心思，却被柊瑛司直接暴力镇压了。
另外的两个世界虽然混有许多特殊的力量，但和忍者世界比总归是和平又宁静的，他一点也不想让其他人去往那个世界，同理，他也不会让那个世界的人来到这边。
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互相学习的，比如说佐助现在就开始在另一个世界念起了书，柊瑛司调侃他是要将另一个世界的发达文名带回忍者世界。
尽管顺心的事情占多数，可柊瑛司目前还是面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困境。
……他在涩谷战死的消息还是被鸣人和佐助发现了。
三人当时就这个问题闹得非常不愉快，鸣人虽然很激动，但他知道，这的确会是柊瑛司会做的事，不如说，在场的三个人哪个都是这种类型的家伙——他们都有着能为之付出生命的事情。
佐助更是气的直接瞪出了兔子眼，他直接一周没有回到柊瑛司的住处，反倒是住在了学校的宿舍中。
但诡异的是，但凡柊瑛司给他发LINE或是邮件，这家伙总是秒回。
柊瑛司：「今天还不回家吗？」
佐助：「不回。」
柊瑛司：「还生气吗？不然你还是回来吧，我们回忍者世界，唔，你和鸣人一起上？」
柊瑛司的本意是不行就让他们揍自己一顿消消气吧，谁知道佐助回了一连串的问号。
末了——
佐助：「……下次别说这种话！」
佐助：「等我冷静下来了就回去」
柊瑛司：“……”果然是被气到了吧！
周末，柊瑛司将鸣人从忍者世界带了过来，对于佐助可以在这个世界读书的事情他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鸣人一直有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正因为如此，他才只会为佐助找到想要做的事情开心，而不是嫉妒，他们不过同是在向着梦想前行的旅人。
因为鸣人的到来，佐助还是臭着一张脸跟在了来接自己的两人身后。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他们就这么漫无边际的走在河道旁。
鸣人和柊瑛司走在前方，而生着闷气的佐助则是走在后面。
“瑛司，你开心吗？”
突然，鸣人这样问道。
柊瑛司先是一愣，然后便开始仔细回想着自己目前的生活。
毋庸置疑，他非常忙碌，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会留在这个世界，履行一名公安的义务，但剩下的事情他也都会在另外两个世界穿行。
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这样想着，他笑着说：“很开心，每一天都是。”所有人都陪伴在他的身边。
鸣人看着他的表情，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那就好，怎么说呢？”他看着远处的火烧云，轻声道：“虽然有时候会很想你，但是……这么广阔的天地，才更适合你。”
柊瑛司笑着搂住了他，“真是长大了，都会说这样的话了呢，鸣人。”
“……都说了别以为你现在比我大了几岁就可以以一种哄小孩的态度和我说话！”鸣人不满的挣扎了两下，“说起来，你上次还没说到呢，你到底对着系统许了什么愿望？”
为了安抚两人，柊瑛司详细的说出了自己过往的经历。
那是他与系统从一开始就定下的约定。
‘……愿望的事情，不必这么早决定，而且你的愿望……也不是为了自己。’
久远的记忆弥漫上心头，他又想起了与系统的对话。
‘没有关系，这就是我最想要实现的愿望。’
系统虽然很神奇，但它能给予柊瑛司的愿望却有着许多的限制。
在明白了这些事情以后，在还未经历死亡时，柊瑛司便已然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在新年里，柊瑛司与鸣人佐助一起围坐在餐桌旁，吃完了一顿饭。
两个孩子的表情都有些萎靡，在采购年货时，路上都是热闹的行人。
人类大概总是会专注于自己所缺失的那些东西，所以鸣人和佐助总是会不经意的看向那些一家出行的人。
鸣人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被长辈照顾，佐助是曾经拥有却失去了庇护。
柊瑛司更是在昏暗的研究所里长大。
当吃完了热乎乎的晚饭，三个人躺在了床上，柊瑛司轻轻搂住了这两个睡着的孩子。
‘我的愿望是，让我以成年人的躯壳，回到我与你绑定的那一年吧。’
等到他度过了这一生，再度回到过去的话，也算是陪伴两人走过了第二次。这样想着，柊瑛司笑了起来。
他没有办法回到更久远的过去，也没有办法为两人斩断不幸的根源，因为条件所限，他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是——
‘那个时候，我会收养他们。虽然没办法代替他们的父母，但我会努力照顾好他们。’
他想要给予这两个经历过苦痛的人一丝温暖的庇佑。
“……真的不能说吗？”鸣人的声音让柊瑛司的思绪回笼，他回头看向了鸣人，又看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暗搓搓走近的佐助。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一个没有办法实现、但永远不会让我后悔的决定。”
看到两人好奇的神色，柊瑛司坏心眼的说：“让我想想……嗯……再过二十年吧，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相信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不会再因为他曾经动过想要当他们爸爸的心思而恼怒了。
“但是，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浅发少年的眉眼才夕阳的余晖下是这样温柔，让两人都有一瞬的失神。
他给予了身边人无私的爱，而这样的情感在最后回馈于他。
他们共同创造了最完美的结局。
正文完。

第95章 黑方瑛司（一）
今日的任务氛围有些沉闷, 虽说这就是黑衣组织执行任务时的风格，但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
