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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百年
作者：鬼雨
内容简介
 仙帝重生，想要在冰冷历史的夹缝中，呼吸一点轻松自由的空气。 然而面对末世灵气的匮乏，时代车轮轰隆隆的滚动，四万万同胞处于水深火热中，他能轻松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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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囧婴末世
庚子年，旧时魔都。
深秋时节，阴雨绵绵，下个不停。
空气阴冷，马路上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孤零零的枝丫，费力的伸向空中。
距离黄浦江不远，圣约瑟教堂的西面，一座花园洋房中，有人在忙忙碌碌。
大清早，不知何故，花园的白玉兰花树上，飞来一群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庭院中，长廊下，站着一对老夫妇，老先生名叫秦兆吉，约有五六十岁，个子不高，身材微胖，长袍马褂，脑袋后面还留着一根长长的辫子，胸前挂了一块金表。
夫人秦张氏，身着绸缎夹袄，头发有了些许白发，面上的皱纹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秦兆吉抬头看着花树上的喜鹊，本来严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兆头！大吉大利！这年头，城里很难见到喜鹊了！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这不是吉兆是什么？”
秦张氏笑了笑：“自然是吉兆啊。我不求别的，只求大人孩子都平安就好。”
又过了半个时辰，院子里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生了，生了！二少奶奶疼得死去活来，熬了一整夜，终于生出来了。”
“这孩子头可真大，一看就很聪明……”
“啪啪”两巴掌，轻轻拍在婴儿屁股上。
“咦？这孩子！有些古怪！怎么一声不哭呢？”
“你多用点儿力气嘛！显然拍得太轻了！”
“算了，孩子呼吸顺畅，面颊红润，不用再拍打。”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人走出来，一个年约四旬，是远近闻名的接生婆，嘴里不停的恭维着：“恭喜秦老爷，又添新丁！恭喜二少爷！您有儿子了。”
秦兆吉大喜，当即吩咐下人，给接生婆打赏。
接生婆眼前一亮，赶紧弯腰致谢，接过赏钱后，也不说留下来喝杯茶，便匆匆离开了。
同时前来协助接生的，还有一位教会医院的护士。
此时，魔都开埠六十年，风气较为开放，秦家乃是大户人家，为了生产顺利，干脆中西合璧，请了两个人来接生。
那护士较为年轻，并没有立即离开，对等在门外的二少爷低声道：“秦先生，您可以进去了。孩子……看似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调理……”
二少爷秦汉承还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面皮白净，西装革履，器宇轩昂，头上的辫子早就剪了，闻言心中一惊：“怎么？你说孩子有问题？我太太饮食无碍，每一顿都吃好多，鸡鸭鱼肉没断了供应，怎么会让婴儿营养不良呢？这不可能啊！”
他急匆匆的推门进去，看见妻子正抱着婴儿，双眉低垂，面带忧色，看上去很不开心，禁不住问道：“阿婉，你还好吗？孩子怎么样？”
妻子朱婉相貌姣好，一头乌黑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此时她心情沉重，勉强笑了笑，答道：“我没事。孩子六斤六两，体重正常，头很大，身子也还好，可是胳膊腿太细了，好像麻杆一样，到现在也不哭一声，我有些担心……”
秦汉承小心的抱起婴儿，仔细看了看，发现本应该水灵灵胖嘟嘟的手臂，竟然瘦的皮包骨，连一点儿肌肉都没有！再看看大腿和小腿，也同样如此！
只有骨头没有肉，分明是一种病态，谁家孩子一生下来，会是这样啊？
秦汉承倒吸一口冷气，心像堕入深深的井底，两眼发直，口中喃喃，道：“阿婉，你是医生，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先天畸形？这可怎么办呢？”
朱婉叹了口气，声音很低沉：“我浑身痛，一时动不了，等过两天，仔细检查了再说。”
秦汉承心情沉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朱婉用温柔的声音道：“汉承，你看这孩子，一双眼睛就像黑黝黝的宝石，显得多有神采！我跟你说，肯定是个聪明孩子，营养都供到脑子上了。”
秦汉承低头凝视着婴儿的眼睛，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一眨不眨。渐渐的，他冰冷的心略微感到了暖意：“孩子的名字，老爷给取好了，叫‘秦笛’。”
朱婉点点头，道：“汉承，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你可不能起歪心思，要不然我跟你拼命。”
她怕家人趁她睡着的功夫将孩子丢了，所以不得不提前说一声。
“不会的，你放心吧。”秦汉承皱紧了眉头，心里只感到悲凉，好像背负了沉重的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久，站在院子里的老爷和夫人也得到了消息。
秦兆吉微微一愣，深深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萧索：“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有喜鹊报喜来着！”
“算了老爷，别说了，这都是命啊。”秦张氏拉了拉他的衣袖，将他拉到屋子里去了。
五天以后，朱婉下了地，给婴儿做了细致的体检。
朱婉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医学部，是一个正规的西医大夫。
圣约翰大学乃是美国圣公会创办的教会学校，人称“东方哈佛”，1879年在魔都创立，1892年开设大学课程，采用全英文授课，下有文学院，理学院，医学院和神学院。医学院的毕业生本就稀罕，作为女子能毕业的，更是凤毛麟角了。
朱婉仔细检查后发现，婴儿的眼睛对光反应正常，耳朵听觉无碍，四肢神经反射正常，但是肌肉发育迟缓，肌张力太弱了。归根结底，根本没长肉，胳膊腿太细了，就像皮包骨头一样。
这种病看着像脑瘫，但它跟脑瘫不一样。
脑瘫常常伴随着智障、视力和听力障碍，身体一侧瘫痪，时有癫痫发作和尿失禁，但是肌肉发育正常，四肢从外表看不出问题，不会出现皮包骨的现象。
朱婉的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孩子神经反射良好，还有一丝恢复健康的希望，忧的是这种希望并不大，因为这年月医学还不够发达，而导致肌肉萎缩的原因太多了！孩子一生下来就这样，常常伴随着遗传因素，比如说先天性肌无力等，很可能终生残废。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对天祷告：“仁慈的天父，愿你降下福祉，让我的儿子健康成长。”
老实说，这样一个病恹恹的小婴儿，如果放在普通的人家，很可能就抛弃了。
这年月人命不值钱，更别提刚出生的婴儿了。
有些人家实在养不起，甚至连健康的婴儿都溺死了。
好在秦家不愁吃喝，底下还雇了几个佣人，不管怎样，慢慢养着就是了。
渐渐的，秦家大院的人都知道，老二家有个瘫痪的孩子，为了不触霉头，很少过来探视，权当是没有这个孩子一样。

第002章 半岁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修养一个月后，朱婉去“广仁医院”上班了。
小秦笛留在家中，由奶妈照看着。
他食量惊人，尽管家里请了两个奶妈，但还是喂不饱他。
两个月后，他能动一根手指了。
三个月后，他的右手五指弯曲，能握半拳了。
朱婉将儿子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让她开心不已：“汉承，你看呀，孩子的手能动了！你别发愁嘛，他会好起来的。”
秦汉承不以为意，因为三个月的孩子，如果正常的话，肯定是双手乱抓，脚丫子乱踹，能哭能笑，扯着嗓子夜啼！但是儿子呢？只会静静的躺着，一声都不哭，也从来没有笑过！这样的孩子若是能好起来，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半年之后，一天晚上，夜幕降临。
晚饭时间，屋顶的电灯洒下黄光。
魔都1879年开始有电，进入二十世纪之后，电灯在大户人家已经普及了。
秦汉承和朱婉对坐，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坐在一侧，小秦笛躺在婴儿车里。
女佣陈妈端上菜肴，一家四口人，开始用餐。
这里稍微说说秦家的情况。
秦家大院，处于“公共租界”内，距离黄浦江只有一里地。
所谓“公共租界”，是指英租界和美租界的合称。
从秦家往南，不到两百米，便是县城的北门，也就是后来的豫园。
从县城往西，则是范围宽广的“法租界”，一直延伸到徐家汇。
秦家大院，四四方方，由四栋相邻的石库门建筑构成，中间有个占地两三亩的花园。
石库门是魔都特色的建筑，结合了江南民居和英国的别墅，形成独特的风格，分成上中下三层，底下是客厅和灶间，上面是卧室和亭子间，顶上有阁楼、晒台和老虎窗。
秦家祖上，秦笛的太爷爷是宁波人，乃是咸丰年间的举人，虽然没做过高官，但却攒了一份家业，家有良田两千亩，还在宁波港有生意，如今已经过世了。他有两个儿子，长子秦兆安，留在宁波继承家业；次子秦兆吉，也就是秦笛的爷爷。
二十多年前，秦兆吉从宁波搬到魔都，在这里开了一家纱厂，雇了上百名工人，生意还算红火，沾了魔都开埠的光，积攒了一些钱。如今纱厂的规模越来越大，雇佣的工人超过四百人。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个中药铺子，名叫‘慈安堂’，规模比较小。
秦兆吉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秦汉良，十几岁就辍学了，跟着他管理纱厂。二儿子便是秦汉承，也就是秦笛的父亲，二十岁被送到英国，留学三年，回来后在一家银行做襄理。老三年纪还小，不久前被送到日本去了。
秦汉良年长，结婚也早，下面已经有五六个子女了。
秦汉承只有一儿一女，女儿秦菱两岁多，健健康康，活泼可爱；儿子秦笛是个残废，随时都可能夭折，尚不能算是秦家后人。
老三秦汉旭没有成亲，更没有儿女。
秦兆吉买了四栋比邻的房子，给每个儿子准备了一栋，虽然住得很近，但因为人多，众口难调，所以在平常日子里，各家单独开火，只有逢年过节，才聚在一起。
秦汉承不紧不慢的吃饭，目光不时落在天真活泼的女儿脸上，却很少去看儿子。
老实说，他对这个儿子已经绝望了，只盼着等夫人养好身子后，再生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当然，这种话他不敢说出口，更不敢去想纳妾的事。否则夫人一生气，那可不得了！
在这个小家庭里，朱婉的地位并不低。
她出身名门，祖上来自海宁，父亲名叫“朱明成”，1878年留学美国，跟詹天佑差不多同时赴美，只不过一个是自费青年，一个是公费留学的幼童。
如今，朱明成乃是南洋公学上院的院长。
南洋公学分上院、中院和下院，相当于大学、中学和小学。
朱明成作为上院院长，自然是魔都有名的学者，论名望比秦家人高多了。
朱婉又是货真价实的医生，医术精湛，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而秦汉承呢？他虽然名义上留学英国，但没学到多少东西。打个比方，他就像《围城》中的方鸿渐，很多东西只能嘴上说说，论学问只是半吊子。
好在他知道自身的缺点，回国之后，能放下身段做事，在银行里做襄理，一边做一边学，也没遇到太大的困难。
夫妻二人一面吃饭，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小女儿在旁边咿咿呀呀的唱歌，不时张开红红的小嘴，将妈妈递过来的汤勺吞进去。
忽然间，她惊讶的叫起来：“妈妈，妈妈！你看，弟弟的手……抬起来了！”
朱婉吃了一惊，猛然转头，看见秦笛的右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食指恰好指向桌子上的糖醋鲤鱼！
一瞬间，朱婉喜从天降，眼泪几乎流出来：“天呐！阿笛能举起右手了！”
她赶紧起身，挽起儿子的手臂查看，发现右臂上已经有了点肌肉！再看左臂和小腿，并没有明显的变化，看起来跟以前一样细！
然而朱婉却很开心：“阿笛，你想吃鱼啊？这可不行，你还小，吃鱼没法消化，给你吃小米粥，好不好？”
可是小秦笛却依然举起手，小手一抖一抖的，嘴巴张着，竟然说话了：“鱼……吃……鱼……”
词句简单，发音清晰，骤然入耳，朱婉顿时惊呆了！
秦汉承也惊讶不已，筷子“啪”的掉在桌上！
这可是一件惊人的事啊！一般而言，小孩子开口说话，至少也要九个月以后！有的孩子开口晚，甚至到了三岁，都不会说话！即便开口了，也只是叫爸妈，不会一上来，就说“吃鱼”啊！
朱婉颤抖着双手，将儿子抱起来，心里非常的激动，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她最害怕的是，这孩子不但身子残疾，而且伴随着智力障碍，要不然，他怎么一声不哭呢？如今孩子开口说话了，她的眼前顿时一片光明：“仁慈的天父，你真的赐福了，我家阿笛不傻，他很聪明呢……”
“好，好，妈妈喂你吃鱼……”
当然，她就算再激动，脑子里还有一分理智，只用筷子夹一丝丝鱼肉，放进秦笛的嘴里。
秦笛不依，努力伸直手指，继续说着：“吃鱼……吃鱼……”
朱婉害怕他出事，自然不肯多喂。

第003章 慈安堂
第二天，吃了几小块鱼肉的秦笛没有丝毫的不妥。
从这天开始，朱婉才真正意识到，自家的儿子并没有病，纯粹就是营养不良！夸张一点说，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无论怎么吃都吃不饱！
她觉得很心疼：“汉承，赶紧吩咐下去，多买点儿牛奶！再弄点鸡鱼肉蛋！全都打成碎末，给阿笛一天吃六顿，每一顿都不能少。太不像话了！看把孩子饿的！难道说偌大的秦家，连饭都吃不上了？”
秦汉承惊奇之余也感到欣慰，当下不敢怠慢，仔细交代奶妈，要让孩子吃饱，不拘多少，直到吃不动为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秦笛一岁的时候，他的右臂总算发育完全，能轻松的挥舞了。
这时候，他能说流利的语言，只是性子沉静，等闲不会开口。但凡一开口，就让人无法拒绝。
又过了半年，他的左臂开始发育。
等到两岁的时候，他的双臂都变得正常了。
朱婉很开心，阳春三月，休闲时节，她将儿子放在小车里，在自家花园里散步，小女儿蹦蹦跳跳跟在边上。
在仆人的帮助下，秦菱捉了一只黄色的蝴蝶，放在玻璃瓶里，拿到弟弟眼前来：“弟弟你看，这是什么呀？这是花蝴蝶，好不好看？”
秦笛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在瓶中挣扎的蝴蝶，觉得那小小的蝴蝶，跟自己的状况差不多。
秦菱又问：“弟弟，你的腿啥时候能好？你啥时候能站起来呀？”
秦笛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忽然说道：“再等三年，左腿能好。等我八岁的时候，右腿才会好。”
秦菱扑闪着大眼睛：“真的吗？弟弟，你怎么知道，要等到八岁才好？”
秦笛不答，抬头看向天上的流云。
朱婉以为儿子说梦话，所以她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秦菱又开始碎碎念：“弟弟，你每天吃六顿饭，为啥还这么瘦呢？你赶紧好起来呀，我带你捉蝴蝶！你看那朵花儿，是不是很漂亮？我把它摘下来，给你吃了好不？”
秦笛被她磨得快不行了，说道：“光吃饭不行，还需要补药。如果有几斤老山参，或许能好得快一些。”
秦菱年纪小，不知道啥是老山参。
然而母亲朱婉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停下小推车不走了！
她觉得满眼冒金星，暗道：“这种话，能是两岁小儿说出口的吗？他从哪里听来的‘老山参’？”
联想到前些日子，为了给老爷子做寿，秦汉承特意买了一枝老山参，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她禁不住心中一颤！
她是纯粹的西医，并不相信人参能“大补元气”的说法。在她看来，那所谓的老山参，跟干瘪的小萝卜差不多，只不过价格很昂贵，那纯粹是骗傻子的！
她带着担忧的目光，看向坐在小车中的儿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笛，谁告诉你，要吃‘老山参’？是不是你爹在家里胡说八道呢？”
秦笛不吭声，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她。
母子二人对视了片刻，两双眼睛交锋，一双充满了忧虑，一双清澈如湖水。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朱婉便败下阵来，于是她一咬牙，推着车子进家，打开保险柜，将装了老山参的盒子拿出来，双手捧着仔细端详着。
“阿笛，你看，这就是老山参，你爹花了三百块银元买的。如果真的有效，我就拿给你吃了！别说要这老山参，就算天上的星星，我都想给你摘下来！可是，这老山参该怎么吃呢？”
秦笛难得的露出笑容，说道：“妈妈，将它打成粉末，一天吃一小勺。”
朱婉毕竟是医生，虽然对儿子十分宠爱，也不在乎老山参的昂贵，却怕小孩子吃了会坏事。
好在秦家有一个中药铺子，名叫“慈安堂”，里面有坐堂的老中医。
她将儿子放进小车里，推着前去询问，结果老中医也吃不准。
按理说，幼儿属于纯阳之体，不能吃人参。可是秦笛双腿残废，算是先天不足，气虚体弱，吃点儿人参，大补元气，也是可以的。
经过一番咨询，朱婉并没有动那根老山参，而是从药铺里拿了点儿便宜的人参，让人打成粉末，回去之后，试着喂给儿子。
结果没想到，人参还真的有疗效！才过一个月，秦笛左脚的大脚趾就能动了！
朱婉愈发感到吃惊！看向儿子的目光，忍不住一变再变。
她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天主教徒，认为世上只有一位真神，除此之外，要么是天使，要么是魔鬼！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这孩子太古怪了，难道说他带着夙慧？有成熟的魂魄，藏在他的体内？那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呢？”
当然，这种话她只能埋在心里，出去对谁都不敢说。
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会让人耻笑。万一惹出点儿事来，搞不好会被人打死。毕竟新约里说，耶稣只有一位，如果再来一位先知，那必然是异端。
回到家中，她跟丈夫商量了一番，然后去见老爷子秦兆吉。
“爹，我和汉承平日里有空，想帮家里做点儿事。我们能不能接管‘慈安堂’？”
秦兆吉想了想，很快便答应了。
他觉得，长子秦汉良管纱厂很忙，次子秦汉承除了在银行里做襄理外，平日里也没有事做，朱婉正好又是医生，让她管理正合适。
更主要的原因是，慈安堂规模不大，每年的盈利有限。秦家主要经营的是纱厂，没有精力放在药铺上。
有时候，秦兆吉都想将“慈安堂”卖了，估计也卖不出五千块大洋。
“好吧，从今以后，慈安堂就归你管，收入你也留着。等到年底的时候，来自纱厂的分红，就不给你们了。”
“多谢爹，我想管慈安堂，是为了配药救治阿笛。”
“唉！希望那孩子早些痊愈。”提到那病恹恹的孩子，秦兆吉就没什么话好讲了。
朱婉拿下慈安堂，让人精心配制了八珍丸，十全大补汤，不断的提供给儿子。

第004章 沧桑磨难
秦笛有了药补和食疗，身体恢复得更快了。
三岁的时候，他的左腿发育完全，终于能一条腿站起来了！
四岁的时候，右腿开始发育。
接近五岁的时候，他总算能跑能跳，像个正常的孩子了。
如此种种变化，每一样都不容易，在朱婉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
她开心极了，几乎做梦都能笑醒！
她每天祷告，感谢天父赐福：“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有时候，她看着秦笛，忍不住在心里琢磨：“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儿子小时受磨难，将来一定有出息！”
而作为父亲的秦汉承，除了感到惊讶外，也渐渐改变了心思，对秦笛越来越关爱。
因为自从秦笛降生后，他使出浑身解数，辛辛苦苦努力了五年，只是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为“秦月”，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孩子了！秦笛是他唯一的儿子，将来要承继香火的！怎么能不倚重呢？
五年过去，秦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纱厂的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一年前，美国推出歧视华人的法案，中国商人抵制美货，减少棉纱进口，导致价格上涨，秦家趁机扩大纱厂的经营，雇佣的员工超过六百人了。
老爷子秦兆吉忙着做生意，几乎脚不沾地，即使回到家中，也很少关注秦笛。
秦笛不是他唯一的孙子，更不是家族里的长房长孙，再加上从小就是病秧子，所以关注度很小。
奶奶秦张氏偶尔还过来看一眼。然而秦笛不像别的小孩，心里有种莫名的傲娇，嘴巴太紧了，话都懒得说，所以很难讨她的欢喜。
至于说，大伯家的那些孩子，平日里也不跟秦笛玩耍。
秦笛的日子很清净，每天常见的人中，除了父母之外，就是大两岁的姐姐秦菱，和小四岁的秦月了。
秦菱开始上小学了，秦月还在咿呀学语。
两年前，父亲秦汉承升职了，做了通商银行的副行长。
通商银行是盛宣怀在1897年创办的，这时候的盛宣怀如日中天，职位是太子少保，吏部左侍郎，邮传部大臣，他是洋务运动的关键人物，开办了一系列的公司。
母亲朱婉不愿意受拘束，辞去了广仁医院的工作，在慈安堂的边上开了家医馆，取名为“慈安医院”，雇佣了三四个医生，虽然规模不大，但是生意很好，病人络绎不绝。
而对于秦笛来说，他的状况变得越来越好了。
俗话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
秦笛一出生就四肢瘫痪，但他耳聪目明，具有普通人没有的神识！他的耳朵，能听见三百步内的风吹草动，他的眼睛，能看清十里外飘零的树叶。
他能听见整个秦家大院所有人说话的声音，甚至能听见远处大街上路人的脚步声。
他的聪慧远超普通的孩子，甚至超过绝大多数的成年人，因为他带着往生的记忆。
刚开始的时候，母亲朱婉教他简单的汉字，后来发现这儿子极度聪明，便抱着儿子回了娘家。
外公朱明成是魔都知名的学者，他给外孙简单测试了一番，见其一目十行，过目成诵，顿时又惊又喜，亲自挑选了一些书册，让女儿带回去。
于是乎，秦笛装模作样的看书，四岁掌握小学知识，五岁看完中学教材。
随后，他开始读报纸。
这年月知名的媒体，大都是外国人办的，其中包括“万国公报”，“申报”，“新闻报”，“字林西报”等。
“万国公报”创办于1868年，它的创始人是传教士林乐知，曾受清廷“钦赐四品”的虚衔，还受过罗斯福的接见。每期发行量1800份，影响力比较大。
“申报”是由英国商人Eynest Majer于1872年创办的，算是商业化最成功的报刊，被誉为“中国的泰晤士报”。
“新闻报”几乎跟“申报”齐名，1900年发行量1200份。
而“字林西报”则是一家英文报刊，主要给洋人看的，华人中只有留学英美的人看，其余看的人很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国人办的报纸，但因为受到清政府的管制，时而开张，时而倒闭，暂时还不成气候。
因为秦家做纱厂生意，必须了解市场行情，秦汉承又是银行的副行长，所以家里常年订了万国公报和申报。
通过阅读报刊，秦笛渐渐将眼前的事，跟模糊的记忆结合起来。
1905年，发生了不少事。
这年2月，王汉行刺铁良未能实现，愤而自杀。陈独秀秘密集会组建岳王会。4月邹容死于狱中，年仅20岁。九月，由徐锡麟、陶成章等光复会成员创办的绍兴大通学堂开学。吴樾刺杀五大臣未成身殉革命。
同年，复旦公学成立，秦笛的外公辞去南洋公学的职务，做了复旦公学的副校长。
11月，中国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在日本东京出版，在发刊词中，孙中山首次提出“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
12月8日，留日学生陈天华（著有《警世钟》、《猛回头》）蹈海自绝。
当然，这些事情都跟秦笛无关。
他才五岁，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身上。
秦笛虽然年幼，但他小小的身躯内，藏着一个饱经风雨的灵魂。
他知道苦难深重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知道百年沧桑是一场历史磨难，只有经过这场艰苦的磨难，才能真正的凤凰涅槃，走向辉煌的民族复兴。
没有血和泪的洗礼，没有数千万百姓惨死，四万万同胞无法形成共识，不可能最后拧成一股绳！
而这个艰苦卓绝的过程，这个血泪斑斑的历史，是不容外力介入和打断的。
秦笛不小心来到这个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觉得很郁闷。
这是一个没落的时代，不单国家衰落，受人凌辱，百姓成了东亚病夫，而且空中的灵气极度衰竭，几乎接近于零。他活在这个世界，就像跳到岸上的鱼，几乎喘不过气来。
早在母腹之中时，他为了尽可能的保存神识，不得不放弃了四肢的发育，只发育一颗头颅。如果不加控制的话，必然会耗竭母亲的血气！那样一来，他的母亲朱婉，即便不死，也活不过三年。他不能做那样惨绝人寰的事！
出生以后，他试着呼吸吐纳，却没有一点作用；试着吸收月华，吸不到一丝能量；只有每天晒太阳，才能吸收到一丁点的紫气！然而那点儿紫气太弱了，无法支撑他变强大，别说修成神仙，恐怕连筑基都很难。
因此，经过五年的挣扎之后，他几乎已经认命了。
“我本有通天彻地之能，却无法改变这个时代。天地本如此，既没有改变的必要，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此乃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不适合过多的介入其中。我只要好好活着，让自己活得精彩一些，顺便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就算是不枉此生了。”

第005章 童言无忌
转眼又是一年，秦笛六岁了。
早春二月，父亲秦汉承对他说：“阿笛，你该去学校读书了！学校里有许多小朋友，将有好些人跟你玩，可热闹了！”
秦笛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抬头望天，淡淡地说道：“在家看看书就行了，我不需要去上学，耽误时间不说，也没有人能做我的老师！”
秦汉承苦笑：“你这孩子，哪来的自信啊！”
不管怎样，秦笛虽然年纪小，然而在这个家里，说话却算数，他不去上学，别人也不能逼他。
四月初八，老爷子秦兆吉六十大寿，很多人前来祝贺，一时间宾客满门。
老大秦汉良身着长衫，在后面安排宾客，做具体的事务；老二秦汉承有学问，西装革履，玉树临风，在前面负责迎宾；老三秦汉旭离家数年不见影踪。
秦笛的三个堂兄，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九岁，衣衫华丽，神采奕奕，不时的被叫出来，跟客人打个招呼。
只有秦笛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的看着来往的宾客。
老爷子秦兆吉看见他，忽然醒悟：“这也是自家孙子，不能太过于冷落了他”，于是让他出来见客。
秦笛只是对客人微微鞠躬，却懒得说一句话。
老爷子也没有怪他，觉得他年纪还小。
有人听说，这是老二家的儿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有人坐在桌边窃窃私语：“我听说，老二秦汉承有个偏瘫儿子？你看是那个孩子吗？”
旁边的人点头：“对，就是他！我以前见过一回，当时他手足都不能动。没想到，现在好了，能跑能跳了！只是人还是有些呆，跟正常孩子不一样。”
另一侧有人附和：“是啊，看着呆头呆脑，连叫人都不会。这孩子白瞎了！”
“听说他一直靠药物维系着！连续吃了好几年的中药。”
“哼！小小年纪，举止迟缓，就跟六十岁的老头一样，既没有灵动之气，也没有勃勃生机！这样的孩子，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早些丢了呢！没来由养这么大，出来给秦家丢面子……”
另一个房间里，朱婉陪着一帮女人说话，偶尔听见别人的讥讽，心里很不高兴。
恰好这时候，一个满头发饰，脸上涂满厚厚一层粉的胖女人，忽然对秦笛的大伯母胡英说道：“你看那孩子，坐在大厅的边上，神情呆滞，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也不说一句话，看着是不是很傻？不过嘛，人长得倒是不丑。”
胡英“咯咯”笑道：“那是个老实孩子，打小就很乖，从不调皮捣蛋。哈哈，毕竟是老秦家的种，怎么会长得丑呢？”
朱婉心中郁闷，板着脸道：“我儿子很聪明。他是少年老成，不是傻！”
那位胖女人嘴角一翘，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是吗？那我能不能考考他？”
朱婉气不过，便对秦笛呼唤：“阿笛，你过来。”
秦笛缓缓走过来，看见母亲气愤的神色，又见到众人讥讽的笑容，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禁不住微微皱眉。
胖女人“咯咯”笑道：“小囡，阿姨要考考你，看我拿了几颗糖？”
秦笛不吭声，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连自家祖母都懒得奉承，更别提讨好外人了！
胖女人的笑声更响了：“小囡，你去我家玩吗？我家住在跑马场边上，家里养着两匹马，一匹白马，一匹黑马。你喜欢哪个颜色，我送给你做媳妇！你看好不好？”
秦笛静静的望着对方，心里感到很无奈，暗道：“你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还真会自讨没趣啊！”
周围的女人都呵呵笑着，用别样的眼光看向秦笛。
胖女人笑得更尖锐了，不时转头看向朱婉：“哈哈，这孩子还真老实，一声不吭，三杆子打不出个屁来！”
朱婉很生气，面色又青又红，却没法当场发作。
这时候，秦笛忽然回头，伸出小手，远远的一指，说道：“那边第三张桌子，左首坐着的先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听说，他在外头养了一匹大洋马。”
这话一出，女人的笑声噶然而止，脸色骤然大变：“你……你说什么？”
旁边七八个女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她们纷纷转头去看，各自露出惊讶的神色。
“喂，那边坐的是不是钱先生？”
“奇怪，六岁的小孩，怎么看得那么准？晓得谁跟谁是一家子？”
“哈哈，这么个小屁孩，竟然知道大洋马！难道说，钱先生在外面养女人，而且还是洋婆子？这算是今年最大的笑话吗？”
“别笑了！再笑出人命了！你看钱夫人，脸色多难看，分明下不来台……”
朱婉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喜色，心中的怒气消减了许多，但她自己也被秦笛的话惊着了，赶紧开口训斥：“阿笛！你胡说什么呢？赶紧跟阿姨道歉！”
钱夫人憋了一口气，面色涨的通红！一口气喘不上来，嘴唇憋的都发紫了！她想掀桌子走人，可是又不敢。她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幼童，想扇对方两个耳光，可是那显然不行。
周围的女人都劝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钱夫人，别放在心上！这事儿嘛，肯定是假的！他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啊？”
朱婉装模作样的呵斥：“阿笛，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啊！”
秦笛却不吭声，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又陷入泥塑木雕的状态。
钱夫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手指冲着秦笛，指指点点地骂道：“你……你个小赤佬，一点儿家教都木的……”
朱婉脸色大变，但她勉强忍住了。要是寿宴上闹起来，倒显出她的不是。
周围的人纷纷劝说：“钱夫人，息怒息怒。你一把年纪，跟个小顽童置什么气啊？”
秦笛忽然转回头，露出童真的笑容，道：“钱阿姨，你别生气。我跟你说，贝当路133号，往前走几步，左手有个弄堂，最里面一家，就是钱先生养马的地方。您要是不信，何不亲自去看看呢？”说完这话，他迈开小腿，笑嘻嘻的跑了。
钱夫人自是不信，可她环顾一周，发现周围的女人都在看笑话，目光就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她的心头，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站起来，晃悠悠往外走。
这时候，她倒是想去宴席上逼问丈夫是不是真的！可是她怕丢更大的面子，所以心里憋着一包火，一个人气呼呼的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那些个女人们，再也不敢小瞧秦笛了。
不管真的假的，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又怎么会是傻子呢？
有人笑着恭维：“朱医生，这孩子很聪明，不枉你一番心血，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人哭笑不得：“小小孩童，牙尖嘴利！看着又呆又闷，原来蔫坏蔫坏，一开口就让人下不来台！钱先生这回要倒霉了！我听说钱夫人在家是母老虎……”
还有人笑道：“朱医生，你看我家小女儿咋样？要不然咱们订个娃娃亲？”
朱婉感到心情畅快了许多，面上不觉露出了笑容。

第006章 青帮头子
秦笛来在大厅另一侧的角落，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今天来的近百名宾客中，大部分是在魔都经商的生意人，也有少量租界各司的官吏，以及三教九流的人物。
其中一人，引起了秦笛的注意，那便是巡捕房的探目黄金榕。
黄金榕生于1868年，1892年开始做巡捕，这时候还只是个探目。他三十岁开香堂，收了一百个徒弟，已有不小的势力，但还说不上如日中天。
黄金榕的下手坐着一位年轻人，此人名叫“杜悦笙”，生于1888年，14岁拜入黄金榕公馆，此时他才十八岁，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秦家生意要作大，自然免不了结交三教九流的人。
秦兆吉每年都要拿出一笔银子，送给青帮的堂口和黄金榕。
青帮从雍正年间就有了。它本来发迹于漕运，后来漕运荒废，弟子云集于魔都。
青帮有严格的辈份，分成前二十四代和后二十四代。
截止1906年，前二十代的老人差不多都死了，留下来辈份较高的，是二十一代“大”字辈。
黄金榕这人比较拽，有一次，他在宴席上开玩笑，说自己是天字辈，意思是比“大”字辈还高。实际上青帮根本没有“天”字辈份。
后来，他为了名正言顺，不得不给“大”字辈的老头子张仁通送钱，想要拜在对方门下。虽然没有正式摆香堂，但他算是二十二代“通”字辈。
杜悦笙正式的师傅不是黄金榕，而是一个叫陈世昌的人。陈世昌也是张仁通的徒弟，所以杜悦笙是二十三代“悟”字辈，算是黄金榕的师侄。
秦笛对这两人有些兴趣，是因为未来数十年间，他们像打不死的小强，在魔都有的折腾了。
秦笛想大隐于市，免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他知道，在这未来的乱世中，有很多知名的人物，都拜在青帮门下，比如说蒋大先生，韩复榘，蒋鼎文，袁克文等等。
秦笛远远的看着黄金榕，并没有上前凑热闹。因为他年纪太小了，做啥都不合适。而且，他也不想自寻烦恼。他一个小孩子，本该享受自由自在的童年，怎么可能拜黄金榕为师，给人家端茶倒水呢？就算要拜师，也该找辈份更高的张仁通啊。
再者说，如果光天化日下拜入青帮，等将来解放后，清算反动会道门，那时候可咋办？难道像黄金榕一样扫大街？
秦笛不是普通人，他有一身的傲骨，并不想加入任何帮派。老实讲，这种青帮的流氓头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又怎么能做他师傅呢？
宴席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哭声，听起来很是刺耳。
有人探头去看，发现是钱夫人披头散发，坐在大门外嚎啕大哭。
钱先生面色难堪，急匆匆的走出去，强拉着老婆去远了！
众人纷纷探询，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咋的了？钱夫人是不是疯了？当众哭闹，让老钱丢这么大脸？”
魔都有很多包打听，众人的耳目都很灵，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很快找到了原因。
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跟秦汉承那傻兮兮的儿子有关：先是秦笛被人挖苦说他傻，接着他愤而反击，一语成谶，说钱先生养了洋婆子；再后来，钱夫人前去查看，结果竟是真的，所以她便气疯了！
这消息十分劲爆，比单纯的养外室劲爆多了。
这年月，纳妾、养婆子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是被一个六岁小娃揭出来！
很多人忍不住想：“这娃娃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就算听到消息，又怎会当众爆料呢？他怎么说的那么准？连门牌号码都报出来了！他妈的，这哪是六岁的孩子？简直是千年老妖啊！”
众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秦兆吉，随即又看向秦汉承，以为这父子俩在家说话，不小心被孩子听见了。
秦兆吉急忙辩解：“我只经营纺纱厂，钱先生有一家织布厂，我与他只在生意上有来往，平日里走得没那么近，很少在一起喝酒，我哪知道他的私事？”
秦汉承更是叫苦不迭：“我就更不晓得了。我在银行里上班，见他的面都很少！”
人们想捉住秦笛仔细盘问，然而却找不到他，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
秦兆吉怒道：“赶紧给我找回来！小小年纪，闯了大祸，还知道躲起来！哼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仆人回话：“启禀老爷，我刚刚看见，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出了门，似乎回娘家去了！”
有宾客劝道：“秦翁，算了算了，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虽然留下一些疑惑，但是这年月生活不容易，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自己的事都做不完，谁会关心一个小孩子随口说的几句话呢？
走在大街上，朱婉小心的询问：“阿笛，你怎么知道钱先生的事？”
秦笛微微一笑：“他在大门外自己说的，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姓张的先生，两人嘀嘀咕咕，一脸的贱笑。我站在门口，恰好瞧见了。”
他没敢说，自己的听觉极其敏锐，能听见很远的距离，否则家里的日子没法过了。
通过这件事，朱婉又一次意识到，自家孩子很不寻常，有时候比成年人还精明。
然而，秦家其余的人都不待见秦笛，觉得他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将来很可能是个祸胎。

第007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家老爷子想将一碗水端平了，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但是秦汉承和秦汉良这哥俩都有自己的家庭，彼此住的又很近，两位夫人之间，两家的孩子之间，总有点儿小矛盾。
秦汉良是老大，从小跟着父亲忙里忙外，觉得自己对这个家贡献很大。他对两个兄弟略有微词，因为老二和老三都留过洋，在外头浪荡好几年，挥霍了不少的银钱，回来之后，还不能帮家里多大的忙。
秦汉承在银行里上班，穿的衣冠革履，看着很风光，但薪水是有数的，虽然不缺钱，但也没有太多的积蓄。他看着大哥一家人，衣服穿戴都不差，有时候也怀疑，大哥有没有在经营纱厂时中饱私囊。当然，他不会将这种怀疑说出来。
两兄弟稍有芥蒂，到了两位媳妇这里，矛盾就放大了。
大少奶奶胡英没上过西学，只上过几年的私塾，她整天呆在家里看孩子，眼见着二少奶奶朱婉进进出出，在外面有着正经的工作，还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心里头自然有些泛酸。
秦笛隔着两栋房子，不止一次，听见大伯娘在家里埋怨，连带着各种讥讽挖苦，说朱婉的不好，只生了一个儿子，还是病秧子、半吊子、大傻子、白眼狼，耗费了无数银钱，吃了不知道多少药，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却还不让人省心，随口一句话，就得罪了钱先生，日后不知道会给家里添多少乱呢。
论学识，胡英比不过朱婉，但论起生孩子，她比朱婉强太多了！她有三儿三女，朱婉只有一子二女。所以胡英有底气，换句话说，那叫“战斗力爆棚”。
而朱婉的视野很宽，并没有局限在家里头。她一个知识女性，工作都忙不完，懒得跟大嫂计较，所以两人才没有正面杠起来，但是私底下计较总是难免。
比如说这年八月，老爷子秦兆吉的哥哥秦兆安，带着两个家人从宁波过来了。
秦家自然大摆宴席，给大伯爷接风洗尘。
宴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按理说，女人不上席，只能跟小孩混在一起，可是朱婉却去了主桌！原因是秦兆安身体不好，这次来魔都主要是来看病，自然就指望朱婉帮忙了。
秦笛坐的位置，恰好面对着伯母，能看见对方眼里在冒火。
果然，宴席吃了一半，胡英听见那边的人不断夸赞朱婉聪明能干，心里越来越生气，再看秦笛吃饭的速度可快了，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才六岁的小孩，一会儿的功夫吃了两大碗，桌子上的菜被扫了一片，她顿时火上浇油！
胡英压不住怒火，双眼死盯着秦笛，道：“阿笛，你虽然年纪小，但也要讲规矩。我们是大户人家，吃饭要优雅，别像饿死鬼一样！”
秦笛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而他下手的动作更快了。
“唔，这只老鳖不错，虽然没什么肉，但是大补啊！大伯娘，您老该减肥了！这汤我替你喝，好不好？”
三个堂兄，再加上堂姐、堂妹，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八岁的秦菱有点儿害怕，轻轻拉了拉秦笛的衣袖：“弟弟，别吃了，咱们回家去吃。”
秦笛却道：“这就是我们家，还要回哪里去？”
胡英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将筷子一丢，不吃了。
秦笛以极快的速度吃了三碗饭，然后拔腿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耳朵里还能听见胡英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及主桌上大伯爷秦兆安所说的话。
秦兆安说，今年雨水太多，收成不好，恐怕明年会有粮荒。
秦笛了解清末民国的历史，知道从1906年起，后面连续几年，都有自然灾害，再加上清廷压榨百姓，水利设施跟不上，导致粮荒越来越严重，几乎大半个中国，从浙江到安徽到湖南、湖北，饥民遍野，四处流浪。这场饥荒在1910年达到顶峰，随后便是辛亥革命。当然，这只是第一波的大饥荒，接下来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可以说苦难深重的中国，悲惨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年龄再大一些的话，秦笛很想成立一家粮行，专门从国外进口粮食，然后在内地贩卖。不过，倒卖粮食算不上暴利，费的人力和物力倒是不少，赶上暴乱还可能被灾民抢了。
等到宴会结束，父母姗姗而归。
秦笛问秦汉承：“大爷爷说有饥荒，咱家为啥不成立一家粮行？哪怕规模小一些也好，这生意又不会亏本。”
秦汉承笑着解释：“不成！你爷只想扩大纱厂的经营。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我们只能做一行。”
母亲朱婉解释说：“如果得不到你爷的支持，咱家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算变卖家当，也只能凑七八千大洋。你算算，大米四块钱一石，八千大洋，能卖多少石？”
秦笛道：“两千石！一石等于百斤，两千石等于一百吨。”
秦汉承道：“粮食运输很麻烦，规模不够，赚不到钱。”
秦笛想想就算了，因为百吨粮食还不够装一船，要想走一趟远洋，怎么着也得几千吨才行。这年月，比较大的轮船都已经上万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去两年，秦笛八岁了，因为经常吃药，再加上呼吸吐纳，吸收阳光中微弱的紫气，他的身子越来越结实。
这期间，秦汉承想送他去学堂，秦笛始终都不肯去。
秦汉承拿他没办法，既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絮絮叨叨：“有钱人家的孩子，哪能不去读书？不读书就是文盲，将来做不成大事……你就知道闲着晒太阳，不晓得一寸光阴一寸金……想当初你爹我，起五更睡半夜刻苦读书……我去英国的时候，为了学英文吃了多少苦啊……”
秦笛听烦了，扔过去一本《欧几里得几何》：“您老出个题，若能难住我，我就去读书。”
秦汉承学的经济专业，数学方面只是马马虎虎，他绞尽脑汁出了一道题，结果被儿子三两下解决了！
这样一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任凭秦笛待在家里。
母亲朱婉更不会逼儿子入学，因为她从父亲那里得知，秦笛连高中课程都自学完了，根本不需要入学，等将来年纪大一点，直接参加考试就行。
老爷子秦兆吉一辈子辛苦，老老实实做生意，他只相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相信“生而知之”的鬼话！他觉得秦笛不正干，每天吊儿郎当，虚度光阴，这么发展下去，将来必然是提笼架鸟满街遛的混账玩意。

第008章 三大神药
秦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身体。他每天晒太阳，吸收日月之精华，再加上精神内守，呼吸吐纳，偶尔也能从贫瘠的空气中勉强吸取一丝少得可怜的灵气，如此积累了七八年，好不容易炼出一口真气，这口真气用在手指上，能将半寸厚的木板戳个窟窿。不过他积聚的真气太少了，没办法覆盖整个拳头，更别说布满一只手臂了。
习武之人，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那些普通的武师，锻炼一辈子，也炼不出真气。
秦笛不需要像别人一样练拳，他修炼的是仙家内养功夫，要用真气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然后汇聚于丹田，完成筑基的过程，进而凝炼金丹。可惜这世界灵气匮乏，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所收获。
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要想提升功力，单纯晒太阳是不行的。他需要走遍名山大川，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灵气。可他只有八岁，又能走到哪里呢？魔都周边压根就没有山，一个佘山只有98米，那能叫名山大川吗？
所以，他只能前往慈安堂，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考察那些草药了。
他发现有些草药，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比如说人参，灵芝，黄芪，黄精等，可是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作为小孩子，没有理由从慈安堂随意大量的拿药。
“看来，我需要赚点儿钱了，没有钱寸步难行啊！”
这时候，姐姐秦菱已经十岁了，正在上小学。妹妹秦月体弱多病，而且经常发烧。
母亲朱婉虽然是医生，但是每当女儿发烧的时候，除了物理降温之外，并没有很好的方法。
这一天，她从圣约瑟大教堂传教士特雷西那里，得到少量白色药片。
她给秦月喂了一片药，秦月很快就退烧了。
她捏紧了小药瓶，忍不住赞不绝口：“啧啧，还真是好东西。”
秦笛看了一眼，露出兴奋的神色，问道：“这是阿司匹林？”
朱婉猛然回头，看着他道：“阿笛，你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
秦笛不吭声，因为他找不到原著，虽然这年月已经有医学期刊了，但很少远渡重洋送到魔都来。
朱婉也没指望儿子回答，所以她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是德国的拜耳公司出的阿司匹林，因为产量有限，还没有卖到中国来。我花了两百大洋，才弄到这么一点儿。”
秦笛知道，阿司匹林堪称医学史上三大神药之一，1897年在德国研制成功，1899年形成商品，1930年以后才会正式卖到中国来。换句话说，这是一种敛财的神药，如果能开发出来，就不用发愁资金了。
因此他想了片刻，咬了咬牙，毅然说道：“妈，其实这药很简单，我们可以自己造！”
朱婉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你说自己造？你知道具体的方法？”
秦笛笑了笑，道：“我还真知道。”
朱婉道：“你打哪里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可人家有专利呢！我们不能随便造，否则要吃官司的。”
秦笛轻哼道：“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它一个德国的公司，能管的了我大清？”
朱婉道：“怎么管不了？别忘了，我们是在租界！采用英美的法律。”
秦笛解释道：“妈，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绕过专利！我听说，制造阿司匹林有八种方式，德国人用了其中的一种，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就算申请专利都行。”
朱婉被雷得里焦外嫩，整个人都懵了，深吸一口气：“阿笛，你……不是说笑吧？这种救命的药物，单凭我们自己，真能造出来吗？”
作为外科医生，最头痛的便是感染和发烧，如果能遏制发烧，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因此，她首先想到的是造福患者，并没想能赚多少钱。
秦笛既然开了口，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反正听话的是自家老妈，不怕被别人捉去切片研究：“要想制造阿司匹林，需要有水杨酸和乙酸酐，另外还要有催化剂。德国人用浓硫酸做催化剂，不但产率低，而且比较危险。我们可以换用柠檬酸。”
朱婉听见一连串的化学名词，心里更加吃惊了。
她知道水杨酸，早期的医生从五世纪就知道，柳树皮里面有一种苦味物质，能够拿来降温，但因为酸性太强，不是很好的退烧药。
她没有听说过乙酸酐，只听说过乙酸：“你说说，乙酸酐是什么？”
秦笛解释道：“乙酸高温裂解，再用乙烯吸收，可以得到乙酸酐。它是一种无色的液体。”
“那么柠檬酸呢？我们这儿可买不到多少柠檬。”
“柠檬酸可以用淀粉发酵来制备。”
朱婉听完，呆愣了半晌。
这些东西她都吃不准，她虽然知道儿子不寻常，却想不到如此神奇。
她心想：“若真能造出阿司匹林，我这儿子就是天使了！难道说，他是天父派来，启示世人的吗？”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头顶也在放光，两眼都在冒金星，似乎跟圣母玛利亚有些类似了。
秦笛迫不及待说出这些怪异的话，是想在乱世到来之前多挣点儿钱，采集天下稀有的灵气，争取在有生之年完成筑基！只要筑基完成了，他就能活数百岁！修炼需趁早，越年轻越好，拖得越晚越困难。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不顾一切，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要不然，如果等到他十八岁才展露头角，就错过了伐毛洗髓的最佳年纪，今生的成就将非常有限。
既然是非常人，就该做非常事！
因此，他大力鼓动母亲：“妈，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再去找外公帮忙。我们可以造阿司匹林！”
朱婉还没有回过神来，满头雾水问道：“要多少钱？”
秦笛道：“两千银元差不多了。要请人做几个实验。”
“啊？请谁做实验？”
“我听说，复旦公学有文学院，理学院和商学院，可以让外公在理学院找几个人，分头提取水杨酸，乙酸酐和柠檬酸。具体的方法我都有，只是重复一遍而已。”
停了好大一会儿，朱婉才醒过神来：“啊……我家阿笛是天使！只有天使才会这样！”
她定了定神，略微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用做前期实验了。我去找家洋行问问，能否从欧洲买一些材料。”
秦笛道：“这是工业基础。免不了的，早晚都要做。”
朱婉柔声说道：“阿笛，我们资金有限，不能将摊子铺的太大。”
秦笛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因为就算试验顺利，随后的建厂，开办公司，大规模提纯原料，都要花不少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资金，什么事儿都做不成。

第009章 清末股市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大半年。
令秦笛感到惊讶的是，水杨酸，乙酸酐和柠檬酸还真的买到了！
自从进入十九世纪以来，欧洲科技蓬勃发展，已经有各种各样的化学公司了。
朱婉买的量并不多，每样只买了一大桶，一桶31加仑，118升，加上运费，总共花了一千八百大洋。
这年月的一块银元，大约能兑换0.6美元。而从伦敦买一张船票到魔都，才只要80美元，也就是130大洋。
随后，母子二人在慈安堂找了个房间，开始尝试着制药。
做实验的主力自然是朱婉了。秦笛因为年纪太小，只能在旁边看着。
经过一番努力，两个月后，第一批白色粉末造出来了，大约有五公斤，加上少量淀粉，制成一万多个小药片，每片325毫克，这也是后来的标准剂量。
朱婉看着药片半信半疑：“阿笛，这么容易就造出来了？这是不是阿司匹林？能不能吃啊？会不会死人？”
秦笛道：“先拿几片喂猪，看看会不会死。然后找高烧病人试试有没有效。放心吧，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这就是阿司匹林。”
药物检测本是十分严谨的科学，但放在此时的魔都，既没有药监局，也没有FDA，自然不会那么严谨。有很多发烧的穷人，浑身滚烫，神志模糊，眼看快要死了，别说喂几颗药片，哪怕砒霜都可以喂几钱。
朱婉先用兔子、猪、狗做实验，然后大着胆子，减半量给病人服下去，结果其效如神，高烧很快就退，解热镇痛的效果绝佳，除了少数人胃部不适之外，没有太大的副作用。
因此，朱婉测试完三十例病人，显得很兴奋：“阿笛，成了！这就是阿司匹林！”
秦笛笑道：“妈，我们得给它换个名字，最好别用‘阿司匹林’。”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申请专利，换个名字，可以减少麻烦。”
“你说叫啥好呢？”
秦笛想了想，道：“不妨叫‘天凉片’。中医治疗高烧，有一种透天凉的方法。”
随后，朱婉接受秦笛的建议，开始筹集资金，订购更多的原材料，并且在崇明岛偏僻的地方，买了百亩荒滩，盖了个四合院，外面是高高的院墙，里面有十几间房屋，悄悄开办了一家制药厂。
制药厂的规模很小，总共只有三个员工，因为原材料是进口的，制药工序比较简单，不需要太多人。
另外，她还在魔都租界内开了一家药行，招聘了两个推销员，负责将药物卖到各大药店。
这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制药的人不知道那白色的粉末有啥用；卖药的人不知道“天凉片”打哪儿来，还以为是进口药呢。
不久之后，钱开始像流水一样赚进来。
不到两年内的时间，单是在魔都周边销售，就赚了十几万大洋。
接下来，秦笛说服母亲，在大通银行开了账户，尽可能的将银元换成美元和英镑。因为整体而言，二十世纪最坚挺的货币就是这两种，而白银是靠不住的。
从1870年开始，直到1935年，白银有一波大崩溃，兑美元一路走低。
1870年，一块大洋能换1.43美元。1890年能换1.05美元。1908年能换0.6美元。等到1930年，只能换0.3美元了。而在1932年达到最低，一块银元只能换0.22美元。
因为中国是银本位，西方主导的白银贬值，掠夺了中国人的财富，加速了经济的崩溃，导致老百姓的日子更加困苦了。
1909年秋天，秦笛九周岁了。
这时候，朱婉攒了十万美元，已经是魔都隐藏的富婆了。
十月初，秦笛让母亲拿出六万美元，去买橡胶股票。
自从制成了阿司匹林，银钱源源不断流进来，朱婉作为医生，不但多了解热镇痛的神药，而且积攒了一笔横财，所以对儿子几乎百依百顺，这次也毫不犹豫相信他说的话。
母子二人，来到华商交易所，通过经纪人，买入三家橡胶公司的股票，分别是perak，kalumpong，和senawang。每样买入两万美元，折合三万三千大洋。
魔都交易的股票，大都是外国公司，这年月的股票，不是后来的电子档，而是原始的纸质股票，上面写着“一股折合银元多少”，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印章。
买完之后，两人回到家中，将股票往保险柜里一搁，便不去管它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父亲秦汉承偶然打开保险柜，看见了压在箱底的股票，禁不住大吃一惊：“阿婉，你啥时候买的股票？怎么买了这么多？咱家有这么多钱吗？天呐，你去哪里借的钱？你胆子也太肥了！这要是亏了可咋办？”
此前，朱婉跟他说过开办药厂的事，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大部分资金是朱婉的私房钱，一小半资金是从朱明成那儿借的，秦家并没有投入资金，秦汉承没看过公司账目。因此他看到这些股票，首先觉得妻子疯了。
朱婉微微一笑，道：“没有借钱。这是过去两年赚的，就算都亏了也不怕。”
她说的没有错，因为制药厂的利润节节攀升，随着天凉片的不断热销，最近以来，每个月都有两万大洋的收益，所以她心里有底，才敢去买股票。
秦汉承只感到心惊肉跳，从这天起，他开始关心橡胶的价格了。
20世纪初，随着汽车工业的兴起，橡胶需求逐渐提升，1908年，美国进口橡胶五千七百万美元，1909年增至七千万美元。橡胶价格不断上涨，带动股价的迅速提升，很多人开始追捧橡胶股票。
转眼三个月过去，六万美元的股票涨了三倍，已经有十八万美元了！
于是乎，秦汉承坐不住了，每天上蹿下跳，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有事没事，他开始在父亲和兄长面前提及橡胶。
“爹，我跟你说，我家买了点儿橡胶股，已经涨三倍了！”
“大哥，橡胶涨了，又涨了，哈哈，每天涨，涨得人心痒痒……”
与此同时，外面的生意人也在天天疯传，说买橡胶能暴富，谁谁谁发了大财。
谎言禁不住每天的重复，重复多次就像是真的一样。

第010章 橡胶风波
老爷子秦兆吉心思简单，只盼着将纱厂的生意做好，丝毫都不关心股票。
大伯秦汉良脑子活泛，渐渐心痒难耐，悄悄动用私房钱买入股票。
因为彼此住的不远，秦笛能听见大伯家的动静，他知道大伯买进股票了，刚开始还比较谨慎，随着时间的蔓延，变得越来越疯狂，后来甚至动用了纱厂的钱。
此时橡胶还在上涨，不但散户在抄，很多钱庄也都介入炒作。
鼎盛时期，全世界的橡胶股票总投资额，达到6000万两白银，其中80%是中国买家，由此可见，国人炒股之疯狂。
从1909年十月，到1910年四月，短短半年的功夫，朱婉买进的橡胶股赚了十倍，六万美金变成近百万大洋，相当于六十万美金！
四月底，秦笛对母亲说：“时辰已到，该把股票卖掉了。”
朱婉二话不说，带着秦笛跑到交易所，将股票全部出清，并且按照儿子的建议，反手做空二十万美元！
所谓做空，也就是先借入股票，等价格下跌的时候再还。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形式，因为没用杠杆，它的收益是有限的，最多不超过二十万美元；但如果股价一路上涨，向上无极限，做空的亏损也没有上限。
秦汉承听说家里婆娘不但卖了股票，并且反手做了空，心里感到十分忧虑，几乎惶惶不可终日。
“这婆娘疯了！卖股也不问我！我可是银行家啊！她一个医生懂什么股票？怎么能这样做呢？卖的这么早，还反手做空！如果股票狂涨，不知道赔多少钱！你看，橡胶还在涨，根本没有停滞的迹象……阿婉，你错了，你错了……”
他不但跟妻子抱怨，还跟父亲和兄长抱怨。
老大秦汉良眼看股票上涨，开心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你太没用了，怎能让婆娘管家，掌握家中的钱财呢？”
然而进入五月之后，股票价格开始高位盘桓。六月开始走下坡路，很快秦汉良便笑不出了。因为他进场的时机晚，所谓的盈利很容易被抹掉。
这时候，秦笛特意登门提醒：“大伯，赶紧股票！再不卖就晚了。你看这张英文报纸，上面说美国改变策略，限制橡胶消费了。”
秦汉良斜着眼瞪他：“我看不懂英文！你个小屁孩懂得什么？”
结果又拖了一个月，七月以后，橡胶大跌，股市崩盘，落得个一地鸡毛，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7月21日，正元，兆康，谦余三家钱庄倒闭，损失五百万银元；随后不久，又有五家钱庄倒闭，损失十分惨重。等到这年春节，数十家钱庄倒闭了。
1910年初，魔都总共有91家钱庄。而这场风波过后，倒闭了48家。连带着金陵、杭州等地，也有几家大银行票号倒闭。
这场金融危机，直接引发清政府收入下降，促成了保路运动和辛亥革命。这是关系到朝代更迭的大事件！秦笛虽然介入其间，却因为投入的资金太小，并未改变历史的格局。
在这场橡胶风波中，秦汉良的损失很大！
他因为偷偷挪用了纱厂的资金，以至于纱厂的现金流不足，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棉花供应商来催款，还可以勉强应付。
工人来讨要工资！这可就麻烦了！
许多人出现在秦府外，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老爷子秦兆吉急得直跳脚，三天三夜睡不着，到最后两眼红肿，满嘴都是血泡！
他将秦汉良叫过去，将其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耳光：“你个混账王八蛋！你看你干的啥事？我辛辛苦苦二十年，被你几个月败完了！苍天啊，你咋不天打雷劈，劈死这混蛋啊……”
秦汉良跪在地上，满面羞愧，支支吾吾：“爹，我也不想亏钱啊！我看人家都发财了，所以才动心的。谁知道一进去就上当啊！”
秦兆吉又一巴掌打过去：“你说怎么办？难道说卖宅子，睡大街吗？”
秦汉良道：“爹，能不能找人借点钱？暂时渡过这段危机？”
秦兆吉将茶壶“啪”的甩在地上，怒不可遏地骂道：“你想的美呢！这年头，别人恨不得你倒霉！有钱的时候，容易借钱；没钱的时候，谁借给你？”
秦汉良苦着脸：“爹，老二在银行里，可以想想办法……”
于是，秦兆吉把老二秦汉承叫过去，同样骂了个半死，不过倒没有扇耳光：“都是你胡说八道，撺掇你哥炒股！你难道不晓得，炒股就像剥皮一样，真正赚钱的有几个？”
秦汉承看父亲快疯了，赶紧说道：“爹，你别急嘛。我媳妇炒股赚钱了！”
“她赚她的钱！跟你有啥关系！就算赚几千大洋，也救不了咱的纱厂！”
“爹，我媳妇赚了大钱！我可以找她拿十万大洋，咱家纱厂不会有事！”
“你这混账，居然开得了口！自己没本事赚钱，还要吃软饭，真是丢人现眼！”
秦汉承被骂的灰头土脸，低头不敢吭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兆吉才回过味来，心里旋即充满了疑惑：“你刚才说什么？朱婉赚了十万大洋？她投进去多少本钱？”
秦汉承没敢说实话：“爹，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我媳妇有钱，找她借就对了。”
事已至此，秦兆吉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得不厚着老脸把朱婉叫过去，将事情都摆出来。
朱婉很好说话，直接拿出十万大洋，也没提分割股份的事。
她对钱财并不是太在意，觉得自己得到天父赐福，难得有个好儿子，轻松赚了七十万美元！折合一百二十万大洋。
1910年，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55美元。
老实说，对于这样的炒作结果，秦笛并不是很满意，因为本金太少了。等到1929年，美国股市大崩盘，有个叫利物摩尔的炒家，做空赚了一亿美元，那才是高手呢，可惜他后来自杀了。那也很正常，投机没有好下场，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秦笛若不是知道历史，也不会冒然参与。
橡胶风波过去了，秦家的危机也过去了。
随着秦笛年龄的增长，特别是这次炒股大赚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说出来的话甚至比父亲还管用。

第011章 三叔秦汉旭
既然有了充足的资金，就能大手笔的花钱了。
秦笛通过慈安堂购买珍稀药材，供他洗髓伐毛；又让母亲在崇明岛，建了个小型的化工厂，专门提取乙酸酐，柠檬酸和水杨酸。这些东西不能全指望购买，总要有自己的工业基础，否则没办法扩大经营，而且容易被人查出来。
另外，他拿出接近一半的资金，总共三十万美元，让父亲秦汉承出面成立“秦氏粮行”，雇了经理和一批伙计，专门从美国和南洋进口粮食。
他还拿出三万大洋，购买显微镜，培养箱，培养皿等物品，建了个小型的医学实验室。
至于说剩下的资金，则大部分买成了房产。
20世纪初，魔都人口已达百万，房产价格增长很快，一栋石库门的房子卖上万银元。再过十几年，等到1928年，鲁迅租住的石库门房子，要花五万大洋才能买下来。所以对于魔都的有钱人家而言，自古就知道炒房才是硬道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911年。
一月中旬，英兵两千人进犯云南西部。下旬，武汉数万工人集会，抗议汉口英租界巡捕房杀人。4月27日，广州起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五六月间，长沙、四川发起保路运动。
10月10日武昌起义，辛亥革命爆发了。盛宣怀逃亡日本。
11月3日，魔都光复，陈其美任总督。
秦汉承受到盛宣怀的牵连，被剥夺银行副行长的职务。
他暂时待在家里，心情有些沮丧。
这时候，秦家迎来了新的转机，老三秦汉旭终于露面了！
这家伙在日本参加了同盟会，又参加了广州起义和辛亥革命，侥幸没有死，成了宋教仁的助手。
要知道宋教仁可是个猛人，在民国初年影响力很大，几乎能跟孙中山叫板，差一点就成了民国大总统，要不然他也不会被人刺杀。
秦汉旭回家，受到秦家的热烈欢迎。
他一去十年没回来，别人都快把他忘了，只有老太太秦张氏，想起来就抹眼泪。
秦笛隔着老远看了三叔一眼，并没有像几个堂兄一样热切的凑过去，因为他不想从政，也不看好三叔的革命事业。
试想，连宋教仁都被人刺杀了，三叔未来的道路会怎样呢？
在秦笛的心里，对当官没一点儿兴趣，对参加青白党更没有兴趣。
几个堂兄精神振奋，恨不能跟着小叔闹革命，却不知道革命的艰难，甚至要抛头颅洒热血。
秦汉旭回家的第一天，秦老爷子召集所有人，热热闹闹的摆宴欢迎他。第二天，老大秦汉良请他去下馆子。
第三天，老二秦汉承在自己家里招待他。
父亲和三叔谈话，秦笛在旁边听着。
秦汉承感叹说自己失业了，整天待在家里很没劲。
秦汉旭道：“二哥，我认识督军陈其美，可以帮你说句话，回去上班，问题不大。若是再送点儿礼，说不定能更进一阶呢。”
秦汉承有些心动：“是吗？你怎么认识督军大人？”
秦汉旭坐直了身子，道：“我在日本见过他几回，彼此之间还算熟悉。”
秦笛在旁边沉思，想着这个陈其美。
陈其美此人争议性很大，他是蒋大先生的结拜兄弟，两个侄子便是赫赫有名的陈立夫和陈果夫。
陈其美被孙中山赞为“革命首功之人”，“吾党唯一柱石”，同时他也被人骂为“流氓政客”，“青帮头子”，因为他先后刺杀了陶成章，陶骏保，夏瑞芳，郑汝城，就连宋教仁的死都跟他有关系，而他自己也在1916年被别人刺杀了，那才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呢！俗话说一报还一报，出来混总归要还的。
秦笛既然打定主意，不干涉历史进程，就不希望父亲结识陈其美，跟对方有太深的关系，否则万一出了事，他可能被逼无奈出手。
因此，他忽然开口插话了：“爸，依我看，你别去银行做那劳什子副行长了。给人家打工受拘束，还不如在自家企业帮忙呢。粮行的生意要有人管，爷爷的纱厂也要人协助。这两个生意要想做大，都得联系国外商家，才能将成本压下来。这种事，爷爷和大伯都不行，还得你来啊。”
粮行的资金达到30万美金，相当于五十万大洋，一次能买五千吨粮食，差不多够装一船了，这生意值得好好打理。
这年代，世界各国的粮食产量差距很大。比如说民国时期，中国农民辛苦一年，平均收获1400公斤粮食，而在美国却是两万公斤，高出中国14倍。即便在中国内部也不均衡，比如说江浙一带，个人占有的土地很少，粮食产量有限；而在东北的满洲地区，因为大量土地的开发，粮食产量大幅提升。
所以若是消息来源广泛，容易发现更低的价格，压低进货成本。
这就需要像秦汉承这样的人出马了，他毕竟留学英国，精通英文，又在银行里工作了十来年，做这种事正合适。
秦汉承听了儿子的话，“呵呵”干笑两声，没发表意见。
秦汉旭觉得很诧异：“咦？我这侄儿不简单嘛，竟然能做二哥的主！听说阿笛至今没有入学，这是咋回事呢？”
秦笛笑了笑：“读书没有用。”
秦汉旭有些吃惊，猛地一拍桌子：“这叫什么话？小孩子不读书，还能做什么？”
秦笛反问：“读书是为了什么？三叔在日本留学，读完了哪个大学，最后毕业了没有？”
听见这话，秦汉旭脖子一缩，瞪眼瞧着他，不吭声了！因为他大学读了一半，就去闹革命，根本就没有毕业。
他被侄儿问住了，心里有些郁闷，苦笑道：“你年纪小，就像初生的太阳，岂能像我一样？”
秦笛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三叔，你在外面多年，应该成亲了吧？为何不将三婶带回来？”
秦汉旭被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成亲。”
秦笛笑道：“我虽然年幼，却有夙慧，懂得看相算命。三叔，你不要隐瞒了，赶紧说出来，也好让我爸帮你。”
秦汉旭紧着摇头：“没有就是没有。你休要胡说八道！”

第012章 陶公遇刺
秦汉承看他反应剧烈，禁不住眉毛一挑，问道：“老三，你真的成亲了？为何前天爹问你，你都不说呢？”
秦汉旭面色微变，支支吾吾，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我在日本认识一个姑娘，名叫‘惠子’，一起生活了三年，算不得正式成亲。”
秦汉承皱眉道：“是东洋人？”
“是的。所以我不敢带回来，怕爹生气。”
“唉，纸里包不住火！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拖着再说呗。”
“那女人还在日本？”
“不，她来魔都了，暂时住在虹口区。”
秦汉承砸了咂嘴，眉头紧锁，觉得这事儿难办了。
此时中日之间，虽有甲午海战，但关系还没有后来那么差。
日本经过明治维新之后，已经变成了工业国家，而中国还是农业国家。日本比中国先进，中国还以天朝上国自居。双方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对方国家的人。
如果秦汉旭讲出实情，估计老爷子秦兆吉会觉得膈应，一上来肯定不会同意。
秦笛却忍不住想：“完了，我这三叔，将来的日子不好过啊！他在国仇家恨之间，能摆正自己的位子吗？不会跟着汪兆铭做汉奸吧？”
秦笛本人并不介意三婶的来历，日本人也有好有坏，有人支持中日亲善，如果从历史长河来看，各民族之间相互融合是大趋势。
当然，战争期间扭曲的人性，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辛亥革命已经胜利了，秦汉旭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走。
除了武昌和金陵之外，魔都也是革命党人盘踞的地盘，孙中山和宋教仁经常在这里出没。
1912年，孙中山在金陵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改国号为“中华民国”，这一年成为民国元年。
1月14日，袁世凯在北方大肆搜捕革命党人。
同一天，陶成章被刺死于上海。
陶成章是光复会的主要成员，为辛亥革命做出过重大贡献，他的死震惊了天下。
第二天，当消息传开的时候，报纸都卖疯了。
秦汉旭看了报纸，沉默了很久。
秦笛隔着很远，听见他在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姓袁的，杀我革命党人，不得好死……”然后是手枪“咔嚓咔嚓”押子弹的声音。
上午十点，秦汉旭提着个皮箱，大踏步的走出来，准备离开秦家。
走到大门口，他看见侄子秦笛站在那里。
此时秦笛12岁，个子快到秦汉旭的肩膀高了。
他挡住对方的路，问道：“三叔，快过春节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秦汉旭板着脸，道：“我出去有事，过些天回来。”
秦笛道：“三叔，你不要去了。陶成章不是袁某人杀的。刺杀解决不了问题。”
秦汉旭猛然一震：“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报纸上都说了，陶成章的死，跟姓袁的有关！”
秦笛抓住了他的皮箱，道：“报纸上的说法，全都是捕风捉影。这件事另有蹊跷。三叔，你去上京行刺，面对重兵保护的袁某人，形同于找死啊！你若是死了，将三婶置于何地？将秦家置于何地？你不怕奶奶哭死吗？”
秦汉旭反手抓住他的臂膀，逼问道：“你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什么消息？为啥说陶成章的死另有蹊跷？”
秦笛冷笑道：“我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但是冲三叔这火爆脾气，我不会告诉你！”
“啊？你真的知道？这怎么可能？”
“陶成章被刺杀于广慈医院，凶手不是姓袁的手下，也不是清廷杀手，而是来自于革命党人！三叔，这件事很复杂，此时还是一头雾水，假以时日，慢慢会露出端倪。清廷被推翻，进入民国以后，刺杀的案子会越来越多，你还是明哲保身吧。”
秦汉旭呆住了，用力去掰秦笛的手臂，然而他没有想到，秦笛的双臂极其有力，一双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他拼尽全力竟然掰不开！
“咦？这真是咄咄怪事！你小子手底下有把子力气。赶紧放开，让我出去！”
“三叔，我知道你一腔热血，但是你得明白，革命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是如何瓜分胜利果实。为了得到更多的个人利益，许多人的面目会变得很丑陋！原先要好的同志，也能变成杀人凶手。三叔你别老想着刺杀。刺杀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箱子我替你保管了。”
秦汉旭的目光看向秦笛，在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侄子的身材，似乎拔高了许多，说出来的话，怎么跟宋先生有些相像？
宋教仁是日本政法大学毕业的，一向重视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他主张全英美西方化，议会宪政，三权分立，跟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有所不同。从1912年到1913年，宋教仁为青白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声名远扬，非常受人欢迎，如果不是被人刺杀的话，很可能被选为民国大总统。
秦汉旭稳了稳心神，道：“好了，你松开，我不去了。”
秦笛道：“这就对了，三叔，你有杀人的心思，还不如跟紧宋先生！趁他如日中天，捞个一官半职呢……否则过两年，先生一死，天下更乱了……”
秦汉旭大惊失色，手一松，连皮箱也不要了：“你说什么？宋先生怎么会死？他才三十三岁！”
秦笛淡淡的道：“凡人都会死，宋先生也不例外。昨天陶先生不就死了吗？他才三十四岁啊！”
秦汉旭的心乱了：“你是说，将来也会有人刺杀宋先生？”
秦笛道：“三叔，我有时会梦见未来发生的事。有些事我不能细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叔，我一句话都不会讲。”
秦汉旭又猛地伸出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阿笛你告诉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宋先生何时会出事？”
秦笛道：“宋先生是大人物，生死都由天注定。三叔，你不想让我泄露天机，承受天打雷劈吧？”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事儿没见过？岂会上你的当？”
秦汉旭的双手用力，摇晃着对方的肩膀，他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已经乱了。
“箱子给我，我不去上京了！我要去找宋先生。”
“好吧，三叔加油，争取谋个半职官职回来，也好庇护家里的生意。”
秦汉旭怒道：“哼！你这混账家伙，年纪轻轻，功利心这么重！就知道升官发财！你知道什么叫革命情怀吗？”
秦笛微微一笑，将皮箱递了过去：“三叔你说错了。我是小孩子，既不想当官，也不愿流血。我喜欢自由自在，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而你不一样，你已经有老婆了！还要赡养老人，想轻松都不行！”
秦汉旭气愤难平，接过皮箱，大踏步走出了院门。

第013章 三婶惠子
一个月后，2月18日，距离春节还剩下五天，秦汉旭带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进了家门。
此人名叫“惠子”，身材苗条，容貌秀丽，身穿和服，面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一路鞠躬，生怕被人撵出家门。
秦兆吉和秦张氏看得目瞪口呆，想要骂秦汉旭，却又张不开口。
这时候，秦汉旭笑嘻嘻的道：“爹，娘，我现在有官身了，你们可得给我留点儿面子。”
秦兆吉冷哼道：“你做了什么官？还不让人骂了？”
“嘿嘿，我现在是军需署的副署长，常驻魔都，采购物资。”
“这是几品官？”
“爹，如今是民国了，官员不分品级。要是搁以前的话，大概是七品官。”
“七品？好吧，那也是官身了……”
秦家没有人做官，如果按以前的规矩，见了七品县太爷，那是要下跪的。虽然说现在是民国了，当官的身份依然高人一等。
更主要的是，秦兆吉不忍再苛责儿子，既然媳妇进了门，只能咬着牙认了。
从这天开始，秦家大院多了一个来自日本的小媳妇。
几次家宴之后，惠子的情况渐渐展露出来。
惠子全名“井上惠子”，日本关东千叶县人，会讲汉语，虽然不太流利，但可以交流。她说自己有中国血统，祖上是宋朝过去的汉人。她的父亲在千叶大学教书。她毕业于上野商务专门学校，偶然结识了秦汉旭，便喜欢上他了。这次她跟着来到魔都，想在这里开一家书店，可惜还没有凑够资金。
按理说，秦家的产业，也有秦汉旭的一份。不过，秦家经过秦汉良炒股大亏之后，虽然纱厂渐渐恢复了元气，但老爷子一下子拿不出太多钱。
于是乎，二哥秦汉承又一次挺直腰杆，说可以借一万大洋给老三。
惠子十分欢喜，连连鞠躬致谢。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在秦笛和朱婉两人的劝说下，秦汉承没再去银行上班，而是去魔都华商交易所，弄了个独立经纪人的席位。
所谓独立经纪人，就是自己开拓市场，为自家公司服务的经纪人。
华商交易所交易的不仅仅是股票，还有期货物资和债券。比如说棉花，可以提前几个月锁定价格。再比如粮食，也可以进行期货交易。早在1848年，美国就有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华商交易所的规模虽然没那么大，发现价格也没那么及时，但是可以互通信息，及时掌握价格变化。
换句话说，秦汉承主要负责锁定纱厂和粮食的买卖价格，至于说具体的经营，则由下面的经理负责。
这样一来，秦兆吉和秦汉良只管生产棉纱，心情放松了许多，没那么担心焦虑了。
粮行的经理人是秦笛选定的，此人名叫“朱轼”，乃是朱婉的远房表兄，虽然没有多高的学历，但有十几年的生意经，人品也信得过。
其实，粮行并不是赚钱的大头，秦家真正盈利的乃是药厂。
经过两三年的努力，朱婉手底下有三家药业公司，一个叫“国泰化工厂”，专门生产乙酸酐、柠檬酸等原料；一个叫“国泰制药厂”，专门合成“天凉片”，也就是阿司匹林；还有一个叫“国泰药业进出口公司”，挂羊头卖狗肉，专门负责经销药物。等到将来，这三家厂子合起来，就可以组成“国泰药业”的大公司了。
除此之外，朱婉还掌管着慈安堂和一个小型的医药研究所。
秦汉良知道药厂的存在，但不清楚账目的具体情况。
他知道朱婉赚钱了，却不晓得赚了多少。
这时候，天凉片已经卖到了全国各大城市，每个月的收入高达五万银元。
对于大水一样流淌进来的钱财，朱婉早已经麻木了。
她只对治病救人感兴趣，对钱财没有太多的想法，恨不能压低价格，将“天凉片”卖给每个病人。
随着秦笛一天天长大，话语权逐渐提升，朱婉开始放权，将经营药厂的事交给他去管。
她给儿子请了两个保镖，然后任凭他随意折腾。
她并不知道，这些年里，儿子一直在潜心修炼，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秦笛修炼的真气逐渐增多，聚集在拳头上，能一拳击碎鹅卵石，散布于皮下，则形同于金钟罩铁布衫，如果跟人交手，十来个大汉近不了身。
然而他从不展示自己的功力，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境界太低了。
1912年2月12日，裕隆太后代替皇上溥仪，颁布了《清帝退位诏书》，授袁世凯全权组阁临时政府。3月10日，袁世凯在上京正式出任临时大总统。参议院迁往上京。5月临时参议院决议，国会采用两院制，分成参议院和众议院。
这时候，秦笛依然自由自在，没有去上学。他将主要精力放在医药研究所。
研究所聘请了五个人，两个化学家，一个生理学家，一病理专家，还有一个细菌学家，再加上朱婉这个医生，和秦笛自己，总共七个人。
生理学家和病理学家另有专职工作，他们是圣约翰大学的教授，只在业余时间前来研究所。
也就是说，研究所主要研究人员只有三位，分别叫黄仁茂，张谦伦，洪世宝，都是年轻人，国内培养的大学生，没有留过洋。但凡留过洋的人，一个个心高气傲，也不会来这个小型的研究所任职。
秦笛跟他们签了五年的协议，第一年的月薪150大洋，以后每年增加10%，但没有研究成果的署名权。
三人大喜，欣然同意，因为这算是极高的工资了，换到别处，连一半都拿不到。
要知道，这年月的平均薪水很低。1912年鲁迅从日本回国，每个月的工资只有30元！他可是留过洋的！
至于说不能署名，那也无所谓了！
虽然说做研究很辛苦，但是谁能保证，三五年内，就一定能出成果呢？
想出成果可不容易！这是在落后的旧中国，一穷二白，两眼一抹黑，温饱都成问题，缺乏科研文献，资料都查不到，连跟随国外的新科技都很难，还怎么敢奢谈创新呢？
所以说，对于这些研究人员来讲，这家小型的研究所很值得怀疑，搞不好运转一两年就关停了呢！
有人在心里琢磨：“关就关了呗！我签的又不是卖身契！只要在这里干一年，赚1800大洋，就该心满意足了！”

第014章 宋公身亡
三位年轻人跟朱婉签了约，来研究所上班，直接面对的却是秦笛！
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惊讶：“怎么？研究所的决策人员，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这不是瞎搞吗？小孩子懂得什么？”
“老天爷！你不是玩我们吧？我们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就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不行，我要去找朱医生！问她150块月薪，能不能拿到？”
“不过且慢，我看这实验室的设备还行，恒温培养箱，摇床，天平，显微镜，分光仪，都比较先进，买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的！朱医生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她举止温婉，精明能干，应该不会闹着玩……”
“既然如此，先在这里干两天，如果是瞎胡闹，我们赶紧走！”
秦笛将三人叫过来，交给他们一页纸，上面写着具体的实验步骤。
“第一步，在一个250ml的三角烧瓶中，放置20克铁屑，和30ml水，再加上2ml原料A，震荡混合，装上回流冷凝管……”
“第二步，在250ml烧瓶中，加入5ml浓盐酸，120ml水，再加入5.6克的材料B……”
“第三步……第四步……”
这些人看得一头雾水，实验步骤并不复杂，但是有些关键的材料用符号来标注，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透。
张谦伦皱着眉头问：“秦大少爷，这些ABCDEF……到底是什么啊？”
秦笛淡淡的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在炼制长生不老丹！”
三人哭笑不得，恨不能甩手就走，可是看那实验步骤，还有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一样样搁在实验台上，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所以忍住了没走。他们也很好奇，想知道最后能合成什么玩意。
他们想象不到，秦笛交代的课题，是研究磺胺药。
磺胺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人工合成的抗菌药，最早由德国病理学家格哈德&#183;多马克在1932年报道，证明它可以使老鼠和大白兔免于链球菌和葡萄球菌的感染。
此时才1912年，到1932年还有20年，秦笛知道磺胺药的合成方法，没有理由不能抢先一步。
制备磺胺药的主要原料包括乙酰苯胺，氯磺酸，液氨和液碱。后两种国内能买到。最关键的乙酰苯胺，要由苯胺经过乙酸乙酰化制备。苯胺是一种化工染料，可以从欧洲进口。氯磺酸可以用三氯化硫和盐酸反应来制备。大多数原料，欧洲都已经有了。
秦笛现在不缺钱，所以事先找洋行下单，购买了一批原料。
研究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这些化工原料基本上都有毒，一不小心就容易伤人。
秦笛不得不经常去研究所盯着，生怕那三个年轻人烧伤了皮肤、眼睛，或者将实验室弄得一片狼藉。
日子一天天过去，实验跌跌撞撞，一点点往前推进。
三位研究员眼见着每一步都有结果，要么是难闻的液体，要么是白色的晶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总算让他们心安了：“至少秦大少爷是认真的，不是在瞎胡闹。”
转眼过了一整年，进入1913年了，秦笛13岁，身高超过了母亲，已经是一个英俊少年了。姐姐秦菱出落成了十五岁的大姑娘，中学都快毕业了，跟母亲越来越像，多了几分知性美。妹妹秦月九岁，正在上小学，蹦蹦跳跳，还是小姑娘。
大伯家还跟以前差不多，只是大堂兄随着小叔，在军需署找了个差事。
三婶惠子在霞飞路开了一家书店，秦笛闲时也经常过去看看。
书店里有一些日文翻译的著作，还有类似《新青年》的进步期刊。
惠子对这个侄子很器重，因为她先前听秦汉旭讲，要不是侄子拦住，他差点儿去上京行刺袁世凯。
当时惠子听了那番话，禁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此之故，每当秦笛到来，惠子都笑容满面，拿出好吃的点心。
三月十九日，秦笛又一次来到书店。
惠子迎上来，笑着说道：“阿笛，你来了！”
秦笛道：“好些天没见三叔了，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惠子道：“他去广州了，前天来电报说，明日中午回来。”
秦笛面容严肃，说话的口气一板一眼：“三婶，我跟你说一件大事。”
惠子一惊：“什么大事啊？”
秦笛道：“明晚七点，我爹在‘绅公馆’请客，给我姐过生日，请你和三叔务必光临！”
惠子舒了口气，笑道：“看你说的！差点儿吓着我了。菱儿15岁，算成人了啊？这也是一件大事。”
秦笛叮嘱道：“这事儿很重要！三婶可别忘了！否则，我会记仇的，以后再不来你的书店！”
惠子的心里又是莫名的一颤，赶紧点头，说道：“阿笛，你放心，我们一定去。”
秦笛吃了几块点心，翻了翻新鲜的杂志，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秦汉旭回来了。
惠子跟他说了晚宴的事。
秦汉旭微微皱眉，道：“菱儿今天的生日？怎么这么不凑巧？宋先生今晚来魔都，我该前去接他。”
惠子问道：“宋先生几时到？”
“大约在深夜吧。”
“汉旭，我已经答应秦笛，要去赴宴了。宋先生来魔都，又不会立刻便走，你明日再去见他，可以吗？”
秦汉旭想了想：“好吧，估计火车到站很晚，那时候宋先生也困了，等他休息一夜再说。”
当晚，秦家在绅公馆举行晚宴，去的人主要是秦汉承和秦汉旭两家人，老大秦汉良一家没有现身。
惠子发现，这只是寻常的家宴，并没有想象中的隆重，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不晓得秦笛先前为何那么严肃。
然而第二天早上，申报忽然报出：“昨晚10点45分，宋教仁于火车站遇刺！”
惠子大惊失色！心里感到无比的惧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秦汉旭又急又怒，急匆匆走出家门，前往沪宁铁路医院探视。然而宋教仁性命垂危，正在抢救之中，秦汉旭根本进不了抢救室！
一个白天过后，次日凌晨4点48分，宋教仁不治身亡。
这是民国历史上举国震惊的一件大事。
秦笛虽然知道，然而他并未插手，而是小心翼翼的保持历史原状。

第015章 悲剧与涅槃
秦汉旭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憋了两天，没说一句话。
惠子很担心，却不知该怎样安慰。
两天之后，秦汉旭见到秦笛，翻着死鱼眼，瞪着他：“这下你满意了？一切都被你说中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为先生挡子弹？”
秦笛苦笑：“三叔，我早跟你说了。宋先生是大人物，生死皆由天注定。你就算想替他挡子弹，恐怕也挡不住，只是白白的送了性命。”
秦汉旭面现怒色：“你难道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笛长叹一声，道：“苦难深重的中国，需要救的人太多了，并非只有宋先生一人。好像一只残废的巨龙，若没有淋漓的鲜血，就无法将其唤醒！”
秦汉旭大怒：“你这混蛋！中国这么多人，即便要流血，也不用宋先生领头！你既然知道他会出事，为何不肯说出来？眼睁睁看他被刺，你就是刽子手！”
“我只是一名看客，看见而不能说破。”
“你为何要救我，我用不着你救！”
“谁让你是我三叔呢！”
过了一会儿，秦汉旭的怒气略微收敛，问道：“你知道宋先生是被谁杀的？”
秦笛幽幽的道：“这是一段公案，至少百年内无解。我虽然知道大概，但不能说出来。”
秦汉旭一拳锤在他的肩膀上：“为啥不能说？你倒是说啊！你害怕什么？”
秦笛望着他道：“三叔，牵涉这段公案的人，每一方都是大人物，我要是说出来，秦家可就遭殃了！”
“你悄悄告诉我，不行吗？”
“三叔，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大总统，管那么多干什么？”
“宋先生与我亦师亦友，我不能眼看他惨死！我要为他报仇！”
“没有用！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整个国家动荡不安，冤冤相报何时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秦汉旭瞪眼瞧着秦笛，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面目可憎！
“你活得像个豆虫，每天醉生梦死，有什么意义？”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恩恩怨怨何必太在意？”
“人活着要有一口气！年轻人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我的书都读完了，不需要再读了。”
“你不晓得，宋先生去世了，中华之崛起，缺了根栋梁！”
“我只知道，地球离开了谁，都会继续旋转！”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秦汉旭抬手一巴掌，可是被秦笛伸手挡住了。
秦笛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秦汉旭又一巴掌扇过去：“我偏要动手！我偏要动手！气死我了！”
秦笛再一次轻松挡住：“三叔，你老了！打不过我！还是早点儿歇着吧！”
秦汉旭猛扑过去：“我非得收拾你不可！”
秦笛尖声大叫：“爷爷，奶奶，快出来看呐，三叔疯了，他打我呢！三婶，快来快来，三叔打人了……”
不一会儿功夫，秦家大院内，一片鸡飞狗跳。
秦汉旭被惠子拉住衣襟，又被母亲训斥了好大一阵子，等到他回过神来，定睛看时，秦笛早已经跑没影了。
从此之后，秦汉旭开始慢慢转变，心里的热血冷寂下来，嘴里不谈革命了，渐渐变得低调务实。
秦笛说那些话，并不是因为他冷血，而是因为历史的车轮浩浩荡荡，不是一个人能扭转的。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要建立在民智觉醒的基础上。百年沉沦还没到极限，天时地利人和，这些条件还不具备。三叔秦汉旭固然觉醒了，但还有无数百姓处于麻木状态。所以流血牺牲不可能停下来。
中国五千年的文明，有喜剧也有悲剧。崖山之后无中华，明朝之后无华夏。自从大清入关，国人苟且太久了，就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堆里。只有悲剧才能激发民族情感，振奋百姓的精神。所以陈天华蹈水，朱自清宁愿饿死，他们都是值得纪念的勇士。
秦笛不是普通人，他的心思穿越了历史。历史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很严密。
在他看来，为中华崛起而奋斗，并不一定要挂在嘴上，只要是有心人，不管有没有流血牺牲，都能默默地做贡献。
1913年7月12日，二次革命爆发，孙中山讨伐袁世凯。
7月31日，袁世凯下令悬赏捉拿黄兴、陈其美。随后不久，他以军警数千人冒充公民团包围议会，强迫选其本人为总统，黎元洪为副总统。
这些事情都没有影响到秦笛，也没有影响秦家的生意。
相反，秦家因为有秦汉承主持大局，又有秦汉旭官方身份的支持，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
8月8日，秦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老爷子秦兆吉忽然提出，想去借一笔款子，成立染织厂。
因为这年月，中国还没有好的染织厂，市面上的洋布，很多是从日本进口的。
老大秦汉良没上过几年学，心里对染织业没谱。虽然这行业很赚钱，但是技术含量太高，不是他能玩得转的。
老三秦汉旭说，惠子的家人能从日本进口织布机，还可以负责请人安装。
老二秦汉承则说，印染机可以从英国和德国进口，技术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资金方面也可以通过发行股票来筹集资本。
秦兆吉吃不准股票，宁愿去钱庄借钱。
秦笛手里虽然有钱，这次却没有拿出来。因为他觉得，发行股票是一种不错的方式，能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将私人公司转化为公共资源，有助于提升公司的抗压力。将来魔都动荡不安，私人公司势单力薄，可能被大人物一句话搞死；而若是有股票上市的企业，有众多的股东和散户支撑，更容易渡过难关。
此时还是民国初期，政府发布了一系列律令，鼓励工商业发展，魔都上市的公司超过一百多家了。
经过一番讨论，秦汉承的提议被家人接受了，具体上市募资的事交给他来做。
秦笛对纺织行业不是太懂，所以他基本上没插手。

第016章 世界大战
1913年9月2日，医药研究所三位年轻的科学家，经过一年半的辛苦努力，不知道失败了多少回，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研制出一种白色粉末，秦笛仔细研究了实验步骤和药品的性状，将其命名为“磺胺嘧啶”！
他在大喜之余宣布，给每个人奖励一千五百大洋！
秦笛连夜编列了更多的实验，招聘了更多的科研人员，继续从事相关的研究。因为磺胺药的品种太多了，有的适合内服，有的适合外用，有的适合肠道杀菌，历史上从1932年到1948年，总共推出5500种磺胺药，真正通过临床验证的只有几十种。
随后，朱婉将磺胺嘧啶用于临床试验，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朱婉亲眼看到病人痊愈，禁不住欣喜若狂：“阿笛，在你的指导下，研究所得到这样的神药，真是太了不起了！这是划时代的成就！是上天赐下的福音啊！”
等到冷静下来，她征求秦笛的意见：“我们能不能申请英美的专利？”
秦笛想了想，道：“妈，此事不急，等过几年再说吧。”
朱婉表示不解：“为啥要等几年？”
秦笛解释道：“按照大英帝国的专利制度，只有二十年保护期，如果现在申请，我们没有原材料，无法扩大产能，赚不来多少钱。”
朱婉哭笑不得：“赚钱，赚钱，你咋就知道赚钱呢？”
“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丛林世界！西方人为了赚我们的钱，不惜运来害人的鸦片！我们好不容易研究出神药，不从西方人那里扒一层皮，愧对中国百姓的血和泪。”
“看你说的，哪有那么多血和泪？”
“妈，我看了近期的报纸，得出一个印象：欧洲很不太平，波涛汹涌，等到明年，可能有一场大战，席卷数十个国度，这正好是我们发财的机会！等到大战结束后，我们再申请专利，同时发表相关的论文。”
“阿笛，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留着给你孙子，成不？”
“若是被别人抢先申请了专利，你就等着哭吧！”
秦笛笑了笑：“妈，我早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实验室留一手，原材料只写序号，不标注具体的名称。三位研究员按照我编写的步骤操作，并不晓得合成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他们就算想发表论文，也无从下手。”
磺胺药的发明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背后的利益能让人为之疯狂，当然要未雨绸缪了。
随后，秦笛增加资本，将崇明岛的制药厂扩大三倍，另外招收了一些新人，专门生产磺胺药。初期生产的药品，免费供应给魔都的西医做试验。
1913年，魔都有19家医院，大约2500张病床。
其中有些医生是外国人，也有一些医生是中国培养的，这时候已经有北洋医学堂，协和医学院，圣约翰大学医学部，同济大学医学院等，都能培养正规的医生。至于说湖南的湘雅医学院，要到1914年才会创立，此时还差了一年。
随着临床的推广，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磺胺嘧啶便被各大医院接受了，几乎每一位医生都称其为“神药”。
随后，有传教士和医生，将药品带到欧洲和美国，同样引起极大的轰动，称其为“东方神药”。
按理说，如果搁到现代，拥有各种检测方法，药物是可以逆向推理的。但是这年月科技还不够发达，没有旋光仪，气相色谱仪，液相色谱仪，分光光度计等，要想逆推出药物的成分很困难。
因此，“东方神药”极度热销，价格也跟着一路攀升。
转眼间到了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的皇储费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被枪杀，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这场大战有6500万人参战，两千万人受伤，上千万人死亡。
为了救助伤者，欧洲各国抢着进口“东方神药”，价格要用黄金来计量了。
与此同时，大战也给中国带来很大的影响。
1914年9月，日本向德国宣战！他们不直接去欧洲，而是派出27000人，在山东和德军交手！这不但大大羞辱了中国的颜面，也给人民带来极大的伤害！
战争初期，袁世凯宣布中立，禁止两国在中国领土上厮杀。
不久他在日方压力下，被迫承认山东为交战区。
后来德国战败退走，日本顺势抢占了青岛、胶州湾和山东铁路。
消息传来，中国人民十分愤怒。
秦家的气氛也变得很凝重，秦汉旭在家里摔锅砸碗，惠子面色难堪，不得不一再道歉。
大战后期，1917年，段祺瑞控制的北京政府宣布参战，派出14万华工到西欧。结果这些人中，有五千人捐躯。另外，俄国从中国招收了16万劳工，大约有七千人死于前线。
不过，这场大战对中国也有好处，很多人在欧洲接受了革命思潮，民族情绪日渐高涨，特别是1919年巴黎和会，几个帝国秘密决定，让日本接受德国在山东的特权，于是乎爆发了五四运动！
在这五年间，因为列强无瑕东顾，中国民营企业蓬勃发展，工业生产以每年15%的速度扩张，可以说是工业史上的黄金时代。工人数量增加到50万，从大局上说，为无产阶级革命奠定了基础。
而对于秦家来说，也得到了好处。
来自欧美的棉布因大战而锐减，英国出口中国的棉坯布比战前减少了25%，日本的产品也受到抵制，所以秦家的纱厂和印染厂遇到了好时候，而且恰好在战前募集到资本，趁机扩大生产，从而赚了大钱，资本扩张了五六倍。
粮行也有不错的收益，不知不觉，秦汉承掌握的资金，超过两百万大洋了。
当然，对于秦笛而言，这些都是毛毛雨。他控制着磺胺嘧啶和阿司匹林，靠着发战争财，赚到的资产超过五百万英镑，外加八百万美元！一英镑能换3.2美元，所以全部盈利加起来，超过两千四百万美元了！
这些钱是什么概念呢？这年月一盎司黄金价值21美元，两千四百万美元，相当于后世的18亿美元！
而1913年，袁世凯向英法德俄日善后大借款，也只借了2500万英镑。为了借那笔钱，他不惜抵押了盐税和海关税。
这么一对比就知道，秦笛掌握的资产已经富可敌国了。
他把赚的钱分成了好几份，分别存入美国的花旗银行，摩艮银行，英国的渣打银行，汇丰银行，瑞士的联合银行，还有少部分存入中国银行，或者买了魔都的房产。

第017章 踏上仙路
从本质上说，秦笛是一个修真人，并不想做纯粹的商人。
商人积累的财富再多，那也是笼中的鸟，砧板上的肉，冢中的枯骨。
秦笛没有被金钱所迷惑，心里始终惦记着修仙呢。
1914年，他的身高超过一米七，看上去跟成年人一样了。因为常年的呼吸吐纳，他已经在胸腹间积累了三口真气，散布于筋骨皮，形同于金钟罩，他一拳能打碎坚硬的花岗岩，一脚能踢断碗口粗的杨树，等闲二三十个大汉近不了身。
于是，他经常离家出走，一去便是三四个月，足迹踏遍了五湖四海。
刚开始的时候，秦汉承和朱婉还很担心。
秦笛为了安他们的心，特意找了四个保镖跟着。实际上，当他离开魔都的时候，往往把保镖甩开，让他们去药厂做保安。
他外出的目的，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寻找仙山洞府，灵气丰富的地方。
秦笛乃是仙人转世，脑子里装着无数的修仙法门。他不需要加入任何门派，也不用拜别人为师，只要找到有灵气的地方，就可以独自修行了。
他拥有五行灵根，可以吸收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
因此，他去东北的大兴安岭，云南的西双版纳，看到郁郁葱葱超过百年的古树，便可以站在树下，闭目深吸一口气，享受树木的精华。
他前往东北的黑土地，西北的黄土高原，江西的红土地，吸收土中之精气。
他去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在三江源，格拉丹东，冰天雪地里静坐，吸收水之灵气。
他的足迹走遍了龙岗火山群，大同火山群，腾冲火山群，新疆普鲁火山群，天山火山群，昆仑火山群，五大连池火山群，前去吸收火之灵气，并且试图寻找灵火和仙火。然而这些传说中的火山都已经熄灭了，他得到的火灵气很有限，也没找到灵火和仙火。
他还去了内蒙古的白云鄂博，江西赣南，广东粤北，四川的大凉山，寻找稀有金属的产地，去吸收金之灵气。
他发现，尽管地球上灵气变得十分稀薄，但不能说是完全耗竭，只要坚持不懈，修炼得法，还是能够筑基的。至于说能否结成金丹，甚至化生元婴，那就非常困难了。
经过一番折腾，不断的吸收灵气，他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1915年三月，他终于踏入炼气第一层，脱离凡人的范畴了！
炼气第一层，就已经很不简单了，百米速度9秒5，单手能举四百斤的重物，赤手空拳能对付斑斓猛虎。
1916年四月，他踏入炼气第二层，百米速度8秒8，单手举起六百斤重物，一个人能打上百人。
1917年6月，他进入炼气第三层，百米速度7秒7，单手能举八百斤重物，一拳能打死大象，再加上耳聪目明，反应灵敏，皮糙肉厚，筋骨坚实，拥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挠痒痒一般；刀砍斧剁对他失去了作用；不过，面对步枪点射，或者机枪扫射还是不行。
随后，他的功力便陷入了瓶颈，迟迟无法踏入炼气第四层。
秦笛一路行来，看遍了民生疾苦。
这年月，虽然中国工业蓬勃发展，但是老百姓生活很艰难，逃荒要饭的人很多，卖儿鬻女并不鲜见。
1917年7月15日，秦笛行经四川的西岭雪山，在山巅呼吸吐纳三天三夜之后，从山上下来，在大邑县落脚。
走在大街上，他看见街边跪着个小姑娘，年纪不过六七岁，头发稀疏泛黄，面色干枯有菜色，身上衣服倒还完整。
小姑娘跪在地上，身前铺着尺许长的白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卖身葬母”四个字。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
秦笛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里露出希冀的目光，然而她并没有开口哀求。
秦笛伸出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看向她的眉心和面颊，又看了看她的颈项和双肩。
老实说，小姑娘长得不丑，依稀还是个美人坯子，然而年纪太小了，距离长大成人，还有很多年，所以跪在这里大半天，也无人上前问津。如果她超过十岁的话，恐怕早被人买走了！
秦笛没有恋童癖，更不稀罕女人。
如果是普通女孩，他不可能停下脚步，顶多丢下几块银元就走。
然而这女孩很不一般！
秦笛隔着一丈距离，能看见小姑娘的头顶，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走近细看，经过近距离观望和摸骨，他发现这丫头竟然拥有水木两种灵根！
秦笛走遍五湖四海，迄今为止，也没找到几个有灵根的人！
他曾在寺庙和道观里，偶然见到有灵根的成年人，要么是得道的高僧，要么是修炼多年的道士。那样的人并不多，数十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个。至于说七岁以下的小孩子，那就非常罕见了。即便有，也是各个家庭的宝贝，不可能跟外人离开。
因此，秦笛心中欢喜，将手放下来，蹲在两尺之外，面带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地答道：“我叫晏雪。”
秦笛指着白布条上的字，问道：“这是你写的？”
小姑娘轻轻点头：“嗯。”
秦笛轻声道：“起来吧。从今以后，你跟着我。我先帮你葬了母亲。”
“多谢哥哥。”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领着秦笛离开当地，沿着长街往前走，将要走出县城了。
秦笛看她走路艰难，摇摇晃晃，于是在城门口停下，买了几个馒头递给她，道：“一边吃，一边走。”
晏雪感激的望他一眼，接过一个雪白的馒头，猛地咬了一口，眼含泪水往前走。她沿着一条土路，不断的迈步，然而她年纪小，走得太慢了。
秦笛也不去催促，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两个人从下午两点，一直走到天将黑，大约走了十三四里，又回到西岭雪山的脚下。
那里有个小山村，然而却听不见鸡犬之声。
秦笛问：“是不是发生了瘟疫？村里的人呢？”
晏雪答道：“前些天，村里死了十几个人，剩下的都逃走了。我娘死了两天，还躺在床上……”
“你爹呢？”
“他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晏雪领他来到一座茅草屋前，道：“这就是我家，我娘还在呢……”说话间，泪珠不断的滚落。

第018章 丫头晏雪
秦笛走进去看了看，发现屋里陈设很简单，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早已没有气息了。
他走上前去，用棉被将女人的头面盖住，然后道：“晏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口棺材。”
然后，他走了出去，留下晏雪呆呆的站在床边。
不到半个小时，秦笛趁着夜色，一个人扛着棺材走回来。
他将女人放进棺材里，然后单手托着棺材，另一手提着铁锹，走到山根荒坡处。
这天晚上，月亮仿佛圆盘一样，月光如水，洒向地面。
秦笛抬头看向远山，沿着山根走了两三里，才找到一个风水上佳的地方。
晏雪举着火把，眼看着秦笛挖了个大坑，将棺材放进去，然后用泥土和石块堆起坟头，又在坟头前竖了一块石碑。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秋风吹拂，带着凉意，吹拂在晏雪的身上。看着坟墓，她心里很悲伤。看见秦笛，她又感到几分安宁。
秦笛的手指在石碑上划过，发出“哧哧”的响声。
不久，石碑上的文字刻好了。
晏雪震惊不已，心里明白，这个“哥哥”不是普通人。
随后，秦笛带着她，一路向东，回到魔都。
朱婉见儿子带着小姑娘进家，感到很惊奇：“阿笛，这女孩哪来的？”
“我从路上捡的！”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人也能随便捡吗？莫非被你拐骗来的？人家父母不着急？”
“这丫头名叫晏雪，父母都没了，就是个孤儿。”
“真的吗？她没别的亲戚？叔叔、婶婶、姨娘、祖父、祖母都没有？”
“妈，你别问了！把她留下来，就当多个女儿，岂不是好？”
朱婉哭笑不得：“若想要女儿，我不会自己挑？还要你帮忙？”
她是职业女性，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她每天走在大街上，见惯了卖儿鬻女的惨象，不知道儿子为啥大发慈悲，将小丫头带到家里来。
她将秦笛叫到一边，低声问：“阿笛，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留着做童养媳？年纪也太小了吧？”
秦笛道：“妈，你想歪了！这姑娘很不一般，是我找来的徒弟。”
朱婉轻哼道：“你年纪这么轻，收什么徒弟啊？你能教人家什么？”
“妈，你怎么这么唠叨？秦家又不是没有钱，难道养不起一个小姑娘？你要是反对，我可搬出去住了！”
“好吧，好吧，我认这个女儿，还不行吗？这孩子长得不丑。”
自此之后，晏雪就在秦家住下来。
秦笛传她一段呼吸吐纳的口诀，然后送她去上小学。
秦菱和秦月都觉得好奇，然而她们宅心仁厚，并没有排斥晏雪。
秦汉承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乎家里多一张嘴。
毕竟是大富之家，每年送出去的捐款，都有好几万大洋，多养一个小姑娘，权当是做慈善了。
然而晏雪的心里很明白，她是被秦笛买下来的，并不是秦家的小姐。
1918年，秦笛18岁，正式成人了。
截止此时，磺胺药作为独家神药，悄悄赚了五六年的钱，也渐渐藏不住了。
有些密探找上崇明岛，不断的在药厂外面踩点，想要混进去寻找秘密。
虽然说，秦笛聘请了不少的护卫，三班倒巡逻，防卫的很严密。但是渐渐的，就连护卫也被人买通了。
于是乎，他不得不未雨绸缪，考虑申请专利的事。
他先找外公朱明成咨询，然后在1月12日，见到圣约翰大学法学院的院长，一位美国的律师华莱士。
双方经过一番交谈，然后签订了委托书。
秦笛支付一万八千美元，聘请华莱士做代理律师，用母亲朱婉的名义，申请美国和英国的专利。
随后，他耐着性子等了大半年，直到九月份，华莱士告诉他，专利申请被接受了，他才寄出一系列的论文，分别邮寄到《英国医学杂志》、《柳叶刀》、《nature》和美国的《Science》以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从1918年11月到1919年5月，短短半年的功夫，署名“朱婉”的论文，一下子推出来二十二篇！
《东方神药磺胺嘧啶的合成》、《外用药磺胺醋酰的制备》、《磺胺嘧啶药代动力学研究》、《磺胺噻唑的临床实验效果》、《磺胺嘧啶银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阿司匹林柠檬酸催化合成法》、《阿司匹林碳酸盐合成法》……《阿司匹林氢氧化钾合成法》、《阿司匹林乙酸钠合成法》……《阿司匹林吡啶合成法》、《阿司匹林苯甲酸钠合成法》……
这么多论文猛地推出来，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了！
“天呐，一直保持神秘的‘东方神药’，终于揭开了面纱！”
“没想到，这颗医学史上的明珠，竟然落在中国人头上！”
“贫穷落后的中国，怎能孕育出璀璨的文明？这简直就是奇迹！”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对人类划时代的贡献……”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忽然了解到，魔都出了一位惊世骇俗的科学家，而且是一位从事临床工作的女医生！
消息传到魔都，朱婉先吃了一惊，捉住儿子问道：“阿笛，你为什么将我推出来？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的成果啊！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秦笛笑道：“妈，你辛苦半辈子，也该享受被人尊敬的日子了。”
朱婉道：“我半截入土的人，要这虚名做什么？”
秦笛“哈哈”笑道：“妈，你还年轻着呢！说什么半截入土啊？你好歹还有圣约翰大学的学历！而我呢？我没上过一天学，要是署我的名字，会让人揭穿老底，闹个天翻地覆的！”
朱婉苦着脸：“阿笛，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怕走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秦笛安慰她道：“俗话说，盗亦有道。那些绑匪，都喜欢绑架贪官污吏。您是著名大医学家，只会让无数国人景仰！放心吧，没有人会绑架你的。”
“那可不一定！早知如此，我宁愿你不发表论文了。”
“妈，这种无上的名誉，怎能让给别人呢？这是我们的贡献，是朱家的成就，也是中国人的骄傲！”

第019章 诺贝尔奖
如果说，单是论文的发表，还无法惊动大多数国人，前来秦家造访者多是医药界人士的话。那么到了1919年10月，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公布，获奖人竟然是中国的女医生朱婉！消息传回来之后，整个中国都为之震动，每个人都感到惊讶无比！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的报纸都印了朱婉的头像，用大量的篇幅，连篇累牍，介绍她的光辉事迹。
“朱婉先生，生于1878年，自幼聪慧，读书不辍，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医学部，潜心研究，百折不挠，先后失败九百九十九次，终于研究出东方神药，因此获得诺贝尔奖，受世界各国景仰，这是百年来，中国给世界作出的最大贡献，极大的振奋了民族精神……”
“朱婉先生，时代之精英，国人之楷模，正直无私，积极进取，仿佛独立山脚的木棉花，又像古时候花木兰……”
“朱先生在研究医药的同时，还坚持在医院治病救人，经她手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本报采访了十余人，摘录他们的赞美之声……”
“朱医生宅心仁厚，减免了很多人的医药费……”
“单是今年，朱医生就为魔都第三女校捐款两万元，为安徽赈灾捐款伍万元，为魔都孤儿院捐款三万元……”
不久，段祺瑞政府寄来公文，欲聘朱婉做卫生部部长，但被朱婉婉拒了。
孙先生经过魔都，特意为朱婉题字：“中华奇女子，杏林大医家！”
陈千秀在各地演讲，呼吁女性独立自主，要像朱婉一样，独立自主，自强不息！
李巨钊在《新青年》中，撰文论述妇女解放和Democracy，用大量篇幅赞美朱婉女士……
一时间，朱婉受到无数人的赞叹！
她每天听到恭维的话语，比以前四十年加起来还多！
她走在大街上，被众人围观，指指点点，赞誉有加，让她晕晕乎乎，随时都可能晕倒。
就连秦汉承也跟着水涨船高，白天在外面咧着嘴乐呵呵，晚上只能在家里苦笑，因为他被人称作“朱先生的先生”，自己的名字完全被忽略了。
秦笛的姐姐秦菱二十一岁了，眼看大学毕业，被一堆青年围着，烦不胜烦，几乎拔不动腿。
妹妹秦月也已经十五岁，同样有小男孩围着转悠。
秦笛嘴上说不怕母亲被绑架，但还是聘请了一些保镖，悄悄跟在父亲、母亲、姐姐和妹妹身后。
至于他自己，虽然是朱婉唯一的儿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他算是最佳的绑架对象，然而他是不怕的，因为他的功力到了炼气第三层巅峰，就算来两三百人，手持刀枪棍棒，也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每人一把枪，将他围起来乱扫，才可能将他杀死。
1920年一月下旬，负责跟着秦菱的保镖张桐和张卫来报：“秦先生，大小姐昨日在黄埔江边散步，被几个青帮的流氓挡住了去路。我们俩出手赶走了那些人，可是担心他们还会再来。”
张桐和张卫出自精武体育会，也就是后人说的精武门。他们是霍元甲的徒孙，霍元甲早在1910年就死了，后来精武门由霍元甲的哥哥霍元卿以及儿子霍东阁任教，招收了不少的徒子徒孙。
秦笛问道：“有没有看清，那些青帮的流氓，出自哪个堂口？”
张桐答道：“应该是张啸林的人。”
秦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当晚，他孤身来到华格臬路张啸林公馆，宛如一道清风，飘进公馆内院，直面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张啸林。
此时的张啸林43岁，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要说魔都三大青帮头目中，人品最差的就是张啸林了，因为他后来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黄金榕虽然人品一般，但也没有投降日本人。杜悦笙最有骨气，反对日本暴行，支持罢工，行侠仗义，先后接济了很多人。
张啸林自幼嗜武，身上有一些功夫，猛然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禁不住吃了一惊，当即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张公馆的里里外外，有几十号打手守着，而面前之人不知为何竟然能进来！
所以张啸林吓了一跳，心里“扑通”跳个不停。
秦笛淡淡的道：“莫要惊慌，我今天过来，没想拿你怎样，只是跟你聊聊。”
张啸林故意先声夺人，怒道：“你一个毛头小子，胆子不小，敢闯入我的家中！”
秦笛看见桌上摆着一块尺许高的流水山石，于是探出手去，在石头上轻轻摸了一把，那坚硬的石头，顿时化作粉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看见这一幕，张啸林脸色刷的就白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遇到顶尖高手了！这样的高手，简直平生仅见，整个青帮也没有一个！
于是，他赶紧站起身来，放低了姿态，抱拳拱手，道：“对不起，先生您贵姓？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秦笛觉得自己展露的功夫还不够，他转头四顾，看见靠墙有一根练武用的镔铁棍，足有寸许粗，五尺长。他将铁棍捡起来，双手一弯，变成了圆环；再一扭，变成了麻花！轻轻一拉，又成了铁棍！然后，他将铁棍搁在桌上，抬起一只手掌，猛地劈下去，就听见“咔嚓”一声，寸许粗的铁棍，竟然断作两截！
张啸林看见这一幕，就像见了鬼一样，心中恐惧至极，浑身瑟瑟发抖，心想：“他娘的，这不是人！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就算有，怎会过来找我？我哪里得罪他了？”
像他这样的青帮头目，向来吃软怕硬，眼见对方实力惊人，立马变成了爬虫！
他“扑通”跪倒在地，口里叫道：“先生，先生，请您收手吧！小人知道厉害了！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秦笛冷冷的道：“昨日中午，家姐在浦江边散步，被你手下人骚扰。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提醒你，做人要老实，不要无事生非。”
张啸林在心里大骂：“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混蛋，得罪了这样的凶神恶煞！”
他不敢顶嘴，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查，不管是谁，严惩不贷。不过，先生您……贵姓啊？”
“我姓秦，家父秦汉承，家母便是朱婉。”
张啸林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瞪大了眼珠子，问道：“令堂便是报纸上常提的朱医生？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失敬失敬！秦家每年给青帮捐献财物，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了。”
秦笛道：“但愿是误会，你好自为之。”
他冷冷的望了对方一眼，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倏的不见了！

第020章 不敢招惹
张啸林愣了半天神，最后打了个寒颤，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间，问那些手下：“你们这一群混蛋，就知道吃吃喝喝，刚刚看到什么人了吗？”
有人笑道：“只有这些兄弟，再没有外人了。”
有人随口附和：“噶许多人守在这儿，即便是苍蝇，也飞不进来！”
有人忽然道：“刚刚我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去。但是速度太快，我没看清，还以为是树影晃动呢。”
有人道：“我好像听到了风声，从院墙外飘进来的。抬头一瞧，啥也没有。”
剩下的人都纷纷说道：“没有人进来！连鬼都没有！”
张公馆的外墙足有三丈高，上面还插了一些铁蒺藜。
张啸林扶着梯子，登上墙头查看，结果连一点儿痕迹都没发现，铁蒺藜根根向上，连歪倒折断的都没有。
他心里明白：“我算是碰到绝世高人了！这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而是传说中的奇侠异客！他的功力已经超凡脱俗了！他若想取我的性命，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第二天早上，秦家大门外，来了几个青壮汉子，每个人都断了一条腿，鲜血淋漓，咬紧牙关，光着膀子，背上插一根藤条，跪在门口，不敢起身。
秦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躲在家里窃窃私语。
“都是什么人啊？为啥跪在我家门口？”
“看那身上的刺青，没有一个像是好人！”
“背上插了藤条？这是负荆请罪来了？奇怪，这些人跟谁请罪？”
秦菱隔着窗户，看见那几个人，似乎还有印象，禁不住惊慌失措，心里“砰砰”的跳。
晏雪透过窗子往外看，面上浮现出微笑。
朱婉很生气，提起电话开始报警。
秦汉承按住了她的手，道：“这都是青帮的流氓，报警也没有用。”
张桐和张卫都感到很诧异，没想到只是一夜的功夫，对方就来负荆请罪了。
这时候，秦笛走出门来，抽出藤条，在每人背上抽了三下，然后道：“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若有人再惹我秦家，就不是抽几下这么简单了！我会打碎他的脑袋，丢进黄浦江里去！”
那些汉子跪在地上，一个个弯腰低头：“不敢不敢，多谢先生，宽宏大量。您若是不原谅，我们就死定了！”
秦笛摆了摆手：“赶紧滚，这里是清净人家，不要再来了。”
“是是，我们这就走！”
很快的，那些人都被搀扶着离开了。
秦菱走出家门，瞪大眼睛看着秦笛：“弟弟，那些人怎么听你的话？难道你加入青帮了吗？”
秦笛摇头：“没有。若有人欺负姐姐，只管告诉我就行。”
秦菱露出欣慰的神色：“弟弟长大成人了。”
秦月忽然跳出来，笑嘻嘻的道：“哥，还有我呢！”
秦笛伸出手去，在她小脑袋上摸了摸：“你也一样。不管是什么人，若是得罪了你，我都给你讨回公道。”
老爷子秦兆吉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将纱厂和印染厂交给儿孙管理，自己在家颐养天年。他觉得这事儿有古怪，不知道秦笛用了什么手段，将青帮的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把秦笛叫过去询问，然而却没有得到答案。
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怀疑孙子走上了黑道，害怕将来会闹出大事。
经过这件事之后，秦府在魔都黑道中的地位无形中提高了。
没过几天，三位大亨相聚于大世界酒楼。
酒足饭饱之后，张啸林感叹：“古人讲，大隐于市，藏龙卧虎！我以前不信，现在是相信了。我这一生，纵横江湖三十年，很少害怕任何人！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被吓得差点儿尿裤子！”
杜悦笙问：“师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为啥发出这样的感叹？”
张啸林一拍大腿：“我见到了高手了！魔都真正的高手，隐藏在秦家呢！”
黄金榕问道：“秦家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我怎么没看出来？”
张啸林道：“一个年轻人，看上去毫不起眼，然而却是绝世高手，就像传说中的‘空空儿’，‘精精儿’，来无影去无踪！又像练过硬气功，还能开碑裂石，一掌拍断我练武的铁棍！”
黄金榕轻哼道：“即便如此，那又怎样？你手下有几百号人呢，怎么会怕一个年轻人？”
张啸林苦笑：“我看见他就感到畏惧，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他让我想起，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赵云凭着一杆枪杀透了长坂坡！我从未想过，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杜悦笙眉毛一挑，说道：“这是啥年代了？功夫再高，也怕枪弹，明着不行，还不能打黑枪？找十几个抢手，一准将他收拾了！”
张啸林摇头：“不行，他动作太快，来去如风！即便打黑枪，也未必能杀了他。他若不死，我可就死定了！我活得好好的，何必冒那个险呢？”
黄金榕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鱼有鱼道，虾有虾道，秦家做的是实业，又不是混江湖，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杜悦笙也道：“是啊，朱婉的名声太响了！我们不宜招惹她！若是出了事，不但租界会追索，而且青白党也不会饶了我们。对这样特殊的人家，我们要高看一眼。”
自此之后，三位大亨约束手下，不能得罪秦家人。张啸林的手下，再看见秦家人时，都小心翼翼的躲着走。黄金榕和杜悦笙的弟子也同样如此，不敢出现在秦府百丈之内。甚至整个青帮，都不敢收秦家的供奉了。
说实话，这三个青帮的头目还是低估了秦笛。
秦笛真正的实力，在于他强大的神识，自从踏入炼气第三层之后，他的神识能扩张到一里之内，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了然于心。而手枪的有效距离也就是50米，想靠打黑枪害死他，难度不是一点点。要想对付他，除非用机枪埋伏，盲目乱扫才行。

第021章 张家大少
随后又过了两个月，秦家忽然来了一位客人。
此人名叫“张淡儒”，是一位金融家和实业家，他跟秦汉承也算是熟识，然而这次登门，却是给儿子求亲来的。
张淡儒出身于浙江南浔，家中巨富，家财千万。他兄弟七个，有一位哥哥名叫“张锦江”，跟蒋先生关系非常密切，也是青白党关键人物之一。
秦汉承一听对方言下之意，顿时心中欢喜，因为随着秦家实力的提升，想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可不太容易。
秦汉承知道自家有钱，但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钱，他还以为秦家不如张家呢。
秦笛只在中国银行存了两百万大洋，另外还有一些房产和实物金银，加上粮行的资金，还有染织厂的一部分股份，杂七杂八合起来，大约有八百万大洋，这部分资金秦汉承是知道的，至于说花旗银行和其他银行的存款，秦汉承就不晓得了。
秦汉承殷切的招待对方，说道：“张先生，您请坐，听我一言。首先要感谢您的好意，然而现在已经是民国了，不提倡盲婚哑嫁。我得先问女儿，听听她的意见，只要她不反对，这件事就好办了。”
这时候，秦笛走了出来，对着张淡儒鞠躬：“给伯父请安。在下冒昧说一句，如果有可能，我想替家姐见令公子一面。”
张淡儒有些讶异，但却笑道：“好啊，年轻人嘛，该当多交流。”
两天之后，秦笛见到了张乃景。
张乃景是张淡儒的大公子，身材高挑，气宇轩昂，人长得不错，复旦大学毕业，也算有一些学问，但他还年轻，没经过大事，略微有些傲气。
他这种傲气，主要是针对秦笛的，因为他听说，秦笛压根儿没上过学！
他觉得难以理喻，有那么厉害的母亲，那么优雅的长姐，为啥秦笛不学无术呢？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想要教训对方，故意板着脸问：“秦笛，你读过书吗？”
秦笛微微一笑：“读过一些。天文地理，琴棋书画，都懂点儿皮毛。”
张乃景撇撇嘴，心道：“大言不惭，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他嘴里说道：“秦笛，你既然说到了琴棋书画，我算是略懂围棋。要不然，咱们下一盘？”
“好啊，我让人去三叔家拿棋盘和棋子。”
“怎么？你家没有棋具？”
“我平日很少下。”
张乃景忍不住摇头，心道：“看样子，他根本不会下棋，我得让他九子才行。”
不一会儿，三婶惠子领着女儿秦湛送来了棋具。
惠子有一位哥哥，名叫“井上龟三郎”，乃是关东棋院的棋手，专业五段，实力强劲。惠子的父亲喜欢下棋，她本人自幼耳濡目染，也有业余三段的水平，所以家里常备了棋具。
这年月，日本围棋遥遥领先，中国棋手实力很弱。
此时有南张北段的说法，南张就是张乃景的父亲张淡儒，北段是指段祺瑞。
段祺瑞喜欢下棋，曾经邀请一位日本五段来华，让中国棋手三子，还频频获胜，鲜有败绩！而在日本国内，还有九段高手呢！由此可见，中日围棋之差距。
归根结底，不是中国人笨，而是因为民生凋敝，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研究围棋？要是往前挪几百年，搁到黄龙士那会儿，中国棋手还是很牛掰的。
惠子来做裁判，她有一个女儿，名叫“秦湛”，才刚刚九岁，笑嘻嘻的坐在秦笛的边上。
晏雪不声不响的端茶倒水，她已经十岁了，瓜子脸，柳叶眉，面容清丽，肤色胜雪，仿佛一朵将开的梅花。因为修炼了基础功法，她的行为举止颇显沉稳，虽然年纪跟秦湛差不多，但整体感觉好似年长了三岁，仿佛十三岁豆蔻初开的少女。
张乃景惊讶的看她一眼，心道：“真是奇怪！一个小小的婢子，怎会给人以惊艳的感觉？”他略微定了定神，转过头来，望着秦笛道：“我比你年长，让你三子如何？”
秦笛摆了摆手：“免了。还是我让你先行。”
惠子虽然从未见过秦笛下棋，但她依然满面笑容静静的瞧着。
张乃景觉得受到了侮辱，面现薄怒，说道：“你先来！否则就别下了！”
秦笛懒得跟对方争执，当即落子在天元之上。
张乃景愈加生气，瞪他一眼，板着脸在角落里落子。
秦笛随手在棋盘上四处乱放，看上去毫无章法。
才落了十几子，张乃景就想起身，推开棋盘不下了！可是他心中爱慕秦菱，又不能得罪秦笛，所以只能咬着牙继续落子。
他一边下棋，一边轻哼道：“你这棋毫无章法，一看就没学过！我该让你十八子才对！”
秦笛“嘿嘿”笑道：“言之尚早。当心风大闪了舌头。”他的神识极为强大，算度非常惊人，棋力远在对方之上。
等到第八十手的时候，棋盘渐渐成型，黑白交错，分割出十几块，没有一块棋活干净！
这时候，张乃景开始感到心惊肉跳，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惠子的双眼紧盯着棋盘，脸上流露出惊叹的神色，她虽然算不得高手，但也能看出秦笛领先了，而且还领先不少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才下到第一百三十手，张乃景死了一块棋，足有十多目。他的面色变得很难看，犹豫片刻，不得不推枰认输。
他呆呆的看着棋盘，心想：“怎么就输了呢？我的棋力不差啊！即使跟我爹下，也不过输三四子。”
张乃景闹了个灰头土脸，几乎下不来台。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于失态，只能苦笑道：“兄弟，你的棋很厉害！我不知天高地厚，先前闹笑话了。”
惠子赞道：“秦笛的棋很高明，我反正看不懂。”
晏雪抿嘴一笑，轻盈的走过来，给众人斟茶。
张乃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稍停片刻，道：“秦笛，你除了下棋之外，难道还精通琴技和书画不成？”
秦笛笑了笑：“哪里哪里，我只懂一点皮毛。张兄，你在复旦读的什么专业？”
张乃景答道：“我读的商学院。”
“去年开始的五四运动，张兄有没有参加？”
“家父让我研究期货交易，我没时间参加学生运动。”
“张兄如何看待未来的时局？”
“这个嘛……我跟伯父谈过一回，认为青白党能领导中国走向富强……”
秦笛微微一笑：“孙先生今年55岁，要是再过三四年，他忽然逝世了怎么办？青白党会不会四分五裂？”
张乃景吃了一惊：“噫！你不要胡说八道，当心被人听见，会给秦家惹祸的。”
秦笛道：“如今是民国了，讲究言论自由，不是吗？”
张乃景瞪眼道：“那也不能乱讲！孙先生是青白党的领袖，众望所归，举世瞩目，他怎么能死呢？”

第022章 信交风潮
秦笛懒得跟对方争辩，换个话题问道：“张兄，你既然研究期货，对未来魔都的股市怎么看？”
提起这个，张乃景顿时眉彩飞扬，胸有成竹的道：“自从世界大战结束后，魔都股市蒸蒸日上，预计会有一段好日子。前不久，租界新成立几家交易所，里面人头攒动，几乎抹不开身。家父正筹备信托公司，秦兄弟，你家若有闲钱，不妨投进来，我保你稳赚不赔。”
秦笛“呵呵”笑道：“我家没有钱，也不想趟这片浑水。”
过了一会儿，秦菱一袭白裙，风姿绰约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张乃景，感觉有些奇怪。
“张先生，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张乃景眼前一亮，露出笑容，道：“我向令弟请教棋艺，没想到输的一败涂地。”
秦菱鼻子微翘，莞尔一笑，道：“我弟有龙凤之姿，打小就是天才！你能比得了吗？”
“比不了，比不了。”张乃景尴尬的笑着，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青春洋溢的面庞，一时间心花怒放，嘴上说道：“秦小姐，今日和风煦暖，天气上佳，我请你去看戏，好吗？”
“不去，我没空。”话未说完，秦菱转身上楼了。
张乃景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有点儿魂不守舍，跟秦笛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不早，不得不起身告辞。
惠子收起棋盘和棋子，对秦笛微微躬身，领着女儿走了。
秦笛上楼去见秦菱：“姐，你对这位张先生有什么看法？”
秦菱撇了撇嘴：“人长得倒是不讨厌，就是显得有些浮躁。”
“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首先要有学问，其次有上进心。”
“姐，以我的看法，这位张先生还算老实人，只是年纪尚轻，学问还不够好。我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左眉有一细小的分叉，预计在三十八岁的时候，会面临一道坎，如果能渡过去，至少能活九十多岁。”
秦菱望着弟弟：“阿笛，你算的准不准？你看我能活多少岁？”
秦笛道：“你生于1898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活到21世纪。”
秦菱吃了一惊：“啊？你说我能活过百岁？”
“如果好好保养，活到110岁没问题。”
“胡说八道！谁能活那么久！妹妹秦月呢？她的寿命如何？”
“月儿命运多舛，连我也猜不透。”
秦菱吃了一惊：“啊？为什么会这样？”
秦笛不答，只是轻叹道：“你放心，我会尽量保护秦月。”
秦菱跟母亲一样，都选择了医学专业，她在同济大学医学院读书，眼看快毕业了。
秦笛问：“姐，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是去做临床，还是做研究？”
秦菱反问：“我能做什么研究？”
秦笛笑道：“我这边有个课题，如果能研究出来，你可以像母亲一样，拿到诺贝尔奖。”
秦菱大感兴趣：“真的吗？什么课题这样厉害？”
“等你进了研究所，我将研究思路告诉你。”
“那好，我可以提前进入课题吗？”
“行，过两天我带你去。”
秦笛所说的课题，自然是三大神药的第二种青霉素了！
青霉素是在1928年由英国细菌学家佛莱明发现的，直到1940年才受到重视，1943年批量生产。它的重要性不用说，每个现代人都知道。
有了具体的思路，想发现青霉菌并不难，难点在于青霉素的产量太低，很难进入临床阶段。
弗莱明的贡献只是发现了青霉素，此后过了十几年，都没有用到病人身上。
从1940年开始，美国满世界寻找霉菌。1943年，有个叫玛丽&#183;亨特的人中了大奖，找到一个发霉的哈密瓜，从而得到了产率较高的菌株，到1949年，世界上几乎所有的青霉素，都来自于那个哈密瓜上的霉菌和它的后代。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秦笛加大了投入，先后注资四百万元，用来扩充医药研究所，购买新的仪器，聘请了五十位生物学家，病理学家，细菌学家，化学家和医生。
与此同时，位于崇明岛的制药厂扩大生产，开足了马力，继续制造阿司匹林和磺胺药。
这时候，磺胺药的价格已经降下来了。
秦笛将制备的药物封存了一部分，留待日后的中日战争和两党之间的内战。他也不怕药物放久了会坏，因为磺胺药很稳定，只要别受潮，就能存放很久。
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世界各地都向朱婉申请磺胺药的专利授权，于是秦汉承代表妻子，花了半年的功夫，去美国、英国、德国和法国走了一圈，在当地律师的协助下，挑选了几家大公司，允许他们大量生产磺胺药。
单是专利授权金，就让秦家发了一笔大财。
极少数的制药公司，因为财大气粗，一笔付掉了授权金；更多的公司则选择分期付款，每年支付一笔款项；甚至还有的公司，采用货物抵押的方式，来支付授权金。
等到1921年初，秦汉承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除了口袋里装了一叠银行本票，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船的纺织机、印花机和面粉、大豆，总价值超过四百八十万美元，这还只是第一笔收入。
到了这个地步，钱财对秦笛来说只是个数字，不再像当年那样迫切需要。所以他将这笔授权金，都交给父亲管理，用以扩大“秦氏粮行”的经营。除此之外，若有好的项目，也可以开展起来。
1921年，也算是多事之秋。
秦笛心里清楚，这一年，魔都会有一场大规模的股灾，后世称其为“信交风潮”。虽然说，这次股灾是一个赚钱的机会，然而他已经看不上这种机会了，因为池子太小，养不了大鱼，如果强行介入，说不定惹一身骚。
在这场股灾中，一些人倾家荡产，也有人趁机发了财。
比如说蒋大先生，一度做了证券经纪人，赚了几十万大洋，然后转身去了广州，投身于孙先生门下，从此混得风生水起。
对于秦笛来说，若想介入信交风潮，如果投入的资本太少，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如果投入的资本太多，很容易形成控盘的格局，相当于跟蒋先生对着干，不管输赢都有风险。为了赚点小钱，若是给家族招来祸患，那就没意思了。
毕竟未来的蒋大先生，一度代表着国家意志，就算秦笛功力再高，也不想跟对方为敌。除非他想改变历史进程，否则还是置身事外比较好！

第023章 孤云轩主
1921年春，秦笛再一次离开家，开始了远行。
他走了很多地方，黄山、九华山，大别山，泰山，华山，天台山，雁荡山，武当山，九寨沟，神农架……一则考察当地的灵气，寻找传说中的仙山福地，二则了解道观、佛寺中，还有没有修真人，特别是筑基修士、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
一路行来，他发现了一些有灵气的地方，可惜灵气都不够丰富，用来短期修炼还行，没办法长期隐居。
但他并没有死心，觉得自己功力不足，慧眼还没有开，所以找不到隐藏的洞天。
五月二十日，他在武夷山中采集到一堆黄精，分明带有着很浓的灵气，比药店里卖的老山参强百倍！同时他还发现，周围的灵气也比别处丰厚一些！
秦笛精神振奋，猜测仙山福地就在附近。可是他瞪大眼睛找了半个多月，最后也没有找到。
“奇怪，怎么找不到呢？难道说被古仙人封闭了？”
迫不得已，秦笛背着一大包黄精，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武夷山。
随后他经过一番辗转，途径嘉兴南湖，又有了新的发现，在小小的湖心岛上，竟然有不菲的灵气。
秦笛精神振奋，在岛上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有烟雨楼，清晖堂，孤云轩，鉴亭，小蓬莱，宝梅亭等建筑。
他花了一番心思，找到嘉兴县知事张昌庆，送上一笔厚礼，询问湖心岛上楼阁的产权，若是有人想出售的话，他愿意出高价买一座栖居。
张昌庆看了看礼物，心中很满意，说道：“我可以做主，在烟雨楼里给你留个房间，住一年半载没问题。”
秦笛赶紧摆手：“不敢不敢，烟雨楼就算了。”
张昌庆道：“烟雨楼是县里募资兴建的，其余的楼阁都属于私人所有。”
秦笛笑道：“我看中孤云轩了，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张昌庆答道：“孤云轩的主人，乃是本地的大户人家，他未必肯卖啊。”
“你且说说，若是不行，我也就死心了。”
“那人名叫王福清，做生意赚了大钱。城外有座桥，就是他捐的。”
“多谢告知，我去问问看。”
秦笛找到王福清，结果只花了八千大洋，就将孤云轩拿了下来。
既然是生意人，一切东西都有价格，除了祖宅不好卖，其余楼盘都好说。
王福清当初响应知县的号召，在湖心岛建了个孤云轩，主要为了沽名钓誉，其实建好之后，他从来没上去住过。
他一个商人，又不是文人雅士，怎会无病呻吟，住到冷寂的湖心呢！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花八千大洋，将孤云轩买下来！在他眼中，这位买家就是个傻子！因为同样的价格，能在县城买三进的院落了。
秦笛在孤云轩才住半个月，就到了八月二日。
这天，他紧闭房门，不敢现身。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下午，天气炎热，他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皱着眉头，不想去开门，可是敲门声却一直不停。
他不得不起身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一人方面大耳，发际线较高，穿着朴素的长衫；另一人脸型瘦削，西装革履，头上抹得油光发亮。
看见这两人，秦笛微微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还好，不是那位惊天动地的大神！”口里说道：“请问两位先生有何贵干？”
其中衣着朴素的先生笑道：“小兄弟，天气太热了，能否讨一口水喝？”
身穿西装的人大咧咧地说道：“年轻人，麻烦你弄杯茶来！放心，我们会付茶资。”
秦笛随口问道：“奇怪，难道说画舫上，不提供茶水吗？”
两人神色微变，衣着朴素的人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画舫上来的？”
秦笛笑道：“隔着这么宽的湖，没有船怎么过来？”
身穿西装的人道：“哈哈，你说的没错。年轻人，在这孤云轩中，怎么只有你一人？连个婢子、小厮都没有？”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在这里修心养性，要什么丫鬟婢仆？”
那人催促道：“麻烦来点儿茶水！大热的天，出了一头的汗！”说着，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秦笛笑道：“相逢就是有缘，两位先生请进吧。”
两人入座，不一会儿的功夫，秦笛将茶水端上来。
他们喝了一口，禁不住赞不绝口。
“好茶好茶！这是上等的西湖龙井！”
“难得啊，小先生倒是雅人，却不知姓什么？”
秦笛信口开河，答道：“在下姓‘丁’。名叫‘丁春秋’。”
身穿长衫的人问：“我看这湖心岛上，总共也没有几个人，你竟然耐得住寂寞，倒是十分难得。”
秦笛又说了一遍：“我在修心养性，不能受人打扰。”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身穿西服的男子将茶杯放下，竟然发出响亮的讥笑：“你年纪轻轻，不在学校里读书，也不做正当营生，却躲在这里闲居，说什么修心养性，真当自己是道士呢？”
秦笛望他一眼，淡淡的道：“修心，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做人的根本。周先生，我好意请你喝茶，你何必出言讥讽呢？”
此人面色大变：“咦？你怎么知道我姓周？你是哪方的探子？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等我们呢！”
秦笛道：“周先生，你想差了！在下紧闭房门，听见敲门声都不愿开，就是不想惹事。我若是探子的话，您二位可就惨了。”
身穿长衫的人处事不惊，又喝了一口茶，说道：“如此说来，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秦笛笑道：“戈先生，你放心，我们不是敌人。萍水相逢，喝完这壶茶，请自去便是。”
两人心中愈发惊异，茶水也变得没滋没味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壶茶喝完，两人起身告辞。
戈先生说了声：“打扰了。”
秦笛躬身道：“不客气。戈先生，我对您是极尊敬的。将来若遇到麻烦，可派人来孤云轩，留一封书信即可。不拘何事，在下愿竭力相助。”
戈先生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风轻云淡地说道：“不敢打扰阁下。”
眼见对方转身，秦笛将一张名片，悄悄放在他的口袋里。
周先生临去之时，在桌上放了一块大洋，算是支付茶资了。
秦笛送走两人后，再次关上了门。
那两人离开南湖后，行不多远，各自分开。
过了一会儿，戈先生猛然发现，口袋里多了张名片，仔细看时，只见上面写着：“孤云轩主，专营西药，凭此名片，半价供货。”
他将名片往地上一扔，嘴里嘟囔着：“什么‘孤云轩主’？故弄玄虚，原来是个药贩子！别说半价了，我去外头走一圈，打三折的大有人在！”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起年轻人异样的风采，心里有些犹豫，回过头来，又将名片捡了起来，吹落上面的灰尘，重新装进口袋里。

第024章 不慎入彀
随后的日子里，秦笛每天吃一段黄精，然后凝心静坐修炼。
一个月后，他的功力忽然有了突破，跃升到炼气第四层！
炼气第四层属于炼气中期，他的百米速度提升到5秒，单手能托起一千五百斤的重物！皮肤肌肉非常坚实，一刀砍下去，只能留下一条白线，可以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了。
然后，秦笛离开南湖，回到魔都。
这时候，他发现家里有了一些变化。
首先，姐姐的追求者中多了一人，此人名叫“刘崧壬”，家境虽然不如张乃景，但是学问很好，颇有知名度。
刘崧壬毕业于法国巴黎大学，是一位文学博士，目前是某大学的教授，又是某知名杂志的编辑，业余时间还写小说，才华是不缺的，嘴又乖巧，善于花言巧语，所以跟张乃景一比较，秦菱更喜欢此人。
其次，秦笛还发现，父亲秦汉承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做了一件大事，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秦汉承是华商交易所的独立经纪人，手里有了大笔的资金，不声不响介入了信交风潮，先后投进去七百万大洋！
那么，信交风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它是信托和交易所的一场大风波，从1920年开始，魔都人炒股炒疯了，棉花，纱布，钢材，煤炭，所有能炒的东西统统上涨，交易所成立了一家又一家，短短一年的功夫，多了一百多家交易所，这些交易所炒自家的股票，就像画大饼一样，没有扎实的根基，业绩都是虚的，到最后银根收缩，导致彻底崩盘，一地鸡毛。
秦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再有两个月，股市就该崩盘了。
九月初七，张乃景又一次来到秦家，因为找不到秦菱，便缠着秦笛要跟他下棋。
秦笛有些无奈，一面让晏雪上茶，一面摆开棋盘，说道：“我让你五颗子，否则没法下。”
听见这话，张乃景很不服气，瞪大眼睛说道：“姓秦的，你欺人太甚！竟然大言不惭，要让我五颗子！我若是输了，情愿将棋盘吃下去！”
秦笛摆了摆手：“不用，你若是输了，跟我聊聊魔都股市，以及你们的计划安排，就可以了。”
张乃景一面摆上五颗子，一面抬头警惕地问道：“什么计划安排？”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家和蒋先生，戴先生，还有陈祖焘，成立了一家‘利源号’，借助这次的风潮，赚了不少钱吧？”
张乃景闻言“哈哈”笑道：“这算什么！我老早跟你说了，家里若有闲钱，我们一起联手抄做，岂不是好？可令尊偏要自己上阵！这下摸不着头绪了吧？”
秦笛问：“你们准备何时退出？”
张乃景瞪他一眼：“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秦笛道：“你若是告诉我，我让你们全身而退。否则，赶明儿我爹先撤了！恐怕你们不好收拾。”
他说的是实情，七百万大洋一撤，股市立马凉一半，很可能对方出不了货，最后全砸在手里！他既不想得罪对方，也不想让自家亏本，所以才跟张乃景打个招呼。
无奈张乃景咬死了不肯说：“休要问我！交易场上无兄弟！真金白银，各凭实力，看最后鹿死谁手！”
秦笛也不再问，低头凝神下棋。
晏雪不时的给两人端茶倒水，还在屋子里点上了檀香。
檀香很好闻，能让人心神宁静，晏雪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
她在秦家住了两年，因为行事乖巧，已经被秦家人接受了。
她有修真的资质，按照秦笛的要求，一丝不苟的修炼，不知不觉，练出了一口真气，身体有了极大的改善，头脑也变得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在学校里成绩很好，前不久的考试，刚拿了第一名。
张乃景的心里有些不安，脑袋转来转去，四处乱看，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秦笛，我来找你姐几回，为何她老是不在家？”
秦笛哼声道：“姓张的，实话告诉你，你没戏了！有个姓刘的家伙，正在追求我姐呢。”
张乃景“啪”的一声，将一颗子落在棋盘上，气鼓鼓地说道：“谁那么不开眼？敢跟我抢人？”
秦笛斜眼看着他：“你这叫什么话，我姐清清白白，想嫁什么人，就嫁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乃景赶紧讨饶：“别，别啊！秦笛，我对你姐没歪心思，我真心喜欢她，还让家父登门求亲。我光明正大追求她，难道还有错吗？”
“哼！喜欢她的人多了！你说说自己有什么长处？做了什么名扬千古的大事？琴棋书画，哪样精通？你能独立工作，迎接各方面的挑战吗？我知道张家有钱，但那不是你的钱！我家也不缺钱啊。你的家境，并不能给你加分。”
“啊？啊……我好歹是复旦大学毕业！养家糊口没问题！你呢？年纪轻轻，既不上学，也不工作，好意思说我？”
张乃景越说越激动，不一会儿的功夫，棋盘上又露出败势。
秦笛口中“啧啧”道：“看看，看看！让你五颗子都不行！你还能干什么？”
张乃景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气哼哼的道：“秦笛，我不是傻子，虽然下棋输了，我也不会上你的当，走漏交易所的消息。”
秦笛笑道：“你说不说都一样。我已经胸有成竹了。赶明儿，我就让父亲卖掉股票和债券，肯定亏不了。麻烦你回家说一声，别让利源号折了本儿。”
“哼，股市正热火朝天，大势滔滔，无法逆转。即便你家撤单，也影响不了大局。”
“张兄，你这种态度可不行！学问不够精深，心里还有偏见，怎么能做大事呢？实话告诉你，我姐在实验室忙着呢！再过两年，等她成了举世闻名的大科学家，更难看上你了。”
张乃景的面色很不好看，伸手拨乱了棋子，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若像嫦娥一般，身处月宫里，高处不胜寒，未必就幸福。”
秦笛劝道：“我倒是想帮你。但你学历不够，若能去美国留学，拿一个哈佛博士回来，就会有很大的希望娶到我姐了。”
张乃景吃了一惊：“这……这……拿一个博士，至少要五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秦笛道：“张兄，你比我姐大一岁，五年之后，还不到三十呢！再者说，经济学的博士，哪里用得着五年？如果数学比较好，三年就毕业了！回来不是刚刚好吗？”
张乃景沉吟道：“你说出国留学，我也不是没考虑过。可是一去好几年，秦菱要是嫁人了，我怎么办？”
“放心吧，我姐不会那么早嫁人。”
“不行，我得找人查一查，那姓刘的是什么玩意……”

第025章 鸿门宴
晚上，秦笛和父亲有一番密谈。
第二天，秦汉承便开始减仓出货。
从这天开始，市场进入高位震荡期，连涨势头开始减缓。
两天之后，有人被震晕了，不得不退出观望。
再过一天，股价略微走低，股市甚至有下行的风险！
这时候，有人给秦家送上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请秦汉承去外滩华尔道夫酒店赴宴。
秦笛将邀请函扣下来，决定由自己代替父亲前往。
九月十二日的晚上，黄昏时分，街上车水马龙。
秦笛出现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放眼望去，只见酒店内灯火辉煌，人影瞳瞳。
他走了进去，找侍者一问，说请客的人在包间里。
沿着宽敞的走廊，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最里边的包间门外，站着两位身穿黑衣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别着家伙。
秦笛心想：“这难道是鸿门宴？谁这么大胆，敢吓唬我爹？幸亏我亲自过来了，要是换成我爹，肯定受欺负啊。”
他不紧不慢的走进包间里，看见里面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是黄金榕，穿着对襟大褂，脚下一双布鞋，面色红润，坐姿略显拘谨；一位长者，穿着灰色的长袍，鼻梁上挂着一幅金丝眼镜，显得颇有几分文雅的气质；第三人穿着中山装，双眉如山，微微上扬，看上去很有神采；第四位最年轻，只有三十来岁，然而身材笔挺，带着满脸的英气。
看见这些人，秦笛顿时心中一震，心想：“这可是龙潭虎穴了！在座之人，除了黄金榕是小角色，其余三位可都是大人物！我要是将这些人杀了，肯定会改变历史！”
他不敢怠慢，赶紧摆出诚恳的态度躬身行礼：“家父身体有恙，无法赴宴。没想到，原来是伯父宴请，小侄愚昧，僭越了！”
张锦江正待起身相迎，然而却发现来的是小辈，于是坐在那儿没有动。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秦笛身上，问道：“你是秦汉承的公子？”
秦笛点头：“小子秦笛，代家父赴宴，还请伯父和各位大佬恕罪。”
张锦江转头看向其余三人，然后再看向秦笛，沉声问道：“秦家的事，你能做几分主？”
秦笛笑了笑：“七八分吧。”
张锦江微微点头，道：“这一位是陶先生，这位是清先生，还有黄先生，你应该认识。”
秦笛抱拳拱手：“见过诸位先生。”
黄金榕抱了抱拳，脸上陪着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陶先生约有四十岁，看上去很稳重，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坐吧。你即便做不了主，也可以将话传回去。”
秦笛顺其自然坐下来，道：“先生所言甚是。若有要事，请尽管吩咐。”
这时候，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桌子上没有一样菜肴，茶水倒是有供应。
张锦江道：“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说。”
秦笛年纪最轻，只能自己倒了茶水，然后给对面的人倒一圈，笑道：“小子年轻，得见诸位，深感荣幸。”
张锦江微笑道：“秦笛，我们请令尊来，是有要事相商。”
“您请说，小子洗耳恭听。回去之后，定当禀报家父。”
“我们想将令尊手里的股份都盘下来。”
秦笛眨眨眼睛，笑道：“请问您能出什么价格？”
陶先生沉吟道：“市价的九成如何？”
在他看来，股市还有上涨的潜力，就算平价拿下来也不亏，他试着开出九成的价格，秦家未必肯卖。
然而秦笛却爽朗的道：“好啊，这事我可以做主。”
张锦江闻言舒了一口气，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陶先生问：“却不知令尊手里，持有多少股份？”
秦笛答道：“大约六百万元。”
对面的四人吃了一惊：“啊？怎么会这么多？”
张锦江虽然有钱，但主要是不动产，或者是各种实业，手里并没有多少闲钱，其余三人钱更少，凑在一起投入股市的，也不到两百万，因此听秦笛说有六百万，顿时傻眼了！
众人心想：“没想到，秦家是魔都潜藏的大鳄！我们这点儿资金，还怎么能吞下对方呢？”
张锦江深吸一口气，道：“我能否拿地产做抵押？我在本地、南浔、普陀山有一些房子，加起来能值几百万……”
秦笛微微一笑，问道：“伯父在普陀山也有房产？”
“是，我在那儿有个院子，还有百亩水田。”
普陀山是一个方圆十几公里的岛屿，其上多山，田地不多，能拥有百亩水田，算是很难得了。
秦笛笑吟吟没再说话，凝神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现场一时间有些发冷。
在场的都是大人物，哪堪忍受别人的冷遇？况且还是个毛头小伙子，既然张锦江亲自开口，还不赶紧答应下来，简直太不识抬举了！
因此，陶先生板着脸道：“秦笛，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秦笛道：“我知道，先生是青白党高级官员。张伯父也是。你们进入市场，是为了给北伐筹集资金，对不对？”
陶先生睁大了眼睛，道：“你既然知道，能不能打个商量？让令尊暂时不要卖出，等到12月再卖也不迟。”
秦笛缓缓摇头，道：“我怕到时候卖不掉。”
陶先生道：“不会的，我们有几个利好的消息，准备一点点放出去，股价还会继续攀升，至少今年不会跌。”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宁愿接受张伯父的建议，接受抵押，将股票转让出去。”
张锦江苦笑道：“可我所有地产加起来，也只有三百万大洋啊。”
秦笛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掠过，笑道：“这样吧，剩下的三百万，算我捐给青白党，为北伐做贡献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想要清先生的签名，每张签名便笺，折抵百万大洋！”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年轻英武的清先生一直没吭声，此时闻言也被吓了一跳，干咳两声道：“我签名的便笺，一张顶一百万？那我能不能多签几张？”
秦笛笑道：“三张就够了，我怕到时候您不认账！”
“你不会改成欠条吧？到时候让我赔钱可不行！”
“放心，此事与钱财无关。”
“哈哈，那就好，只要不涉钱款，我签的字，啥时候都认账！”
当下，秦笛找了三页上佳的空白信笺，摆在桌子上。
清先生掏出笔，在信笺上签了字，而且还盖上了私章！

第026章 打断一条腿
秦笛面露喜色，赶紧收起信笺，对张锦江道：“明日午后，伯父派人来我家，将相关的票据取走。至于说房屋契约，位于南浔的我不要，那是您老家的宅院。我只要魔都和普陀山的房产，其中的差价，等您卖了股票补给我就行。”
说完之后，他对众人抱拳：“在下告辞了！祝各位一帆风顺！北伐必定成功！”
众人都站起来相送。
秦笛施施然走出门，面上带着笑容，似有春风拂面。
四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各自有着别样的心思。
陶先生和张锦江都在想：“奇怪，为啥是清先生呢？难道说，我俩的字，都不值钱？”
黄金榕忍不住咋舌，开口道：“啧啧，还真是财大气粗，三百万大洋，就换了三张便笺！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清先生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为北伐做了贡献，等到将来，我们还他的人情就是了。”
陶先生很是感慨，说道：“这小子有眼色，要不然，他走不出这个门。”
黄金榕笑着接口：“陶先生，您恐怕说错了。我们埋伏在里间的人，是为了对付秦汉承的，没想到来的是秦笛。秦笛有高深的武功，真要动起手来，结局很难控制，搞不好他毫发无损，遭殃的却是我们。”
陶先生吃了一惊：“什么？他如此年轻，身子单薄，相貌清秀，难道还是一位江湖侠客？”
黄金榕道：“我没见过他出手，只是听张啸林讲，此人武功了得，动作敏捷，来去如风，不是等闲之辈。”
清先生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道：“武功再高，也怕乱枪！”
黄金榕没再辩解，而是陪着笑说道：“那是自然。”
说实话，这些人都错估了形势，秦笛的功力超乎想象，除非在房门口架几挺机枪盲目乱扫，否则单凭几把手枪，很难打中他，就算打中也伤不到要害，他的身体能自动闪避。而一旦动起手来，秦笛必然下杀手，那么历史就彻底改变了！
回到家中，秦笛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父亲。
秦汉承听说亏了三百万，心疼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哎，怎么会这样呢？青白党太欺负人了！”
然而当他听说屋里埋伏了抢手时，禁不住骇然失色，冒出一身冷汗！
他呆愣了好大一阵子，最后发出长叹：“是我贪心失策了，不该投入这么多资金！”
次日早上，秦笛看见父亲两眼发黑，劝道：“爸，这事儿就算了。我们并没有吃亏。您想想，我做的买卖，啥时候亏过？”
秦汉承白他一眼：“这次不就亏了吗？三百万大洋，换三张签名，这样的事，你也能做出来！要是我在那儿，拼死也不答应，我看他们未必敢下手！”
秦笛道：“你低估这些人的手段了！别说我们秦家，就算是陶成章、宋教仁，不都被刺杀了嘛！”
听见这话，秦汉承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等到下午，张乃景来了，送来房契和地契。
秦笛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摞股权票据塞给他。
张乃景拿了之后，却不肯立即离开，说道：“秦菱呢？我有事跟她讲，很重要的事！”
秦笛白他一眼：“有啥紧要事？你跟我说！”
“我跟家人商量过了，准备接受你的建议，去美国留学。”
“这是好事啊，你直接走就行了！干嘛磨磨蹭蹭？”
“不行啊！我找人打听过了，那个姓刘的家伙，家里有老婆的！不能让他缠着秦菱！”
秦笛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冷哼道：“是吗？他好大的胆子！”
这年代流行一种风气，男人早早的结了婚，家里有老婆不肯认，孩子都生了好几个，非得说是父母包办，还在外面寻找新恋情，说是思想解放，自由恋爱！
这种事比比皆是，秦笛却对此深恶痛绝！
“男人三妻四妾，也该光明正大，你心里有想法，明着来就是了！何必挂羊头卖狗肉，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呢？”
“他娘的，你祸害别人可以，祸害我秦家人可不行！”
秦笛十分着恼，望着张乃景道：“姓张的，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这种事，还要跟我姐说吗？直接找人，打断他一条腿，不就行了嘛！”
张乃景吃了一惊：“这个……刘崧壬毕竟是大学教授，有名誉，有身份，不能打，否则传出去，要上报纸花边新闻的。再者说，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我一顿。”
秦笛压抑着怒火，轻哼道：“你怕什么？找人悄悄的弄，谁知道是你做的？你等我出手？我若是真个出手，会把他丢进黄浦江，保证死得干干净净！否则，留着他到处乱说，岂不是坏了我姐的名声？”
“啊？你还敢杀人灭口？”
“乱世将至，杀个把人，算个毛啊？再过几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都是寻常事！”
张乃景脸色有些发白，瞪大眼睛瞅着秦笛，心里“砰砰”的跳，不相信这么个年轻人，真像他说的那么凶。
秦笛瞪他一眼，道：“姓张的，这事儿你干不干？不干就赶紧滚，以后也别来我家！”
张乃景身躯一颤，道：“我……你让我想想……”
话未说完，他将皮包夹在腋下逃走了。
结果还不到两天，报纸上就登出来了：“著名学者刘崧壬，被闲散流氓围殴，身负重伤，悬赏捉拿……”
晚上，秦菱就从外面回来，扭住秦笛的耳朵，逼问道：“刘先生被人打了，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秦笛咧嘴叫道：“姐，你说什么？他被谁打了？伤的咋样？”
秦菱面色冷峻，很是生气，说道：“左腿碎了一块，就算接好了，也可能短一截！”
“姐你去看了？”
“我亲自给他接的骨，然后打上了石膏。”
“他怎么说的？”
“他说光天化日之下，有两个青帮的混混拦住他，拿木棍打断了他的腿，临走还警告他，不能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那他还敢露面？胆子不小嘛，看来打得轻了。”

第027章 遥远的记忆
秦菱又气又恨，怒目圆睁，扭紧秦笛的耳朵，大声呵斥道：“好啊，果然是你做的！你打人家做什么？刘先生是留法博士，国内知名的教授，不但有学问，而且人风雅，他怎么招惹你了？”
秦笛叫道：“姐你冤枉我了！我要是出手，保管叫他吃哑巴亏，一句话都不敢讲。他还敢出现在你面前，说明伤势不重，贼心不死！说不定过几天，第二条腿也会断！”
“你敢！刘先生要是再出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姐，你这话伤感情！人真不是我打的！虽然我听说，他家里有老婆，还有一个儿子，但我脾气好，忍住了没出手！”
听见这话，秦菱忽然变了面色，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笛道：“我说他家里有老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是正人君子！”
秦菱又羞又怒，用力扯了一下耳朵，然后猛地松开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见他，你也别去找他的麻烦。”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快步上了楼，“啪”的关上了房门。
听她这么说，秦笛略微放了心。
秦菱有这种反应，说明她没有陷进去太深，如果真掉进爱河，女人往往不讲理，宁肯勇往直前，将原配夫人干掉，自己取而代之。
这年月，因为刚进入民国，男人三妻四妾的传统还没有断，梁启超，康有为，郭沫若，章士钊，马寅初，鲁迅，张大千……就连受人尊敬的大总统，都有妻、有子、还娶了第二房，妻妾共存，倒成了人们口中的佳话；而像蒋大先生那样，跟毛夫人、陈女士离婚，然后再娶新夫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作为男人，在秦笛的记忆中，也曾经有过几位妻子，算是饱经风雨，久染凡尘，看遍了天下佳丽。
他拥有三世记忆，第一世是医学家，生于中国，博士毕业，后来远赴美国，活到五十多岁，于2015年病逝于纽约；第二世转生异界，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修成了仙帝，活了一千万年，娶了师姐、师妹和红颜知己，每一位都是天仙中人。这是他第三次转世，对他来说，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不知道是庄生化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化成了庄生。
可是人的记忆越遥远，沉淀在心底越久，所有痛苦都被抹掉了，只留下美好的瞬间。经过千万年的时光流逝，他的心灵不断得到锤炼，不但未能太上忘情，反而感情更醇厚，也更加简单了。
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粉饰自己，更不需要用女人来填补内心的空白，因为在他的心灵深处，已经拥有大自在，没有空虚、寂寞、冷。
他并不排斥爱情，但需要有契机，对方能走进他的心里才行。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这一世的秦笛，再一次踏上漫长的修真路，已经不想娶太多女人了。多一个女人多一分牵挂，只会让他的心变得沉重。他想过简单的生活，今生会不会结婚都很难讲，更别提妻妾成群了！
刘崧壬被打之后，虽然告上租界巡捕房，可是黄金榕的势力很大，一只手将此事压了下去。
后来，刘崧壬养好了伤，从医院里出来，一连碰到好几件窝囊事，连教授的职位都丢了，他在魔都走投无路，不得不愤愤不平的离开这座城市，去北平谋生去了。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见过秦菱，然而他心里的恨意，却一直难以消除。他能留洋拿到博士，自然也是聪明人，只要略微一琢磨，就能猜出大致的情形，要么是秦家雇的人，要么是竞争者下黑手。
时间到了12月初，张锦江一伙人卖出证券，赚了个盆满钵满。
随后股市缓缓下滑，到12月底大跌，一落千丈，很多炒股的人欲哭无泪，大量信托公司倒闭，原本136家交易所到最后只剩下7家！
12月中旬，张乃景又一次来到秦家。
这一次，他跟往常一样，依然没见到秦菱，也没见到秦汉承和朱婉，只有秦笛在家招待他。
晏雪出门上学了，没法前来伺候。
秦笛让下人端上茶水，问道：“张兄，你来做什么？”
张乃景讪讪的道：“我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写了一封信，请你转交给秦菱。”
秦笛点头：“好说，信呢？”
张乃景取出一封鼓鼓囊囊的信笺，道：“过了年，我准备去美国了，不晓得何时回来。”
秦笛接过信笺，道：“等你走前，别忘了再来一趟，我有事托付给你。”
张乃景道：“若是太麻烦，我可不干。”
秦笛问道：“你说的第二件事呢？”
张乃景“嘿嘿”笑道：“这第二件事嘛，我大伯想赎回房契和地契，不知道行不行？”
“怎么？张家发大财了？”
“钱是赚了一些，不过七成给别人了。你也知道，那些革命党人，想做一番大事，我大伯甘当冤大头……”
“你回去跟你大伯说，除非加价三成，否则我不答应。”
“啊？才两个月，你就涨价三成？”
“不行拉倒，我秦笛又不是傻子，同样看好魔都房地产……你家既然有钱，为啥不去市面上买新的？何必要从我手里赎买呢？”
“因为那些地产，都在租界之内最好的地段啊！要么位于浦江边上，要么在南京路，九江路，汉口路，都是好地方。”
从1862年起，魔都就有南京路，九江路，汉口路，福州路，广东路，北海路，分别被称为大马路，二马路，三马路，四、五、六马路。
秦笛笑道：“那我更不能让你赎回了！这么好的买卖，我既然拿到了，又怎能轻易放手？”
张乃景知道讨要房契有些勉强，于是也没再继续纠缠。为了再见秦菱一面，他留在秦家下了一盘棋，被虐的体无完肤。直到天将黑，佳人也没回来，他有些沮丧的走了。
晚上，秦笛将信笺交给秦菱。
秦菱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秦笛笑道：“姐，你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选，这个人可以试着交往一下。此人家教良好，心性淳朴，虽然看着文弱，但还可以培养。”
秦菱白了他一眼，道：“哼！要你管！”

第028章 青霉菌株
晚餐时刻，一家人坐在圆桌边吃饭。
晏雪也在其中，她已经十一岁了，外面的人都把她当成秦家的三小姐。
朱婉忽然说道：“阿笛，按照你说的方法，不断的筛选青霉菌，最近有眉目了，先后找到三个菌株，对葡萄球菌有抑制作用。”
秦笛大喜：“太好了！接下来，要用玉米浆培养青霉菌，培养基中加入甲苯醋酸，然后用紫外线照射，诱导突变，筛选出产量高的菌株！”
秦菱诧异的问：“紫外线能诱导突变？”
秦笛点头道：“丹麦有一种芬森灯，就是紫外线灯，能治疗狼疮、皮肤病。芬森因此拿了1903年的诺贝尔奖。但是紫外线对人体有伤害，对细菌也同样有伤害，它能剪切DNA，造成突变，导致癌症，所以要提醒实验室的人，用紫外灯时千万要小心，不能长时间照射。”
朱婉道：“那赶紧去买几具。”
秦笛笑道：“我早就买好了，在仓库里堆着呢。”
历史上，最初的青霉素产量很低，一毫升溶液，只有一两个单位。一单位等于0.6微克。
直到1941年，美国人从发霉的哈密瓜中找到菌株，才提升到一毫升40单位。再后来，经过不断的升级换代，结合大型的发酵罐，一次发酵500立方米，每毫升高达10万单位，所以青霉素变得越来越不值钱。21世纪，中国成了首屈一指的抗生素生产大国。
秦笛没敢想10万单位的菌株，这年月能有五千单位就顶破天了！
历史上，在1944年，威斯康辛大学的研究人员，用紫外线照射青霉菌，得到了2500单位的菌株。
秦汉承虽然不了解青霉素，但是眼见妻子和儿女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秦月十七岁了，出落得很水灵，比姐姐秦菱还要漂亮三分，她准备过完春节，就去上大学。
饭桌上，秦汉承问她想学什么。
她开口说道：“爸，我想选文学系。”
秦汉承不置可否，在他看来，女孩子学啥都行，未必要去学医，学医固然好，可是像朱婉和秦菱那样，每天忙忙碌碌，很少待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朱婉道：“圣约翰大学有文学系，我去跟院长说一声，你就能进去读书。我们秦家，每年都给学校捐款，也不能白捐钱。”
秦月笑道：“好啊，好啊！”
然而秦笛却道：“未来的岁月动荡不安，文学不是好的选择。”
秦月放下碗筷，问道：“哥，为什么？”
秦笛道：“我怕你卷入纠纷，会有牢狱之灾啊！”
秦汉承急了：“怎么会有牢狱之灾呢？”
秦笛叹了口气：“除非写风花雪月，否则很容易出事。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秦月眼前一亮，道：“这诗不错。哥，你仔细说说，能出什么事？”
秦笛道：“要么被人刺杀，要么关进监狱。要么晚景凄凉，要么远离故国。”
秦月听得心惊肉跳：“哥，你可别吓我。”
秦汉承年过四旬，颌下留了胡子，修剪得很精细，此刻抖动着胡须，劝道：“阿月，要不然你还是学医算了。”
秦月摇头：“我不能见血，看见血就发晕；我也不喜欢接触病人，跟他们说不上几句话。”
朱婉柔声道：“要不，你去学神学咋样，出来做个牧师？或者理学也行，出来做工程师？”
秦月苦着脸：“我数学差，算术都不灵，怎么选理学？我也不想睁眼说瞎话，所以不能选神学。”
朱婉瞪她一眼：“哼，牧师布道，怎么是睁眼说瞎话呢？”然后她伸手在胸前画十字：“主啊，请你原谅她，因为她不晓得，只有你的话才是真的……”
秦月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下去。
秦菱想起秦笛曾说过，妹妹一生有很多劫难，于是对秦月道：“你选文学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将来写出文章，先拿给我们看。我们同意了才能发表，怎么样？”
秦月眨眨眼睛，说道：“好吧，我答应了。”然而她心里却在想：“我只是暂时答应，等将来毕业了，你还能天天跟着不成？”
秦笛知道她的心思，道：“其实，你发表文章也问题不大，只要别身体力行，拿刀动枪就行了。”
秦月诧异的道：“我做文人，为什么要拿刀动枪？”
“此事一言难尽！”秦笛心里明白：天下大势，浩浩荡荡，就像巨大的烘炉，让人在里面挣扎。
中华民族的复兴之路，注定是一条浩浩荡荡的大道，就像奔流不息的长江水，很容易掀翻小木舟，让很多人付出鲜血和汗水，包括一次又一次的误伤！
秦月今天清纯得像一张纸，到时候就身不由己了。
秦笛不想干涉妹妹的自由，却也不愿她受到伤害，所以这件事让他感到为难。
他考虑许久，最终决定，还是让妹妹自己选择未来的道路。

第029章 临走嘱托
时间到了12月下旬，信交风波还没有结束，股市虽然剧烈波动，但暂时还没有崩溃！站在风头浪尖上的张锦江等人，已经出局半个月了，有些散户还不知死活，飞蛾扑火往里冲。
秦笛翻看了近几天的报纸，然后又一次出手了。
他拿出四百万大洋进行融券，在股市和期货市场做空！
一周之后，魔都的天气阴冷潮湿，市场仿佛下了瓢泼大雨，股价哗哗的往下掉！
等到一个月后，快到春节的时候，股价腰斩再腰斩，市场惨不忍睹，繁华落尽，剩下一地鸡毛！有些人心痛难忍，坐在交易所门口哭爹喊娘！有些人心如死灰，回到家里默默的关灯吃面！
老实说，秦笛本不想出手，可是他发现，这次的信交风潮之所以炒起来，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外资金的运作。
他这么横插一杠子，将一些外国资金也套在里头了！
当然，因为他心有顾忌，出手太晚，所以大部分警觉的外资都逃掉了。
秦笛通过做空，轻松赚了两百多万大洋，将前面送出去的资金捞了回来。
他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医药研究所和国泰制药厂，雇佣的研究人员增加一倍，研究内容也不仅仅是青霉素，而是另外确定了几个新课题，大都跟维生素有关。
历史上，维生素A和维生素B1，已经在1913年被发现了。维生素D会在1926年被发现。维生素B2，1933年被发现；维生素E则出现于1936年……
秦笛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在这方面发起攻势，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当然他也知道，科学研究需要扎实的基础，很多时候都无法一蹴而就。尽管他了解大概的方向，尽可能做出详尽的指点，但也不保证下面的人能研究出来。
1922年2月20日，元宵节过后，张乃景准备出国了。
临走之前，他又来了秦府一趟。
这一回，秦菱倒是与他会了面。两人闲聊片刻，喝了一会儿茶，算是给他送行。
张乃景十分开心，喜笑颜开，精神抖擞，仿佛吃了人参大补丸一般。
半个小时后，秦菱出门，前往研究所。
秦笛对张乃景道：“张兄，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张乃景拍着胸脯道：“你说吧！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秦笛拿出七八张存单，道：“我这里有几笔款子，分别存在花旗银行和摩艮（禁忌词）大通银行。等你到美国后，麻烦帮我取出来，然后到纽约证券交易所，全部买成股票。”
张乃景接过存单，匆匆瞄了眼，禁不住大吃一惊，道：“老天爷！你吓死我了！这是多少钱啊？”
秦笛笑了笑：“总共八百万美元。”
张乃景手足颤抖，腿一软，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来！
“哎呦妈呀，太烫手了！秦笛，这事儿我干不成！要是轮船沉了，或者存单被抢走，怎么办呢？”
他看着那一叠存款单，心中震惊，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这么大的现金存款，能赶上整个张家所有的财富了！
张家的财富主要集中在航运、丝绸、古玩、实业和地产上，真正存在银行里的现金很有限。秦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存款，说明秦家非常富裕，实力极为惊人，让他觉得很是恐怖！
秦笛笑道：“放心吧，存单丢了，还可以再补。大额存款，有多种保障手段，不是全靠这几张纸。”
张乃景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么多钱，你想都买成股票？是不是太疯狂了？”
秦笛微微一笑：“从现在开始，直到1929年，美国股市将一路飙升，有人称它为‘咆哮’的十年！现在进去，不会亏的。”
“你真能吃的准？股市可没有神仙！”
“放心，这都是我的私房钱，即便输了也不要紧。我都不怕，你害怕什么？”
张乃景咬牙切齿的道：“你让我买什么股？”
秦笛道：“把钱分成二十份，全部投入道琼斯指数股。你知道什么是道琼斯指数？”
张乃景轻哼道：“那我当然知道，从1884年就有了，总共12只股票。”
秦笛笑道：“你的消息不够准确。从1916年开始，道琼斯指数增加到20只股。”
“买了之后呢？我还要读书！哪有工夫帮你炒股？”
“不用你抄！直接买定离手！你将股票存进银行保险箱，然后就不要管它了。等到1929年，我会亲自去纽约处理这件事。到时候，我将盈利的百分之五分给你！”
张乃景张大了嘴巴：“百分之五能有多少？”
秦笛“呵呵”笑道：“如果低于200万美元，我给你补上如何？”
张乃景又惊又喜：“真的？两百万美金？等于三百万大洋了！我啥也没干，就跑几天腿，能拿那么多？我觉得这件事有古怪，你为啥不自己跑一趟？”
秦笛笑道：“我人懒，不想出门。”
其实，这年月坐轮船有风险，万一碰到台风海啸，还可能翻船呢！
秦笛功力太弱，还不会飞，万一大海上出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惨了？
按理说，他跟张乃景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可他不愿意亲自去美国，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帮他做这件事。经过多年的积累，他拥有的现金超过三千万美元，拿出八百万交给张乃景，也不怕对方贪墨！他还年轻，就算全没了，也可以从头再来！再者说，张家的根基，还在魔都呢，也不怕对方飞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了具体的细节，张乃景心情忐忑的走了。
他回到家中，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和伯父。
张锦江和张淡儒都感到很吃惊，没想到秦家的财富这么雄厚！
“看来，我们严重低估了秦家！秦家的财产，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我看还不止三倍呢！这些年，国泰药业赚大发了！单是出口赚的外币，就不知道有多少！”
“秦家很低调，连一个当官的都没有！不怕被人剥夺了财富？”
“没那么容易！朱婉拿了诺贝尔奖，在国内拥有极高的声誉，她往哪里一站，仿佛有满天神佛站在背后！谁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不怕被无数老百姓骂死？”
“秦笛小小年纪，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将那么多钱投入美股！你说我们要不要跟着投点儿？”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并没有跟着投资，因为这年月到处都是机会，不光美国有机会，中国同样有机会，只要找到合适的行业，就能轻松赚大钱，又何必远渡重洋，投入看不见底的外国股市呢？
而秦笛之所以转战美股，是因为他的修炼处于关键时期，不想被俗事弄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国内政局不稳，大笔的钱财转进来有风险，所以他才去华尔街炒股。

第030章 普陀清修
又过了两天，张乃景坐了“利维坦”游轮头等舱，漂洋过海去美国了。
秦笛抛开家中的事，带着晏雪前往普陀山清修。
晏雪的学习成绩很好，用不着每天去上课。
修真人拥有强悍的神识，学习效率是常人的许多倍，一本书翻两遍就会了，不需要按部就班的学习。而且，一旦开始修真，还可以大大减少睡眠的时间。像秦笛这样，每天打坐一个小时就够了，晏雪则要睡三小时。
普陀山法雨寺的北边，有一座两进的宅院，门匾上写着“养心斋”，周围被百亩水田环绕着。
秦笛从张家接手这座宅院之后，便将宅子里的婢仆开革了，只留一个老仆看门。
他发现，普陀山的灵气比嘉兴南湖还要强一倍，或许因为处于大海之中，又或者沾了观音菩萨的光。
他传授晏雪“青木诀”和“弱水诀”。青木诀能吸收树木花草中的灵气，弱水诀能从大江、大河、大海中吸取灵气。
晏雪拥有木灵根和水灵根，在他的悉心指点下进步很快。
三个月后，秦笛进阶炼气第五层！晏雪也终于完成了突破，踏入炼气第一层！她从六七岁开始跟着秦笛，经过五年的修炼，好不容易才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此时，晏雪十二岁了，身材拔高到一米六，肌肤白里透红，仿佛出水芙蓉一般，双眼清澈如秋泓，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看上去就像天上的仙女。
秦笛很满意，觉得这徒弟资质不错，值得好好培养。
尽管他拿晏雪当弟子，但在平日里都直接叫名字。
晏雪则称他为“先生”，不会称他“师傅”。因为这是世俗世界，如果叫“师傅”的话，会让人觉得奇怪。
随后，两人离开普陀山，回到魔都秦府。
秦菱和秦月再见到晏雪，都感到十分惊讶。
“咦？这是晏雪吗？皮肤怎么越来越水灵，这是怎么回事？太让人羡慕了！”
“你这么漂亮，走到外头，会迷倒一大片！”
“跟你站一起，镜子里的我，是不是成了黄脸婆？”
“小雪长大了，这衣服不合适，明天跟姐姐上街，给你买几件好衣服！”
晏雪羞涩的微笑着，仿佛空谷幽兰一般。
等到秦汉承回家，看到晏雪之后，差点儿惊掉了眼球！
“老天爷！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变得我认不出了！”
晏雪甜甜地笑道：“伯伯，不管怎么变，我都是秦家人。”
秦汉承心里一动，暗道：“我儿子太有眼光了！竟然在五年之前，将她从芸芸众生里挑出来！如今出落得这么漂亮，可以拿来当童养媳了！哈哈……”
以前，他总觉得晏雪是外人，不明白儿子为啥将这么小的女孩从外面领回来，如今他算是想通了！禁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女人首先关注姿色，学问财富都是次要的。
因此之故，秦汉承想歪了，觉得儿子很厉害。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色渐晚，朱婉才进家。
她并没有留心晏雪的变化，而是兴奋的告诉秦笛：“青霉菌研究有突破了！两个月前，筛选出一株50单位的青霉菌，而且获得了少量青霉素。我试着将青霉素用于临床，治疗了两例病人，发现它的疗效非常惊人，比磺胺药强很多！可以说，这是划时代的创举！太令人激动了！”
秦笛也为之欢喜：“是吗？这可是好消息啊！”
他跟母亲商量了一阵子，决定即刻申请专利，不能像磺胺药那样押后几年了。
历史上，弗莱明虽然在1928年发现青霉素，但他并没有申请专利；1939年，英国的牛津小组做了实验，证明青霉素的作用，这些人也同样没申请专利。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有强烈的奉献精神，认为这种救死扶伤的药物，应该属于全人类。
然而到后来，1945年，青霉素的专利被美国人堂而皇之的拿到了！自此之后，全世界要想生产青霉素，都必须向美国缴纳专利费。由此可见，人的境界差别太大了！
此时的中国民生凋敝，各行各业都很落后，处处遭受外国的欺凌，并不是当年的泱泱大帝国。
秦笛觉得，既然投入重金开展这项研究，就不能将专利拱手送给外人，为了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必须将专利抓在手里！
第二天上午，他去找圣约翰大学法学院的院长华莱士。
正好赶上华莱士准备离开魔都返回美国，秦笛跟他交谈了一番，签了一系列协议，将专利申请的事交托给他。
华莱士很开心的接受了，答应跟上次一样尽心尽力。
秦笛并不怕对方窃取专利，因为相关论文还没有发表，专利申请只有制备青霉素，并没写青霉素的作用，以及如何将青霉菌升级换代。
高产率的青霉菌株不容易获取。要想找到合适的菌株，总要花好几年的时间。
秦笛手里拿着华莱士的签字承诺书，还有多位科研人员详尽的实验记录，即便被抢注了，也可以打官司解决。
实际上，像华莱士这样，在中国教书十来年，还算是讲信誉的洋人，作为律师，更要有职业道德。
华莱士拿了一笔钱，带着妻子儿女，开开心心的坐着轮船头等舱离开了。
随后，青霉菌的升级换代还在继续，研究人员不断用紫外光照射，希望能得到更高产率的菌株。
细菌在摇床中培养，分裂的速度很快，每天都可以筛选一次，经过反复筛选，菌株不断升级。
秦笛的目标是五千单位以上，因为菌株等级越高，制备青霉素耗费的原料越少。
要想培养青霉菌，首先要有培养液。
培养液是用粮食配制的，还要加化学元素。
过去几年，中国一直在闹饥荒。1920年—1921年，华北四省大饥荒。未来几年，还会有更多的饥荒！1925年，四川、贵州、湖北、湖南和江西五省大饥荒。1930-1932年，北方八省大饥荒。不管怎样，节省点儿粮食总归是好事。

第031章 跑马场
这些年来，秦汉承主管的粮食生意一直在做，不断从国外进口粮食，以较低的价格，卖到中国内陆地区。
秦家不断投入资金，常年雇佣两艘万吨巨轮，来回于中美、南美和南洋。
“秦氏粮行”沿着长江布局，在苏州、南通、南京、芜湖、安庆、铜陵、九江、长沙、武汉、重庆等十几个城市开了分店。
对于秦笛来说，这是一件慈善事业，赚钱是次要的。
但对秦汉承而言，他既然投入了心血，就不能让粮行亏本。因此，他要求下属的粮行经理，在保本的基础上至少有15%的利润。如此以来，经过多年的经营，“秦氏粮行”的规模越做越大了。
这两年，老大秦汉良主管的纱厂和印染厂生意略有下降。
因为一战结束后，欧美对中国增加出口，挤压了民营资本的市场份额。好在中国进入民国后，虽有北洋军阀的混战，但是规模比较小，日本人还没有侵略中国，青白党和大赤党正处在蜜月期，所以整体局势还算稳定。纱厂和印染厂虽不像一战期间那么暴利，但还能细水长流的稳定赚钱。
老爷子秦兆吉年纪大了，将生意交给下一代，待在家里含饴弄孙。他对秦家的情况很满意，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富足到这种地步。
秦家四世同堂，秦笛的三个堂兄都结婚了，儿女都有了。
闲暇之余，老爷子还去跑马场闲逛。
这年月，魔都不但有赛马，而且规模还很大，从1920年到1939年，马会每年赚1.5亿元以上！很多人借此博彩，乐而忘返。每当有比赛的时候，跑马场人头攒动，成了远东最大的赌窟。
直到解放后，军管会才收回跑马场，将其改成“人民公园”。
6月初，天气变得炎热起来。
这天上午，老爷子秦兆吉走出屋门，一眼看见秦笛斜躺在花园里的凉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小丫头晏雪则搬了个小竹凳，不声不响，坐在旁边看书。
老实讲，对于这个小孙子，秦兆吉一直都看不懂。他自己辛苦了一辈子，很不喜欢懒散的小辈。然而按照秦汉承的说法，家里这两年之所以发财，主要还是这孩子的功劳，所以秦兆吉就有些糊涂了。
他皱着眉头，面带愠色走过去，在凉椅腿上轻轻踢了一脚。
晏雪早已站起身来，陪着小心垂手而立。
秦笛睁开眼睛，看见是老爷子，于是坐直了身子，笑道：“爷，您老今儿没出门？”
秦兆吉轻哼道：“想当初，我在你这个岁数，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一点儿空闲时间？你倒好，大好的日头，就在这儿躺着！你难道没听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秦笛在心里承认，老人家说这话是好意。俗话说，一分功夫，一分收获，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可他在这里晒太阳，分明在吸收微弱的紫气，并非无所事事啊！
他没法辩解，自己在修炼。与其费口舌解释，还不如一句话不说。
难得天气不错，他的心情很好，当下微微一笑，说道：“爷，今儿跑马场有没有比赛，要不然，我陪您去散散心？”
听他这么说，秦兆吉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将头一摆说道：“赶紧走呀，还愣着干啥？”
于是秦笛站起来，看了晏雪一眼，道：“去拿一百大洋。”
秦兆吉轻哼道：“赌那么大干啥？两块大洋都嫌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晏雪雪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脚步轻快的进了屋，取了一百大洋，装在一个皮包里。
不一会儿，三人离开秦家，慢悠悠的走向跑马场。
秦兆吉走在前头，秦笛和晏雪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从秦家到跑马场，距离并不远，只有四五里，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地方。
此时跑马场内聚集了很多人，无数眼睛盯着内场的十几匹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笛先去买了票，然后跟秦兆吉走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兆吉找到一群老友。这些人年纪都在六七十岁，原本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因为年纪大而退下来，闲来无事，趁着好天气，来跑马场散心。
他们看见秦笛和晏雪，禁不住眼前一亮，对秦兆吉赞道：“不错嘛！你家孙子很有孝心，还知道陪你出来，比我家那些混账强多了。”
秦兆吉的脸上露出笑容：“哈哈，我这孙子不学无术，成天无所事事，刚被我骂了一顿，这才陪我出来。”
有人问：“这是老二家的？几年不见长大成人了！相貌不俗，一表人才！叫啥名字？”
秦兆吉笑道：“叫秦笛，这名字，是我去玉佛寺求的！”
有人道：“我听说，汉承经营的粮行，生意都做到武汉、重庆了！似乎规模不小啊！这两年，外头一直闹饥荒，他肯定发了大财。”
秦兆吉笑容满面：“哪里哪里，粮食售价比别人低，赚钱不多，就当做慈善了。”
有人赞道：“做慈善也好，造善积福，以德养寿，如此这般，老哥方能长寿。”
又有人问：“汉承是否只有这一个儿子？将来继承家业的就是他了？”
秦兆吉叹了口气：“是啊，我家老二子孙单薄。”
这些人称赞了秦笛几句：“好俊的后生”，然后便将目光聚集在晏雪身上。
“这姑娘长得美！秦老头，这是你孙女吗？”
秦兆吉不置可否，打着“哈哈”，不肯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位晏雪，虽然知道这丫头出身卑贱，但看秦汉承和朱婉的态度，既像是收养的女儿，又像是童养媳。而晏雪的身材逐渐长开了，分明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让人喜欢都来不及，谁还敢轻贱她呢？
秦笛对众人躬身施礼：“见过诸位老爷子，小子给你们请安了！”
不少人纷纷点头：“不错，不错！面皮俊俏，又有礼貌，适合继承家业做生意。”
有个秃顶的老翁不开眼，竟然“哈哈”大笑着问道：“秦家小子，听说你不愿读书，连小学都没上过，这是怎么回事？”