任务结束后，所有人也都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清理着现场痕迹。
降谷零清点好了货物后, 终于忍不住, 他看向了本该在这时候聒噪起来的龙舌兰, 思考了两秒，他说：“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试探性的意味，将监督的职责表现的淋漓尽致。
谁都知道波本威士忌的性格，这家伙身上带着一股狠劲, 摆明了就是要往上爬，不但做任务时果决, 效率极高，对组织的忠诚度也同样如此，他会恪守自己的职责, 在任务过程中也不忘监视搭档，时刻堤防着叛徒出现。
这过硬的业务能力让他在组织里的地位节节升高，不过是两三年的功夫, 他便隐隐有着往骨干的方向发展的潜力。
所有和他搭档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努力，防止在任务结束后被他打小报告。
……这家伙写报告时六亲不认, 但凡划水摸鱼被他逮到了，都要被记上一笔。偏偏这种行为似乎很得琴酒的赏识，且他工作能力真的没话说, 推理能力又非常强，搞得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也没人想要得罪波本,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他将来前途无量, 和他作对能有什么好处？
龙舌兰却并不吃他这一套, 他对组织十分忠诚，根本不怕波本的任务报告，他嗤笑了一声，“幸福的家伙。”
波本不明所以。
反倒是担任此次任务的狙击手基安蒂回答了降谷零的问题，“这家伙明显是在害怕，你就别为难他了，谁让他的天敌就要来我们这边的基地了呢？”
此话一出，她立刻遭到了龙舌兰的瞪视。
基安蒂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怎么了？说错你了？难道不是你怕亚力酒怕的要死？”
“你这——”
就在龙舌兰被她激怒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开口了，“亚力酒？他要来这边了？”
龙舌兰的怒气条被就此打断，他忿忿的看了一眼金发的黑皮，像是在指责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插话。
降谷零却无暇顾及他的感受，反倒是盯着基安蒂这样问道。
他的反应倒也不算多奇特，许多组织内的人都对亚力酒有非同一般的好奇心，谁让这家伙凶名在外，每个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只要提起亚力酒，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异常复杂，且不愿多提。
而亚力酒此前一直在美国和欧洲行动，基本上没有来过日本。
久而久之，套在他身上的神秘面纱就越来越厚了，直至让他整个人都漫在了浓重的雾气之中。
基安蒂明显对亚力酒的印象与龙舌兰截然不同，她说起亚力酒时眉梢都染着一丝笑，“是啊，你难道没听说吗？”
降谷零压下了继续套话的意图，他笑了笑，“当然，但只是在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一起出任务时听他们提到一点，但我不知道他竟然会来我们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就在几天前，他与那两人出任务时还听到他们谈及亚力酒，琴酒似乎是在问伏特加亚力酒的近况。当时不觉得，现在一回忆，怎么想都觉得十分奇怪，琴酒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无端去惦记其他人？
龙舌兰不屑道：“琴酒在这里，他既然来日本还能去其他地方吗？他不过就是琴酒的狗。”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阴郁的两分。
基安蒂非常不留情面的笑出了声来，“你就是在记恨他在一刀扎穿了你的右掌吧？不是没影响你握枪么。”她事不关己的冷淡点评道。
“呵，你呢？你这个没有智商的家伙，不就是觉得他长了一张小白脸才对他这样吹捧？你以为组织里还有谁不知道他和琴酒……”说到这里，龙舌兰恨恨收声了。
他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谈论下去了。
他不再提起有关亚力酒的一切，转而埋头收拾起了自己的装备。
反倒是基安蒂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同样开始继续拆卸狙击枪。
听完了两人的话，降谷零平静的面容下却有了思量。
他似乎听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小道消息。
龙舌兰和基安蒂都曾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两人与亚力酒有过接触她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从龙舌兰刚才吐露出的只言片语，他推导出了一件事——琴酒与亚力酒的关系，似乎不仅仅是搭档那样简单，反倒是……
思及此，降谷零的表情冷凝了起来。这样的组织，真是令人作呕。
在得知了亚力酒即将来到他们所在的基地后，降谷零便在回到了基地后给同在这个基地卧底的诸伏景光发去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近期小心，亚力酒即将到来。」
做完这一切后，降谷零这才倒在了床上。
作为卧底，他一直都对亚力酒这名骨干成员相当在意，分明没有见过他，可基地里一直有关于他的留言，眼下，他得到相关情报的机会就来了。
-
今天是一个不怎么走运的日子。
赤井秀一如此想道。
他做了最充足的计划，调用了在日本境内能启用的最大权限，才好不容易捕捉到了组织成员亚力酒的行踪。