第032章 给个教训
秦笛眉毛一挑，看向那秃顶老翁，道：“老先生，你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人分三六九等，‘士农工商’各有分野。读书好的，不一定会经商；赚大钱的，未必有学问。就比如这赛马，您这么大岁数，虽然见识广，却未必能看出，哪匹马会赢。我虽然不读书，却知道天下事，而且善于相马！要是咱俩对赌，我能让你输脱底裤，清洁溜溜的回去！”
这些话说得很不客气，那些老家伙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先前看走眼了！原以为是一位恭谨谦逊的少年，谁知道是浑身长刺的刺猬！”
“董老秃，你这是自找难堪！想当年，这小子才五六岁，就让钱先生和太太灰头土脸，那件事闹得很大！，钱太太上了吊，后来又救活了！这件事，你难道忘了？”
“哈哈，我想起来了，你那天没去参加寿宴！”
“董老涂，没听见没有？这小子跟你叫板呢！你能忍下这口气？”
秃顶的老翁名叫“董老涂”，据说是董其昌的多少代后裔，家里做船运生意，控制着董家渡码头，还是董家渡船坞的股东之一。
董家渡船坞历史悠久，始建于1853年，是魔都首个近代完整的船坞。
因此，董老涂原本根基深厚，但是随着青帮杜悦笙、黄金榕的崛起，董家渡的生意被抢走不少，所以家境不如以前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看不上秦兆吉这种暴发户。
他向来养尊处优，猛然听见秦笛的话，顿时血往上涌，睁大眼睛，瞪着对方，怒道：“年轻人，初出茅庐，敢说这样的大话！老夫要好好教训你！我要跟你赌一把，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秦兆吉：“既然是打赌，就不能小打小闹。我跟秦家赌五万大洋，你们爷俩敢不敢？”
秦兆吉身子一颤，回头瞪了秦笛一眼：“你这惹祸精，早知道这样，我不该带你来！”
他对董老涂陪着笑脸：“老哥，小孩子说话，怎么能当真的？兄弟我做东，看完赛马，请你去饮酒，给你赔个不是。”
董老涂大怒，伸出手指，指向秦笛，道：“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旁边的人纷纷劝道：“算了算了，董老秃，你都七老八十了，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
但是好说歹说，董老涂就是不依。
秦兆吉瞪眼瞧着秦笛，大声呵斥道：“你白长这么大！怎么没点儿眼力劲！赶紧给董老爷磕个头，这事儿就算了！”
秦笛心道：“若是搁在当年，敢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早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他看着董老涂，淡淡的道：“老先生，不就是五万大洋吗？我跟你赌了！”
然后他对众人抱拳：“请诸位老爷子做个见证。若是我输了，自然送上五万大洋。若是董先生输了，别怪我上门催债！”
董老涂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心道：“你还敢上门催债？不知道我家里养着几十个打手？若是惹毛了我，我将你们秦家连根拔除！”
然而他嘴上却说：“休说大话！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拿出五万大洋？秦老头，你孙子说的话，你可得帮他兜着！”
秦兆吉欲哭无泪，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都在看热闹，眼见双方势同水火，还忍不住在旁边煽风。
“好说好说，我来作见证！”
“谁要是赌输了，拿不出钱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哈哈，才五万大洋啊？是不是少了点儿？”
“不少了，不少了！再多要闹出人命！”
老实讲，为了五万大洋，真可能出人命！秦兆吉经营纱厂，辛苦多少年，每个银元都不舍得花；董家虽然富裕，也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钱。
接下来，在众人的撺掇之下，董老涂和秦笛各挑一匹马，以这场马赛的结果定胜负，谁的马跑到前头，谁就赢了！
董老涂抢先挑了三号马，那匹马毛色纯白，膘肥体壮，此前的战绩非常好，夺冠的呼声很高。
秦笛挑的是十号马，才只有三岁半，颜色乌黑，仿佛黑龙一样，这是一匹生马，总共才上过两次赛道，第一次将骑手摔下去了，第二次跑出了赛道，因而没有成绩。
众人都纷纷看好三号马。
“姜还是老的辣！董先生，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秦小子，你现在认输也晚了，赶紧回去跪祠堂吧。”
秦家在魔都并没有祠堂，但是有些大户人家是有的。
秦兆吉面色如土，心想：“这还用比吗？肯定输了啊！”
另外还有许多观众看好了马，纷纷去旁边的官方机构下注，这也是跑马场赚钱的主要方式。如果光看不赌，举办方还怎么赚钱？
又等了好大一会儿，比赛才正式开始。
众人都屏住呼吸抬头观望，秦兆吉的黑脸上增添了一丝血色。
董老涂秃顶油光发亮，脸上肥肉颤抖，神色越发显得狰狞。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发令枪声，十来匹马猛地窜出来，拼了命的往前跑！
众人的心，都随着马蹄的跳跃，“砰砰”跳个不停！
仿佛一阵风掠过，第一圈很快跑完了！
三号马跑在最前头，棋手的经验很丰富，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地步！
董老涂扬声大笑：“我要赢了！哈哈哈哈！”
十号马被骑手勒住了缰绳，竟然跑在最后头，一面跑，一面发出“唏律律”的叫声！
晏雪的神色也很紧张，她能看出十号马有潜力，可那位骑手控马有问题，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事。
转眼之间，又是一阵风吹过，第二圈跑完了！
十号马的缰绳略微松了一点儿，精神振奋，拼命超前赶，已经跑到了第五位！
众人的心情越发紧张了！
秦兆吉脸色赤红，仿佛能滴出血！
董老涂的笑声止住了，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呼”的一下，十几匹马又跑了过去，这是第三圈，也是最后一圈！
眼看距离终点还有三百米，十号马四蹄蹬开，就像飞起来一样，渐渐赶上了三号马，与其并驾齐驱，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超了过去！
董老涂的面色大变，从兴奋的红色，变成了煞白，又变成铁青！
转眼间，这些马跑到了尽头，十号马以领先一个身位的优异成绩夺得了冠军，三号马只拿到第二名。
董老涂的心里像被人划了一刀，脑袋上也像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顿时脚下发软，头重脚轻，“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秦兆吉则激动得面色赤红，身子晃了两晃，被晏雪眼疾手快扶住了！

第033章 老头耍赖
等到众人回头看时，发现董老涂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口眼歪斜，禁不住吃了一惊：“啊呀，不好！董老秃痰迷心窍，中风了！赶紧送他去医院！”
可是现场的人太多了，一个个都在兴奋之中，就凭眼前这几个老头，想把董老涂抬出去很难。
秦笛瞄了一眼，道：“他只是一时晕倒，略等片刻就好了。”
众人虽然不信，可也只能干等着。
过了一会儿，董老涂的呼吸明显增强，可他却不肯睁眼，依旧歪着嘴巴，一抽一抽的，装出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时候，外围的观众缓缓散去。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将董老涂抬上担架。
有人通知董老涂的家人，也有人跟着担架去医院。
秦兆吉呆愣了一会儿，并没有去医院探视，而是带着秦笛往家走。
他已经意识到董老涂在装蒜，但还是一面冲着秦笛唠叨：“我们是生意人，和气才能生财。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可得认真改一改！一言不合，就能要人的命！幸亏你运气好，这次打赌赢了！要不然，岂不是要赔五万大洋？”
秦笛“嘿嘿”笑道：“我知道会赢，所以才跟他赌！”
秦兆吉道：“你别指望，姓董的会送银子过来。董老涂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跟他做生意，小儿子是季云青的徒弟。你知道季云青是谁？那是青帮大佬之一！黄金榕的结拜兄弟！”
秦笛心想：“管他什么青帮大佬！在我眼里，跟臭虫一样，一只手就能捏死。”
然而，秦兆吉却口气严厉的警告他：“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既然赢了，就别再追究了！对方也没脸找我们麻烦。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对我们没好处！毕竟秦家底子薄，跟帮派没太多牵涉。不像董家，为了控制码头，养了一群打手。”
秦笛虽不怕青帮的流氓，却不想让家人感到紧张，否则像爷爷这般，走在路上怕挨闷棍，晚上睡觉也不安稳。毕竟季云青跟黄金榕类似，手下有上千名徒弟，比如说奉军旅长毕庶橙，日后的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等，都是颇有势力的人。
于是他点点头：“好吧，我看在爷爷份上，不去找他的麻烦。”
老爷子瞪他一眼：“我怕人家找你的麻烦！”
秦笛淡然冷笑，心想：“我是想控制杀念，以免弄得血流成河。”
这毕竟是世俗社会，而且在公共租界内，一次死两三个人，就要上报纸了！若将董老涂一家灭门，牵连到青帮的混混，势必弄的举世瞩目。
秦笛虽然是仙人转世，但也不能杀人如麻，否则要遭天谴的！
当然，如果对方不肯罢休，恃强凌弱过来找麻烦，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在董家还算识相，随后几个月，董老涂一直憋在家里，两个儿子也没有动静。于是乎，五万块大洋的赌注，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通过这么一番折腾，秦兆吉忍不住对秦笛刮目相看：“我这孙子，不简单啊！目光敏锐，思虑细致，运气绝佳，连赌马都能赢，日后做生意也会是一把好手，唯一缺点是过于年轻气盛。”
自此之后，老爷子也不管秦笛了，任凭他宅在家里，躺在凉椅上晒太阳，或者沐浴月光，吸风饮露。
随着岁月的流逝，秦家人口越来越多，老房子渐渐住不开了。
秦笛的几个堂兄结婚后，纷纷搬到外面去住。
就连大伯母胡英也搬出去了，名义上说是照看孙子，实际上是她不愿住在老宅子里。因为朱婉成了大人物，经常有人来家里拜访，称呼很奇特，不是“朱女士”，也不是“朱医生”，而是敬称“朱先生”，这让胡英别提多难受了！
“哼！一个女人，不老实待在家里，跑出去抛头露面不说，还被人称为‘先生’！简直太不像话了！她把秦汉承摆在什么位置？”
因此胡英很郁闷，干脆鼓动秦汉良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渐渐的，住在秦家老宅的，除了老爷子和秦张氏之外，就是秦汉承和秦汉旭两家，全部加起来，只有十来口人。
如此一来，秦笛的日子更清净了。
1922年，从政局上来讲，属于北洋军阀统治时期。
自从1912年，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做了民国大总统之后，到了1915年底，他想恢复帝制，遭到全国人民一致反对，结果三个月后，他宣布废除帝制，不久就死了。
随后，皖系军阀段祺瑞上台，统治了四年时间。
从1920年到1924年，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掌控局势。
这些军阀的统治主要局限在北方。南方各省国民运动兴起，1921年5月，孙中山做了“非常大总统”，1922年3月，他发布北伐的命令。不久，军阀陈炯明发动兵变，导致第二次护法运动失败。
总体而言，这时候谁有军队谁就是老大，北洋军阀统治乏力，南方的青白党也不成气候，整个国家比较混乱，呈现相对松散的状态。
魔都在租界控制之下，经济上一直在蓬勃发展，政治上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三叔秦汉旭眼看就四十岁了，不想再动刀动枪，没去南方闹革命，连军需处的职位也放弃了，改在轮船招商局做董事。
秦家投入两百万大洋，拿到一部分轮船招商局的股份。
粮行雇佣的两艘万吨轮船，就是出自这里的。
秦汉旭在业余时间，还跟青白党的上层人物有往来，从而庇护了秦家的生意。
三婶惠子的书店，一直都在开着，生意平平淡淡，赚不到多少钱。
不过，除了书店的生意外，她又有了新的营生，从中国采购钨砂，然后卖到日本去。
钨是一种稀有金属，是炼制特种钢的必需品，在军事上有特殊的价值。
钨在全世界分布很不均匀，只有少数国家才有，中国是产钨大国。很多欧美国家包括日本，都削尖了脑袋从中国购买钨砂。

第034章 草木之丹
这年月，钨砂买卖是一个新兴行业，基本上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不管什么人，什么洋行，都可以采买。
直到1927年，民国政府成立后，才会有人管，但是管理混乱，走私横行。
按理说，惠子做这种买卖，损害了中国的利益，可她不是日本间谍，并不懂得其中的危害，更不晓得中日之间，会有一场血腥的战争。
秦笛也懒得去管，因为国家太混乱，就算惠子不做这门生意，也会有别人去做。
别说1922年了，就算到1933年，苏维埃还成立了钨矿公司呢！先后开采收购钨砂4193吨，通过陈济棠的部队，突破封锁，运到广州出口。当时100斤钨砂卖52个大洋。从1932年，到1934年长征，钨砂贸易赚了620万元，养活了十万军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时代变迁，局势复杂，没有人能看太远。
更何况，当时一吨钨砂的价格，换成21世纪的人民币，折合百万元一吨！而到了改革开放后的1994年，一吨钨砂的价格，竟然低到六千块人民币！不仅仅是钨砂，多种稀土原料都卖得极其便宜，这让秦笛觉得难以理解。
秦笛此时有不少资金，就算收储钨矿也没问题，可他看不出其中的益处！如果贸然抬高钨矿价格，势必会进一步刺激开采，从而耗竭钨矿资源！因此之故，他也就懒得管了。
“哼哼，反正泱泱中华，物华天宝，地大物博，就算挖光了矿产，大不了等到21世纪，民族复兴之后再买回来就是了！”
这一年，秦月十八岁，进入圣约翰大学文学院读书。
因为人长得漂亮，年纪又小，她很快成了校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不过，她是大科学家朱婉的女儿，进出校门都有保镖跟着，普通人也不敢招惹她。她在学校里我行我素，在家里写写诗词，虽然没有发表，但是日子过得很开心。
而在外人眼中的秦家“三小姐”晏雪，已经跳级升了中学，依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算不得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她虽然年纪小，却有一种惊人的美，让人望之怅然失神。
跟在她身后的男学生数不胜数，甚至有不少老男人，远远看着她流口水。
然而秦笛却对她很放心。别看晏雪只是炼气第一层，在这没落的俗世之中，如果不动用枪支的话，很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7月30日上午，天气晴朗而又炎热。
秦笛离开家，来到慈安堂，拿了大包的中药，再加上自己吃剩的黄精，然后前往医药研究所的地下室。他在那里有个独立的办公室。
他锁上房门，拿出一个奇怪的丹炉。
这丹炉是他云游天下的时候，从武当山“玉虚宫”顺来的，足有三尺高，红铜打造，七十二斤重。
当时他用一件大衣，包裹了丹炉，提着丹炉走了近百里，来到附近的一个县城，将丹炉放在木箱里，找人托运到魔都来。
此刻他拿出丹炉，在下面放了炭盆，然后将各种药材，不断的投入丹炉中。
经过一整天的炼制，他打开丹炉看了看，禁不住有些失望。
以他炼丹的实力，按理说手到擒来，能得到十颗上佳丹药，可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五颗颜色暗淡的次品丹药。
他拿了一颗丢入口中，尝了尝滋味，很快叹了一口气。
“唉，没办法，既没有灵草，也没有灵火，炼不出上品灵丹啊！这样的丹药，顶多能延寿两三个月！”
第二天，晚餐之时，秦笛拿出剩下的四颗丹药，分给父亲、母亲、姐姐和妹妹。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暗青色的丹丸。
秦汉承问：“这是啥东西？”
秦笛回答：“延年益寿的丹药，能恢复青春活力。”
“哪来的？”
“我自己弄的。”
朱婉关切的问：“会不会有毒啊？”
秦笛笑道：“怎么可能？有毒我敢拿出来吗？”
秦菱盯着丹丸看了一阵子，道：“据说古时候的道人，都喜欢服黄金，吞白玉，动不动就炼丹。可是到最后，也没见他们成仙。”
秦笛道：“就凭这种下品的丹药，还想成仙？怎么可能呢？”
秦月撇嘴道：“这么难看，黑不溜秋的，我可不敢吃！小雪，让给你了！”
晏雪笑着摇头，将身子往后靠。
秦笛面带微笑看着众人：“吃吧，我好不容易炼出来的，以草木精华为本，不含重金属，吃了没害处。”
过了一会儿，朱婉率先伸手，拿起丹药丢进嘴里，品尝了一下，道：“味道有点儿冲。”
秦笛苦笑道：“毕竟是下品丹药，火候没控制好。”
当年他炼丹都用灵火、仙火，哪里用过木炭啊？
秦汉承犹豫了许久，等到吃完晚饭，眼看朱婉没事，他才将丹药吃下去。
然后是秦菱，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秦月怎么都不肯吃：“拿走，拿走，我不要！”
秦笛笑道：“吃了这药，能让老人变年轻，女人变漂亮！”
秦月问：“我不信。小雪，你吃了没有？”
晏雪摇头：“没有。”
秦笛笑道：“晏雪体质特殊，不用吃药，也能健康长寿。”
不管好说歹说，秦月都不肯吃，她将丹药推到一边，看都不愿看。
秦笛只好将丹药收起来，道：“不吃药也行。要想健康长寿，每天对着鲜花绿树，精神内守，气沉丹田，同样有效果。”
“哥，你说的太复杂了！这年月大伙儿都很忙！谁能静下心来修心养性啊？”
秦笛摇摇头，从心里发出叹息。
说实话，他的家人都没有灵根，也就没法走上长生路。
这是末世的地球，灵气十分稀薄，普通人没有灵根资质，即便凝神打坐，也难让灵气入体。
秦笛是仙人转世，曾经拥有通天的手段。如果有特殊灵药，他可以炼制开灵丹，让没有灵根的人开灵。如果他功力大进，修成元婴真君，也可以利用符箓给家人开灵。然而这两种方法他都做不到。

第035章 惊世母女
尽管秦笛尝试着炼制丹药，提供给家人吞服，但他无法保证，每个亲人都能长寿。
当然，长寿是相对的，作为一介凡人，活到八十岁不难，一百岁就比较困难了，一百二十岁极其罕见。
按照记载，世界上最长寿的人，是一个法国女子，活了122岁零164天。日本有个老汉，活了116岁。而中国最长寿的人，据说是李青云，生于康熙十六年，死于1933年，活了256岁，娶了24个老婆，生了180个子女。
秦笛的功力到了炼气第五层，即便从今以后再没有丝毫进步，也能轻松活过160岁。若他的功力再涨一些，到了炼气大圆满，就能跟李青云一样，拥有250岁的寿命了。如果侥幸能筑基的话，至少能活四百岁。
有时候，他想去看看那个李青云，究竟是不是炼气大圆满。
然而此人隐居于四川，不知道躲在哪个小山村，或者仙山洞府中，很不容易找到。
又过几天，8月6日，三伏天，更加炎热，没有一点儿风。
秦笛走出家门，去拜见外公朱明成。
朱明成快70岁了，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朱婉的母亲钱蕊，早已经病逝很久了。他续娶的夫人姓柳，名叫“柳青”。
朱明成跟钱蕊生了一子二女，又跟柳青生了一子一女。子女的年纪差别很大，年长的接近五十岁，年轻的还不到二十岁。
柳青将秦笛迎进去，然后端上茶水，殷切的招待着。
“阿笛，你来的次数太少了，以后要多来才行！”
“好，我以后经常来！”秦笛连声致谢，然后坐下来，跟外公说话。
朱明成对他说：“上个月，复旦校长提出辞呈，新校长还没选出来，我是副校长，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阿笛，趁我还没退，能帮你弄个学位。你22岁了，没上过一天学，没有正经的学历，将来会吃亏的。”
秦笛眨眨眼睛，笑道：“外公，这事儿好弄吗？”
朱明成道：“不难。你给学校捐几万元。我跟几位主事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单独考试。题目很简单，以你的学问就是走个过场。”
“那好吧。我选哪一科？”
“文，理，法，商，你自己挑。”
秦笛想了想，道：“我还是选理科吧。不知道有没有教材？我只要看两天就成。”
理科包括数学、物理和化学，合在一起算理科，分开来，每一门都有具体的学问。
朱明成帮他找了一些书，让他回家去读。
随后经过一个月的运作，秦笛拿到了复旦大学的毕业证，名义上算名牌大学毕业生，可是他连一个同学都没有，日后在外头说自己毕业于复旦，恐怕找不到一个证人。但在学校档案室里，倒有他1922年毕业的记录。
九月中旬，他接到华莱士的信，说青霉素的专利申请被美国专利局接受了，已经通过了初审；欧洲的专利申请也已经拿到了回执。
这时候，医药研究所又有了新突破，获得了产量高达一千单位的菌株。
为此，秦笛加强了对每一代菌株的管理，将其分别编号，封存在隐秘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在法租界徐家汇附近，买了一块不小的地皮，开始建设工厂，准备大规模提取青霉素。工厂的外面，建了高高的院墙。厚重的大铁门，看上去好似监狱一样。幸亏门边写了几个大字“国泰药业”，让人看了忍不住舒一口气。
1923年1月2日，孙先生发布青白党新党纲，分三民主义和五权宪法两部分。三民主义指民族、民权和民生。五权宪法指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检察权、考试权。其实是个中西合璧的大杂烩。
1月12日，两党开始第一次合作。2月4日，京汉铁路大罢工。3月1日，孙先生重组大元帅府。
等到1923年3月中旬，青霉素已经生产了好几批。
秦笛并没有急于销售，而是将相关论文寄了出去。
论文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刊登在1923年6月份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用了三十八页的篇幅，讲了青霉素的发现过程，青霉素的提取，青霉素钠盐的制备；第二部分刊登在英国的《柳叶刀》上，报告了使用青霉素的三百个临床病例。论文作署名两人，秦菱是第一作者，朱婉是通讯作者，秦笛的名字没在上面。
论文一出来，当即引起极大的轰动。
几乎整个世界，所有的医生和制药厂都知道了：诺贝尔奖金得主，大医学家朱婉，和她年轻的女儿，研究出一种划时代的新药，能够有效对抗细菌感染。
随即，很多实验室都手忙脚乱的开展研究，许多人满世界寻找霉变的菌斑，设法筛选青霉菌。
只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人完成了初步的重复实验，证明在培养板上青霉菌释放的物质，能抑制周围细菌的生长。可是这些人随后又发现，要想提取出青霉素很难！想进入临床，需要跨越好几道鸿沟，面临的困难非常大！
直到此时，秦笛才开始推销青霉素，一半卖往国外，一半在国内销售。
因为是新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青霉素的价格很贵，然而销路却很好。
这年月，有很多可怕的疾病，肺炎，鼠疫，白喉，肺结核，霍乱，肆虐欧美和亚洲，人类缺乏好的抗菌药，不管是青霉素，还是磺胺药，都是救命的圣药啊。而这两种药物的专利，都掌握在朱婉手里！
1923年10月，相关论文发表还不到四个月，瑞典皇家科学院便匆匆公布，中国学者朱婉和秦菱母女，分享了这一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消息传到中国，又一次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哇，了不得！中国科学家朱婉，再度做出惊人创举！”
“这一次，不单是朱婉本人，还有她女儿秦菱，一同分享了诺贝儿奖，成为世人传颂的佳话！”
“这是振奋人心的大事！弘扬了民族精神，应该大力表彰她们！”
“谁说女子不如男！天下男人都该感到汗颜才对！”
“朱婉先生两次拿到诺贝尔奖！真是令人钦佩！”
“听说秦菱还没有出阁，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惊人的贡献，不知道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
不久，大总统曹锟代表政府，通电嘉奖朱婉和秦菱，奖励每人五十万元！并且送来了“卫生部特别顾问”的聘书。青白党的孙先生亲自撰文登在报纸上，赞赏母女俩为“民族之精英，女性之楷模”！
随后，朱婉将五十万元捐献给了灾区，赢得更多人的交口称赞。

第036章 雪中送炭
1924年的春节，魔都各界官员学者，很多有头有脸的人，争着来秦家拜访。一时间，宾客盈门，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将秦家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秦笛不愿意在人前露面，所以关起房门不出来。
晏雪正在跟一个来自欧洲的嬷嬷学英语和法语，所以同样很少出现在人前。
朱婉作为大医学家，早已处乱不惊了，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秦汉承西装革履，喜气洋洋，乐此不疲，迎来送往。
秦菱和秦月这两位秦家的公主，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显得越发的光彩夺目。
很多青年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千方百计的展示自己的才华，争着跟她们说话。
无奈秦菱年龄渐长，性格沉凝，行事稳重，依旧过着平常的日子，每天进研究所工作。她不喜欢这些蜂拥而来的人，觉得这些人太浮躁了！比较而言，张乃景每月一封信，介绍美国的学习和经历，倒显得颇为有趣。
秦月则不然，她才十九岁，看什么都新鲜，喜欢跟人聊天，喜欢被人追捧。
1924年元宵节过后，她干脆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座独立的庭院，弄了个文学沙龙，召集了一帮人，不但经常聚会，还发表诗歌、散文。
这年头，正赶上新文化运动，各种思潮碰撞，前来参加沙龙的人中，既有一些进步青年，也有新鸳鸯蝴蝶派，更有花花公子夹杂在里头。
秦笛对妹妹不放心，特意从精武门找了两个女保镖，专门负责秦月的贴身保护。
另外，如果秦月出门在外，还会有两位持枪男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公共租界实行英美法律，因此是不禁枪支的。
一直以来，秦笛都在不显山不露水的修炼。
他不想像黄金榕、杜悦笙、张啸林一样，做魔都地下的黑老大，要不然，他早就干掉这三个家伙取而代之了；他也不想进入政界干扰历史的进程，否则他可以救下宋教仁、陈其美，或者追随孙先生、蒋先生去做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时代的变迁，官僚资本走上前台，民营资本开始显得势单力薄。要想顺利做生意，往往需要官商结合，上头得有人罩着才行。
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包括制药、销售、研究所和粮行，再加上纱厂和印染厂，已经雇佣了几千号人，单是制药厂的安保就有两百多人。
秦笛不断接触那些员工，从中挑出几位忠厚老实，又识文断字的年轻人，让他们帮自己作事。
这些人中，包括赵昌、钱荣、孙胜、李辰、周明等，个个身家清白，没有帮会背景。
赵昌是湖南人，读完中学，孤身来魔都寻找机会。
钱荣是浙江人，同样读完中学，为人聪明伶俐。
孙胜是山东人，出身书香门第，后来家族破落，随父母来到南方。
李辰是湖北人，父母双亡，带着妹妹辗转来到魔都，半道上差点儿饿死。
周明是本地人，父亲在码头工作，母亲在秦家纱厂做工。
1924年3月，秦笛将这些人叫过来，交代他们作一件事：“带着银钱出去找人，名字都已经有了，也知道大概的方向，但不知道具体住址。”
这五个年轻人，每人背个褡裢，一路辗转，四处寻找，全都一头雾水。
湖南湘乡，二十一岁的陈书清准备出门远行。
盘缠好不容易凑够了，可他很担心家里，害怕自己一去三年，父母亲的日子艰难。
虽然说，他的祖父是湘军将领，但在进入民国后，家境已经衰落了。
这一天，门外忽然来了个年轻人，说要拜访“陈先生”。
陈书清请他进来，问他有什么事情。
来人问清姓名，呈上两百大洋，留下一张名片，然后转身就走。
陈书清吃了一惊，急忙追了上去，他人高马大，一把拉住对方：“先生，你别走啊！你我萍水相逢，为啥送我钱财？”
可是不管他怎么盘问，那人都只说：“我家先生仰慕陈君风采，特意奉上薄礼以助行程，您只管收下就行。”
陈书清问：“你家先生叫什么名字？”
那人笑道：“我家先生不让说，一切都在名片上了。”
陈书清低头看那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孤云轩主”四个字，禁不住越发感到奇怪：“你来自哪里？总可以说吧？”
那人道：“我来自魔都。”
陈书清有些发晕：“从魔都到湖南，距离两三千里，你跑这么远给我送钱，到底为什么啊？不行，你不能走！要是不说清楚，我怎敢收下钱呢？”
那人“哈哈”大笑：“我家先生说了，陈君此去必将出人头地！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虽然此刻，龙游浅水，又何必拘泥于区区薄礼？”
陈书清听得双目放光，心头起伏不定，还带再问个清楚，可是对方猛然一挣，急急逃走了。
他只好将名片收起来，心想：“不管了，先收着再说！”
同年二月，浙江镇海。
胡寿山从南京师范学院毕业，正准备南行。
这时候，有人莫名其妙的找过来，送上两百块大洋，留下一张名片。
胡寿山身材不高，还不到一米六，因此他没能追上对方，只好将钱收下来，心里感慨之余，而又忐忑不安。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了好几起。
后来，这些人聚齐在黄埔，偶然说起此事，都感到十分惊奇，不知道“孤云轩主”是什么人。
两百块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谁会这么好心，千里迢迢送钱上门呢？
如果再过几年，这些人都成了大将军，这点儿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可是此刻在他们心里，都觉得很沉重，恐怕这辈子忘不了。
老实讲，秦笛拿这点钱，并非是为了收买他们，纯粹想帮点儿小忙，给未来留个念想。以他的财力，即便每人送两万大洋，那也是小意思！可万一这些人拿钱改变了心思，不去黄浦军校怎么办？那不是给历史添乱吗？

第037章 金刚护体女诗人
与此同时，秦笛还派人给大诗人戴望舒，林庚，陈梦家，辛迪，徐志摩等，各自赠送了五百大洋，说用钱来买一首诗，然而却不说哪一首。
这些人同样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得到一笔钱，却连谁送的都不晓得。
这年月，发表诗歌是没有稿费的，有时候甚至还要自己贴钱，能忽然得到五百大洋，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们却不晓得，自己已经吃了大亏！他们未来的成名作，被秦笛悄悄窃取了！
1924年五月，秦笛用妹妹秦月的名义，出版了一本诗集，名字叫“朝花夕拾”，就连这名字，都是窃取鲁迅的。
在这本薄薄的诗集中，总共收录了二十首诗歌，全都是后世脍炙人口的经典。
比如说徐志摩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再比如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徘徊在，悠长悠长的雨巷，走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许多诗都经过了简单的修改，跟原作略有不同，因为秦笛用妹妹的名义发表，必须符合她的身份，要不然会被人诟病。
秦笛发表这本诗集，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为了保护秦月。
他有功夫在身，不管时代变迁，走到哪里都不怕。
母亲朱婉和姐姐秦菱是大科学家，作为诺贝尔奖得主，在中国就像吉祥物一样，有了这层保护，宛如金刚护体，可以百病不侵，很难被打倒，再踏上一只脚。
可是妹妹秦月呢？她有什么护盾，可以保护自己？
秦笛能算的出来，妹妹多灾多难，一生不会太顺利。
女人长得漂亮，就已经是红颜祸水了；不知收敛，抛头露面，乃是第二重罪；赶上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若冒然介入纷争，左右之间摇摆，那就是第三重罪；即便若干年后，碰到愚昧无知的小将，还可能面临第四重罪！
而这本《朝花夕拾》，就是他送给妹妹的护身符！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如果女人境界太高，变成了灭绝师太，也就没人敢欺负了。
当然，一本诗集构成的护身符，还达不到金刚不坏的效果，只能帮秦月抵挡轻微的灾难。
秦笛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争取做到极致！
他找了一家有实力的出版商，将诗集印刷了十万套，很快便让它风靡全国了！
秦月一开始并不晓得，直到某天晚上，文学沙龙聚会的时候，有人拿出诗集来，对她一阵猛夸，她才吃惊的夺过诗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声叫着：“这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然而对方翻开序言，笑道：“秦月，你就别谦虚了！你看这序言里，分明写着：秦月小姐，朱婉先生之次女，自幼聪慧，七步成诗，今精选二十首，编成《朝花夕拾》”
周围响起一片赞赏的声音，还有夸张的惊叹声，每一句赞扬，听在她的耳朵里，都像讽刺一样。
秦月面色煞白，无法分辨，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她回到家里，将诗集“啪”的摔在秦笛面前，气急败坏的问：“哥，你害死我了！从今以后，我不敢写诗了！天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笛有些心疼，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拔苗助长，秦月才二十岁，显然一下子受不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这是一个思想解放、诗情洋溢的时代，如果不早些出版，这些诗很快就被别人发表了，再想找都找不到。而且，这是1924年，短短两三年之后，国内矛盾就会激化，很容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秦月需要这把保护伞，所以秦笛不能等下去！
秦月大闹一阵，哭得梨花带雨，躲进房间不出来。
晏雪小心的跟进去，也被撵了出来。
半夜三更，秦月醒过神来，再一次翻开诗集。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她看得心惊肉跳，越看越惊讶，越看越喜欢！
“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优美的诗？哥哥从哪里弄来的？难道是他写的不成？”
秦月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心情恢复了平静。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些诗哪儿来的？”
秦笛轻叹道：“我从天上偷的。”
秦月瞪大了美眸，盯着他看：“哥，你有这么高的才华，为何不自己站出来？干嘛要署我的名字？我想做回我自己，不想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秦笛微微一笑：“你那诗社里，啥样的人都有。我帮你出一本诗集，等于树个标杆，好让别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诗人。从今以后，你就是大诗人了，不用崇拜任何人。”
秦月恨恨的道：“从今以后，人人崇拜我，可我黔驴技穷，再也写不出一首诗，又该怎么办？”
秦笛笑道：“不怕，我这里还有几十首，都给你留着呢！”
秦月依旧很不开心，跑到母亲那里不停的抱怨！
朱婉先是摇头苦笑，然后道：“你哥也是为你好。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秦月撅着小嘴，闷闷不乐。可她却没有办法，因为诗集刊印了十万册，名声早已经放出去了，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也不怪别人认定了她，试想，人生在世，不就是为名为利吗？哪有人写了诗，自己不去发表，反而署别人的名字呢？
不久，这本诗集越传越火，渐渐有洛阳纸贵的趋势。
虽然有些名家觉得，这些诗太惊艳了，可能不是秦月写的，然而却找不出证据。
毕竟《朝花夕拾》这本诗集，白纸黑字印了那么多！而在别处又找不到跟脚！
你若是不服，可以自己写一本嘛！诗词鉴赏也是一门学问，只要是发表的作品，都可以拿来做考据！一看出版日期，就知道真假了。
实际上，更多的普罗大众并不关心这一点，特别是那些年轻人，都以为《朝花夕拾》是才女秦月写的。秦家只有秦月读文学专业。朱婉和秦菱是医生，秦汉承是商人，肯定不会写诗。
至于说秦月的哥哥嘛，听说此人生来残废，压根儿没上过学，别说写优美的诗句，恐怕他连字都认不全！
于是乎，秦月便横空出世，只是几个月的功夫，便在诗坛如日中天了！甚至一度超过了胡适、郭沫若、朱自清！特别在女诗人中，更是首屈一指！有人将她跟南宋的李清照相媲美！很多人前来拜访，也有人邀请她，去各大学院校作讲座。
而她自己反而像霜打的茄子，连文学沙龙都不再现身，干脆躲到普陀山隐居去了。
秦笛又拿出三十首诗送给她，算是给她赔罪了。
秦月每天面朝大海，沐浴着佛光，陶冶在优美的诗歌中，不知不觉，境界得到了升华，也写了几首不错的诗，心情变得没那么糟了。

第038章 年轻的脸，斑斑血泪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到了1924年8月，张乃景从美国学成归来，拿到哈佛大学经济学的博士，身穿一袭蓝色的西装，镇定自若的来到秦家。
秦笛发现，三年不见，张乃景变了，变得比以前沉稳了！
古人说的没错，腹有诗书气自华。真正有学问的人，往往都很谦虚。喜欢吹嘘的人，往往是半吊子！
张乃景落座之后，笑道：“你那些资金，都已经买成股票了，存在大通银行的保险柜里。不过迄今为止涨得并不多。我看你这笔投资，未必是好买卖。”
秦笛微微一笑，道：“不急。这波牛市刚开始。股市涨跌，譬如草木，其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越往后涨的越快，前面属于打基础，要涨到29年才到巅峰。怎么样？说说你自己，拿这个学位，很轻松吧？”
张乃景使劲儿摇头：“想得美！一点都不轻松！我刚到美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算好。起五更，睡半夜，好不容易才毕业，我容易嘛！”
秦笛问道：“你对美国印象如何？”
张乃景露出艳羡的神色，感慨道：“美国正在工业化的进程中，比中国领先太多了，各行各业都蒸蒸日上，火车，轮船，小汽车，收音机，自行车……对了，你以前见过收音机吗？我这次从美国带回来几台，准备送给你家一台……”
秦笛淡淡的一笑：“无线电广播，从前年开始，就已经落足魔都了。孙先生还用它发表了和平统一宣言呢。我家自然也不缺收音机。”
“嘿嘿，我带的收音机更先进。”
“那你就拿过来吧。”
随后，张乃景去见秦菱，两人谈笑风生，跟以前大有不同。
过去的三年里，张乃景虽然人在国外，但经常有书信寄回来，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有了进展。
十天以后，张乃景向秦菱求婚，秦菱并没有拒绝。
两个月后，十月初九，两人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前来贺喜的宾客，多达上千人！
婚礼的仪式主要由张淡儒和秦汉承操持，秦笛作为晚辈，没有插手的资格。
来的宾客中，他认识的很少。
不过，秦笛耳聪目明，很快就搞明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了。
除了秦家和张家两边的家人之外，还有一些青白党的重要人物以及魔都的名人，因为张锦江是青白党大佬，秦菱的三叔秦汉旭也是青白党的人，他们认识的人很广泛，连黄金榕、杜悦笙、袁克文这些人也来了。
其中有一桌，似乎是秦月请来的作家和诗人，有徐志摩，陆小曼，张恨水，李寿民，林曼青，白蔷薇等。
在众多的宾客中，秦笛还发现了几位大赤党的重要人物，包括卓青丘，蔡清林，弓乃寿。
秦笛心里明白，这还是两党第一次合作的蜜月期，用不了两三年，双方便会翻脸，杀个你死我活。
他对卓青丘和蔡清林很钦佩，可惜这两位逝世得早。至于说弓乃寿，此人倒是活得久，可惜走错了路。
在这三人中，秦笛最关注的乃是卓青丘。
卓青丘只比秦笛大一岁，身材高挑，略显单薄，身穿西装，打着藏青色的领带，看上去清秀而又儒雅。他不单是作家、诗人，还是翻译家，年纪轻轻，就是青白党的中央委员，同时也是大赤党的骨干。
秦笛不想改变历史，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充满了钦佩，却没有上前结交。
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年长的一辈离开了，年轻人留下来跳舞。
因为在场的青年男子比较多，年轻女子相对稀缺，所以杜悦笙悄悄叫了二十位看似清纯的舞女，夹杂在留下来的太太和小姐中。
秦笛坐在角落的茶座里，静静的看着舞厅里旋转的灯光。
十四岁的少女晏雪，楚楚动人的坐在他的对面，一会儿看向灯光闪烁的舞厅，一会儿看向秦笛。
此时的秦笛二十四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身高一米八，剑眉朗目，鼻直口方，英华内敛，玉树临风。更关键的是他年少多金，因此引来很多女人的关注。
有的女人走近几步，忽然看见坐在对面的晏雪，见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禁不住自惭形秽，不敢上前搭讪了。
有的女子则不然，不管不顾走过来，满面含春，请秦笛跳舞，然而却被秦笛婉拒了：“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过了好大一会儿，晏雪小声问：“先生，您为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您究竟在看什么呢？”
秦笛轻声道：“我是一位历史的旁观者，想要记住这些年轻的面孔。我从这些充满热血的脸上，看见了历史的沧桑，也看见斑斑血泪。”
晏雪听了这高深莫测的话，只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新郎张乃景和新娘秦菱共舞一曲，然后就退了下去。
秦月没有走，连着跳了好几曲，引得一帮青年竞相角逐。因为她年轻美貌，仿佛刚刚开放的玫瑰，又是富贵逼人的秦家二小姐，所以每个人都想结识她。
隔着六七丈，秦笛的目光有一半落在秦月身上，想看跟她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对俪人走到他跟前，秦笛收回目光，定睛一看，发现是才子徐志摩和佳人陆小曼。
这时候，陆小曼已经结婚两年了，还没有离婚，却跟徐志摩纠缠在一起。
秦笛不是文人墨客，不想跟他们有太深的交往，他正沉浸在厚重的历史中，看见了沧桑、血泪、刀光与火焰，对风花雪月提不起兴趣。
然而这两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出于礼貌，让他不得不起身。
“徐先生，您是受人景仰的大诗人，良辰美景奈何天，如花美眷似流年，合该青春作赋，白日放歌，为何不去跳舞，走到这边来了？”
徐志摩微笑道：“我听说朱婉先生，膝下有一子二女，每一位都不简单，所以想过来结识。不过听君一句话，就知道你是妙人了！”
秦笛“呵呵”笑道：“徐先生你错了，我是一介俗人，没上过几天学，乃是秦家的败类。”
陆小曼“咯咯”笑道：“秦先生真有趣，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徐志摩忽然看见坐在旁边的晏雪，禁不住吃了一惊：“这位小姐是谁？”
晏雪微微欠身，用清脆婉转的声音道：“我是秦先生身边的婢女。”
徐志摩骤见佳人，神情有些发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晏雪。
如果说陆小曼的美貌有九分，那么晏雪的美貌能有十三分，她正是豆蔻花荣的年纪，身材窈窕，肌肤胜雪，眉眼之间有一种出尘的仙气，让每个男人第一次见面都会发呆。

第039章 车轮滚滚，天道反噬
陆小曼有些吃味，用力扭着徐志摩的手臂，道：“秦先生，你可真厉害，哪里找来的丫头，让满厅的女人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徐志摩疼得一咧嘴，赶紧笑道：“佩服秦先生，格调高雅，以仙子为婢女！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忙，劝令妹前往东吴大学做讲座。”
秦笛淡淡的道：“小妹学问浅薄，不合前往，误人子弟。”
徐志摩笑道：“秦先生过谦了。令妹佳作《朝花夕拾》，宛如诗坛璀璨的明珠，每个人都为之景仰。”
秦笛道：“秦月已经成年了。徐先生若是有意，可以直接问她，她如果愿意去，自然就去了。”
说话间，他转头寻找妹妹的身影，然而却忽然发现，秦月在跟卓青丘跳舞！
猛然看见这一幕，他禁不住心中颤抖，双目圆睁，变了脸色，暗道：“老天爷！阿月怎会认识他？阿月本就命运多舛，如果再沾上这一位，将来可如何是好？”
秦笛虽然很尊敬卓青丘，却不想让他成为自家妹夫！
为国家和民族抛头颅洒热血，固然值得后人景仰，可是放到每个活生生的人身上，都有需要考虑的东西！
中华民族的复兴，注定是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历史的车轮太过于庞大，跌跌撞撞往前走的时候，肯定会伤及很多无辜者！有些人丧失了妻子、儿女，连自己的命都奉献出去了，还要承受骂名。
但也正因为这些志士的鲜血浇灌，整个民族才终于完成了凤凰涅槃。
秦笛清楚的知道明白历史的脉络，宁愿通过别的方式来促进民族复兴，也不愿让秦月陷入危险、困苦、挣扎和恐怖之中，更不舍得她一不小心送了性命！
因此，有那么一瞬间，秦笛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气，很想将卓青丘拉出去打一顿，警告他离秦月远一点！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念头一闪的功夫，他就觉得心尖上一阵抽搐，仿佛有尖刀刺过，又像看不见的小虫在撕咬！
他猛然一惊，心中凛然，暗暗掐指一算，很快发现了端倪！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方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一方天道，虽然说地球上的灵气很微弱，天道威严变得若有若无，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像古稀老人，经常会表现出固执的一面。
秦笛作为修真人，也不能肆意妄为，如果逆天而行，做多了坏事，将会受到天道反噬！
先前的刘崧壬乃是小人物，追求秦菱的时候不择手段，所以被打断一条腿，并没有牵涉到秦笛；而卓青丘则不然，此人肩负着历史重任，如果受到了羞辱，将引来天道反噬，让秦笛付出代价！
这种代价可大可小。天道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因时而异，时强时弱。
如果搁在当年，秦笛还是仙人的时候，可以将天道视作无物，一只手就能将天道捏死！
然而此时，他的功力太弱了，才只是炼气第五层，面对天道形同于蚂蚁一般。
因此之故，秦笛的心里感到很沮丧，情绪瞬间从发怒变成了无尽的萧索。
在场的三个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很快察觉他神色的变化。
晏雪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秦笛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在她的心目中，先生一直云淡风轻，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波澜。
陆小曼转头去看秦月和卓青丘，她不认识卓青丘，只感到有些奇怪。
徐志摩笑道：“秦先生，令妹性格活泼，结交广泛，如此年轻，便作出脍炙人口的诗词，多认识几个人，也不是坏事……”
话说一半，就见秦笛无力的摆摆手，悲悯的眼光扫过来，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徐先生，你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寿元有限，何不抓紧时间，多写几首诗呢？”
然后，他站起身来，穿过跳舞的人群，走了出去。
晏雪亦步亦趋，从后面跟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徐志摩英俊的脸上显出怒色，双手颤抖，说道：“气煞我也！姓秦的小子，太没有礼貌了，竟敢这么羞辱我！”
陆小曼也听见秦笛的话了，想起他眼中异样的悲悯，就觉得心惊肉跳，一时间花容失色，叫道：“这人分明是疯子！别听他胡说八道！”
舞会还在继续，然而两人都失去了跳舞的兴趣。
晏雪跟着秦笛走出大门，轻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笛叹了口气，道：“乱世纷纭，无法自主。我要闭关一日，好好想一想。”
回到家中，他关上房门，一天一夜没出来，静静的思索着！
他原本精通紫微斗数，也熟悉《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所以费尽心机，演算天下大势对自己的影响。
然而他算了许久，得出的结论都是，不要直接插手改变重要人物的命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夜路走多了，很容易碰到鬼！要么遭天打雷劈，要么让仙路变得崎岖，一辈子修不成正果。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因为天道变弱了，无法顾及所有的人和事，有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秦笛不直接插手，改变历史人物的命运，换成间接干涉事物的进程，比如说发明磺胺药和青霉素，则不会承受天道反噬。
因此，秦笛略微舒了一口气，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卓青丘虽然是历史人物，可秦月并不是，自从出版了《朝花夕拾》，她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以后还可能继续改变。
秦笛会想方设法，改变妹妹的命运！如果实在改变不了，那也没有办法。
作为凡人，终究都有一死。
历史的车轮，一直在“轰隆隆”的滚动，不管每个人怎样挣扎，最终都会化作尘埃。
尽管秦笛是修真人，但他的能力很有限，无法螳臂当车，一手遮天。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里也就坦然了。

第040章 围棋最强手
历史还在不停的演化。
1924年10月23日，冯玉祥发动政变，囚禁了曹锟，邀请孙先生前往上京，主持国家大计。
11月5日，溥仪被逐出紫禁城。
12月31日，孙先生抵达上京，受到十万群众和学生的欢迎。然而才过了三个月，孙先生便在上京逝世了。随后，段祺瑞做了中华民国的元首。
1925年初，日本围棋六段高手井上龟三郎来到魔都。
惠子十分开心，毕竟看到娘家人了。
井上龟三郎是一位中年人，个子不高，身材消瘦，面目清癯，眉毛细长，留着八字胡，面带微笑，显得比较和蔼。
他也知道，秦家不是寻常人家，有两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因此他前来秦府拜访的时候，态度显得很恭谨。
秦笛并没有在家，跟晏雪出门游历去了。
秦汉旭在家里摆宴招待他，然后带他在魔都游玩。
井上龟三郎逛了两天就厌倦了，提出想找人下棋。
秦汉旭派人邀请何兴书，潘朗东，吴祥麟，王子晏，刘棣怀、王云峰、顾水如、张淡儒等人来秦府。
然而双方一交手，井上龟三郎就展示出六段棋手的功力，将十几位中国棋手杀得惨败，甚至要让三子才能下。
井上龟三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之得意溢于言表。
另一方面，魔都毕竟是大都市，有很多新鲜的东西，特别是饮食很讲究，本帮菜，四川菜，淮扬菜，八大菜系都有，花样繁多，还能喝到各种口味的酒水，再加上惠子的悉心照顾，井上龟三郎很喜欢魔都，很快就乐而忘蜀了。
老实讲，他已经四十五岁了，棋艺基本定型，没有成长空间，所以留在魔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乎，惠子帮他在距离秦府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棋道馆，供他以棋会友，传播所谓的“大日本棋道”。
刚开始的时候，前来挑战的人很多，然而连番惨败之后，挑战的人几乎没有了，拜师的人渐渐多起来。
1925年，日本还没有大规模侵华，中日民间交往还算正常。有很多中国人留学日本，也有日本人长期定居于魔都。所以井上龟三郎在这里开设棋道馆，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渐渐的，棋道馆的名声越来越响了，甚至影响到周围的几个省，许多围棋爱好者慕名而来。
张乃景喜欢下棋，不时的前往棋道馆。
不过，他的棋力跟顾水如等人相比，还有不小差距，大多时候只能在旁边看着，没机会跟井上龟三郎交手。
有一天，顾水如被井上龟三郎让二子赢了，心情很高兴，说话也就多起来：“想当初，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曾经跟本因坊秀哉下过，当时被让了三个子。秀哉乃是九段高手，跟别人下棋，往往要让四子以上。”
井上龟三郎罕见的叹了口气，道：“秀哉是我师傅，我跟他学棋十年，可惜资质太差，赶不上师兄秀立，成不了九段高手。”
周围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没想到，井上先生是秀哉的徒弟，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井上龟三郎享受着人们的夸赞，说道：“请问诸君，目前中国，围棋最强手是谁？”
众人纷纷开口，各抒己见，然而东拉西扯，却说不出所以然。因为没有国家级的围棋比赛，大家的实力都不算太强，连职业两段的水平都达不到，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王云峰忽然道：“我知道一位天才少年，名叫‘吴清源’，虽然才11岁，却已经展露出非凡的实力。”
井上龟三郎摇头：“太年轻了。围棋需要沉淀，要想称为大国手，要等到18岁以后。”
这时候，张乃景忽然插话：“诸位有所不知，当今围棋最强手，当属我的妻弟！”
众人都看向他，纷纷追问：“你妻弟是谁？实力有多强？”
潘朗东大概知道一些，问道：“我听说尊夫人姓秦，她有几个弟弟？”
张乃景笑道：“我的岳母，便是医学家朱婉，她有一子二女，长女秦菱是我的夫人，次女秦月是一位诗人，唯一的儿子名叫‘秦笛’。秦笛平日里很少下棋，可他的实力非常强！让人高山仰止，叹而观止！”
王子晏撇撇嘴，问道：“究竟有多强？你也吹嘘太过了！”
张乃景答道：“我跟他下过几回，最多受让七子，我从来没赢过。”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让七子都不赢？只能说张乃景的棋很臭！职业棋手之间，不可能让七子！按照一般的说法，被职业九段让七子而互有胜负，只有业余初段的实力。
有人问：“你的棋力，跟令尊比差多少？”
张乃景笑着回答：“家父只能让我一子。”
听见这话，众人都感到惊讶，因为张淡儒的棋力比较强，至少有业余六段，或者职业初段的实力。
“是吗？照这么说，你的棋力不弱啊！”
“秦先生的棋力真有那么强？我不信！他师傅是谁啊？”
张乃景摇头：“不晓得，我看秦笛，仿佛雾里看花，神龙见首不见尾。”
王子晏轻哼道：“你就吹吧！围棋不能闭门造车，一个人琢磨是不成的。”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光看书，打棋谱，没用的。”
井上龟三郎忽然笑道：“我也听惠子提起过，说秦少君棋力惊人。可惜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他呢。来来来，张少君，我也让你七子，咱俩下一盘。”
张乃景跃跃欲试，道：“好啊，多谢先生指教。”
两人在棋盘上落子，才下五十手，井上龟三郎就感到不行了。
他将一颗子夹在两根手指之间，迟迟不肯落子，心里犹豫要不要认输重来，可是转念一想：“秦笛能让对方七颗子，我为什么不行？或许此人开局不错，到后面就不会下了。”
于是，他凝神继续落子。
一盘棋下了两个小时，井上龟三郎用尽了种种手段，最后还是输了。
他望着张乃景道：“你的棋力不弱，我只能让你四子。经过这盘棋的切磋，我更期待跟秦少君的交手了。”
张乃景道：“多谢井上先生！这次我能赢，可能是运气的缘故，您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下棋偶然性很大，一盘棋的输赢，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这些棋界人士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没见过秦笛，自然对张乃景说的话半信半疑。
随后，井上龟三郎一直等待着跟秦笛下棋，然而等了好几个月，秦笛都没有回来。

第041章 仙山遗迹
这时候，秦笛带着晏雪，一路往西，徒步上了昆仑山。
昆仑山是中国传说中的仙山，按照秦笛的想法，如果这世上还有神仙的话，就应该隐居在这里。
昆仑山是一条山脉，从帕米尔高原向东，延伸到新疆、西藏和青海，全长2500公里，宽2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要想徒步走一遍全程，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然而秦笛和晏雪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爬上一座又一座山峰，走过一个又一个山谷，仔细寻找洞天福地。
结果一路行来，他们的运气不错，找到好几处有灵气的地方，其中一处位于玉虚峰的北麓，在积雪覆盖的岩缝裂隙中，有一个狭窄的入口，里面弯弯曲曲，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他们举着火把，沿着灵气透出来的方向，不断往里走，里面的甬道越来越宽，深入两三里后，忽然看见一条蛟龙的骨架。
晏雪吃了一惊，闪身躲在秦笛的身后。
“先生，这是传说中的龙吗？”
秦笛定睛看去，只见那条龙骨盘作一团，就像一座坟茔一般，每一节椎骨都有碗口粗，想来活着的时候十分恐怖。
他往前走了几步，隐约发现龙骨的底下，似乎有一件宝贝，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来到近前，探手抓住那件宝贝，仔细一看，发现是一颗核桃大的珠子，仿佛鸡油黄的宝石，摸上去润滑光泽，隐隐透着丰富的灵气。
秦笛心中欢喜，说道：“这是一条得道的蛟龙，已经衍生出龙珠，可惜还是死了。”
按理说，如果是在异界，龙族修炼千年，有可能化生成人。然而地球上灵气匮乏，要想完成这一步，几乎不可能，所以它功亏一篑。
秦笛将龙珠装进口袋里，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灵气越丰富，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他们跨过一条灵河，小心的躲开头顶的钟乳形玉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来到洞底。
洞底是一个灵湖，直径十几丈，湖边生长着不少的灵芝，周围的山岩都是晶莹的玉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光彩琉璃。
晏雪几乎看花了眼，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人世间还有如此神妙的地方。
“先生，这好像传说中的瑶池一般，可惜深藏在山洞中，很少有人能摸到这里来。这些灵芝，也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了。”
秦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这里的灵气几乎是普陀山的十倍，可惜距离魔都太远了，要不然，我恨不得每天躲在这里修炼。”
晏雪环顾四周，问道：“先生，这么好的地方，为何没有人类的足迹？难道说自古至今，都没有人进来过？这怎么可能呢？”
秦笛的目光望向灵湖的深处，看了好大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到湖里看一看，你在这儿等着。”
他脱下外衣，纵身跳了下去。
湖水清冷刺骨，似乎比外面的积雪还要冷好几倍。
秦笛一头扎了下去，湖底并不是太深，大约一丈有余就见底了。
他在湖底摸索了一阵子，忽然发现横向有一个洞穴。
他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向前游了五六丈，看见尽头有个出口。
他从出口爬出来，赫然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秦笛置身于一个宽敞的大厅中，顶上镶嵌着一颗颗夜光石，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端坐着数十具不腐的肉身，看面目栩栩如生，看衣着，死去的年代差别很大，最早可能有秦汉时期的方士，最晚大概有四五百年了，大约七成是道士，还有几位和尚、喇嘛。
秦笛挨个查看那些肉身，越看越感到惊奇和诧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忽然听见“哗啦”一声，晏雪也从外面游了进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看着那些僵尸，心中感到害怕，走近秦笛身边，问：“先生，这些都是什么人？”
秦笛答道：“都是修真人，大多结成了金丹，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金丹真人也会死吗？”
“金丹真人能活八百年，最多不过千年。临死之前，若不能修成元婴，只会像他们一样，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保存肉身了。”
“先生，我们找到这些肉身，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
秦笛沉吟道：“至少证明，古时候是有修真人的，甚至有仙人的存在。”他伸手指向周围的石壁，道：“这洞府的四周，不是普通的石头，也不是一般的昆仑玉，而是昆仑玉中的精品，相当于次品灵石，里面蕴藏着丰富的灵气。所以这些人才躲到这儿来。”
晏雪抬头向上看，问道：“先生，那是夜明珠吗？”
秦笛微微点头，道：“那是夜光石，又叫‘明月珠’、‘夜明珠’。”
“先生，这位好似是一位女仙，你看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镯，是不是昆仑绿玉啊？那边的道人脚边，还有一口金剑呢！”
秦笛的脸上露出笑容：“这都是宝贝啊！真没想到，此行还有不小的收获呢！”
他将每一具肉身都摸一遍，把所有物品取下来，放在小湖的边上，然后一件件在水中清洗。
他首先清洗的是那件墨绿色的手镯，一边洗一边笑：“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修真文明逐渐没落，转化为科技为主的物质世界，没想到能在这个洞府中，找到古代修士留下的法器。”
晏雪也跟着面带微笑，身上的水汽很快蒸发了，雪白的面颊显出健康的红润，问道：“先生，这件手镯也是法器吗？”
秦笛道：“这件手镯的主体是昆仑墨玉，中间镶嵌着一块‘纳虚石’。纳虚石是修真世界才有的东西，米粒大小的一块，能容纳许多的东西。所以，这不是普通的绿玉手镯，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储物手镯，内里的空间有十个立方米。这件宝贝就送给你了！”
晏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因此既好奇又惊喜：“先生，这东西太珍贵了，我受不起，还是拿回去。给菱姐和月儿姐吧。”
秦笛微微一笑：“储物法宝，只有修真人才能用。她们没有神识和元气，想用也用不了。”
“那……先生你自己留着好了……”
“这是女孩子戴的手镯，我戴着不合适。”

第042章 左慈的腰带
秦笛将手镯洗干净递给她，道：“里面有几卷古书，一口飞剑，还有十几块真正的灵石，你试试能不能取出来。”
晏雪接过手镯，欢喜之余，也带着疑惑：“先生，我看见里面的古书了，还有一口小小的银剑，不知道该怎么取出来。”
秦笛道：“先在纳虚石上输入灵气，然后用神识和意念取出来。”
晏雪反复尝试了几次，忽然抽出一口银剑，闪闪发光，只有三寸长。
秦笛道：“你的功力太弱，暂时用不了这口剑，把它收回去吧。”
晏雪将剑收了回去，又取出一卷古书来。
秦笛瞄了一眼，发现书名写着《韵海镜源》，禁不住有些惊讶。他将古书拿过来，翻开细看，赫然发现竟然是颜真卿失传千年的真迹！
“啊呀，这可是国宝呢！多少钱也换不来！要好好保存，千万别弄坏了。”
他望向晏雪，道：“还有几本书，都拿出来看看。”
晏雪将书籍都取了出来。
秦笛看了看，道：“这几本是唐代的道家典籍，虽然有些价值，但远不如颜真卿的真迹宝贵。”
他让晏雪将古籍都收起来，然后帮忙清洗剩下的物品。
他自己在清洗一条腰带，这条腰带是用蟒蛇的腹皮制成的，正前方镶嵌着一块白玉，内里有一颗蚕豆大小的纳虚石，足以容纳几十个立方米，而且更加可贵的是，皮带的右侧还有一颗小型的纳虚石，里面还收藏着数百颗灵石呢！
秦笛捏着这条皮带，翻来覆去的看，忽然间，他发现白玉的内侧，刻着很小的两个字“左慈”。
看见这两个字，他禁不住双眉一挑，心想：“左慈是三国时期的人，他是传说中的地仙之流，难道说，他也没有白日飞升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秦笛又看了看剩下的宝贝，其中包括两口飞剑，一把斧子，一只锄头，看起来都很锋利，另外还有一些八卦镜，法印，如意，令牌，镇坛木，法尺，木鱼，打鬼棒，铜铃，钟鼓之类的东西。
这些法器，他大都用不着，因为时代变了，他不想去当道士。
他将所有物品清洗干净，都收进储物腰带中，然后沿着原路返回，采集了一些灵芝，走出灵洞，顺着昆仑山继续西行。
当他们走到新疆和田附近时，发现了大片的玉石矿脉。
秦笛试着用法器锄头在山里挖掘，发现用它来挖山开矿，一点都不吃力。
他花了半个月的功夫，顺着矿脉往里挖了几十米，找到几十块下品灵石。他将灵石收起来，然后又挖了不少的羊脂白玉，装进储物腰带中。
此时是民国，因为民生凋敝，即便是羊脂白玉，也卖不出高阶。如果留到21世纪，那就值老鼻子钱了！
两人继续往西，一直走到帕米尔高原，也没有更多的发现。
等他们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到了1925年的7月了。
从这年二月开始，大赤党和青白党联手发动了一系列的大罢工，其中包括二月魔都工人大罢工，四月青岛工人大罢工，五月日本打手枪杀中国工人顾正红，引起五卅惨案。六月整个魔都所有工人都罢工了。6月11日，英国水兵在汉口枪杀中国人；6月23日，英国海军陆战队在广州枪杀了59名中国人，造成沙基惨案，随后是省港大罢工！
提起这些事，都是斑斑血泪啊！每个中国人都不该忘记。
不过，对于秦家来说，纱厂和印染厂受到严重影响，蒙受了很大的损失。
秦汉良急得焦头烂额，然而却想不出办法。
当秦笛回来的时候，看见大伯愁眉苦脸，于是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汉良叫苦不迭：“工人都罢工了，没人干活，这可怎么办啊！”
秦笛笑道：“罢工就罢工呗。秦家应该支持工人，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秦汉良差点儿跳起来：“你说的轻巧，每停一天都是损失！签的合约完成不了，我们的生意亏大发了！”
秦笛问道：“工人罢工，能不能领到工资？”
秦汉良怒道：“罢工还有什么工资？不开除他们，已经算好的了！”
秦笛笑道：“这样吧，给参加罢工的工人，每天发半斤米；再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轮流罢工？让一部分人复工，凡是复工的人，工资提高两成。”
秦汉良瞪大了眼珠子，叫道：“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么搞的话，我们赚不到钱了。”
秦笛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每人半斤米，算是秦家作慈善，亏损的部分，我帮你补上。”
秦汉良嘟囔了几句，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只好答应按秦笛说的试试。
秦家给每个罢工的工人提供半斤米，很快博得了广大工人的赞誉，这些人投桃报李，有六成回来复工了。
老实讲，对秦笛来说，因为有制药厂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纱厂和印染厂关了也无所谓。
但是对于秦汉良来说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怎么可能放弃呢？而且这些生意规模不小，雇佣的工人超过两三千，如果工厂倒闭了，工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民族资本家和工人休戚相关，双方关系有矛盾也有统一。
工人大罢工，主要针对日本和英国人的纱厂，秦家只是连带着受到波及，并非工人反抗的对象。
秦笛闲暇之余，用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在秦家花园里摆了个简易的聚灵阵，以聚集魔都的灵气。
不久，花园里的花长得莫名的茂盛，秦府人也跟着收益，身体变得更健康了。
这时候，井上龟三郎找上门来，对秦笛道：“秦少君，听说你的围棋十分高明，能不能切磋一下？”
秦笛摇头：“不好意思，井上先生，让您失望了。我对下棋没兴趣。”
“可我听惠子说，你的棋力很高啊。”
“那是假的，她看错了。”
“秦少君，我等你好几个月了，请给个面子，下一盘吧。”
“实在对不起，我还有事，改日再说。”
不管怎样，秦笛就是不下棋，这让井上龟三郎既感到无奈，又觉得困惑。
秦笛心中明白，只要跟对方下几盘棋，很快便能名扬四海了，可他不想要这种虚名，名望对他来说，如同天上的浮云。

第043章 秦家的财富
秦笛来到医药研究所，听取下面的人汇报工作。
经过好几年的研究，维生素已经获得了突破。
他闭门不出，一连写了几篇论文，同时申请相关专利。
不久，这些论文在美国和英国的核心期刊发表了，美国的science有一篇“维生素C的人工合成方法”，《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有“维生素C抗坏血酸”，“维生素C抗衰老”，“维生素C预防感冒”等多篇论文。
这些论文都是秦笛写成，然后用朱婉和秦菱的名义发表的。
维生素C的人工合成方法有好几种，最原始的方法唤作“莱氏法”，历史上是由德国人Reichstein在1933年发表的。
虽然说，在秦笛的印象中，后世的维生素铺天盖地，他也没指望维生素C赚大钱，但他低估了人们对于维持健康身体的热情，以及对于维生素的种种迷信，后来单是授权金就赚了一大笔。
至此，秦家独立经营的医药研究所，已经做出了十分耀眼的成绩，算是功德圆满了。至于说，后面能不能研究出链霉素，或者别的维生素，秦笛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他已经拿到了第一桶金，并不想拿更多的诺贝尔奖。中国的科研基础太过于薄弱，先前能在磺胺药和青霉素获得突破，已经算是逆天之举了！如果秦家再拿几个诺贝尔奖，对于落后的中国未必是一件好事。
虽然如此，秦家对研究所的投入并没有减少，依旧雇佣了上百人，坚持做各种实验。然而在这些研究中，因为秦笛不愿再开金手指，所以很难出更大的成果。
与此同时，因为政局的动荡，战争的威胁正在上升，所以秦笛开始着手建立更多的制药厂。
他选了三个厂址，一个在重庆，一个在西安，一个在昆明。在他的计划中，这些药厂主要生产磺胺药和阿司匹林。青霉素的生产依然集中在魔都，因为涉及到菌株的控制问题，若是分散到各地，容易被别人窃取。
对此，秦汉承很是不解，问：“为何要建那么多分厂？而且全部在内陆地区，距离魔都太远了！来往都不方便。”
秦笛轻叹道：“快要打仗了，不能不未雨绸缪。”
“打仗？谁跟谁打？”
“此事一言难尽！过几年就晓得了。”
秦汉承并没有阻止，因为在他看来，秦家赚的钱太多了，十辈子也花不完！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儿子折腾就是了。
秦笛却觉得，秦家还只是小康，算不得大富大贵，因为1925年中国GDP购买力平价大约为2500亿美元，秦家的资金全部加起来也就是四千万美元，还不到整个国家GDP的万分之二呢，换算到2020年，别说赶上马云了，恐怕连全国前三十名都进不去！
2020年，马云名下有195亿美元，除以14万亿美元的GDP，相当于万分之十四！中国排名第十的富豪刘强东，身家71亿美元，也相当于GDP的万分之五！
其实对秦笛来说，钱财和名誉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很想给苦难深重的中国做点儿贡献，可是偏偏受到天道约束，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积累点钱财，悄悄回馈于社会。
他在重庆、西安和昆明建立分厂，都只是未雨绸缪的小小备份，规模并不大。
他不需要亲自去做，只要有资金，不愁找不到管理人员。
秦笛在家里才住了几天，很快便发现，妹妹秦月跟卓青丘走得比较近，虽然没参加工人罢工的运动，但却在《热血日报》上，写了几篇支持的文章，用的笔名是“新月”。
对此，秦笛感到有些苦恼和头疼。
他不是不支持革命。他第一世的时候，也曾是大赤党员，真真切切在南湖宣过誓！尽管历经千万年的轮回，也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可他不忍心看妹妹冒险。
在他眼里，秦月还是个天真的少女，经不起大风大浪。他宁愿一个人默默做事，也不想家人为此牺牲。
他想去劝秦月，不要跟卓青丘走得太近。可他也知道，妹妹太过于倔强，甚至有点儿逆反心态，越不让她去，她可能偏要去。
7月20日下午，卓青丘竟然跟着秦月，大摇大摆的来到秦府。
隔着老远，秦笛就听见妹妹低声说：“这个时候，我父母和我姐都不在家，大概只有我哥在。我哥对我很好，就是人太古板，不准我参加革命，也不准我参加党派……你别怕他，他管不了我的……”
然后是卓青丘的声音：“呵呵，我走南闯北，经历许多事，还没碰到让我害怕的人呢。”
两人来到门口，正待开门，忽然间门开了。
秦笛站在大门内，目光深邃如水，静静的望着二人。
秦月娇笑道：“哥，我带卓先生来家里取诗稿。前些日子我写了几首诗，他说想先睹为快。”
秦笛淡淡的道：“请进吧。卓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卓青丘点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秦月诧异的看着秦笛，回头望了卓青丘一眼，道：“我去楼上找诗稿，一会儿下来。”
秦笛眼看着妹妹上楼，这才低声道：“卓先生，请坐吧。久闻先生是杰出的人物，我打心底里佩服。但我说话不会拐弯，想劝你离我妹远一些。”
卓青丘面带微笑，看着秦笛道：“秦先生你误会了，我对令妹并无歹意。”
秦笛冷冷的道：“卓先生，我只说三点，请你仔细考虑。”
“你请说。”卓青丘看似并不在意。
秦笛深深的吸一口气，道：“第一点，革命会死人的。你想看着喜欢的人，死在你的面前吗？”
卓青丘睁大了眼睛，道：“未必会死人，秦先生你多虑了。”
这时候，还处于两党合作时期，所以卓青丘也没法想象后来的事。
秦笛竖起两根手指，用冰冷的口气道：“最多两年，你就能看见鲜血淋漓的那一幕！”
卓青丘咬了咬牙，道：“为了拯救苦难深重的中国，就算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可我不想看着妹妹死啊！”
“怎么会呢？她又不是大赤党员。”

第044章 海上书画联合会
秦笛微微摇头，又道：“第二点，卓先生身体不好，患有轻度的肺结核，对不对？”
卓青丘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病很轻，夏天不发作，只有到了冬天，才会觉得难受。”
秦笛道：“如果你不好好治疗，肺病越来越重，最终会让你送命！”
卓青丘笑了笑：“秦先生，你这是危言耸听。想吓我可不容易。”
秦笛又道：“第三，秦家是富贵人家，秦月是资产阶级小姐，您是无产阶级革命家，门不当，户不对……”
卓青丘哈哈笑道：“人是可以改造的嘛。我的眼里，没有富贵与贫穷的分野，如果秦小姐也这样想，那就好办了……”
秦笛闻言很生气，然而却没法发作。如果换一个小人物，早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他忍着怒气道：“卓先生，我想劝你的是，肺病治好以前，不要招惹秦月！”
卓青丘双目瞪着他，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跟秦月只是朋友。大丈夫马革裹尸！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好！”秦笛赞了一声，然后感叹道：“先生的寿命，只有十年了，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卓青丘心里“咯噔”一声，问道：“这话怎么说？什么意思啊？”
秦笛喟然长叹，道：“虽然说，目前治疗肺结核还没有特效药，但是磺胺药和青霉素都有一些效果。卓先生，我送你一张名片，凭着这张名片，你可以去国泰药业，或者慈安堂，免费领取三年的药物。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说着递上去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签名。
卓青丘有点儿愣神，但还是接过了名片。
这时候，秦月从楼上下来，笑盈盈说道：“卓先生，我们走吧。”
卓青丘对秦笛点点头，走出秦府大门，低声对秦月道：“你哥年纪这么轻，怎么有点神神道道？”
秦月笑道：“别理他，他就那样！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
“是吗？他那么自恋？”
“也不尽然，我哥很有才华。”
“说来听听，他做出了什么大事？”
“我妈曾经说，她能拿到诺贝尔奖，家里生意做那么大，都是我哥的功劳。”她还想说，“就连那本诗集《朝花夕拾》，都是我哥弄出来的！”可是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听她这么讲，卓青丘倒有些紧张了，笑道：“他说我只有十年的寿命，这事儿靠不靠谱？”
秦月被吓了一跳：“啊？他真的这样说了！肯定是吓唬你的！前不久，他还对徐志摩说了同样的话，害得徐先生和陆小曼都不理我了！”
卓青丘略微舒了一口气：“要是只剩下十年寿命，我可要抓紧时间工作了！”
“卓先生，你身子单薄，不能太熬夜！”秦月并不晓得，对方患有肺结核。
卓青丘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自己并不在乎。
肺结核是一种慢性病，有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他才二十六岁，抵抗力较强，所以感觉不明显，但如果不积极治疗，过两年会越来越重。等到关键的时候，受到身体的拖累，就可能被青白党的人捉住。
秦笛将自己的顾虑说给母亲听。
朱婉自然很关心，事后跟秦月谈了几次，秦月明里答应了，暗里还是跟卓青丘有来往。
自从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朱婉和秦菱都成了各大医学院的兼职教授或者名誉教授，经常给学生讲课，还参加研究工作，接见来自各国的学者，所以每天都很忙碌。
秦笛有心想让她们歇一歇，可她们都闲不下来。
于是，他只能用灵芝、黄精、人参等，炼制一些丹药，每隔几个月，给她们服一颗。这些丹药能够大补元气，延年益寿，吃了之后浑身有力气。所以朱婉虽然快五十岁了，但是容光焕发，头上没有一点儿白发，看上去能年轻十几岁。
姐姐秦菱自从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了。
张乃景在外滩边上有一座豪宅，距离秦府不到两里路，所以秦菱还经常回家。
秦月的文艺沙龙还在开，不过来的人渐渐偏左，经过五四运动之后，很多人接受了新思想，老式的鸳鸯蝴蝶派作者越来越少了。
这几天，井上龟三郎还在不断的登门，想要跟秦笛切磋棋艺。
但秦笛依旧避而不战：“井上先生，我对下棋真的没兴趣。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书画。这两天，魔都商会的会长王一亭先生，邀请了不少的海上名画家，在梓园举办画展，我要去看一看，试试能不能讨几幅画。”
井上龟三郎很是郁闷，随口问道：“王一亭是谁？”
秦笛道：“两年前，日本关东大地震，他曾经号召魔都捐款，捐献了六千担大米，还有一些面粉、木炭，并且获得过日本天皇的嘉奖。”
井上龟三郎眼前一亮：“喔，我想起来了。秦少君，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书画展，如何？”
“好啊，那就一起走吧。”
梓园是一所私家园林，始建于康熙年间，位于魔都老市区乔家路113号，距离秦府也不过两三里。园内种植了古树名木，奇花异草。建筑有乐山堂，寒香阁，青玉坊，琴台，归云岫，宜亭，快雪时晴轩等。
园内还有一株百年梓树，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1907年，王一亭高价买下这座园林，将其改名为“梓园”。
1925年，他牵头成立了“海上书画联合会”，纠集了吴昌硕，于右任，刘海粟，张大千，谢功展，黄宾虹，赵云鹤，钱化佛，陶冷月等画家，经常在这里举行书画展。
秦笛领着井上龟三郎，来到梓园乐山堂，见到一众名画家。
来观赏书画的人并不是很多，因为观众受到限制，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秦笛跟这些人不熟，他需要报上名号，说是慈善家秦汉承和大科学家朱婉的儿子，才被放进来。
比较而言，井上龟三郎的情况反而比秦笛好，他虽然才到魔都半年，却成了知名人士，在场的画家中，也有人去棋道馆见过他。

第045章 来一千幅画
井上龟三郎对王一亭深深的鞠躬，感谢他对关东大地震所做的贡献。
“王桑，你的大恩大德，日本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王一亭听了很开心：“井上先生，您客气了。”
他作为魔都商会的会长，自然对秦家人不陌生，远远的看见秦笛不声不响的观看书画，于是走过去叫道：“贤侄，你也来了！对书画有兴趣？”
秦笛微微一笑：“拜见伯父。我虽然不会画，却喜欢欣赏画作。”
王一亭笑道：“既然喜欢，那就买几幅回去！秦家这两年发了大财，何不资助海上这些画家呢？”
秦地笑道：“好啊。那我就多买几幅。”
这些画家之所以开画展，一则是为了交流、聚会、借以扬名，二则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卖画。画家也要维持生计，如果画作卖不出去，那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年月的字画很便宜，一幅三尺长的画，便宜的四五十元，贵的两三百大洋，但是搁到一百年后，每一幅精品都值几百万、上千万甚至好几亿！
秦笛琢磨了一番：“钱搁到银行里也是浪费，还不如多买几幅画呢，问题是买了之后，如何保存呢？”
他虽然有一条储物腰带，内有两块纳虚石，一块比较大，能装下几十个立方米，另一块比较小，只有五六个立方米，可是书画放里边并不保险，说不定日后要用储物空间装药物和枪支，万一压坏了书画怎么办？
而且，未来数十年，神州大陆动荡不安，几乎没有一片安宁的地方，书画搁哪儿都不安全，即便逃过了战火的威胁……
王一亭看他沉默不语，笑道：“贤侄，我知道秦家买了不少地产，从外滩到大马路，二马路，甚至连我家对面的楼房，都被你家买了。不过，投资房产虽然能升值，却未必比得上书画。”
秦笛“哈哈”笑道：“您说的没错，我想收几百幅画，能否请您做个中人？”
王一亭吃了一惊：“几百幅？你当好画是大白菜呢？”
“呵呵，也不限于挂出来的这些作品。张大千，刘海粟，谁家没有不少的藏品呢？”
王一亭凝视着他，笑道：“好，好！你若是真愿意收画，也算帮了大家伙儿。”
随后，他给秦笛介绍每一位画家。
众人很快便知道，秦笛是一位大买主，人傻，钱多，速来！
有人以为秦笛真傻，所以拿一些普通的画作忽悠他。
王一亭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在旁边看着。
然而没想到，秦笛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书画的价值，只是精心挑选了一部分，将那些普通的画作抛在一边。
王一亭见了，禁不住暗暗点头，心道：“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有极高的鉴赏力，显然不是酒囊饭袋。”
秦笛收完了现场的画作，又请王一亭帮忙，推荐一位经营书画的掮客。
此人名叫“武衡”，年纪四十多岁，原本是不入流的画家，后来转行做了书画商人。
秦笛请武衡代替自己，登门拜访张大千、刘海粟、吴昌硕、黄宾虹、徐悲鸿、丰子恺，甚至还去北方，找到齐白石、陈师曾等人，将他们的精品画一扫而空，而且跟这些画家约定，请他们将好画留下来，每隔三年，他还要再扫一次。
秦笛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耗资五十万大洋，买了一千幅画，在他来说只是毛毛雨，然而在书画界却引起不小的轰动。
有些人卖不出画，于是风言风语，说秦家出了个凯子，拿着老娘的血汗钱，买了一堆烂画！
而那些真正的大画家，提起他来则赞不绝口：“秦先生有一双慧眼，买走了我们的佳作。他出的价钱很公道，我们也愿意卖给他。”
秦笛将所有书画都收入储物腰带右侧的小空间里，这个空间他准备专门用作书画收藏，不会再放别的东西了。
除了这些当代画家的作品以外，他还悄悄购买了一些明清时期的古画，只要上京和魔都市面上有的，能收尽量收，比如说王谦、陆治、项圣谟、龚贤、周辰、孙兆林、沈周、文征明、郑板桥、唐寅、金农等人的作品，同样被他一扫而空。
他甚至还收到了一些清宫旧藏书画，其中包括《石渠宝笈》的上百幅字画。因为清廷刚刚被冯玉祥撵出来，多年收藏的古画流落到街头，这些画若是等到百年后，每一幅都能拍卖几千万。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到了1926年。
这时候，在全世界范围内，秦家制药厂生产的青霉素依旧遥遥领先，一支售价80美元，竟然还供不应求。
国泰药业压着产量，每个月生产两万支，一半内销，一半出口，利润超过百万美元！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美国、英国和德国有很多药企，投入大量的资金，想要寻找高产率的青霉菌，然而两年时间过去了，还在满世界寻找发霉的哈密瓜，没找到适合工业生产的菌株。
于是乎，这些药企不得不派人来到魔都，寻求合作和专利授权。也有人想借机偷去菌株。
无奈秦家药厂的保安措施很好，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精心挑选的，进出工厂都要沐浴更衣，从里到外经过四五道检查，外人想偷菌株并不容易。
这年春天，欧美十几家著名药企的负责人联袂来到魔都，甚至连各国的大使馆官员都出动了，这些人软硬兼施，造谣生事，舆论抨击，甚至让租界巡捕出马，逼迫秦家拿出高产率的菌株。
报纸上一连登了好多篇知名人物的评论，说青霉素属于对抗病菌的神药，理当属于全人类，既然朱婉女士拿到了诺贝尔奖至高无上的荣誉，就应该无偿的献出高产率的青霉菌，好拯救更多的病患。
迫于压力，秦笛亲自出马，请了一批中西合璧的律师，跟这些药企展开谈判。
专利制度源远流长。早在1624年，英国就有了专利法；美国的专利制度开始于1790年，到1926年也有一百多年了。
按理说，这些药企纯粹是无事生非，受到专利制度的约束，谈判时根本不占上风。
但是秦笛面对的，是一群穿着西装的流氓，仗着坚船利炮，可以蛮不讲理。
就在这一年，日本炮轰大沽口，肆意践踏中国主权！英国军舰炮轰万县三小时，杀伤五千多中国人！英国的“亚细亚”轮，撞沉中国商船“神电”号，淹死了450人！
所以说，这群洋人就是一伙流氓强盗！有史以来，人类各种族之间的冲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所谓的公平正义，还要等很久很久！

第046章 整点事儿做
在这种情况下，秦笛聘请了一位英国律师，一位美国律师，再加上三位中国律师，组成律师团，经过长达三个月的谈判，最终决定向各大药企提供第三代菌株，生产效率每毫升一百单位，授权他们生产青霉素。与此同时，每家企业，每年支付授权金百万美元。
即便如此，鉴于青霉素的价格居高不下，这些企业还以为赚了大便宜，却不知秦家开发的菌株已经到了第八代，每毫升八千单位了！
谈判完成之后，这些企业签署了协议，支付了第一年的授权金，拿走了菌株。
秦笛通知下面的药厂，开足马力生产青霉素。
青霉素早期之所以贵，就是因为产量太少的缘故，后来产量上去了，价格便一落千丈。
随着青霉素的大量销售，国泰药业渐渐闻名全国，让很多人眼红不已，想要从中插一杠子，无奈这年月政令不统一，青霉素的生产基地位于魔都租界之内，不管是北方的北洋军阀政府，还是南方的青白党势力，都鞭长莫及，插不进手去。
下面的老百姓并不晓得青霉素的生产受谁控制；而上面的大人物很清楚，国泰药业独属于秦家，是大医学家朱婉独资创办的企业。
因此之故，秦家的地位越发高涨了。
朱婉和秦菱作为世界闻名的科学家，自然受到无数人的景仰；秦月作为远近闻名的大诗人，也受到无数年轻人的追捧；秦汉承作为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经常受人拜访，要求募捐和赞助，已经升格为“秦老爷”；只有秦笛不显山不露水，偶尔带着美少女晏雪，悠然自得的走在街头，别人都以为，他是吃闲饭的花花公子呢。
再加上前些日子，秦笛花“巨资”买了一些字画，被人传得沸沸扬扬，他那不务正业、好逸恶劳、人傻钱多的形象愈发鲜明了。
很多人都在说：“秦家卖药赚了多少钱？可以说富甲天下了吧？”
“秦家发了财，可也没见他们怎么花钱。朱婉、秦菱忙忙碌碌，头上连发饰都没几件。秦月穿得也很简单。你说他们留着钱做什么？都留给那个花花大少吗？”
“这些人不会享福！有钱不花，留给秦大少只会害了他！”
“依我看，要想占秦家的便宜，最好是娶了二小姐秦月，或者结交秦大少爷，从他身上骗钱，应该不难。”
“按理说，秦大少生得一表人才，26岁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他为啥还没结婚呢？而且，他也不去勾栏瓦舍，没什么花边新闻，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此人生下来四肢瘫痪，我猜他或许是天阉吧。后面跟个美貌姑娘，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姑娘年纪太小，一看就是个雏儿……”
秦笛的功力已经到了炼气第六层，能听见两里之内的风吹草动，耳朵里不时听见这种话，心里也感到有些郁闷。
“我因为静心修炼，竟被人说成是天阉！真真岂有此理！”
“看样子，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能这样‘碌碌无为’了！我得整点儿事儿出来才行！我既然选择了大隐于市，就应该更好的融入社会，若是格格不入，难免让人疑惑……”
这时候，井上龟三郎不知死活，又来登门求教了！
“秦少君，青天朗日，春暖花开，这么好的天气，下一盘棋如何？”
“我到魔都这么久，连一个对手都找不到！太寂寞了！偌大的中国，竟然没有一个高手，真是令人遗憾！”
“古语说，以小明大，一叶落而知秋。中国棋手水平太低了！由此可见，这古老的帝国，已经没落了，被人说成‘东亚病夫’，也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激怒秦笛下棋，井上龟三郎不择手段的絮絮叨叨。
他跟惠子不一样，惠子嫁给了中国人，心里接受了中国，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日本的高段棋手，心里始终带着傲气，虽然碍于秦家拿到了诺贝奖，又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所以对秦家不得不保持几分尊敬，但他对于围棋的执着，让他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另一方面，1926年，日本的工业化程度远高于中国，因为甲午战争的胜利，加上占据了朝鲜和台湾，还占据了胶东半岛，所以国民心性发生了改变，军方正在做战争的准备，住在魔都的五千日本人中，有不少的间谍密探，从各方面搜集中国的情报。
正因为如此，秦笛才不想跟井上龟三郎走得太近。
这一次，井上龟三郎越说越放肆：“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善于学习的民族，学习唐朝而不取太监，学习宋朝而不取裹脚，学习明朝而不取八股，学习清朝而不取鸦片，就连棋道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这话时，他高高的仰起头，傲气十足，自得之意溢于言表。
他到魔都一年多，汉语已经说得不错了：“秦少君，请原谅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中国人就是没有血性！我知道你精于棋道，然而却连一盘棋都不敢下，不肯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就像魔都这么多浑浑噩噩的百姓，身在他国的租界不感到屈辱，还每天乐呵呵的。在我们大日本帝国，可是没有租界的啊。”
秦笛哼声道：“谁说日本没有租界？1854年，日本开放下田、箱馆，1855年开放长崎，1858年开放横滨、新泻、神户、大阪、江户。这些历史，你都忘记了？”
井上龟三郎老脸一红，他就怕秦笛不搭话，只要搭话，他就开心了，笑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在1899年之后，我们就废除了所有租界！而中国的租界越开越多，恐怕用不了多少年，整个国家都要沦落了！”
秦笛道：“井上先生，你已经成功的激怒我了。这样吧，三天以后，我们来一场十番棋的比试，怎么样？”
井上龟三郎大喜：“好啊，秦少君，怎么个下法？我先让你几颗子？”
秦笛道：“先平下，然后输一盘让一子，如何？”
“不行，我是六段高手，你还没有段位，我先让你二子！”
“不需要让子。为了表示尊重，第一局你让先怎样……”
“输一局，让一子，这也不合理！即便下到最后，我也不可能让9子，那不是羞辱秦少君吗？”
“哼哼，你倒是想得美！”
经过一番争执，两人达成了协议，确定了大致的比赛规则。