在那一刻，他的计划便正式启动了——他挑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地段，直接的冲到了亚力酒的车前。
在这个地点，在日本这个国家，只要亚力酒的头脑还算清醒，就不会去做太过出格的事情。计划顺利的话，赤井秀一说不定就能顺利搭上他这条线进入组织内部。
更何况，就算没有搭上他这条线，起码也有接近对方的机会。
亚力酒是FBI的重点关注对象，只要有接近的机会，他就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情报，无论是什么，对于FBI都至关重要。
于是赤井秀一便装成了打着电话匆匆赶路没有注意到来往车辆的行人，他时机把握的非常巧妙，他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在驾驶员的视野内就相当于突然从视线死角窜出来的人。
果不其然，奢华的轿跑当即便乱了分寸，轮胎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就在赤井秀一面上一副惊愕之色，像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无辜路人，实则心里已经微笑了起来的时候，帕拉梅拉竟然以常人预想不到的角度，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赤井秀一。
车子的副驾驶座车门几乎是蹭着赤井秀一而过，而在那短暂的一瞬，他看清了车里的情形。
浅发青年面色冷峻，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分毫未见慌乱之色。
接下来，“嘭”地一声巨响，帕拉梅拉撞在了街边的路灯上，而赤井秀一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周围的行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驻足观望着眼前的事故，而后方的车辆也都纷纷被迫停下。
有路人忍不住走到了帕拉梅拉的旁边，想要看看驾驶员的情况，而赤井秀一也迅速回过神来，他急急的往撞凹了路灯的轿跑走去。
可就在这时，帕拉梅拉突然动了，它动作温吞的往后倒去，当赤井秀一甚至以为驾驶员想要迅速离开现场时，就见这辆车停靠在了路边。
在后方的车辆因此不再受阻碍慢慢开走后，赤井秀一才明白了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不妨碍后方的车辆。
下一秒，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走下了车。
他有一头及肩的浅色头发，扶着车门的手上带着黑色的丝绸手套，明明穿着颜色死板的西装，却因单薄的身形而让这身打扮带上了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气息，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让在场所有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屏息了一秒。
他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赤井秀一，却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完全不像是才经历了一场交通事故的苦主。
赤井秀一连忙鞠躬道歉，并表示自己会赔偿修理费，说着，就从口袋里往外掏名片。
可他却敏锐的察觉浅发青年的视线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赤井秀一明白，这一定是亚力酒在评估他刚才的行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是一场意外。
这样想着，赤井秀一脸上慌张的神色被刻意放大了。
突然，对方开口了，连声音都是清冷的，“不用了。”
赤井秀一掏名片的手一顿，他惊讶的抬头看着浅发青年，他这次的表情没有丝毫伪装，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浅发青年从他身上收回的目光。
“下次，过马路注意点，”浅发青年平静的说道，“别再横穿马路了。”
说完，浅发青年便不给赤井秀一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拨通了电话，他简短的描述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便收起了手机靠在了车边。
赤井秀一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露出了略显局促的表情走到了青年的身边，“抱歉，我的面试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刚才就有些着急。”
浅发青年的表情却像是在放空，他安静的注视着天空，在赤井秀一说完了解释的说辞后，他这才收回视线，琥珀色的眸子再度停留在赤井秀一的身上，“既然这样，你该离开了。”
赤井秀一：“……”
“不是面试出了问题么？你该去处理了。”
赤井秀一难得陷入了无言的境地。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与黑衣组织的人打交道。
虽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目中无人，但也各个难掩身上的煞气，可眼前的人却丝毫不同，他虽然面色冷淡，配上过于出挑的容貌而显得非常不好接近，可说出来的话，与他的行为，却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
他今天穿着一身从优衣库买来的便装，看上去的确不像是足以支付起帕拉梅拉修理费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浅发青年像是在体谅他。
可他看过亚力酒的资料，他清楚的知道，站在他眼前的青年，就是黑衣组织的骨干成员。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对方看向他的视线中已经有了一丝探究的神色，赤井秀一这才如同如梦初醒一般对亚力酒连连道谢，他再度对对方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这次，亚力酒没有拒绝，却也没有低头去看的意思，只是随后将它塞进了口袋里。
碍于自己找到的借口的缘故，赤井秀一不得不就此退场。
在去到了马路对过时，他忍不住又一次回头看向了那个倚靠着车门的青年。
依旧像是对着天空发呆的模样，丝毫不在意路人频频投向他的视线。
赤井秀一又一次想到了自己从FBI那里拿到的关于他的资料。
上面说，这是一个冷酷又无情的成员，且深得组织高层的信任。通过审讯被他们抓到的组织成员，他们得知了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亚力酒疑似与琴酒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原本所有人都在头痛该如何让赤井秀一毫无痕迹的潜伏进组织，一个同事为了活跃气氛笑呵呵的说：“看样子这个叫做亚力酒的家伙取向与常人有些不同，那这就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赤井，你完全可以胜任嘛！”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毕竟赤井秀一长了一张十分不错的脸。
就在大家笑过之后准备继续干正事时，却冷不丁的听到赤井秀一平静的说：“这样吗？我明白了，我会准备的。”
所有人：“？？？？？？”
而赤井秀一当时的话究竟有几分玩笑，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但他确实将亚力酒作为了潜入组织的目标人选。
……然而，完全的准备，却毫无预兆的失败了。
再次看了浅发青年一眼后，赤井秀一便匆匆离开了。再不走，他的行为就要引人起疑了。
但没有关系，这还不是彻底放弃这条路的时候。帕拉梅拉肯定要修，既然这样，他完全可以去店里守株待兔。
但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情报组的人员。
……他们的资料的确该更新了，而且抓到的组织成员也非常不靠谱。
亚力酒怎么可能是依靠着琴酒上位的花瓶？
他刚才面对注定要发生的车祸，反应力早就超过了这世界上九成九的人，连赤井秀一都没想到有人能在那样极限的情况下扭转局势。
更何况，他根本不像是资料上呈现出来的那般冷酷。
……有点意思。赤井秀一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定会亲手更新有关亚力酒的情报。
-
这天出完任务后，降谷零一进入基地便感到了里面古怪的氛围。
所有在基地内的成员都噤若寒蝉，往日里还会有些声响的基地此刻一片死寂。
降谷零在休息室里见到龙舌兰时，发现这家伙的脸上竟是少见的凝重。
“……出什么事了？”
龙舌兰表情微妙的看了一眼金发黑皮青年，“还记得你不久前上报的那个叛徒吗？”
降谷零略微思索，便了然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想独吞药厂的钱的蠢货吧？”
龙舌兰沉沉的笑了两声，“是他，那个倒霉鬼，现在正在审讯室呢。”
他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伏特加找了过来，他笑着招呼降谷零和他一起走，“大哥说要让你亲眼看看那家伙的结局，这样才算是对你的奖励。”
闻言，降谷零扯起了嘴角，“的确，我喜欢看这种叛徒被处决的模样。”
伏特加将降谷零领到了审讯室的门口，当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铁锈味扑面而来，伴随着这不详气味的，还有断断续续的讨饶声。
这声音微不可闻，像是声音的主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
而在那个趴伏在地面上的人身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头及肩的浅色头发，黑色的皮鞋就这么踩在一滩血水里，像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响，对方不急不缓的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让人感到惊艳的脸，明明是温和的长相，却带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尤其是那白皙的面庞上沾染的一滴血珠，让浅发青年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丝奇特的感觉。
降谷零怔怔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人，视线又不由自主的下移。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倒霉男人，正是被他举报的家伙。
“波本，你做的不错。”就在这时，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琴酒正站在角落里，平静的看着他。
降谷零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样子你们得到了有趣的情报。”说着，他又一次将视线移到了浅发青年的脸上，“初次见面，亚力酒。”
降谷零不受控制的注视着那张苍白面孔上的殷红，“红色，很适合你。”
浅发青年似是一怔，接着，他顺着降谷零的视线，伸出拇指用力在脸上一抹。
那尚未凝固的血迹就这样留下了一抹红痕。
降谷零的喉头不受控制的微微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