第047章 十番棋
三天之后，棋道馆聚集了不少人，来观摩这场期盼已久比赛，其中包括何兴书，潘朗东，吴祥麟，王子晏，刘棣怀、王云峰、顾水如、张淡儒、张乃景等围棋好手，还有一些围棋爱好者。
这些人早早的来了，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闲扯。
“喂，你听说了吗？十番棋的第一局，是井上先生让先，不是让子哎！”
“是吗？井上先生棋力高超，能让我们三颗子！秦笛只是个新人，就敢请对方让先，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嘿嘿，你还是求老天保佑，希望秦笛别赢为好！他要是赢了的话，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看他赢不了。围棋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要想成为顶尖高手，除了过人的天赋之外，还需要辛苦的钻研和努力。就算他再聪明，可是缺乏训练，怎么可能成为高手？”
“第一局让先，第二局让子，十盘棋下不到一半，就会被打到让三子……与其如此，还不如一上来就让三子呢！”
在场的人除了张乃景之外，都不知道秦笛的实力究竟怎么样，所以没有人看好他会赢，都认为他自命清高，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井上龟三郎提前半小时走出来，摆好了棋盘，然后闭目养神，俨然一副高手的模样。
等到约定好的九点半，秦笛才迈着四方步姗姗而来。
对此，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满了。
秦笛只是对众人抱了抱拳，然后便坐下来开始落子。
第一局，他执黑先行，采取三连星的开局，先声夺人，直接用上了宇宙流。
井上龟三郎虽然觉得自己稳赢，但是职业棋手的操守，让他老老实实的取实地。
于是乎，两人一个取势，高举高打；一个取地，扎扎实实。
这年月，还没有宇宙流的问世，所以围观的群众都觉得秦笛瞎胡闹。
“嘁，哪有这种下法？他根本不会下棋，连金角银边草肚皮都不晓得！”
“年轻人目空一切，好高骛远，很快就要吃苦头了。”
“这哪是让先的实力？以我看，井上先生该让他五子才对！”
就连张淡儒都觉得诧异，低声问儿子：“秦笛就这种水平，还能让你五颗子？你是不是昏了头？”
张乃景苦笑：“爹，秦笛的算力天下无双，即便让我五子，也不是他真正的实力！对他来说，布局不重要。”
其实他说的没错，秦笛乃是仙人转世，早先在母亲腹内时，为了更好的转移神识，不惜放弃四肢的发育，他的计算能力非常强大，比阿尔法狗还厉害好几倍，不管怎么下都不会输。
秦笛第一世就是围棋爱好者，但是棋力很弱，只有业余二段的水平。第二世成仙之后，仙人之间下棋，并不是十九格的棋盘，而是纵横七十三格，那种算度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然而在场围观的人都纷纷摇头，觉得秦笛心高气傲，做人不踏实，很快便会输掉。
双方落子很快，半个小时下了八十手。
这时候，黑棋围起来一大块，看上去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围观的人却依然不看好秦笛，纷纷摇头道：“黑棋势大而力薄，很容易被白棋打入。”
“是啊，黑棋看似凶悍，但都是虚的！反观白棋，已经形成了实地！依我看，白棋遥遥领先了！”
“那是自然，井上先生毕竟是六段高手，自打来到中国，从来就没有输过……”
井上龟三郎稳定好自己的地盘，然后志得意满的下手打入黑棋的势力范围。
旁边的人兴奋地叫道：“开始了！好戏开始了！姓秦的小子会被杀得片甲不留，落花流水……”
“这才是六段高手真正的实力嘛，打入，切断，反杀……”
可是又下了二三十手，这些人才发现，黑棋的攻击很凌厉，每一手都如同天马行空一般，攻击在关键的位置上，尽管白棋辗转腾挪，却做不出两只眼，不得不一面向中腹逃窜，一面寻找合适的眼位。
直到这时候，大多数人还都以为白棋会赢，因为棋盘还很空，不可能做不出两只眼。
“放心，尺把长的棋无眼自活！”
“白棋一边逃，一边破空，用不了多久，黑棋就要哭了。”
可是随着双方的落子，白棋始终只有一只眼！
井上龟三郎变得很紧张，身体坐的笔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胡子一翘一翘，似乎在微微颤抖。
周围变得鸦雀无声！很多人在想：“要是这块棋活不了，井上先生岂不是输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六段高手啊，让我三子我都赢不了！”
“天呐，秦笛真的有希望赢？他的棋力有这么高吗？”
“看看他这一手，为什么落在这里？咦，我怎么看不懂呢？”
井上龟三郎越下越慢，面色越来越苦，眼看着白棋被一点点掐死！
三个小时之后，他面色阴沉，推枰认输，站起身来，对秦笛鞠躬：“受教了。秦少君的棋力不弱于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震惊不已。
有人说道：“秦先生的运气真好，竟然将白棋杀死一大片，简直就是奇迹！这种事很少出现在高手对决中。”
井上龟三郎的脸色更加难堪了，心想：“他说我下的棋像初学者！”
有人随声附和：“是啊，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下法呢，就好像布下个大口袋，等着人来钻，一旦装进口袋里，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井上龟三郎若有所思，因为这种大模样宇宙流，他也是第一次碰见，领教这种布局的风采，心中感到几分震撼。
有人赞道：“没想到秦先生的实力这么高！被六段高手让先还能获得胜利。”
更多人叹服：“秦先生棋力比我强，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
秦笛下完棋后，起身对众人微微点头，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井上龟三郎苦着脸一个人复盘。
当然，现场还有很多人看他复盘，并且纷纷发表看法。
“这手白棋，是否应该下在这儿呢？”
“黑棋这一手镇神头无比凌厉，令人叹而观止……”
“这一手，我无论如何看不懂，井上先生，您能不能解释一下？”
井上龟三郎心中郁闷，但为了保持高手风范，还是勉强解说了几句。
直到天黑，众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第048章 百年第一人
又过了三天，井上龟三郎似乎恢复了元气，精神抖擞出现在棋道馆。
这一次，来看棋的人更多了，因为棋道馆内的空间有限，所以一半人被挡在外面，为了满足这些人的好奇心，由高手顾水如出面，特意挂起大盘讲棋。
顾水如是浙江嘉善人，九岁学棋，16岁乡里无敌手，1914年22岁在上京击败王云峰、伊耀卿等人，被称为“围棋圣手”，段祺瑞大为赏识，收于门下。1917年留学日本，专门学习围棋，融合中日围棋之长。他是围棋国手陈祖德的师傅。
此时，顾水如很是兴奋，笑着对众人道：“秦先生虽然只下了一盘棋，但已经石破天惊了！这是三十年来，中国人面对日本高手，第一次让先而获胜！秦先生比我厉害！以我的棋力，要被井上先生让二子。
大伙儿有幸，能看见两人十番棋的比赛，第一局秦先生中盘获胜；这是第二局，按照约定，井上先生执黑先行，为了公平，黑方要贴六目，算是分先平下。如果秦先生再次获胜，第三局要反先了。”
围观的众人神情激动，不知不觉，秦笛俨然成了围棋国手，代表中国跟日本高手切磋，输赢不是他自己的事了。
棋室内的人跟外面的人有所不同，他们懂得棋理，更关注围棋本身，觉得第一盘有古怪，井上先生大意失荆州，秦笛凭借新鲜的布局赢得很侥幸，第二盘大概率会输吧。
上午九点半，双方正式落子。
这一局，井上龟三郎为了打破秦笛的宇宙流，故意抢先占据了对角，这样一来，大模样走不成了。
双方下了两百八十手，走成了好多个小块，最后黑棋输了7目。
下午两点，井上龟三郎面红耳赤的认输了。
他没想到打散了棋盘也会输。如果说第一局输了，他还能说自己一时不慎，那么这一局，就很难找到借口了。双方下的很文明，根本没有太多的纠缠，被提的死子很少，连打劫都只有两三次，主要是关子贴不出目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棋室内的人都觉得很诧异，外面的人则兴奋不已。
“哈哈，秦先生赢了！这是中国人的骄傲！”
“昔有霍元甲登擂台，挑战俄国大力士；今有秦先生下围棋，战胜日本关东棋院的高手。”
“秦先生厉害啊，不愧是大科学家朱婉女士的儿子，真是了不起！”
“秦家一子二女，每一位都了不起！”
“是啊，作为秦府的大少爷，吃饱了饭瞎琢磨，竟然成了围棋国手！”
“我不得不承认，以前看走眼了，以为秦大少不学无术，没想到他深藏不露，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随后，申报上刊载了这两盘棋，介绍了双方棋手和十番棋的约定，可惜围棋是小众游戏，搁在民国这种没落的年代，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对围棋感兴趣的人不多。
转眼又过了三天，新的棋局开始了。
前来观摩的人多了一倍，很多人围在棋道馆外面，探头探脑的张望。
顾水如心中欢喜，讲棋也更有精神了！
他将大盘高高挂起来，又在脚下放了木凳，好让更多的人看见。
他上来就“哈哈”大笑：“这一局，由秦先生让先！井上先生执黑不贴目！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棋局啊！老实讲，我真不敢想，会有这么奇幻的一天！我到东洋留学，从来都是被别人让子，连分先的机会都没有！秦先生为国人破了例！竟然给六段高手让先，这是了不起的创举！”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一个个兴高采烈。
“这一局，秦先生会不会赢啊？”
“希望他能赢。如果再赢了，第四局就要让子了，对不对？”
“井上先生连输三盘，会不会愤而自杀？”
“应该不会吧？如果输了棋，就切腹自杀，那么天底下哪还有围棋高手？”
“哎呀，也不知道秦先生跟谁学的棋？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他生而知之吗？”
“不晓得，听说他生来脑瘫，如今四肢健全，聪明伶俐，这真是人间奇迹……”
这一次，留在棋室里观战的人只有七八位，其余的人都在外面听顾水如大盘讲解。因为高手下棋，一般人也看不懂，如果有人讲棋的话，会比较容易理解。
秦笛再一次下出了宇宙流，上来就围大模样。
井上龟三郎压抑着怒火，小心翼翼的落子。
他下的很慢，从上午九点，直到天黑，双方加起来，才下了五十八手！然后封盘不下了！
外面的人看得不过瘾，可是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开盘接着下，下到130手又封盘了！
直到第三天，井上龟三郎眼铮铮被杀了一块棋，脸上显出了猪肝色，不得不又一次中盘认输。
当晚，他心情极度郁闷，真想剖腹自杀啊！
可他毕竟是棋手，不是身佩刀剑的武士，没有坚韧残忍的心，所以想死并不容易。
这局棋登载在申报上，只在有文化的上层人物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底层的老百姓并不在意。
有些人拿着报纸很诧异。
“中国棋手横空出世！棋力惊人，算度超群，堪比超一流棋手。”
“十番棋连输三局，井上龟三郎被打至降格！”
“自甲午战争以来，这是中日两国之间，围棋界唯一的胜利！龙威不堕，凤凰不死，振奋了民族精神！”
就连北洋军阀、民国大总统段祺瑞都发来贺电，刊登在申报上：“祝贺中国棋手获得十番棋三连胜！授予秦笛先生‘围棋国手’的称号。”
这时候，南方的孙先生已经去世了，蒋志清渐渐走上权力中枢，他有些后悔，当初不该给秦笛留三张空白签名。
当他听说秦笛赢了三番棋的时候，不禁在心中生出感慨：“这小子是个人物，怪不得连我也上他的当。”他思索了一番，也从南方发来贺电：“围棋大国手，百年第一人！”
这几个字的评价太高了！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不会吧？百年围棋第一人？难道说，过去百年中，就没有围棋高手了吗？”
有懂棋的人长叹一声：“没错！国力强，则棋力强！自从康乾盛世之后，再也没有围棋高手了！秦先生是唯一对日本棋手让先的人！”
“秦先生执当今棋界之牛耳，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家！”

第049章 杀人的棋经
与此同时，消息传到日本，同样引起了轰动。
关东棋院一众高手气愤不已！
“耻辱，奇耻大辱！”
“井上龟三郎才到魔都一年，棋力就急剧下降，连支那人都下不过了！”
“他该切腹自尽，怎么还不去死呢？”
然而，当这些人看到传过来的棋谱时，骂声渐渐平息下来，因为井上龟三郎的应对并没有明显的失误，秦笛的下法有很多神来之手，或者说不符合棋理的地方，就连本因坊秀哉都解释不通！
不久，第四局棋谱传过来，众人争相观看，发现井上龟三郎被对手让一子还输了！
众人强忍着羞耻心，围在一起研究了三天，还没有得到结论。这时候，第五局棋谱传了过来，井上龟三郎被对手让两子，结果竟然中盘告负，一块15目的棋被对方点杀了！
秦笛的杀伐越来越凌厉，几乎一半落子属于无理手，但却让井上龟三郎难以应对！
整个关东棋院，几乎所有的高手，看着第五局棋谱，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他是支那人吗？难道是天上掉下来，专门羞辱我们的？”
“此人拥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如果棋坛最高手是九段的话，那么此人的实力堪称十一段！”
而在魔都的中国棋手，看见秦笛连胜五局，每个人都像做梦一样！
他们无法想象，秦笛的棋艺高到了什么地步！他们难以理解，秦笛的每一手棋，背后有什么含义！就像后世的棋手，无法理解阿尔法狗一样！
十番棋只下了五盘，就进行不下去了。
井上龟三郎没有切腹自杀，而是改变了态度，对秦笛无比的崇敬！
因为以他的实力，面对九段高手秀哉，也只是被让先而已，不可能让两子还输！秦笛的棋已经不属于凡人的境界，给人高山仰止叹而观止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如果十番棋进行下去，接下来让三子，四子！甚至五子！他都不会赢！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学棋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心中既感到荒谬，也充满了钦佩之情，竟然不顾面子，跪倒在秦笛跟前，道：“秦先生，请你收我为徒，我愿意终生事您为师，永不背叛。”
秦笛摇头：“井上先生，你年纪太大了，没有上进的空间。而且时局动荡，中日之间，或有冲突。我不能收你为徒。”
井上龟三郎一生迷恋于围棋，至今还没有结婚，连儿子都没有。他跪在那里不肯起来，道：“秦先生，我不敢奢望，学会你高深莫测的棋道，只求你指点三招两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周围还有七八位围棋高手，这些人纷纷说道：“秦先生，我们都想拜你为师，怎么办呢？您有没有棋谱，可以传给我们？或者您每个月抽一天，来棋道馆讲棋？我们情愿献上薄礼做您的弟子。”
秦笛想了想道：“等我有空的时候，写本棋书吧。”
他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写了一套《围棋幽明录》，分为上中下三册，上册讲“棋鬼”，下册讲《棋仙》，一阴一阳，亦邪亦正。上册看得人心惊肉跳，夜不能寐；下册看得人惊喜莫名，宛如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
这套书的中册，讲的是“棋圣”之道，篇幅最厚，中正平和。但是秦笛没舍得拿出来。因为此时国力太弱，即便拿出来，也只会便宜日本人。
这套书的卷首，写得很清楚，上册容易伤及“心血”，下册容易伤及“心神”，非气血充赢、心智坚定、具备入段实力的高手不可看，否则夜梦连连，神疲乏力，少气懒言，甚至呕血三升，中道夭折，年寿不永。如果年龄未满十六，或者超过五十岁，就不要看了！若是不听劝告，强行瞎琢磨，则死伤难料，身入黄泉，勿怪言之不预也！
这书只印了两百套，但是自从它一问世，便引起“轰隆隆”的雷鸣，此后被它害死的人不计其数！
潘朗东，吴祥麟，王子晏，刘棣怀，王云峰，顾水如，这些人有一定的围棋基础，年纪也不大，都只有二三十岁，都看得如痴如醉，将秦笛视作天人。
张淡儒年届五旬，只看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头疼难忍，赶紧搁下书，不敢再看了。
有的人棋力不够，还不相信秦笛的留言，依然坚持看下去，然而多看一会儿，身体便虚弱一分，最后伤及心血，神疲乏力，不可收拾。
也有人看到关键之处，猛然张口，“哇”的吐出鲜血来！
有的少年看了这本书，身高再没有再长一分！甚至变得骨瘦如柴，好似痨病鬼一样！
这本书传到东瀛，让一部分高段青年棋手实力大涨，但也害苦了少年人和老年棋手，就连本因坊秀哉都遭了难，吐了两口鲜血，最后不得不严厉警告，甚至通过官方收缴，将其列为禁书，不准一般人看！
而在中国，段祺瑞拿起《围棋幽明录》看了半个时辰，结果做了一夜的噩梦，口里失声惊呼：“谁要杀我？拿我的枪来！”
等他醒过来，只感到心中惊悸，痛定思痛，宣布这套书为禁书！不准再版！不准摘录！不准传播！
后来，这两百套书被极少数围棋高手和某些大人物珍藏起来，市面上很少见到，也没有人敢复印。有人试着抄录，然而才抄了两页，就浑身酸软，晕倒在地。
秦笛和井上龟三郎的第四和第五局棋，并没有刊登在魔都的报纸上，因为境界太高了，一般人看不懂。
作为底层的百姓，更没有机会接触《围棋幽明录》。也就不知道秦笛的赫赫威名。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秦笛总算在上层人物中间，略微有了点儿虚名！人们再提起秦家，不说秦大少爷是傻子了。
但围棋毕竟不属于实务，不能拿来当饭吃，每天沉迷围棋，依旧是不务正业。
而且围棋方面的这一点虚名，并不能帮他洗脱“天阉”的怀疑。

第050章 杜悦笙募捐
秦家老爷子秦兆吉，和老太太秦张氏，都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要给秦笛说媳妇，被秦笛断然拒绝了。
秦汉承和朱婉也在饭桌上提醒了几回，同样被秦笛所婉拒。
“不着急，我才二十六，还太年轻，等到五十岁也不晚！”
秦汉承怒道：“五十岁都快入土了！还不晚！”
秦笛道：“爸，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寿命不止一百岁。”
“你想上天啊？同样是人，你有什么特殊的？”
“我有长生不老的秘法……”
“胡说八道！你想成仙？那是白日做梦！你见谁真个成仙了？”
秦笛不想展示自己的实力，否则引起家人震惊，日后吃饭都不香了。
有些事没办法争辩，凡人的寿命很短暂，无法理解长生不老，必须等到数十年后，看见秦笛依然年轻，这些人才会相信。
秦月笑嘻嘻地说道：“爸，妈！你们都歇歇，不要逼我哥了！小雪今年才15岁，再等三年，让她嫁给我哥，岂不是好？”
晏雪满面羞涩，低头不吭声。
这天秦菱正好在家，她已经怀孕了，经常留在娘家，闻言伸出手指，去戳晏雪的脑门，笑道：“雪儿，你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早点说出来。我们秦家都是好人，不会平白欺负你。”
晏雪头垂得更低了，心里“砰砰”的跳。
秦笛苦笑道：“小雪是我徒弟，你们都想歪了。”
朱婉只是微笑，没有开口，她觉得凡事顺其自然，晏雪的年纪还是太小，此时说这话不合适。
秦月却道：“什么徒弟！天底下这么多孩童，你怎么不找个男娃回来？还不是看我家雪儿生的美，打小就是美人坯子嘛！”
秦笛道：“我倒是想找个男弟子，可是很少有这种资质！”
“哥，你的眼光还真好，怎么那么早就看出雪儿是美人儿的？哼哼，你看她那肌肤，比我水灵多了，真是羡慕死我了！《庄子》里说，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是不是就像雪儿一样？”
秦笛道：“你羡慕不来，小雪也能长生不老，寿命不止一百岁。你连我炼制的丹药，都不愿意吃，肤色差，也就难怪了。”
秦月眼珠一转：“哥，你那黑不溜秋的药丸子，难道还真的有效？”
“当然有效，能让人气血充足，延年益寿，由内及外，改善体质，容貌越来越好看。”
“那我也要！”
“没有了，我每隔半年才炼一批，这东西不好保存。”
秦月撅起小嘴，过了一会儿，说道：“哥，前两天我见到徐志摩和陆小曼，他们当着我的面骂你，说你是疯子！不说人话！你怎能咒徐先生早死呢？”
秦笛道：“生如夏花之璀璨，死如秋叶之静美。徐先生才华横溢，早死两年，有什么关系？”
“啊？你还说人家早逝！陆小曼已经离婚了，正准备嫁给他呢！人家郎才女貌，别提多幸福了。”
“哼！不作死，就不会死！”
秦月大怒，叫道：“妈，你看我哥，越说越难听！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个聪明人！别人都该死一样！”
朱婉虽然没发怒，但也忍不住瞪了秦笛一眼，道：“你为什么这样说？莫非你跟徐先生有仇？”
秦笛摇头：“我跟他有什么仇？看他的面相，本来能活九十岁，但他跟陆小曼在一起，两人属相不合，所以将寿限急剧压缩，爆发出璀璨的才华，写出绝美的诗词，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秦月凶巴巴的瞪着他：“你凭什么说，他跟陆小曼属相不合？”
“女人为了新欢，不惜打掉跟前夫的孩子；男人因为移情，不惜抛弃发妻和幼子。徐先生惹恼了父亲，从而种下了祸根。”
“什么祸根？你继续说啊。”
“我不能细说。万一到时候，徐先生不死，我就要受到反噬了！”
“你……气死我了……”
秦月更加气愤，猛然站起来，将碗筷一推，走了！
剩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秦笛的说辞，朱婉相信八成，秦菱相信六成，秦汉承相信三成。至于说晏雪，那是彻头彻尾的相信，因为她连储物手镯都有了，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朱婉叹了口气，道：“阿笛，你既然不肯多说，又不肯救人性命，以后就不要说出来了，否则惹人不开心，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秦笛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是，您说的没错。我以后当谨言。”
1926年3月，爆发了中山舰事件，两党之间开始有裂痕，青白党进攻，大赤党退让。
5月，叶挺独立团进入湖南，拉开北伐序幕。
6月，清先生任北伐总司令。8月，北伐军攻克定泗桥、贺胜桥。十月，北伐军拿下武昌。
也同样在10月，鲁迅发表《藤野先生》，魔都第一次工人武装起义失败了，牺牲和被捕的多达五六百人。
秦笛咬紧牙关，没有介入这场冲突。因为三次武装起义是历史的必然，如果受外力推动变成两次，天道将变得不可知。
因为长期的罢工，魔都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十几万工人的生活陷入困境。
这时候，杜悦笙找上门来，请求秦家捐助资金，救助百姓。
杜悦笙虽然是青帮头目，但他自始至终都支持中国人的斗争，不管是在抗战前还是抗战后，都做了很多的贡献，没有迎合日本人做汉奸。他比张啸林强多了。
杜悦笙比秦笛大了12岁，但他从来都不敢小瞧秦笛。
他恭恭敬敬的来到秦家，对秦笛道：“秦先生，我今天登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募捐，魔都十几万工人，日子过不下去了，请您伸手帮忙。”
秦笛道：“杜先生请坐。让我捐款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杜悦笙躬身道：“您请说。”
秦笛道：“我秦家捐款，不求扬名，不想闹得尽人皆知，还请先生帮忙遮掩。我愿意捐出四百万大洋，还有三万吨粮食，但你对外公告的时候，只能说我秦家，捐款三十万元，可以吗？”
杜悦笙大惊失色：“四百万元？您真要捐这么多？”
秦笛点点头：“没错。”
“秦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窃取了天下财富，理当反馈于百姓。”
杜悦笙心中狐疑，不知道秦笛为什么这样说，心想：“难道说秦家的财富，都是偷来的不成？”

第051章 百代唱片公司
秦笛也不解释，而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想捐五十万大洋给杜先生个人，希望你给我个承诺，今后在必要的时候，允许我借用青帮人手。”
杜悦笙感到很是震惊，道：“五十万大洋，能买多少人头了！有这些钱，您何不自己雇杀手，又何必求助于我呢？”
秦笛道：“秦家不缺钱，但是缺做事的人。杜先生该听说过，我有一身的功夫，并不怕别人欺负，可是有些事，我懒得亲手去做。”
说话间，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金砖，有1公斤重，握在手心里一用力，金砖就被捏扁了，不再是长方形，变成了扭曲的不规则形状。
他将金砖丢在桌子上，示意让杜悦笙细看。
杜悦笙张大了嘴巴，伸手捡起金砖，用力掰了一下，发现那确实是金砖，不是别的东西，禁不住流出冷汗：“秦先生，您是绝世高人！一切都好说，我答应您的要求，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拘何时，只要您说一声，我都会派出人手，百八十壮汉，没有问题！”
“你刚才所见，自己晓得就行了，切莫对外宣扬！我不想泄露实力，闹得尽人皆知。”
“是是，走出这个门，我一句话都不说。”
秦笛当场开出支票交给对方，然后对站在不远处的晏雪道：“你也来露一手，将金砖压平”。
晏雪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将金砖合在双掌中间，头上冒出蒸蒸热气，过了五六个呼吸，她将手摊开，那块金砖已经恢复了原样！
杜悦笙看得瞠目结舌，脑子里“嗡嗡”作响，手里拿着支票，迷迷糊糊走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他心里一会儿像灌了铅，一会儿像长了草，激动，兴奋，震惊，再加上恐怖，久久难以平静。
“老天爷，你收了我吧！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从今以后，我不但要敬重秦先生，还不能招惹这位姑奶奶。我回去得叮嘱手下人，千万别鬼迷心窍，色胆包天！”
老实说，晚清民国有不少武林高手，比如说杨露禅，董海川，霍元甲，然而这些人都死了。
一代宗师杜心五还活着，他是青帮的人，已经五十多岁了，辈份很高，相当于杜悦笙的师叔祖，曾经做过孙中山的保镖。
另外还有大侠王子平和万籁声正当壮年。他们的武功虽然很高，一个人能打二三十个，可以空手捏核桃，却没法捏扁金砖。
秦笛和晏雪表演的这一手，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功夫，只能是传说中的奇迹。
杜悦笙为人有俠气，回去之后，并没有对外宣扬，连对黄金榕都没讲。他派出大批人手，将钱财分给广大的工人，因此赢得了万家生佛的称号。
历史上，等到解放前夕，青白党拉拢杜悦笙想让他去台湾；大赤党也私下里联系他，希望他留下来。最后杜悦笙去了香港，想要两不得罪，可惜两年后就死了。
世人对他的评价颇高。就连国学大师章太炎，对青帮不屑一顾，也成了杜悦笙的座上客。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杜悦笙作为青帮头目，自然而然，也做了一些坏事，比如说垄断了魔都的鸦片贸易。
1926年底，秦笛还做了一件大事，斥资买下了百代唱片公司。
他买的这个百代公司，是法国人Pathe兄弟创立的，还没有被英国EMI（electric and musical industries）吞并。
历史上，这家法国公司经营不善，被英国的EMI买了，依然叫“百代唱片”，后来如雷贯耳的周旋、胡蝶、聂耳、冼星海，都签约了这家公司。民国时期，这是最大最著名的唱片公司了。
秦笛之所以买下这家公司，是因为1927年是流行音乐的元年，从这一年开始，有了经久不衰的歌曲，拿下唱片公司有助于推出新歌，为新民主主义革命做贡献。当然，新民主主义革命，到底算无产阶级革命，还是资产阶级革命，他也搞不清楚。
不管怎样，历尽百年沧桑，还在被人们传唱的歌曲，不能用意识形态来衡量。
秦笛买下这家公司之后，继续聘用原来的工作人员，购入国外先进的录音设备，同时联系国内的知名音乐人。
他联系的第一个音乐人是黎锦晖。
黎锦晖是湖南人，生于1891年，比秦笛大九岁。他是中国近代歌舞之父，早期从事儿童歌舞，从1927年开始转攻流行歌曲。
秦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四处募款，想要创办一家歌舞学校，进而成立歌舞团。
秦笛跟他有了一番长谈，决定投入三十万元，帮他建立歌舞学校，成立“明月歌舞团”，但是彼此之间有约束，今后所有的学员，所有的优秀歌曲，都要交给百代公司来制作唱片。
黎锦晖自然不反对，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好音乐总要灌制成唱片，秦笛提供的合约并不苛刻，每张唱片提成25%，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除了黎锦晖之外，秦笛还联系了肖友梅、赵元任、青主、沈心工、曾志、高寿田、冯亚雄、张若谷、刘天华等人，请他们作词、作曲，或者推荐学生，跟唱片公司签约。
秦笛不需要亲自去跑，他只要制定章程，然后交给经理去做就行了。
百代公司的经理名叫“周天麟”，虽然填词作曲的本事不怎么样，但他的耳朵很好使，有着很强的鉴赏力，知道什么样的歌声吸引人。
1927年，民国七大歌手中，最年长的龚秋霞才九岁，周旋、白虹、李香兰才七岁，白光才六岁，吴莺音和姚莉才五岁，这些人自然指望不上。
不过，中国从来都不缺人，经过黎锦晖一番努力，很快挑出十几位年轻的歌手。
另外，还有一些影星慕名而来，前来唱片公司试音，其中包括胡蝶和阮玲玉。
胡蝶的声线算不上太好，因此周天麟只跟她签了三年短约。
阮玲玉的歌声还不错，曾经在电影里唱过主题曲《寻兄词》。所以百代唱片公司跟她签了十年长约。
秦笛亲自撰写了长约协议，短约则交给周天麟去弄。
他对周天麟有要求：“每一位长约的歌手，都要经过我的确认！”
他对绝大多数的歌手都不在意，因为流行歌曲刚起步，还差五到十年，才到辉煌灿烂的年代。再者，他没有泡戏子、女演员、女歌手的恶习，作为幕后老板，犯不着亲自出马，跟这些人密切接触。

第052章 群芳选举大会
1926年冬，腊八节。
秦笛接到杜悦笙的邀请函，请他这位“百代唱片公司”的老板，参加“大世界群芳选举大会”，并且做歌曲决赛环节的评委。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选美比赛，参加的多半是青楼女子，但因为五四运动的缘故，女性解放愈演愈烈，良家女子也可以参加。
秦笛原本对此事不感兴趣，不过秦月说跟陆小曼、徐志摩、张恨水、卓青丘等人，约好时间要去看热闹，所以他心中一动，也带着晏雪参加了。
他到了现场才发现，评委总共有十八人，除了五位纯粹的音乐人之外，还有三家电影公司的老板，三大唱片公司的负责人，以及魔都的头面人物，除此之外。青白党来了一位本地负责人，大赤党顾及名声没有来，再加上一位特殊人物，从总统宝座上退下来的黎元洪。
黎元洪才六十出头，但是肤色暗淡，看上去有几分老态。
在座的评委中，有一半年过五旬，可谓人老心不老；剩下的也都在三四十岁之间。秦笛算是比较年轻的帅哥了。
有人冲着秦笛点头，有人看着他窃笑，还有人低声私语：“咦？这家伙不是天阉吗？怎么敢出来看姑娘了？”
秦笛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忍住怒气，闭目养神。
杜悦笙被吓得不轻，赶紧走过去，对他附耳说道：“张先生，小心祸从口出，有些人你惹不起。”
那人身子一颤，赶紧点头：“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等了一会儿，买票进来的观众越来越多。
晏雪人生的太美，不断被人搭讪，因此烦不胜烦，她便蒙着半张脸，躲在大厅一角。看见秦月进来，她才走出来。
秦月并不见外，拉着她给朋友介绍：“这是我妹妹，怎么样？比那边的花魁漂亮多了，像不像仙女儿？”
那些人各自露出惊羡的神色，此前也有人见过晏雪，知道她经常出现在秦笛身边，所以不敢造次。
张恨水赞叹不已：“见了晏雪姑娘，我书中的女主角有着落了！”
有人甚至当场想作诗，无奈周围乱糟糟的，一时作不出来。
徐志摩看着主席台上的秦笛，心里就有气，嘴里说道：“秦月，你哥哥懂不懂音乐？坐在上头滥竽充数吧？”
秦月笑道：“邀请函本来是发给我爹的，我爹惧内不敢来，所以我哥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却不知杜悦笙请的本来就是秦笛。
主席台上，张乃景的叔叔张墨丰，坐在秦笛的旁边，笑着追问：“秦少，听说你买了百代公司，是吗？”
秦笛点头：“是，我闹着玩的。”
张默丰微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男欢女爱，只算平常事，等会儿看中了哪个姑娘，不妨留张名帖，让杜先生送到你家去。”
秦笛微微摇头：“您说笑了。我炼的童子功，练成之前，不近女色。”
张墨丰吃了一惊：“你练的哪门子邪功？秦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旁边有人听见了，禁不住转头看向秦笛。
这年头，男子十六七就可以成亲了，哪有二十六岁还练童子功的？所以秦笛这样说，分明是“不能人道”的借口！
黎元洪干咳一声，“哈哈”笑道：“前有司马迁，后有李延年，能成大事者，都是奇伟男！”
主席台上响起一片“吃吃”的笑声。
秦笛转头望向黎元洪，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大总统，你得注意身体了，若不然，只怕活不过五年。”
听见这话，众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秦笛敢这样说，是因为黎元洪下台四年，早就没有权势了，自从曹锟上台之后，他的日子越过越苦，甚至被逼着逃往日本，然后又来到魔都，接受杜悦笙的帮助。
黎元洪心中发怒，嘴里咳得更厉害了。
“哼，不当人子……不听人言……我是在帮你，好坏都分不清！”
杜悦笙在旁边很后悔，暗道：“早知如此，我不该请秦先生来。秦先生功力深湛，而且年少多金，但他太孤傲了，言谈之间，很容易得罪人。”
在场的人都不敢多看秦笛，生怕他再说一句：“你的阳寿尽了”！
虽然说每个人都会死，但是没有人愿意听不吉利的话。
晏雪的耳朵也很灵敏，隔着老远听见台上人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满面含羞，笑得花枝乱颤。
周围一圈男人都看晕了！
“天呐，这姑娘笑得真好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古人诚不我欺也！”
陆小曼拿脚踹了徐志摩两下，好不容易才将他踹醒。
卓青丘也为之失色，但很快收回心神，环顾四周，观察周围动态，搜集更多信息。
秦月伸手去揪晏雪的耳朵：“你这小妮子，不准笑！再笑撕你的嘴！你无缘无故笑啥啊？不晓得会要人命吗？”
晏雪捂住耳朵，道：“月儿姐，秦先生在台上惹恼了大总统，一句话气得他欲仙欲死！”
“是吗？他到底说啥了？”
“他说大总统，活不过五年！这么大岁数，还管不住嘴，胡说八道！”
“啊？我哥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对大总统不敬？”
“秦先生没疯！因为大总统先惹了他……”
“大总统说啥了？”
晏雪说不出口，面色羞红，抿紧了嘴唇。
秦月不依，又要扭她的耳朵：“你这小妮子，越来越调皮！”
这时候，花魁选秀的歌舞表演总算开始了。
因为是决赛，总共还剩下三十位选手，每人上去唱一首歌，由十八位裁判评分，分数加起来算总分。
登台的都是青春靓丽的女子，一双双眼睛，巧笑倩兮，望着裁判，落在秦笛面上的眼神格外多。
无奈秦笛面无表情，双目似睁似闭，不知道是不是魂游天外去了，还是说他真个是太监，见不得女人搔首弄姿。
时间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这个环节的比赛才结束。
秦笛起身，对杜悦笙道：“麻烦杜先生，通知九号和十四号，征求她们的意见，愿不愿到百代公司签三年的协议。此事不必勉强。”
杜悦笙赶紧答应了：“这是好事，也算她们的造化。”

第053章 魔都仙音向晚词
秦笛走下主席台，叫上晏雪，准备离去。
秦月叫道：“哥，你走这么早干啥？花魁还没有选出来呢！等有结果再走啊！”
秦笛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先走了，你也别拖太晚。”
他转头看见徐志摩，心中一软，笑道：“徐先生，我跟你道歉，上次情绪不好，一时口无遮拦，惹你生气了。”
徐志摩一呆，道：“算了算了，这件事过去了！不必再提！”
秦笛微微颔首，冲着众人笑了笑，然后离去。
陆小曼见他走远，才恨恨的道：“不能这么便宜他！这件事，我要记恨他一辈子！”
徐志摩宽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月笑道：“我哥不是坏人。”
张恨水道：“秦先生很别致，分明是个有趣的人。实不相瞒，我为了写《春明外史》，看了几本围棋书，偶然读到秦先生的《围棋幽明录》，只看了序言部分，就让我心惊肉跳，没敢再看下去。”
张资平很是好奇，问道：“什么是《围棋幽明录》？”
张恨水说道：“是秦先生编纂的棋谱，被尊为围棋鬼经，若忍不住多看几眼，就可能导致枉死！”
张资平听得头发都竖起来：“啊？还有这样厉害的棋谱？”
卓青丘摇头：“我不信，看一本棋谱，还能将人看死！”
徐志摩双目放光，道：“我虽然对围棋一窍不通，可也想借《围棋幽明录》看一看。张先生，你手里有这套书吗？”
张恨水道：“我哪里会有？是从同乡刘棣怀那儿看到的。他不肯借给我，说怕我丢了性命，所以只准我在他家翻看片刻。”
徐志摩愈发好奇了：“不可思议！我得想个法子，找人借来看看。”
这时候，秦笛正走在大街上。
他忽然听见晏雪哼起了小曲儿，唱的是先前那些选手唱的歌。
他惊讶的发现，晏雪的歌喉极其出色，音质堪称完美无瑕。
于是他站住了脚步，略作思索，道：“小雪，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几首仙音。”
晏雪吃了一惊：“啊？啥是仙音？”
秦笛道：“仙音就是不属于人间的音乐，我擅长的是古琴，可惜以我现在的功力，连半成也发挥不出来！”
“我怕自己太笨，学不会。”
“没事，我正好买下了百代公司，教你几首歌，让你做歌星！”
“先生，我不想做什么歌星。”
“你这么年轻，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只有看遍璀璨的人生，才知道平凡的珍贵。”
修仙很重要的是修心，修心需要足够的阅历，晏雪的年纪太轻了，就像一张白纸，需要名利的考验。
东方朔曾经在《与友人书》中写道：“不可使尘网名缰拘锁，怅然长笑，脱去十洲三岛，相期拾瑶草，吞日月之光华，共轻举尔。”
作为修真者，先入凡俗，然后才能超凡脱俗，这是不可或缺的过程。
于是自此之后，秦笛开始传授晏雪“仙音门”的入门功夫，这门功夫博大精深，功力深处能成仙。
他亲自拣选木料，自己动手，斫了两张瑶琴。
然后他一天教晏雪弹琴，一天教她唱歌。
晏雪的琴技没什么进步，但是唱歌进步很快，一个月后，她跟着秦笛，来到百代小红楼，徐家汇衡山路，准备录制唱片！
秦笛担当乐队指挥，亲自弹琴伴奏，晏雪放开了歌喉，歌曲婉转动人，听得公司的人都惊呆了！
经理周天麟惊若天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板，你从哪里挖来的美人儿？声音要空灵有空灵，要温婉有温婉，这种天籁之音，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哪怕将死之人，只要还剩下半口气，都会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公司里还有两位选美出来的签约歌手，一个叫“章玲”，一个叫“叶蓁”，再加上阮玲玉，三人听见晏雪的演唱，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不认识弹琴的人，就是唱片公司的老板，只觉得琴声带着仙气，特别的清脆悦耳。
秦笛也不多说，直接让人灌制专辑。
这是晏雪的第一张专辑，名叫《向晚词》，总共三张唱片，十首歌。这种老式的唱片，容量很小，每分钟七十八转的规格，每面只有四分钟。
然而十首歌，每一首都是传世精品！
《花好月圆》，《夜来香》，《何日君再来》，《天涯歌女》，《等着你回来》，《明月千里寄相思》，《玫瑰玫瑰我爱你》，《南屏晚钟》，《站在高岗上》，《岷江夜曲》。
这里不能不提及《何日君再来》，这首歌是1937年的电影插曲，由黄嘉沫作词，刘雪庵作曲，周旋首唱，但因为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日军侵华；以后又有李香兰的翻唱歌。
秦笛首先将这首歌弄出来，是因为它无论如何都是经典！而且，这才是1927年，日军还没有侵华，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秦笛窃取了别人的歌，日后有机会，他会设法给歌手和作曲家补偿。而且，他尽量分散选歌，每人只取一首，不会抹杀那些人在历史上的地位。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真正的音乐家，才华是无法掩盖的。
这张专辑一出来，就引起极大的轰动！
几乎各大舞厅，每个有钱的人家，都在放这些歌，就连电台里，也不断的循环播放！
人人都在传唱，人人都在追问：“这些歌是谁唱的？怎么这么好听？有种穿越千年的感觉，能唱进人的心里，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让人魂牵梦绕，余音绕梁，念念不忘！”
专辑名叫《向晚词》，歌者署名“雪向晚”，雪是晏雪的名，颠倒过来放在前头；又因为她姓晏，谜语作“向晚意不适”，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作词和作曲都是“管春秋”，春秋是秦笛的‘仙号’，半部春秋始为秦。笛是管乐器的一种，所以他首尾颠倒，取了这个名字。

第054章 孤云轩的少女
当然，秦笛给自己和晏雪取这样的艺名，相当于“犹抱琵琶半遮面”，并没想完全阻挡别人的猜测，他只要挡住大部分人就行了。有些想知道的人，只要花心思研究，终究会了解部分真相。
不久，秦月和秦菱首先知道了这张专辑谁唱的，她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晏雪，惊诧于她那动人心弦的声音。
秦月盯着晏雪看来看去，口中啧啧称赞道：“小雪，没想到你还会唱歌！而且一鸣惊人，歌喉婉转百变，就像百灵鸟一样，你啥时候学唱歌的？”
晏雪羞涩的道：“我才学一个月。”
“一个月就这么厉害？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先生说，我这水平，只是刚刚入门。他还教我弹琴，可我学不会。”
“哼，他就知道打击人，连句鼓励的话都没有。”
秦菱开心地笑道：“这下好了，我原本一直担心，小雪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如今成了脍炙人口的歌唱家，用不了多久，你比秦月这位诗人还有名！”
秦月龇牙咧嘴，道：“姐，你别挖苦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诗人是假的。你看小雪的《向晚词》，十首歌便是十首诗，由此可见，真正的大诗人是谁。”
不久，魔都的文人圈子，和一部分文艺界的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说《向晚词》是秦家大少爷弄出来的。
于是乎，秦家变得越来越神秘，家族声誉再一次水涨船高。
不过，人们更尊敬的是朱婉和秦菱，对秦笛本人则褒贬不一，因为社会动荡，国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琴棋书画乃是小道，只能算附庸风雅；乱世之中研究围棋，属于不务正业；歌舞虽受人喜欢，却被视为下九流；收藏书画是拿真金白银换破烂废纸；总而言之，秦笛不干正事，跟袁世凯的儿子袁克文有一拼。
在歌舞升平、靡靡之音萦绕下，血泪斑斑的1927年终于来到了！
秦笛作为修真人，不敢直接介入纷争，因为这是历史洪流，浩浩荡荡，无可阻挡，中华民族流不尽鲜血，就无法凤凰涅槃获得重生。
终于，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了！随后不久，便有了秋收起义，星星之火，上了井冈山！
至此，秦笛掐指一算，终于喘了口气：“大局已定！我也能敲敲边鼓了。从今以后，略微救几个不出名的小人物，应该问题不大。”
此后，大赤党的人除了根据地之外，一部分转入租界，一部分隐藏于地下。
秦笛利用天视地听的能力，救了一些小人物，果然没受到天道反噬。
但是大人物他还是不敢救，因为有一张天道反噬的大网。
这一年，秦月二十三岁，思想越发左倾了。
她写出来的文章不再是云淡风轻，风花雪月，而是充满了血和火的味道！
秦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然而却难以控制。
“罢了罢了！我这个妹妹，既然铁了心想参加革命，那就由她去吧，我只能尽量护住她的性命！吃苦是免不了的。”
九月中旬，从黄埔军校毕业的陈书清，在南昌起义后的战斗中，身中三枪，光荣负伤，不得不辗转来到魔都治疗。他找到了党组织，伤好之后，便留在租界，从事地下工作。
有一天，他从嘉兴经过，兴之所至，孤身来到南湖，在湖心岛转了一圈，忽然看见“孤云轩”，禁不住便是一愣！
他心里一直记着，当初启程前往黄埔军校的时候，得到过别人的馈赠，那人留下一张名片，上面有“孤云轩主”四个字。
他心里有些激动：“难道说，这就是‘孤云轩主’的出处？”
于是他迈步走上前去，在门上敲击了两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开了，里面出现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女！眉目如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陈书清很是惊讶，赶紧说道：“打扰姑娘了，我想找‘孤云轩主’，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
那姑娘微微一笑，道：“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名书清。”
“我家先生不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啊？真有一位孤云轩主？”
“我家先生算到您会来，所以命我来此，给您一块铜牌，凭着这块铜牌，您可以用一成的价格，买到磺胺药、青霉素和阿司匹林。”
陈书清大吃一惊，因为他治伤的时候用过磺胺药，但是买不起青霉素，青霉素太贵了，虽然近来降价了，但还要六十块大洋才能买一支！
如果打到一折的话，那就是六块大洋，简直太便宜了！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
“请问姑娘，你家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给我这么大的好处？”
“我家先生不缺钱，他想支持贵党的事业，可是又不想招来祸患，所以才这样做。”
陈书清还觉的难以置信，沉吟道：“这张铜牌能取多少药？”
“没有限量，也不拘次数，只要不超过药店里两成的存货就行。”
“我能在哪家药店取货？”
“您看这铜牌上，有个月牙形的标志，凡是署名‘国泰药业’的店铺，招牌上有月牙标志的，都可以取货。”
陈书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太令人震惊了！这可是大手笔啊！我知道国泰药业已经在各地铺开了，我曾经进去看过，里面的存货很丰富。”
那少女微微一笑，道：“只有少量店铺有月牙标记，没有标记的您不要去。另外，我家先生特意叮嘱，希望您悄悄取货，莫要给别人知晓，否则落在青白党和日本人耳朵里，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陈书清心想：“青白党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出手干预，可是日本人，凭什么插手？”

第055章 专辑《夜上海》
少女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说道：“我家先生还说，日本人正在图谋侵略中国，可能先抢占东北，再占据华北，进而席卷天下，连魔都租界，都无法幸免！”
陈书清听得浑身剧震，一时间不敢置信。
不过再一想，日本占据了朝鲜和台湾，还占了胶东半岛和半个山东，显然对中国广褒的土地不怀好意。
那少女说完这番话，脚步轻盈的走出来，将孤云轩的大门锁上，道：“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也该离去了。陈先生，您多保重。”
陈书清深深的鞠躬：“多谢姑娘和令主人！”
少女挽起裤脚，露出雪白的小腿，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迈步下了南湖，登萍渡水走了！
这一日，天气阴沉，南湖上游玩的人很少，她也不怕被人看见。
在那些浮萍覆盖的地方，她的脚丫只落下一寸；没有浮萍的地方，湖水也未能浸没膝盖！
陈书清看得眼发直，心里“砰砰”乱跳，说不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画舫靠近湖心岛。
陈书清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登上画舫离开了。
他觉得今天的遭遇像做梦一样，所以还想去药店试试，究竟能不能取药！
临近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在松江找到一家国泰药业，招牌上有月牙形的标志。他摸摸兜里还有三十块大洋，于是拿出铜牌，要买五支青霉素。
掌柜的看见令牌，二话不说，便给了他药物。
陈书清的心里十分激动！他如果是贪财的人，只要转手卖了药，立马就能赚两百多块！可他不是那样的人！怎能做不知羞耻的事呢？人家孤云轩主，是将药物捐给大赤党的，不是送给他个人！
陈书清回到魔都，犹豫半天，才将铜牌取药的事，汇报给特科总指挥。
总指挥同样感到震惊不已，叮嘱陈书清：“这件事要保持机密，决不能走漏消息！从今以后，取药的事交你亲自去办！”
陈书清点头：“是，我明白。”
然后，总指挥忍不住追问：“孤云轩主究竟是什么人？”
陈书清道：“我也是一头雾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只见了一位相貌绝美的仙女……”
总指挥训斥道：“什么仙女！你是不是眼花了？我们是大赤党员，决不能心生杂念，在这方面犯错误！”
陈书清哭笑不得：“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
“这要从几年前说起了……”
总指挥听完之后，禁不住感慨：“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这人很奇特，很古怪！不过，凡事总有迹可循，依我看，此人跟国泰药业脱不了干系。”
陈书清问：“要不要进行调查？”
“不用了。人家好心捐助不求回报。我们一旦调查，很容易走漏消息，给对方带来危险！如今的青白党，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孤云轩主还说，日本人会大举侵略中国，此事该怎么看？”
“这件事不容小觑，需要密切观察……”
1927年12月5日，从南湖回来后两个月，晏雪进阶炼气第二层。
这一年，她才16岁，不但完成了高中课程，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正在跟惠子学习日语。
傍晚时分，她问秦笛道：“先生，我想上大学，不晓得学什么好。”
秦笛想了想，道：“过了年，送你去复旦商学院。”
当天夜里，秦笛呼吸月华，等到半夜子时，功力有了突破，到了炼气第七层。
炼气期总共九层，第七层属于炼气后期了。
到了这种境界，百米速度两秒三，轻轻一跳，就是二十多米，双手力量极其惊人，如果是冷兵器交手，纵然有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他了。
即便面对热武器，除非是特殊威力的狙击枪，在低于三百米的距离内，才能对他产生威胁。可是两千米内都在他神识笼罩之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感知。因此若有人想杀他，几乎等于自寻死路。
比较而言，晏雪才是炼气第二层，不但功力差了很多，而且神识笼罩的范围只有一百米。
秦笛拥有转世而来的仙人余威，不是一般修真人所能比拟呢。
第二天，秦笛带着晏雪前往小红楼，灌制了第二张专辑《夜上海》，同样是十首歌，分别是《夜上海》、《不了情》、《如果没有你》、《陇上一朵玫瑰》、《黄叶舞秋风》、《夜深沉》、《断肠红》、《叹十声》、《魂萦旧梦》和《月下佳人》。
专辑出来后，再度引起极大的轰动，有钱人家争相购买黑胶唱片和留声机，中等人家则等着听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节目。几乎每个歌厅和舞厅，每个当红的女歌手，都在唱这些脍炙人口的歌曲。
这些歌，唱出了旧时魔都的灯红酒绿，唱出了年轻人对美好爱情的向往，描绘了小资产阶级的情怀，还有劳动人民的清贫日子，以及女人心中的悲凉和无奈。
因为词曲优美，郎朗上口，不管什么人，几乎一听就会，再加上晏雪惊人的歌喉，任凭人们百般努力，也只能模仿出两三成，所以《夜上海》这张专辑和《向晚词》一样，在上层社会和普通百姓中受到极大的追捧。
一帮文人，包括郭沫若，徐志摩，胡适、梁实秋等，都对专辑有着很高的评价。
一帮大员，比如说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王家烈，唐继尧，汪精卫，戴季陶，清先生，以及各省各市的官员，都在家里不断播放歌曲，许多太太、小姐和公子哥都跟着唱。
但是，也有人对此提出严厉的批评，比如说卓青丘，就在“热血日报”上发表文章，说《向晚词》和《夜上海》粉饰太平，属于靡靡之音、黄色小调，是资产阶级麻醉百姓的鸦片。
好在这个年代的革命者，有很多留过洋的知识分子，革命事业虽然艰苦，却进行得如火如荼，处于不断探索的过程中，批评这两张专辑的人只是少数。

第056章 暗杀大王
尽管批评的人只是少数，但秦笛却心中警醒，数十年后流行歌曲受打压，如果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日后可能会遇到麻烦。
不过他也不是太害怕，因为修真人有更大的自由，“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既可以超越时代，也可以跨过国界。
秦笛觉得，单凭唱几首歌，并不能确定一个人的立场。而且这时候，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些歌究竟是谁唱的？雪向晚和管春秋到底是谁？
人们虽然知道，唱片是百代公司发行的，却不晓得具体的状况。
秦笛当初买下这家公司，依旧聘用原来的人员，还有一些外国人在里面工作，所以很多人以为，公司具有外国背景，秦大少出现在红楼，要么是为了追戏子，要么是玩票性质，很可能“乐呵”两天，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为了进一步保持神秘，秦笛通过经理周天麟给公司里的人下封口令，要求对于“雪向晚”和“管春秋”的事，不议论，不评价，不解释，反正一问三不知。谁要敢揭公司的秘密，二话不说，立马解职！
文艺界虽有传言，说《向晚词》和《夜上海》是秦大少捣鼓出来，但是并没有得到证实。有人说雪向晚就是晏雪，同样也仅限于猜测，她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过歌！别说唱歌了，连开口讲话都很少。
晏雪的横空出世，跟“民国七大歌星”不一样。她属于歌仙之流，声音超凡脱俗，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很多人听了她的歌，都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而那七位歌星则不然，她们不单录唱片，还参加歌舞表演，或者歌唱比赛，甚至拍不少的电影。
歌星相当于卖艺，观众既享受了声音，还看到美丽的面庞，以及优美的身段，如果像晏雪一样，连人影都看不到，又怎么能红起来呢？
作为歌星，除非上头有人罩着，否则会被人围追堵截；若是普通的歌手，还可能受人胁迫，陪人喝酒聊天；艺伎和青楼女子就不用说了，比如杜悦笙举办的花魁大赛，纯粹是为了提高身价。
截止1927年底，秦家在魔都也算是富豪之家了。
秦家虽然没有人做高官，但有两位诺尔贝尔奖金获得者，有著名的国泰药业，有连锁的秦氏粮行，还有雇佣了数千名工人的纺织厂，可以说有名望，有资金，又不缺人手。
秦家还有不为人知的底蕴，由于秦笛这位“化境高手”的存在，青帮三大头目都不敢招惹。
另外除了青帮外，魔都还有个斧头帮。
斧头帮的帮主王亚樵，跟黄金榕、张啸林不同，比杜悦笙更有革命情怀。他早年支持孙中山的主张，支持辛亥革命和护法运动，还曾跟戴笠、胡宗南义结金兰，中年才成了“暗杀大王”。
历史上的王亚樵，曾经在庐山策划了暗杀蒋介石的行动，但是失败了；还刺杀过汪精卫、唐有壬、日本侵华最高司令长官白川义则。
因此，太祖对他的评价是：“杀敌无罪，抗日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
斧头帮实际上是“安徽劳工敢死队”，后来转变为“铁血锄奸团”。
王亚樵和斧头帮，都很少骚扰魔都的民族资本家，此前从未光顾过秦府。
然而1928年1月15日，农历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的那一天，王亚樵悄悄来到秦府，秘密拜访秦笛的三叔秦汉旭，手里拿着国民军指挥方振武的名片。
秦汉旭早年留学日本，参加过同盟会，因此跟方振武还算熟悉。
王亚樵来见秦汉旭，是想募集资金，为斧头帮购买枪械和炸药。
秦汉旭沉吟道：“我手里资金有限，顶多给你一万大洋。你要想做大事，最好见一见我的侄子。”
王亚樵问：“你说的哪个侄子？”
“我二哥的独子秦笛。”
“好啊，我早想拜见秦大少，麻烦先生引荐。”
于是，秦汉旭领着他来见秦笛。
秦笛第一次见到王亚樵，此人留着短发，脸型浑圆，但是棱角分明，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毛领的大衣，年龄快四十岁了，然而看上去很斯文，仿佛教书先生一样，一点都不像职业杀手。
王亚樵对秦笛抱拳，面上堆起灿烂的笑容，道：“见过秦大少爷。”
秦笛忽然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王先生，你来晚了！”
王亚樵微微一愣，心道：“我还没开口，他就拒绝我了？”
秦笛道：“小叔，你去吧。我跟王先生单独谈一谈。”
秦汉旭苦笑着摇头，转身去了别处。
王亚樵不声不响看着秦笛，想听他说些什么。
秦笛望着对方，说道：“普天之下，有灵根的人仿佛凤毛麟角一样稀罕。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人，你算是第二个！可惜年纪太大，错过了修炼的好时候！”
王亚樵听得一头雾水，笑道：“大少爷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秦笛问道：“王先生，你练过轻功吗？跑起来有多快？”
王亚樵吃了一惊：“这……大少爷，你怎么猜出来的？我年轻的时候，跑得比一般人快……”
“你还练过目力？在月光底下能看多远？”
“能看两三里吧。”
“这就是特殊的资质了！可惜没碰到好师傅，所以虚度了年华！你有子女没有？”
“我有两子两女。”
秦笛微笑道：“改日让我见见如何？”
王亚樵的心里忽然有些冒火，暗道：“你算老几啊？我做杀手的，有儿子女儿也得藏起来，哪能随便给外人见到？”
他只是胡乱点头：“好说好说”，然而打定主意不给见。
秦笛知道对方的心思，也只是一笑置之。
不管是师傅找徒弟，还是徒弟找师傅，都要讲究缘分，碰到就碰到，碰不到就算了，凡事不可强求，否则机缘差一线，容易酿成灾祸，搞不好还会欺师灭祖。
于是，秦笛也不多说，径直拿出笔来，开了张支票。
王亚樵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三十万大洋，不觉吃了一惊：“秦大少爷，你也不问我，拿这些钱做什么？”
秦笛微笑着摇头：“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王亚樵又是一呆，正色道：“多谢提醒，感激不尽。”

第057章 储物灵器
秦笛叹了口气，道：“我送你一段口诀，你回去琢磨琢磨。若能琢磨出来，那是你的机缘；若是琢磨不透，也是你的命运。”
说完，他提笔写了张纸条，只有百来个字，然后递了过去。
王亚樵凝神看了看，发现每个字都认识，然而合在一起，却搞不懂啥意思。
“请问秦先生，这究竟是什么啊？”
秦笛淡淡的道：“我不能细说分明，否则要承担因果。”
王亚樵走出秦府，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走出好远，忍不住摇头：“这位秦大少爷，还真是古怪！视钱财如粪土，但却神神叨叨，不似正常人！总而言之，跟外面的传言差不多：人傻、钱多、好骗！”
他回去之后，对着纸条琢磨了两天，然而始终没有收获，于是便丢在一边。
本来嘛，秦笛给他一条生路，如果他能琢磨清楚，将身法和拳法提升一截，或许能在关键时刻逃出性命，可他错过了机会。另外，如果他将子女带过去，若是被秦笛看中了，还可能爱屋及乌，顺带指点他一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同样也被他错过了。
在秦笛看来，王亚樵虽然是历史人物，但不是核心关键的人物，即便命运改变了，天道反噬也比较弱。况且传授功法也不等于直接出手干涉。
斧头帮拥有一万名成员；黄金榕手下有数千人；杜悦笙和张啸林的势力都很大。这些人都对秦府敬而远之，别的小势力更不敢惹事了，除非某些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才会冒冒失失的闯过来。
秦府重要的家人身边，都有几位保镖跟着，也不怕那些零星的劫匪。
刚过完春节，别人都在忙着大大小小的宴会，秦笛叫上晏雪，来到多伦路景云里的一座别墅中。
秦家在魔都拥有很多地产，秦笛从中挑选了几处，算作自己的秘密私宅，其中一处就在多伦路。
多伦路位于虹口区，这附近有一些民宅，住过不少的历史名人，比如说孔祥熙、白崇禧、汤恩伯、陈仪、鲁迅，郭沫若、叶圣陶、王造时、丁玲、沙丁等，抗战时期这里也是日本人的聚集地。
秦笛选的这处私宅，位于景云里的最深处，外表看着很简约，不像周围别的建筑那样豪华，但是里边装饰得富丽堂皇，而且还有一个小花园，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玲珑剔透，风光宜人。
晏雪很喜欢这里，因为它很清净，不会受到别人的打扰。
有时候，秦笛会带她来这里传授功法。
这一次，他让晏雪将手上的储物手镯取下来。
晏雪依言而行，问道：“先生，你想做什么？”
秦笛道：“这件手镯最珍贵的地方，是藏在其中的纳虚石，但是纳虚石的储藏能力很有限，必须跟‘须弥阵’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他一面说着，一面取出雕刻玉石的工具，小心的将纳虚石取出来。
“须弥阵有许多种，分成法阵、灵阵、宝阵、仙阵和神阵，每一种还分成九阶。你看这块纳虚石，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的雕刻，就像一块璞玉，用它做成的储物手镯，里面只有五个立方米，我会在上面雕刻阵法……可惜我现在功力弱，顶多能雕刻灵阵……”
晏雪问：“先生，什么是灵阵？”
秦笛解释道：“最低等的叫法阵，法阵是死的，没有灵气；灵阵需要用灵石来激活，或者用灵力来维持，不但空间大，而且能储存活物，比如说将人装进去，能在里面生存半天，再长就不行了，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那么宝阵呢？”
“宝阵属于灵宝级别，要用上品灵石来激活，那是元婴以上修士佩戴的。我暂时无能为力，雕刻不出那样的阵法。不过，我已经预留了升级的空间。”
秦笛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雕刻完毕，然后将纳虚石放入手镯，外面重新固定好。
晏雪将手镯戴在手腕上，凝神细看，不觉惊喜的叫起来：“先生，这里面的空间变大了，似乎有五间房子那么大。”
秦笛微微点头：“一间房子约有六十立方米，五间房子有三百立方米，差不多就这样了。按理说，灵阵能从周围空气中自动吸取灵力，可是魔都没有灵气，所以它需要灵石来维系。我们在昆仑山挖的次品灵石就可以了，一颗能支撑一年。如果耗尽了灵石，它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将多余的物品排挤出来。”
晏雪如获至宝，开心的摸索着玉镯：“看来要多弄点儿灵石才行。可惜灵石太稀罕，哪儿还能找到呢？”
秦笛道：“世界很大，很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慢慢找，总会有新的发现。”
随后，他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给储物腰带上的两块纳虚石雕刻法阵。特别是腰带正中那一颗，因为纳虚石的体积比较大，雕刻的法阵也比较复杂，所以升级完成后，里面的空间就有些惊人了，俨然成了个圆形小院，直径五十米，高六米有余，计算体积的话，6x3.14x25x25，差不多有一万两千立方米！
秦笛叹了口气：“可惜没有仙石，不管是人，还是花草树木，都不能在里头长期生长，否则能建成私家园林了。”
晏雪惊讶于他的手段，心里满是钦佩：“先生，您知道的真多。”
秦笛心里苦笑，没有多说什么。
昔年他可是大仙啊，别说仙器了，连神器都能自己炼制。
两人锁好院门，从景云里走出来，走在多伦路上，迎面碰到两个人，其中一人乃是卓青丘。
秦笛并不想见他，但是既然碰上了，总要打个招呼：“卓先生，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卓青丘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他和晏雪，道：“秦先生，你怎么来这边了？”
秦笛笑道：“我看你面色不错，似乎肺病好些了。”
卓青丘道：“多亏你赠送的药物，要不然这个冬天很难熬。”然后他手一抬，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周长庚，著名文学家。”

第058章 教科书上的人
秦笛颇为惊讶，看那人身材消瘦，双眉又黑又浓，目光锐利，寸许长的胡须，看上去根根直立，身穿一身灰色的长袍，意识到这是历史上重要的人物，经常登上中学课本的大作家，于是赶紧上前两步，抱拳拱手：“见过周先生。”
秦笛虽然是仙人转世，但他觉得凡人能名垂青史，跟成仙没什么区别，所以值得尊重。
周长庚微微一笑，道：“客气了。青丘，麻烦你给介绍一下。”
卓青丘道：“这位秦先生，也是魔都名人，他的母亲乃是大科学家朱婉，姐姐是诺贝尔奖获得者秦菱，妹妹便是大诗人秦月，周先生不久前还见过她。”
周长庚一挑眉：“明白了，秦先生当今围棋第一人！了不起！”
秦笛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周长庚道：“我有几位日本友人，其中有一位围棋爱好者，提起秦先生惊为天人，说你在日本享有极高的声誉，就连名人秀哉都想来魔都见你呢。”
卓青丘道：“周兄有所不知，这位秦先生还是《向晚词》和《夜上海》两张专辑的作词、作曲人呢！”说这话时，他的笑容有些古怪，因为正是他本人，说这些歌曲是“靡靡之音”。
周长庚愈发惊讶，但只是说了句：“秦先生年轻有为。”
他是左联盟主，民主战士，曾经在黄埔军校做演讲《革命的文学》，正在跟梁实秋辩论“第三种人”。他打心里看不上风花雪月的歌曲，但是不能否认，那些乐曲很好听，他纵然不去舞厅，也能从收音机里听到。
秦笛明白这两人的立场，所以笑道：“难得见到二位，你们忙着，我告辞了。”
卓青丘忽然道：“秦先生，天色渐晚，我们去前面酒馆，喝一杯如何？”
秦笛道：“改日吧。”
卓青丘道：“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秦笛看看两个人，道：“好吧，相逢就是有缘，我们去喝一杯。”
四人来到一家酒馆，找了个清净的座位，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卓青丘道：“听说秦先生在百代唱片公司有门路，能不能帮忙灌几张爱国歌曲？”
秦笛笑道：“这好办，有歌词和曲谱吗？准备请哪位歌手唱？如果是知名歌星，要付一笔酬金，才能请到。”
卓青丘道：“我们募集了一些款项，实不相瞒，令妹也捐了三千大洋。至于说歌词和曲谱，都不是难事。歌手嘛，能否请‘雪向晚’代劳？”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晏雪。
他虽然听秦月提及，雪向晚就是晏雪，可他心里有怀疑，因为他曾听晏雪说过话，跟歌声有很大不同。
秦笛淡淡的道：“这我未必能做到。雪向晚此人不好请，必须绝佳词曲，才能打动她。”
卓青丘傲然道：“放心吧，我们一帮文人，肯定能憋出好词。”
秦笛心想：“那可不一定，流行音乐有自己的特色，不是每个文学家都能写出来。”
这时候，周长庚忽然道：“秦先生，我们准备成立‘民主大同盟’，不知道你愿不愿加入？”
秦笛笑着摇头：“我对文学一窍不通，还是别进去了，免得丢你们的脸。”
“那么，秦先生对青白党和大赤党怎么看？”
秦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于是低声道：“依我看，青白党从成立之初，就是官僚、买办同盟，利益和权利的分配平台，掺杂了太多的个人私利，所以青白党必败！一路走一路败！先丢大陆，再丢海岛，渐渐变成一堆狗屎，每个政党都能从它身上汲取养分，而它自己只会一天天烂下去。”
周长庚和卓青丘听得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青白党呢。毕竟是当今第一大党派，随着北伐不断推进，眼看就要掌握天下了。不过大陆、海岛什么得，他们也想不明白。
卓青丘很是兴奋，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干涉秦月的自由呢？”
秦笛瞪他一眼，然后道：“革命是要死人的！大赤党牺牲了不少人，不差我妹妹一个。周先生也该清楚，刘和珍君是怎么仙逝的，您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长庚一阵心痛，嘴唇有些颤抖。
卓青丘也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秦先生，你不愿秦月陷入困境，何不自己向我党靠拢呢？”
秦笛“嘿嘿”笑道：“我这样的花花公子，资产阶级大少爷，无组织，无纪律，做事没恒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提笼遛鸟满街逛，贵党愿意收吗？”
卓青丘无语了，几乎想放下酒杯就走。
“哼！人逢喜事精神爽，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跟你没啥好说的！”
从心底讲，秦笛是支持大赤党的，但他有特殊的原因，没法加入进去。他是修真人，经常前往普陀山、南湖，足迹踏遍五湖四海，必须信马由缰，想去哪儿去哪儿，这显然不符合大赤党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秦笛见酒桌上陷入清冷窘境，于是笑道：“这样吧，既然二位想成立‘大同盟’，势必要出版刊物，我赞助二十万大洋，如何？”
卓青丘还有些意气难平，轻哼道：“果然是资产阶级大少爷，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大洋，这方面倒是不小气。就是太爱惜身体了。”
秦笛笑道：“没办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不小心。”
周长庚却同意这一点，他的举动一向很小心，要不然身为盟主，言辞那么犀利，为何柔石、尹夫都死了，而他却能活着呢？
为革命牺牲固然重要，如果能活着看到胜利，岂不是更好吗？
卓青丘道：“好吧，秦先生好心捐助，我们就收下了。另外还请多费心思，邀雪向晚出马，为我们唱几首歌。”说着，他又不由自主的看了晏雪一眼。
晏雪坐在旁边，只是面带微笑，始终不说一句话，仿佛跟着导师出来，混吃混喝的女学生。
过了年，她就十七岁了，不但身体长成了，而且内心充实，腹有诗书气自华，再加上她是修真人，无畏无惧，自由自在，英华内敛，风华绝代，让人一看就不敢唐突，仿佛一朵圣洁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幸亏周长庚和卓青丘都是大人物，所以才没有面对绝世佳人而失神。
秦笛道：“我捐款的事，请不要四处宣扬，否则我是不认的。至于说灌唱片，我还是那句话，只有传唱百年的佳曲，才能请到雪姑娘。”
卓青丘撇了撇嘴：“那些卿卿我我的小调，就能流传百年吗？”
秦笛微微一笑：“卓先生，你若能活到一百岁，就知道结果了。整个世界，凡是有华人的地方，都会唱《向晚词》、《夜上海》，两张专辑，二十首歌曲，将活在人们心里，就像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一样。”
“呵呵，你也太自恋了，听说这些词曲，都是你弄的？”
“我不清楚。酒也喝了，话也谈了。两位先生，多保重，告辞。”

第059章 民国大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了农历春节，才算是进入新的一年。
历史上的1928年，是青白党较为辉煌的一年，北伐取得了重大胜利，张学良宣布改旗易帜，东北三省和热河归顺南京政府。蒋介石做了中华民国主席。中国似乎终于挥别了军阀混战的年代，有望走上现代化建设之路。
然而，1928年发生在中日之间的一系列事件，包括日本出兵山东，制造“济南事变”；刺杀张作霖，妨害国民政府统一东北；拒绝就中国关税自主问题进行谈判，表明日本已经取代其他列强，成为中国的头号敌人。
此前，在华盛顿会议上，中日双方就解决山东问题，已经达成初步协议。根据相关条款，为补偿日本在青岛完成的建设工程，中国政府向日本支付200万美元现金，以及利率为6%的国债，于1937年11月到期。而胶济铁路则由中国以价值4000万日圆的国债赎，这笔国债利率也为6%，同样是15年期，以胶济铁路的收入作担保。
1927年4月，日本若槻礼次郎内阁下台，田中义一当了首相，对华政策转趋强硬。
青白党与日本之间的矛盾在1927年就初见端倪。1927年秋，蒋介石的军队一部进驻鲁南，山东军阀张宗昌溃逃在即，但是日军忽然进驻青岛和济南。
为避免爆发冲突，蒋介石亲往日本，会见首相田中义一。田中义一告诉蒋介石，日本在满洲的地位，不能受到以统一中国为目标的军事威胁。蒋介石则坚持，中国所有领土，包括满洲，都必须置于政府统治之下。
田中义一认为，青白党在长江流域下游，已经有足够的权力，也有足够的问题要处理，你一个地方军阀，统一南方就可以了，就别来北方凑热闹了！
蒋介石谋求的是中国统一，自然不同意对方的说法。
1928年4月30日，北洋军阀部队撤退时，炸毁了济南的泺口黄河铁路桥，铁路服务被迫停止。成千上万行进中的南京政府的军队涌入济南。
蒋介石于5月2日抵达济南，会见日本驻济南总领事西田畊一，双方达成维持法律与秩序的协议。
数小时后，福田彦助率领一部分日军从青岛抵达济南。
5月3日上午，福田彦助借口中国军队出现抢夺行为，命令日军开始向青白党军开火。战斗持续到5月5日，日本人控制了商埠区，而青白党军队则退回旧城。
日军进入济南后，屠杀百姓万余人，并且将青白党外交人员蔡公时拷打致死，史称“济南惨案”。
5月7日，在新一批人数为2000人的日军抵达济南后，福田彦助向青白党军队发出要求其投降的最后通牒。福田彦助没有得到日本军部或内阁的授权就再次对济南实施攻击，开创了军事指挥官未经日本当局授权就在中国进行军事行动的先例，从而为三年后的东北“九一八事变”埋下了危险的种子。
从5月8日早晨开始，日本大举炮轰济南旧城。在飞机、大炮、装甲车与优势兵力的结合下，日本在济南取得绝对的军事优势。
5月10日，青白党军指挥官李延年和苏宗辙率军撤出济南，但在撤退沿线，他们遭到日军的伏击。
最终于5月11日，在济南总商会和济南商埠商会的安排下，双方停火。
停火期间，日本控制胶济铁路，并继续占据济南。
随后，中日双方又在经济战线展开了交锋，日本取代英国成为中国首要贸易国。
除此之外，日本也向欧美国家学习，利用庚子赔款设立了学生交换计划，但规定使用基金在日本学习的中国人，必须“发誓效忠”于日本天皇！这是对中国赤裸裸的羞辱。
1928年，注定成为中日关系的宿命之年。
秦笛在1928年2月，化名“春申君”，在申报上发表文章《战争的钟声已经敲响》以警示世人，可惜这篇文章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凡响。因为老百姓更关注柴米油盐，这种军国大事该由政府官员考虑，而政府还没有完成统一，青白党和大赤党都有心无力。
在这种情况下，秦笛加紧了青霉素和磺胺药的生产，而且收紧外销，将大量药物投放于国内，还有一部分储备起来。
与此同时，他在重庆、西安和昆明投资的三家分厂也正式投产了，主要生产磺胺药和阿司匹林。
另外，他还在魔都和西安各成立一家工厂，专门生产绷带、纱布、缝线和医疗器械。
绷带和纱布的生产没有难度，秦家有经营纱厂的经验，只要按照特定的要求织布，然后加几道消毒工序就行了。
医疗器械一部分进口，一部分可以自己制备。
有些医疗器械要求很高，哪怕是一把止血钳，一个血压计，看似很简单，其实没那么容易造出来。一把好的手术剪刀，都可能要上百美元。
因此，秦笛不得不未雨绸缪，扩大“国泰医药进出口公司”的股本，提前下单从美国购买大量的医疗设备，一部分推销给各大医院，一部分运到西部内陆地区，暂时储备下来。
他甚至还投入八百万大洋，将“慈安堂”改成“慈安外科医院”，然后在长沙、武汉、济南、徐州、南京、西安、重庆等城市开辟分院，每个分院都尽可能的聘请外科医生，少则六七人，多则十几人，加上护士和辅助人员等，大约六七十人。规模虽然小，但相当于火种。以后会逐渐扩张。
每家分院都有独立的院长，上头设置一个总经理。
总经理名叫“黄智函”，大约五十岁，毕业于圣约翰大学，乃是朱婉的校友，仁济医院的副院长，被秦笛挖了过来。
如果遇到大的问题，黄智函会禀报给朱婉和秦笛。
外科医院作为独立经营的机构，一旦投资到位，建成楼房，设置病床，购买医疗器械，聘请了医生后，就能够自行运转，不需要更多的投入，靠着治病救人赚钱，很容易保持收入平衡。
这是秦家创办的私人医院，跟政府没有关系，也不属于任何大势力。
大赤党和青白党都有自己的军医，但是有些复杂的手术，急切之间做不了，需要撤到后方来做。另有一些散兵游勇，也需要进行手术。秦笛将各家分院都开在大城市，不怕散兵游勇进来抢劫。
鉴于能做手术的医生很缺乏，秦笛还跟母亲朱婉商量，想要未雨绸缪，成立一家医学院，以教授外科手术为主。
经过一番筹备之后，1928年5月15日，“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魔都成立了，朱婉任校长，秦菱任教导主任，另外聘请了一批医学家和外科手术的专家，担任具体的教学工作。学员面向全国招收，第一批招收一百人。
课程包括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内科学、外科学、清创、切开、缝合、急救、普外、骨外、胸外等。学制两年半，重点在外科学，很多次要课程都砍掉了，但是要想毕业，还必须完成八个月的实习。

第060章 《长城谣》绝唱
“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学生分两种，第一种定向培养，食宿和学费全免，毕业后直接进入“慈安外科医院”，工作的同时继续深造。
老实讲，三年的学校培养，并不能成为称职的医生，即便有八个月的实习，也还是不够的，必须跟着真正的医生，经过临床磨炼才能独当一面。
第二种，毕业之后自由来去，但要支付一部分学费。
为了办这个学校，秦家每年投入百万元，已经将学费尽量压缩了。
秦笛特意通知卓青丘，让他派一些有文化的大赤党员，或者学生掺进来。
卓青丘很重视，立即将这件事禀报上去。
至于说经过考试之后，有多少学生能进来，秦笛并没有太关注。因为真正的医生是不分党派的，只要上了手术台，不管什么人都要救。
秦笛跟在母亲身后，默默参加挑选学生的工作。
每个学生在笔试完成之后，还要接受面试，并且当众宣誓，誓词如下：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我苟违誓，天地鬼神共殛之。”
办学的过程很顺利，等到开学的时候，没想到连孙夫人、何香凝、张澜、蔡元培等人都来了，他们是来给大科学家朱婉捧场的，或许并没有意识到，秦家开办医学院的真正目的。
秦笛没有出席开学典礼，不想暴露在大人物眼中。
他又带着晏雪，前往小红楼，灌制唱片去了。
卓青丘和周长庚等人花了心思，提供了一些歌曲，但是秦笛都不满意，所以弃之不用。
秦笛自己挑选了一些爱国歌曲，包括《乌苏里船歌》、《长城谣：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松花江上》、《一条大河波浪宽》、《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我爱你塞北的雪》、《红岩上红梅开》、《让我们荡起双桨》
他将这九首歌制成专辑，名之为《长城谣》！
这些歌曲，每一首都是传唱百年的好歌，而且不管什么人，不拘什么党派，只要是中华儿女都能唱。其中有些歌词被秦笛略微修改过，跟原来的歌有些不同。
本来抗战歌曲中，最有名的是《义勇军进行曲》和《黄河大合唱》，但是秦笛没敢录进去，因为前者是国歌，后者需要多人合唱，才有那个气势。
《长城谣》很快就发行了，作词、作曲依旧是“管春秋”，演唱者是“雪向晚”。
这些歌与众不同，骨子里透着大气。
如果说《向晚词》和《夜上海》代表着靡靡之音，那么《长城谣》则代表着思念和悲愤，还有无比的坚定和执着，它是发人深省的呼唤，唤起人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不管什么时候，多数中国人都是爱国的，比如说蒋先生，他的内心深处也想让中国强大。即便如汉奸汪精卫，也未必愿意看到，中国人永远趴在地上做奴隶。
所以这些歌曲一出来，就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共鸣，甚至成了中小学教堂的歌曲。
秦笛拿了磁盘回家，放给大伙儿听。
秦月听了激动得浑身颤抖，上前抱住晏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雪你可真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好音乐，凭着这几首歌，你可以名扬千古了！”
晏雪尴尬的抹着脸上的口水，道：“月儿姐，我只是唱歌而已。更关键的是词曲。跟我没关系。”
秦月道：“我知道，但是作为歌者，也不简单啊。”她转头瞪着秦笛：“哥，我也会唱歌！”
秦笛微笑摇头，道：“你不行。实话告诉你，雪儿演唱这些歌的时候，总共运用了五种‘仙音’。外面的人撑破天，也只能模仿出两成。如果未来没有真人，这恐怕就是千古绝唱了！”
秦月在一边儿咬牙切齿：“哥你胡说八道！什么真人假人，云里雾里，就会骗我！”
秦笛从不在妹妹跟前表现自己的功力，他练的仙家内养功夫，又不是花拳绣腿，用不着每天演练，而且魔都缺乏灵气，就算每天打坐也没用，所以秦月总以为，自家哥哥喜欢吹牛。
即便是朱婉和秦菱，也只领教过秦笛的预言能力，没见他出手对付任何人，顶多有一次，看见青帮的人跪在门口，被他抽了两鞭子。那也算不了什么，只要有钱，就能收买青帮的头目。
至于说，每隔半年吃一次的丹药，有没有效果天晓得！不是说今天吃了，明天就能变仙女，延缓衰老的效果，需要到老了才知道。
秦月还年轻，并没有将丹药放在心上。
秦菱生了个女儿，已经快满周岁了，名叫“张怡然”。小姑娘听着歌曲，咿咿呀呀的叫着，偶尔唱一句“荡起双桨”，可把秦菱高兴坏了。
“好歌！老少咸宜！我喜欢！”
秦笛命人取了两套《长城谣》，送给周长庚和卓青丘。
两位大文豪听了，各自露出惊叹的眼神：“厉害！这位秦先生果然神奇，不声不响弄出这些好歌，端的是让人钦佩！可惜啊，这人生性散漫，放荡不羁，再加上胆小怕事，不是我党中人……”
随着电台播放，专辑《长城谣》传遍大江南北，虽然很多人家都没有收音机，但是搁不住学校里老师教，小孩子一路走一路唱，渐渐的大人也会了。
作为爱国歌曲，传播之广泛，声势之浩大，甚至让秦笛怀疑，等将来日军侵华的时候，少帅张学良是否还敢跟历史上一样，选择不抵抗退出东北？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会不会被老百姓骂死呢？

第061章 嫁人的考验
1928年，秦月24岁，经常写一些文章，倾向性越来越左。
因为她已经成人了，做的又是伟大的事业，秦笛即便身为兄长，也没理由限制她的自由。
然而这一年的五月底，秦月忽然在家里单方面宣布，想要和卓青丘结婚，还是将众人惊着了！
朱婉和秦汉承都觉得很惊讶：“这……阿月，你可别乱说，这事儿不能开玩笑……”
秦笛心里感到憋闷：“这人当初答应过我，在治好肺病之前，不要招惹我的家人，他最终还是食言了！”
秦月道：“哥，此事不能怪卓先生，是我想嫁给他，而不是他向我求婚！再者说，他的病已经治好了！”
秦笛的面色很难看，说道：“这种病夏天轻冬天重！你看看现在是几月份？单靠青霉素和磺胺药很难治愈，必须要等到链霉素研发出来，还要加上其他的药物，才能彻底断根！”
朱婉以前也听他说过链霉素，医药研究所正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只是还没有获得突破。她此时关注的不是链霉素，而是女儿要嫁给卓青丘！
“阿月，听妈的话，肺结核很难治愈，而且有传染性。你难道也想得肺病？”
秦月道：“妈，我问过圣约翰大学的教授菲利普医生，他说结核病的传染不算太强，也不是所有病人都有传染性，只要我的免疫力足够强，就不用太害怕。”
朱婉着急地说道：“卓先生人虽然聪明，但他过于偏激，写的文章我看过一些，明显倾向于大赤党。”
秦月道：“妈，我知道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跟他在一起。”
秦笛劝道：“阿月，我不反对你写左倾文章，但我反对你跟卓青丘结婚，其中有两个原因，你愿意听吗？”
“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第一条，卓青丘是大赤党的人，有严格的纪律和要求，今后他要去苏联，还要去大山里，你是否也要跟着？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周围都是糙汉子，女同志比较少，你一个资产阶级小姐，能坚持多久？”
“哥你在危言耸听！卓先生说了，他会留在魔都坚持斗争。”
“他说的话不算数！上级调他去，他敢不去吗？”
“那就去嘛，我也能吃苦。”
秦笛道：“第二条，我先前跟你说过，卓先生可能在未来数年内仙逝，到那时你怎么办？”
秦月急了：“你胡说八道！怎么能诅咒别人呢？你说徐志摩会早逝，他目前活得好好的！你说大总统黎元洪会死，他不是还活着吗？”
秦笛冷哼道：“拖不过三个月，黎元洪就不行了！”
秦月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珠子，说道：“他要是不死呢？”
秦笛道：“如果三个月内，还没传出死讯，那就是我错了！从今以后，绝不干涉你的自由！反过来，他要是如我所言，短期内死了呢？”
秦月咬了咬嘴唇，决绝地说道：“那我不嫁卓先生，总可以了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老实说，秦笛并不想干涉秦月嫁给谁，在他的印象中，女人也未必要从一而终，即便秦月先嫁给卓青丘，以后再改嫁，也未尝不可！
问题是，如果秦月离开魔都，参加革命，颠沛流离，枪林弹雨，爬雪山，过草地，很可能死在路上！纵然秦笛功力很高，也会鞭长莫及！如果秦月一直留在魔都，至少能保住她的性命！
他看着妹妹因为生气，而满脸通红的样子，禁不住叹了口气，道：“阿月，你若是想清楚了，横下一条心，坚决要嫁此人，我也不会拦着。从今以后，生死各安天命！”
秦月的头抬了起来，道：“殷夫翻译了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朱婉听了这话，眼泪禁不住流下来：“阿月，你别做那么决绝！老实听你哥的话！我们家能有今天，都因为有他的缘故！他说的话很灵验，你跟着卓先生有危险，我不想失去你啊！”
秦汉承发怒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赶明儿，我要登报骂人！找三十个文人轮番骂，不把姓卓的骂死不算完！”
秦月脸上的红色褪去，渐渐变得煞白，道：“爸，你如果真这样做，就别想见到我了。”
秦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阿月，其实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我早跟你说了，别读文学专业，可你偏偏不听！你以为文学家那么好当的？前有司马迁受宫刑，后有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用不了三五年，你那些热血澎湃的朋友，将会有不少人牺牲！所以你要考虑好，是否真不怕死。”
他将恐怖的一面摆出来，让秦月自己选择。她要想成为大赤党员，早晚要经受生死考验。但她此刻只是左倾文人，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所以身躯禁不住颤抖，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
老实说，怕死不丢人！有的人虽然害怕，依旧坚持走下去，那样更加令人钦佩！
无论秦月怎样选择，秦笛都不会怪她，只是尽力提醒她而已。
秦笛三世为人，早已看淡了生死，他之所以劝阻秦月，主要是怕父母伤心。
至于说他自己，会将一切美好的东西记在心里，刹那就是永恒。
“人总是要死的，那么多人都死了！求仁得仁，有何怨哉！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很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只是在卑微的活着。你作为大诗人，如果真的牺牲了，必然会名垂青史！”
秦笛说的这番话，让秦月感到了震撼！
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不出来。
她没有想到，看似无所事事的哥哥，竟然说出意味深长的话，让她的心情无比沉重，有一种无力辩驳的感觉。
仅仅过了四天，1928年6月3日，秦笛拿了一张报纸，去敲秦月的门。
秦月开了门，没好气的瞄了眼报纸，赫然看见上面有一行黑体字：“前总统黎元洪病逝于天津！”
她吃了一惊，急忙摊开报纸细看，果然黎元洪去世了，享年六十四岁。
“啊？他还真死了？不是说三个月吗？这才过去几天啊？”
她对着报纸呆愣了片刻，然后猛然打了个寒颤，抬头看时，秦笛早已经离开了。
她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想到秦笛所说的卓青丘可能早逝，徐志摩也可能陨落，心里就感到无比的悲凉，尽管是炎炎夏天，身上却觉得一阵冷，一阵刺痛。
过了一会儿，秦月略微定了定神，心道：“或许我哥是乌鸦嘴。黎元洪毕竟岁数大了，忽然病逝也属正常。卓青丘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徐志摩也不会死的，他那么天才的人物，怎么会早逝呢？”
不过，她既然打了赌，也不能立刻反悔，只好将此事压下，收拾悲凉的心情，画了淡妆，走出门去。
这时候秦家已经配了几辆汽车，还有专职的司机。
秦月乘车来到虹口区卓青丘的寓所，想要见对方一面，然而她却没有见到人，只拿到一封信。那是卓青丘留给她的，说有要事前往苏联，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秦月怅然若失，想起秦笛说的话，卓青丘要去苏联，这么快就应验了，心里感到更加的沉重。

第062章 苍天饶过谁？
六月下旬，秦笛带着晏雪出了魔都，坐上火车一等车厢，沿京浦路北上。
这年月，火车票不实行对号入座，上车后进哪间包厢要由乘务人员安排。性别不同的旅客，除双方相识，同时购票，自愿到同一车厢外，原则上男女分开，不进入同一间。如果是头等车厢还好说，每间车厢两个人，若是一对夫妻，正好安排在一间；如果是二等车厢，每间四个人，因为有陌生人，即便是夫妻也要分开。
两人的行李都很简单，重要物品放在储物手镯和储物腰带中。
火车“咣当咣当”开起来，噪音很响，非后世的高铁所能比。
天气闷热，没有空调，晏雪将车窗打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先生，我们这次要去哪里？”
秦笛淡淡的道：“我带你去杀人越货！”
“啊？要杀人吗？”晏雪虽然功力不弱，可是从来没杀过人，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我来杀人，你只管夺宝。”
“一定要杀人吗？能不能不杀？”
“杀不杀，到时候再说，看情况吧。”
“要杀的是什么人？”
“一伙儿盗贼。”
1928年，从魔都到北平的火车，还不能一次坐到底，整个行程要分成三段，先搭乘沪宁铁路从魔都到金陵，再搭乘津浦列车从浦口到天津，最后坐京奉列车从天津到北平。
火车跑得很慢，整个行程下来，需要三天三夜。
等两人来到上京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了。
随后，他们又花了一天时间，来到唐山遵化市的西北方三十公里处，这里有一片占地八十平方公里的陵园。
这片陵园始建于顺治年间，历时247年，埋葬着5位皇帝、15位皇后、136位嫔妃、3位阿哥和两位公主。
当他们赶到地头的时候，站在远处的山峦眺望，看见一伙衣衫不整的士兵，正在开挖陵墓。
他们大肆挖掘，甚至不惜使用炸药，传来“砰砰”的巨响。
晏雪看得吃惊，问道：“先生，这都是什么人啊？”
秦笛道：“这是国民革命军的一支，首领是孙殿英。”
“孙殿英是什么人？”
“他是明末名臣孙承宗的后裔。”
晏雪又问：“他为什么要挖坟掘墓？”
秦笛轻哼道：“孙殿英说：‘满清杀了我祖宗三代，不得不报仇革命。孙中山有同盟会、青白党，革了满清的命；冯玉祥用枪杆子去逼宫，把末代皇帝溥仪及其皇族赶出了皇宫。我孙殿英枪杆子没得几条，只有革死人的命。不管别人说什么盗墓不盗墓，我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大汉同胞！’”
晏雪很是惊讶：“先生，你见过孙殿英？”
秦笛不答，而是接着说道：“孙殿英还说：‘我发掘满清东陵有两个好处。第一，满清入关之时，大兴文狱，网杀士人，象吕留良、戴名世这样的人，都被开棺戮尸！我虽不才，亦知道佛经有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第二，满清统治三百年了，搜刮的财帛不知道有多少，今天我发陵，是为通天下财货，收运转之利，丰藏国库。’”
晏雪目光闪烁，问道：“先生，你要阻止他吗？”
秦笛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不会阻止他盗墓，但我会将重要的物品拦截下来，因为这些宝物属于全中国人，不属于他孙殿英。我们如果不管的话，这些宝物从此之后就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取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唱戏花脸面具，道：“把这个戴上！你注意观察来往的车辆，进来的不要管，出去的告诉我。如果我没空，你就跟上去，找人少的地方动手，把宝物抢下来。千万不可太大意！那些人手上都有枪！你记住了吗？”
晏雪看向远方陵墓间停着的两辆车，点头道：“我记住了，那边有一条山路，是车辆进出必经之地，我看在那儿动手比较好。”
秦笛道：“我们来晚了两天。据传孙殿英盗墓，前后持续了七天七夜，可能有一些宝物已经在他手里了。”
晏雪问道：“那我跟着汽车去他家？”
秦笛道：“他家不在这儿，他可能住在军营中，这事儿等等再说。”
因为大白天不好动手，他们就在山上静静的等着，等到天色暗下来。
眼看就要天黑的时候，两辆卡车终于发动了。
秦笛和晏雪一起下了山峦，埋伏在路边。
等到车辆经过的时候，他们闪身而上，将开车的司机，连同车厢内守护的兵丁都打晕了。
每辆车里，装着十几个箱子，都被秦笛收入储物腰带中。
然后，他们纵身下车，转身向陵墓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上百名兵匪，正打着火把挖掘坟墓呢。
天刚黑，就有一伙人挖开了乾隆的陵墓。
乾隆的陵墓中，埋着一帝五妃，宝物都被取走了，尸骨扔的到处都是，六颗头颅少了一颗，剩下的一颗，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随后，这些人又用炸药炸开了慈溪太后的陵墓，看见一处地宫，里面珠光宝气，让人眼花缭乱。
慈禧地宫的随葬品，分生前和死后两类。
慈禧生前在地宫中安放的宝物，计有金花扁镯、红碧瑶豆、金镶执壶、金佛、珊瑚佛头塔等150余件（各件宝物上的正珠、东珠、米珠络缨达数千颗）。
至于慈禧死后入殓时的宝物，那就更为奢侈了！内廷大总管李莲英的嗣长子李成武写的《爱月轩笔记》，对此有详细记载：“太后未入棺时，先在棺底铺金花丝褥一层，褥上又铺珠一层，珠上又覆绣佛串珠之薄褥一。头前置翠荷叶，脚下置一碧玺莲花。放后，始将太后抬入。后之两足登莲花上，头顶荷叶。身着金丝串珠彩绣礼服，外罩绣花串珠挂，又用串珠九练围后身而绕之，并以蚌佛18尊置于后之臂上。以上所置之宝系私人孝敬，不列公账者。众人置后，方将陀罗金被盖后身。后头戴珠冠，其傍又置金佛、翠佛、玉佛等108尊。后足左右各置西瓜一枚，甜瓜二枚，桃、李、杏、枣等宝物共大小200件。身后左旁置玉藕一只，上有荷叶、荷花等；身之右旁置珊瑚树一枝。其空处，则遍洒珠石等物，填满后，上盖网珠被一个。正欲上子盖时，大公主来。复将网珠被掀开，于盒中取出玉制八骏马一份，十八玉罗汉一份，置于后之手旁，方上子盖，至此殓礼已毕。”
这里所说的西瓜、甜瓜、桃、李、杏、枣都不是瓜果实物，而是以翡翠、玉石等制作，尤以西瓜制作称绝，瓜为绿玉皮紫玉瓤，中间切开，瓜子为黑色。

第063章 斩百根小指
至于慈禧地宫宝物的价值，《爱月轩笔记》中也有说明，金丝绵褥制价为8.4万两白银；绣佛串珠薄褥制价2.2万两；翡翠荷叶估值85万两；陀罗经被铺珠820颗，估值16万两；后身串珠袍褂估价120万两；身旁金佛每尊重8两，玉佛每尊重6两，翡翠佛每尊重6两，红宝石佛每尊重3两5钱，各27尊，共108尊，约值62万两；翡翠西瓜2枚，约值220万两，翡翠甜瓜4枚，约值60万两；玉藕约值100万两；红珊瑚树约值53万两；价值最高的是慈禧头上戴的那顶珠冠，上面一颗4两重的大珠系外国人进贡，价值1000万两，总价约1005万两。另外，慈禧身上填有大珠约500粒，小珠约6000粒，估值不知几何。
那些兵匪们忽然看见满眼的珠光宝气，顿时激动得心花怒放，要不是旁边有当官的守着，立马就要冲上去争抢了。
一位军官手持双枪，大声叫着：“不要争！每人都有份，至少一颗大珠，剩下的交上去！谁敢多吃多拿，我一枪崩了他！”
那些兵匪双目放光，大喊着一拥而上。
秦笛仿佛鬼魅一样，由外面窜进来，抬手之间，将一个个兵匪放倒。
他终究收敛了杀心，只是将人拍晕，并没有将他们杀死。
晏雪跟在后面，负责翻找这些人兜里的宝物。
每个兵匪身上，都藏了一些好东西，如果任由他们带走，将来便找不到下落了。
秦笛趁着夜色，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打晕了上百人，他身形如电，一晃而过，再加上前面的人正在搜罗宝物，所以没有人发觉他动手。
最后，他和晏雪看着满地宫的宝物，禁不住发出叹息：“这都是民脂民膏啊！西太后操弄晚清数十年，不管老百姓死活，搜刮这么多财宝，最后被挖坟掘墓，也算她活该！”
两人将墓中的宝物一件件收起来，然后进一步搜捡兵匪身上的藏品。
最后，秦笛还觉得意犹未尽，干脆取出一把飞剑，将每个兵匪的小指切下一节！
陵墓中响起一声声惨叫，这些人都因为疼痛苏醒了，然而只能看见一男一女的身影，还有花花绿绿的鬼面，却看不见真实面目！
这些人心中惊恐，还以为遇到鬼魂了呢。
有人跪在地上，叫道：“老皇爷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秦笛和晏雪离开陵墓，重新回到汽车停泊的地方。
这时候，一个司机苏醒过来，大着胆子到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守卫的士兵倒在车内，盛放宝物的箱子不翼而飞，禁不住又惊又怕，手足无措，哆哆嗦嗦回到驾驶室，打着火匆匆往前开。
秦笛和晏雪闪身进入密闭的车厢，坐在车中静静的等着。
晏雪将车帘拉开一条缝，眼瞅着卡车开入一个集镇，路边还有不少兵匪嘻嘻哈哈的喝酒，最后卡车停在一个大院的门口，他们才从车上跳下来，隐身于墙后阴影处。
司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口里叫着“司令，大事不好了！”
两名卫兵拦住他，口中骂道：“他娘的，你是不是疯了？司令正在吃饭，你搅扰了他的兴致，当心拿鞭子抽死你！”
司机叫道：“我有要紧的事禀报！”
三人吵吵嚷嚷，屋里有人出来查看。
过了一会儿，司机进了屋子，然后是一阵骚乱，一个年轻军官走出来，吹响集合哨，大声发令，“呼啦啦”召集数百人，连夜前往东陵。
等到这些人走远，秦笛才走上前去。
这时候，屋里还有人在，有洪亮的声音传出来：“他娘的，不知是哪路蟊贼，胆子太大了，敢抢我孙某人的东西！”
然后是女人的劝慰：“司令莫要心焦，那些人抢了宝贝，肯定走不了多远！从这里到东陵，不过七八里路，谭师长带人去追，应该能追回来。”
接着听见“啪啪”的拍桌子：“混蛋！刚刚那司机呢？回头我得抽他一百鞭！丢了珠宝以后，不说去东陵去叫人，竟然开车回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秦笛和晏雪径直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屋里有一个中年军官，因为天热没戴军帽，顶上留着个光头，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勤卫兵。
勤卫兵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晏雪一掌打晕了！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身子拼命往后躲，缩在墙角不敢动。
中年军官面色大变，刚想要掏枪的功夫，被秦笛一把按住，将手枪夺了过来。
秦笛冷声道：“你是孙殿英？胆子不小啊，敢盗我大清皇陵？”
孙殿英眉毛很淡，颧骨高耸，面目清瘦。他想要大声叫喊，可是想起附近的兵丁都出去了，于是开始说软话：“你们是哪路好汉？有事好商量！”
秦笛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宝剑，口中发出阴森森的声音：“我们是大内侍卫血滴子！奉皇上的命令，来取你的首级！”
孙殿英吓了一大跳，心道：“血滴子是什么玩意？难道是溥仪养的刺客？”
他看见对方手里的利刃，心里觉得一阵冰冷，于是缩着脑袋叫道：“好汉，息怒！我不是自己想去挖坟！我是奉了大帅的命令，才敢盗挖东陵的啊！”
“你奉了谁的命令？”
“兄弟只是十二军军长，我的上司是徐源泉。”
秦笛冷声道：“休要胡说八道！赶紧将宝物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历史上，孙殿英挖出来的宝物，除了一部分贿赂蒋介石、宋美龄、戴笠和宋子文之外，剩下的绝大部分都不知所踪。后来《中央日报》上有一则新闻，说天津海关发现有35箱金银珠宝运往法国，承运人是北平“吉贞宦古玩铺子”的张月岩。根据有心人的考证，似乎跟徐源泉没有关系。
孙殿英的身子瑟瑟发抖，嘴里却软硬兼施，道：“我手下七八万兵丁，封锁了周围数十里！两位英雄，还是赶紧走吧，我给你们五百大洋……”
秦笛道：“少废话！赶紧将宝物说出来。”
孙殿英见对方死追着不放，于是咬牙作光棍，将头一扭，道：“宝贝都在里屋，给你们也搬不走！”
晏雪进去看了一眼，回身冲秦笛点头。
秦笛抬手一掌，将孙殿英打晕了！
旋即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回头看时，那女人也已经晕了过去。
秦笛走进里屋，发现堆积着三十多个箱子，打开其中的一个，里面都是稀世珍宝，于是他将所有箱子收进储物腰带，连同墙角的三箱枪支弹药，也同样收了进去。
他从里屋出来，同样依法而为，斩了孙殿英的小指，然后扬长而去！
孙殿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流了一摊血，顿时吓个半死！

第064章 雁过拔毛的习惯
等孙殿英缓过神来，凑近灯光细看时，发现自己只缺了一根手指，于是让人包扎了伤口，坐在那里生闷气。
谭师长半夜三更才回来，惊慌失措地叫道：“启禀司令，大事不好。我们留在东陵的人出事了！外围几百人还好好的，下到墓地的百来人，却被砍了小手指！所有墓穴里的宝物，全都不翼而飞了！”
孙殿英的手指一阵疼痛，疼的他浑身抽搐，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咬牙切齿的道：“赶紧将人撤回来！”
谭师长问：“司令，我们没得着宝贝，难道两手空空的走？”
孙殿英欲哭无泪：“如果再挖下去，我怕性命不保啊！”
谭师长这才发现，孙殿英的手被包扎成粽子一样，于是惊呼道：“司令，你的手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非跟陵墓里的士兵一样，被两个戴面具的家伙，给砍了手指头？”
孙殿英恨得咬牙切齿：“没错，是有两个戴面具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竟然将三十个箱子，一股脑搬走了！真他娘的见鬼！”
后来，孙殿英终究不甘心，又挖了两天，得到十来箱宝物，便匆匆撤走了。
消息传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全国舆论一片哗然。很多文化人，包括清朝的官吏，八旗子弟，逊位的皇室，居住在天津日租界的废帝溥仪，全都沸沸扬扬，在报纸上痛骂，还告到蒋介石那里，要求严惩挖掘陵墓的歹徒。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孙殿英觉得事态严重，为了逃脱罪责，不得不拿出两箱宝贝行贿。
与此同时，他还哭天抢地的发誓，说所有宝物都被“血滴子”抢去了！他不但没得到宝贝，还和手下兵丁一样，被人砍了一根手指！
很多人不相信他的话，可是看见他缺失的手指，又觉得这事儿有古怪。
蒋介石本想要惩罚他，但是孙殿英手下有七八万人，这年月军阀混战，孙殿英一会儿投降冯玉祥，一会儿投靠阎锡山，一会儿又投靠张学良，所以蒋介石也拿他没办法，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经历东陵盗墓毁尸的事件后，国民政府不去追究孙殿英的责任，导致废帝溥仪恨在心头，选择与国民政府彻底决裂。然后他和日本人合作，在东北成立了满洲国。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孙殿英在1936年率领部下参加抗日，同日军多次交战，战绩良好。直到1943年，日军出动20万人，进攻太行山区，包围了孙殿英的驻地，孙殿英寡不敌众，率部投降，当了“和平救国军”的司令。1945年，孙殿英投靠蒋介石，免去汉奸罪名。1947年，他在河南汤阴被刘伯承捉住，同年因毒瘾发作死在战俘营。
秦笛和晏雪离开唐山后，直往西南方向行去，再一次来到昆仑山，玉虚峰北麓的灵洞里，修炼了一段时间。
那里毕竟灵气丰富，比外面修炼快十倍。
然而那又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是当年开放的昆仑神山，如果长期待在里头，会让人感到心情压抑。
直到两个月后，秦笛进阶炼气第八层，晏雪进阶炼气第三层，他们才从灵洞中走出来。
两人围着玉虚峰转了一圈，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古代仙人的遗迹，其中包括鬼斧神工的梯田，还有少量的灵芝和人参，可惜因为法阵的破损，灵气变得十分微弱，所有的仙草、仙树都消失了。
秦笛轻叹道：“相传很早很早以前，这儿有一座昆仑神山，住着数万仙人，有平圃、悬圃、疏圃、元圃等仙田，有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各种各样的神兽，神奇的不死草……”
晏雪问：“先生，那些仙人都去哪里了？”
“昆仑神山之巅，有一座‘天梯’，人们可以通过攀爬天梯离开。后来天上的大神看不惯，便派人斩断了天梯，隔绝仙人和凡俗世界的往来。”
“果如此，附近该有古仙人留下的洞府和坟冢啊，为什么看不到呢？”
“按照我的猜测，古仙人离去之后，本地还有不少中低阶修真人，比如说我们在灵洞中看到的金丹真人，他们在这里四处寻觅，将洞府和坟冢都毁坏了。再加上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水冲刷，连石头都削掉一层，山上的苗圃也因为水土流失，不再是平整的仙田了。”
秦笛一面说，一面四处查看。
他在玉虚峰的山脚下，又找到两个有灵气的地方，一个在三岔河，一个在野牛沟。这两处地方，都埋藏着玉石矿脉。
秦笛取出法器，挖掘了一整天，挖到两百颗次品灵石，上等的羊脂白玉倒是采集了数千斤。
晏雪笑道：“先生，等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开一家玉石店了。”
秦笛笑了笑：“玉石这种东西，越放越值钱。等到百年之后，再开店也不迟。”
他们离开昆仑山，辗转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
秦笛先来到多伦路景云里，将抢到的皇陵宝物取出来，仔细分拣了一番，分门别类整理清楚。
有些宝物有明显的标记，比如说凤冠、金佛、翠佛、玉佛，西瓜，甜瓜，桃、李、杏、枣、玉藕、荷叶、荷花、玉制八骏马，十八玉罗汉，玛瑙双口鼻烟壶、白玉鼻烟壶、红珊瑚、花珊瑚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总共两千多件。
这些东西都没法展露于人前，秦笛准备等将来适当的时候，偷偷送到故宫博物院。
当然不能现在拿出去，否则等到1949年，蒋介石逃离大陆，将故宫宝物带到台湾，被一帮乱贼霸占，既想独立又不肯归还国宝，那才叫气死人呢！
而有些宝物是没有标记的，比如说大珠500粒，小珠6000粒，还有一些红宝石、蓝宝石、碧玺、翡翠等。这些东西是可以拿出来的。
秦笛是仙人转世，不是世俗的君子，前世杀人越货的事做得多了，他不会老老实实将所有财物原封不动献出去，尽管他不缺钱，还经常花大量的钱财做慈善，但他喜欢雁过拔毛的感觉。

第065章 稀世珍珠项链
秦笛准备将珍珠、玛瑙和宝石留下来。
五百粒大珠，都是精挑细选的宝贝，每一颗直径都超过13毫米，其中有20颗，甚至超过两厘米。
晏雪按照秦笛的吩咐，将这些珠子用御守盐浸润24小时，然后用香皂慢慢清洗，又用清水浸泡一天，然后自然风干。
她把最大的珍珠收起来，然后用略微小一号的珍珠，串了几条项链，自己留了一串，剩下的准备当作礼物。
秦笛在整理珠宝的过程中，还有了新的发现，有些翡翠之中，竟然带着灵气！这可是一件大好事，意味着有希望能从翡翠矿脉中找到伴生的灵石矿脉！
他甚至忍不住想：“我要不要去缅甸做军阀，趁机占领大片的矿脉？”
不管怎样，这件事他已经记在心里了。
然后，他们才坐着洋车回到家中。
此时天色渐晚，日暮黄昏。
除了秦菱外，家里其他人都在。
一别三月，不见人影，朱婉自然会问及行程。
秦笛不肯说实话，微微一笑道：“我们去东北逛了一圈，顺便收了点儿‘东珠’回来。”
秦月经过一个月的冷静，人变得消瘦了不少，面色略有些苍白，问道：“什么样的东珠？我听说大清朝的时候，只有皇后娘娘才能佩戴，别的人家谁要是戴了，将会被满门抄斩。”
秦笛道：“东珠是产于东北，松花江、乌苏里江、黑龙江等淡水河里的珍珠。”
“你收了几颗东珠？赶紧拿出来看看！”
晏雪取出两串珠子，一串带着碧绿的色泽，一串是淡粉红色。
秦月一看就禁不住满心欢喜：“老天爷，竟然有这样美丽的项链，每一颗珠子，都这么大，这么饱满！直径超过1.4厘米了！”
女人对好的珍珠完全没有抵抗力！如果是纯白色的珍珠，还不觉得稀奇，然而碧绿色的珍珠，闪着耀眼的光泽，让人一看就爱死了！
晏雪见她抓着绿色的项链不肯放，便将另外一串粉色项链递给朱婉。
朱婉也同样爱不释手，尽管她倾心于工作，很少穿金戴银，可也无法抵御这种诱惑。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大呼小叫一阵子，然后问：“小雪，你的呢？你有没有？”
晏雪抿嘴笑道：“我有一串白色的。”
秦月忙着催促：“赶紧拿出来，让我看看！”
晏雪扭捏着拿出来：“喏，就这样子。”
她拿出来的这串珠子，每一颗珍珠都在1.6厘米左右！而且有一颗红色的珍珠，超过2厘米，显得格外耀眼，光彩夺目！
秦月吃了一惊：“啊呀，哥，你果然偏心！将好东西留给晏雪！天呐，这些东珠太大了，你花多少钱买来的？”
看见这串项链，就连秦汉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我见过一串朝珠，远不如这些珠子大，直径不超过1.2厘米，还拍卖出几十万大洋的高价呢！”
秦笛隐约记得，2010年香港拍卖过一串雍正朝的御制朝珠，价格高达6800万港币！
他笑着说道：“正因为这串项链格外惹眼，所以只能让晏雪戴，别人戴容易招灾。”
秦月撇嘴说道：“小雪戴了，难道就不招灾？”
秦笛顺手拿起餐桌上的钢叉，递给晏雪道：“要不然，你来露一手？”
晏雪接过钢制的叉子，将其放回桌上，道：“好好的刀叉，别弄坏了。月儿姐如果想要，我可以跟她换啊。绿色项链我也喜欢。”
秦笛却道：“不行。阿月结识人多，戴那串大珠，容易被人惦记。有些个名人，说不定会识货。”
秦月也不笨，迅速反应过来：“识货怎么了？哥你把话说清楚，这些珍珠究竟哪儿来的？”
秦汉承也露出狐疑的神色：“这种稀世珍品，十年都找不到一颗！你去东北收货，才三个月，怎能收上来这么多？”
秦月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动：“哥，难道你抢了东陵宝物？”
此言一出，秦汉承和朱婉都是大吃一惊！
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皇陵被盗挖，无数珍宝失踪，让很多人既眼馋又生气。末代皇帝溥仪哭天抢地，在各大报纸上刊文，要求严惩孙殿英，而孙殿英却在叫冤，说他没拿宝贝，他派兵守住东陵，是因为发现有盗贼光顾！
秦笛也没想到，妹妹一句话揭破真相，口里淡淡的道：“别胡说，孙殿英手下好几万人，我就算有心抢夺，有那个实力吗？”
此刻，他忽然觉得晏雪做得对，幸亏没展示她的功力。
秦月想了想，道：“也对啊！那么多兵匪，聚集在一处，就算想抢也没法抢，除非你花了大钱，从孙殿英那儿购买！所以才怕被认出来，哥我猜的对不对？”
秦笛道：“不对。这是我从乌苏里江边收来的，有些村民珍藏了好几代人。”
秦月收起绿色的项链，将白色项链推给晏雪，笑道：“我刚刚只是说着玩的。其实我这串也很珍贵，对吧？改天我去店里问问，看它值多少银子，说不定卖了它，换成银钱捐给左联呢！”
秦笛道：“别！你如果想卖，卖给我就行了！我把它留给外甥女！”
晏雪又拿出一串黑色的珍珠递给朱婉，道：“这一串是给秦菱姐姐的。”
秦月抢过去把玩了一会儿，再一次赞不绝口：“黑色的项链也好看，说不定更值钱。”
秦汉承问：“有没有给我的？”
朱婉白了他一眼：“你要珍珠做什么？想要送给谁啊？”
秦汉承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拿去献给老娘还不行吗？”
老太太秦张氏快八十岁了，身体还不错，经常下楼来遛弯。
秦笛道：“大珠没有了，小珠还有一些。等我去拿过来。”他装模作样的上楼转了一圈，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盒珍珠，属于那数千颗小珠的一部分，每一颗直径都在九毫米左右，放到市面上都是精品。
他拿出的这一盒，足有120颗，道：“爸，这些给你，找人串起来就行”
秦汉承为之惊讶，道：“这些也很好！每一颗都浑圆完美，你究竟从哪儿弄的？”
“机缘凑巧买来的。”秦笛顾左右而言他：“爸，医疗器械厂办的怎么样了？”
秦汉承道：“绷带，纱布，缝线，手术刀，手术剪，组织钳都能自己生产，但是有些血管钳、特殊的镊子、持针器还不过关。”
秦笛道：“要派人跟外商谈判，引进他们的技术。”
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一部分外联工作是由秦汉承来做的，另外一部分不牵涉秦家的机密，交给了女婿张乃景来做，因为张乃景留学海外，熟悉美国的事情，张家还经营着船运业务，进出都很方便。

第066章 大侠杜心五
秦笛又问母亲，医药研究所有没有新的进展。
朱婉答道：“你说的链霉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菌株。不过，研究所有十几个专家发表了学术论文，也算略有收获。”
秦家并没有严格掌控全部的学术研究，只是垄断了青霉素、磺胺药和维生素C这种有专利的药物，对于一般的学术文章，则允许研究人员发表。
朱婉又道：“我们从污水沟、垃圾场、沃野之中，采集了不少的样本，经过两年的努力，筛选出三十多个菌株，还在做进一步的实验，看每个菌株的效果。不过，就目前的初步结果来看，这些菌株并非只是一种，可能有好几个种属，药性有所不同。”
秦笛大喜：“好啊，抗生素是一个大类，也不是只有青霉素和链霉素，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金霉素、氯霉素、土霉素、红霉素、卡那霉素……”
朱婉闻言睁大了眼睛：“哈哈，这么说，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没错，单是筛选出菌株还只是第一步，随后要经过紫外线照射刺激它升级换代，这里头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秦笛思前想后，觉得不能放弃医药研究，毕竟旧中国工业体系薄弱，基本上还是农业国家，连第一次工业革命都没完成，很难在别的行业突飞猛进，而抗生素的筛选难度相对较小，比起复杂的DNA、三羧酸循环等研究简单多了。
于是，他回到魔都之后，又开始关注医药研究所的进度了。
与此同时，晏雪走入复旦大学，开始在商学院读书，因为她长得极美，身材窈窕，相貌清丽，身上带着一股仙气，让一般人不敢直视，所以被称为“雪美人”。
为了掩人耳目，秦笛也同样给她聘请了两位女保镖。
这两位女保镖出自青帮，是由杜悦笙推荐的，据说是大侠杜心五的侄女，一个叫“杜蓉”，另一个叫“杜兰”，年龄都只有十五岁，比晏雪还小两岁呢。
按照杜悦笙的意思，让这两个女孩子跟着晏雪，希望能学到更高明的武功。而杜心五的意思则是，女孩子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跟着秦家三小姐不吃亏，在外头混个三四年，积攒点儿嫁妆，将来或许能嫁入好人家。
秦笛第一次见她们的时候，发现两人模样很像，个头一样高，四肢修长，圆圆脸，留着齐耳短发，手指关节比较粗，看样子练武的基础打得不错，于是来了兴致，问道：“你们是不是双胞胎，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杜蓉偷偷看他一眼，答道：“我是姐姐。早生了一会儿。”
秦笛问：“你们学武几年了？”
杜兰答道：“六七年了。”
“有没有练出‘明劲’？”
姐妹俩对望一眼，答道：“按照叔叔的说法，可能快接近明劲了。”
秦笛盯着二人看了片刻，道：“你们有练武的资质，如果今生多努力，有希望达到‘化劲’，可以活到120岁。”
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拥有“废灵根”，又叫“假灵根”，虽然无法变成修真人，但能称为江湖上罕见的好手。
二女各自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望向秦笛，怀疑他说的话。
杜蓉问道：“先生，我听说，人世间很少有‘化劲’了。我叔叔练功四十多年，还没达到那个层次呢。”
秦笛沉吟问：“你二人可愿拜我为师，我收你们做记名弟子。”
两人有些迟疑：“先生，我们得回家说一声，明天答复您好不好？”
秦笛点点头。
晚上，杜蓉和杜兰见到叔叔杜心五，说起这件事。
杜心五吃不准秦笛的心性，怀疑他是花花公子，收徒可能是不怀好意。于是他领着姐妹二人，来见杜悦笙。
杜悦笙激动的一拍桌子，叫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连我都想拜在此人门下，可惜他不收我！”
杜心五问：“这位秦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人？他会不会伤害我家孩子？”
杜悦笙哭笑不得：“叔爷，秦笛手下经营着一家唱片公司，貌美如花的姑娘多如牛毛！他今年28岁了，据说还在连童子功呢！你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晏雪，人长得跟天仙一样美，可她显然还是个姑娘，这一点，你老人家也应该能看出来！”
杜心五和杜悦笙并非直系亲属，但是杜心五在青帮的辈份很高，比杜悦笙高了两辈，所以杜悦笙称他为“叔爷”。
杜心五又问：“秦笛的功夫有多高？”
杜悦笙道：“反正比你老人家高！你能徒手将金砖捏扁吗？”
杜心五惊诧不已：“他能捏扁金砖？多厚的金砖？如果是一两的小黄鱼，我也能勉强做到。”
“嘿嘿，一公斤重的金砖！你行不？”
“哎呦，那可不得了！照这么说，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哥，竟然达到了传说中的化劲？”
“叔爷，咱不是外人，我只对你一个人讲：不光是秦笛，就连他身边的晏雪姑娘，同样有化劲的实力！”
“啊？那她还找什么保镖？这不是开玩笑吗？”
“人家是魔都巨富，大隐隐于市，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杜蓉和杜兰姊妹俩，听说晏雪有化劲的实力，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怎么会呢？晏雪看上去柔柔弱弱，好像一点儿功夫都没练过，难道生来就会功夫？”
杜悦笙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猜他们练的是内功，不是硬打硬拼的外功。”
杜兰问：“这世上还真有内功吗？？”
杜心五苦笑道：“当然有，我当年去武当山、峨眉山，在那里学艺数年，可惜没学到内家功法。不过，即便是在道观、寺庙里，精通内家拳的人也不多了。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功夫都失传了。”
杜蓉问：“这么说，我们可以拜秦先生为师？”
杜悦笙点头：“当然可以！还等什么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于是第二天，杜心五亲自带着两个侄女，提了一些礼物来到秦府。
秦笛敞开大门接待杜心五，笑道：“杜先生是名扬海内外的拳术大师，在下景仰已久，今日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进来喝杯茶。”
杜心五上下打量他，看他目光明亮，气机勃发，带着一股英气，顿时生出好感，笑道：“小兄弟客气了。我送两个丫头过来，拜在你的门下，还请多关照。”
秦笛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杜先生，我看你身上，至少有九处暗伤，又是怎么回事？”
杜心五很是惊讶，道：“隔着这么远，你都看出来了？果然是稀世高人！我早年练武留下的伤，后来跟着孙先生做保镖，又受了几处小伤，如今年纪大了，没办法调养好了。”
秦笛笑道：“相见就是有缘。杜先生若是放心，让我给你在身上拍两下，或许能帮你减轻一些痛苦。”
杜心五愈发吃惊，赶紧说道：“都是老伤了，我吃了药，也不管用。”
秦笛走近前来，空手在他左肩、后背、两肋各拍了一下，然后收了手。
杜心五就觉得有四股暖流留在他的体内，仿佛小老鼠一样，在肌肉筋骨间跳来跳去，那滋味又痒又麻，一会儿难受，一会儿舒坦，像贴了上佳的狗皮膏药一样。
他心里无比的骇异，赞道：“没想到秦先生的内家功夫到了如斯境界，真是了不起！我将侄女托付给你，也就放心了。”
秦笛道：“你回去修养几天，将会有四道暗伤渐渐化去。至于说其余的五处伤，因为位置太深，我也没办法帮你，一夕之间祛除。不过，我有一张方子，你拿去看看，如果能找到上品良药，还有希望治愈。”
杜心五感激不尽，亲自指点杜蓉和杜兰磕头敬茶拜师，然后拿着药方回家了。
秦笛传了二女炼气导引的方法，叮嘱她们内养外练，里外结合，由内及外，循序渐进。
二女都恭恭敬敬的答应了。

第067章 秦氏分家
比起晏雪轻松开心的日子，秦月的心里始终感到郁闷。
自从卓青丘离开魔都后，一去好几个月，始终杳无音讯，也不知道他在苏联怎么样了。
秦月将一腔幽愤化作文笔，写出讽刺时事的文章，笔锋变得更加犀利了。
自从济南惨案爆发后，魔都再一次兴起了抵制日货的运动，号召中国人联合起来抗日。然而这种运动，雷声大雨点小，并不能撼动日本人，对中国步步紧逼。
由于政府的干涉，再加上秦笛的提醒，三婶惠子早已停止钨矿的走私，只是在低调的经营书店。
九月十七日，老太太秦张氏八十寿诞。
老爷子秦兆吉八十五岁，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所以寿诞过后，他召集众人，商量分家的事。
秦兆吉掌握的资产，主要是纱厂、纺织厂、丝绸厂和印染厂，合在一起叫作“明州家纺”，乃是魔都的上市公司，经过多年的运营，总股本三千万元，秦家占了五成二，合计一千五百六十万元。
至于说规模更大的“国泰药业”、“秦氏粮行”、“慈安外科医院”以及医药研究所，这些都是属于朱婉名下的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没动用老爷子的钱，所以算不上秦家祖产，不在分家范围之内。
但是老爷子权衡良久，借口朱婉继承了慈安堂，“慈安外科医院”和“医药研究所”都是从慈安堂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他想将纺织产业的资产，分给老大秦汉良七成，老三秦汉旭三成，老二秦汉承就不分了！
他担心老二一家不同意，所以将秦笛和朱婉都叫了去。
朱婉笑道：“爹，这样的分法，我们没意见。只怕三弟会觉得吃亏。”
秦兆吉道：“老实说，纺织厂的生意，老大出力最多。这些年中，一直是他在操持。十几年前，他因为炒股，亏了不少钱，差点儿让工厂倒闭。幸亏你拿出十万大洋，才救活了纱厂，所以你的贡献也很大，这样子分配对你们不公，因此我只征求你的意见。至于说老三嘛，他出力最少，在外头浪荡十年，一事无成不说，还娶了日本女人，连个儿子都没有，分他三成家产，已经够意思了！”
老爷子喜欢多子多孙。在他看来，老大家有三男三女，算是最孝顺的；老二家一男二女，也还马马虎虎；老三家只有一个女儿，明显是不合格的！
秦笛笑道：“爷爷，只要您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怎么分都行。”
分家向来伤感情，如果摊上不讲理的家庭，朱婉名下的产业也要拿出来分，那就比较讨厌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老三秦汉旭也没意见。因为按理说，兄弟三人，每人分33%，老大拿了七成，等于夺了老二的份额，跟老三没关系。
大伯娘胡英乐得眉开眼笑，按耐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按照这样的分法，她家拿七成股份，相当于一千万出头，老三只能分四百五十万，老二什么都分不到！
对她来说，这可是多年期盼、扬眉吐气的事啊！
要说这种分家的方法，也是她撺掇出来的，几个子女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才让老爷子同意了。
看见胡英眉开眼笑，有些趾高气昂的样子，三婶惠子很生气。
她咬紧牙关，抿着嘴唇，不吭声。
她不是因为财产多寡而不满，而是因为生了一个女儿，受人歧视而生气！她已经来魔都很多年了，一直在家里小心翼翼，没想到依然受歧视！
这时候，秦笛忽然笑道：“当着大伙儿的面，我也来个声明。三叔还是轮船招商局的股东呢！当初我家投了两百万大洋，如今大约值五百万。我提议，将这笔钱送给三叔，全当是祖产的一部分，这样一来，三叔就能跟大伯拉平了。”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胡英的脸子瞬间耷拉下来，因为五百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如果算作祖产的话，她也该拿大头才对！然而这显然不可能，因为这笔钱属于老二的私产，人家愿意赠送，她能挡得住吗？
这些人知道朱婉赚了大钱，然而却不知道国泰药业的规模有多大，因为是独家经营，账目不公开，所以具体财务只有秦笛一个人掌握，母亲朱婉了解七八分，秦汉承晓得三四分，别人都是一头雾水。
老实讲，截止1928年9月，单是药品销售就赚了四千多万元，如果再加上专利授权，以及魔都地产价格上扬，银行存款的利滚利，朱婉名下的财产急剧扩张，已经达到九千万元！
这时候，中国还是银本位，一元就是一块大洋，而一块大洋等于0.585美元，所以朱婉名下的财产，超过五千万美元了。
惠子听了秦笛的话，心生感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安，躬身说道：“多谢阿笛的好意，这笔资产，我们不能收！前些年，我经营钨矿生意，也赚了两百万。再加上家里人少，现有的资金，够活三辈子了。”
在场的人并不多。秦家第三代里头，只有秦笛和大伯家的长子秦牧在场，其他人都没资格列席。
秦牧已经三十多岁，帮着父亲秦汉良管理纺织厂，再过两三年就该正式接班了。比较而言，他更在意“明州家纺”的控股权。
秦笛既然开了口，秦汉承和朱婉都点头认可，于是轮船招商局的500万资本，便送给了秦汉旭。
如此一来，偌大的秦家资产，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拆分了。
秦汉承和朱婉高风亮节，没参与“明州家纺”的分配，还送出去500万，但却保住了国泰药业、秦氏粮行和慈安外科医院，从今以后，秦笛掌控的公司产权明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将来一大家子人扯不清楚。
“明州家纺”的控股人还是老大秦汉良，持有36.4%的股份；老三秦汉旭持有15.6%的股份，只能分红，不能交易，否则秦家占有的股份太低，将会丢失控股权。
老实讲，对于秦笛而言，这年头赚钱的机会很多，纺织业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也知道，民族资本工业化的基础乃是纺织业，所以祖父投入毕生心血的这个行当，也不能轻言放弃。

第068章 内忧外患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笛闭目思索，1928年的中国，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此时中国内忧外患，处于历史上最艰难的阶段。一个词，“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算是对中国现状最好的概括。
外有列强的压迫和剥削，中国连关税自主权都没有！日本占据了台湾、琉球和朝鲜，占据了青岛和济南，并且觊觎东三省！英国的军舰能一口气开到武汉和四川！肆意的撞沉中国的商船！枪炮之下，哪里有正常的经营和贸易呢？
内有军阀混战，青白党一次次北伐，大赤党星火燎原，百姓愚昧、困苦，工业化才刚刚起步，而西方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正在进行第二次工业革命！
中日之间的战争，是不平等的战争。日本已经完成了工业化，中国才刚摸到工业化的门槛，日本对中国的侵略，相当于降维打击。
抗战14年，中国之所以打得苦，不是因为人民不拼命，而是因为基础太薄弱。
“落后就要挨打”，这不是一句空话。
中国各方面都很落后，既包括政府的组织能力，也包括工业生产能力，更有老百姓的素质。中国的人口识字率不到20%，而日本人口识字率超过95%。
其实，日本在明治初年（1868）的识字率不到30%，跟中国差不多，但是经过明治维新之后，短短三十年间，将识字率提升上去了。
他们从中国抢了钱，全都拿去发展教育。而中国的老佛爷，还在准备陪葬的珠宝呢！
秦笛三世为人，转生于这个年代，他又能做什么呢？
旧中国积贫积弱百余年，可以说千疮百孔！就算他将所有资产都捐出去，对整个国家来说，也还是杯水车薪。
四万万中国人民，需要经受血和火的洗礼，经过艰苦卓绝的探索，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在巨大的历史车轮面前，秦笛只能躲在一边偷偷的敲边鼓。
他不能揭竿而起，自己成立一个政党，梦想着做什么领导人，因为国家已经够乱了，容不得他胡乱出手。
他虽然武功盖世，也不能挺身而出，刺杀东条英机、岗村宁次、山本五十六，因为刺杀不解决问题，日本死一个大将，还有更多的继承者，而他自己则要承受天道反噬。
所以秦笛只能静静的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众多的中国人，活得更好一些呢？”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提高识字率，还是提升工业基础，都不是他能做到的。
解放后，中国参加抗美援朝，付出巨大的牺牲，才争取到苏联提供的156个大项目，其中包括2个炼油厂，7个化工厂，7个钢铁联合企业，11个有色冶炼企业，24个机器制造厂，25个采煤洗煤场，25个火力电站和水力发电站，还有轻工业、医药和43项军工，虽然说有一些没完成，但却补上工业基础的短板！
试想，这能是个人可以做到的吗？
秦笛只能从医药行业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而且，即便是医药行业，他也不能为所欲，比如说慈安外科医院，只在大城市开了十家分院，没有继续开设更多的分院，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因为找不到合格的医生。
所幸“慈安高等医学专科学校”已经开学了，一百个学生正在培训着，等到明年还会再招收一百位。
另外，青霉素和磺胺药的生产，已经在加速进行中，青霉素的价格一降再降，眼看降到了十块大洋一支，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大赤党的陈书清，每个月都要前往不同的药店，以一成的价格购买十箱西药，然后经水路送往江西、湖南等地。那些地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战斗，很多人负伤感染需要救治。
每一次拿到药物，苏区医院的院长傅正辰都欣喜若狂。
苏区的情况错综复杂，经常有医生刨根问底：“这些紧俏的药物，是怎么买到的？为什么每个月都能拿到？”
陈书清严格遵守特科总指挥的要求，不肯说出药物的来源，只说从魔都重金购买的。
此时的特科总指挥，地位十分崇高，化名为“周翔”。
不过，周翔事务繁忙，并非常驻魔都，他在苏区也有重要工作。
所以特科领导经常换人，主要是李胜工和钱仁飞在负责。
周翔临走之前，交代陈书清：“领取药品的事，只能告诉李、钱二人，除此之外，不能对第三个人说。”
陈书清也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不能一直留在魔都采买药物。
当然，他对这件事十分小心，只要留在魔都一天，都会亲自前去办理。
他心里很清楚：“此事关系到许多战士的生命，万一这条线断了，有可再也接不上了！那将给革命事业带来多么大的损失啊！”
转眼到了1928年的10月，又一届诺贝尔奖揭晓了。
令秦笛感到惊讶的是，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再一次授给了中国科学家朱婉和秦菱！奖励她们在维生素C上所做的贡献。她们在1925年发表了一系列论文，其中包括“维生素C的人工合成方法”，“维生素C抗坏血酸的机理”，“维生素C抗衰老”，“维生素C预防感冒”、“维生素C抗癌”等。这些论文引起了维生素的受热捧，很多人都将它当做了灵丹妙药。
而在历史上，关于维生素C的诺贝尔奖，先后也有两次之多，所以朱婉和秦菱获奖，算不上太稀奇。
秦笛本以为，母亲拿两次诺贝尔奖，就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她竟然拿了三次！姐姐秦菱也拿了两次！
消息传回国内，再一次引起了举国轰动！
铺天盖地的报纸，都在夸赞大科学家“朱婉先生”和“秦菱先生”。
很多人来秦家拜访表示祝贺，一时间宾客盈门，车水马龙。
不久，新成立的“中央研究院”院长蔡元培亲自登门，说要退位让贤，让朱婉来做院长，如果她实在忙不过来，做“名誉院长”也行。
这一次，朱婉接受了秦笛的建议，答应做中央研究院的“名誉院长”。
另外，中央政府也向秦菱发出邀请，请她去卫生部主持工作。秦菱因为孩子太小，再加上不喜欢受约束，所以只接受“副部长”的虚职，答应每年去开会，讨论全国的医疗政策，并不参加具体的工作。

第069章 长江母亲河
经过这件事之后，秦家的声名再一次被抬起来，而且抬得越来越高，几乎升到了云端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在这落后的旧中国，到处受欺凌的年代，每个人都活得很憋屈，而秦家的两位女性，竟然脱颖而出，仿佛一柄犀利的长剑，刺向长空，划破了阴霾！看到了一丝曙光！她们成了振奋民族精神的女英雄和国家偶像！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提起她们的名字，所有人都竖起大拇指，发出由衷的赞叹。
而秦家的男人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虽然说秦笛写了一本棋经，被赞为“当代棋圣”，然而围棋毕竟是小道，原本就不受人重视。再加上，他只跟井上龟三郎下过几盘棋，不像后世的聂卫平一样，参加中日围棋对抗赛，过五关斩六将，天天有电视转播！
就算秦笛赢了两三局，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连那位井上龟三郎，都是他请来演戏的西贝货！
至于说，他一连推出三张脍炙人口的专辑，这件事并没有宣扬开来，绝大多数人都不晓得，《向晚词》、《夜上海》和《长城谣》是秦笛和晏雪弄出来的，否则他们的知名度并不在朱婉和秦菱之下。比较而言，就连大诗人秦月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11月初，秦月忽然接到一封信，是卓青丘寄来的。
卓青丘在信上说，他已经从苏联回来了，正在中央苏区工作。经过多日的思索，他觉得革命很危险，所以不能跟秦月在一起，这段感情可以结束了。
他还说：“大丈夫马革裹尸，鉴于敌人势力之强大，一次次围剿连绵不断，战士们每天都在厮杀，所以秦笛的判断可能是对的，我的生命不知道哪天终止，所以不想耽误你的青春年华。”
秦月读了信之后，心中十分苦烦，关起房门想了两天。第三天凌晨，天还没有亮，她便提着个皮箱，悄悄离开了秦府。
她走的时候，连贴身女保镖都不晓得，等到发现人时，都已经到下午了。
其实，秦月半夜里收拾行囊，怎么能瞒过秦笛的耳朵呢？
秦笛耳聪目明，别说住在一个石库门的建筑里，就算隔着三里路，他都能听见风吹草动。
不过，秦笛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等天光大亮才出门。
他没有通知晏雪，因为晏雪还要上课呢，一年到头老请假，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笛穿了一件长衫，衣领竖起来，头上戴了宽沿的西式毡帽，来到十六里铺码头。
那里有魔都轮船公司的客轮，秦月在冷风中等了一早上，才刚刚登上了轮船。
秦笛赶在最后时刻上船，此时已经没有小包仓了，便跟普通旅客一起，待在大舱中。
他有炼气八层的功力，可以控制面部肌肉，改变自己的容貌，还能调节骨骼关节的位置，让身高增减数寸，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就算迎面碰见秦月，也不会让对方不出来。
但是此时，他并没有改变容貌，因为维持容貌的变化，需要消耗自身的功力，不到关键时候最好不要用。
大舱里有一排排的座位，大约坐着五十多人。
这些人都穿着普通的服饰，既没有衣衫褴褛，也没有衣着华贵。
太穷的要饭花子，自然坐不起轮船，他们只能徒步跋涉。
但凡富有的商人，都订了头等舱或者二等舱，进单间休息去了。
这种大舱属于三等舱，票价相对便宜得多。
秦笛对此并不介意，他一个修真人，可以随心所欲，随遇而安，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放松身心。
“呜呜呜……”
随着三声汽笛长鸣，轮船总算开动了，沿着黄浦江向下，再从长江逆流而上，目的地是武昌。
11月的天气，空气阴冷而又潮湿，江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来，让坐着的旅客缩着脖子，有些穿得单薄的旅客，则止不住瑟瑟发抖。
秦笛坐在最靠边的位置，那里因为有冷风吹着，所以还有几个空位。
有些人宁愿坐在地上，也不愿被风吹到。
秦笛无所谓冷热，径自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轮船进入长江，冷风吹得更加猛了。
大舱里有人高声抱怨，也有人走出去，跟船上的人交涉。
秦笛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冷暖不适的感觉一样。
实际上，他的从进入长江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经起了波澜！因为他在大江之中，感受到稀罕的灵气！没想到这一条母亲河，竟然还潜藏着水灵脉！
灵脉也是分五行的，包括木火土金水五种。
在那些名山之中，主要是土灵脉、金灵脉和木灵脉；有些地方比如说火焰山，则潜藏火灵脉。随着时代的变迁，土灵脉和火灵脉渐渐耗竭，只有极少的地方还能找到。但是长江这条母亲河，从青藏高原直到大海，源远流长，浩浩荡荡，底下蕴藏的水脉还没有耗竭。
因此秦笛很激动，他终于多了个修真的途径。
他心想：“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我在崇明岛建了医药厂，来来去去很多次，为何没有察觉到水灵脉？难道水灵脉并不连续，只是一段一段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难道说，长江口不是龙头而是龙尾？崇明岛位于龙尾，所以灵脉稀缺？还是说我以前太过于粗心，所以没有发觉呢？”
他心里存疑，决定等回程的时候，再去崇明岛、长兴岛和横沙岛看一看，如果能在岛上找到灵脉汇聚的地方，那就太好了。
这时候，有轮船管理人员走进来，拿了破布、报纸，封堵窗子的裂缝，大裂缝堵住了，小裂缝还在透风。
但是不管怎样，船舱里的人感觉略微好受了一些。
秦笛的感觉很敏锐，并不受缝隙大小的影响。
随着轮船的一路行驶，他觉得长江里的灵气时强时弱，有的地方连续百里都没有灵气。
等到天色傍晚，他忽然感到江中灵气大盛，禁不住精神振奋，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出船舱，来到船头的甲板上，看见前方左侧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小座山，山虽然不高，但是风景秀丽，仿佛海上仙山一般，于是他找船上的人询问，那是什么地方。
有船员回答：“船到镇江了！那座山叫‘焦山’，高有70米，山上有座寺庙，叫‘定慧寺’。”
秦笛大喜：“多谢告知。”
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感觉这里的灵气很丰富，比普陀山还要强五倍，虽然赶不上昆仑山的灵洞，但也算非常难得。而且距离魔都比较近，算是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第070章 树上的人头
轮船继续前行，经过世业洲的时候，秦笛又感受到灵气的存在，但比焦山弱了一半。
半夜三更，轮船经过金陵梅子洲，秦笛发现那里的灵气比世业洲又低几分，或许因为去的人太多的缘故。
轮船再往上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灵气了。
第二天中午，船到安徽宿松县小孤山，秦笛又一次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并不比焦山差多少。
小孤山又名“海门山”，“海门第一关”。据说海潮至此为止，不再往上涌。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秦笛看见山上有亭台楼阁，还有一座寺庙，庙门上写着“启秀寺”三个字，还有两三座古塔，似乎是一处风景名胜地。
秦笛暗暗点头，将这个位置记在心里。
第三天天不亮，轮船来到江西九江靠岸。
秦笛看见秦月，提着个三尺长的皮箱下了船，于是也从后面跟着下船。
秦月还是富家小姐的打扮，披了一件毛料的长款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戴着包头的小礼帽，走在坑坑洼洼的江边，周围有很多衣衫褴褛的百姓，看上去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路走一路打听，费了半天的功夫，才找到公共汽车。
车不算很大，但却坐了五十多人，因此挤得风雨不透。
秦笛并没有上车，只是问明了目的地，然后徒步跟在后面。
因为路况不好，汽车跑得不快，一个小时，也就是二十多公里。
秦笛如果全速奔行，一步迈出就是三十米，每秒钟移动百米，一小时两百多公里，跟后世的动车差不多，不愁跟不上这年月的汽车。
秦月坐在汽车里，憋得喘不过气来。
所幸是冬天，人身上的臭味被厚厚的大衣裹住了，否则她恐怕一刻也坐不住。
土路颠簸得厉害，人在车中，前仰后合，差点儿把上车前吃的东西吐出来。
这种沉闷的感觉，大约持续了两三个小时。
忽然间，就听见车里的人惊呼：“啊呀，快看那儿，挂着人头！”
秦月吃了一惊，抬头看时，透过车窗，她看见路旁树梢上，挂着十几颗人头，脸上满是血污，眼角裂开，龇牙咧嘴，看上去十分狰狞！
她被吓坏了，心脏骤然缩紧，似乎停止了跳动，气也喘不过来，她面色煞白，头脑一片空白！
她一个富家娇小姐，平日坐在家里写文章，天天受人追捧，赞她是了不起的大诗人，哪里会想到，竟然看见这一幕！
对她而言，这是巨大的冲击！是生与死的威胁！是赤裸裸的恐怖！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噩梦！
秦月的嘴唇在颤抖，浑身都在哆嗦！
几乎一瞬间，她就想叫住汽车，赶紧逃回魔都！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她身上所有的肌肉，在这一刻都僵住了！
她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想要呕吐！
可是车里没有空间，她不敢吐到别人身上，所以只能捂住嘴拼命忍着。
她看见树干上写的字，分明是“红匪余孽，格杀勿论”，这时候她才明白，那些被砍下的头颅，可能是大赤党的人！
秦月的心一片冰冷，就像掉进冰窟窿里。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两党之间的纷争，是多么的残酷了！这是血淋淋你死我活的斗争，绝不是报纸上的口水战！
她需要重新考虑，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她浑浑噩噩过了许久，一直到天黑，汽车进入南昌城，她才醒过神来。
她找个旅店住下，几乎一夜未眠，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我不该来这里。我擅长写文章，留在魔都就好了，又何必跋山涉水而来？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能打枪吗？我愿意杀人吗？我能跟青白党的人，杀个你死我活？三叔就属于青白党……”
秦月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做不到。
“我还没准备好，不能加入大赤军……我只是过来看看，看一眼卓青丘，然后就回去……”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经过一夜的修整，早上勉强吃了点儿东西，然后问店家，如何才能前往吉安，有没有汽车可以坐？
店家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儿，头上戴着瓜皮帽，身上穿着对襟夹袄，面目和善，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姑娘，你去那儿干什么？吉安属于匪区了，别说不通汽车，就算通车，你也不能去。路都被封住了，所有进出的人，都要被搜身！所有的财物，都可能被抢走！你一个年轻姑娘，看上去像洋学生，如果再往前走，要么被官兵捉住，要么被土匪抢去！我好心劝你，别自寻死路啊！”
秦月闻言，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中很是忐忑，口中说道：“老人家，你别吓唬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这样作孽？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前往吉安？”
店家不断的摇头叹息：“姑娘，不能去啊！”
“请你告诉我，好吗？”
“南城有家‘丰隆’车马行，经营多年，比较靠谱。你去那里看看，若是愿意出高价，或许有人愿走一趟。如果他们不愿去，你就别往前走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若是胡乱在路上雇大车，当心被车夫拐卖了。”
秦月的心里又是一惊，赶忙道：“多谢您老提醒。”
她提了皮箱出门，叫了辆洋车，来到“丰隆”车马行。
车马行是一个大院子，里头停了十几辆马车。
秦月走进去问，结果车行的老板却一个劲的摇头：“南边打仗呢，没法送你去吉安，最多走一半路。”
秦月越来越担心，不过她咬紧牙关，火道：“走多远，算多少钱。如果能到吉安，我给五十块。走一半路，只能给半价。”
老板一听，觉得是好价钱，于是让她先付了三成车费，然后叫了个中年车夫，把马车套好。
“徐三，将这姑娘送去吉安，尽量送到地头。”
车夫徐三有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看上去比较老实，头上戴着个破旧的毡帽，身上穿着羊皮袄，答应一声，将皮箱接过去，放在车厢最里边，待秦月坐进去，再将车帘放下，叮嘱道：“姑娘，你老实待在车里，千万别抛头露面。你长的太俊了，在城里不要紧，出了城，经常碰到土匪！要是给人看见，肯定会出事。”
秦月心里“突突”的跳着，问道：“哪儿来的土匪？”
徐三一面驾车，一面苦笑道：“这年月，土匪可多了。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第071章 险些受辱
秦月听对方说起土匪，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那些‘红匪’吗？”
徐三回头望她一眼，摇头说道：“‘红匪’是人家的污蔑。那些人打土豪分田地，不抢路上的行人。我说的是零散的官兵，他们手里有枪，有人管就是兵，没人管就是匪。比真正的土匪还坏！碰到像姑娘这样的人，后果不敢想象。”
听见这话，秦月的心里更乱了，很想停下来。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她还是有些不信，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些人说的话，未必就是真象。
徐三絮絮叨叨的道：“姑娘，我跟你说吧。若是被当官的抢回家，结果还不算太差，至少能留住性命。最怕碰见乱匪，那就太可怜了……我们走大道，乱匪比较少，能不能到吉安，看你的运气了……”
秦月咬紧牙关坐在马车里，心里很后悔：“早知如此，我该把保镖带过来。虽然不能对付官兵，至少能抵挡零星的乱匪啊。”
她平常出门，都有四个保镖，两男两女跟着，身上都带着枪。她这次仓促出门，不想给家人知道，所以就没有通知保镖。如今走在半道上，才感到寸步难行。
不过，她活到二十四岁，日子过得太顺了，压根儿没碰到挫折，所以并不相信厄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她总是寄希望于侥幸，或许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秦笛从后面远远的跟着，并没有立即现身，不到生死关头，他不会出手。
没办法，就像歌里唱的：“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
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些事，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
像秦月这样的年轻人，不到黄河心不死，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条路对她是一种考验，如果能挺住，必将提升她的意志，达到坚强不屈的地步。如果挺不住，那也很正常，像她这样的富家小姐，十个有九个会放弃，踟蹰犹豫之后，转过身来，打道回府。
马车的速度很慢，走了一天，才走了七十里。
所幸一路都是大道，路上有一些往来的行人，并没有碰到抢匪。
秦月在路边旅店内休息一晚，第二天，马车继续上路。
然而这一次，走不到三里，忽然听到“砰砰”的枪响。
秦月的心悬了起来，将车帘拉开一条缝，悄悄向外看，低声问：“哪里打枪？”
徐三勒住马车，瞪大眼睛四下里张望，道：“听枪声大概有五六里。姑娘，这条路要走三天，越往前越难走，我怕你的皮箱会被人抢走，能不能先给今天的车钱？”
秦月心想：“这时候你跟我要车钱，是准备随时逃走啊？”
不过，她并没有跟对方争执，径直打开皮箱，取了十五块大洋，道：“剩下的钱，明天再给你。”
徐三大喜，接过一摞大洋，当着秦月的面，一枚一枚塞进车厢把手里。
然后，他继续赶车往前走，过了一道山坡，忽然惊叫起来：“啊呀，死人了！”
秦月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去，看见路边躺着两个人，一人仰面朝天，好像是十几岁的少年，睁大双目，露出惊恐的神色；另一位脸向下趴着，看不清相貌。地上都是殷红的鲜血，血还没有干呢。
看见这一幕，秦月忍不住将头伸出来，“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她心里太难受了，看见少年死不瞑目的样子，止不住胃里翻腾。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尖笑：“哈哈，今天有福了，碰着个好看娘们儿！”然后从路边草丛里，钻出三个人来，穿着蓝色的军装，没有戴帽子，一人拿着短枪，另外两人拿着长枪，一下子跳到马车跟前。
三人显然都是匪徒，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埋伏在路边抢劫，已经杀了人，竟然还不肯走。
车夫徐三直接跪倒在地上：“三位爷爷，饶了小人性命，我只是赶车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儿，求你们高抬贵手别杀我。”
三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徐三身上，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
六只眼睛盯紧了秦月，脸上露出得意的淫笑。
“哈哈，这娘们可真水灵，好像仙女下凡一样。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晓得脱了衣服，是不是跟别的女人一个样。”
“等等！看她这模样，只怕大有来头！我们哥仨得小心，不能留活口，否则都要完蛋。”
“哎呀，看见这样的美人，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大哥，能不能别弄死她，至少留两个月……”
“滚！夜长梦多，留着就是找死……”
秦月听见这话，面色变得像白纸一样，浑身冰冷，一个劲的颤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这时候，面对这样的兵匪，讨饶的话是没有用的，威胁的话更没有用，她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岭，只怕是难逃生天了！
眼见对方一步步逼近，她宁肯自己早一点死了，也不要落入对方手里。
可是就算死了，她又能保住清白吗？
一个身材高瘦的匪徒，往前靠近了马车，伸手去摸她的脸，口里“啧啧”称赞：“哎呀呀，这皮肤，太光滑了。”
另一个粗壮的匪徒，已经掀开了车帘，想把秦月拉出来。
秦月的心沉到了井底，觉得自己已经死透了，可是身子却激灵灵打个寒颤，自动蜷缩起来，想躲在车厢的角落里。
那粗壮的匪徒面带狞笑，满脸横肉的面颊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无比的狰狞！他伸出大手，抓住了秦月纤细的胳膊。
秦月拼命挣扎，然而却像弱小的蚂蚁一样，难以挣脱对方的大手。
恰在这时候，忽然有一道黑影掠过，那粗壮匪徒的脑袋“啪”的碎了，好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所幸他倒下的方向向外，虽然血迹四散，并没有沾染到秦月的衣裙！
另外一侧，那身材瘦高的汉子，也同样倒下了，脑袋被打扁。
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年纪较轻的匪徒，赫然被斩下头颅，咕噜噜滚到草丛里。
然后，周围一片宁静，仿佛风吹过，了无痕迹。

第072章 不一样的战场
秦月的眼前一片血红，脑袋里嗡嗡作响，失魂落魄，呆愣半晌，醒不过神来。
直到耳边传来车夫徐三大呼小叫的声音：“俺娘哎，又死了三个！老天保佑，三个匪徒都死了！咦？这是咋回事呢？这三个家伙，刚刚还气势汹汹，怎么就死了呢？”
他刚刚碰到劫匪，几乎被吓个半死，为了保住性命，按照掌柜的交代，一直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是谁杀了那三个劫匪。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他从地上跳起来，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然而却看不到一个活人！
徐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走到尸体跟前，将两长一短三枝枪捡起来，快速丢进车厢里，又摸了摸死尸，找出几十块大洋，禁不住喜形于色，心道：“古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我今天不但没死，反而发了大财！”
他回头一瞧，看见车厢里吓傻的秦月，心想：“这姑娘怎么办？她怎么运气这么好？竟然能逃过劫难？是不是观音菩萨显灵啊？”
虽然周围没一个人，但是徐三却不敢起邪念，这是车马行的规矩，入行时就发过誓。
再者说，他心里还在不停的嘀咕：“那三个持枪匪徒，不会无缘无故死掉，或许这姑娘受老天眷顾。老天即然能击杀匪徒，它也能杀了我！我要是有歹心，不会有好下场！”
因此之故，徐三也不敢将秦月抛下。
他拍打着车厢，叫道：“姑娘，没事了！没事了！你别害怕，匪徒都死光了！”
秦月身躯猛地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徐三安慰道：“好了，没事了，那些坏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谁下的手！我连人影都没看到！我听说有一种抬枪，威力奇大，能隔着老远，将头颅打碎。”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姑娘，你还往前走吗？再往前，可都是山区了，匪徒只会更多……”
秦月惊恐失色，颤抖着说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徐三道：“这就对了。世道乱了，出门不易。你一个女娃，最好待在家里，千万别出来。”
他将马车调转了方向，挥动鞭子使劲打马，想快点儿离开。因为看见那些死尸，他心里只觉得瘆得慌。而且，焉知这些匪徒的身后，没有更多的同伴呢？
当天晚上，马车便回到南昌城，徐三将秦月送进旅店，然后讨要剩下的车资。他虽然没将人送到地头，但毕竟将人带回来了。
秦月给了他车钱，晚上也没吃饭，双手抱着膝盖，身子蜷缩在床角，一夜没合眼。
她不敢合眼，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狞笑，然后是漫天的血红色！这是一场噩梦，恐怕要伴随她很多年。
秦笛就住在同一家旅店里。他第一世是医学家，自然知道心理创伤的危害。可他第二世是仙人，心地变得有些淡漠。当年的仙界大战，经他手斩杀的仙人，不知道有多少，仙王和金仙都死了数千位，伏尸百万，血流漂杵，比较而言，杀三个蟊贼算什么？
他不想刻意阻止秦月前往苏区，却也不愿她像现在这样，不作准备，冒然行动。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经过这件事，秦月仍然铁了心往前走，秦笛一定会尽心尽力，将她送到目的地。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必要的考验，只有秦月通过了考验，才能迎接未来艰苦的岁月。
因为1928年底，针对苏区的一连串围剿快要开始了，青白党调动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围攻苏区。等到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大赤军不得不开启万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别说秦月这样的娇小姐，就算是体力充沛的女战士，那也是九死一生啊！
按照历史记载，大赤军第一方面军，八万六千人，只有32位女战士参加了长征；第二方面军有21位女性；第四方面军女战士最多，有两千五百人，最后抵达延安的，不足三百人。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女战士都能参加长征，当时规定了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党员，思想坚定；第二有独立工作能力，会做群众工作；第三身强体壮，能适应艰苦环境。所以第一方面军只挑了30人，有两人偷偷参加了长征。
不管怎样，冒着枪林弹雨，进行两万五千里跋涉，对秦月而言难度太高了。
如果她落选了，没能跟随大部队北上，不得不留在苏区的话，那样会更加危险，方敏之，卓青丘，都是因此而牺牲的。
秦笛不愿妹妹送命，所以才给她个不大不小的考验，当着她的面击杀三个匪徒，让她看到鲜血和脑浆，相当于设置了一道门槛。
然而这个考验，对于秦月来说，实在太恐怖了！这一次的经历，会让她终生难忘！她不是逃兵，因为她不是大赤党员；她的战场也不在这里，她不应该短兵相接，而应该拿起笔来战斗。她受不了这种威胁和侮辱，不适应淋漓的鲜血，所以她退缩了。
回程的路上，秦月仿佛变成了小雏鸟，一路战战兢兢，低头坐车返回九江，又从九江坐船回到魔都，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吃饭都不敢出来。
她一去十来天，自然让家人担心。
朱婉进入她的房间，问她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秦月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此后一连两天，她都从梦中惊醒，惊声尖叫，大汗淋漓！
第三天，秦笛拿了一颗绿色的药丸给她，她二话不说，一口吞了下去。
当天夜里，她虽然没做噩梦，但是睡眠依旧很少。
秦笛每隔两三天，给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一个月后，她才渐渐恢复了正常，有心思询问了：“哥，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我自己炼的宁神丹。主要是人参、当归、合欢、远志等中药，档次太低，药效很慢。”
“哥，你说现在是不是乱世？女孩子是否该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当然是乱世。但女人不是金丝雀，不必一直留在家里。你看母亲和姐姐，她们没有享清福，而是执着的研究，拿到诺贝尔奖，成了女性中的楷模。”
秦月思索了几天，然后继续写文章。
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文章的笔锋也变得锐利起来。
秦月还年轻，退缩不等于失败，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第073章 江中的阁楼
转眼进入1929年，刚刚过完春节，秦笛便带着晏雪和两个手下，一个叫“孙胜”，一个叫“李辰”，前往焦山和小孤山。
焦山是一个江中小岛，形如瓜子，位于镇江附近，占地一千五百亩。
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小岛。东汉时期的隐士焦光住在这里，因此后人叫它“焦山”。岛上有个定慧寺，施耐庵在水浒传中就有描述“焦山有座寺，藏在山凹里，不见形势，谓之山裹寺”。定慧寺是江南最早的寺庙之一，康熙南巡经过焦山，曾经给寺庙题了匾额。
秦笛在岛上走了一圈，聆听古刹梵音，看着古碑荟萃，古树葱茏，鼻子里呼吸着诱人的灵气，心中感觉不虚此行。
可惜在这座小岛上，已经有不少的建筑了，宝墨轩，观澜阁，华严阁，别峰庵，百寿亭……除此之外，还有个废弃的炮台，留下了历史的沧桑。
1842年，英军侵入扬子江，七十多艘战舰，对焦山炮台发动攻击，最终守岛的1500名军民全部壮烈捐躯！这又是一笔洋鬼子留下的血债！可惜到了后世太平的日子，一笔笔血债都被人忘记了。
秦笛费了一番心思，在炮台的西侧买了一片毁损的房屋，又让手下孙胜去附近的镇江，请了风景园林设计人员，在这里建造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准备将它取名为“向晚堂”。
他对晏雪说道：“等到建成以后，你可以来这里修炼。这座焦山的底下，联通着长江水脉，跟你的水灵根相合。在这里修炼，可以加快进阶的速度。”
晏雪十分欢喜，道：“这里的风景很美，可惜距离魔都有些远。”
秦笛微微一笑：“才不过五百里，你趁着夜色赶过来，用不了两三个小时。这怎么能叫远呢？”
他将这件事交给孙胜去做，准备撒下大把的银钱，半年内看见宅院建成。
随后，他们又去了小孤山。
小孤山不是岛，而是江中一座山，山上开凿了狭窄的地盘，修建了亭台楼阁，都被别人占了，除此之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笛在山上转了好几圈，发现要想在这里住下来，只能去“先月楼”租个房间。他不想租房间，感觉太憋屈了。
晏雪忽然道：“先生你看，东边还有个小岛，不知道那儿有没有灵气。”
秦笛放眼望去，发现小孤山向东五六里外，还有一座小岛，地势平坦，全被绿树覆盖了。
于是，他们雇了个小船，前去登岛查看。
小岛只有三十亩大小，高出水面丈许，没有房屋瓦舍，也没有人开垦田地，所幸这里的灵气还很丰富。
秦笛忍不住暗暗点头，吩咐李辰聘请工人，在岛上盖一座阁楼。
这一次，他准备借用母亲的名字，给阁楼取名为“朱婉阁”。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想法的。因为秦家资金充足，建楼不成问题。比较麻烦的是，如何才能长期占有阁楼？
现在是1929年，再过三十年，绝大多数房产都会收归国有，秦家凭什么占据这座小岛？
对此，秦笛深表遗憾，他在魔都有很多房产，全捐献出去都没问题，可是在焦山和小孤山这种灵气丰富的地方，就不能保留一座房舍吗？
他想试一试，能不能借助母亲三次诺贝奖获得者的名誉，将这座阁楼转化为历史遗迹，如此才有可能保留下来。否则历史的车轮不断滚动，会将所有的私心杂念化为乌有。
秦笛将建阁楼的事交给李辰处理，然后跟晏雪一起前往各地，巡视“慈安外科医院”。
慈安外科医院，总共有十家分院，分别坐落于长沙、武汉、重庆、金陵、徐州、济南、杭州等地。
经过一年的建设，这些医院都已经建成了，分别拥有两百张病床，位于各大城市的中心，有独立的楼房和停车场，周围移植了苍松翠柏，看上去堂皇大气。
外科医生还没有完全到位，因为这年月，合格的医生并不多。
手术已经开展了，哪怕只有两三个医生，也能让医院运转起来。
因为军阀混战，再加上围剿和反围剿，受伤的军人太多了。
普通的士兵没机会来这里做手术，一则因为慈安医院要收钱，它不是免费医疗；二则因为它坐落在城市中心，普通伤员没法长途跋涉抵达这里。
能进来接受手术的人，七成是青白党的军官，两成是各地军阀，还有少量大赤党人，偷偷的混进来。大赤军缺医少药，很多手术都没法做，不得不冒险前往正规的医院。
秦笛要求各大分院，不去考究患者的来历，不分青红蓝绿，只要缴纳费用，统统一视同仁。而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医生还可以出诊，为患者提供方便。
他建立医院的宗旨，是为了救助国人，所以收的费用并不高，能维持平衡就好了。
每到一处分院，他都跟院长详谈，询问医院还缺少什么。
好几位院长都说，因为外科医生不足，医院没办法充分运转，超过一半的床位空着，而外面来的病人连续不断，有些人为了及时手术，不得不给医生送礼。
对此，秦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好医生需要慢慢培养，再急也不能滥竽充数。
因此，当他巡视一圈回到魔都的时候，便跟母亲建议：“能不能扩大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规模，将第二届招生的人数，从一百人增加到一百五十人？”
朱婉点头同意了：“可以，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学校规模的扩大，也面临一堆麻烦事，不但要增加校舍，还要邀请更多的讲师，专业老师并不容易找到。
秦笛忙了好些天，直到三月初，才将大部分事务搞定。
这其中，还得益于朱婉和秦菱身份的转变。
朱婉成了中央研究院的“名誉院长”，秦菱挂名卫生部“副部长”，有了官方身份之后，更容易招到资质好的学生，也容易被各方势力接受，从而减少学校运行的阻力。
三月中旬，阳光明媚，秦笛在距离秦府不远的一所宅院内，召见两位记名弟子。
杜蓉和杜兰，这一对孪生姊妹，都已经十六岁了，因为修炼了内功心法，再加上刻苦努力，练功不辍，她们的功夫进步很快，已经突破了“明劲”。
所谓“明劲”，是说打拳发出清脆的声音，看上去十分刚猛。一拳击打在三寸厚的石板上，能将石板劈成两块！名之为“开碑裂石”，相当于硬气功，也即是江湖上说的“外家功夫”。
正常人一拳打出，如果不用全力，男人有60公斤，女人有40公斤；如果全力击打，男人大概有100公斤。拳王泰森一拳能打出244公斤。
要想达到明劲这种层次，至少也要有200公斤的冲击力。而且拳头要结实，不能说打在石头上，石头好好的，而拳头却鲜血淋漓，那就不叫“明劲”了，那叫“莽劲”。
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所谓“明劲”，就是锻炼筋骨皮！筋肉，骨骼和皮肤，都要练到家！
而按照秦笛的判断，明劲的基础是手臂外侧的经脉得到初步开发，因此增加了爆发力和耐受力，达到开碑裂石的程度。但这跟修真人还有所不同，修真人要打通整条经脉，气血在经脉中汩汩流动，仿佛大江大河一样。而且，修真人的真气极为凝炼，能化成剑气脱体而出。
杜蓉和杜兰都很开心，本来按照杜心五的说法，她们要想练出明劲，至少也要等18岁，或者20岁，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
秦笛并没有传授她们拳法，因为杜心五的拳术并不差，只是欠缺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就像普通人练健美，吃足了苦头，也未必能炼出完美的肌肉。秦笛传授的功法，能由内及外，改变人的血气和力量。
杜蓉和杜兰虽然是废灵根，但也比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强多了。
秦笛检查了她们的进度，然后因材施教，传授新功法，叮嘱她们：“照着我说的方法练，不出三年，就能炼出暗劲。”
二女欣喜不已，因为她们的叔叔，青帮第一高手杜心五，练了一辈子武功，也只处于暗劲巅峰。至于说化劲，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实中早已失传了。
杜兰毕竟还年轻，有些不死心，问道：“师傅，您说这世上，还有化劲吗？”
秦笛微微一笑：“当然有。”
杜蓉问：“师傅，化劲是什么样子？”
秦笛冲着晏雪一抬下巴：“喏，你给她们露一手。”
晏雪从窗台上的花盆里，摘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叶子，手一甩，隔着窗子抛了出去。
秦笛对杜氏两姊妹道：“你们去找找，那片叶子去了哪里。”
二女看得真真切切，叶子抛向数丈外假山的方向，于是快速走出屋门，一路找过去。
她们以为叶子落在了地上，所以低头在地上找。
然而地上并没有，一直来到假山跟前，她们才赫然发现，那片叶子竟然深深的嵌入假山内！
飞花若剑，落叶如刀！难道说，这就是化劲？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天呐，如此柔弱的叶子，怎么能嵌入石头里呢？先生，这是传说中的化劲吗？”
秦笛笑道：“化劲就是化境。晏雪刚才没控制好，展示的功力超越了化境。正常的化境，只能粘在石头上，入石不足两分，而你们看到的，分明入石一寸！”
杜蓉夸张的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张大了嘴巴，问道：“晏雪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说，晏雪跟她们年龄相仿，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晏雪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秦笛，并没有回答。
秦笛道：“今天你们看到的，出去之后不要乱说。每个人资质不同，机遇不同，道路也不一样。你们只要尽力修炼，将来会名闻天下。”
二女更加兴奋了，神情显得很激动：“先生，我们会努力的！”
秦笛道：“如今乃是乱世，光练拳还不行，还要懂得用枪。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四人一起出了魔都，坐船来到长江口。
这里有一座大岛，岛上有阿司匹林的制药厂，从制药厂向北，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一片开阔地，树立了几个标靶。
秦笛从世界各地进口了各种枪，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品种繁多，总计十几种。
秦笛建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建立私人武装，而是为了培养保安人员。
不管是药厂还是医院，都需要强化安防，特别是青霉素制药厂，必须有过硬的安保，才能保护菌株不至于失窃。外面请的人不可靠，不如从秦家下属的工厂，抽掉人员来培训。
枪械馆聘请了两位教练，一个叫“张强”，一个叫“李衡”，都是轻度残废的退伍士兵，腿脚有点跛，上肢健全无碍，射击水平很高。
秦笛将杜蓉和杜兰二人，交给张强和李衡培训，他自己则和晏雪一起摸索狙击枪。
这年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加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狙击步枪的辉煌是从二战才开始的。
秦笛的眼神很好，用不用瞄准镜一个样。而且以他的功力，也未必要用狙击步枪，不管什么枪，都能百发百中。
晏雪也练得津津有味，她仿佛不是在瞄准标靶，而是在江边绣花一样。
他们在崇明岛训练了一周，然后才回来。
不久，秦笛提前半年订购的一批新枪到了。自此之后，他的储物腰带和晏雪的戒指中，都储备了几支长枪和短枪，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枪之外，秦笛还有几口飞剑，同样能在百米之外取人首级，只不过他的功力还不够强，所以他尽可能不用飞剑。

第074章 明劲与化劲
三月中旬，一个明媚的春日，秦笛在距离秦府不远的一所宅院内，召见两位记名弟子。
杜蓉和杜兰，这一对孪生姊妹，都已经十六岁了，因为修炼了呼吸吐纳的方法，再加上刻苦努力，练功不辍，她们的进步很快，已经突破了“明劲”。
所谓“明劲”，是说打拳发出“啪啪”的声音，看上去十分刚猛。一拳击打在三寸厚的石板上，能将石板劈成两块！名之为“开碑裂石”，相当于硬气功，也即是江湖上说的“外家功夫”。
正常人一拳打出，如果不用全力，男人有60公斤，女人有40公斤；如果全力击打，男人大概有100公斤。拳王泰森一拳能打出244公斤。
要想达到明劲这种层次，至少也要有200公斤的冲击力。而且拳头要硬，不能说打在石头上，石头好好的，而拳头却鲜血淋漓，那就不叫“明劲”了，那叫“莽劲”。
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所谓“明劲”，就是锻炼筋骨皮！筋肉，骨骼和皮肤，都要练到家！
而按照秦笛的判断，明劲的基础是手臂的阳经得到初步开发，包括手阳明、手少阳和手太阳三条经脉，部分穴位受到激发，因此增加了爆发力和耐受力，达到开碑裂石的程度。但这跟修真人还有所不同，修真人要打通整条经脉，气血在经脉中汩汩流动，仿佛大江大河一样。而且，修真人的真气极为凝炼，能化成剑气脱体而出。
杜蓉和杜兰都很开心，本来按照杜心五的说法，她们要想练出明劲，至少也要等18岁，或者20岁，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
秦笛并没有传授她们拳法，因为杜心五的拳术并不差，只是欠缺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就像普通人练健美，吃足了苦头，也未必能炼出完美的肌肉。而有些人吃了激素，随便练几下，就有令人瞠目的肌肉块。秦笛传授的功法，效果不亚于激素，能由内及外，改变人的血气和力量。
杜蓉和杜兰虽然是废灵根，但也比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强多了。
秦笛检查了她们的进度，然后因材施教，传授新功法，叮嘱她们：“照着我说的方法练，不出三年，就能炼出暗劲。”
二女欣喜不已，因为她们的叔叔，青帮第一高手杜心五，练了一辈子武功，也只处于暗劲巅峰。至于说化劲，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实中早已失传了。
杜兰毕竟还年轻，有些不死心，问道：“师傅，您说这世上，还有化劲吗？”
秦笛微微一笑：“当然有。”
杜蓉问：“师傅，化劲是什么样子？”
秦笛冲着晏雪一抬下巴：“喏，你给她们露一手。”
晏雪从窗台上的盆花里，摘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叶子，手一甩，隔着窗子抛了出去。
秦笛对杜氏两姊妹道：“你们去找找，那片叶子去了哪里。”
二女看得真真切切，叶子抛向数丈外假山的方向，于是快速走出屋门，一路找过去。
她们以为叶子落在了地上，所以低头在地上找。
然而地上并没有，一直来到假山跟前，她们才赫然发现，那片叶子竟然深深的嵌入假山内！
飞花若剑，落叶如刀！难道说，这就是化劲？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天呐，如此柔弱的叶子，怎么能嵌入石头里呢？先生，这是传说中的化劲吗？”
秦笛笑道：“化劲就是化境。晏雪刚才没控制好，展示的功力超越了化境。正常的化境，只能粘在石头上，入石不足两，而你们看到的，分明入石一寸！”
杜蓉夸张的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张大了红红的嘴巴，问道：“晏雪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说，晏雪跟她们年龄相仿，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晏雪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秦笛，并没有回答。
秦笛道：“今天你们看到的，出去之后不要乱说。每个人资质不同，机遇不同，道路也不一样。你们只要尽力修炼，将来会名闻天下。”
二女更加兴奋了，神情显得很激动：“先生，我们会努力的！”
秦笛道：“如今乃是乱世，光练拳还不行，还要懂得枪械。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四人一起出了魔都，坐船来到崇明岛。
岛上有阿司匹林的制药厂，从制药厂向北，靠近海边的地方，还有一个露天的“枪械馆”。
秦笛从世界各地进口了各种枪械，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品种繁多，其中包括英国的马提尼步枪，德国的毛瑟步枪，美国的柯尔特手枪，白朗宁手枪，春田步枪，法国的格拉斯步枪，俄国的莫辛纳甘步枪，德国的MP冲锋枪，甚至还有一挺马克沁机关枪。
秦笛建这个枪械馆，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培养保安人员。
不管是药厂还是医院，都需要强化安防，特别是青霉素制药厂，必须有过硬的安保，才能保护菌株不至于失窃。外面请的抢手不可靠，不如从秦家下属的工厂，抽掉人员来培训。
枪械馆聘请了两位教练，一个叫“张强”，一个叫“李衡”，都是轻度残废的军人，腿脚有点跛，上肢健全无碍，射击水平很高。
秦笛将杜蓉和杜兰二人，交给张强和李衡培训，他自己则和晏雪一起摸索狙击枪。
这年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加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狙击步枪的辉煌是从二战才开始的。
他用的是美国的李氏步枪，和俄国的1891莫辛纳甘步枪。
秦笛的眼神很好，用不用瞄准镜一个样。而且以他的功力，也未必要用狙击步枪，不管什么枪，都能百发百中。
晏雪也练得津津有味，她仿佛不是在打枪，而是在江边绣花一样。
他们在崇明岛训练了一周，然后才回来。
不久，秦笛提前半年订购的一批新枪到了。自此之后，他的储物腰带和晏雪的戒指中，都储备了几支长枪和短枪，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枪械之外，秦笛还有几口飞剑，同样能在百米之外取人首级，只不过他的功力还不够强，所以他尽可能不用飞剑。

第075章 魔都的舞厅
截止1929年3月，秦笛掌控的资产主要分成以下几类。
第一类是医药相关的企业。
首先是国泰制药厂和药业行销公司，这是赚钱的主力，每年盈利上千万。
其次是医药研究所，慈安外科医院和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研究所投入不菲，但是开发的专利赚了大钱；外科医院的年利润控制在15%以下，赚的钱全部用于自身的维系和扩张；学校则是赔钱货，一年赔百万元不止。
最后是医疗器械厂，生产纱布、绷带、手术工具，暂时不赚钱。
第二类是秦汉承主管的秦氏粮行，每年以10%的盈利增长，这个数字并不高，主要是为了压低粮食价格，在一定意义上相当于行善。
第三类是百代唱片公司以及黎锦晖的“明月歌舞团”。唱片公司有周天麟管着，有三张白金专辑撑场子，《向晚词》，《夜上海》，《长城谣》，长盛不衰，不管出多少张都能卖掉。所以秦笛很少去小红楼，只是灌唱片的时候才露面。而关于明月歌舞团，他只是投入一笔资金，并不干涉歌舞团的运营，赚不赚钱无所谓。
第四类是魔都的房地产，这是一笔很大的投资，因为多年来的不断加码，规模变得越来越大。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处于和平年代，想做生意赚大钱的人多如牛毛。
而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位于魔都的法租界和公共租，类似于国中之国，世外桃源，人口增长很快，房价一路上涨，比十年前翻了三倍。
秦笛因为下手早，提前洞察商机，抢占了不少好地方。许多繁华似锦的地带，背后都有秦家的资本。
举个例子，魔都三十多家舞厅，其中五家房产归秦家所有，还有三家的地皮属于秦家。
二三十年代的魔都，被称为“东方巴黎”，洋人来来往往，内地人也涌过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歌舞升平，所以像杜悦笙、黄金榕这样的人都喜欢开舞厅，有些国民大员为了聚会和交流，也喜欢开舞厅。
开舞厅要有大房子，大地盘，还要处于闹市区。
有些人看中了合适的场地，然而左右一打听，才知道是属于秦家的。
秦笛手下有两个房地产经理，一个叫“游龙”，是杜悦笙介绍的，拥有青帮背景，所以取了这么个诨号；另一个叫“张彬”，是张乃景推荐的，算是张家的族人。
老实讲，秦笛只要手里拿着房契和地契就行了，对于是否要租出去，是否在空置土地上盖房子，并不是太在意。
但是两个经理则不然，他们觉得这是一笔大生意，需要好好折腾一番，所以早在三年前，就跟秦笛申请了一笔资金，挖空心思在繁华的地方盖楼，然后再租出去，其中有几处地方，被人拿来开舞厅了。
因此之故，秦笛相当于幕后老板，若出现在舞厅里，则被黑道中人称为“秦爷”。秦笛二十九岁，就已经成“爷”了。
而他的父亲则不然，秦汉承即便出现在舞厅，也没人上杆子追捧他。
因为秦笛老早交代游龙和张彬，不要将经营房产的事禀报给秦汉承。因为秦汉承年纪大了，眼看接近六十岁，管太多不利于健康长寿。而且，开舞厅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要么是帮派的流氓头子，要么是政府的贪官污吏，这些人不好接近。
秦笛不想让父亲受伤害。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成天闲得无聊，巴不得跟人打架呢。
有时候，秦月也会跟一帮文人去跳舞。
有时候，秦笛也会带着晏雪进去转一圈。
这年月，魔都有很多舞女，总数至少有两三千人。
舞女是交谊舞传入中土的产物，没有交谊舞，就没有舞厅，没有舞厅，就没有舞女。
舞女产生以前，卖身者为妓，卖艺者也是伎，统称为“商女”。
舞女以货腰为业，并不是直接的出卖肉体。当然，其中也夹杂着卖肉的人。
交谊舞刚进入魔都时，一直在洋人的夜总会和俱乐部之中流行，是一种与中国人的生活相当遥远的娱乐活动。
1922年，一品香旅社仿照洋人举行“交际茶舞”，不售门票，参加者都是达官贵人，从此拉开了魔都中国人跳交谊舞的序幕。
1927年下半年，有舞女伴舞的营业性舞厅“巴黎舞厅”开业，因为布置富丽堂皇，吸引了一般时髦的男女青年常去常往。
鉴于舞厅生意兴隆，国人于是竞相争设舞厅，大华、新新、爵禄、月宫等舞厅迅速崛起，至1928年4月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己经达到三十几家之多，其中月宫和爵禄就开在秦家的地盘上。
舞女的经济收入远远超过其他女性从业者的经济收入。
1928年《申报》上的一篇文章，记载了普通舞女的收入状况：“按舞女的收入调查，每夜和舞场对折，至少净挣四五元，多至一二十元不等，统计一月起来，均有一二百元，其数也很客观，像我们绞脑汁弄笔头委实望尘莫及，恨不化作女儿身呢。”
一名普通舞女的这种经济收入，不但可以使自己过上摩登女性的生活，还有能力改善家人的生活。
这还是在20年代末，若是再过几年，舞女的收入还要拉高数倍。
舞女的高收入不仅吸引了一般家庭女子，也使得女电影演员、高级妓女和女学生投身舞厅充当舞女。比如红遍魔都的舞星李丽娜就是电影明星出身，“初为国光影片公司演员，所作片成绩咸佳。国光停产复为明星演员，继而入爵禄为舞星”。舞星黄秀英则是高级妓女转业而来。
不仅青楼女子要当舞女，就是一些有名的女子中学里的高才生也甘下舞池，成为二十年代末早期舞女的来源之一。爵禄舞星李香宾为爱国女校之高才生；巴黎舞星徐小曼为振德女校之高才生。
当舞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周旋于达官贵族、文人雅士和各国洋人之中，充当舞女要有些看家本领：除了跳舞外，还要会讲外语，懂西方礼节，会骑马，能游泳，会打网球等等。除这些西方的事务要精通外，有深厚的国学基础，能够和客人边跳舞边谈论歌词诗赋，也是舞女要掌握的本领。
秦笛进舞厅，不是为了跳舞，而是为了获得资讯。
因为外国洋人，政府官员，大赤党，青白党，三教九流的人，都来舞厅凑热闹，凭借人来人往，掩护自己的身份，更好的传递信息。
秦笛的耳朵很灵敏，能将所有声音听进去，所以他得到的资讯很丰富。
有时候，他甚至听见大赤党的人偷偷商议，采用何种方式除掉叛徒。
有时候，他还能听见青白党的人相互勾结，想要操纵股价，或者威逼利诱，侵吞别人的产业。

第076章 仙人做媒婆
秦笛一面慢慢喝着红酒，一面听舞厅里嘈杂的声音。
大多数时候，他即使听到各种信息，也会置若罔闻；少数时候他准备介入，则要掐指算一算，会不会影响大局，进而承受天道反噬。
实际上，能被载入史册、影响大局的事情并不多，很多情况下，他即便介入也没有问题。
古语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那些载入史册的人，每一位都是强者，可谓“天道眷顾的强人”，他们即便牺牲了，也不接受怜悯，不容许别人插手，改变固有的命运。
因此之故，秦笛知道徐志摩会死，却不能告诉对方，别去搭乘那天的飞机；他知道卓青丘会牺牲，也不能提醒此人，别在某个特定的日子出行。
芸芸众生，如流星一样划过，很少被人记住。别说是普通的平民了，即便是革命者也同样如此。
比如说，早在1927年，大赤党就有两万五千名党员，然而到二十一世纪，依然能为人所知的，还剩下几个人呢？历史很容易健忘，除非是顶尖的大人物，才会被人记住。而卓青丘偏偏是大人物，徐志摩虽不是党员，他的名字永垂青史。这样的人即便死了，也活在人民心里，形同于散仙一般，用不着别人插手。
经历的次数多了，秦笛甚至发现，若是帮助弱者，还能获得“天道加持”。
所谓“天道加持”，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受。比如说，他头天晚上救了人，第二天早上，面对初生的太阳，或许会有一道紫气，穿破云层落在他身上！这一道紫气，能让他的功力增涨一小截，相当于闭门静修半个月，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因此秦笛闲来无事，很喜欢助人为乐！
他一个转世的仙人，又是秦家的大少爷，竟然偷偷的帮助弱者，这要是传出去谁信啊？
可他在修炼之余，偏偏就那么做了！只不过做的很小心，不让一般人发现。
他坐在包间里，静静的喝酒听音乐，看别人旋转的舞姿，放松自己的心情。
喝酒对他而言，就像喝水一样，再多也不会醉。
包间的门口有人守着，普通的舞女和客人难以进来。
但是少数的“花魁”，比如说李香宾、马梅萍、张蕊芳，仗着是舞厅的台柱子，还是能进入包间的，守在门口的人也不愿阻拦。
这些女人看秦笛长相俊美，又被舞厅的人尊为“秦爷”，所以都想结识他，谄媚他，讨好他，心想若能有一番亲近，那就是大造化了！然而结果很无奈，从来就没有人成功过。
于是久而久之，这些花魁也相信了外面的传言，说秦爷乃是“天阉”。
尽管如此，她们还不由自主的凑上来，因为金钱权势吸引人啊！谁不知道秦家是魔都有数的富贵豪门？谁不晓得秦大少爷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且人长得玉树临风，潇洒俊逸，即便是“天阉”又怎么了？姐只要看着舒心就行！
再者说，有些女人觉得，面对天阉的男人，可能更安全，不会被对方欺负！
对于这些进来搭讪的舞女，秦笛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仙人姿态，毕竟都是美人，环肥燕瘦，花枝招展，要么十七八岁，要么双十年华，跟她们说说笑笑，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以秦笛强悍的神识，能够同时跟踪数十种声音，并不需要凝神静听，也不会受这些女人软语娇声的干扰。
这一天，一袭红裙的李香宾走进来，带着一股幽兰般的香气。
她身材婀娜，面若娇花，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轻轻坐下来，笑着问道：“请问秦爷，您来舞厅为何只是静坐呢？”
秦笛淡淡的道：“一切有为象，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李香宾笑道：“哈哈，您想出家吗？像弘一法师一样？您在舞厅中修行，倒是有趣的很。”
秦笛看她一眼，道：“李小姐，你来舞厅，又是为什么？”
李香宾笑着回答：“我喜欢跳舞，还想在这里钓金龟婿。”
秦笛道：“想通过跳舞，来钓金龟婿，这法子不靠谱。”
“不怕秦爷您笑话，小女子家境普通，勉强上完中学，没有上位的门路，只能靠几分姿色，来搏一个机会。”
“你对金龟婿的要求是怎样的？”
“有钱，有才华的单身男子，相貌中上，心地不能太坏。”
秦笛锐利的目光从舞厅旋转的众人身上掠过，道：“你看那边，第二个灯柱的左侧，靠窗坐着两个人。其中年长的那位是个厉害人物，你莫要招惹他，他已经有老婆了。年轻的那位，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相貌不俗，人品也还行，你若能攀上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了。”
李香宾感到诧异，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真的假的？秦爷，你认识他们吗？”
秦笛摇头：“不认识。”
李香宾收回目光，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还看出，那位年轻人是一位军官，不久前受了点儿轻伤，但已经痊愈了。不久之后，他将发迹上位，至少是个师长。”
李香宾愈发惊讶：“秦爷，您可别骗我。这人如此年轻，怎么能当师长？”
秦笛笑道：“他是黄埔四期毕业生，受伤前就是团长了。国军正在急剧扩张，他又有靠山，想当师长还是很快的，若是运气好，说不定日后能成为军长。”
这年头，军队越打越多，用不了几年，军长也多如牛毛。
“啊？这样的人，应该结过婚了吧？再者说，我还没想好，能否嫁给军人呢。因为军人太危险，说不定哪天牺牲了，那我可怎么办？”
“此人目光炯炯，腰板笔挺，血气饱满，应该还没结婚。而且他额头宽广，双眉顺长，乃是长寿之相。”
“秦爷，您还会看相？到底准不准啊？”
“不管准不准，你去认识一下，那他当个备胎也好。”
“多谢指点，我先过去瞧瞧。”
作为舞厅的头牌舞女，李香宾自然有诸多搭讪的手段，不久她便搞明白了，年轻的那位叫“陈升”，年长的叫“陈诚”，两人是堂兄弟。
这时候，国军还没有大幅扩张，因此陈诚尚未发迹，只是个“副师长”而已，但是用不了一年，他就当军长了，将来更是权倾朝野、炙手可热的人物。陈升跟着他，必然水涨船高。
秦笛不时去舞厅，像陈诚这样的将军并不少见，因此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当兵三年见不到女人，看到老母猪都发狂！他们难得来一趟魔都，还不一头扎进舞厅里？毕竟这儿的女人最撩人！
秦笛闲得无聊，顺手指点李香宾，也算是助人为乐。至于说，李香宾能否勾搭上对方，将来会不会幸福，那就看她的福分了。

第077章 顺手杀个人
李香宾刚出去不久，另一位大牌舞女马梅萍走了进来。
她穿着天蓝色的长裙，双十年华，粉面雪白，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进来问安：“秦爷，有些天没见到您了，能否让小妹陪您喝一杯？”
秦笛道：“坐吧。我看你双眉带彩，似乎有什么好事？”
马梅萍一面帮秦笛倒酒，一面笑道：“前些天，小妹认识一人，相貌学识都是有的，还送我一枚戒指，就是我手上戴的这一枚，麻烦秦爷您帮看看，这颗耀眼的蓝宝石，究竟是不是真货？”
秦笛瞄了一眼，道：“货是真货，价值不菲。”
马梅萍露出欢喜的神色：“多谢秦爷。”
秦笛问：“那人在哪里？让我看一眼再说。”
“就站在舞池左边，身材高挑，西装笔挺，留着小胡子的那位。他旁边还有一个粗壮的汉子，看上去凶巴巴的。”
秦笛一挑眉，冷声道：“这二位都不是好人，你离他们远一些。”
马梅萍脸色大变，陪着小心问：“真的吗？麻烦您仔细说一说。”
秦笛道：“他们是流窜江苏和浙江的土匪！那个粗壮的汉子，至少杀过数百人！你看中的那位，也杀了六七十人，都已经恶贯满盈了。”
马梅萍手一抖，将端起的酒杯掉下来，眼看就要飞溅在桌面上。
秦笛伸手接住酒杯，滴酒不漏，放回在桌上。
马梅萍的身躯剧烈的颤抖，显然心里害怕极了：“秦……秦爷……求你救小妹一命……我不敢出去……见他们了……”
秦笛提高了声音，说道：“张横！我看那两人不爽，你叫上几个伙计，将他们撵出去！”
张横是青帮的打手，也是杜悦笙的手下，闻言叫了四个人，腰里别着家伙，走过去驱赶：“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蛋！”
那两个悍匪心有顾虑，一则这里是租界，如果在这儿惹了事，以后就不能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二则对方人多，腰里都别着枪，如果动起手来，肯定居于下风，所以他们只能吃个哑巴亏，被人撵了出去。
马梅萍的身子还在颤抖：“秦爷，他们会不会在外头等着我？然后在路上劫我的道？我该把戒指还给他们吗？可我不敢见他们了……”
秦笛摆了摆手：“不必在意，他们不敢再来。”
马梅萍缩着身子，显得楚楚可怜。
秦笛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那两个汉子还站在距离舞厅不足百步的地方，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目光灼灼看向舞厅的方向，嘴里低声说着话。
“这家舞厅是谁开的？为什么要撵我们？难道是因为那个婊子？”
“他娘的，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干脆在这里等着，等那女人出来，再将她劫走，好好消遣她！”
“大哥，这可是租界啊，有警察巡逻的！”
“哼，把她的嘴堵住，装进麻袋里，趁着夜色抗走，谁能看出来？”
“嘻嘻，那娘们长得不赖……”
说话间，两人就觉得眼前一暗，耳边似有疾风掠过，然后是“砰砰”两声响，仿佛锤子敲在脑袋上，接下来就没有知觉了。
秦笛在他们身上摸了摸，然后一手提着一人，一步跨出就是数十米，很快来到黄浦江边，将人丢了下去。
“扑通”两声，溅起老大的水花，两具身体沉到了水下。
不用说，这两人已然死定了！
秦笛拍那两掌的时候，用的是化劲，真气外放，隔空打牛，即便是尸检，也验不出伤痕，头颅完好没有外伤，但是颅脑内的细胞大量死亡，就算人还没死透，落进江里也爬不出来。
他离开江边，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皮包，里头有十几根小黄鱼，还有几十块大洋。
另外，皮包里还有两把钥匙，其中一把连着个金属铭牌，上面写着“魔都商业银行”，看来是保险柜的钥匙。
他也懒得去取金银财宝，干脆将皮包往储物腰带里一丢，且待日后再说。
第二天上午，两具尸体被人捞上来，警察局贴出告示寻找线索。
人虽然死了，看上去没有外伤，可是这件事透着古怪。如果淹死的是女人和孩子还好说，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怎么会掉进江里淹死呢？就算淹死了，也要查找尸源，知道是什么人啊！
告示贴出来，申报上也登载了，然而三天过去，也没有人认尸。
舞厅的打手都是帮派中人，即便有线索，也不敢乱说。况且，他们也没看见秦笛杀人，怎敢凭空得罪秦大少？
直到十天后，才有人去警察局里说，那两具尸首是纵横苏北的悍匪刘伏龙和他的亲近手下。刘伏龙纵横苏北三十年，伙同手下杀死人命3134条，烧毁房屋6000间，单是在鲁南的一个小村庄，就杀了864个人！至此，警察局才撤销了寻找线索的告示。
马梅萍看了报纸，吓得魂不守舍，猜测是秦笛派人做的，心里既感到宽慰，也对秦笛越发敬畏。
“秦爷是好人啊！可惜他是天阉，要不然，我情愿自荐枕席以报答他。”
自此之后，秦笛再去舞厅，马梅萍舞也不跳了，经常陪在旁边唠嗑。
当然，如果秦笛带着晏雪一起来，马梅萍可不敢露面，因为晏雪不但相貌极美，而且身上带着仙气，整个魔都找不到一个女人，竟然有那种清雅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
后来，秦笛还是派人去“魔都商业银行”，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了，除了一百根金条，和五万大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将金条留下，银元都拿给母亲朱婉，捐给教会福利院做慈善。
闲暇的时候，他偶尔也去井上龟三郎的棋道馆看一看。
那里经常聚拢一些围棋好手，围在一起，泡壶好茶，慢慢的下棋，也是一种享受。
无奈秦笛的棋艺太高，在人间找不到对手，所以他很少亲自下棋，而是帮人讲棋，而他讲棋仿佛天马行空，一般人也听不懂，就像听天书一样。

第078章 先生愿娶否
1929年4月16日，秦笛来到医药研究所，了解抗生素研究的进展。
他终于得到了好消息：经过十多位研究人员连续几年的不懈努力，不断的从土壤中筛选细菌，已经找到了3个链霉菌株，对结核杆菌有较强的抑制作用！实验研究的数据堆了三尺厚，可以发好几篇高质量论文了，但是链霉素的产量还是太低，没法用于临床。
于是秦笛精神振奋，亲自动手，用紫外线照射菌株。
然而当他亲身上阵的时候，才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紫外线中竟然蕴含着类似于日光的“紫气”，能让他的功力得到提高！
秦笛又惊又喜：“天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早知如此，我就每天泡在实验室，用不着去外头浪荡，满世界寻找灵气了！”
灵气有很多种，紫气只是其中的一类，适合修炼纯阳火系功法的人。
秦笛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所以他能吸收紫气，快速提升功力。
而晏雪则是水木灵根，只能吸收月华，不能接触紫外线。
普通人更不能接触紫外线，因为它能改变DNA结构，从而诱导出癌症。
接下来，秦笛又让人购买了一批紫外灯，准备给自己进行“光浴”。
他在研究所里待了两个多月，连续不停的筛选链霉菌，总算找到一个高产的菌株，将链霉素的产量提升了数十倍。
随后，他和母亲朱婉、姐姐秦菱一起整理实验数据，写出一篇篇论文，同时做好了专利申请的工作。与此同时，他还给参加研究的人员发奖金，根据介入研究的程度，少则三千元，多则上万元。
这年月，一元就是一块大洋，一万块大洋还是很可观的！一座宽敞的石库门房子，也就卖五万块大洋。
秦家聘请的研究人员，并非大学里顶尖的教授。那些教授脑子太活络，不愿意受到拘束。秦家请的是二线人员，在研究所里按部就班的工作，不但能拿到高薪，还有不菲的奖金，若是走出去，很难拿到一半的薪水。
不过，他们在进研究所以前，就已经签订了协议：如果是一些侧枝研究的成果，不直接产生专利，经过秦家的同意，允许他们发表论文。而像青霉素和链霉素这种重大突破，所有专利和名誉都会被秦家拿去。
仔细说来，这也是很正常的，即便放到21世纪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秦家不但投入重金，给所有人发工资，而且从整体思路到大致的实验步骤，都来自于秦笛的设计和指挥。比如说寻找链霉菌，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实验员听说要从土壤中筛选菌株，一个个都禁不住皱眉：土壤这么脏，这么复杂，能筛出什么玩意？
但是当实验一天天往前推进，从土壤中找到上千个菌株，一点点被筛选淘汰，最终选出几个菌株，对某些细菌有抑制效果的时候，所有的研究员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实验设计是谁做的，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朱婉，对朱婉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顶尖的大科学家，三度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她那聪明的大脑，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实际上，过去几年筛选的菌株，不单是链霉菌一种，还得到一些其他的菌株，有可能诞生土霉素、金霉素，只不过研究所将主要精力投入到链霉素的研究中，所以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获得了重大突破。
1929年7月1日，张乃景和秦菱带着女儿来到秦府。
小姑娘张怡然快三岁了，性格活泼，跟小时候的秦菱有些相似。
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爬到晏雪的膝盖上，盯着晏雪看来看去：“小姑姑，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妈妈漂亮。”
晏雪甜甜的一笑，伸开双手保住了她：“好孩子，别这样说，你妈妈会不开心的。”
秦菱笑道：“我有啥不开心的？晏雪，你已经十八岁了，对不对？”
晏雪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秦菱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是拿你当弟媳的！你想啥时候嫁进来？”
晏雪羞红了脸：“姐，你说什么呢！怎么说这种话？”
秦菱瞄了秦笛一眼，道：“我弟一表人才，心地善良，待人诚恳，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年龄大了，始终不肯结婚。外面有些人碎嘴，说的话很难听。我做姐姐的，很替他着急。”
晏雪低头不吭声，她心里千肯万肯，但只要秦笛一天不开口，她都是做婢女和徒弟的命，不敢奢望嫁给对方。
秦月也在旁边帮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是不是，晏雪？”
晏雪依然低头沉默，过了良久之后，才低声幽幽的道：“我是买来的丫头，这辈子都是秦家人，先生愿意娶是我的福分，不愿娶也是我的命……”
听了这话，秦月感到有些难过：“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想？到好似秦家对不起你了。”
秦菱柳眉一竖，道：“晏雪你放心，我和母亲会为你做主！秦笛眼看三十了，不能一个劲拖下去！不然，秦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另一侧的书房中，秦笛正在和张乃景下棋，闻言禁不住苦笑。
按理说，他是仙人转世，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就算孤身一辈子，也可以开开心心。他本来拿晏雪当徒弟，可是在家人看来，那就是童养媳，甚至连晏雪都这样想！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可是换个想法，仙人本就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做什么，他就算娶了晏雪，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灵气匮乏的世俗世界，又不是小说里的神雕侠侣，哪有什么辈份的隔阂？男欢女爱还不是很正常吗？
再者说，即便是在灵界、仙界，师傅娶徒弟的事也很多，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老天都不会责罚。
张乃景抬起头，“呵呵”笑道：“老弟，你可真有眼光啊！早在十一年前，就从外头领回来这丫头！我记得当初，她面黄肌瘦，头发稀疏，脸蛋那么小，一个巴掌就能盖住……
如今女大十八变，变得让人不敢直视了。
而且她冰雪聪明，秀外慧中，掌握英语、法语和日语，还在复旦大学商学院读书，日后会是非常难得的贤内助……
更何况，她还是神秘的歌仙‘雪向晚’，如果消息传出去，会有很多人围在秦府门外找她要签名！说不定还有人想找你决斗呢！”
秦笛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张乃景说得并没有错，随着电台的反复播放，留声机的逐渐普及，三张专辑如日中天，“雪向晚”被赞为歌仙，每个人都会唱她的歌，如果搁到后世，她比最著名的歌星还要红百倍、千倍！
同样的留声机，同样是百代公司的唱片，“雪向晚”的歌声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比别的歌手好听许多倍。不管是什么人，都无法模仿她那种仙韵，能有两分相似就很不错了。
这年月，虽然没有后世的狗仔队，但是不缺好奇的探子，挖空心思寻找“雪向晚”的来历。已经有人联系到秦府的晏雪身上，无奈晏雪从来不在人前唱歌，所以这件事始终得不到证实。

第079章 要去美国了
秦笛暂时不想考虑结婚的事，他在棋盘上落下一颗子，沉声说道：“过几天，我准备去美国一行。”
张乃景愣怔了一下，然后猛然坐直了身子，提高了声音道：“我想起来了！在纽约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还有厚厚一叠股票呢，都是多年前我帮你买的，是不是应该前去处理了？”
秦笛点头：“对，该到抛出的时候了。”
张乃景忍不住赞叹：“老弟你可真厉害！当年你投入八百万美元，如今大幅升值，超过四千万美元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股市，魔都和纽约的股市有联动效应，新闻报上也有美股价格，虽然时间延迟了半个月，但是不影响大局。老实讲，你这笔交易非常成功！我爹和大伯都很后悔，早知如此，宁肯卖了魔都的房产，去买美国的股票！房产才涨两三倍，股票却涨了五六倍！”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当年答应你，等我赚了钱以后，分给你百分之五，这句话我可没有忘。”
张乃景“啊呀”一声，兴奋的跳了起来，将棋子一丢，快步跑了出去，口中大声嚎叫：“老婆，发财了！发财了！秦笛要给我两百万美金！”
张家很多年前就是南浔巨富，张锦江乃是青白党大佬，不久前做了浙江省主席，家族财富水涨船高。张家不但有银行钱庄，还有十几家企业，从表面上看，财富不比秦家少，但是张锦江兄弟七人，平均分下来就少了。
张乃景的父亲张淡儒，在七兄弟中排行老三，做生意的本领很强，就像他下围棋的本事一样。他开办东南信托，魔都信托，大中华公司等，名下资产上千万。然而他身体健康，暂时没有分家的意思，所以张乃景没法早早的继承家产。
张乃景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每个人掌控的财富都不多。
张乃景作为家中长子，从美国留学归来之后，拿了父亲给的60万大洋，开了家名叫“开元电器”的企业，名义上做了“董事长”，但是经过几年的运作，真实资产不过三百多万。
按理说，三百万已经不少了，他毕竟还年轻，将来的机会还多着呢！
不过比起秦笛而言，那就差距太大了！
这些年，张乃景一直关心股市，也在惦记秦笛当初的许诺，但因为双方是亲戚，他不好意思开口。如今听秦笛提起这件事，他顿时变得很兴奋。
秦菱觉得奇怪：“怎么回事？为啥阿笛要给你钱？两百万美元？不是说笑吧？”
张乃景“哈哈”笑道：“当初秦笛在棋盘上蹂躏我，还巧舌如簧鼓动我，让我去美国留学，名义上为我好，实际上是想让我帮他做事！”
“你帮他做什么坏事了？”
“我帮他买了八百万美元的股票，一直搁在保险柜里，到现在八年多了！按照目前的市价，价值翻了五倍，超过四千万美元了！”
秦菱和秦月都吃了一惊，禁不住惊呼：“啊？竟然有那么多？”
秦汉承闻言，更是面色大变，双手一个劲的颤抖，捧在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儿掉下来！
秦汉承虽然是家主，但他不掌握财政大权，家里有多少钱，他也不是很清楚。按照他的估计，秦家财产大概有四五千万，主要沉淀在国泰药业和秦氏粮行里。但他想不到，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资产之外，秦笛还在纽约买了股票，另外在各大银行还有不少存款。
秦汉承好不容易将紫砂壶放在桌上，说道：“价值四千万美元的股票？换成银元有八千万！这数字有点儿多啊！”
这年月，中国还是银本位，白银一点点贬值，一块大洋相当于0.5美元。等1932年贬值到极限的时候，一块银元只能换0.25美元。
秦笛走出书房，对众人道：“我准备去一趟美国，至少在外头待好几个月，啥时候回来不确定。”
朱婉从阁楼上走下来，道：“去吧，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顺便把链霉素的专利申请了。”
张乃景看着秦菱，笑道：“老婆，我们也出去玩几个月，好不好？”
秦菱白他一眼，道：“你要是走了，开元电器怎么办？”
张乃景笑道：“下头还有经理呢，让他汇报给老爷子。”他说的老爷子，自然是张淡儒。
秦笛也跟着劝说：“人多才热闹，最好秦月也跟着一起去。”
秦月使劲摆手：“哼！我才不去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呢。如果有可能，我想去苏联看一看。”
秦笛不去管她，转身对朱婉道：“妈，你是举世闻名的大医学家，如果你去了美国，肯定受欢迎。”
朱婉摇头：“我连去瑞典领奖都懒得去，还去什么美国？”
的确，诺贝尔奖的三次颁奖典礼，她都没有参加，甚至连奖金都没要！
对她来说，诺贝尔奖只是荣誉，不值得远渡重洋去领奖金。
而且按照记载，1901年的诺贝尔奖只有4.2万美元，到1929年也只有十万美元，秦家财大气粗，不缺这点儿钱，多卖两支青霉素啥都有了。
秦汉承倒是想出去转转，可他畏惧漫长的海上航行，此前他有过几次类似的经历，在船上憋两个月，滋味太难受了。
实际上，因为科技的进步，轮船的速度提升很快，最新的美国美森公司客船，每小时能跑22节，相当于每小时40公里，如果全速航行，只要十来天，就能跑到旧金山。
秦笛要去的是纽约，位于美国的东海岸，如果轮船停靠旧金山，还要坐几天火车，从西向东，横跨大陆。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最终买了七月底的船票。
秦笛，晏雪，张乃景，秦菱，小姑娘张怡然，再加上杜蓉、杜兰姊妹，以及一个名叫“陈虎”的保镖，总共八个人，一起坐船，横渡大洋。
陈虎是张乃景的贴身保镖，早年跟他去过美国，也算是有些见识。
此人身高马大，个子有一米九，浑身都是腱子肉，三十几岁的年纪，四方脸，一双眼睛仿佛铜铃一般。他的功力处于明劲巅峰，比杜蓉和杜兰还要强一些。
秦笛叮嘱杜蓉和杜兰，保护好秦菱母女就好，别的都不用管。
于是乎，这姊妹俩天天追着小丫头，在船上跑来跑去。
他们买的头等舱，位于轮船的上层，噪音很小，住的很宽敞，还有游泳池，健身房，咖啡厅。

第080章 繁华都会纽约
轮船在海上漂流了半个多月，于8月15日抵达旧金山。
旧金山有不少的华人，还有一个规模较大的中国城。
不过，这年月华人不富裕，中国城也显得有些破旧，所以秦笛没有逛街的兴趣。
他们在旧金山休息两天，然后坐上火车，经过三天的旅行，看遍了广褒的沃野，连绵无尽的森林，最后抵达纽约城。
纽约是美国最繁华的都城，既是整个国家的金融中心，同时也是罪恶之城。
张乃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读的哈佛大学，位于波士顿，距离纽约不算太远。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地主，所以主动给众人领路。
晏雪是第一次到这儿，看着高楼大厦，华丽的教堂，车水马龙的街道，西装革履的行人，感到很新奇。
秦笛第一世的时候，曾在美国住了二十多年，多次来纽约，但那是多年以后的纽约，跟此时有很大不同。
他们在百老汇大街，找了家豪华宾馆住下来，吃吃喝喝，四处闲逛，先放松了好几天。
然后，张乃景陪着秦笛前往华尔街，从花旗银行的总部保险柜里，取出一大摞封存的股票。
除了这些股票之外，秦笛还在花旗银行魔都分行，有三百万美元的存款，因此他是花旗银行的贵宾。
花旗银行是一家综合性投资银行，有自己的经纪人，可以代客理财，买卖股票、基金和债券。
随后秦笛独自走进花旗银行贵宾室，要求会见投资经纪人。
等了盏茶功夫，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白人走出来，面带微笑道：“先生早上好！我叫詹姆斯，请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秦笛道：“我想开展证券交易，请问有什么便捷方式？”
詹姆斯道：“花旗银行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有独立的席位，三十位股票经纪人，随时准备为您服务。您可以通过电话或者电报下单，资金直接从银行账户扣除。”
秦笛拿出一半股票，道：“我想在9月3日之前，将这些股票分批卖出去。”
詹姆斯看见厚厚的一叠股票，禁不住十分惊讶，深吸一口气道：“好的，我先检验一下，然后帮您联系股票经纪人。”
他一张张查看股票，越看越吃惊：“先生，您拥有的股票，经过初步估算，大约值两千六百万美元，您真要短期内卖出吗？”
秦笛沉声道：“从今天开始，每天卖10%！要赶在9月3日之前，全部卖光，一股都不剩！”
“好的！谨遵吩咐。”
随后，詹姆斯将每一种股票的数目记下来，开了一张票据，在票据上签了字，“咔嚓”打了钢印，再递给秦笛。
秦笛从花旗银行出来，又去了摩艮银行，将另一半股票交给客户经理，要求对方在9月3日前卖掉。他在摩艮银行同样有大额存款，可以享受贵宾服务。
如此一来，他很快搞定了股票的卖出，不用去拥挤的证券交易所，声嘶力竭的喊叫了。
9月3日下午3点半，秦笛接到花旗银行的电话。
“秦先生，恭喜您！您的股票全部售出了，您的现金账户余额为2870万美元。除此之外，如果您想进行更多的证券交易，本行为您准备了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名字叫‘布莱恩’，电话号码是……”
又过半小时，他接到摩艮大通的电话：“恭喜秦先生，我们完成了您的委托，您的存款余额为3100万美元……本行证券经纪人大卫&#183;怀特，愿随时为您服务……”
秦笛搁下电话，给张乃景开了张三百万美元的支票。
如果仔细算的话，这笔资产的百分之五，应该是298.5万美元。
张乃景高兴坏了，干脆带着秦菱和女儿，在三个保镖的保护下，跟秦笛和晏雪分道扬镳，满世界游山玩水去了。
美国也有一些好玩的地方，比如说尼亚加拉瀑布，科罗拉多大峡谷，佛罗里达的岛屿，田纳西州的迷失之海，南犹他州的渔夫塔，爱达荷州的岩石城，还有大盐湖，黄石公园，红杉公园……
不知怎的，有科学界的人士了解到，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秦菱出现在美国，于是当她游历到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在那里停留了三天，做了两场医药研究的讲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后来，她又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做了一场讲座，被聘为客座教授。
秦笛和晏雪则一直留在纽约，联系律师，申请链霉素的专利。
然后他们去百老汇听歌剧，去中央公园和时代广场闲逛，牛排，龙虾，汉堡，三明治，意大利餐，法国餐，墨西哥风味等，每样都品尝了一番。
如此过了几天，晏雪问：“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跟大姐一起走？”
秦笛道：“股票交易还没完呢，眼前有一场大崩盘，我要看完了再走。”
9月15日，他经过一番打听，找到了华尔街投机之王，传奇一般的股市交易大作手，“杰西&#183;利物摩尔”。
利物摩尔52岁，身材中等，头发稀疏，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高高的鼻梁，眼睛深邃，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文雅，让人无法将他和华尔街的投机大鳄联系在一起。
秦笛径直走进他的办公室，道：“杰西，我们合伙做一笔交易如何？”
利物摩尔待人很冷淡，道：“我喜欢独来独往，从不与人联手。”
秦笛道：“我听说，你已经抵押了豪宅和游艇，从银行借了三千万，正准备大干一场。我可以投入一千万，交给你来运作，分给你两成的盈利，如何？”
利物摩尔有些心动，对于股市投机者来说，从来不会嫌弃钱多。
他的面色变得和缓下来，道：“若是亏了呢？”
秦笛笑道：“我相信你对股市判断。但我只能在本地逗留一个半月，然后我要将资金撤出来。”
“只有一个半月？时间太短了！”
“足够了。”
两人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签下了协议。
秦笛从大通银行转了一千万给利物摩尔。
转眼又过了二十天，秦笛打电话给花旗银行的证券经理人布莱恩，约好见面的时间。

第081章 嗜血的空头
第二天，秦笛见到布莱恩，此人只有三十来岁，高高的鼻梁，细密的胡子，蓝眼睛，身材有些偏瘦。
布莱恩笑着伸出手：“秦先生，您有什么想法，请尽管吩咐。”
秦笛道：“我想动用两千万美元，采用十倍的杠杆，做空三十只股票。”
布莱恩面色微变：“十倍杠杆？”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按照本行的规矩，最多二十倍杠杆！问题是，假如股价上涨1%，您将损失10%；如果股价上涨10%，你将血本无归！这样的炒作，极为凶险！”
“不要紧，风险我可以承受。”
按照后人的记载，利物摩尔做空的时候，用的是25倍杠杆，但因为秦笛是生手，所以银行最多给他二十倍的杠杆。
布莱恩问：“您准备何时动手？做空标的是什么？”
秦笛道：“明天开始，连续三天，每天投入四分之一的资金。剩下四分之一留着，以备补仓之用。”
“啊呀！时间这么紧？鉴于这笔资金数目巨大，我要跟副总裁申请权限。请给我一点时间。”
结果才过半个小时，布莱恩的申请就通过了。因为秦笛本身有巨额存款，所有交易都由花旗银行操控，银行不但要收取佣金，还能控制风险，只要股价涨幅低于10%，银行就没有损失，所以他们很乐意借钱。
于是从这天开始，布莱恩每天下午四点收盘后，都要汇报股市行情和资金状况。
10月13日，建立25%的空仓；10月14日，建立25%的空仓；10月15日，又一个25%的空仓。三笔空仓，总耗资接近一亿五千万，相对于秦笛在花旗银行的存款来说，杠杆率低于6倍，这个数字还是比较低的。
10月16日，布莱恩欣喜的汇报：“秦先生，今天股市跌了1%，您做空三十只股票，总计赚了一百五十万。”
秦笛撇撇嘴，心想：“150万只是毛毛雨！”
10月17日，股市微涨。布莱恩打来电话：“秦先生，您今天亏了35万，要不要降低空仓？”
秦笛没搭理他。
10月18日，股市跌了1.5%。
10月21日，大跌，最高跌6%。
10月22日小幅反弹；23日，放量下跌；24日恐慌性下跌！
10月28日，乃是著名的黑色星期一，仅仅一天就跌了13%！
10月29日再次血洗，跌了12%……
直到11月13日，大盘股指跌了一半，很多个股惨不忍睹……
几乎每一天，布莱恩都感到震撼不已，股市暴跌，他却欣喜若狂！等到11月15日，他来当面汇报：“秦先生，按照您要求，所有空仓都已经全部了结！您的收益为一亿两千一百万，账户余额为一亿五千万。”
秦笛毕竟不是亲手操作，所以进出的时间点算不上绝佳，做空对象也选的不够精准，有些大盘股比较抗跌，再加上银行抽掉的佣金，所以最后只赚这么多。
他开了一张50万美元的支票，送给布莱恩做小费，布莱恩单膝跪地，要去吻他的鞋子！
秦笛避开了，道：“贵行会为客户保守秘密，对不对？”
布莱恩起身：“是的，我们会严守私密，请您放心。”
秦笛并不是很相信。
按理说，他可以投入更多的本金，采用更高倍数的杠杆，赚取更大的利益。可是他知道，凡事过犹不及，做人不可太贪心，一亿两千万，已经算得上惊天动地了！
要知道，1929年美国联邦政府财政收入才40亿美元！此时的一亿美元，相当于后世的数百亿！
这年月，美国首富洛克菲勒家族，也只有12亿美元！相传利物摩尔做空赚了一亿美元，就成了全美十大富豪之一。但他投入的本金为三千万，收益率远不如秦笛。
又过了两天，秦笛见到利物摩尔，告诉他要抽回资金。
最后一结算，他投入的一千万美元，才赚了一千六百万！
秦笛叹了口气，心想：“即便是利物摩尔这样的大投机家，也吃不准股市的波动，不像我这样笃定，既不敢满仓操作，也不敢一直持仓，交易的频率太高，有点风吹草动就跑了，所以他无法从鱼头吃到鱼尾。”
一般而言，做空就像抢劫，抢到了还不跑，会被人捉住打死！
至此，秦笛自己做空赚的钱，加上利物摩尔的收益，再加上摩艮银行存款，总计一亿八千多万美元，能在全美富豪榜中排进前六位。
秦笛心想：“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呢？”
11月中旬，冷风习习，扑面而来。
秦笛和晏雪从华尔街经过，看见冰冷高大的建筑，成百上千的人群，聚集在证券交易所外面，一个个面色阴郁，唉声叹气，还有人哭天抢地，痛不欲生，呈现出一片哀鸿遍野的景象。
猛然间，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有人从高楼上跳下来，“啪”的掉在水泥地上，摔得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周围的人聚拢过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面对如此惨象，没有人能开心得起来。
秦笛叹了口气，从尸体旁边绕过去。
他心里清楚，别看股指才跌一半，有些个股已然跌了九成，股民身价大幅缩水，有些人卖了房子冲入股市，结果血本无归，一贫如洗！
其实，这一个月的股灾，只是一场大规模经济危机的开始。
这场经济危机是载入史册的。
从1923年到1929年秋天，美国经济在股票、债券等“经济泡沫”的影响下迅速增长，创造了资本主义经济史上的奇迹。
这是资本主义发展的黄金时期，但是繁荣的背后却潜伏着深刻的矛盾。
首先是美国农业长期不景气，农村购买力不足。1919年时农场主的收入占全部国民收入的16%，而在1929年只占全部国民收入的8.8%，农场主纷纷破产。农民的人均收入只有全国平均收入的1/3左右。
其次，美国工业增长和社会财富的再分配极端不均衡，兼并之风盛行，社会财富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全美最大的16家财阀控制了整个国家国民生产总值的53%，全国1/3的国民收入被占人口5%的最富有者占有；另一方面，约60%的美国家庭还挣扎在仅够温饱的每年2000美元水平上下。

第082章 萧条中的机会
从1920年开始，3届共和党总统哈定、柯立芝和胡佛先后执政。有美国史学家认为，“这3届政府在美国历史上构成了一个时代”，“在这短短10年中，道德水平的低下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股灾以后，经济危机接踵而来。为了维持农产品的价格，大农场主销毁“过剩”的产品，用小麦和玉米代替煤炭做燃料，把牛奶倒进密西西比河。到1932年，美国的钢铁工业下降了近80%，汽车工业下降了95%，至少13万家企业倒闭，占全国劳工总数1/4的人口失业。
城市中的无家可归者用木板、旧铁皮、油布甚至牛皮纸搭起了简陋的栖身之所，这些小屋聚集的村落被称为“胡佛村”，意在讽刺胡佛总统。流浪汉的要饭袋被叫做“胡佛袋”；露宿街头长椅上的流浪汉身上盖的报纸也被叫做“胡佛毯”。纽约大街上流行这样一首儿歌：“梅隆拉响汽笛，胡佛敲起钟。华尔街发出信号，美国往地狱里冲！”
再接下来，美国经济危机向外扩张，导致世界性大萧条。
德国从1929年到1932年，工业生产下降了40%，对外贸易额下降60%，物价下跌30%。1931年7月，德国达姆斯达特银行倒闭，引发银行挤兑风潮，国家黄金储备由23.9亿马克减少到13.6亿马克，柏林九大银行减为四个。
日本从1929年到1931年，出口下降76.5%，进口下降71.7%。大批银行和工商企业破产倒闭，主要工业部门开工率只有50%，工业总产值下降32.9%，农业总产值也下降了40%。正因为如此，日本加大了对中国的入侵和掠夺。
这场经济危机也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诱因，它造成的影响极其深远。
在惊心动魄的股灾之后，秦笛和晏雪依旧待在纽约，始终没有挪窝。
他请了一位私人律师，名叫“Colin Darcy”，在此人的帮助下，一口气注册了三家房地产投资公司，每家注资一千万美元。第一家名叫曼哈顿房产公司“Manhattan property group”，专注于购买和管理曼哈顿的房产；第二家名叫西海岸房产公司“West coast property group”，专注于投资旧金山和洛杉矶的房地产；第三家名叫东南部房产公司“southeast property group”，专注于投资北卡、南卡和佛罗里达的海边别墅。
除此之外，他还注册了两家“艺术品交易行”，每家注册资本一千万美元，公司法人乃是晏雪，专门用于收藏艺术品。这年月的油画很便宜，一幅画拍卖价几百美元，放到后世都很昂贵。另外还有一些被八国联军抢走，流落到美国的中国古董，也值得购买收藏。
另外，他还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panda consulting group”，注资两千万美元，专门用于收购美国即将破产的小型企业，比如说钢铁公司，或者机械公司，准备将其搬运到中国去。尽管中国动荡不安，做实业吃力不讨好，但是这种事总归要有人来做。
12月10日，秦笛在一个租来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二十多位职业经理人。
他目光敏锐，能够洞彻人心，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大致的人品。
所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挑出六位经理，其中有五位年轻人，三男两女，还有一位五十岁的黑人，名叫“约翰”。
他先召见三位青年男子，分别叫“Michel wilson”，“Eli Wright”，“Jackie Stowe”，全都是白人青年，毕业于普通大学经济管理专业，年龄三十岁左右，有四五年的工作经验。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既没有过人的名望，也没有丰富的经验，而且都因为股灾失业了，正在发愁明天的日子怎么过呢。
美国人大多数不存钱，所以一旦失业，就会有大麻烦，不出两三个月，将会流落街头。
三个美国青年用热切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亚洲人，在他们眼里秦笛和晏雪是那么英俊美丽，潇洒自如，宁静安详，不卑不亢，跟平日所见的亚洲人有很大的不同。
秦笛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介绍：“我注册了三家公司，想聘请你们做经理，这里有一份合同，请你们先看一下，如果同意的话，就可以签约了。”
晏雪将三份打印好的协议放在他们面前。
三人低头急匆匆的阅读，现场一片沉静，鸦雀无声。
合约上写着公司的名字，注册资金的数目，经营范围和目标，经理的权利和责任。公司将每年两次接受会计公司的审计。三人的初始年薪为两万美元，以后每年增加10%，最低工作年限为十年，做满之后奖励十万美金；如果能继续做下去，二十年后，奖励二十万美元！三十年后，奖励三十万美元的退休福利！合约中还有一些要求，如果完不成任务，通不过每年的审计，只能离开公司。
三人看了都感到又惊又喜！
“天呐，这是真的吗？”
“如今经济萧条，无数人失业，年薪两万美元，对我们来说，算是高薪了！”
“这样的工作机会，简直是上天掉下来的馅饼啊！我去年在华尔街累死累活，才拿了九千美元……”
“每一年的薪水增加10%，这也是十分罕见的……”
一般而言，在美国长期做一份职业，如果不跳槽的话，年薪能增加5%就算好的了，而秦笛提供的待遇却是增加10%！
“更何况，做满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有那么多奖励！这是一份令人羡慕和激动的工作……”
“是啊，这年月有工作就不错了，能签十年长约像做梦一样……”
于是，三人急不可耐的签下协议！欢天喜地的接受初创公司的经理职务。虽然说公司啥都没有，那不算什么，只要有钱，就可以请到职员，房产交易并不难。
秦笛叮嘱他们，不要一股脑将资金全部花掉，因为这场经济危机才刚刚开始，等到几年之后，房子会变得很便宜，我们做的是长期生意，不在乎短期的涨跌。
三人拿了授权书，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秦笛不可能常驻美国，所以才将资金分开，成立三家公司，如果有人做的不好，他会通知私人律师，将那人清除出去，然后再换新的经理。

第083章 黑人老约翰
随后，秦笛又叫进来两位女士，一个叫“Heather Miro”，另一个叫“Kelly Kapic”。
Heather身材不高，年纪三十二岁，似乎有亚裔血统，头发是黑色的，肤色比亚洲人白。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老公因为股灾跳楼自杀了，所以她不得不擦干眼泪出来工作。
Kelly身材高挑，金发碧眼，还不到三十岁，笑起来特别甜。
晏雪拿出两份合同，让她们阅读。
两人看完之后，同样欣喜若狂，当即签了合同。
秦笛又对二人交代了一番，让她们聘请专业的鉴定人员，在开展艺术品交易的同时，拣选其中的精品收藏起来。预计未来十几年，美国和欧洲的经济都一团糟，很多人会将家里珍藏的宝贝拿出来，换取生活所需的物资。这是公司长线投资的机会。至于说十年之内赚多少钱，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他专注的时间跨度是八十年，甚至百年之后。
两位女士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最后，秦笛将老约翰叫进来。
老约翰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老约翰的模样有些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黑人演员“Morgan Freeman”，虽然年纪只有五十岁，但他的短发有些灰白，面色也不是纯种的非洲人那么黑，而是黑白混血的肤色，一口大白牙，面上堆满笑容，显得诚恳而又慈祥。
他脱下礼帽，对着秦笛和晏雪鞠躬，道：“感谢尊贵的先生和女士给我这个机会”。
秦笛微微一笑：“请坐吧。按理说，我请的都是年轻人，你的年纪并不合适。不过我最终选择你，是因为你带着小家伙。请问你有几个孩子？”
老约翰回答：“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毕业于纽约大学，目前在纽约城市银行工作。小儿子名叫‘Joe’，才九岁。我妻子生病了，一时找不到人，所以不得不将Joe带过来，请您原谅。”
二十世纪初，美国有1000万黑人，其中大部分在南方做农民，地位十分低下，但也有一部分在城市里工作，少部分成为企业家和专业人士。早在十九世纪末，就有黑人拿到博士学位了。所以1929年，老约翰的儿子大学毕业，这件事并不奇怪。
秦笛道：“你以前从事过什么职业？”
老约翰答道：“我年轻的时候家境还不错。我读完了高中，上过两年制的大学，学的是管理专业。我干过十几种职业，销售员，邮递员，食品公司的推销经理，甚至律师行的助理。
我最辉煌的时候，是接手了父亲的遗产，一家机械维修公司。但是很不幸，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公司从欧洲进口一批机械，结果我们的船，被德国战舰击沉了。我变得一贫如洗。
后来，我在华尔街的咨询公司找了份工作，托股市连年上涨的福，日子过得还可以……然而这些天，股市暴跌，哀鸿遍野，我又失业了……”
秦笛道：“我新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想聘你为经理，主要目的是为了收购破产的公司，然后将机器设备打包装船，运送到中国去。具体的经营范围，我这里有一个列表，从钢铁、纺织，到自行车、手表、枪械等，主要是小企业，不能太先进，也不能过于庞大，否则没办法在中国生产，运过去也变成废铜烂铁。”
老约翰频频点头：“先生，我明白了。”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公司的注册规模，所以并没有感到太吃惊。
等到晏雪拿出合同的时候，看见上头写着公司注册资金两千万美元时，老约翰才感到震惊不已，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虽然说，两千万美元算不得惊人的财富，无法用来购买顶尖的大公司，但是拿来买破产的小公司绰绰有余，至少能买一二十家！而且这笔资金的主人，竟然是两位中国青年，这让老约翰不得不怀疑，他们背后是否站着中国的大官僚。
不过，这年月中美之间并没有大矛盾，就算是来自中国的政府资本，对老约翰而言也无所谓。
秦笛道：“两千万美元，只是注册资金，如果有好的目标，你可以电报通知我，我还会增加资本。”
老约翰更加吃惊了，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秦笛道：“你作为经理，可以聘请专业的律师，进行具体的谈判工作。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还注册了一家医药公司，名叫常青藤药业‘Evergreen Pharmaceuticals’，注册资金800万美元，专门生产一种新药。这家公司也交给你来管理。”
老约翰有些迟疑，道：“制药公司有特殊的要求，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管理好。”
秦笛道：“你可以另外聘一位经理，或者将此事，交给你的大儿子去做。放心，我要生产全新的药物，拥有独家的专利，只要生产出来，不愁赚不到钱。”
秦笛并不追求精明能干的经理人，只要对方认真做事就行。越精明的经理，越容易出大错。特别是那种篡改数据的事情，乃是公司长线经营的大忌。
老约翰用力点头：“谨遵吩咐。”
随后，晏雪拿出一份合同，让老约翰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老约翰的薪水高达三万美元，只要公司通过每年的审计，他的薪水会以10%的速度增长；他的长子Archer也可以加入公司，年薪两万两千美元，还拥有丰厚的退休金。而且，如果秦笛满意的话，等到十几年之后，甚至可以让老约翰的次子Joe进公司接班。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涉及到两代人的长期合同，只要好好干活儿，数十年吃喝不愁，还能成为纽约的上等人。
1930年，美国的平均年薪是1420美元。这份合同比平均年薪高了二十倍！老约翰的长子在银行工作，一年的收入也只有六七千美元。如今翻了好几倍，当然是好事了。
因此老约翰热泪盈眶，站起身来，将一只手置于胸前，对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先生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

第084章 我买了豪宅，你呢？
秦笛送走了老约翰，想想账户里还有一亿美元，应该怎样处理呢？
这些钱一直躺在银行里是不行的。买股票也不行，未来十几年都是大熊市！买成金银更不行，因为用不了几年，美国将放弃金本位，不允许金银流通！
秦笛思前想后，决定再成立一家蓝天食品“Sky food”公司。
这家公司的业务有两个：一个是购买谷物和大豆，一船船送到中国去；第二个，建立奶制品工厂，将新鲜牛奶转变为奶粉；第三个，建立肉制品罐头厂。
要知道，美国1929年后的大萧条，并不是农产品供应不足，而是缺乏购买力，不得不将大量的粮食葬送在耕犁之下，甚至用小麦和玉米做“燃料”，将无数桶的牛奶倒进密西西比河。美国联邦政府竟然在1933年，购买了600万头猪，然后再将其毁灭！
而在同时期，美国有700万人饿死，约占总人口的7%！而中国在随后的十几年中，也处于严重的饥饿状态，但却是粮食产量不足。
想起这些事，秦笛就忍不住骂一句：“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从这点来看，他成立一家食品公司，跟魔都的秦家粮行对接，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管是对中国，还是对美国，都有极大的好处。
秦笛对“Sky food”注资三千万美元，不知道能买多少粮食！
在1933年美国推出《农业保护法》，设置“常平仓”以前，玉米的价格曾经一度跌到零！就像日后的石油期货能跌到负值，说出来简直难以想象！
由此可见，大萧条时期的粮食价格彻底崩溃了！
为此，秦笛又请了一位职业经理，这人名叫“Ross Berg”，爱尔兰裔，年龄四十岁，曾经做过芝加哥粮食期货的经纪人。
双方签订了协议，然后经过律师公证，交给“毕马威”的前身“KMG”审计。
做完这件事之后，秦笛总算能空闲下来，喘口气了。
他一口气弄了八家公司，没指望所有公司都能经营得十分出色，反正注册资金都是从股市抢来的，只要这些经理别坏得离谱就行了，略微贪婪一点儿并不影响大局。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至于运气太差，拣选的都是大恶人。
他也相信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KMG，那些工作人员具备良好的职业素养，不会跟公司经理联手侵吞财产。
按照他的判断，经过漫长的岁月，这八家公司只要有一半活下来，就能给他带来巨额财富。
而他自己，真的需要这些财富吗？
他一个修真人，靠着吸风饮露，傲啸山林，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1929年12月18日，秦菱和张乃景一行人，坐着游轮从佛罗里达，加勒比海岸，转了一大圈回到纽约。
张乃景只知道他卖出了股票，并不晓得他做空赚了大钱，一见面便竖起大拇指，不停的夸赞道：“老弟，你咋知道股市会跌呢？我玩了一圈，回来才晓得，你在九月份清空股票，恰好卖在了最高点！如果再晚一个月，那可就惨了！相当于八年光阴白白浪费！”
秦笛微微一笑：“我掐指一算，就晓得了呗，这有什么难度？”
张乃景笑道：“我用你给的钱，在曼哈顿区靠近哈得逊河边，买了一座豪宅，占地两英亩，八千尺的房子，才花了十万美元！准备留给我的女儿！”
秦笛笑了笑：“这是一笔很好的投资。”
在1928年，纽约房价巅峰时，每英尺（1平方尺等于0.1平方米）售价15美元；而在1929年底股灾发生后，房价跌到10美元以下；随后一路下跌，1932年跌到5美元；即便到1940年，也才恢复到8美元。然而到2015年，每平方尺涨到1300美元！所以长线投资的效果极为惊人，问题是投资人得能活那么久！
秦笛注资1000万美元的“曼哈顿房产公司”，如果买在最低点，理论上能买200万平方英尺，而一座房子有多大呢？大的三千尺，小的一千尺，平均按2000尺来算，能买一千座房子。当然，曼哈顿的好地方并不多，如果一下子买太多房子，必然提升房产的价格，所以最终能买多少，秦笛也猜不出。
另外，他还有七千万美元在银行里躺着呢！如果全部投入房地产，引起的动静太大，说不定惊动美国政府，派人专门调查他，那就没意思了。
张乃景买的是8000尺的大房子，算是超乎寻常的豪宅，除非碰到经济危机，否则在曼哈顿这种地方，很不容易买到。
他笑呵呵地问道：“老弟，你有这么多钱，有没有买几座豪宅？”
秦笛笑道：“我懒得打理。若是想买，啥时候不行？”
这时候还不是最低点，等到真正的低谷，他可以通知手下，买几座豪宅收藏。
随后，众人坐了火车，从纽约前往旧金山，然后从旧金山坐船回国。
等他们辗转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1930年1月10日，眼看快到春节了。
一去小半年，众人回到家中，都觉得很兴奋。
秦笛告诉父亲，说在美国成立了“sky food”公司，注册资本三千万美元！
秦汉承被吓了一大跳：“败家子！你有那么多钱，带回家来多好？在美国成立公司，天高皇帝远，若是被人侵占了，你都不晓得！”
秦笛笑道：“反正赚钱容易，就像大水淌来的一样！”
“胡说八道！那也是你熬了八年，运气好才赚到的！”
“爸，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想想，怎么建粮仓，储藏一船船的粮食吧。”
“3000万美元，能买多少吨粮食？”
“天晓得！粮价一天一个样！”
“粮仓建在哪里？”
“安庆，长沙，武汉，重庆！越往内陆走，越要建大型的粮仓！重点是四川！将大部分粮食储备起来。”
秦汉承不解：“为什么要这样？按理说，粮仓建在魔都和金陵最好。既安全，又容易调度。四川太远了！人力物力，运输费用，大量增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秦笛道：“用不了几年，就要打仗了！偌大的中国，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
“打仗也不怕呀，难道有人进攻租界？”
“这可说不准。租界也可能沦陷。”
经过一番解释和劝说，秦汉承答应，春节过后去重庆，选址建大型的粮仓。

第085章 霸道总裁大秘书
距离春节还有大半个月，秦笛不想白白的浪费光阴，于是亲自撰文，登报招聘职业经理人。他想提前储备一批人才，迎接老约翰发包过来的工厂，否则到时候手忙脚乱，难道让机器设备漂浮在大海上不成？
他准备将部分工厂建在三线地区，比如说四川的攀枝花，绵阳，广元等地，免得遭受战乱之苦。
有些工厂也可以建在魔都，毕竟魔都拥有大量的人才，日本人进租界发生于1942年，短短三年之后就投降了。
老实讲，秦笛没指望这些工厂赚大钱，只想为国家和民族，做点儿力所能及的贡献。
这句话听起来高大上，但他心里就这样想的：“俗话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有能力的人，就该多干活儿！要不然，躲在一边做蠹虫，并不能增加快感。”
他跟母亲商量，准备进一步增资扩建“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加大投入五百万大洋，将每年招收的学生增加到三百位。
另外，他还准备将“慈安外科医院”扩张到二十家，在更多的二三线城市建立医院，既方便普通百姓做手术，也方便受伤的将士获得及时的救治。
如此一来，他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几乎耽误了修炼的时间。
秦笛将五个跟随他多年的手下派了出去，赵昌，钱荣，孙胜，李辰，周明，这些人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他们都通过了考察，从纱厂和粮行走出来，既受过中学教育，人又比较机灵，能帮秦笛做很多事。
除了这些人之外，秦笛手下还有好些位经理，比如说秦氏粮行的经理“朱轼”，百代唱片的经理“周天麟”，外科医院的主管“黄智函”，国泰药业的总经理“张贺”，医疗器械厂的负责人“罗林春”，以及两位房产经理，“游龙”和“张彬”等。
这里要提一下国泰药业的总经理张贺。
张贺毕业于复旦大学，本是朱明成的得意门生，后来学生变作女婿，成了朱婉的妹夫。
朱明成有二子三女，朱婉是长女，次女名叫“朱敏”，便是张贺的夫人。
按理说，当初朱婉研究阿司匹林的时候，从父亲那里借过钱，但是借钱归借钱，并不牵涉到股份。
刚开始的时候，国泰药业的规模很小，员工不过十几人，后来越做越大，除了生产阿司匹林外，还生产磺胺药和青霉素，并且在重庆和西安开了分公司，员工总数上千人，所以直到三年前，不得不经过一番挑选，聘请张贺为总经理。
老实讲，张贺作为连襟，看见秦家的生意规模庞大，心里既羡慕又觉得稀奇，但秦家气势已成，朱婉是三次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国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名誉，也不容张贺有异心。
张贺拿的工资很高，日子过得很好，比朱明成的两个儿子好多了。
朱明成的大儿子名叫“朱泽端”，跟朱婉同父同母，只比她小两岁，早年留学法国，学的西方哲学，归国后在复旦大学教书，虽然说不上清贫，但是收入有限，延续了朱明成的书香门第。
朱明成的小儿子名叫“朱泽明”，跟朱婉同父不同母，只比秦笛大五岁。在朱婉的大力资助下，朱泽明毕业于加州理工大学理论物理学专业，毕业后回国待了半年，结婚之后带着新婚妻子，去德国从事研究工作，平日里很少回国。据说他身无浮财，一心扑在研究上。但是这样的高端科研人员，也不可能把自己饿死。
秦笛手下的经理，除了上面提到的几位外，还有美国八家公司呢！别说国外的经理，即便国内的经理，每个月也难见一面。
他毕竟是修真人，不是锱铢必较的生意人，对手下要求没那么严苛，只要办事认真、工作勤恳就行了，即便工作中出了事，也可以想法子解决。平日里，他对手下充分放权，不会苛责于细节。要不然，他哪有时间修炼呢？
晏雪渐渐变成了霸道总裁大秘书，帮他分担了不少事。杜蓉和杜兰这两个记名弟子，则成了晏雪的助理小秘书，薪水也在不断增加。
秦笛琢磨了半天，将秦府周围的十几栋房子买下来，建立电报房和机要室，买了两台最新式的电报机，请了两位女报务员，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专门负责收集资料和管理档案，这些人平日里都住在附近。
因为魔都和纽约有十三个小时的时间差，所以秦笛要求在美国的几家公司，选择在下午五点之后发电报，那样魔都就是凌晨六点了。如果更晚一些，则是魔都的大白天。
另外，他为了给自己腾时间，防止自己去外地修炼，连续数月不归家，于是求助于父亲秦汉承。
他跟父亲讲：“粮行的经营固然重要，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如果我不在，麻烦您老看着点儿。”
他将自己在美国成立了多家公司的事说出来，三家房地产公司和两家艺术品投资公司都能独立经营，平常没事儿不会发电报过来，但是老约翰负责的咨询公司，以及罗斯伯格负责的食品公司，都需要跟魔都紧密联系。
秦汉承得知这些事之后，既感到震惊，又觉得兴奋不已！
“哈哈，我秦汉承天纵奇材，日夜读书，中西合璧，却受困于妇孺之辈，蹉跎岁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今日，终于掌握财权大权，可以大展身手了！”
他还不到六十岁，因为不定期吞用丹药的缘故，身体很健康，浑身充满了活力，看外表只有四十来岁。他觉得自己还能干二三十年呢！
但是秦笛迟迟不结婚，秦家后继无人，这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怪不得老爷子秦兆吉当年抱怨，说老三秦汉旭绝后，不能分给他太多家产！如今的秦汉承也觉得很悲哀，只有这一个儿子，血脉太单薄了！
虽然说女儿秦菱又怀了第二胎，秦家可能会多个外孙，但外孙是人家的，毕竟跟亲孙子不一样。
因此，秦汉承不断催促秦笛：“阿笛，你已经三十岁，该结婚了！即便不结婚，也可以留香火嘛！凭着秦家的财富和名声，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别说找一两个，三五个也不在话下！是否明媒正娶，我反正是不介意的！”
对此，秦笛只是笑笑，并没有太在意。
“爹，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多关心秦月吧。她也二十六了，再不成家，变成老姑娘！女人的青春很短暂，跟男人不能比！”
秦汉承很是苦恼：“唉，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提起来，就让人头疼！气死我了……”

第086章 旧梦依稀一僧人
春节前夕，秦月从朋友那里，得到一则消息，说卓青丘结婚了，新娘是一位女教师，小家碧玉，能文擅画。至于说，卓青丘在哪里结的婚，新娘是在苏区还是在别处，那就不晓得了。
为此，秦月低沉了好几天，最后痛定思痛，将卓青丘从心里赶出去。
1930年春天，接受大赤党秘密领导的左翼作家联盟成立了。
秦月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认识了许多青年作家，其中有男有女，女作家包括丁玲、白薇、冯铿、葛琴、萧红、关露、谢冰等。
这些人斗志昂扬，不断写书发表文章，跟胡适、梁实秋、徐志摩为首的“资产阶级代言人”，以及支持青白党的三民主义文学，进行着连续不断的笔战。
不久，秦月和白薇一起去看话剧，认识了一位剧作家朋友。
此人年纪大约有三十岁，挺拔的身材，光洁白皙的面庞，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眸子，高高的鼻梁，显得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头角峥嵘、充满自信的感觉。
白薇低声介绍，说他叫“王舒”，是一位诗人，小说家，话剧作家，电影剧本作家。几年前，王舒创办了一家“西风社”，专注于写剧本、拍电影，此前拍过三部电影，填了几首很有名的歌词，算是颇为知名的人物。
刚开始的时候，秦月并没有太在意。
看完话剧后，三人一起去街上吃夜宵，才变得略微熟悉起来。
王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此后，秦月和王舒的交往渐渐多起来，一起修改剧本，一起琢磨歌词。
秦笛很快就知道了，但他并没有干涉两人的交往，因为秦月年龄大了，再折腾恐怕吃不消。在秦笛的印象中，王舒也是载入史册的人物，广受人们尊敬！而且，王舒虽然晚年受挫，但他至少活到了七十岁，比卓青丘长寿一倍。
1930年三月，秦笛不断进行紫外灯光浴，日积月累，功力有了进步，终于踏足炼气第九层。
这种境界，早已超越传说中的草上飞，八步赶蟾，登萍度水，踏雪无痕！他如果快速奔行，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在五十米以上！几乎就能飞起来了！
想当年，他在异界修仙的时候，当他踏足筑基境界时，的确能在空中飞。
但这是末世的地球，因为灵气的匮乏，就算能飞，也飞不远。因为飞行需要耗费灵力，如果从外界吸不到灵气，就没法让自己漂浮在空中。
不管怎样，秦笛都不是普通人了，不亚于传说中“陆地神仙”。
晏雪不时前往焦山、小孤山修炼，功力也在不断进步中。
有时候，秦笛忍不住想：“为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只见到晏雪一个有灵根的女孩子呢？我是不是该去川西、云贵、西藏等地多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弟子？”
秦笛在寺庙和道观里，曾经见过有灵根的成年人，但没见过十岁以下的孩子。
他心想：“这种有灵根的人，部分属于‘转世灵童’，或者说仙人转世。晏雪已经十九岁了，踏足炼气第四层，还没有开启前世的记忆，说明她是土生土长的资质，不属于转世灵童之列，这在末世的地球，应该算是相当罕见了。”
这一天，秦笛忍不住问：“晏雪，你对生身父亲有什么残存的印象？”
晏雪娇靥如花，提起往年的事，便在眼中呈现出朦胧雾气，道：“我的记忆，最多能往前追溯到两岁半。我记得有一个男子，相貌很清秀，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顶上没有头发，似乎是一个僧人。”
“哪个寺庙的僧人？”
“我记得娘经常念叨‘照决’、‘罩诀’两个字……”
秦笛心中一动，问道：“难道是昭觉寺？”
晏雪缓缓摇头，眉峰微蹙，面色泛白，显得楚楚可怜。
秦笛道：“既然如此，我带你去找一找，看看昭觉寺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两人整理行装，准备上路。
与此同时，秦笛还吩咐周明和孙胜二人，前往重庆附近待命。
临行之前，秦笛试着问秦月：“古诗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趁着大好春色，你想不想去四川游玩，借此机会散散心？”
秦月想了想，答应了：“好吧。我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我要去外面采风，否则写不出诗句。”
再加上杜家姊妹，总共五个人，从十六里铺坐上轮船，自黄浦江入大江，然后沿着长江逆流而上。
这一次，他们坐的都是头等舱，秦笛也不用待在下层吹冷风了。
他们出行的时间，正好是三月底，烟花三月，草长莺飞，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
秦月心情大好，开口说起以前的事：“上次我一个人旅行，路上吃足了苦头，还遭遇了劫匪，差点儿回不来。这次一路坐船，应该一帆风顺吧？”
秦笛微微一笑，道：“放心！这次有我和晏雪两位护法，保证让你毫发无损。”
秦月道：“哥你就会吹牛！你每天风花雪月，去舞厅看人跳舞，从来没练过功夫，若是见了劫匪，还不跪下求饶？你看杜蓉和杜兰，她们练功多辛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哪一天休息过？”
杜蓉和杜兰就坐在旁边，闻言低下头，吃吃的笑着，不敢说出实情。
她们是秦笛的徒弟，早就受到告诫，平日里要低调，若非必要，不得展现高强的实力。她们的功力有明显的进步，再有两三年，就能炼出暗劲了。
按照杜心五的说法，一旦有了暗劲，那就是国内知名的武术家，偌大的中国在江湖上行走的高手，具备暗劲实力的人，总共不超过三十个！当然，有些人像秦笛和晏雪一样，比如说隐居的僧人和道士，虽然功力很高，但不在江湖上行走，那样的人不算在内。大千世界，藏龙卧虎，不是一句空话。
杜蓉和杜兰都十八岁了，跟着晏雪两年，平日里练功之余也看看书，做点儿秘书的工作，每个月有一笔不菲的薪水。她们穿了斜襟的蓝色上装，黑色宽松的长裤，脚下是舒适的布鞋，看上去干净利落。
秦月穿了西式直开襟的蓝色百褶连衣裙，上身搭配了蕾丝，下面遮住了膝盖，距离脚踝两三寸，头上戴了一顶英伦式的遮阳帽，显得既洋气又大方。
晏雪还是学生呢，尚未从复旦大学毕业。她因为修炼的缘故，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穿了女学生的装束，上身是绣花的斜襟收身小褂，圆领，腰间狭窄，袖子比较宽大，下身是蓝色的裙子，靠底边的位置，绣着一圈黄色的牡丹花，看上去端庄典雅，配上她美丽的面容，给人一见倾心的感觉。
秦笛自己则穿了件灰色的长衫，看上去好似年轻英俊的教书先生。

第087章 小事何须我出手？
四位美女，一个比一样靓丽；秦笛衣着朴素，但是相貌不俗。五人出现在船头甲板上，引起许多人关注的目光。
有人心生羡慕，有人暗暗咋舌，有人忍不住咽口水，而那些个女人们，则用警惕的目光盯着，生怕自家男人被妖精拐走。
也有人不知死活过来搭讪，被杜蓉和杜兰挡在外面。
“先生，请止步！”
“先生，你打扰到我们了！”
有个身穿西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嘻皮笑脸靠过来：“哈哈，这地儿不错，凉风习习，让我也待一会儿。”
他越靠越近，双方距离不足三尺，被杜兰轻轻一掌，抵在胸口的位置，于是他面色大变，露出痛苦的神色，一时喘不过气来，不得不退了回去。
距离年轻人不远，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上戴着瓜皮帽，身穿蓝布短衫，似乎是帮派中人，目光不善的望过来。
其中一位身材略矮，大约一米七几的汉子走过来，竖起粗粗的眉毛，大声问道：“姑娘，你怎么打人呢？”
杜兰道：“他不听劝阻，一再往前逼近，打扰到我们了。”
“这是轮船甲板，又不是你家里！”
那汉子一面说着，一面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功夫不错的样子。
杜蓉板着脸，低喝道：“止步，再往前走，别怪我不客气。”
那汉子依旧往前走，双手低垂，垂肩坠肘，脸上浮现出狞笑。
眼看双方越来越近，渐渐接近三尺之内，杜蓉不愿后退，猛然击出一拳！
拳风犀利，带着“啪”的一声脆响。
那汉子吃了一惊，急忙伸手相迎，结果打在手臂上，疼的他嘴角抽动，龇牙咧嘴：“啊呀，小娘皮，功夫不错嘛！”
他手忙脚乱，想要转身逃走，结果脚下一软，摔倒在甲板上。
杜蓉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拉开袖子，看见手臂一片血肿，气急败坏地叫道：“大哥，我被人欺负了，赶紧过来帮忙！”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觉得很诧异，没想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体重不到九十斤，竟然打败了身材魁梧、体重超过一百五的男子。
他们并不知道，杜蓉的实力属于“明劲中期”的范畴，明劲初期在一般帮派中，已经算是江湖好手了，一百个人中，也找不到一位；明劲中期更少见，千人之中，或许能见到一位；明劲后期，则相当于万里挑一；至于说暗劲，那更是十万人中、乃至百万人中，才能出现一位。
那位被打汉子的同伴，是一位魁梧壮汉，身高约有一米八五，面色黝黑，站在那里仿佛铁塔一般，听见呼唤走上前来，对身穿西服、油头粉面的青年低声道：“少爷，对方是硬茬子！即便有我出手，也只是半斤八两。”
那青年揉着胸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又急又怒，说道：“五哥！你可不能认怂啊！袍哥人家，绝对不拉稀摆带！我爹请你来保护我，怎么能被人欺负呢？”
被唤作“五哥”的汉子低声道：“少爷，你想怎样？这可是轮船上，几百双眼睛，看着我们呢。”
青年怒道：“我不管，先收拾那丫头再说！让她给我道歉！回头再慢慢对付这些人。”
“五哥”转过身，向着杜兰走进几步，抱拳说道：“五湖四海英雄客，三山五岳袍哥人！”
杜兰只是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的切口。
因为杜心五虽属青帮，但是杜兰和杜蓉因为是女孩子，并没有加入青帮，所以不能借用青帮黑话。
“五哥”看她不是江湖中人，于是悬着的心放下来，面色一变，冷声道：“姑娘，你伤了我们的人，这事不能算完！我好声劝你一句，赶紧低头服软，跟我家少爷道歉，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要不然等我动手，就没法转圜了。你虽然功夫不差，但是身为女子，不耐久战，你应该知道后果！”
偌大的轮船上，围观的民众有两三百位，另外还有十几名船员。
那些船员也懒得管这种闲事，反正大家伙都买了船票，打生打死，跟他们没关系！更何况，发生冲突的双方都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某个军阀的少爷，如果他们上前劝阻，等于给自己惹麻烦。
秦月看对方人高马大，害怕杜兰会吃亏，心里有些紧张，伸手拉了拉秦笛的衣襟，道：“哥，你不是喜欢吹牛嘛！你倒是上啊！”
秦笛看都不看三人，只将目光望向船头的流水，淡淡的道：“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我出手？”
秦月着急地说道：“哥，你这样躲着哪行？若是打不过，那就服个软，顶多赔俩钱。”
秦笛轻哼道：“别急，静观其变。”
“五爷”看杜兰没有动静，禁不住双目圆睁，腮帮子上的肉微微颤抖，大踏步走过去，伸开蒲扇般的大手，向杜兰抓过去。
杜兰退后一步，杜蓉向前一步，两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她们虽然看似柔弱，但是身子灵敏，步伐灵活，避实击虚，从左右两侧，各打出三拳，每一拳都发出“啪”的响声，连在一起，就像鞭炮一样。
“五哥”大吃一惊，没想眼前竟有两位“明劲”高手，如果是一个人，他还能应付！两人夹击，他肯定必败无疑！
他纵身往后退，但却避之不及，被杜蓉飞起一脚，踢在左侧跨部，疼的一趔趄，差点儿摔倒。
他大声叫道：“且慢动手！两位姑娘，听我一言，再打不迟！”
杜蓉和杜兰打斗经验不丰富，于是便停住了手，站在原处，定睛看着他。
“五哥”面上堆笑，说道：“姑娘们施展的鸦雀步，内圈手，凝气踢空，鬼脚入地，应该是自然门的姐妹，对不对？”
杜兰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五哥”又一次抱拳，笑道：“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从来是一家。自然门的掌教杜先生，也是袍哥中的大爷，我曾经见过他几次，也不能算是外人。”
杜蓉和杜兰不晓得对方是否随口胡说，所以只是静静的听着。
秦笛却知道，这人说得没错。
杜心五一生走南闯北，当过孙中山的保镖，在青帮、洪门、袍哥中都有很高的地位，他的功力处于暗劲巅峰，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走如论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第088章 杀心起
秦笛转过身来，看着那人道：“请问兄台，是袍哥哪一枝的五爷？”
“五哥”说道：“在下是成都公口，礼字堂的闲五，名叫‘贺崇’。我家少爷姓‘杨’，乃是杨司令的次子。请问先生贵姓？”
秦笛道：“我是生意人，姓张。不打不相识，我看这件事就算了，怎么样？”
贺崇躬身道：“那是自然，对不住了。”
归根结底，他只有一个人，不是两位小娘皮的对手，如果再打下去，肯定会吃大亏，所以干脆认输服软算了。
身材略矮的汉子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贺崇身后陪着讪笑。
而那位油头粉面的青年杨公子，却恼羞成怒，甩手走进船舱里去了。
贺崇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也转身离去。
甲板上恢复了宁静，围观的人看了一场小热闹，眼见着两个年轻姑娘赢了，禁不住感到好奇和诧异。
“什么时候，女孩子这么厉害了？毫不掩饰，抛头露面，在甲板上大打出手！功夫还那么好，让人难以置信。”
“这两姊妹，肯定是双胞胎，长得那么相似，仿佛一个人。”
“她们好像是保镖，那位张先生聘请的。不知道姓张的是什么人，怎能请来这样一对姊妹花？而且还是罕见的江湖好手！”
“那位女学生，貌似天仙，美得惊人，很容易招蜂引蝶。如果没有保镖，只怕寸步难行。”
“还有身穿长裙的女子，江风吹拂，裙裾飞舞，实在太惹眼了，怪不得那位杨公子心里痒痒，没想到一脚踢在铁板上，闹了个灰头土脸。”
过了一会儿，秦笛和四女回到船舱里。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议论声才渐渐平息。
秦月问：“哥，你怎么说自己姓张？”
秦笛答道：“出了门，不能说实话，免得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啊？”
“麻烦随处都在，还是小心为上。”
这时候，他能听见另一间头等舱里，贺崇和那位杨公子说话的声音。
杨公子气哼哼的道：“五哥，你就算徒手打不过，又怎么能轻易认输呢？咱不是带着枪吗？拿出枪来，将那两个害人精、小娘皮崩了！把两位美人儿留下来！至于那男子，顺手扔江里喂鱼！”
贺崇道：“少爷，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这么干！你家老爷子是大人物，所以你不怕惹事！可我怕啊！我不敢得罪杜心五，若杀了这些人，给姓杜的知道，只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者说，袍哥的规矩，也不是闹着玩的，仁义礼智信，不准乱杀人。”
杨公子恨得咬牙切齿：“气死我了！希望这些人别下船太早。若是到了四川，看我亲自动手，收拾他们！”
贺崇劝道：“少爷，您还是收收心吧。司令让你出来游历，是为了长见识，没让您追女人。”
“哼哼，我爹娶了七房姨太太，也好意思管我？五哥，你出去帮我套套话，看那姓张的是何来历？他身边跟着的四个姑娘，个个长得都不赖！两个丫头能打八分；穿连衣裙的，双十年华，乃是罕见的美人；穿绣花学生装的那位，豆蔻年华，就像水仙花一样，那双眼睛飘过来，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嘿嘿，我也不知道咋的，脑袋一昏，就往前凑，结果被一个小娘皮推了一把，到现在胸口还疼呢……”
“少爷，人家已经留手了！你看看李浪，他被打了一拳，手臂肿起老高，骨头都差点儿断了！”
“是啊，是啊，少爷您看，我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
“哼哼，真没用！喏，我赏你十块大洋！”
“谢少爷！”
“哎呀，五哥，我自打上了这条船，从船舱里看了那姑娘一眼，就仿佛天都开了，有无数金光从上面照下来……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种奇特的感觉！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她，不然我宁肯死了！”
秦笛听见这话，心道：“想死还不容易？我要想杀你，如同杀鸡一般！”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能在船上动手，否则很容易查出来。毕竟同船数百人，都看见刚才的冲突了，容易将消息传出去。如果他怀疑到我头上，我和晏雪固然不怕，但秦家还准备在四川开工厂，并且建设粮仓呢，那就比较麻烦了。”
因此，秦笛按捺杀心，暂时放这位杨公子一马，就算要杀此人，也得想好甩锅方式。
这毕竟是世俗社会，不能快意恩仇，想杀谁杀谁。
按理说，秦月和晏雪都很漂亮，不管走到哪里，都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但是在魔都的时候，因为三大青帮头目黄金榕、杜悦笙和张啸林叮嘱手下，不得找秦府众人的麻烦，所以一般的地痞流氓，不敢出现在她们眼前。如今走出魔都以后，没有人认识她们，就很容易出事了。
秦月还有些担心：“哥，你该多带几个人出来！单凭杜蓉和杜兰，恐怕势单力薄！咱还是回去算了！”
秦笛想了想，道：“嗯，你说的也没错。下次再带你们出门，我去青帮和斧头帮，借十个大汉充门面！要不然，让小姑娘为我出头，面子上也不好看。”
杜蓉笑道：“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若是请了别人，我们姊妹就失业了！”
杜蓉和杜兰只是记名弟子，平日里都跟晏雪一样，称他为“先生”。
秦月只以为两姊妹是晏雪的保镖，并不知道她们是秦笛的弟子。
秦月的手下，原本也有两位女保镖，但因为年纪大了，不久前纷纷嫁人。秦月一时间没找到新人，干脆就用男保镖，反正她也很少走出魔都。
这一次，秦笛没让别的保镖跟着，因为他心里清楚，有自己和晏雪在，打遍天下无敌手，别说眼前的杨公子和贺崇，就算来一个营的人马，也能对付得了。
但是秦月不知道啊，她以为秦笛在吹牛呢。

第089章 咱家的阁楼
轮船逆着江水上行，经过焦山的时候，晏雪手指窗外，对秦月道：“姐，你看那座小岛，岛上有咱家的楼阁，名叫‘向晚堂’，刚落成没多久，修得可漂亮了。”
秦月睁大了眼睛：“是吗？怎么找到的这种好地方？那座岛上，树木葱茏，一片新绿，春风吹拂，让人心旷神怡，看着就很开心。”
晏雪道：“先生说了，要找几处风景秀美，留着将来养老。”
“嘁！你才几岁？就说养老的话？”
“我十九，不小了。”
“你照照镜子，还像十四五！跟你一比，我可是老了！皮肤不如以前水灵了。”
“姐你不老，双十年华，哪里老了？”
“唉，女人韶华易逝……”
秦月二十六岁，还没有嫁人，已经算老姑娘了。
不过，她偶尔也吃秦笛炼制的丹药，所以并不真的显老。
再者说，女人保养好了，四十岁之前都不显老，就像玫瑰花一样，开在和风细雨中。如果生活艰难，那就不好说了。
船到金陵，停下来加水加煤，顺便让乘客上下船。
这时候，秦笛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贺崇走了过来，搭讪道：“张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秦笛淡淡的道：“随心所欲，走到哪儿算哪儿。”
“张先生，抽烟不？”。
“不抽。”
贺崇取出一颗烟，拿身子挡住风，点着了吸一口，道：“张先生家住魔都？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秦笛微微一笑，张嘴便信口开河：“其实我前面没说实话，我姓陈，不姓张。我家老爷子，是山东省主席陈调元。”
他这样说，纯粹是为了混淆视听，想让对方心有忌惮，否则那位杨公子不知死活，若是在船上纠缠，倒是让人心烦。
秦笛已经收敛杀心了，要是搁在前世做仙人的时候，挥手之间，人头滚滚，哪里有这么多顾忌？
贺崇吃了一惊，拿烟的手抖动了一下，道：“幸亏我多问了一句，原来是陈先生，失敬失敬！那两位姑娘，跟杜心五大侠有关？”
秦笛笑道：“你说那两位小姑奶奶？她们姓席，乃是席大成的孙女。”
“席大成？我好像听说过。她们施展的拳脚，很像自然门的功夫，但我仔细一琢磨，又觉得有些差别。”
“这很正常，杜心五拜颜克为师。颜克的师傅是余道人。余道人的徒弟有伍七、颜克、席大成、刘明灯，刘明烛，王正道，周福保等人。我请来的这两位席姑娘，按辈份来说，算是杜心五的师侄。”
贺崇试探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陈先生，现在是民国了，单靠拳脚不顶用，手里得有枪才行。您带几个姑娘出门，还是要小心一些。”
秦笛哈哈笑道：“我在下面船舱里，还埋伏了四个枪手呢！我这人一向低调，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崇被惊着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回到船舱，跟那位杨公子讲述了一遍。
杨公子听说“姓陈的”大有来历，不觉变得迟疑起来：“他娘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想想就让人不爽……”
轮船经过小孤山，晏雪手指窗外，对秦月道：“姐，你看那儿，看见绿树掩映中，那座小房子没有？那也是先生新建的庭院，很适合修身养性。”
秦月看来看去，忍不住道：“不错嘛，我哥啥时候来过这儿？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座小岛？”
晏雪嫣然一笑，道：“这些年，我和先生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就差青藏高原没去了。”
秦月翘起嘴角，道：“资产阶级少爷、小姐，就知道游山玩水，不懂得民生疾苦。”
晏雪笑道：“你才是大小姐，我只是丫头而已。”
“哼，你在我们家，就是娇小姐！吃的用的，哪样缺了你的？”
“这是我命好，遇到好人家了。”
秦月盯着晏雪，问道：“你这小妮子，只会说怪话。你老实跟我交代，当年怎么见了我哥，就跟他走了呢？你是怎么受骗上当的？”
晏雪收敛了笑容，道：“那时候，我娘死了，我才七八岁，一个人跪在街头，找了块白布，写上‘卖身葬母’……我一天没吃东西，又冷又饿……先生从那里经过，摸了我的额头，就将我买下来。他帮我葬了母亲，让我跟他走。从那时起，我就是秦家的丫头了，始终不敢忘记。”
秦月伸手抱住她：“哎呀，我不该提这些往事。原先我还不信，以为你是被拐骗的。”
晏雪幽幽的道：“转眼一晃，就是十年。我这次西行，是想去母亲坟头，烧几张黄纸，祭奠一番。”
她没说要去寻找父亲的下落，因为记忆中的父亲，似乎是一位僧人，而且时隔多年，是否活着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不怎么靠谱，很可能白跑一趟。
第二天上午，轮船停靠在九江码头。
秦月想起上次从这里下去，经过南昌再往南行，路上发生鲜血淋漓的一幕，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跟晏雪说道：“我有一次恐怖的经历，到现在都不敢回想。那一年，我碰到三个劫匪，差点儿就死了，不知道是谁救了我。”
晏雪心知肚明，但她不会说破：“姐，你是有福气的人，肯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秦月叹了口气，道：“我听说南方在打仗。两伙人视若寇仇，我觉得难以理解，为啥不能停下来，好好谈谈呢？”
晏雪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秦笛道：“这是一场血和火的洗礼，是凤凰涅槃的关键，还要持续二十年。”
“天呐，还要打二十年？百姓要吃多少苦？国家落后，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将来还有希望吗？”
“我们是勤劳勇敢的民族，只要国家安定下来，不出百年，必将傲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哥，你说大赤党和青白党谁会赢？”
“大赤党必赢，青白党是扶不起的阿斗。”
秦月紧接着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支持我写文章？”
秦笛缓缓说道：“因为青白党势大，我怕你受伤害。”
秦月道：“俗话说法不责众，现在左联人多势众，青白党也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
秦笛道：“杀几个领头羊还是可以的。”
“我……不怕死……”秦月说这话时，禁不住身子一抖，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用怕，你暂时是安全的。”秦笛不想吓唬妹妹。毕竟秦家的声望如日中天，就算青白党想杀人，也不会先挑秦月下手。而且，写文章不等于加入大赤党，秦月跟卓青丘有很大的差距。

第090章 野狗在追吗？
过了一会儿，秦月问道：“哥，你说卓先生有一天真会出事？”
秦笛叹口气，道：“他是天道强人，性命由老天决定。我就算想救他，也不敢下手。”
“哼，什么天道强人？这是人说的话吗？我听说，卓先生又去苏联了，那里很安全，用得着你去救？”
“咦？你跟他还有联系？”
“我听周长庚说的！”
秦笛没再追问，目光望向岸边的码头。
他一直在考虑，应该将粮仓建在哪里才好呢？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因为秦家不掌握军队，就算将粮仓建起来了，谁能保证不会被人哄抢？被军阀劫掠？他要建设的粮仓规模很大，不可能完全隐藏起来。可要想成立军队的话，那又违背了他的意愿，可能干涉到国家和民族的走向。
秦笛静静的思索着，觉得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又必须得做。
老实讲，他并不想跟那位杨公子过不去，如果能拉上杨大军阀，事情倒是好办了，可杨公子行事龌龊，这样的人没办法结交！
这不，他隔着好几层隔开的船舱，还能听见杨公子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那姓陈的没下船吗？没下船就好！到了四川地界，再找人收拾他！就算他是陈调元的公子又怎样？强龙不压地头蛇！哼哼，我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贺崇没有吭声，倒是另外一人，叫“李浪”的家伙发话了：“少爷，我刚刚上了岸，顺便发了封电报，说路上碰到了麻烦，让我二叔召集一个排，于明日傍晚，去码头迎接您。”
杨公子大喜：“好样的！回头我奖赏你。可惜接下来，船还要在武昌停一次，希望姓陈的别下船。”
“少爷，袍哥在武昌也有人！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哈哈，太好了！”
然后是贺崇的声音：“杨少爷，这件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司令要是知道了，恐怕责怪你。”
“哼！你只要回去之后封口，我爹怎么会知道？”
“古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少废话！色字头上要是有刀，我爹怎会成了司令？他是拿刀杀别人，而不是被人杀！”
秦笛听见这话，心里想：“你好死不死，还敢说这种话！哼，我让你多活半天！”
傍晚，船到武昌，停船靠了岸。
秦笛对众女道：“走吧，我们下船，找个宾馆，休息两天。”
秦月道：“咦？这是为何？我们买的船票，是去重庆的啊！为啥要在中途下来？”
秦笛笑道：“下去透口气，听说清蒸武昌鱼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晏雪的耳力也不弱，已经听到了隔壁仓里的龌龊话。
杜家姊妹无所谓，秦笛说去哪儿，她们就去哪儿。
秦月嘟囔着：“资产阶级大少爷，就知道浪费钱”，然后提着小行李箱往外走。
这一幕落入那位杨少爷的眼中。他心痒难耐，连声催促李浪和贺崇：“快快！那些人下船了！赶紧收拾一下，从后面跟上去，看他们在哪里落脚！如果方便的话，今晚就把人做了！”
李浪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贺崇面现苦色，坐着没动。
杨少爷怒道：“五哥，你咋回事？关键时候掉链子！早知如此，不该带你来！说起来，还是三哥知情识趣，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你看三哥爬多快！你这样心不狠，手不辣，还怎么做浑水袍哥？”
贺崇咬了咬牙，道：“少爷，除非你答应我，做完此事之后，将所有人都杀了，决不能怜香惜玉，我才敢跟你做，否则留下活口，我就死定了！”
杨少爷哼哼着道：“就你事多！我知道怎么做！”
此时天色已晚，夜色朦胧，码头上还有灯光。
轮船加水加煤，有不少乘客走下船，其中有抵达目的地的，也有下来买点儿吃食的，毕竟船上伙食不咋样，价格还不便宜。
秦笛领着四女，跟着众人下了船，头也不回走向黑暗中。
晏雪在前头领路，杜蓉和杜兰一左一右驾着秦月，几乎脚不沾地，速度奇快。
秦月着急的问：“为啥跑这么快？难道有野狗从后面追？”
晏雪笑道：“我们都觉得饿了，所以走快点儿。”
秦月回头一看，没看见秦笛：“咦？我哥呢？为啥没跟上来？”
晏雪道：“他将行李箱忘记在船上了！所以回去拿，一会儿就来。”
杜蓉和杜兰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功力不弱，也算千里挑一的人物，隔着老远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她们能听出杨少爷和两个保镖追上来，也能猜出秦笛拖在后面，可能是想教训那些人，不想让秦月看见他出手。
杨少爷领着两个手下，急匆匆从后面追赶，刚开始还能看见人影，追出数百米后，连人影也看不见了！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他又急又怒：“人呢？怎么会跟丢了？几个女人，为啥跑这么快？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贺崇侧耳倾听了片刻，道：“还在前头，没有跟丢，我们继续追！”
三个人又往前跑了十来步，忽然间，看见前方矗立着一个人影！
贺崇反应最快，一把抓住杨少爷。
李浪反应较慢，一头冲了过去。
黑影一伸手，“啪”的拍在李浪脑门上！
李浪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已经倒下了！
杨少爷吓得“哎呀”一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贺崇定睛观瞧，赫然发现对方身着长衫，一双眸子格外明亮，竟然是先前在轮船上见过几次，看似风度翩翩的陈公子。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我看走了眼？真正的高手是他吗？”
他往前迈出一步，挡在杨少爷的身前，说道：“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秦笛冷哼道：“我本宅心仁厚，不喜欢杀人。但你们今日做的事，已经无法被饶恕！”
说话间，他伸出一只大手，直接往贺崇脑门上拍下去！
贺崇伸手格挡，然而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是钻心的疼痛，他的手已经断了！
他的心里一片冰凉：“啊呀，对方是万里挑一的暗劲高手！”
还没来得及后悔，也没来得及求饶，又听见“啪”的一声，他的脑门上被拍了一记，然后眼前一片黑暗，陷入无边的死寂。
两个武功高强的手下，还不到一个照面就死了！
杨少爷坐在地上，一只手颤抖着掏枪！他的腰里插着手枪，然而在极度惊恐之下，手脚不听使唤，费了好半天的劲，都拔不出来！
他抬头看见秦笛一步步靠近，只能用尖锐的颤音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秦笛冷哼道：“杨少爷，你活得太顺了，不知道人命的可贵！你为所欲为，不把别人当人！你难道不晓得，自己的性命也跟猪狗一样？”
杨少爷眼见对方的手抬了起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出，口里叫道：“饶命，饶命……我爹是杨司令……你放了我，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秦笛冷笑道：“既然出手杀了人，我又怎会放过你？杨少爷，希望你转生于清贫之家，老老实实做人！”
说话间，又一掌拍在脑门上，杨少爷顿时气绝身亡！

第091章 高山流水古琴台
随后，秦笛提着尸体，几个跳跃，来到附近的树林中，探手取出一件灵锄法器，在地上挖了个大坑。
他将三人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将尸体丢进坑里。
他也不怕被人看见，埋尸的地方距离江岸不过百米。
这年月，死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警察，闲得无聊，挨个查尸源？
只要过那么两三个月，等到尸体腐烂之后，便查无可查了。
如果有衣服存留，或者有别的标记，倒是不容易腐烂，因此之故，他将这些人脱个精光，衣服单独埋在远处。
杀人夺宝，这种事他前世见多了，还亲手处理过大量的尸体，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处理完毕，心里连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若不是身处俗世，他连尸体都懒得埋！
埋完之后，他拍拍手，就此离去。
当他追上众人的时候，四女已经找好了旅馆，正在商量去哪里吃晚饭。
秦月看他空着手过来，问道：“哥，晏雪说你去拿行李了？是吗？”
秦笛笑道：“她说错了。先前我把手表摘下来，忘在船舱里，刚刚回去找到了。”
“喔，你可真够粗心的！”
晏雪面带微笑望着秦笛，看他长袍袖子有些水迹，猜测他杀了人，还洗了手。
杜蓉和杜兰以为秦笛只是将那些人打一顿，并不知道他这么快就完成杀人埋尸，要是知道了，这两个小丫头恐怕会被吓一跳，晚饭也不用吃了。
因为天色已晚，几个人依照店家介绍，在附近找了家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一夕无话，第二天，阳光明媚，沐浴着和煦的春风，他们游历了黄鹤楼、晴川阁和古琴台。
黄鹤楼位于长江南岸蛇山之巅，是“江南三大名楼”之一，享有“天下江山第一楼”之称。
黄鹤楼始建于三国时代，当时它只是夏口城一角瞭望守戍的“军事楼”，后来演变成为官商行旅的观赏楼。唐代诗人崔颢在此题下《黄鹤楼》一诗，李白在此写下《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历代文人墨客在此留下千古绝唱。
因此，当秦月游览此处时，只感到心情澎湃，心旷神怡，将往日的种种不快抛之于脑后，整个人仿佛焕发了新的青春。
她诗兴大发，筹思良久，寓情于景，写了一首现代诗：“云起的日子，春的味醉人，云落的日子，春的味迷人。三月的春闱初揭，三月的柳絮飘飞。楼外娇嫩的绿叶，怎会顾影寂寞？路边柔弱的小花，未必自怜苦烦……”
杜蓉和杜兰纷纷赞叹：“二小姐写的诗真好，怪不得被尊为大诗人。”
晏雪笑道：“姐，你写的诗有几分仙气了！”
秦月自己也感到满意，道：“嗯，有了这首诗，也算不虚此行。”
秦笛读了一遍，“哈哈”笑道：“不错！从今以后，不再是滥竽充数。”
秦月白了他一眼，挥拳打过来：“我让你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秦笛任她的拳头落在身上，道：“可喜可贺！你越来越像真正的诗人了！”
秦月收了手，轻叹道：“要想写出好作品，还是要多出来采风。上一次，我在普陀山住了月余，心有所感，写出一组诗，发表在诗刊上，受到好评。从那以后，我写了不少文章，看似言辞激烈，其实细品下来，韵味不足，难以传世。”
听见这句话，秦笛很高兴，赞道：“不错，作为文学家，总要有流传千古的好作品，才会被人记住。譬如徐志摩受人批判，有人说：‘我不喜欢他那样的诗’。可徐志摩将青史留名，并不因为别人批判他，就变得泯然众人矣。”
秦月没有接口，因为涉及到左右之争，没办法说谁对谁错。批评他的人乃是大文豪。
随后他们去了晴川阁和古琴台。
晴川阁，始建于明代，坐落在长江北岸、龟山东麓的禹功矶上，北临汉水，东濒长江。
古琴台又名“俞伯牙台”，始建于北宋，重建于清嘉庆初年，位于龟山西脚下的月湖之滨，东对龟山、北临月湖，有“天下知音第一台”之称。
杜蓉对着古琴台感叹：“可惜啊，时间过去太久，高山流水也失传了！”
晏雪笑道：“没有失传！高山流水的琴曲还在！只不过现存的曲子，是否和当初一样，那就不晓得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真正的《高山流水》，就装在我的脑海里！”
这话说的没错，他当年在仙界拜师旷为师，跟对方学过《高山流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凭着“凤凰仙琴”，不知道灭杀多少仙人！可惜以他现在的功力，连一分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没办法，他虽然到了炼气第九重，但距离成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不晓得，这辈子还能不能修成仙人，反正只要努力修炼，总归有一丝希望。
秦月撇了撇嘴：“哥，你就吹牛吧。有本事，你倒是弹一曲，给我们听听！”
秦笛双手一摊，笑道：“我手头没有琴，你让我怎么弹？”
杜兰忽然伸手一指：“先生，那边有个漂亮的姑娘，边上跟着个壮实少年，背上背着的好像是古琴。”
秦月转头去看，果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两人，前头是一位姑娘，大约十七八岁，圆脸细眉，脸型端庄，很有亲和力，额前一缕秀发，脑后两条小辫，身上穿的女学生装，上面是蓝色的斜襟夹袄，下身是黑色的裙子。
那姑娘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约有十五六岁，方脸短发，一字眉，双目有神，神色憨厚，两条手臂很粗壮，看上去很有力气。他的背上背着个包袱，看长度和形状似乎是一张古琴。
秦笛目光锐利，一眼看见，那少年穿着短衫，腰里鼓鼓囊囊，似乎别着家伙！
这两位年轻人，敢这么走出来，显然不是普通人。
那姑娘来到近前，看见一男四女，每个人都别具风采，尤其是最中间的晏雪，实在太出彩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感到诧异，暗道：“这是哪儿来的仙女？怎么这么漂亮？”
这时候，杜兰忽然开口了：“敢问这位小哥，背上背的是古琴吗？”
少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圈，发现在场的只有一位男子，其余的都是女人，于是略微放了心。
走在前头的姑娘笑道：“是啊，我听说古琴台乃是圣地，所以携琴来这里弹一曲，一则祭奠古代的琴师，二则激发我的琴技。”
秦月笑道：“那我们要好好欣赏了，敢问姑娘贵姓？来自何方宝地？”
“我姓顾，来自四川。你们呢？”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我们来自沿海的魔都。我姓秦，名叫‘秦月’。”
秦月心思简单，看对方顺眼，便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第092章 一言说破十八代
顾姑娘眨眨眼睛，圆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您是大诗人秦月吗？我最喜欢的一首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请问那是您写的吗？”
秦月闻言感到汗颜，然而却不能不点头：“嗯，是我写的。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
顾姑娘大喜，毫不怀疑对方说的话，猛地往前冲了几步，伸手去抓秦月的手：“大诗人，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喜欢你的诗好几年了，还想去魔都拜见你呢！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喔，对了，我叫顾如梅，你叫我‘阿梅’就行。”
秦月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笑道：“顾小姐，你太客气了。你是否还在读书？”
“嗯，我读的国立成都大学，音乐教育专业。”
国立成都大学，是四川大学的前身，此时校长是张澜，群英荟萃，学术繁荣，乃是民国十大国立学府之一。而到二十一世纪后，四川大学反而排在二十名开外。
秦月笑着问：“顾小姐，你跟谁学的琴？”
顾如梅笑道：“我是家传的琴技，学校里没学到新技法，只学了一些音乐理论。”
秦月问：“如今是三月，你怎么不去上课，跑出来玩耍呢？”
顾如梅回答：“外祖母七十岁，在武昌舅舅家做寿，所以我来玩两天，很快就回去了。”
“那好，让我们来欣赏你的天籁之音。”
“嘻嘻，谈不上天籁之音。按照我爹的说法，我的琴技陷入瓶颈了，不知何时才能突破。”
“咦？琴技还有瓶颈吗？”
“有啊，最低级的才叫琴技；其上一层，叫作‘琴艺’；再上一层，叫作‘琴道’。琴技有多种指法，学起来十分繁琐，想全部掌握并不容易；琴艺是琴技的升华，讲究‘指与音合’；而琴道则能随心所欲，弹奏出真正的天籁之音。”
这年月，出来游玩的人并不多，因为民生艰难，普通人忙着生计，不会来古琴台附庸风雅。
顾如梅将琴接过来，找了个合适的石桌放下，然后对众人一躬身，道：“见笑了。我给大大伙儿演奏一曲《高山流水》。”
然后，她揉了揉双手，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石凳上，开始了演奏。
老实讲，她的琴技很不错，左手六态，右手八法，都有了很高的造诣，古琴上千种指法，她至少掌握了五百多种，如果出去比赛的话，应该能排进全国前二十位。在这末世的年代，许多古琴指法失传，真正“入道”级别的大师都死绝了！即便是进入第二层，“琴艺”层次的高手，也不过十来人。
秦月和杜家姊妹瞪大眼睛凝神倾听，感觉琴音说不出的好听。
晏雪虽然跟着秦笛学过一些仙音，但她主攻的“啸音”，唱歌属于“啸音”的一部分，至于说古琴，她也学过一点点，但是水平很差。
过了盏茶功夫，顾如梅弹奏完了，站起身来，轻叹道：“幸不辱命。勉强弹完，水平不高，乏善可陈。唉，境界的突破太难了！”
杜蓉和杜兰拼命鼓掌：“哇，好厉害，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呢！”
秦月也使劲的拍巴掌，赞道：“顾小姐，你还这么年轻，比我在魔都音乐厅见的那些大师还厉害！”
晏雪也笑着鼓掌：“能弹到如斯境地，肯定吃了不少苦！顾小姐毅力非凡，令人佩服！”
秦笛却干咳一声，淡淡地说道：“琴技差强人意，还没有真正入门。”
秦月瞪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说别人弹得不好，有本事，你也来试试啊！哼，我算是被你气着了！今天你若是不弹一曲，我就掉头回魔都！”
顾如梅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开心。
她虽然知道自己弹的有缺陷，却不喜欢被外人批评，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青年男子。
她抬头看了秦笛一眼，看对方相貌年轻，似乎还不到二十岁，怀疑他是秦月的弟弟，于是道：“先生贵姓？小女子琴技不精，还请多多指正。”
秦月抢着道：“这是我哥，一向喜欢装神弄鬼，你别信他说的话，你弹的很好，我很喜欢。”
顾如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虽然听说，大诗人秦月是著名科学家朱婉的女儿，却没听说秦家有几位少爷，反正不管哪个大家族，总会出几个混账玩意，跟这样的人没法较真。
秦笛却忽然开口问：“你的太师祖，是不是叫张孔山？他还活着吗？”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顾如梅来自四川，按照历史记载，四川有个姓顾的古琴家族，传承于张孔山。
张孔山，生卒不详，中国清代古琴家，名合修，别号半髯子。他精于《流水》、《高山》、《醉渔唱晚》、《普庵咒》、《平沙落雁》、《潇湘夜雨》、《化蝶》、《渔樵问答》等琴曲。他的七十二滚拂《流水》，尤其为琴曲之珍品，甚受推崇。张孔山对近代琴文化的发展，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咸丰年间，张孔山在青城山中皇观当道士，一时来青城山求琴者甚众。但张本人却经常云游在外，与灌县道士杨紫东、《钱氏十操》的作者钱绶詹等人交流琴艺。
光绪初年（1875年），张孔山在唐彝铭家为清客，协助他把多年搜求的数百首琴谱详加审订，选出了一百四十五首，编为《天闻阁琴谱》，这是明清以来收谱最多的谱集。
光绪三十年（1904年），张孔山在武昌开门授琴，培养出很多琴学高手，得其传者有一位来自四川的顾成。顾成的儿子顾峻和顾罗都是大音乐家，后来将曲谱编辑为《百瓶斋琴谱》。
所以秦笛怀疑，眼前这位顾如梅可能是顾家人。
顾如梅听见他猛然问出这样一句话，禁不住吃了一惊：“先生，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也研究古琴吗？张太师祖还活着呢，他已经九十多岁了。”
秦笛又问：“令尊是顾峻还是顾罗？”
顾如梅心头凛然，道：“家父字哲卿。”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报了个名字，就被对方猜出祖宗十八代！这也太玄乎了！
秦月也觉得十分诧异，心道：“我这个哥哥，还真是邪门啊！最起码忽悠人有一手！”

第093章 纤纤玉手化青石
秦笛望着顾如梅，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练琴，再过十年，才能突破到‘琴艺’的层次；但你永远也达不到‘琴道’的境界，因为你心里没有‘道’，不晓得‘道’为何物。”
顾如梅被他说得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问道：“请问先生，什么是‘道’？你见过哪位大琴师，达到了‘琴道’的境界？我想前去拜师。”
秦笛微微一笑，道：“借你古琴一用。”
顾如梅更诧异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先生，您请！”
秦月看秦笛不紧不慢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搭上琴弦，禁不住叫道：“哥，你真会弹琴吗？小心点儿，别弄坏了人家的琴。”
顾如梅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我这张琴价值不菲，我平常连让别人摸一下都不行，怎么就让他上手了呢？难道我被他三言两语骗了？”
然而秦笛已经开始了弹奏，刚开始速度缓慢，气氛静穆，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接着则是清澈的泛音，犹如幽涧之寒流，清清冷冷。
顾如梅只觉得心里一沉，仿佛魂魄都被勾走了！
随后伴随着琴音，她看见点滴泉水聚成淙淙潺潺的细流。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又如瀑布飞流，激流中之洄澜，飞溅之浪花。她觉得自己徜徉其间，身心极度的愉悦，仿佛受到了深深的洗礼。
再接着，琴音变得高亢，极沸腾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
顾如梅听了，觉得似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只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
然后，琴音又变得舒缓，没有了波涛汹涌，而是轻舟已过，势就徜徉，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转微沤。
到最后，她感到自己站在海边，极目远眺，烟波浩渺，心旷神怡，阳光煦暖，三魂七魄沐浴在春光里，仿佛做了一场梦，始终在里头盘旋，再也不愿意出来。
秦笛弹奏完了，起身悄悄走开，站在高处眺望远方。
十几个呼吸后，晏雪先醒过来，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大约五分钟之后，杜蓉和杜兰才醒过来，刚想大呼小叫，然而定睛一瞧，弹琴的人不见了！她们转头四顾，才发现秦笛和晏雪站在远处，于是杜蓉吐了舌头，杜兰捂住嘴，悄悄走过去。
然后又过了十几分钟。
顾如梅醒来时，心里感觉到害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失去了神智，她的面色苍白，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转头问站在丈许外的少年：“虎子，我刚刚迷糊了多久？”
那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我比你早醒了三分钟。”
“三分钟？我究竟失神多久？”
顾如梅又惊又怕，没过一会儿，面色变得红润起来，露出惊喜的神色：“我明白了！这才是传说中的‘琴道’啊！我找到进阶的途径了！听了这段琴，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琴音博大精深，仿佛浩瀚的大海一样！”
这时候，秦月才终于醒过来，她心中惊异，深吸一口气道：“奇怪，我哥竟然会弹琴，而且弹的这么好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刚刚我知不觉陷入迷惘，醒来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顾如梅激动的问：“秦月姐，他真是你哥吗？他有多少岁了？看着这么年轻，怎会有如此高妙的琴技？”
秦月道：“我哥相貌看着年轻，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岁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弹琴，难道是生而知之？”
顾如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道：“我想拜他为师！秦月姐，你帮我说一说，好不好吗？”
秦月笑了笑：“好吧，我帮你。”
两人走到秦笛身边，说起拜师的事。
秦笛望着顾如梅，道：“我可以收你为弟子，但是有个条件，不知你能否答应。”
顾如梅欣喜的道：“先生您请说，都有什么条件？要我送几斤腊肉？”
秦笛哈哈大笑，然后收住笑声，问道：“跟你来的少年是什么人？”
顾如梅答道：“他是我堂弟，名叫‘顾如虎’。”
“他是顾罗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您猜的不对！我爹兄弟五个。家父是老三，顾罗是老五。阿虎是二伯家的孩子，他父亲叫顾翰。阿虎看着个子高，其实才十四岁。”
“十四岁就懂得用枪吗？”
顾如梅闻言又是一惊，道：“您看出来了？我们顾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是家里也不缺武人。我二伯是云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的，在刘文辉手下做旅长。阿虎天生有力气，打小喜欢习武，他不是学琴的料。”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把他叫过来，我有话说。”
顾如梅回头呼唤：“阿虎，你过来。”
顾如虎一头雾水走过来，看看姐姐，又看向秦笛。
秦笛问：“阿虎，你的功夫有没有突破明劲？”
顾如虎双目睁大了一些，点点头，道：“我三年前就突破了。”
“你跟谁学的武功？”
“我八岁的时候，跟祖父去见太师祖，他传我一套拳法，唤作‘青字九打’，我练了三年就突破了明劲。然后我又见太师祖，他传我‘城字十八破’，说是如果修炼不辍，能在二十岁突破暗劲。”
顾如梅笑道：“太师祖在青城山有个道观，但他平日里多半不住在道观中，而是四处走动，随遇而安。我家住在艾坪山，那里山明水秀，所以太师祖每年都过去住一段日子，抬头看青山巍巍，低头看大河滔滔……”
秦笛笑道：“阿虎，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施展出暗劲？”
顾如虎又一次点头：“我见过的。太师祖有个徒弟，名叫‘张威’，是袍哥里有名的人物。有一年，我见他一掌拍在牛头上，连点儿掌风都没有，那牛就倒下了！”
秦笛从地上捡起一块有棱有角的青石，大约有二十多斤重，道：“你能不能一拳将它打碎？”
顾如虎为难的摇头：“不行，我做不到。”
顾如梅笑道：“先生，您在为难阿虎！这块石头，足有四五寸厚，普天之下，能将它打碎的，会有几个人呢？”
秦笛将青石递给晏雪，道：“你来试一试。”
晏雪左手接过石头，右手伸出白嫩的手掌，轻轻拍在石头上，然后左手轻轻一抖，那块青石就化作粉末，簌簌的落在地上！
这一幕落在秦月、顾如梅和顾如虎眼中，三个人都惊呆了！
秦月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上前两步，抓起晏雪的手掌查看，入目还是白皙如玉的肌肤，连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老天啊，小雪，你怎么会这手功夫？你这是跟谁学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晏雪面带微笑，云淡风轻，没有回答。

第094章 又骗了两个徒弟
顾如梅看着晏雪，心中惊骇，面色大变，怀疑对方是不是修炼千年的狐狸，或者是转世再生的仙女。
顾如虎双目圆睁，伸手抓着头顶的短发，使劲的撕扯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佳人如玉，轻轻一掌，就让青石碎成粉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暗劲，而是传说中的化劲了！暗劲打上去，只能让青石裂成几块，只有化劲才能将青石变成粉末！
“天呐！这世上，竟然还有化劲高手？我听太师祖说，化劲已经失传了的！”他扬天大声吼叫起来！
杜蓉和杜兰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不知道今生有没有机会，能练到如斯地步。
按照秦先生当年的说法，她们姊妹俩资质有限，踏入“暗劲”不难，进入“化境”有些难度。
秦笛望着顾如虎，道：“我有秘法，能让你在25岁以前，修炼到这种地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若愿拜我为师，我便传授于你。同时，我还会收阿梅为徒，传她高妙的琴技。”
顾如虎心中热切，面色涨的通红，转头看了看姐姐。
顾如梅已经快晕倒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美丽的姑娘，能有这么高强的手段；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竟然能弹出天籁般的高山流水，还掌握了修炼的秘技，难道说他比张太师祖还厉害，乃是道门嫡传的少年高手？
她望着弟弟，说道：“我反正要拜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如虎还有些犹豫，看看晏雪，又看看秦笛，问道：“先生，你自己能不能打碎青石？要是能的话，我就拜你为师。要是不行，我……”
秦笛微微一笑，道：“自古以来，有状元学生，却未必有状元师傅。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我只要能教出好学生就行，你又何必在意，我能否打碎青石呢？”
顾如虎道：“原来先生只会吹牛啊！我宁愿跟这位姐姐学！”
晏雪笑道：“你的资质跟我不同，修炼心法也不一样。我教不了你，只有先生才行。”
顾如梅问：“请问小姐，您跟秦先生是什么关系？”
晏雪抿嘴笑道：“我身份卑微，是先生身边的丫鬟。我的功夫，也是先生教的。”
顾如梅愕然：“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在她的心目中，像晏雪这样美人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心中的女神，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她怎能成为别人的丫鬟呢？她要是成了丫鬟，会让多少人黯然伤心？天下的男人，哪个敢做她的主人？不怕被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原本她作为未出阁的女子，想跟着秦笛学琴，心中还有些顾虑，可是看到仙子般的晏雪，竟然跟在秦笛身边做丫鬟，让她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同时也放下了小心提防的心思。
顾如虎犹豫片刻，道：“我爹想让我从军。我拜先生为师之后，还能不能去参军？”
秦笛道：“从军有什么好处？这两年只有内战，打来打去，死的都是中国人。不如再过几年，等你学好功夫，若有倭寇来袭，我送你上战场！”
顾如梅道：“先生，我们顾家是大家族，若是没有人从军，就没法保护乡梓了。”
秦笛道：“顾家不会只有阿虎一个男儿吧？”
“这倒不至于，我们家族有七八个男孩子呢。”
“那不就得了嘛。阿虎资质不错，参加内战可惜了。等他学了我传的功夫，去战场上杀鬼子，很容易建立功勋，还能保家卫国，为顾家博得好名声。”
顾如虎想通了，道：“好吧，我愿意拜你为师，不过我先得禀明祖父和父亲。要不然他们会骂我的。”
秦笛道：“没问题，我正准备去四川呢。”
顾如梅道：“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可以一起走。”
当晚，这两姐弟跟秦笛住在同一家旅馆中。
晚饭之后，秦笛对二人道：“我收你们姐弟为徒，是因为你俩有灵根。灵根这种东西很稀缺，十万个人里头，也未必能找到一个。今天一次碰到俩，也算是蹊跷事。阿梅的年纪稍大了一点，错过了伐毛洗髓的最佳时机，再想以武入道，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你精通琴技，还能以琴入道。”
顾如梅问：“先生，什么是以琴入道？”
秦笛道：“要想学琴，先要培养琴心。我先传你一段‘琴心决’，你如果每天修炼，有助于提升心性，早日臻至入道的层次。等你有了琴心，就可以开灵纳气了，届时我再传你高明的仙音。”
顾如梅大喜，静心倾听“琴心诀”的关窍，反复询问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随后，秦笛对顾如虎道：“阿虎，你才14岁，就有明劲的基础，还可以从武入道。我传你‘归土诀’，只要努力修炼，将来前途光明。”
顾如虎问：“先生，我将来能达到化境吗？”
秦笛笑了笑：“化境才只是入门，你按照我的指点修炼，日后成就难以想象。”
顾如虎豪气大发：“我一定好好锻炼，还请先生多指教。”
秦笛念诵一段口诀，仔细讲解了一番，然后道：“你有土灵根。等你回家之后，在地上挖个坑，然后跳进去，将土埋到脖子，潜运归土诀，闭目凝神……”
尽管这是末世，灵气非常稀薄，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顾如虎按部就班的修炼，总归会有进步，至少化境没有问题。
当然，要想功力大进，超凡脱俗，进阶炼气期，还要找到有灵气的土壤才行。若没有秦笛的指点，一辈子也休想练成。
一夕无话，第二天上午，一行人来到江边码头，购买船票，登上了客船。
顾家姐弟的船票也是由秦笛出钱，这让顾如梅很不好意思。
“先生，怎好让您出钱呢？有事弟子服其劳，应该我们来买票才对。”
秦笛摆了摆手：“不必客气。这一路逆水行舟，会看到绝美的风光，你若对两岸熟悉，不妨给大伙儿介绍一番。”
其实，这条路他已经跑过好几次了，只不过他懒得跟众人解说而已。
顾如梅答应了，坐在船上，一路指指点点。
从武昌往上，很快便进入三峡地段，两岸风景如画，看得人如痴如醉。

第095章 想起瑶姬师姐
轮船逆水而上，先至西陵峡。
西陵峡在湖北宜昌市秭归县境内，从东边的南津关，到西边的香溪口，全长66公里，是长江三峡中最长、以滩多水急闻名的山峡。
整个峡区由高山峡谷和险滩礁石组成，自东向西，依次是灯影峡、崆岭峡、牛肝马肺峡、兵书宝剑峡四个峡区，以及青滩、泄滩、崆岭滩、腰叉河等险滩。
灯影峡又名明月峡，河谷狭窄，岸壁陡峭，峰顶奇石腾空，岩间瀑布飞泉。
崆岭峡内有崆峪滩，是长江三峡中“险滩之冠”。滩中礁石密布，枯水时露出江面如石林，水涨时则隐没水中成暗礁，加上航道弯曲狭窄，船只要稍微不小心即会触礁沉没。
牛肝马肺峡，两岸峰峦崔嵬，江面狭窄，江流湍急，北岸两团重叠而悬的钟乳石最为有趣。它们一团形似牛肝，一团形似马肺，牛肝马肺峡因此而得名。
兵书宝剑峡，是指长江北岸，有一叠层次分明的岩石，看似一堆厚书，还有一上粗下尖的石柱，竖直指向江中，酷似一把宝剑，故得名。传说是诸葛亮存放兵书和宝剑的地方。
顾如梅的年纪跟众女相仿，所以很容易打成一片，一路就听见她清脆的笑声，以及源源不绝、挖空心思的解说，倒也不觉得郁闷。
顾如虎一只耳朵听姐姐讲解，另一只耳朵倾听两岸的声音。良久之后，他疑惑地问道：“先生，古诗里有‘两岸猿声啼不住’，为啥我们听不见猿猴的叫声呢？”
秦笛道：“三峡两岸原本有不少长臂猿，只不过近年来，因为人类的繁衍，侵犯了长臂猿的领地，种群越来越少，所以很难听见猿声了。”
秦月道：“这么说，古时候是有猿猴的？我还以为是诗人的想象呢。”
顾如梅眼珠转了转，笑道：“诗人常喜欢胡思乱想？”
秦月笑道：“我听一位先生说，白居易写《长恨歌》，有一句‘峨眉山下行人少’，其实唐明皇逃往四川时，根本就没去峨眉山；訾余有诗‘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而杨贵妃并非死于长生殿。那都是诗人凭着想象杜撰出来的。”
“诗人怎么能瞎写呢？”
“艺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
“哇，秦月姐，你说的真好，果然是了不起的诗人。”
“这是一位俄国人说的。”秦月心情大悦，一面欣赏两岸的美丽风光，一面跟众人闲话，只觉得诗情上涌，赶紧回到船舱里，摊开稿纸，写诗去了。
从西陵峡往上，便是巫峡了。
巫峡，位于湖北巴东和重庆巫山县境内，从东边的官渡口，到西边的大宁河口，绵延四十五公里。整个峡区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峭壁屏列，绵延不断，是三峡中最可观的一段，宛如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充满诗情书意。
秦月听说巫峡到了，赶紧从船舱里跑出来。
她和杜蓉、杜兰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景，心中震感，如痴如醉。
“天呐，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了！以前只在书中读过，国画里看过，没想到现场这么壮观！”
顾如虎忽然插言：“先生，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仙？昔年大禹治水，是用斧子劈开峡谷吗？”
听见这话，晏雪不禁想起昆仑山灵洞中那些不朽的尸骸。她虽然没见过神仙，但却知道修真人有超乎寻常的能力，或许修炼到高深的地步真能变成神仙呢！
顾如梅伸手去敲弟弟的脑袋，笑道：“神仙只是传说，怎么可能会有？”
秦笛沉默无言，心里想到第二世，自己修成灵仙的时候，就能一剑劈砍山岳，修成仙帝时，一拳能打碎小千世界。
巫山十二峰，被称为“景中景，奇中奇。”
清人许汝龙“巫峡”诗中说：“放舟下巫峡，心在十二峰。”巫峡以巫山得名，幽深秀丽，千姿百态，宛若一幅浓淡相宜的山水国画。峡谷两岸为巫山十二峰，依次为登龙、圣泉、朝云、神女、松峦、集仙六峰。南岸也有六峰，但江中能见到的依次为飞凤、翠屏、聚鹤三峰，其余净坛、起云、上升三峰并不临江。
十二峰中以神女峰最著名，峰上有一挺秀的石柱，形似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每天最早迎来朝霞，又最后送走晚霞，故又称“望霞峰”。
据唐广成《墉城集仙录》载，西王母幼女瑶姬携狂章、虞余诸神出游东海，过巫山，见洪水肆虐，于是“助禹斩石、疏波、决塞、导厄，以循其流”。水患既平，瑶姬为助民永祈丰年，行船平安，立山头日久天长，便化为神女峰。
顾如虎看见神女峰，又忍不住问：“传说那座山是仙女化成的，不知道有没有‘瑶姬’这个人？”
秦笛微微一笑，依旧没说什么。他不但见过瑶姬，还跟她学过“阴阳造化宝典”的功夫呢，怎么能说没有这个人？
顾如虎问：“先生，您笑什么？”
秦笛不想说往昔的事，因为听起来漫无边际，形同于吹嘘胡侃，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微笑着说道：“我传你的归土诀，听起来虽然简单，只有短短的几百字，但它是土修的基础，如果你福泽深厚，有希望修成陆地神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听在众人耳中，还是让人感到震撼。
顾如梅咋舌不已：“先生，您说的陆地神仙是什么样子的？”
秦笛道：“就像少林寺的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传下‘达摩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又像武当山的张三丰，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创造‘太极拳’、‘太极剑’、‘武当九阳功’。这两位都是武侠世界的泰山北斗，到最后不知道死了没有。”
秦月听得晕晕乎乎，笑道：“哥，若不是昨日见晏雪那一手神功，我还以为你又在胡说八道呢！这些功夫你从哪里听来的？”
顾如虎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先生，您会不会这些功夫？能不能传给我？”
秦笛笑道：“我虽然自幼体弱，不适合练武，但是脑子里不缺功法。你先修炼《归土诀》，不要想太多。有些功法虽然厉害，却未必适合你来练。”
顾如虎哀求道：“我想学那‘武当九阳功’，听起来很霸道，是不是？”
“不成！你是土灵根，五行不合，不能修炼九阳功！那是火修的功法。”
顾如虎禁不住垂头丧气。
秦笛也不去管他，继续欣赏三峡美景。

第096章 艾坪山顾家
瞿塘峡，位于重庆奉节县境内，长约八公里，是三峡中最短的一个峡，也是雄伟险峻的一个峡。东端入口处，两岸断崖壁立，相距不足一百公尺，形如门户，名夔门，也称瞿塘峡关，山岩上有“夔门天下雄”五个大字。左边的名赤甲山，相传古代巴国的赤甲将军曾在此屯营，尖尖的山嘴活像一个大蟠桃，右边的名白盐山，不论天气如何，总是迂出一层层或明或暗的银辉。
瞿塘峡虽短，却能“镇渝川之水，扼巴鄂咽喉”，有“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摹山”的雄伟气势。古人形容瞿塘峡说，“案与天关接，舟从地窟行”。
秦笛心道：“怪不得日本人没打进四川，有这样的地势，想逆流闯关，实在太难了！”
不久，轮船到重庆靠了岸。
几个人换了一条小船，继续往西而行。
自此之后，长江顺着地势，变得弯弯曲曲，常常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天下午，天色渐晚，船经过“大中坝”，又过了泥壁沱、李家河，忽然折而向北，绕了个十几公里的大弯，在艾坪山脚下靠了岸。
顾如梅说道：“先生，这片方圆数十里的半岛，连同这座小山，都属于我们顾家所有。我们先上岸休息一天，然后明天再走好不好？”
众人纷纷叫好：“坐船太久，好累啊！小船摇晃的厉害，实在受不了！”
秦笛赞道：“这地方不错，江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山明水秀，还有淡淡的灵气，怪不得顾家出人才。”
顾如梅闻言很欢喜：“先生您过誉了。不过，我的祖父，乃是大清的进士，家父也有举人功名，再加上我的叔叔们争气，所以顾家才拥有这片地盘。”
众人一面说着，一面从小船上下来。
顾如梅领着众人朝前走，说道：“以前这儿人气鼎盛，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大伯一家去了广州；二伯领兵打仗，常年不归家；家父和家母在长沙定居；五叔去了金陵，在教育部任职；所以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四叔了。当然，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就喜欢这儿，哪里都不愿去。有时候，张太师祖来住两个月，他也说这儿是风水宝地。”
秦笛放眼四顾，觉得这是一片好地方，因为三面被长江包围，只有一面通向陆地，半岛的根部最狭窄的地方不过两三里，就像一根细长的手指一样。这样的地形很容易防守。
而且，艾坪山只是一座小山，半岛上还有大片的平地，可以将粮仓放在这儿！
这里虽然属于重庆管辖，但它距离市中心非常远，周围都是乡村，不会受到日本军机的轰炸。
因此，秦笛的面上露出微笑，觉得自己运气很不错。
不过，怎么跟顾家商量，借用一部分土地，还得费一些喉舌。
众人走不多远，看见前方有一处村落，红砖绿瓦，掩映在绿树之中。
顾如梅笑道：“这是我家的祖宅。从我曾祖那一辈，就搬到这里来了。我的曾祖，有两个儿子，我爷爷是老大。二爷去世早，但还有后人留下来。这个村里住了几十口人家，除了顾家人之外，还有一些婢仆帮工，那些人只是借住，房屋都是我们家的。
我父母、大伯、五伯常年在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家里的房子还留着，房间经常有人打扫，被褥都放在箱子里。
我的二伯，也就是阿虎的父亲，虽然在外领兵打仗，但他每隔几个月，都会回来一次。因为我二婶还住在这里呢。”
说到这里顾如梅回头说道：“阿虎，你回家叫两个厨娘，来我家生火烧饭！今晚大伙儿就住在我家了。”
顾如虎答应一声，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去。
众人进了村，沿路有不少人跟顾如梅打招呼：“阿梅小姐回来了！”
顾如梅面带笑容，冲那些人点头示意，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住在村外面一层的都是下人。
再往里走，有人道：“阿梅，你回来了？三伯父还好吗？”
顾如梅笑着回答：“三哥，你胖了！我父亲很好，多谢你问询。”
这时候，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站在路边满面含笑道：“阿梅，这些人是你的朋友？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顾如梅道：“四叔，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想明早去你家呢。”
“哈哈，见不见我没关系。赶明儿，别忘了去见爷奶。”
“我晓得呀。”
一路寒暄，顾如梅领着众人，进入一家庭院。
大伙儿在客厅落座，不一会儿的功夫，天黑了，屋里点亮了灯烛。
有两个厨娘和一个婢女进来，帮着烧火做饭，整理床铺。
吃过晚饭后，顾如虎从外面进来，对顾如梅叫道：“姐，我娘叫你呢！让你去我家说话。”
“好！”顾如梅答应一声，便走出了家门。
当她来到二伯家时，除了见到二婶之外，还再次见到四叔“顾辰”。
顾家五兄弟，老大顾朗，在广州做茶叶生意，从四川买了蒙山茶、邛崃茶、青城雪芽、峨眉毛峰，然后运到广州去卖，算是顾家财产的重要来源。
老二顾翰，也就是顾如虎的父亲，乃是川军中高级将领。
老三顾峻早年在岳麓书院教书，1926年转为湖南大学，乃是国学院的教授，负责教国学、书画和音乐。
老五顾罗在金陵的民国教育部任职，跟老三一样精于琴曲和书画。
老四顾辰则留在老家，看似没有惊人的才艺，也没有经商的天赋，实则他是个通才，每样都懂一些，负责居中运作，沿江调度盐茶，赡养年老的父母，对顾家来说很重要。
顾辰对顾如梅招手：“阿梅，坐吧，有些事我得问你。我听阿虎说，你拜了一个年轻人为师？他还想收阿虎为徒？”
顾如梅落座，坦然答道：“是的。”
顾辰问：“这不是一件小事，天地君亲师，拜师不能随便。我刚才问阿虎，他拜的什么人？阿虎说不清楚。你能说说吗？”

第097章 骗你当老婆？
顾如梅莞尔一笑，道：“我略微知道一些。这位先生看着年轻，实则已到而立之年。他是著名科学家朱婉的儿子。四叔，你知道朱婉是谁吧？”
“嗯，我在报纸上读过，她是很有名的女人，研究出几种神药，声望如日中天，得了洋人的大奖，同时还是大慈善家。”
“没错，朱婉的丈夫姓秦，夫妻俩生了一子二女，长女秦菱跟她一样，拿了诺贝尔奖，次女秦月是闻名遐迩的大诗人，唯一的儿子名叫‘秦笛’，平日里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他非常厉害，就是我和阿虎想要拜师的先生。”
“那你说说，秦先生怎么个厉害法？”
“四叔，你平常也喜欢下棋，对不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本棋经，叫作《围棋幽明录》，那就是秦先生写的！”
顾辰闻言猛然跳了起来：“啊？你说的是棋圣秦笛？我的天呐！他来到我们家了？你咋不早说？不行，我得去拜见他！”
顾如梅道：“四叔，今日天色已晚，留待明日可好？”
二婶诧异的问：“为何如此急迫？这位秦先生，还真是大人物？”
顾辰大声道：“你不晓得，秦先生是天下第一的围棋大家，他编纂的棋经，没几个人能看得懂，我好不容易跟刘棣怀求了一本，平日里压根不敢看！每次我只看三言两语，然后就得把书合上，思索好几天，再看下一段。如若不然，将会吐血而亡！”
听见这话，顾如梅忍不住伸了伸舌头：“秦先生真厉害，不单是棋圣，他还是琴圣呢！四叔，我跟你说，秦先生的琴艺非常高明，已经达到了道境，正因为如此，我才请他到家里来，明日引荐给祖父，让他老人家也吃一惊。”
顾辰深吸一口气，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相信了。古语云，见微知著，观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琴棋书画，有相通之处，秦先生既然是了不起的棋圣，那么他琴艺也可能很高明。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理解，自古文武殊途，难道说他还有一身的武功不成？要不然，阿虎为啥要拜他为师？
刚刚我听阿虎讲，秦先生传他一段经文，让他在地上挖坑，将身子埋在里头修炼！这件事太古怪了！哪有这样修炼的法门？”
顾如虎闻言，情急之下为辩驳道：“叔，你不晓得，秦先生麾下有一位婢女，看上去纤弱优柔，然而她轻轻一掌，就把大青石拍成了粉末！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顾辰摇头：“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江湖上有许多魔术手段，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顾如虎叫道：“叔，我没看错，一定是真的！”
顾辰沉吟片刻，道：“我就想知道，这位秦先生，是不是那位棋圣。如果真是棋圣驾临，自然是顾家的荣幸。就怕他是别人假冒的。阿梅，你有说服力的证据吗？”
顾如梅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没有证据！
她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四叔，我只知道他的琴艺出神入化，比我爹还厉害十倍。待明日，我领他见爷爷，若能请他弹奏一曲，岂不是一切都清楚了？”
顾辰点点头：“说实话，我刚刚见这伙人，虽只是惊鸿一撇，但是印象深刻，不像是假冒的。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势，都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其中有一位姑娘，非常漂亮，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仿佛天女下凡，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
顾如虎道：“叔，她叫晏雪，自称秦先生的婢女！”
顾辰叹了口气：“听起来匪夷所思，看上去哪像婢女呢？”
顾如梅却道：“这件事不假，我听晏雪自己说，她是本省大邑县的人，从小死了母亲，也没了父亲，她七八岁跪在街头，想要卖身葬母，是秦先生出手，帮她葬了母亲。仔细算一算，那时候秦先生还不到二十岁呢。”
“秦先生有三十岁了？结婚了没有？”
“嗯，据说没结婚。”
二婶有些担心：“阿梅，他不会想骗你当老婆吧？”
顾如梅红了脸，紧着摆手，道：“不可能！他怎会看中我？前日晚间，我们住在武昌同一家旅馆，我发现他跟晏雪都是分开住的。晏雪那么漂亮，又是他的婢女，他连碰都不碰。人家是正人君子。”
二婶眉毛一跳，“喔”了一声：“那就是他有毛病！”
顾如虎问：“娘，秦先生有什么毛病啊？”
顾辰赶紧摆手：“休要胡说八道！当心被人听见。我们顾家尊师重道，不能说师傅的短处。俗话说，不疯魔不成角，对于棋圣和琴圣而言，需要专心致志，投入毕生的精力，才能成为大家。”
当顾如梅回到自家院落时，发现秦月和杜家姊妹都睡了，只有秦笛和晏雪还坐在院子里。
明月当空，春风习习，不冷不热，正是大好天气。
顾如梅问：“先生还没有安歇？”
秦笛笑道：“我和晏雪刚刚出去走了走，发现这儿还真是风水宝地，适合修身养性，我想在这里住三天，趁机传你琴艺，再教阿虎功夫。要不然，我离开这里之后，也没有太多时间在四川逗留，你若想学琴只好去魔都了。”
顾如梅既喜且忧，道：“先生，三天时间太短了，我准备转学，去魔都‘国立音乐院’。院长萧友梅先生跟家父是好友。”
“阿虎呢？他也跟着去吗？”
“阿虎有些困难，二婶不想让他离家。”
“我传阿虎的功法，有着特殊的要求，需要找一块灵地，才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我刚刚在艾坪山北侧，看到一小块林地，树木格外茂盛，虽然不是真正的灵地，但也算是‘半灵地’。待明日我指给阿虎，让他留在这里修炼。如此一来，他只要每年去魔都，见我一回即可。如果他离开这儿，反而没有类似的环境，耽误他的修行。”
“果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我替阿虎谢谢先生。”
“阿梅，我想问你，在你们顾家而言，碰见大事，谁能做主？”
“自然是我爷爷。他二十八岁中进士，后来在华阳县当过县令。别看他年近八旬，但是身体很好，眼不花，耳不聋，在顾家一言九鼎。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设法帮你沟通。”

第098章 顾家老爷子
秦笛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阿梅，你在家里似乎有些地位？”
顾如梅甜甜地笑道：“我是晚辈，哪有什么地位？但我身为女孩，琴技在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整个家族中，只有我哥弹的比我好，所以我爷爷很喜欢我。”
“哦，你还有一个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我哥叫顾如羹，他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教音乐。”
秦笛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开口道：“阿梅，实不相瞒，我到四川来，是想找个风平浪静的地方，建一个巨大的粮仓，顺便筹建一批工厂。工厂的地址，我已经想好了，主要建在渡口市（攀枝花），因为那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而粮仓的位置，不能离开重庆太远，你家所在的半岛，我看就很不错。”
顾如梅有些惊讶：“先生，您为什么要建粮仓呢？即使要建，也该建在长江中下游啊。四川被称作天府之国，只要没有天灾，一般不缺粮食。”
“先生，您要建多大的粮仓呀？”
“至少500万吨，按每人每天一斤口粮来算，够百万人吃3年。”
顾如梅闻听此言，只觉得两眼冒金星，不知道这些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粮仓要占几亩地。
她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问：“先生，我听说粮食不便宜，您有那么多资金，购买500万吨粮食？”
秦笛笑道：“阿梅你不晓得，美国正在发生一场大萧条，粮食价格一降再降，便宜得不可想象。我进口大量的粮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救人。既救了中国的百姓，也救了美国的农民。这是在做善事。”
顾如梅肃然起敬，道：“先生，待明日，我领您去见祖父，届时我帮你说话。”
随后，三人各自回房，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顾如虎来了，和顾如梅一起，领着秦笛去见祖父顾成。
因为要讨论拜师的事，晏雪和秦月都没有去。
顾成住在村落最深处，靠近艾坪山山根的地方，房屋高大，青砖绿瓦，虽没有雕梁画栋，但充斥着花草树木，白石小径，青石阑干，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庭院。
院子里很清净，大厅里坐着满头白发的老翁顾成，由中年黑发的顾辰陪着，还有一位二十多岁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站在旁边。
顾如梅笑道：“爷爷！四叔！哈哈，没想到三哥也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秦先生，博学多才，精通琴棋，艺业惊人，登峰造极！我和阿虎想拜他为师呢！”
老翁顾成面带微笑，上下打量着秦笛，道：“欢迎秦先生，来顾家做客。”
顾辰笑道：“秦先生，昨日匆匆一会，没有来得及说话，晚上听说您是编纂《围棋幽明录》的棋圣，激动得我一宿未眠，就盼着快些天亮，好来见您呢！”
旁边站着的年轻人却板着脸，神色不以为然，说道：“在下顾如松，久居岭南，在广州太古仓做事，见过秦先生。”
秦笛对老翁顾成拱手，道：“晚辈秦笛，拜见顾老爷子，见过顾四先生。”至于说那位年轻人，他只是冲对方微微点头。
顾成道：“贵客请入座。”
众人落座，然后有婢女端上香茶。
顾成微笑道：“老朽想问秦先生，令堂真是名闻中外的大医学家朱婉吗？”
秦笛点头：“家母一生潜心钻研医药，前几年侥幸获得了突破，发明了磺胺药和青霉素。最近又研究出一种新药，名叫链霉素，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几年，或许能根治肺结核。”
顾成闻言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盯着秦笛道：“是吗？果如此，那可是大造化啊！令堂将会被人视作观音菩萨！这些年，患肺病的人太多了！十个里头就有两三个，而它的病死率奇高，约有五成的人会死。只不过，我担心新药太贵，一般人用不起，你说是不是？”
秦笛苦笑：“不管是青霉素还是链霉素，都要用粮食培养，从微小的细菌中提取出来，经过了许多的工序，耗费大量人力和物力，所以价格一时降不下来。不过，我们在国内销售的青霉素，比国外便宜很多，也算是造福国人了。”
顾辰笑道：“是啊！原先一支青霉素，要上百块大洋，如今只要三块钱，已经很不错了！去年冬天，拙荆得了肺炎，幸赖青霉素才得治好！”
年轻人顾如松忽然道：“秦先生，令堂研究出新药，肯定发了大财！你为何只是一袭长衫，连块手表都没带？”
顾辰皱眉，觉得顾如松不该问这么直接，显然不是待客之道。
老翁顾成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阿松，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看你在太古洋行里，沾染了坏习惯，连君子之道都忘记了！”
秦笛不去看顾如松，却望着老翁顾成道：“听闻顾家，乃是四川有名的书香门第，老爷子也是操琴大家，不知道有没有臻至道境？”
顾成笑道：“我老了，手脚不灵便，没办法演奏。听说秦先生琴艺了得，不知能否演奏一曲，让老朽鉴赏和学习一番？”
秦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关，否则顾家人不相信，不会让顾如梅和顾如虎拜师，更没法商量建粮仓的事。
顾成干咳一声，提高了嗓音，道：“把我最心爱的古琴拿来！”
有两个婢女，小心翼翼的抬来古琴，轻轻放在桌上。
秦笛转头看了顾如梅一眼，傲然道：“我的琴技，已经超出‘入道’层次。前些日子，你在武昌听见的，才只是我一成的功力。今天你捂上耳朵，用心来听！”
顾如梅点头：“是！”然后竖起双手，准备捂住耳朵。
秦笛又道：“阿虎你出去！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也出去吧！”
顾如虎闻言心有不甘，但还是抬腿往外走。
顾如松却站着没动，嘴里哼哼唧唧：“我为什么要出去？这是我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秦笛也不管他，望着顾辰道：“我不清楚你是否精通琴艺，如果水平不如阿梅，最好也出去吧。”
顾辰笑了笑：“好，我站在屋外听。阿松，你跟我走，别在这里杵着！”
顾如松却很执拗：“我不走，四叔，我要留在这里！”
顾辰摇头走了出去。
秦笛望着顾成道：“老爷子，小心了！精神内守，抱元守一！”
老爷子顾成心中一凛，连忙摆正了姿态，双手搭在椅子背上，防止滑下来。

第099章 一曲仙琴摄人心
秦笛拨动了琴弦，就听见“叮”的一声响，仿佛划破时空落在人心里。
顾辰站在屋外，听见第一声琴音，就觉得心跳骤然加速，赶紧往远处退了丈许。
紧接着琴声“叮叮淙淙”的响起来，顾辰一退再退，一直退到大门外，才觉得略微好受了一些。
秦笛先弹了一曲《孤芳吟》，一上来就是大雪飘飞，让人觉得浑身冰冷。
屋内，顾如松才听了一小段，就觉得瑟瑟发抖，想要往外逃，可是他的肌肉不听使唤了，连脚步都迈不出。
老爷子顾成精通琴艺，实力比顾如梅还高一截，而且他久经风雨，一生经历了很多事，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对琴曲的承受能力很强，远非年轻人顾如松所能比。
他望着秦笛拨动琴弦，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赞叹：“这人弹的一手好琴，比我强十倍！甚至比张孔山师傅弹得还好！怪不得阿梅对他盛赞有加！”
琴音持续不停，让人隐约看见，在大雪纷飞的日子，山上岩石缝中有一棵青松，众芳摇落，傲然挺立于风雪之中。
老爷子心有所感，觉得自己就像那棵青松，宁愿抛弃官职，专注于琴艺，也不愿贪赃枉法，与别人同流合污。
“这位秦先生，是我的知音啊！不需要倾听高山流水，我就已经遇到知音了！”
而那年轻人顾如松，眼睛里也似乎看到青松了，但他看见的青松，显得那么脆弱，分明是不知死活，几乎快被大雪压垮了！
他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青松在哭泣哀鸣。
秦笛弹奏的只是初阶的仙音，他本是仙音大家，昔年鼎盛的时候，手持凤凰仙琴，能将杀伐之音放出千万里外，凡是听过仙音的人，生死都由他来操控。
如今，他的功力很低，才只是炼气巅峰，所以弹不出真正的仙音，只能模拟出两三分气势，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经控制了顾如松的心！
换句话说，如果秦笛有杀意，顾如松今天就死定了！
不过，秦笛来到这个世上，已经收敛了杀心，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杀人。
《孤芳吟》弹奏了一半，顾如松已经瘫倒在地上。
顾如梅想把他拉起来，可是她的手刚从耳朵上挪开，就觉得心神摇晃，赶紧收回来，将耳朵再次捂住。
《孤芳吟》弹奏大半，老爷子顾成陶醉其中，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秦笛弹完了《孤芳吟》，紧接着又弹了一曲《春晓吟》。因为前面的《孤芳吟》有一丝杀性，对听众身体不利，特别是老爷子气血不足，如果就这么收场的话，只怕将来会生一场大病。
而《春晓吟》和平、中正、大方，描述了春天的欣欣向荣，能给人带来生机。
琴曲弹奏到这里，屋里的顾成和顾如松都失去了神智，仿佛陷入深深的梦幻中，只有口鼻还在呼吸，神智近乎于痴呆状态。
屋外的顾如虎坐在石凳上，也迷迷糊糊忘记了一切。
顾辰站得位置非常远，听的琴音断断续续，心中钦佩的同时，还能保持几分神智。
秦笛弹完了曲子，起身一拉顾如梅的衣袖，一先一后走出了房间。
大门外，顾辰定了定心神，对秦笛躬身施礼，说道：“秦先生，了不起！您的琴艺，可以说天下第一了！我个人觉得，比张师祖还高妙几分！不知道家父怎么评价的？”
秦笛道：“老人家正处于坐忘状态，你不要进去打扰他，等两个小时，让他自己走出来。”
顾辰吃了一惊：“两个小时？竟然要那么久？秦先生，刚刚的琴曲不会对身体有害吧？”
“不会的。听了此曲，有助于延年益寿。”
“既然如此，阿梅你守在此处！莫要让人进去！我请秦先生去隔壁院中下棋。”
顾如梅答应了，就在院中找个石凳坐下。
顾辰请秦笛来到另一个小院，在桃花树下摆上了棋盘。
他讪笑道：“先生您是棋圣，能不能让我九颗子？”
秦笛道：“你摆上十三颗吧。”
顾辰心想：“我虽然棋艺不高，但在顾家也算好手。我曾经在重庆，跟刘棣怀下过让子棋，他才让我两颗子。”
不过，面对当今围棋界顶尖的大国手，他也不敢说别的。对他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或许将来能吹嘘一辈子。
顾辰老老实实的摆了十三颗子，秦笛才开始随手落子。
刚开始的时候，秦笛的白棋显得很凌乱，而且非常虚弱。渐渐的，白棋充满了活力，势力越来越大，渐渐的露出锋芒，将黑棋分割成一个个小块。
顾辰奋起迎战，绞尽脑汁，到最后还是死了两小块，所以只能推枰认输！
他站起身来，对秦笛再度鞠躬：“秦先生厉害，我算是长见识了！若不是我年纪太大，也会想阿梅一样，求您收我为徒。”
随后，两人坐在桃花树下喝茶叙话。
“秦先生，您此次西来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您跟我说。我们顾家，在四川还有些脸面。不管是军阀还是袍哥，都能说上话。”
秦笛笑道：“我昨晚对阿梅讲，的确有一件事，想跟顾家商量。”
“哦，您请说，既然阿梅和阿虎拜您为师，那您就不是外人。”
“那我就直说了！艾坪山的北麓，还有大片的平地，我想租八百亩，期限十五年，租金按最上等水田的三倍价格算，不知道行不行？”
顾辰吃了一惊：“啊？您要在这里租土地？”
秦笛道：“我准备建一排排茅屋，不打地基，也不用钢筋混凝土，只在地上树木桩，横梁也是全木结构，上头覆盖木板、油毡、塑料和茅草；地上再铺若干层塑料布，并不破坏地面的浮土。所有木料都从外地运过来。”
“先生，八百亩地，能盖不少房子。您准备做什么用？”
“我要盖粮仓！储备大批的粮食！”
顾辰可不是顾如梅，他居家管理顾家的财产，很多事情都明白，闻言问道：“请问先生，粮食从哪里来？”
秦笛道：“我在美国成立了公司，会有大批粮食，源源不断运过来，粮价不足本地的一半！”
顾辰蓦得吸一口气，露出惊骇的目光：“美国的粮食，怎么会那么便宜？”
秦笛道：“西方国家都处于经济危机中，这才是灾难的初期，等到再过几个月，危机会愈演愈烈，他们的粮食卖不掉，而我们国家则一直缺粮，如今华北地区还有饥荒呢。”
“先生，我也听说了，华北有大饥荒，可您为何将粮仓建到四川来？”
“家父沿着长江、黄河布局，也在济南、开封开设了粮店，不过那只是暂时的，今后的重点还是在四川，天气变化无常，四川也可能有饥荒。”
“先生，您为何不将粮仓建在大城市？比如说成都和重庆？这里离重庆市区也不近。”
“成都太远，运输不便。重庆战时将是陪都，面临刀兵水火。”
“您说要打仗了？如今青红两党不是天天打吗？”
“顾先生，我得到隐秘的消息，未来中日之间将有一场大战，中国大半土地沦陷，只有西部地区是安全的，所以我准备将粮仓建在这里。”
顾辰听了，半信半疑，道：“您让我想想。这是一件大事，我不能立即答应，得跟家父商量。”

第100章 大雪山下的孤坟
过了一会儿，顾辰又问：“秦先生，如果我家将土地租给您，能否从您这儿买到一些粮食？价格稍微便宜点儿？”
秦笛笑了笑，道：“最近三年，我可以用市价的七成卖粮，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三年以后，可能要略微提价，不管怎样，总比市价低一些。”
顾辰倒吸一口冷气：“我可以七折买粮？那你们秦家，万里迢迢，运粮食过来，还怎么赚钱？”
秦笛心想：“你知道我买粮的价格是多少？若等到最低时，连两三成都不用。”
他口中说道：“秦家只做批发，不做零售。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将大批粮食放在这儿，既要防火防盗，也要防止被盗匪劫掠，或者被附近的百姓哄抢，所以我还想借助顾家势力，花钱雇一批抢手。”
顾辰笑道：“这件事好说！我二哥手下，有六七千人马，在四川除了几个大人物以外，别人也不敢欺负我们。如果秦先生愿意支付一笔钱，顾家可以保证粮食安全。”
秦笛笑道：“这样吧，我在美国有些门路，可以购买一批军火。我每年提供十挺机关枪，一百杆长枪，另加五万大洋，雇两个连的士兵，专门镇守在这里，所有人员都由顾家掌控，并且让阿虎介入其中，你看怎么样？”
顾辰神情大震，道：“应该可以，我给二哥去信问一问。”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直到顾如虎跑过来，叫道：“爷爷从屋里出来了！请先生过去呢。”
于是秦笛和顾辰走回原先的院落。
老爷子顾成站在院中，对秦笛弯腰施礼：“秦先生，您是琴道大宗师！请受老朽一拜！”
秦笛忙道：“不敢当。晚辈年轻，不敢受您的大礼。”
顾成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秦先生的琴技，神乎其神，似乎比家师描绘的道境还高明。家师张先生曾说，他在幼年的时候，听一位大琴师演奏，神智迷惘了盏茶功夫。而我听您弹琴，竟然失神两个小时！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舒畅！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秦笛道：“道心琴心，两者合一，才让您有这种感觉。那位顾如松小兄弟呢？他怎么样了？”
“阿松啊？他还没醒呢！我让人将他抬到卧室去了。秦先生，您是顾家最尊贵的客人，容我们摆设宴席，为您接风洗尘，再摆好香案，让两个孩子拜您为师。”
接下来，顾家摆设大宴，召集所有人，让顾如梅、顾如虎当众拜师。
这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古人重礼，师徒如父子，当不得儿戏。
在此期间，顾家和秦笛达成了初步协议，将八百亩土地租给他，租期二十年；秦笛每年支付三万银元的租金，外加两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一百杆长枪，还有额外的伍万元，拿来雇佣名义上的枪手，实则是顾翰手下的士兵；同时在此期间，顾家还可以用较低的价格，购买一定数目的粮食。
对于这些约定，顾家从上到下都很满意，因为八百亩土地每年产粮有限，无论如何到不了一万两白银，如今租给秦家，每年合计能拿到八万大洋，那可是白花花的银钱啊，再加上那些厉害的枪支，足够让顾家成为当地一霸。
顾翰是刘文辉的手下，不属于中央军，而是相当于军阀，管理没那么严，有很大的自由度。军阀最看重武器，只要有枪有粮食，就能招到人手，有了足够的人马，也就会有势力和权柄。
这年月，全中国都有军阀，四川的军阀又多又穷。
要知道，在抗战初期，三百万川军出川，穿的是斗笠草鞋，单衣单被，用的是满清留下的老毛瑟，连汉阳造都不多，重机枪一个师才一挺！真是太可怜了！
别说秦笛还拿出八万大洋，就算他象征性的拿出一万块，只要有十挺机关枪，顾家老二也是千肯万肯！
当然，秦笛也不是傻子，他缺的是人手，并不缺钱财，只要能顺顺当当的做好这件事，多花点儿钱是小意思。他还有大笔的资金，躺在外资银行里，每年单是利息都吃不完。他拿出那些枪支，也是存了想帮助川军的心思。
按理说，为了抗战，他甚至可以提供更多的机枪，可如果川军拿了枪以后，贸然去打大赤军怎么办？毕竟抗战岁月还没开始，清红两党还在热火朝天的厮杀。万一顾家不小心，将长征的路堵住了，那不是莫大的罪过？秦笛恐怕要遭天劫了！
三天之后，得到消息的孙胜和周明从重庆赶过来，接手后面具体的工作。
然后，秦笛和晏雪、秦月、杜蓉、杜兰，再加上顾如梅，六个人一起，坐船离开了艾坪山。
他们沿着长江上行，进入岷江往北，辗转来到大邑县西岭雪山。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晏雪还是找到了母亲的坟，因为坟墓位于山边，相当于荒郊野外，那里有一座坟茔，其上压着几块大石头，还有秦笛用手指雕刻的墓碑。
晏雪泪流满面，跪在坟前给母亲烧纸，然后重新给坟培土，在坟前呆坐了半晌。
秦月心中悲叹，不知不觉，又在酝酿一首新诗。
顾如梅低声劝晏雪节哀。
杜蓉和杜兰抬头看着洁白的雪山之巅，心里生出向往之感。
“晏雪姐，你别难过了！这里可是好地方，等我将来死后，若能葬在这里，就该心满意足了！”
“看那雪山耸立，仿佛仙女一样，怪不得晏雪姐的皮肤那么好，原来是出生在大雪山的缘故……”
随着她们的劝说，过了好久，晏雪的心里才变得好受一些。
随后，几个人离开当地，然后一路问询，来到成都北郊的昭觉寺。
昭觉寺是一个大寺，人称“川西第一禅林”，唐宋时期香火鼎盛，进入清末民国以后，随着国家的衰落，寺庙也不如以前了。
尽管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寺内还有三百多位和尚呢。
因为和尚太多了，晏雪又不知道父亲的法号，所以想找到人很难，甚至连询问都没法开口！
要知道，密宗可以结婚，禅宗不可以结婚，如果晏雪的父亲是昭觉寺的禅师，那么这位禅师已经破戒了！
这种事，问到谁头上，谁都不肯承认。
除非是真正的禅师，到了一定层次，打心里忏悔，大彻大悟，不在乎佛门戒律，才会跟晏雪相认。
因此晏雪愁容满面，站在山门外，看着前方一座座殿宇，对秦笛道：“先生，我们回去吧，我不想找他了。我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即便碰了面，也难以认出来。”
其余四女则纷纷道：“不行，一定要找！大老远来一趟，怎么能无功而返呢？”
“你若是不敢去，我们替你去问！我就不信，佛门弟子都不说实话！”
“哼哼，就算把昭觉寺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人！”
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灯，就像白素贞去金山寺找法海一样，来个水漫金山怕什么？
晏雪却怅然说道：“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呢？他是出家人啊！”
这句话把众人问住了，禁不住面面相觑。
是啊，找到了又怎样？晏雪的父亲已经遁入空门，太上忘情，万事皆空，跟逝去没有太大的差别。

第101章 梦里依稀见旧物
过了一会儿，秦笛开口道：“找还是要找的。你们几位姑娘，待在这儿也没用！阿梅，你带她们去城里玩耍。我跟晏雪留在这里。用不着挨个问，只要隔着数百丈看一眼，我就能将人分辨出来。”
秦月问：“怎么分辨啊？看相貌有用吗？晏雪这么漂亮，我不信有哪个大和尚，能长得这样俊美。”
秦笛解释道：“晏雪有特殊的体质，一半源于天赐，一半出自遗传。我有晏雪记忆中的大致轮廓，又能辨别灵根资质，只要他父亲还在寺内，不愁找不到人。”
“那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如果人太多，动静太大，那些个和尚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辨别，难道冲进每个禅房挨个看不成？”
于是，顾如梅带着三女，离开昭觉寺，去城中找热闹的地方消遣去了。
秦笛先在外面的高山上看了一会儿，然后领着晏雪走进昭觉寺，挨个查看各个殿堂。
昭觉寺有殿堂房舍三百余间，有大雄宝殿，天王殿、地藏殿、观音阁、御书楼、藏经阁、韦陀殿、五观堂、先觉堂、唱梵堂、罗汉堂、六祖殿、翊善堂、列宿堂、大悲堂、轮藏阁等主体建筑，还有许多的舍利塔，塑像，画像，碑林。
这时候的寺庙不像后来的旅游景点，随便扯上一根绳子，或者竖起一块牌子，就不准外人进入了。出家人慈悲为怀，哪像世俗化的风景点？
秦笛和晏雪四处走，也没有和尚出来阻拦。
然而他们找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人。
走到天王殿的时候，他们碰见一个老僧。
老僧笑眯眯的主动开口，说道：“两位小施主，既然来了，何不上两炷香呢？这里的菩萨很灵验，保证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秦笛心想：“看来不花钱不容易找到人。”于是他从善如流，取了三炷高香，插在香炉中，又在功德箱里，投入二十块大洋。
大洋滚进箱子里，发出“叮当”的响声，听起来十分悦耳。
老僧很是欢喜，笑道：“多谢小施主。”
秦笛笑着问道：“请问大师，本寺有没有俗家姓晏的和尚？”
老僧摇头：“本寺只有法号，没有俗家姓名。”
秦笛又问：“那有没有法号中带着‘晏’字的禅师？”
老僧想了想，答道：“多年前，有一位‘海晏法师’，但是他已经离开本寺了。”
晏雪眼前一亮，紧接着又暗淡下来。
秦笛问：“请大师给讲一讲海晏法师。他有多少岁，长什么样子，何时来的本寺，又是何时离开的？”说话间，他又取出十块大洋，咕噜噜丢进功德箱。
老僧愈加欢喜，说道：“海晏和尚，今年该有五十岁了，四方脸，弦乐眉，眉清目秀，面皮白净，身材比我高三寸，他二十多岁就来本寺，做了藏经阁的阁主，直到七八年前才离开。”
“那他去了哪里？”
“他一个人，徒步去天竺了！”
秦笛有些惊讶：“这年头，天竺已经没落了，他去天竺干什么？”
老僧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他临走之时，将一个竹木箱子，交托给大悲堂的玄苦法师，你可以找玄苦问一问。”
“请问玄苦法师在哪里？”
“老衲领你们去。”
不一会儿，秦笛和晏雪见到了玄苦法师。
玄苦法师看外貌只有四十多岁，秦笛一眼看出，此人身上有灵根，而且是一位修真人，但是功力很弱，才只是开灵而已，连炼气第一层都没有达到。只不过，他因为修炼佛门功法，所有的修为都集中在眉心。
玄苦法师看见他们，意识到对方是修真人，同样吃了一惊，待到引荐的老僧走后，他才合掌说道：“两位施主都非普通人，却不知为何来此？找贫僧有事吗？”
秦笛道：“我们来打听海晏法师。”
“海晏法师是我师兄，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得道高僧，你们找他是为了……”
“有些俗世，可能牵涉到他。”
玄苦的目光从两人面上掠过，看见晏雪的眉目，禁不住浑身一震，道：“我明白了。请问这位姑娘姓什么？”
晏雪道：“我姓晏，单名一个‘雪’字。”
玄苦的面上露出笑容：“难得姑娘找到这儿来，若是师兄还在的话，他一定很开心。师兄临走时，留了一个竹木箱，托我转交给来人。请两位稍待。”
他站起身来，去里间翻腾了一会儿，搬出一个三尺长、两尺宽的箱子，不像是佛门物件，倒像是早年间俗家人出门旅行的手提箱，那时候皮箱很少见，都是竹子编织的。
玄苦道：“请两位留给地址，万一师兄回来了，我也好有个说法。”
秦笛写了魔都的地址，然后问：“请问大师，海晏法师为何去天竺？”
玄苦微微一笑，道：“师兄在藏经阁找到一些经文，百思不得其解，找本寺主持也没法开悟。所以他徒步去了西藏，还准备去尼泊尔和印度，想找到经文的注释。”
晏雪问：“那他将于何时回归？”
玄苦答道：“出家人走到哪里便住在哪里，或许他留在印度，或许他留在西藏，以他的功力，做个寺庙的主持，甚至密宗的法王，都绰绰有余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晏雪面带悲容走出来。
秦笛提着竹木箱子，走出了昭觉寺。
两人来到寺外清净之处，晏雪打开了竹木箱子，看见里边有一叠贝叶经，一个白玉葫芦，一个竹哨，一个竹蜻蜓，一个破旧的拨浪鼓，还有一个缝着密密针脚的香囊，禁不住悲从中来，眼泪簌簌的滚落。
“先生，我记得这个竹蜻蜓……还有这个拨浪鼓……”
她雪白的面上挂着泪珠，看得秦笛有些不忍，走上前拍拍她的香肩，想为她擦拭眼泪，却又有些犹豫。
晏雪心中悲切，又一次想起母亲，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看见秦笛伸出手，于是娇躯往前一扑，倒在他的怀中。
秦笛身子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抱住了柔软的躯体，软玉温香在怀，让人心生涟漪，他一动都没有动，心里却似乎被触动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晏雪心中的悲切暂时平息，雪白的脸上露出羞涩，赶忙坐直了身子，不声不响收拾箱子里的东西。
秦笛看见箱子里还有一封信，于是伸手拿起来递给晏雪：“打开看一看，是不是令尊留给你的。照理说，里头应该有交代。”

第102章 二指捏碎青花瓷
信笺果然是留给晏雪的，里面说了海晏法师的来历，他跟晏雪母亲结识的过程，还有后来发生的事。
海晏法师俗名“晏秀”，本是四川泸州晏家的公子，不到二十岁中了举人，后来家里遭了大难，被土匪闯进来，杀死了他的父母，还有刚过门的妻子，满家十几口人被杀，只有他在外面访友逃过了劫难。
晏秀心痛欲绝，满目苍凉，心灰意冷，于是在昭觉寺出家做了和尚。后来，他偶然在藏经阁找到一卷贝叶经，照着经文修炼，意外练出了特殊的真气，自此脚步轻盈，力气大涨。
他想去寻找土匪报仇，却发现找不到报仇的对象，因为到处都是军阀，到处都是土匪，彼此厮杀，人头滚滚，领头的劫匪早就死了！
后来，他在大雪山经过，遇到了雪崩，恰巧救了晏雪的母亲，看她跟逝去的妻子很像，不觉动了凡心。两人私订终身，有了个女儿，那就是晏雪。
再后来，他准备还俗了，却受昭觉寺的主持蛊惑，说他找到的那卷贝叶经，来自于西藏的“萨迦寺”，要想了解后续的内容，必须去藏南寻找机缘，于是他只身去了西藏。
他在西藏待了好几年，等他回来的时候，才看见女人在山边的坟墓，而女儿却再也找不到踪影。
又过了两年，他在心伤之余，又一次离开昭觉寺，徒步前往印度、锡金。
晏雪看了这封信，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和父亲之间有莫名的隔阂，她觉得父亲是出家人，出家人的心思，不是凡人能理解的，跟道家的仙修也有不同。
不管怎样，她都觉得最可怜的还是逝去的母亲。
她将竹木箱子收入储物戒指，然后望向秦笛，感激的道：“多谢先生，帮我了却一件心事。”
秦笛宽慰她道：“既然令尊也是修真人，那么他必然跋山涉水，来去无阻。修真人都能长寿，假以时日，你还有见到他的机会。”
晏雪轻轻点头：“嗯，我们走吧。”
成都，别称蓉城、锦城、锦官城，是四川省的省会，古蜀文明发祥地，十大古都之一。因地处川西盆地，河网纵横、物产丰富，自古享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公元前四世纪，开明王朝九世以“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故名成都；汉朝的时候，成都是全国五大都会之一；唐朝的时候，它是中国最发达的工商业城市之一，史称“扬一益二”；北宋的时候，它是汴京以外的第二大都会，发明了世界上第一种纸币，也就是交子。
即便到了民国，成都依然是一个适合百姓定居的城市。
这里的小吃别具特色，比如说夫妻肺片、担担面、龙抄手、韩包子、三大炮、赖汤圆、甜水面、肥肠粉，还有很多著名的菜品：麻婆豆腐、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青城山老腊肉、咸烧白、香水鱼、樟茶鸭、九尺板鸭、简阳羊肉汤等。
秦笛带着几个女孩子，天天在各大菜馆狂吃海塞，吃的她们眉飞色舞，流连忘返，都不想回魔都了。
顾如梅去学校里一趟，办理转学的证明，还有一些行李需要收拾。
她的衣服、书籍和行李打了三个大包，让人送到秦笛等人住宿的宾馆。
然后，一行人先坐车，再坐船，从岷江到长江，继续往西，到了后世的“攀枝花”。
此时还没有“攀枝花”这个名字，在四川和云南交界的地方，有个城市叫“渡口市”。
正好顾如虎的父亲，顾翰的军队驻扎在川西，所以秦笛趁机和顾翰见了一面。
顾翰约有四十六七岁，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因为常年带兵的缘故，性格沉稳，不苟言笑。
他已经得到家里寄来的信，知道秦笛的来历和粮仓、武器的协议，也知道儿子顾如虎拜师的事，心里还觉得难以置信，不晓得秦家为啥来四川进行大手笔的投资，也不知道儿子为啥拜在对方门下。因此，当他听说秦笛来了渡口市，便在一家最好的川菜馆摆宴。
宴席只有一桌，除了顾翰外，还有一位张团长和李团长。秦笛这边五个人，再加上顾如梅，都上桌了。因为类似于家宴，不在乎男男女女。
顾翰看秦笛身边带了四个姑娘，就觉得这小子像是花花公子，于是打心底看轻了他。
两个团长都只有三十来岁，仗着手底下有人有枪，更不拿秦笛当回事。
其中一位李团长，老拿眼睛紧盯着晏雪，眼看就要魂不守舍。
晏雪被她看烦了，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青瓷茶杯！
这么一下子，顿时震惊了三个武人！
李团长露出惊恐之色，身子一颤，不由低下了头。
张团长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看手里的杯子，用力捏了两下，然而却纹丝不动。
顾翰先惊后喜，赞道：“姑娘好俊的身手！你是否练过鹰爪功、铜砂掌，或者少林寺的一指金刚？”
晏雪转头望了秦笛一眼，然后轻声道：“我只是先生身边的丫头，你说的这些功夫，我都不懂。”
顾翰更加吃惊了，连忙端正态度，殷勤说道：“难得秦先生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您是阿虎的师傅，希望将来阿虎跟着您，能练出这位姑娘两三分的功夫，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秦笛道：“这不算什么。只要阿虎多努力，用不了三五年，就能达到这一步。”
顾翰大喜，旋即叹了口气：“可惜这不是古代，功夫再高，也怕枪械。我想让阿虎从军，又怕他在战场上受伤，所以患得患失，颇有些无奈。”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教的功夫，如果练成了，即使面对子弹，也不会丢失性命。”
“但愿如此！秦先生，您答应提供的武器，不知何时送过来？”
“我要从美国采购，远渡重洋，至少要三四个月。”
“哈哈，别说三四个月，等一年也行啊。”
顾翰很开心，因为重武器有钱也不好买。
从1915年开始，西方列强以中国南北分裂为由，对华实行军火禁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只能自己仿造，而仿造的东西不靠谱，不但经常发生故障，而且射击精度很差。
试想，一个师的军队，只有两三挺重机枪，关键的时候还会卡壳，那不是要命的事吗？
即便是秦笛，想从美国买重机枪，也要找人偷偷运回来。
过了一会儿，顾翰又问：“秦先生，您为何来到这儿？渡口市太偏僻了，没什么好玩的。”
秦笛道：“我来这里考察，看看能否建一座钢铁厂。”
“啊？在这里建钢铁厂？能行吗？”
也不怪顾翰感觉奇怪，历史上，直到1934年“攀钢之父”常庆龙对攀枝花地区进行考察，1939年才发现宝鼎煤矿和攀枝花磁铁矿。
而秦笛来这里的时间才是1930年春天，所以一切都还是空白。

第103章 财富都是虚空
过了一会儿，秦笛说道：“我准备建的钢厂，规模会比较大。顾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拜见省主席刘文辉，能不能请您引荐？”
顾翰眉毛上扬，说道：“刘主席巡视全川防务，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要等两三个月，他才来视察此地。秦先生，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这样的话，我给刘主席写封信，麻烦你到时候转交，可以吗？”
“好说，这事儿容易。”
随后，众人吃吃喝喝，气氛渐渐融洽。
其中一位团长总低着头，不敢多看晏雪一眼。
顾翰望着侄女顾若梅，轻叹道：“要说我们顾家，最聪明的人，乃是你的父亲，可他的心思都花在琴棋书画上，不肯做关系到经济民生的实务。你啊，跟你父亲一样，醉心于学琴，耗费那么多精力，又有什么用呢？”
顾若梅笑道：“二伯，我是女孩，这些事，跟我说没用。家里还有我哥呢。”
顾翰道：“哼，你哥更是琴痴，都快成傻子了！”
秦笛却微笑道：“顾先生，如果时事没有改变，等到百年之后，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或许不是顾家老大，也不是顾先生你，而是阿梅的父亲。务实务虚，各有千秋，再大的权势也能化为乌有，再多的家产也可能分崩离析。”
顾翰闻言禁不住皱眉，显然不喜欢这个说法，淡淡的道：“百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顾家延续多年，不会那么轻易衰落。”
“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所有家族都趋于泯灭，平民百姓逐渐崛起，跟顾家是否努力无关。”
顾翰反问道：“那么秦家呢？能撑下去吗？”
秦笛笑了笑：“秦家亦然，若干年后，或许只剩下些许清誉。毕竟家母发现了几种抗生素，还拿了洋人的大奖。至于我自己，本来就寂寂无名，将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翰陷入了沉默，一面吃菜，一面寻思，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忽然将筷子放下，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原来你不看好青白党！”
秦笛摆了摆手，道：“我是闲人，只谈俗务，莫论国事。”
宴会结束后，秦笛写了一封信，托顾翰转交给刘文辉。
信上说，秦家要在四川开工厂，办大型的企业，请求刘主席多照顾，秦家除了照常纳税之外，还愿意每年捐献二十万大洋。
对于秦笛而言，二十万大洋，还不到十万美金，实在是毛毛雨，只要买通刘文辉，就能大大减少阻力。
他在花旗银行和摩艮大通银行里，总共存了七千万美元，即便按照1930年国债利率3%计算，每年也有210万美元的进账。
除了这两家银行之外，秦家还在渣打银行，汇丰银行，瑞士联合银行各存了八百万美元，在中国银行存了五百万大洋，单是现金就花不完，更别提国泰药业每个月都有不菲的收益，国外的专利授权源源不断，接下来还有链霉素的推广，同样是赚钱的买卖……
按理说，四川的军阀除了刘文辉之外，还有刘湘、杨森、邓锡侯等人。不过，刘湘去世的早，1938年抗战没多久就病死了。杨森的势力主要在川东重庆一带。邓锡侯在川南跟大赤军交手。川西还是由刘文辉做主。
秦笛在渡口市考察了三天，然后便跟众人坐着船，沿江而下，返回魔都。
经过长沙的时候，他跟顾如梅的父亲顾峻和兄长顾如羹见了一面。
顾峻四十出头，相貌清癯，身穿长衫，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人。
顾如羹比顾如梅大两岁，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在师范学院教书。
这两人都是琴道好手，一定要秦笛演奏一曲。
秦笛给他们弹了《山居吟》，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好半天才醒过神来。
顾峻赞叹不已：“秦先生，我听您的曲子，就像做了一场梦，仿佛置身于山林之间，大山为屏，清流为带，天地为庐，草木为衣，枕流簌石，徜徉其间，山月江风，鸟啼花落，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顾如羹道：“先生，我刚刚也迷糊了，没能将曲谱记下来，太可惜了。”
秦笛对顾如梅道：“拿纸笔来！”
顾如梅赶紧跑过去拿来纸笔。
秦笛将曲谱写下来，递给了顾如羹：“以你的实力，暂时弹不出这首曲子。或许要等30年后，才能弹出勉强演奏。”
顾如羹不相信，试着弹了两次，每次只能弹一小段。
他绞尽脑汁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
第三次，他用力一拨，琴弦“砰”的一声断了！
顾如羹呆愣了半晌，对秦笛道：“先生您说的对，我的确弹不出来。却不知，我能否跟阿梅一样，拜您为师呢？”
秦笛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你的人品和心性都很好，但是缺乏修炼的资质。阿梅不如你用功，但她的资质比你好。”
顾峻不解，试探着问道：“什么样的资质？在我眼中，这兄妹俩没什么分别。”
秦笛笑道：“一言难尽。待明年，你就知道两人的差距了。”
他收顾如梅为徒，当然不是盲目收的，因为她不但有土灵根，还有半成型的“琴心”，琴心这种东西很古怪，只有古琴世家才可能出现。就像红楼梦里的宝玉衔玉而生一样，古琴世家的子弟在母腹中听琴，就有一定的几率诞生琴心。
顾如羹虽然跟顾如梅是兄妹，但他并没有琴心，也没有土灵根。
灵根和琴心都属于天赐，形同于凤毛麟角一样。
正因为如此，秦笛收的徒弟很少。
如果单论土灵根，顾如梅和顾如虎的资质算不上太好，顾如虎的资质大概是八品灵根，顾如梅则是七品灵根，这两人都不如晏雪，晏雪的资质比他们强，乃是四品的水木灵根，在这灵气匮乏的地方，已经算是非常罕见了。
对于修真人而言，灵根很重要，但不是唯一成功的要素。
秦笛前世进入修真门派的时候，自身的灵根也不算太好，最后不也修成仙帝了嘛。
他看着失落的顾如羹，道：“我传你一段养气的口诀，你只要每天修炼，琴技会大有提高。”
随后，他写了一段适合凡人修炼的口诀，递了过去。
顾如羹躬身道：“多谢先生。”
秦笛又领着众人游览了岳麓山和橘子洲，然后才离开长沙。

第104章 再说一回老故事
回到魔都之后，晏雪继续回复旦大学上课。她虽然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因为是修真人，拥有超乎凡人的神识，学业并没有耽误多少，又因为有秦家做后盾，也不怕被学校开除。
顾如梅则去国立音乐院，找到院长萧友梅，顺利完成了转学。
她毕竟不同于晏雪，打小没练过武功，缺乏自保的能力，再加上来到魔都以后，作为年轻女孩，人生地不熟，总归不太安全。
因此，秦笛为她准备了舒适的住宅，还给她配备了一男一女两位保镖。他这个师傅也算是尽心了。
顾如梅还不是修真人，她的美只有九分，走在魔都街头，回头率远不如晏雪。
晏雪的美超过十三分，属于人间绝色的级别，她身边跟了四个保镖，两男两女，纯粹是拿来充门面的，以她自身的实力，已经到了炼气第四层，谁又能欺负得了她呢？
为了保守修真的秘密，自打从美国回来之后，秦笛有一半时间不住在秦府。
他常去的地方有三个，一个位于虹口多伦路景云里，一个位于静安寺的边上，还有一个位于徐家汇。每个地方，都有一处清净的院落，适合于传授琴曲，或者锻炼拳脚。
因为静安寺距离秦府比较近，所以他每周都过去一趟，在这里召集晏雪、顾如梅和杜家姊妹。
这一天，秦笛召见顾如梅，对她说道：“练琴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顾如梅眨眨眼睛，问道：“先生，什么是练功？我听说唱歌的人，需要练丹田之气，好像是一种内功。可我们弹琴的人，为什么也要练功呢？”
秦笛道：“琴之道，高深莫测，上达天心，下通阴神。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啊，先生您讲。”
这时候，杜蓉和杜兰正在院子东南角练拳。
晏雪听见秦笛要讲故事，赶紧搬个木凳坐过来。
秦笛道：“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个晋平公，建造了一座新宫，遍邀诸侯来贺。当时来了一个宾客，名叫‘卫灵公’。
卫灵公酷好音乐，有太师名‘涓’，精于琴道，深得灵公喜欢。
朝贺礼毕，晋平公请师涓上来弹琴。
师涓先将七弦调和，屏息静气，拂指而弹。
曲子还不到一半，师旷忽然走上来，用手按住琴说：‘且住！这是亡国之音，不要弹了。’
平公问：‘何以见得呢？’
师旷说：‘殷末时，有乐师延，为纣作靡靡之音，纣听而忘倦，就是这首曲子。武王伐纣，师延抱着琴往东跑，投河自杀于濮水之中。有喜欢音乐的路过，声音即从水中飘出。师涓途中听到，一定是在濮水之上。’
卫灵公暗暗惊异，道：‘你说的没错。’
平公问：‘这是前朝音乐，我们演奏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师旷说：‘纣因为淫乐而亡国，这是不详的兆头，还是不要演奏。’
平公说：‘寡人所喜欢的，就是新曲子。师涓为寡人演奏完吧。’
师涓重整弦声，尽显抑扬之妙，如泣如诉。
平公大为高兴，问师旷：‘这首曲子叫什么呢？’师旷说：‘这就是《清商》了。’平公问：‘《清商》是最悲的曲子吗？’师旷说：‘《清商》是悲，但不如《清徵》’。平公问：‘《清徵》能听到吗？’师旷说：‘不能。古代听《清徵》，都是有德义的君主。您不适合听它。’
平公坚持想听，师旷没办法，援琴而鼓。
刚一开始演奏，有黑鹤一群，从南方而来，渐渐在宫门口聚集，数了数，一共八对儿。继续演奏，鹤飞鸣起来，在台阶下排列，左右各八只。再继续演奏，琴声直达霄汉。黑鹤伸长脖子，高声鸣叫，伸展翅膀，翩翩起舞。
平公抚掌大笑，满座皆欢。台上台下，观者无不踊跃称奇。
平公命取白玉杯，满斟佳酿，亲赐师旷，赞叹说：‘音乐能到《清徵》这份儿，真是无以复加了！’师旷说：‘还不如《清角》。’平公大惊，问：‘难道还能比《清徵》好听吗？为什么不让寡人听呢？’
师旷不得已，复援琴而鼓。一奏之，有玄云从西方而起；再奏之，狂风骤发，裂帘幕，摧俎豆，屋瓦乱飞，廊柱俱拔。顷之，疾雷一声，大雨如注，台下水深数尺，台中无不沾湿。从者惊散，平公恐惧，与灵公伏于廊室之间，良久，风息雨止，从者渐集，扶携两君下台而去。
是夜，平公受惊，遂得心悸之病，不久之后就死了。
自那以后，整个晋国，大旱三年，民生凋敝，差点儿亡国。”
顾如梅听完笑道：“先生，您这故事太老套了。但凡学琴的人，哪个没听说过？”
晏雪也面带微笑跟着点头，显然她也知道这个故事。
自打唱了《向晚词》和《夜上海》，被有些人说是“靡靡之音”后，她就查过成语，了解这段故事了。
秦笛抬头望向遥远的虚空，用悠悠深邃的口气道：“我见过师旷和师涓，还跟他们学过琴。师旷是我的师傅，师涓是我的师伯。而那首《靡靡之音》，乃是杀人的琴曲，在世间早已失传了。只有我晓得该怎么弹，可惜我功力太弱，暂时弹不出来。”
顾如梅和晏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顾如梅问：“先生，您是梦里见到的吗？”
秦笛摇了摇头：“算了，那都是前尘往事……我讲这段故事，是想告诉你们，音乐是一种修为，它有鬼神莫测之能。如果修炼得法，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而且能踏入仙门，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顾如梅睁大了眼睛：“什么样的超能力？”
“纵横江湖，来去自如，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就像晏雪一样，伸手一抹，青石便化作粉末！这门功夫，你想不想学？”
顾如梅的眼前仿佛有金光闪烁，当即喜逐颜开，说道：“我愿意学，当然愿意学！”
秦笛道：“既然如此，我来帮你伐毛洗髓！开灵拓脉！”
顾如梅的心里忽然一惊，暗想：“怎么开灵拓脉啊？难道要脱了衣服乱拍？啊呀，那可不行！我这位师傅，不会是骗子吧？难道说晏雪跟他合伙儿骗我？不应该啊，先生的琴道，可不是假的。”

第105章 伐毛洗髓
秦笛取出一个拳头大的玻璃瓶，道：“里面有我精心炼制的丹药，其中一味关键的主药，在人间已经绝迹了，就算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先生，什么样的主药？”
“是一枚蛟龙的内丹！那只蛟龙至少活了五百年，而且是一条土属性的黄龙，留下的内丹呈鸡油黄的颜色。我用它炼制了一批丹药，数量有限，只能匀给你九颗，你别一下子都吃了，每个月只能吃一颗！”
晏雪想起昆仑山见到的蛟龙骨架，于是问道：“您把那枚龙珠拿来炼药了？”
秦笛道：“龙珠为土属性，跟你的灵根不合，所以这丹药你不能吃。”
晏雪笑道：“我明白。先生您可以吃这种丹药？”
秦笛点点头：“我总共炼了三十六颗。不知道要吃几颗，才能完成筑基。”
他已经到了炼气第九层，该考虑筑基的问题了。
一般来说，要想顺利筑基，最好能有筑基丹，不过在地球上，哪里去找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呢？没有筑基丹，只能用别的办法强行筑基了。
实际上，以秦笛的道心和丰富的经验，并不需要筑基丹，唯一欠缺的乃是充足的灵气。地球上的灵气太稀薄，如果没有额外的助力，几乎不可能完成筑基。
有了这些丹药，筑基所需要的灵力就有了。
至于说晏雪，等她将来筑基的时候，还可以动用储藏的灵石。
秦笛从昆仑山得到几百颗中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次品灵石，都留在储物腰带里，一直没舍得用，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拿来突破。
他将玻璃瓶递给顾如梅，道：“你先吃一颗，然后盖紧瓶盖，不要经常打开，否则容易泄露灵气。”
顾如梅拿着瓶子，心里还有一丝犹豫。
她对秦笛说的修炼有些怀疑，可是想想晏雪展露的那一手捏碎青石的功夫，她又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她心想：“罢了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既然拜先生为师，就该完全相信他！”
于是她毅然打开玻璃瓶，取出一颗淡黄色的丹药，猛地丢进嘴里。
丹药有种莫名的芳香，夹杂着一点点苦涩。
她把丹药咽了下去，片刻之间，就觉得肚子里有种滚烫的感觉，很快的，她的皮肤变得发红，身上开始冒出汗液。她伸手在额头擦了一把，忽然发现手掌有些发黑。
“咦？这是怎么了？怎么汗液都是黑的？我是不是中毒了？”
正在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疼痛，隐隐有种里急后重的感觉，她忍不住了，赶紧去找厕所。
过了好半天，等她捏着鼻子从厕所里出来，手臂上像抹了一层锅灰！脸色灰暗，黑黝黝的像抹了草木灰，带着欲哭无泪的神情。
“惨了！惨了！我身上怎么出来这么多污秽？太恶心了！我是不是生病快要死了？”
秦笛道：“休要大惊小怪，这才是伐毛洗髓！你去洗个澡，赶紧换身衣服！”
顾如梅匆匆奔向浴室，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从里面走出来。
这时候，她的面上露出喜色，笑道：“晏雪姐，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先前水灵了？我刚刚照了半天的镜子，觉得脸也变白了三分！”
晏雪笑道：“这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漂亮。”
顾如梅笑盈盈对秦笛道：“多谢先生！”
秦笛道：“接下来，我传你仙音门的基础功法，对你来说，弹琴就是修炼，琴音能勾动天机，从空中聚集灵气，每日多弹一曲，功力便积累一分。
我跟你说说，什么是仙音门……这个有点儿复杂，我怕吓着你，还是以后再说吧。
仙音门有108首基础曲目，按照境界高低，分成36首‘灵音’，36首‘宝音’，36首‘仙音’，再往上还有四大‘圣音’。
而36首灵音，又可以分成低级、中级和高级，每一个级别各有12首。
你现在还没入门，只能从低级灵音开始。等你熟练弹奏12首琴曲的时候，就能踏入‘琴艺’的境界了。
随后若能学会中级灵音，那就是‘琴道’境界。
至于说后面的高级灵音，以及宝音和仙音，都不是凡人所能涉及的，最终达到什么程度，要看你的造化。”
顾如梅听了既感到震惊，又觉得精神振奋！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仿佛在眼前打开了一扇大门，看见了浩瀚的星空。
没想到传说中的“琴道”，竟然只是“中级灵音”，相对于宝音、仙音和圣音来说，那才是刚起步的境界。
她望着秦笛，用崇敬的口气问道：“先生，您的琴技到了哪种境界？”
秦笛道：“我的琴技，你无法猜度。晏雪虽然没有练琴，但她的歌声，也属于乐音的范畴，已经到了‘中级灵音’的水平，差不多是道境了。”
顾如梅吃了一惊：“啊？没想到晏雪姐还会唱歌？”
晏雪微微一笑，道：“那三张专辑，《向晚词》、《夜上海》和《长城谣》，便是我唱的。”
顾如梅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一时间惊为天人：“啊呀呀，晏雪姐，你真了不起！你早已名闻天下，却隐身甘做婢女！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张嘴，会把先生骂死的！”
晏雪抿嘴一笑：“我乐意！跟在先生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晏雪姐，我们川西一行，路上走了许多天，为啥没听你唱歌？不是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吗？”
“因为我唱歌是业余的，我修炼的方式，不属于仙音入道。”
晏雪修炼了水木双系的功法，不用靠练歌来提升功力。
而顾如梅的土灵根还没有激发出来，所以秦笛并未传她土修的功夫。
况且，魔都也没有灵土，不适合埋在土里修炼。
即便是晏雪，平日里练功，也要跑到焦山岛、小孤山、嘉兴南湖，或者普陀山去。
由此可见，在这末世的地球，修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因为如此，真正的修士已经很少了，只有在寺庙和道观里，还有极少数的修真人，而且功力很低，多数止步于伐毛洗髓，拓经开灵，纳气入体的层次，连进入炼气期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能够筑基了。
秦笛游历青海、蒙古的时候，曾经见过四位修炼藏密的法王，还在中原各大寺庙里，见过十几位禅门高僧，其中功力最高的两人，也只是勉强踏入炼气第一层而已。
这年月，只要能进入炼气第一层，就算是超凡脱俗的大宗师，被人尊为“陆地神仙”，可以开宗立派，率领一大帮弟子，走南闯北，混吃混喝了！而像秦笛这般接近筑基的，可能是天下第一人。

第106章 民国的买办
秦月回到魔都之后，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整理推敲诗歌，然后出版了诗集《巫山神女》，再一次引起了轰动。
大诗人秦月，又有了脍炙人口的新作品，让她在诗坛的地位，重新变得稳固。
与此同时，随着王舒编剧的电影受到好评，秦月跟他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了。
王舒是江苏人，父亲死得早，母亲靠纺丝织布养活他。他有一个舅舅，曾经做过江苏省某厅的厅长。他跟着舅舅去日本留学，归国后热心于戏剧，成了诗人，话剧作家，戏曲作家，电影剧本作家。
单论家境来说，王舒和秦月差别很大。但是王舒很有才华，而秦月不在乎钱财，两人因为对诗歌的追求，以及共同的理想，渐渐走到了一起。
秦月的姐姐秦菱，不久前生了儿子，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朱婉年过五十，因为是举世闻名的大科学家，所以很少去医院亲自做手术了。她将主要精力放在“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有空的时候还要监管“慈安医药研究所”。
不久前，秦笛送出去的几篇关于链霉素的论文都已经发表了，与此同时专利申请也有了眉目。
论文署名为朱婉和秦菱，秦菱为第一作者，朱婉为通讯作者。
这些论文再度引起医学界的轰动，有人说是划时代的创举，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奖。
历史上，发现链霉素的瓦克斯曼，确实在1952年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是朱婉已经拿了三次诺奖，如果再拿第四次，那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朱婉的三次诺奖，分别是磺胺药、青霉素和维生素C。这次发现了链霉素，即便能拿诺奖，也会拖好几年，毕竟青霉素是第一种生物类抗生素，给人的震撼作用更大。链霉素是第二种，抗结核的疗效需要慢慢验证。
1930年5月，老约翰发来电报，说买到一家破产的钢铁厂。
这家厂子名叫“内华达斯洛斯钢铁厂”，主要设备是一座180米高的炼铁炉，两座150吨的炼钢炉，采用平炉炼钢法，不是最先进的氧气转炉，也不是电弧炉。
秦笛让老约翰将钢铁厂整体拆卸，装船运到中国来，同时聘请一些工程师和熟练工人，来中国做短期指导。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各大报纸上等广告，重金聘请中国的工程师、经理、工人和地质勘探人员。
此前，他已经找好了一位年近六旬的经理，名叫“张振业”。
张振业原本是“汉阳钢铁厂”的厂长。
汉阳钢铁厂创办于1890年，高峰时候年产五万吨钢，但它在1925就停产了，直到1930年也没有恢复。
民国时期，中国的钢产量很可怜。
1913年，中国钢产量4.3万吨，印度是6.3万吨。1930年印度钢产量60万吨，中国反而减少到1.5万吨。你说这么低的钢产量，拿什么进行抗战啊？
而且令人发指的是，“汉冶萍铁矿”自己不产钢，却把炼出来的铁，供应给日本的八幡钢铁厂，让人家造出武器，反过头来打中国人！
张振业从汉阳钢铁厂出来，已经“半失业”五年了，靠着在学校里教书维持生计。
他早年留学美国，毕业后在钢铁大王卡耐基的厂里工作过几年，要不是因为父母年老体弱，再加上眷恋故土，他可能就扎根美国了。
秦笛将筹建钢铁厂的事交托给他，给他开了张八百万元的大额支票，又配备了几个手下，剩下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中国并不缺钢铁工人，也不缺低阶的工程师，因为在此之前，就有马鞍山、鞍山、唐山、本溪、大连等钢铁厂，早就培育了足够的工人。
张振业拿着支票，感到有些为难：“秦先生，为什么要将钢铁厂建在渡口市？那里有没有建厂的条件？现在筹建钢铁厂，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连前期勘探还没做呢！”
秦笛道：“我给你画个地图，你去了按图索骥，寻找铁矿石和煤炭。”
“啊？您已经提前做好勘探了？”
“嗯，我去看了一眼，那里有丰富的磁铁矿，也有充足的煤炭供应。只不过还没有开挖，一切都是空白，正需要你去大展身手呢！”
“我老了，恐怕干不了几年。”
“没关系，你只要将钢铁厂建起来，保证它能正常运转，我给你五万大洋的奖励！”
张振业吃了一惊，心情有些激动，说道：“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办成这件事！”
接下来，秦笛就当了甩手掌柜。
老实讲，他对钢铁厂并不是太上心，反正也不指望它赚大钱，纯粹给国家做贡献，只要交托下去，要钱给钱，要人招人，最后办成啥样算啥样。若是办不成，他也不会太苦恼。反过来，就算办成了，也未必能一帆风顺，长期运营下去。
要知道，青白党做主的国民政府，并不支持民营资本投资重工业，他们只知道从外国买钢铁，经手人可以得到百分之二三十的回扣，成为率先致富的重要手段，皇亲国戚当然皆大欢喜，也就没有动力，去发展自己的钢铁工业了。
如此一来，北洋军阀时期能造炮钢、枪管钢，经过民国“黄金十年”的“大发展”后，反而全不能造了！
北洋军阀统治下的1920年，全国工矿业国家资本以可比价格计算为22260万银元，青白党当了十年家，又是继承，又是吞并，到1937年居然不升反降，老本亏了不少，变成了20600万元。
非但如此，青白党还鼠目寸光，不断的弱己强敌。
1931年“9&#183;18”之后，青白党继续为日本资本在中国的扩张提供方便，结果1937年七七事变前，关内29%的煤炭产量，90%的铁矿沙，95%的现代化炼铁，是在日本资本控制下的。战争爆发，日本资本撤出国统区，结果中国1938年至1939年的钢产量急剧下降到不足1000吨。
这还不算什么，1943年国统区出了一件怪事情：大后方工业危机，钢铁厂大量倒闭，机器厂维持经常开工者不及十分之一。一方面，国军缺枪缺炮，另一方面，国统区既不缺原料，又不缺工人，但钢铁厂、机器加工厂却大批倒闭！
怎么会发生这种咄咄怪事呢？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青白党买办思想太浓厚，不愿扎扎实实办工业。
因此，秦笛弄这个钢铁厂，算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他将钢铁厂建在川西渡口市，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想躲在角落里多运转几年。
“民营资本家太难了！既没有统一的国家，也没有开明的政府，投资工厂，举步维艰，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或许，这也是凤凰涅槃的一部分。我只要付出努力就行，不必在意最后的结局。就算工厂不能运转，那么做好前期勘探，留下厂址和高炉，也能给将来打下基础。”

第107章 闲来做个说书人
随后几个月，钢铁厂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大批的粮食一船又一船运过来。
第一批粮食并没有送往四川，而是分配到秦家经营的各大粮店。
秦汉承在魔都的租界建了个不小的粮仓，另外在杭州、金陵、安庆、九江、长沙、武汉等十几个城市都有粮行，每一家粮行都有附属的粮仓，能接受数千吨甚至万吨粮食。所以刚开始运过来的几条大船很快就清空了。
从美国到中国的远洋船都在两三万吨以上，最多只能开到吴淞口，再往里因为航道限制，必须换五千吨级，甚至一千五百吨级的小船。
为了进一步加强航运，秦笛给魔都轮船招商局注资三百万美元，相当于九百万大洋，购买了一些中小型商船，专门负责自家物资在长江航线上的转运。
1930年，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3美元，虽然远不如以前，但还没跌到极限，等到1932年最便宜的时候，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22美元。而在半个世纪之后的1980年，一盎司白银价格50美元，由此可见，白银价格波动之剧烈。
这一年的6月6日，张乃景和秦菱带着一双儿女来到秦家。
他们的儿子名叫“张少清”，才几个月大；女儿张怡然已经三岁了，正是黏人的时候，一到秦家就抱住秦笛的腿，想听舅舅讲故事，当初她跟着父母和秦笛一起去美国，在漫长的海上旅行中听秦笛讲故事，所以始终念念不忘。
有时候秦笛也觉得可惜，因为秦家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灵根，他想教张怡然修仙都不行。
“唉！秦家后继无人啊！”
张乃景看上去兴致勃勃，似乎近来的日子很舒坦。
他的伯父张锦江当了两年的浙江省主席，如今是民国建设委员会的主席，主持工矿建设、铁路改造等等。张家跟着水涨船高，兄弟七人都发了财。
张乃景虽是小辈，但手底下控制了两家公司，资本接近两千万大洋。当然，其中的一半是秦笛赠送的，就凭这一点，他见到秦笛，别提多亲切了。
他昔日陪着去美国走一遭，知道秦笛卖了持仓八年的股票，赚了五千万美元，并不晓得其随后做空，赚了两亿美金。
他每次来秦家，也不敢跟秦笛下棋了，因为那相当于找虐，他又不是受虐狂。
张乃景慢慢地喝着茶，跟抱着张怡然的秦笛闲聊。
“听说你在筹建一家钢铁厂？还准备将厂子建到川西去？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笛笑道：“这有什么好想？建就建了呗。”
张乃景一挑双眉，他的眉形秀长，略微向下弯曲。
“为啥要建在川西啊？我觉得，最好的位置，应该在浦东！靠着大洋，可以从国外进口铁矿石！我跟你说，中国的矿石大都是贫矿，国外的铁精粉纯度很高！炼钢效率高！你把钢铁厂建在海边，地价便宜，交通方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比川西那种偏远的地方好多了。”
秦笛眯起眼睛道：“假如有一天，日本军队悍然侵略中国，从东北、青岛、吴淞口、杭州湾和广州，多路夹击，你认为会出现什么结局？”
张乃景倒吸一口冷气，呆愣了一会儿，道：“小日本有那么大胆子吗？中国这么大，它想整个儿吞下来，这怎么可能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它不怕把自己撑死？”
“你别管是否可能！我问你，假如发生这样的情形，魔都能保住吗？”
“那就建在租界里！日本人总不能闯进租界来！”
“钢铁厂规模太大，没法建在租界。再者说，租界内也不安全，日本军队想进来，照样能进来。”
“那他们肯定是疯了！不怕英国和美国联手报复？”
“去年开始的经济危机，已经席卷欧美了！英美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魔都的租界？”
“你是因为这个，才在西部布局，将工厂和粮仓，都建在四川吗？”
“没错，主要是这个原因。”
“我看你杞人忧天，想太多了。”
秦笛拿了颗梅子，塞在小丫头嘴里，道：“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除了开元电器厂之外，听说你还成立了一家‘开元缝纫机厂’，已经投产了吗？”
张乃景苦笑道：“我从美国胜家公司引进的技术，正在消化吸收，刚生产出来的缝纫机有缺陷，主要是国产钢不行。唉，说起这个，真让人头疼，没有好的钢铁，不但造不出枪械，连缝纫机都难造，不得不从美国进口部件，你说这跟组装有什么不同？”
秦笛道：“等我的钢铁厂建好，就能拿到好钢了。”
“那最少也要两年，对吧？”
“这种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人生苦短，你都三十了！俗话说，六十为寿，你的人生走了一半，还不结婚！你想干啥？”
“嘿嘿，我是长寿之人，至少能活两百岁。”
“哈！乐怡你来说说，舅舅是不是胡说八道？”
张乐怡舒服地躺在秦笛怀里，鼻子里闻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道：“舅舅，你身上是不是撒了香水？为啥这么好闻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提起香气，我给你讲个故事，话说很久以前，新疆某个地方，有一个回族的头领，拥有两个女儿，都很漂亮。小女儿尤甚，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长发披肩，漆黑如夜，身上带着香味，淡雅清幽，甜美难言，人们称她为‘香香公主’……”
张乐怡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珠，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显然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
秦笛节选了一段《书剑恩仇录》讲给她听，不一会儿的功夫，不光张乐怡入了神，就连张乃景也有些发愣，秦菱、秦月和晏雪也凑过来，听他讲故事。
“话说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英雄俠气，武功盖世……偶然看见一对羊脂白玉瓶，瓶上描绘着一个美人，美艳无匹，光彩逼人，秋波流慧，樱口欲动……后来，他在新疆见到了真人，那少女明艳绝伦，秀美至极……再后来，香香公主被乾隆皇帝抢走了，将她封为香妃……陈家洛气不忿，单枪匹马，杀入紫禁城，将香香公主救出来，最后两人浪迹江湖，隐居于天山脚下……”
因为是给小孩子讲故事，他不能说香香公主自杀了，那样会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

第108章 断送了大好青春
听完故事，众人都赞不绝口。
秦月道：“哥，这样的好故事，可以写成书，改编成电影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懒得动笔。我可以用口说，你找个人来速记，然后再润色一下，用你自己的名字发表。”
“干嘛用我的名字？”
“因为我不想做文学家，太容易招人惦记。”
秦月也不想要这种虚名，但她对故事本身感兴趣，所以想了想，道：“这事儿好办，也不用找外人了。上次我听顾如梅讲，她学过速记，善于听音，一分钟能记两百个字。”
于是乎，自次之后，顾如梅除了练琴之外，又多了一个活儿。
半个月内，《书剑恩仇录》速记下来，秦笛和晏雪就消失不见了。
秦月又费了一番心血，一个月后将书稿修改好，然后集结出版。
在书的前言里提到，这部小说是由一位名叫“金庸”的说书人口述，被顾如梅笔录下来，经过秦月的修改，最后编撰成书，自始至终都没提秦笛。
八月中旬，这书一出来，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人们都在传言：“大诗人秦月改写小说了！”
魔都有些“包打听”，经过一番努力，找到在国立音乐院练琴的顾如梅，以及秦家二小姐秦月证实，但却始终找不到说书人金庸。
于是，人们便将这本小说，归在秦月头上，顾如梅成了她的助手。
这样一来，秦月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成了著名小说家和诗人。
顾如梅也意想不到的崭露了头角。
对此，秦月已经无所谓了，她以为反正是自家兄长讲述的故事，又不是剽窃别人的东西。再者说，她此前剽窃的诗词够多了，也不在乎多一本小说，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
顾如梅却对秦月抱怨：“月儿姐，你害苦我了！我走在学校里，人家都追着我问，为啥我一个琴师，要帮大作家抄书？还问我金庸先生是谁？是不是杜撰的人物？就连院长萧先生都把我叫过去，问我怎么认识你的！我这才知道，秦家在魔都如此有名，简直要盖过蒋宋孔陈四大家族了！”
秦月道：“秦家的名声，主要是我娘和我姐在撑着，两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一个是中央研究院名誉院长，一个是卫生部副部长，再加上著名的国泰药业，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遍布全国的慈安外科医院，以及我爹经营的‘秦氏粮行’，一直在低价销售粮食，给秦家带来很大的知名度。我一个小女子，因为写了几首诗，拥有一些浮华的虚名，算得了什么呢？”
顾如梅问：“月儿姐，你说我师傅是怎么回事？他一肚子的才华，为何不愿意展示呢？”
秦月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他作为秦家的大少爷，家族财产的继承人，走在魔都街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还经常出入舞厅，惹来数不清的女人，就像蝴蝶一样，围着他飞来飞去。可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很古怪？”
提起这个，顾如梅禁不住偷偷窃笑，因为她到魔都之后，也听说过类似的传言，说秦家大少爷是天阉，还有人附上一句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秦家大少上青楼！”
她作为弟子的，自然不敢说师傅的不是。而且她正儿八经拜师学琴，纵然师傅身体有缺憾，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秦月又道：“阿梅，你是我哥的徒弟，也算自家人，所以我不瞒你。我哥三十岁了，像他这样的男人，长得一表人才，又有非凡的家世，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我爹都快愁死了，说是再这么下去，他要绝后了！
他不怕我哥跟舞女有牵扯！在他看来，恨不得牵扯越深才越好呢！只要给秦家留下后代，管她什么样的女人呢！结婚不结婚又怎样？不论什么人，秦家也不亏待了她。
去年冬天，我哥和我姐去了美国。爷爷、奶奶将我父母叫去，骂了好一阵子，说他们不催着我哥娶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没有子孙，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当时我妈说，我哥是天上降下来的天使，无论有没有后代，都是上天的旨意！她并不担心，反正我姐有儿有女了！
我爷爷骂她：‘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外孙能跟孙子一样吗？’
我奶奶说：‘若阿笛一直无后，何不从堂兄家，过继个孩子呢？’
这个提议受到我妈坚决反对！她说所有财产都是我哥的，宁愿等他百年之后，再把财富都捐出去！这种事，在西方国家多着呢！
结果我爷爷、奶奶大怒……
这些烦琐的事，我都没敢跟我哥讲！”
顾如梅笑道：“月儿姐，你别担心。我师父学究天人，既是闻名天下的棋圣，又是超凡脱俗的大琴师，难道还安排不好，娶亲生子的小事吗？”
秦月摇头：“这可不一定。我以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上次在古琴台，见晏雪捏碎青石之后，我回来讲给父母听。我父亲听完之后，发呆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完了！阿笛在修道！他会像和尚、道士一样，一辈子都不结婚！’”
顾如梅眨眨眼睛，问：“和尚、道士为啥不结婚？”
“因为他们积累元气，必须练童子功。即便不是童子功，也要像弘一法师一样，抛妻弃子，太上忘情，进入寺庙里潜修。”
“啊？这么说，我师傅会功夫？他为啥说，自己自幼体弱，练不成功夫呢？”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练成。在我看来，棋道和琴道都是功夫，还有他和晏雪推出来的《向晚词》、《夜魔都》、《长城谣》，每一样都非同小可，都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要说我哥没有功夫，连我也不敢相信。”
顾如梅忽然打个寒颤：“月儿姐，照你这么说，要想将琴艺提升至道境，就不能成亲生子？我是不是也要如此？”
秦月也跟着一惊：“你可别乱想！哎呀，我哥收你为徒，这不是害你吗？”
顾如梅呆愣了片刻，眉头一会儿紧锁，一会儿舒展，最后她一咬牙：“俗话说，不疯魔，不成角！为了学成真正的琴道，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又怎样！哼哼！谁说女子不如男！女人也能做大事，不一定要待在家里，做什么贤妻良母！”
听她这么说，秦月只能拍打着桌子，苦恼的发出悲叹：“害人啊！害人啊！我干嘛跟你说这些呢？一个好好的姑娘，被我三言两语，断送了大好青春！唉……”

第109章 筑基的意义
顾如梅笑了笑，问道：“月儿姐，你知道我师傅和晏雪去哪儿了？他们6月20号离开，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有回来！”
秦月摇头：“不知道，这俩人神神秘秘，每年夏天都要出去。等到九月就回来了。”
“难道是去焦山和小孤山了？”
“不一定。他们行踪不定，你就算想找都找不到。”过了一会儿，秦月忽然道：“对了，你帮我整理书稿，我还没付你稿费呢！不能让你白干活！”
顾如梅摆手道：“月儿姐，你这叫什么话！我帮师傅干活，那是应该的！千万别提稿费的事！”
秦月想了想，忽然展颜笑道：“我若给你一堆大洋，那也没意思。这样吧，我送你一件礼物。你师傅粗心大意，收你为徒，没给你什么礼物，对不对？”
“他给我九颗丹药，比任何礼物都珍贵。我才吃三颗，就觉得遍体舒畅，仿佛吃了人参果一样。我现在弹琴的时候，指法比以前灵便了许多，脑子也更加清明了，而且身体轻盈，跑起来也快了。原先跑一百米就累的气喘吁吁，如今跑几十里也不觉得累。”
“什么样的丹药，能有这么奇特的效果？有时候，我哥也给我几颗，可我吃了之后，效果并不明显。”
“按照师傅的说法，他给我的丹药，能够伐毛洗髓，拓经开脉，需要有特殊的体质才能服用。若是普通人吃了反而有害。”
秦月点点头：“如果有好的丹药，哥哥一定会给我，既然没给我，那肯定有原因。”
她起身去抽屉里翻找出一串珍珠项链，道：“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如梅见了，忍不住又惊又喜：“哎呀！这串项链可值钱了！这是多少颗珠子啊？”
秦月道：“总共98颗，直径都在一厘米左右。其中最大的一颗，在底下作挂坠，直径1.8厘米，颜色通红，是不是很漂亮？”
顾如梅睁大了眼睛：“天呐！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东珠啊？单是这一颗珠子，也能值上万大洋！这种好东西，市面上可买不到！月儿姐，你从哪里弄来的？”
“都是我哥给的！他除了给我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之外，还给我十颗大珠，两百颗小珠。这些直径一厘米的珍珠，都算是小珠了。”
“噫！太珍贵了！我们顾家，在四川也算富贵人家，可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奢侈的项链！这种级别的东珠，不是平民百姓所能拥有的。难道说出自清宫大内？”
“呵呵，不瞒你说，有时候我也怀疑，我哥是不是抢了东陵宝物！前两年，报纸上一直登载，说军阀孙殿英盗挖了东陵，可他拼命的叫苦喊冤，说挖出来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他连手指都被人砍了一根！”
“这样的项链，能不能戴出去？会不会惹麻烦？”
“不怕。以秦家如今的财富，买几颗东珠怎么了？这样的大珠虽然少见，但不等于市面上没有，只要一出来，就被权贵买走了。”
顾如梅心中爱极了，嘴上不得不推辞：“这东西太珍贵了，我怎么好收下呢？”
秦月笑道：“收下吧。算我哥给你的。”
顾如梅忸怩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她是琴师，需要经常登台演出，胸前佩戴这样的项链，能给自己增色几分。这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对观众的尊重，后世的有些艺人，甚至租借珠宝以壮声威。
随后又过了半个月，等到九月初，秦笛和晏雪果然回来了。
秦笛在昆仑山的灵洞中吞服丹药，吸收灵气，完成了筑基。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大事。筑基成功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仙路，理论上能活四五百岁。如果是炼气大圆满，最多能活两百五十岁。
而且，筑基后的他，实力大幅提升，一个跳跃就是两三里，这还是在灵气匮乏的地球，如果换到灵气充足的异界，他能连续飞行数百里。这才是筑基修士超凡脱俗、令人敬畏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能用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盾，不但刀枪不入，手枪子弹打不穿，而且连步枪和机枪，都无法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换句话说，在这个凡俗的世界，已经没有人能伤害他了，即便是小型的原子弹，只要超出千米范围，也不会让他丧命。
而且，筑基完成之后，对他来说，还有一层重要的意义：从今以后，他不需要再练童子功，终于可以结婚生子了！
先前他之所以不近女色，一则是因为心理因素，作为转世的仙人，早已看透了人世，结婚不结婚，并没有太大区别；二则是为了炼精化气，需要守身如玉，如果不这样做，有可能完不成筑基。
如今他筑基成功，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话虽然这么讲，秦笛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因为那样的话，生出来的孩子未必有修炼资质。
一般而言，如果父母都没有灵根，子女有灵根的可能性极小；如果父母双方，一方有灵根，另一方没有灵根，那么子女是否有灵根很难说，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如果父母双方都有灵根，那么子女大概率有灵根。非止如此，父母功力的高低，还会影响孩子的灵根品级。父母功力越高，子女资质越好。
这种现象，看似违背众生平等的原则，然而它却很公平，因为父母修炼多年，改变了自身的血脉，这种血脉的改变，类似于DNA突变，将会遗传给子女。要不然，修真人也不会那么辛苦修炼了！更不会浪费功力生儿育女。
试想，如果子女没有修仙资质，顶多活一百二十岁，就会离开人世。而做父母的，谁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笛作为转世的仙人，虽然没有白发，却不想看到那一幕，他已经踏上长生路，又怎么忍心，看着子女早夭呢？因此，他即便完成了筑基，也不会找没有灵根的人，不管对方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风姿妖娆的舞女。
经过两个月的苦修，晏雪的功力也有了不小的进步，顺利踏足炼气第五层，在她这个年纪而言，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第110章 民生汽车厂
两人从昆仑山下来，日行两千里，来到西安。
秦家在西安城中设置了一家“慈安医院”，还有一个“国泰制药厂”的分公司，专门生产磺胺药和阿司匹林；另外，医疗器械厂在这儿也有一个分部，主要生产绷带、纱布之类的外科物资。
秦笛带着晏雪，挨个儿考察了三家企业的情况。
西安是一座古城，历史上非常辉煌，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变得沉寂下来。
经过多次修整，后人所见已不是唐代的城墙，主要是明清时期留下来的。
西安城有四个城门，原本有闸楼、箭楼和正楼。
民国时期，四座闸楼都被拆除，北门的正楼和南门箭楼毁于炮火，许多城墙被毁，直到21世纪，保留部分城墙，开了18个门。
西安城墙周长13公里，乃是一座大城。
慈安医院建在“尚仁路”，这是一片商业区，人来人往，十分繁华。
制药厂和医疗器械厂建在城东北，那里原本有一座满族士兵驻扎的满城，辛亥革命时期被焚毁了，从而变成了西安城内的一个死角。
秦笛在这里考察了一圈，跟厂长、经理交谈话，然后给每个工厂增资两百万，让他们扩大生产规模。
并且，他让人在这里建立仓库和防空洞，产品若是卖不出去，就全部收储起来，等到将来打仗的时候，自然能派上用场。
秦笛还想在这里建一家“秦氏粮行”，但因为交通不方便，西安距离黄河250公里，秦家还没有运输车队，所以这件事暂时办不成。如果用火车运输的话，还需要打通关系，大规模的粮食转运，闹出来的动静比较大。
两天之后，他们离开西安，坐火车返回魔都。
回到魔都的第一件事，秦笛便让晏雪给美国的老约翰发电报，问有没有破产的卡车公司。
不久，老约翰回复说，美国的汽车工业被福特、通用、雪佛兰等几家老牌公司垄断了，这些公司规模很大，暂时没有倒闭的迹象。1930年，美国的汽车保有量很高，一千个人拥有252辆！拥有汽车的家庭占了60%。有这么大的需求支撑着，想倒闭也不容易。
秦笛又问了问卡车的情况，结果并不能让人满意，这年月的卡车载重很小，只有1吨、2吨。
那种怀特666的六吨卡车，要等到1940年才会有。
秦笛自然看不上载重2吨的卡车，这点儿载重量还不够塞牙缝的。即便有一百辆车，一次运输也只有200吨！而一艘远洋轮船运过来的粮食都是几万吨。
于是乎，秦笛只好将组建车队的心思搁下来。
不过，他倒是通知老约翰，让他购买一批小汽车送过来，准备配备给秦家属下的经理。
此时一辆小汽车的价格，只有一千美元出头，他一口气买三十辆，也没花多少钱。
没过几天，张乃景又带着子女来秦府。
因为朱婉很疼爱两个孩子，所以张乃景和秦菱不得不经常过来。
秦笛和张乃景闲聊，说起汽车工业，不由地发出感叹。
张乃景笑道：“其实你不晓得，中国也有汽车厂。”
秦笛问：“哪儿有啊？”
张乃景道：“在东北呢！我听伯父说过，从去年五月开始，张学善拨款74万元给辽宁迫击炮厂，作为国产汽车的启动资金。他们聘请了美国的迈尔斯为总工程师，从国内各大院校召集了一批技术骨干，组成了‘民生汽车厂’，拥有两百多位员工。而且，他们的研究有了进展，部分构建从美国进口，或许再有一年，就能推出载重3吨的卡车。”
秦笛有些惊讶，旋即想到，再有一年，事变就开始了，到那时张学善拔腿就跑，将整个东北拱手让给日本！那么这个“民生汽车厂”就变成日本的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很是不爽。
沉吟片刻，他问道：“你伯父是民国建设委员会的主席，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将民生汽车厂转到关内来？”
张乃景摇头：“张作林死后，张学善接掌东北，年轻气盛，拥兵数十万，别说是我的伯父，即便是清先生发话都没用！”
秦笛叹道：“那就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我上次跟你说过，日本人想侵略中国，首先觊觎的是东北。或许用不了多久，整个东北就会沦陷了！东北所有的工厂，都会被日本人控制。”
张乃景半信半疑。他知道秦笛很能干，不但是秦家财富的掌舵人，还是一位围棋高手，可他并不晓得，秦笛拥有超能力，以及转世的记忆。
他每次听秦笛说日本人会怎样，都怀疑这家伙是否得了失心疯。
秦笛琢磨了一会儿，又道：“我想送你一笔财富，不晓得你愿不愿接受？我拿一千万大洋，请你伯父出马，跟张学善商量，将他的‘民生汽车厂’买下来。包括所有的科研人员，全都转到魔都来。这件事若是能办成，我让你做董事长，并且将一半股份送给你。”
张乃景吃了一惊，抬头望着他，道：“你是认真的吗？一千万大洋，就算从头建厂，也绰绰有余了。”
“千万大洋封顶。如果能将价格降下来，节省的钱作为流动资金，全部投入汽车厂。最终的收益，一半归张家，一半归秦家。”
张乃景眨眨眼睛，笑道：“我去问问伯父是否有希望做成。”
秦笛直接开了张一千万元的支票给他！
既然想做成大事，就要当机立断，不能拖延犹豫。
张乃景拿了支票，心情兴奋，当天下午就离开魔都，前往金陵，见伯父张锦江去了。
此后，这件事迁延半年，才有了最终的结果。
张锦江、秦笛和张学善达成三方协议，由国泰药业每年向东北军按市价的八成出售三千支青霉素、五十箱磺胺药，在这个基础上，秦张两家再出资三百万大洋，买下“民生汽车厂”，将所有的资料和研究人员，连同十几台机床，统统打包运到南方，在公共租界的虹口区，老自来水厂的北边，重新建造一家工厂，依然延续“民生汽车厂”的名字。
工厂建成后，另外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厂长，此人名叫“王守明”，出自苏州“怀厚堂”，毕业于剑桥大学，据说他的祖上是明朝的宰相王鏊。
因为秦笛不愿露面，所以由张乃景担任民生汽车厂的董事长。
张乃景掌管的企业又多了一家，他每天衣冠楚楚，光鲜照人，俨然成了魔都工商界的名人。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名下的财富，多半来自秦笛。归根结底，他是沾了妻子秦菱的光。
而秦汉承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家的意思，显然将秦笛当作唯一的继承人。这年月男女不平等，女儿嫁出去就成了外人。
秦菱和秦月也没有意见，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追求，只要手头不缺钱就行了，并不需要每天看着闪闪发光的金银。有偌大的秦家作支撑，有厉害的兄弟作依靠，她们心里才感到安全。

第111章 地下活动
1930年10月3日。
这天中午，魔都虹口区，身穿中山装的陈书清，和一位戴着墨镜、身穿长袍的长者，自西向东，并排走在大街上。
27岁的陈书清，毕业于黄埔军校，虽然没穿军装，但是行走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而那位所谓的“长者”，也只有42岁，身材高大，方面大耳，一字眉，因为戴着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们经过复旦大学的门口，转头看向那金光闪闪的招牌。
长者朗声笑道：“复旦这两个字，出自《尚书&#183;虞夏传》，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陈书清笑了笑：“我听说，先有马相伯的震旦学院，然后才有‘复旦’大学。”
长者道：“不管怎样，这是一所好学校。”
“是啊。可惜偌大的中国，积贫积弱，外敌环伺，很难找到能让人静心读书的地方。”
“看看那些进出校门的年轻人，都只有二十岁上下，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真是让人羡慕……”
陈书清一面走，一面看着复旦大学的校门，眼见距离越来越远，正准备转回头来，猛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子，身材婀娜，风姿绰约，隐隐有股轻盈的仙气，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驻足观瞧，只见那姑娘看上去十四五岁，面色如玉，亭亭玉立，仿佛一弯新月！
长者看他停下脚步，也驻足看了看，笑道：“没想到，在这种知名学府中，还有这样美丽的姑娘。书清，你已经结婚了，可不能犯错误啊！”
陈书清张了张嘴，眼见着那姑娘出了校门，似乎远远朝这边望了一眼，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他的心“砰砰”地跳起来！
“是她，是她！”
“这姑娘是谁？你认识她吗？”
“我……”陈书清看看左右无人，低声说道：“伯老，您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有件事我想告诉您。您知道，我每月送往苏区一批西药，都是打哪儿来的吗？”
长者眉毛猛地一抬，问道：“难道说跟那姑娘有关？”
“没错，早在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她给我一块铜牌，让我凭牌买药，价格压低到一成！”
“啊？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三年前岂不是更小？这么小的年纪，能做得了主吗？”
“奇怪，她好像三年前就这模样。”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怎么可能三年没有变化？”
“我也不晓得！这姑娘看着纤弱，却有登萍渡水的功夫！”
长者微微皱眉，仔细盯着陈书清，怀疑他是不是胡说八道。
陈书清面带苦笑，但却无从解释：“伯老，不管怎样，我送回去的西药，总不是假的吧？前后三年，每月六箱。为此，我还弄了条小船，专门跑这条线。”
长者点点头：“幸亏你送回去的药物，不知道救活多少战士。因为青白党的封锁，那些药都很难买到。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还有周老、李胜工和钱仁飞知道。”
“你就要离开魔都了，今后不知道啥时候再来。临走之前，是否做了安排？”
“我将铜牌交给了李胜工，前天他独自前去，也顺利买到了药物。”
长者道：“那就好！你查过没有，那姑娘是什么人？”
陈书清答道：“周老不让查！怕走漏消息。”
长者微微颔首：“不查也好，但别忘了这份人情。”
陈书清苦笑：“我怕自己哪天牺牲了，这件秘密会埋在坟墓里。”
长者拍拍他的肩膀，道：“最起码我见过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不容易忘记。”
俩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往东走，最后来到虹口码头，坐上轮船，离开了魔都。
与此同时，两人说话间提到的“李胜工”，正在大西路复康里8号的石库门房子里，听取张川、黄英的汇报。
这里有大赤党建立的无线电台，张川和黄英都只有二十多岁，化装成一对夫妇住在这里。电台的天线架设在三楼的晒台和屋脊上，被他们小心的加了伪装。
李胜工31岁，身穿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打着一条蓝色的领带，上嘴唇有两撇小胡子，头上留着短发，鼻梁上架着眼镜，看上也不像是普通人。
名义上，他在青白党魔都无线电管理局工作，是特务头子徐恩增的手下。实际上，他是大赤党特科临时领导人之一。
黄英在晒台上晾衣服望风，李胜工在屋里仔细询问张川，关于电台收发报的情况。
张川忍不住叫苦：“我们自己组装的电台，功率太小了，只有五十瓦，而且不够稳定，容易发生故障。”
李胜工道：“我正在找人解决这件事。”
张川问：“能买到原装的发报机吗？”
李胜工摇头：“买不到。只能从亚美公司和大华公司购买零部件，然后请一位精通电子的教授帮忙，看看能不能组装100瓦的电台。”
两人在二楼说话，渐渐聊到新的密码本。
黄英在三楼晒台上观望，不时地伸手拉一拉床单。
忽然间，她听见“啪”的一声，似乎有石头落在身后。
她转头看时，就见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信封。
她心里一惊，赶紧探头张望，然而却看不见可疑的人。
她将信封捡起来，撕开封口，看见里头有一块石头，一页白纸黑字的书信，还有一张提货单。
黄英匆匆瞄了一眼信笺的内容，当即心头狂震，大步从楼上跑下去，震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二楼的李胜工和张川都被吓了一大跳，以为被特务发现了，赶紧掏枪戒备。
这时候，黄英急匆匆进来，将信笺递给李胜工：“先生，您看看这个！”
李胜工急忙问道：“是不是有人围过来了？”
黄英道：“没有，是这封信吓着我了！”
“哪来的信件？”
“我也不知道，刚刚有人扔到晒台上！”
李胜工很是吃惊，打开信笺读了一遍，禁不住面色发白，就像见了鬼一样！
张川问：“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胜工抖着一张粉色的单子，道：“信上说，凭着这张提货单，可以去北界蕴藻浜码头仓库，提取十吨粮食，里头藏着十只大功率电台！每个1000瓦！”
三人惊恐不定，面面相觑，喜忧参半，心乱如麻！

第112章 毛脚女婿
黄英颤抖着声音问：“这是真的吗？莫非是敌人的圈套？”
张川道：“敌人用得着做圈套，直接上门来抓我们就行了。”
“那么，谁会嫌得无聊，开这种玩笑？谁又恰好知道，我们缺电台呢？”
李胜工道：“这件事太古怪了！你刚才没看见可疑的人？”
黄英答道：“先生，我刚刚仔细查看过，没发现可疑的人！”
李胜工快步走到窗子边上，掀开一道窗帘往外看。
张川干脆下了楼，打开房门走出去。
过了盏茶功夫，两人都没有发现异样，这才重新坐下来。
李胜工收起信封，道：“这件事交给我。这两天，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察觉到有危险，就赶紧撤离！”
两人点头：“是，我们明白。”
第二天，一伙二十个工人，拉着十个木板车，跟着一位名叫“李强”的中年人，来到蕴藻浜码头仓库，提走了十个大木箱。
这些人将大木箱拖到闸北区唐家弄的一个院子里，放下之后就走了。
随后，李胜工和李强拆开一个木箱，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小麦。他们把小麦拨开，从中间找到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头有一台无线电发报机。
两人又惊又喜，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制！
想想此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到底是谁在帮我们？”
“这是正宗的美国货！能从国外一口气买十台发报机，定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更何况，他还送我们十吨粮食呢！”
“直到此刻，我还是一头雾水！这件事该怎么向上汇报啊？”
李胜工发出感叹：“看来，有人默默支持我们的事业，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李强问：“先生，你知道蕴藻浜仓库是谁控制的吗？”
李胜工摇头：“不清楚。”
李强道：“蕰藻浜出了租界的范围，应该是轮船招商局控制的。”
李胜工想了想，道：“轮船招商局现在是半国营机构，大股东自然是青白党政府，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大亨。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先生。”
李胜工靠着这些发报机，在魔都又添了几个秘密电台，跟中央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随后，他通过官方公开的资料，悄悄查找轮船招商局的股东，赫然发现秦家占了13%的股份，而秦家又是国泰药业唯一的东家，如此一来，一切都对上号了！
他不知道秦家由谁做主，所以他去找魔都工人运动的负责人询问。
经过一番打探，他渐渐了解到，秦氏粮行的负责人是秦汉承，轮船招商局秦家的代表是秦汉旭，而国泰药业的负责人却是朱婉。秦汉承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朱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科学家，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政治倾向。而秦汉旭跟青白党关系密切，不太可能支持大赤党。
查到这一步，李胜工就只能停下来，不敢再往下查了。因为再查是要冒风险的，万一得罪了对方，停止西药的供应，那就大事不妙了。
李胜工是杰出的谍报人员，平日里做事很小心。
他不敢相信秦汉承、秦汉旭和朱婉三个人都支持大赤党，如果贸然接触其中的一个，可能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
再者说，秦家还有好几个年轻人呢，特别是那个秦月，近年来发表了不少激进的文章，难道是她做的这些事情？按照陈书清临走前的交代，当年给他铜牌的，便是一个相貌不俗的女子！
因此，李胜工以为秦月是怀疑的对象，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举措。在他看来，显然时机未至，只要耐心等待，对方早晚会主动露面。
而秦笛不声不响做了这一切，压根就没想去露头。
为国家和民族做贡献，用得着弄得尽人皆知吗？
他如果想沽名钓誉，有的是绝妙法子，犯不着费这么多周折。
1930年12月4日，天气阴冷，冷风飕飕。
这天上午，秦月领着王舒来到秦府。
这还是王舒第一次登门，心里感到有些紧张。当他见到秦汉承和朱婉时，心情就更加紧张了，站在那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秦汉承居高临下望着王舒，心里不太喜欢，因为王舒家境贫寒，似乎门不当，户不对。
俗话说，娶妻娶贤不娶色，嫁女嫁心不嫁才。
在秦汉承的印象中，女婿就应该像张乃景一样，出身富贵，人又能干，品性敦厚。而王舒有才华固然不假，但是有才华不一定靠谱。如果是工程师，科学家，企业家，即便家里不富裕，也还可以接受。然而王舒擅长的却是编剧、诗词歌赋、拍电影！这玩意能养家糊口吗？
朱婉并没有太在意，她看王舒相貌端正，也就点头认可了。
她觉得秦月二十六岁了，不能再往下拖，再拖就成了老姑娘！干脆早点儿嫁出去，只要对方人品过得去就行，贫穷富贵并不重要，反正秦家有钱，大不了多陪嫁一些。
秦月既然将王舒领进家门，就不怕来自父母的反对，只担心王舒顶不住压力仓皇逃走。
好在王舒也不是普通人，拥有一肚子的才华，所以经过短暂的局促之后，很快就能谈笑自如了。
秦笛没有为难他，也不敢难为他，因为王舒是载入史册的人物，容不得别人的羞辱和怀疑。
当年，秦笛第一次见张乃景，就通过下棋，给对方一个教训，那是因为张乃景太骄傲。可王舒恰恰相反，第一次来秦府，显得有些不自信。
因此之故，秦笛面带微笑与其攀谈。
两个人聊了好大一会儿，其实云里雾里没什么营养。秦笛若说经商，王舒不会感兴趣；王舒想说左倾文艺，秦笛也不会接口。
最后，王舒笑道：“我听秦月讲，那本小说《书剑恩仇录》，是秦先生您口述的，这是真的吗？”
秦笛微微一笑：“如果是外人问，我是不会承认的。既然是你问，我也就认了。”
王舒赞道：“秦先生拥有惊人的想象力，故事情节编排的丝丝入扣，很是令人佩服。您是否认识向恺然、李寿民和王度庐？”
秦笛笑道：“这些人，我都闻名已久，可惜未曾谋面。”
向恺然就是平江不肖生，李寿民就是还珠楼主，至于说王度庐，乃是《卧虎藏龙》的作者，这三人都是武侠小说的前辈。1930年，他们都已经崭露头角了。

第113章 理想与现实
提起武侠小说，王舒来了兴致，说道：“若是有机会，可以请几位大作家聚一聚。老实讲，我还想拍武侠电影呢，可惜不知道怎么拍飞来飞去的镜头。”
秦笛笑道：“这好办，找根钢丝将演员吊起来，拍完之后再将钢丝修掉。”
王舒眼前一亮：“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秦笛心里暗笑：“你若醉心于拍武侠片，恐怕会走上了邪路，以后能否留名青史，那就不好说了。”
王舒回头望了坐在远处的晏雪一眼，笑道：“我看三小姐容貌绝佳，隐然带着一股仙气，若是由她来演香香公主，保证会非常卖座。”
秦笛摆了摆手：“我不想让她沾染是非。若是做了影星，出门会变得很不方便。”
王舒尴尬的笑笑：“明白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这年头，电影演员也还是戏子，大家闺秀未必肯做，因为入了这一行，今后将身不由己。比如说著名的演员胡蝶，曾经被军统的戴笠控制，成了他的情妇。胡蝶还因为跟张学良跳舞，惹出了一段莫须有的公案。
晏雪虽然不至于被人操控，但是秦笛不愿意让她出现在屏幕上。别说电影屏幕了，即便是无孔不入的记者，以后也难拍到她的正面照片。
过了一会儿，秦笛望着王舒道：“几年前，我给黎锦晖的明月歌舞团投了一笔钱，听说他招了不少年轻人，正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你有没有去看过？”
王舒赞道：“明月歌舞团很有名，前不久在魔都有几场演出，场场爆满，一票难求。我去看过一场，载歌载舞，赏心悦目，那些小演员都很用心。”
秦笛道：“王先生，你经常排演话剧，有没有固定的剧院？”
“没有，都是租别人的场子。”
“不管是演话剧，还是拍电影，都需要资金支持，对不对？”
“是啊，我弄了个‘西风社’，几个人一起做事。我们演话剧，是为了教育群众，卖的票很便宜，甚至免费送票。所以一直以来，资金都很紧张，可以说捉襟见肘。”
“这样吧，我给西风社注资百万大洋，你看如何？”
王舒大吃一惊，道：“你将大笔资金，交在我手里？不怕打了水漂？我对赚钱没有兴趣，花钱倒是很快。”
秦笛道：“没关系，我既然拿出来，就不在意结果。有了这笔资金，你可以建一个剧场，或者弄个电影公司，通过拍电影赚钱，补贴话剧的亏损，教育更多的群众。”
王舒有些激动，不过他很快平复了心情，略带自嘲地苦笑道：“感情我来这儿，变成募捐了！不过，为了做大事，我不在乎颜面，多谢你的支持！”
他知道秦家很富裕，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富。100万元是个惊人的数字，这年月，建一个较大的剧场，只要二三十万就够了。剩下70万能演多少场话剧？或许还能拍一部电影呢！
秦月作为秦家的二小姐，也不晓得家里有多少钱。
她比秦笛小四岁，生下来衔着金钥匙，用不着为柴米油盐操心，就知道家中保险柜里，常年放着数十根金条，和一捆捆的大洋。她如果有需求，直接去拿就行了。因此之故，她跟王舒交往，从来不提钱的事。
秦笛心里有数，秦家偌大的财产，按理该有秦月一份，可是她这种疏淡的性子，根本不是善于理财的人，给她再多钱也没用，与其送她一大笔财富，让她转手捐献出去，或者被人骗走，还不如分成多次，每次给一些呢。
至于说投给西风社的百万大洋，就当是为宣传革命做贡献，如果王舒省着点儿花，至少能坚持两三年。
秦笛觉得，如果王舒手头有了钱，或许能减少焦虑的心情，才能对秦月好一点。
秦月眼见哥哥拿出支票，一笔写出百万元，心里感到很吃惊。
她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发现秦汉承嘴角抽搐，却连一句话也没讲。她知道父亲心疼了，却不明白，他为啥不反对呢？
而对秦汉承而言，这笔钱出自秦笛之手，根本不在他控制范围内！
自从去了美国一趟，远渡重洋回来之后，秦笛为了静心修炼，便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将企业往来的电报交给父亲代管。
因此之故，秦汉承大概知道了秦家的情况，除了在国内有国泰医药、医疗器械公司、慈安外科医院、医药研究所、高等医学专科学校，再加上秦氏粮行、百代公司、川西的钢铁厂，和汽车厂一半的股份外，在美国还经营着有七八家公司。
他知道秦笛很有钱，单看美国传来的一部分会计报表就明白了。但他不晓得的是，秦笛在多家银行里还有大额的存款。
秦笛在美国趁着股灾做空发了大财，这件事他对谁都没说，只有晏雪跟在身边亲眼目睹，再有就是花旗银行和摩艮银行的人晓得。
做空从来都不受欢迎，就像后世的索罗斯，被视作“嗜血大鳄”。因此，秦笛不想将这件事挂在嘴边。
而秦汉承猜来猜去，猜不出秦笛的真正底细，眼见他送给“外人”百万大洋，也就没法开口阻止了。
随后又过去五六天，进入12月中旬，秦笛和晏雪坐在距离秦府不远的办公室里，跟旗下公司的经理挨个面谈。
因为生意越做越大，他不得不建立新的规章，要求所有经理，每年12月抽出几天，来魔都述职一次，汇报工作进展。
这是一项繁琐的工作，因为大大小小的经理有数十位，单是慈安医院就扩张到二十家，每一家医院的院长都来了。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即便是秦笛也感到吃力。
“哎呀，秦家人口单薄！没有人帮我的忙！”
按理说，秦笛还有几个堂兄呢，可是秦家早已分家，再加上为了保密，他不可能请堂兄帮自己管账。姐姐秦菱已经嫁人了，妹妹秦月终将会嫁人，所以他成了孤家寡人！
幸亏还有晏雪帮了不少忙，减少了一半的工作量。
好不容易忙完了十几天，转眼进入1931年1月。
这一年，秦笛31岁，看上去还像20岁，身材挺拔，英俊潇洒，青春洋溢，生机勃勃。
晏雪20岁，身材已经长成了，纤腰袅娜，风姿绰约，看相貌只有十五六岁，仿佛水灵灵的兰花，又像十四晚上的月亮。
毕竟都是修真人，功力到了一定地步，几乎能做到青春永驻了。
1月17日，秦笛和晏雪接受秦月的邀请，去看了一场王舒导演的话剧《枫桥夜泊》。这部戏受新浪漫主义的影响，重情绪、直觉、幻想和想象，表现灵肉的激斗与心灵的渴求，一方面表现社会问题，揭露社会和传统势力中对人性压抑的种种罪行；一方面表现人们在黑暗现实中所产生的苦闷和颓废心理，以及不甘与沉寂和对光明的追求。
在场的观众有两百多人，到最后深受感动，一个个群情激昂，高喊口号。
秦月看着演出很成功，为王舒的才华而折服，她满心欢喜，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
晏雪还是第一次看话剧，面上带着浅笑，一声不吭，静静的看着。
秦笛也不说一句话，他的耳朵里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的警笛声，心里感到不安和无奈。
就在这一天，魔都出了一件大事，王日月在魔都召开会议，有不少大赤党员，按照要求在多个秘密地点，讨论大会相关决议，因为出了叛徒，资料外泄，几乎被青白党一网打尽。

第114章 天道为何物
当天中午，青白党出动军警和便衣特务对几处会议地点进行了包围，一同参与行动的还有魔都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巡捕。
这些人首先来到东方旅社，由一名特务化装成茶房进入房间打探情况，在大致确认后进入房屋，逮捕了李云卿、林育南、苏铁、柔石、冯铿、殷夫、胡也频、彭砚耕等8人，会议的相关文件没来得及销毁，就被缉捕人员全部缴获。
在留下部分人员埋伏后，他们又前往中山旅社，逮捕了在那里开会的阿刚、蔡伯真、欧阳立安、伍仲文四人，并同样留下部分人员埋伏。
下午，黄理文赶到中山旅社，准备参与会议讨论，发现情况不对后，立刻从旅社离开，路上遇到从杭州赶来参加会议的龙大道，二人被追出来的巡捕逮捕；而赶到东方旅社的罗石冰和王青士在发觉情况不对后准备离开，没走多远就被埋伏在周围的特务逮捕。当天傍晚，赶到中山旅社的何孟雄也被特务抓获。
晚上，左翼作家联盟的重要据点之一的华德路鸿运坊152号被查抄，房内搜出大量文件。缉捕人员从文件中找到一封信，继而发现了其他成员的住址，并在这些住址中的“华德路明园坊11号”逮捕了费达夫和刑红珠。
此后三天，一些重要人物包括李初梨、罗铁成、何孟雄、恽雨棠、李文、王青士、彭砚耕、罗石冰被捕。
青白党对林育南等人进行分批提审。在审讯何孟雄、李求实等人时，有一个从莫斯科东方大学回国的女生隐蔽在提审官的后面，指认出何孟雄、李求实等人的真实身份。此外，在提审官手中已经获取到了所有人的照片以及真实姓名，但这些信息的来源不得而知。
1月23日，在全部人员都经过审讯后，36人被转移至淞沪警备司令部龙华看守所内看押。
这件事刚发生时，秦月和王舒都不晓得，因为他们虽然政治上左倾，但还不是大赤党员。
直到1月28日，才有一些作家联盟的成员，包括丁玲、沈从文等，前往龙华看守所探视胡也频等人。
秦月和王舒也跟着去了，看见柔石、冯铿等戴着手铐脚镣。
即便这时候，秦月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这些人顶多被关几个月，就会被放出来呢。
然而就在小年夜的前一天，五位作家连同其余大赤党员，总共24人全部被秘密杀害！
殷夫逝世的时候，才只有21岁，就是这样的年轻人，翻译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在《夜起》中，他写下柔美的句子：“正当这个时分，也无人把残夜报道三更，幽怨的女神将对林低回，这，即是我枯寂的心影……”
事后，周长庚写诗悼念：“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并且在两年后，写下《为了忘却的纪念》。
秦月和王舒都感到无比悲痛，心惊肉跳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信念。
秦笛碍于天道约束，又一次忍住了，没有出手干预此事。
有人或许会问：“天道约束，到底是什么玩意？秦笛畏惧天道，岂不是活得像个乌龟？”
说起天道，话就长了，可以长篇大论解释三天三夜。
简单说，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一个正统的仙人，需要小心翼翼的维护天道，而不是肆意的破坏天道。
天道好像人体免疫系统，不断地清除有害物质。而修真人就像癌细胞，不停的吸取灵气，只进不出，肥了自身，破坏了环境！
若修真人老老实实，那就是良性肿瘤！若修真人肆无忌惮，那就是恶性肿瘤！
对于天道而言，良性肿瘤还能忍受，等到修真人白日飞升时，降下天雷，劈死九成，放走一成，还能收回大部分灵气。
而对于恶性肿瘤，则没有话讲，必须降下天雷，尽早将其击杀！否则像野草一样疯长，最终会引起小世界崩解！只要老天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纵修真人横行。
那么，修真人变成大仙摆脱天道约束之后呢？
有道的仙人会悄悄离开，让余下的百姓继续生存下去；无道的魔修会反目成仇，要么将星球打个粉碎，要么将星球炼化为“星陨”，甚至一口吞下星球，将它变为自身洞天的一部分！至于说生活在星球上的百姓，自然跟着化作飞灰！
正因为如此，秦笛作为正统的仙人，只能小心翼翼的间接出手，不能直接挑战和削弱天道！天道不存，地球将变得不稳定，百姓的日子将更加难过。
而且，他也不想太深的介入内部冲突，还是留下几次被雷劈的机会，准备着对付日本人吧。
至于说，为什么老天想让这些人牺牲，其中的道理留待日后分解。
按照后世披露的资料，这二十四位烈士死得很冤枉，可能是被“大赤国际”的人出卖了，也可能跟叛徒顾顺章有关，王日月也脱不了干系。
当时有个“花园会议”，以米夫和另外两个外国人为一方，二十六个反对者为另一方。双方都各持己见，说不到一块儿去。最后，随同米夫前来的一个外国人说：“我们对于今日会议完全感到失望，这证明你们是有组织、有纲领地来反对XX全会，走向反大赤国际的道路。你们是反革命，叛徒特务，一律开除党籍！”说罢，米夫等三个外国人就怒气冲冲地下楼而去。
三个国际代表离去之后，顾顺章在会场上出现了。他要求大家在这里再住一夜。说是外面似有警情，如果走难保安全，并且将门上锁，以阻止人外出。大家感觉到他不怀好意，就冲破他的阻拦，分批离去了。事后才听到说，顾顺章奉命留难，果然是想消灭这些反对者。
不管怎样，二十四位烈士都是好样的，在敌人面前坚强不屈，慷慨就义，永远值得后人纪念。

第115章 秦府家宴
1931年2月16日，乃是这一年的春节。
按照惯例，年过八旬的秦兆吉，召集所有子孙举行家宴。
老大秦汉良三子三女，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整个家族所有人凑在一起，差不多有四十多口，一共摆了五桌宴席。
主桌坐的除了老爷子秦兆吉之外，就是第二代的秦汉良、秦汉承、秦汉旭，还有第三代的秦笛以及三个堂兄。
按理说朱婉也可以上主桌，不过她一个女人显得很突兀，再加上不愿喝酒，所以跟秦月、晏雪、惠子等人另外坐了一桌。
秦兆吉看着一大家人，心中感慨万千，说道：“想当初，我23岁离开宁波老家，来魔都摸爬滚打，试过开饭店失败了，试过开缝纫铺子，也失败了。后来我孤注一掷，从家里借了三千大洋，跟人合伙开纱厂。做了七八年的生意，积累了一笔钱，恰好赶上合伙人想退出，我才将纱厂盘下来，总算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也没想到，多年以后，开枝散叶，能有这么大的家庭。
而你们也算争气，自从二十年前我退休后，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秦家在魔都声望越来越响，我心里想想就觉得很满足，哪怕死了都没有遗憾了。”
秦汉良赶紧说道：“爹，大喜的日子，怎能说这种话！”
秦兆吉道：“我都八十八了，还能活几年？记住了，我死之后，将我葬回宁波去，那里有秦家的祖坟，位于七塔寺的边上。”
秦汉良急忙道：“爹，我老早晓得了！大伯的灵牌还在七塔寺里贡着呢！”
他是家中的长子，继承了“明州家纺”大部分股份，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也有六十多岁了，渐渐将工厂交给儿子管理。
而秦家的长孙秦牧中学毕业后，跟三叔秦汉旭在军需署工作了几年，认识一些人，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回来跟父亲忙前忙后，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如今乃是《明州家纺》的主要管理者。
老二秦涧，得到秦汉良的资助，开了一家面粉厂。他开面粉厂有先天优势，因为二叔秦汉承管着“秦氏粮行”，从国外源源不断的进口粮食，价格低廉，面粉厂大有赚头。秦汉承觉得秦涧是自家侄子，懒得跟他锱铢必较，让他得了不少的好处。
老三秦泊比秦笛大两岁，是唯一上过大学的人。他从“魔都商科大学”毕业，得到爷爷秦兆吉的赏识，代表秦家做了“四明银行”的董事。
四明银行是1908年由宁波商人袁联清、朱佩珍、方顺年、虞洽卿等筹建的，在创立之初资本只有五十万两白银，但是随后二十多年资本扩张很快，跟“通商银行”、“实业银行”、“国货银行”并称为“民国四小行”。
秦家将“明州家纺”一半的资金存在四明银行，为了保险起见，干脆又投了一笔钱，拿下四明银行7%的股份，让秦泊做了董事。
总体来说，秦笛的三个堂兄还算比较能干，因此老爷子秦兆吉很满意。
但是再下一代就不行了。
秦牧一妻一妾，生了四个儿子。长子秦源司二十岁，品性勉强凑合；次子秦源空十八岁，既不想学习，也不愿工作，成天在外头瞎混；三子秦源建，十三岁；四子秦元冠，才九岁。这四兄弟合起来，谐音“司空见惯”。这些名字都是秦牧取的。
而秦牧、秦涧、秦泊和秦笛的名字，则是老爷子请人取的。由此可见，秦家一代不如一代，连名字都变得俗气了。
秦涧不加收敛，娶了一妻三妾，生了五个儿子。长子秦源龙才十六岁就开始泡妞，经常出入各大舞厅。次子秦源虎十三岁，也同样不成器。
秦泊只有一妻，儿子才七岁，暂时看不出好坏。
因为他们都住在外头，很少回秦家老宅，所以老爷子秦兆吉并不晓得，自家子孙都是什么样的人，还以为一个个都很优秀呢。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人一旦骄奢淫逸，缺乏上进心，很容易变得堕落。
秦牧是个生意人，每天忙于管理庞大的工厂，没心思监督儿子的日常；秦涧的为人有些贪婪，妻妾众多，相互攀比，不容易教育下一代；秦泊好歹上过大学，妻子也受过教育，所以对孩子加强管教，或许将来能有出息。
比较起老大秦汉良这一支拥有众多的子孙，老二秦汉承就有些可怜了，只有秦笛一个儿子，到现在没有结婚！而老三秦汉旭更惨，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家里倒显得清净了！
所以每当秦家举行家宴的时候，一屋子人熙熙攘攘，大伯母胡英就显得很开心。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眉彩飞扬，看向朱婉和惠子。
尽管朱婉是大科学家，但是大科学家又怎样？连一个孙子都没有！
朱婉并不在意，她作为“慈安高等医药专科学校”的校长，又是国立研究院的“名誉院长”，哪有心思跟一个家庭妇女较劲？再者说，她信奉天主教，早将儿孙的未来交给主了，一切都由天注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惠子低着头夹菜，一声都不吭。
她的女儿秦湛已经十八岁了，相貌不俗，带着一种别样的温婉。
秦湛知道母亲的心病，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秦笛坐在主桌，转头四顾，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见秦湛的时候，禁不住心中一动：“我这个妹妹也长大了，我要花点儿心思帮她。”
秦湛这孩子很奇特，也不知道继承了谁的天赋，竟然上了交通大学数学系！
一个女孩子，居然读数学专业，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标新立异了。
秦笛不是数学家，没法在专业上给以指导。秦湛是家中独女，同样不缺钱。秦汉旭雇了保镖，跟在女儿身边，安全没有问题。所以秦笛要想帮她，还得找合适的机会才行。
秦笛看向另外一桌那几个侄子，其中有几位，分明带着纨绔气息。
对此，秦笛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个转世的仙人，除了关注父母、姐妹和几个长辈外，其他人在他面前形同蝼蚁。
当然，如果这些年轻人主动讨好，秦笛也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是这些小家伙初出茅庐未经风雨，显然不怎么在乎他这个“叔叔”。
其实这也跟秦笛的低调有关，他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年轻人不知道他的厉害，又怎么会尊重他呢？

第116章 众怒逼婚
尊重不尊重，秦笛都不在乎，只要这些人别惹他就好。
这不，秦源龙和秦源空紧挨着坐，两人不知死活，竟然将眼睛不时瞄向晏雪！
毕竟晏雪人长得极美，又不算真正的秦家人，虽然她一直跟在秦笛身边，但是两人之间不清不楚，说不上是什么关系。
秦源龙和秦源空也从外面听说了，小叔秦笛可能是天阉，要不然放着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啥不收入房中呢？
秦源空咽了口吐沫：“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暴殄天物了。”
秦源龙学问很差，连暴殄天物是啥意思都是很明白，但却跟着道：“还真是漂亮，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痒。”
旁边的老大秦源司轻轻敲了敲桌子：“喝酒喝酒，休要胡说八道！”
两人哈哈一笑，暂时住了口，但是才过一小会儿，又不自觉地将议论的焦点放在晏雪身上。
“啧啧，看那小腰，有多细啊！”
“看那双腿，裸露的脚踝，就像藕节一样……”
晏雪隔着好几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显出冷若冰霜的一面。
朱婉注意到她面容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晏雪微微摇头，没有问答。
正在这时候，就见秦笛站起身来，走过去“啪啪”两巴掌，大喝一声：“滚出去！”
秦源空和秦源龙并没注意他走过来，猛然间脸上挨了一巴掌，半边脸肿起老高，牙齿都松动了，顿时晕头转向！
“啊呀，谁敢打小爷？”
定睛一看，才发现出手的人是谁。
秦源空顿时着恼：“你怎么打人呢？我爹都不舍得打我，你凭啥打我？”
秦源龙疼得直跳脚，一时间口无遮拦，叫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叔！你不出去打听打听，外头的人都怎么说的！人家说你是太监，二尾子，阴阳人！你不找人家算账，为啥打我这么狠？你竟敢打我，我……我跟你拼了！”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许多人骇然变色！
老爷子秦兆吉又惊又怒，颤抖着手，指点着秦源龙，说不出话来。
老大秦汉良身子一颤，心想：“我这个孙子，算是戳了马蜂窝！这种话，怎么能当面说出来呢？”
老二秦汉承大怒，瞪眼望着秦汉良，道：“这是你孙子，竟敢羞辱长辈，真是岂有此理！打他们两巴掌，算便宜了他们！”
老三秦汉旭冷哼道：“太不像话了，秦家怎会有这样的孩子？”
这时候，胡英大声叫起来：“秦笛，这是你的不是！你作为叔叔，怎么能打人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大家评评理，分明是你先动的手！然后才惹恼孩子乱说！”
另有两个女人，分别是秦牧和秦涧的媳妇，纷纷起身帮婆婆说话：“是啊，秦家是大户人家，应该有规矩，怎么能在宴会上动手呢？再这样的话，下一年我们不敢来了！再来要被他小叔打死了！”
“吃饭好好的，原本一团和气，为什么动手啊？”
在秦家第三代中，只有掌握“明州家纺”的大堂兄秦牧略微知道秦笛的情况，知道二叔一家的财富达到了多么惊人的地步，不说别的，只要数一数有几家新开的公司就明白了，若是别的看不见，难道说那一船又一船的粮食，都看不见吗？
因此秦牧走出来，瞪眼瞧着儿子秦源空和侄子秦源龙，呵斥道：“不管怎样，叔叔教训你们，总是有道理的！还不赶紧道歉！”
秦源空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来没被别人打过，所以他梗着脖子，道：“我啥也没做，就挨了一巴掌，凭什么让我道歉？”
二堂兄秦涧向来看不惯秦笛的行为，觉得秦笛是秦汉承唯一的继承人，放着父亲和母亲攒下的偌大家业不管，每天不务正业，带着晏雪四处乱窜，经常两三个月不见人影，分明是个大号的花花公子，凭啥去管下一代的小花花公子？
秦涧还觉得，自家儿子秦源龙才十六岁，年纪还小，泡妞不算大毛病，人不风流枉少年，可秦笛就不一样了，都31岁了还不知收敛，当着一大家子人出手打孩子，这还有天理吗？
因此秦涧上前一步，说道：“源龙，刚刚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挨打？”
秦源龙毕竟年幼，挨了一巴掌，血气上涌，说道：“我只是多看了晏雪两眼，疑惑她一个外人，为啥参加秦府的家宴……我哥说她长得好看，跟着小叔白瞎了……”
这话讲出来，周围的人各种表情都有！
那些个女人禁不住转头去看晏雪，心里涌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朱婉勃然大怒：“活该挨打，我看打得轻了！怎么不拖出去打死？”
秦月也怒了：“岂有此理！晏雪我们走！”
晏雪虽然羞怒，但她是修真人，跟秦笛一样，不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她依然安稳地坐着，道：“既然先生出手了，那就坐着看戏好了。”
秦月快气疯了：“人家在羞辱你和我哥呢！”
晏雪淡淡的道：“没有人能让先生难堪。”
这时候，就见秦笛忽然伸出双手，一手掐着一人的脖子，一手提着一个，就那么叉将出去，“砰”的一声，扔在院子里！
两人在地上挣扎，然而却爬不起来，想破口大骂，然而却说不出话！
秦笛不知不觉间，封闭了两人的要穴，至少一天一夜，才能自动解开。
因为外表看不出伤痕，所以秦牧和秦涧说不出责备的话。
两家女人手忙脚乱的叫人将儿子抬走了。
一场和和美美的家宴，就这样让秦笛和两个小辈给搅了局。
老爷子骂了秦牧和秦涧好大一会儿，说他们不好好管教孩子，将来秦家迟早败在他们手里！
秦牧老老实实的躬身受教：“爷爷，您别生气了，回头我好好教育他们。”
秦涧有些不服气：“爷，这事儿得怪秦笛！我听说，他在外头名声不大好，三十多岁了还不结婚，经常出入舞厅，周旋于众多舞女之中，而且还经营百代公司，手底下有不少的歌星。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悠，给小一辈树立了坏榜样！”
老爷子闻言，心里生出怒气，瞪眼望向秦笛，道：“你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到底啥时候结婚？在我死之前，还能看见你结婚吗？要是看不见你结婚，我死不瞑目啊！”
这话说得就很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搁在秦笛身上，三十多岁了，不但没有后人，连老婆都不娶，这在大户人家里，怎么能说得过去？
秦汉承也很生气，望着秦笛道：“不管怎样，你都得尽快结婚！要不然，我和你娘的面子都丢尽了！”
朱婉想说“我不在意”，但她心里也盼着抱孙子的念想，所以张了张嘴，没说出反对的话。
秦月、秦湛和惠子都看向秦笛，看他怎么摆脱困局。

第117章 完美结局
眼看着秦笛迟迟不吭声，胡英开口说话了，用尖锐的声音道：“就算外头传言不假，你的身体真不行，也可以娶个老婆搁在家里！管她什么样的女人，哪怕是舞女呢，只要娶进家门，就能掩人耳目了！”
老太太秦张氏道：“胡说八道！我孙子娶媳妇，怎么能随便呢？上梁不正下梁歪，娶的媳妇不如意，生出重孙子，岂不是坏事？”
胡英觉得老太太是在讥讽她，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说秦源空和秦源龙吗？
于是，她愈发口无遮拦：“能生出儿子，就是天大的造化了！就怕生不出来！哼哼！”
朱婉很生气，面色变得铁青！
惠子更生气，头垂得越来越低！
老爷子秦兆吉将茶杯“啪”的摔个粉碎，望着秦笛道：“大伙儿都看着你呢，你到底怎么想的，赶紧给个说法！”
秦笛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个交代。我准备娶晏雪为妻，三个月后，举行订婚宴。三年之后，正式结婚。至于说生子嘛，还要多等几年。大概在我49岁之后，才能给秦家留下后代！”
听见这话，晏雪白玉般的面庞顿时变得通红，心里“砰砰”地跳，仿佛小鹿一样乱撞。
她从七岁跟着秦笛，如今二十岁了，从未想过嫁给别人！
可是秦笛总不开口，这让她的处境越来越尴尬。
她多次午夜梦回，心里都感到害怕。
她怕秦笛有一天忽然离去，让她再也找不到！
天下之大，据说有许多仙山洞府，万一秦笛隐入深山，让她去哪里寻找啊？她找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一直找不到，那可怎么办？
而秦笛作为修真人，功力一天天提高，每次闭关修炼的时间越来越久，将来的行径不是晏雪能猜度的！
因此之故，当她听见秦笛当众说出要娶她的话，心中欢喜，脑袋变成了一片空白。
秦月抓住她的手臂，使劲抖动着：“恭喜恭喜，这是大好事！”
晏雪的脸更加羞红了。
朱婉也是喜从天降：“哈哈，太好了！天父赐福，终于开启了我儿的心！”
秦汉承双目放光，喜出望外：“好，好！我早将晏雪这孩子当儿媳妇了！还是阿笛有眼光，知道打小开始培养，也算是知根知底！”
然而大伯母胡英却撇撇嘴，道：“我们是大户人家，应该娶大家闺秀。晏雪这孩子，来历不明，连父母是谁都不晓得，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朱婉愤然说道：“晏雪是我亲手培养的大家闺秀！还有哪个‘大家’能比我大？我是三次诺奖获得者，我不是‘大家’，谁是‘大家’？”
秦汉承也道：“晏雪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这孩子品性没说的！大嫂，你再瞎说我可生气了！”
胡英道：“好吧，就算晏雪品性好，我不说她了。可是秦笛刚刚讲，要在四十九岁之后生孩子，这话又怎么解释？他今年三十一，还有十八年，就到四十九岁了。到时候晏雪三十八，年轻时不生，中年之后再生，还能生出健康的婴儿吗？”
朱婉道：“大嫂，您生最小的女儿时，自己是多大岁数？女人四十岁生娃并不晚！这一点你难道不晓得？”
胡英问：“我就想知道，他为啥要拖这么晚！”
朱婉道：“我儿乐意，要你管呢！”
“我做伯母的，难道问一句也不行？”
这话将朱婉问住了，因为她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男欢女爱，生儿育女，难道不是年轻人的专利吗？为啥要拖到中年之后呢？人到中年，气血亏虚，生出孩子容易生病，这不符合优生的原则。
秦笛随口说出四十九岁生孩子，是因为四九年解放，解放后不许见牛鬼蛇神，连花草树木成精都不行！正好适合他隐居养孩子！
但是这种事他没法解释，所以听见伯母问，他也不愿回答，只是隔空看了晏雪一眼。
这时候，晏雪被秦月摇晃得渐渐清醒过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因为我和先生都不是普通人。”
胡英又一次撇嘴：“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样的人？”
晏雪看见旁边有一个酒坛子，里面装了五斤的花雕，桌子上还摆了两瓶洋酒，于是她伸手提起酒坛子，双手托着凑近嘴边，仰起头“咕咚咕咚”往下灌！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心道：“这丫头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这种事？”
眼见着酒水形成一道水柱，仿佛瀑布一样流下来，进入晏雪的口中，酒坛子越抬越高，酒水源源不绝，那架势似乎能喝完！众人开始感到惊骇！
“啊呀，这可是五斤的坛子，别说像她这样的姑娘，就算两三个大男人也会喝醉！”
花雕酒十五度，比啤酒度数高许多。
晏雪就那么一口气喝完，脸不红，气不喘，身子站得稳稳的。
喝完花雕，她似乎还不过瘾，又拿起桌上的两瓶洋酒，咕嘟咕嘟灌下去！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每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即便秦月见过晏雪出手，也对她的酒量震惊不已。
胡英看得瞠目结舌：“这……这……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酒鬼……”
其余众人都觉得心惊肉跳，从老爷子秦兆吉往下，到秦汉良，秦汉承，秦汉旭，再到第三代秦牧，秦涧，秦泊，然后是第四代的秦源司，秦源建，秦源冠……但凡喝过酒的人，都打心底感到震撼！
晏雪一口气喝这么多，还能稳稳地站着，这说明什么啊？说明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做不到这一点，若没有强悍的体质，恐怕连两斤都喝不下！
这是传说中的酒仙啊！
可是，有些人在感到震撼的同时，还是觉得无法解释：喝酒和生孩子有啥关系？
然而就在这时候，晏雪忽然单手用力，将一只喝完了洋酒的玻璃瓶变成了粉末，她轻轻地吹一口气，粉末扬起，簌簌落地。然后她的手轻轻压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掌印！
直到看见这一幕，众人才觉得浑身发抖！
“天呐！她是人还是鬼？人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玻璃瓶变成粉末？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现在才明白，秦源空和秦源龙是在找死！”
“啊呀呀，我们秦家竟然有一位女仙？这种事像做梦一样！没想到出现在我们家里！”
老爷子秦兆吉也被惊住了，用颤抖的声音道：“秦家有这样的媳妇，是我们的福气！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晏雪笑道：“爷爷，我能来秦家，是我的福气。”
“好，好！我亲自挑选良辰吉日，给你们办订婚宴席！”

第118章 家事后续
这场秦府家宴，闹出个插曲，就此结束了，众人纷纷散去。
胡英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回家之后，去探视两个孙子，被告知两人身子不能动，而且说不出话，心里更加感到恐怖。
“坏了！没想到秦笛和晏雪都是煞星！我不该得罪他们。这两个孙子，若是从今以后瘫痪了，那可怎么办啊？”
两个媳妇在他跟前哭诉，嘴里不停地抱怨。
胡英越想越烦，同时感到惊恐不已，发誓以后尽量少回秦家老宅。
秦汉良迫于无奈，不得不亲自登门求助于秦笛：“阿笛，你那两个侄子不知好歹，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不过他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这是怎么回事？”
秦笛道：“没事，睡一觉，等明天就好了。”
秦汉良道：“阿笛，我以前看轻你了，你不要怪罪我。咱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
秦笛点点头：“大伯你放心，只要这些侄子努力上进，我不会跟他们过不去。”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侄子们不上进，哪怕家庭破败，他也懒得管。
不过听在秦汉良的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如果孩子们不上进，秦笛将继续教训他们。
其实秦笛并没有那份心思，虽然都是秦家人，但不是直系亲属，又没有修炼资质，若不是恰好碰到了，他才懒得管呢。
次日，秦源空和秦源龙的身体恢复了，他们对秦笛心存畏惧，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做花花公子。
十八岁的秦源空被父亲秦牧丢进纱厂，然而他在纱厂里也不正干，甚至调戏当班的女工。
秦牧又让他去印染厂，那里的女工少一些，男技工比较多。
可是秦源空瞎捣鼓，竟然弄坏了一池的燃料，报废了不少的棉布！
秦牧大怒，给他一百个大洋，将他撵出家门。
秦源空花完了手头的钱，又去跟青帮的流氓借钱厮混，这下子他算是陷入泥潭了！经常被揍的鼻青脸肿，然后被逼着回家偷东西抵账。
此事自然逃不出秦笛的耳朵，但他懒得插手。
天助自助者，自助人恒助之。一个人，首先要从内心深处自立自强，然后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如果自甘堕落，那他遇到的人大都是坑们拐骗之徒。
而十六岁的秦源龙，并没有得到父亲秦涧的管教，所以他变本加厉的胡折腾，纠集了一帮少年，在大世界出没，赌博，捧戏子，吃喝玩乐。
秦笛特意将“秦氏粮行”的经理朱轼叫过来，询问卖粮给秦涧面粉厂的事。
朱轼禀报道：“我们以市价六成提供粮食，每个月最多一千吨。这是令尊交代的。”
秦笛吩咐道：“将价格提到九成！要不然，养出来几只蛀虫！”
“要不要跟令尊说一声？”
“不用，这件事我做主了！”
于是乎，从这天开始，秦涧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涧比秦笛大六岁，今年三十七岁了。原先以六折价格从秦氏粮行拿到粮食，然后制成面粉往外卖，其中的差价让他赚了不少钱。如今粮价提升了三成，虽然说还能赚钱，但是利润缩小了一大半，因此他觉得很难受！
他找上二叔秦汉承，想要恢复原价。
秦汉承咂咂嘴，道：“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管不了那么多！些许小事，你去找秦笛！”
秦涧厚着脸皮去找秦笛：“兄弟，哥求你降点儿粮价，有钱大家赚嘛！”
秦笛道：“二哥，你赚钱为了什么？”
秦涧道：“嘿嘿，我有一妻三妾，没有钱养不起啊！总不能让她们睡大街！我还有五个儿子，四个女儿，那都是你的侄子和侄女，你也不能眼看着他们挨饿！对不对？”
秦笛道：“你用九成的价格拿粮，比别的面粉厂还多一成利润呢，足够你生活得很好了！还想要怎样？”
“兄弟，你这话讲得不对。咱是同一个爷爷、奶奶，算得上亲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手下有多少厂子？单一个国泰药业，顶得上几十个面粉厂！你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我过日子了！”
“我平白送你一成折扣，已经看在兄弟份上。”
秦涧有些生气，道：“秦笛，你不要这样不讲情面！要不然，我去爷爷、奶奶面前哭诉，到时候你的日子能好过吗？”
秦笛道：“老爷子早已分过家产了！你们这一支，拿了明州家纺的七成股份，难道还不满足吗？”
提起这件事，秦涧就更来气了，道：“明州家纺的控股权，在我哥秦牧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找令尊要嘛，反正大伯也退休了，产权不明晰，将来的麻烦更大！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听见这话，秦涧有些发呆。
因为秦笛说得没错，这些年秦牧渐渐接手明州家纺，虽着管理的不断深入，控制得越来越严密，假以时日，秦涧连明州家纺的账目都不清楚，兄长会不会转移资产也不晓得，过几年再分家他可能吃大亏！
因此之故，秦涧呆愣了片刻，对着秦笛深深鞠躬：“兄弟，算哥哥我求你了，再让我两成折扣，好不好？”
秦笛道：“罢了罢了，从今以后，我以八折价格卖给你！”
秦涧哭丧着脸走了，显然不是太满意。
没过几天，秦汉良一家闹了起来，几个儿子要求分家产！
秦汉良很生气：“我还没死呢，分什么家产？”
秦涧说道：“爷爷也没死，不是做出表率，分了家产吗？”
话是这么说，但两者显然不一样。秦兆吉八十岁才分家，秦汉良才六十出头，将来的日子长着呢！
于是乎，这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朱婉听说了这件事，在家里很开心：“哈哈，我只有一个儿子，不用考虑分家产！汉承，你说我是不是很英明？”
秦汉承哭笑不得：“英明，英明！就是人丁单薄了一点儿。要是早年我纳一房妾就好了。”
朱婉白他一眼：“你倒是纳妾啊！谁还拦着你不成？”
秦汉承叹道：“我已经老了！没那个心思，只是开玩笑。”
自从五四运动以后，开始提倡一夫一妻，纳妾的人逐渐减少。
当然，这种事也要看人、看家境。
比如说后来的台塑王永庆，1917年生人，不是娶了四个老婆吗？这些人比秦笛小了20岁，比秦汉承差了四五十岁！

第119章 歌仙出世
转眼到了4月10日，清明过后第四天，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一天，秦家邀请亲朋好友，相聚在外滩的和平费尔蒙酒店，正式宣布秦笛和晏雪订婚。
前来观礼的宾客中，有大资本家张淡儒、卢作孚、陈广福、荣德民等，有秦月请来的左联作家十几人，有朱婉和秦菱认识的医学家、教育界精英，还有秦家属下的厂长、经理、院长。单是著名的歌星、影星、舞女就来了十几位。其中包括李香宾，带着身穿军装的师长陈升赴宴；马梅萍，跟着一位青白党的官员赴宴；还有胡蝶和阮玲玉，她们是常年待在魔都的演员，也受邀过来凑热闹……
这些女人看见秦笛和晏雪，无不露出艳羡的神色，同时打心里发出叹息。
李香宾端了一杯酒走过来：“恭喜秦先生，晏雪小姐，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秦笛笑道：“听说你结婚了，可惜我当时人不在魔都，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
李香宾道：“感谢先生大媒。”
马梅萍也过来敬酒：“先生大德，小妹记在心里。”
秦笛道：“如果遇到难处，可以寄一封信来。”
“多谢多谢！”
不知为何，徐志摩和陆小曼也来了。
两人走到秦笛跟前，举杯祝贺。
徐志摩道：“转眼间，过去好几年。呵呵，幸亏我还活着。”
秦笛叹了口气道：“祝两位百年好合。我以前年轻，说错话了，请别介意。”
徐志摩“哈哈”笑道：“你再看看，我的寿命，还剩下几年？”
秦笛微微一笑，道：“生如夏花之绚烂，又何必在乎寿命？”
徐志摩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这句话是泰戈尔说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翻译这句诗的人，是我的好友郑振铎。”
看着对方乐观洒脱的样子，秦笛的心里有些难过，就像小针在刺自己的心。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话：“徐先生，你最好少做飞机。这年头飞机不平稳。”
徐志摩一怔：“怎么？你还是认为我会出事？”
陆小曼一拉他的衣袖：“走了，走了！别听他乌鸦嘴！”
两人匆匆现身，喝了一杯水酒，然后匆匆而去，仿佛一场春梦一样。
黎锦晖带着明月歌舞团的一群小演员，出现在宴会上，为众人唱歌助兴。
秦笛在那些小演员中，看到了金嗓子“周璇”，她才11岁，已经被发掘出来。
等到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顾如梅和晏雪出场了！
顾如梅弹出优美的琴曲，晏雪亮出了惊世歌喉。
她演唱了《花好月圆》、《何日君再来》、《如果没有你》、《陇上一朵玫瑰》等。
她那美妙的歌声，放出绝妙的仙音，让人听得如痴如醉，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
至此人们才知道，那脍炙人口的三张专辑，《向晚词》，《夜上海》和《长城谣》，竟然是她唱的！
每个出现在现场的影星和歌星、舞女都对晏雪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如此！雪向晚就是晏雪！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秦先生！”
“秦先生守身如玉31年，竟然是为了等她长大！前世五百年的回首，只是为了今生的等待！天呐，这是怎样的爱情！我被他们俩感动了！”
而那些到场的左联作家们也感到很吃惊，因为《长城谣》的感染力非常强悍，每一首歌曲都传遍了大江南北！
《乌苏里江水长又长》、《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一条大河波浪宽》、《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我爱你塞北的雪》、《红岩上红梅开》！
这些曲子都已经耳熟能详了！
许多作家一直在猜测，作词、作曲、演唱者究竟是谁？没想到今天终于解开了神秘的面纱，歌者“雪向晚”订婚了！
就连明月歌舞团的组织者黎锦晖也忍不住对晏雪顶礼膜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晏雪是横亘三百年杰出的歌仙！今后三百年内不会有人超过她！秦先生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娶她为妻，真是羡煞人也！”
而弹琴演奏的顾如梅虽然技艺惊人，但她的风采都被光彩夺目的晏雪掩盖了。
这场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还久久不愿离去。
第二天，几家报纸上都在头版刊登消息：“沉寂数年的传奇歌唱家雪向晚，终于在昨晚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大音希声，歌仙雪向晚订婚了！在场宾客有幸聆听她的歌声……”
“歌仙雪向晚嫁入豪门！准备迎娶她的是魔都大富豪秦家、三次诺贝尔奖获得者朱婉的儿子！同时也是秦家偌大家产唯一的继承人秦笛！”
消息传出来，有不少人表示不满！
“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说秦家大少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结交的舞女、歌星不计其数！”
“雪向晚眼瞎了吗？怎么会嫁给他这样的人？”
“唉！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歌唱得再好听，还不是成了财富的奴隶？”
“这有什么！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身为歌舞伎，嫁给有钱人，还不是一回事？”
总而言之，很多人对晏雪和秦笛贬多于褒，晏雪看了报纸感到很不安。
她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秦笛道：“先生，我不该上台唱歌。我先前受了阿梅的蛊惑，还以为能为您添几分光彩呢。”
秦笛微微一笑：“清者自清，随他们说去。”
晏雪自责道：“我不该在人前崭露头角。”
秦笛笑道：“人有了才华，想压也压不住。”
在他看来，晏雪还年轻，年轻就容易气盛，即便搁在异界，也常有惊人之举，不杀得尸横遍野就算好的了。而在这末世的民国，略微崭露头角，抛头露面唱首歌，那又怎么了？难道说，作为修真者，就该受打压，连唱歌也不行？
因此，他宽慰晏雪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晏雪道：“可是，先生您为什么那么低调？”
秦笛心想：“我也曾经年轻过，第一世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便是其中的佼佼者；第二世踏上仙路，修炼几百万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该出的风头都出过了。随着时光的流逝，青春和热血一点点被消磨，所以现在才能耐住性子！”
他并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无论你做什么，只要出于本心，我都不会介意。”
秦笛自己碍于天道，很多时候只能干看着，不敢大幅改变历史格局。可如果晏雪无意间做了什么，那也不能怪在他头上，天道反噬的力度应该弱一些。

第120章 秦家男人都挨骂了
秦笛和晏雪订婚的风波还没有完，随后有《魔都画报》和《良友画报》的狗仔队经常出没在秦府周围，试图挖他们的新闻。
这两家画报都是大型综合性摄影画报，八开本，道林纸精印，有照片，有文字，影响力比较大。
秦笛虽然知道有狗仔队，但没有亲自下辣手对付他们，只让保镖将少数靠得太近的人赶走。人家也是混口饭吃，只要不胡乱编造新闻，就没有严打的理由。
说实话，这些狗仔队也很辛苦，不管埋伏多久，都难拍到秦大少有价值的照片。
秦笛已经筑基了，体表有一种奇异的神光，拍出来的照片很模糊，没办法印在画报上。
晏雪的功力才只是炼气第五层，虽然情急之下也能改变面容，但她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出门蒙一层面纱，遮住大半个面孔，拍出来的照片显得愈发的朦胧精美。
因此之故，那些狗仔队都将主要精力放在跟拍晏雪上面，眼看她在杜蓉和杜兰的保护下，进入复旦大学的校门，还有人守在教室的外面，隔着窗子对她进行拍摄。
那些照片，每一张都非常精美，不论从哪个角度拍摄，都显得美轮美奂。
因此之故，每一期的《魔都画报》和《良友画报》都有几张晏雪的照片，两家画报的发行量节节攀升。
有人精心地收藏画报，也有人将晏雪的影像剪下来，专门做成“蒙娜丽莎”写真集。而极少数的有钱人，则设法收购晏雪的原版照片甚至底片，这让那些狗仔队都跟着发财了。
毕竟晏雪是当世最著名的歌星，她唱的近三十首歌，每一首都脍炙人口，电台上每天播放，普通老百姓都会哼几句，像她这样的歌星，比后世的“歌坛天后”强多了！
不信你回头想想，那些所谓的“天后”，除了邓丽君之外，有几位唱了30首新歌，一直让人念念不忘、传唱不休的呢？
民国三四十年代，魔都出现了七位女歌唱家，分别是周旋，白虹，姚莉，白光，龚秋霞，李香兰，吴莺音，她们的名字到二十一世纪还在华人圈耳熟能详，就因为她们唱红了很多好歌，开创了流行歌曲崭新的时代。
而晏雪比她们出道还早，算是中国流行歌曲亘古以来第一人，她的歌声奇妙非凡，早已超出了凡人的范畴，即便是后世的天后，也难模仿她三成的歌喉。
因此之故，追逐晏雪的狗仔队长盛不衰，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越来越多了。
经过报纸和画报的轮番渲染，她的名字变得越来越响，渐渐成了“国民女神”！
而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所以越来越后悔，不该在订婚宴上唱歌！
“唉，我要是当时不声不响，哪有后来这些事呢？”
“我太爱慕虚荣了！这种虚名，对我有什么用？”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为啥老追着我不放？”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丫头，压根儿配不上秦笛，所以才在订婚宴上出一把风头，可是没想到，后面的风波越来越大，让她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将当世影星胡蝶和阮玲玉都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更因为她将要嫁入秦家，有人听一句歌曲，就忍不住骂一句脏话：
“他娘的秦大少，为富不仁，霸占我的梦中情人！”
“秦家女人一个个光彩夺目，秦家男人全他妈臭狗屎！”
“秦家女主人朱婉，中国最著名女科学家；秦家长姐秦菱，继承母亲的志向，拿到两次诺贝尔奖；秦家小妹秦月，当世著名女诗人；如今又多了一个歌仙雪向晚，更加的光彩夺目。这些人凑在一起，就像天空中璀璨的星辰……可是秦家的男人呢？秦汉承唯唯诺诺，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秦笛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这些人连带着将秦汉承骂进去了！甚至有人追溯到老爷子秦兆吉，都跟着挨骂！
除了两家画报之外，还有一些报刊的记者，不断追逐晏雪，试图深挖细挖她的日常生活，想知道她和秦大少究竟在做什么。
有人悄悄联系“国泰药业”、“慈安医院”、“秦氏粮行”的职员，不断揭露秦家的秘密，写出一连串的文章。
“国泰药业，中国最大的西药集团，秦家发财致富的金母鸡……”
“不断扩张中的‘慈安外科医院’，在全国拥有二十五家分院，救助伤者不计其数……”
“秦氏粮行，粮食交易的巨无霸！沿着长江、黄河布局，开辟多家分行，按照海关统计，单是去年的下半年，就进口粮食两百八十万吨，秦家这么大的手笔，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文章每一篇都引起震动，特别是关于“秦氏粮行”的文章，连续几天都有人不断深挖，渐渐地人们发现，秦家从国外大量进口粮食，然后在国内以低价售出，平均售价只有其余粮行的八成五！极大的平抑了物价，让无数百姓受益。
“秦家通过国泰药业赚钱，然后大举进口粮食，低价提供给各地的百姓，因此救活了不少人……去年的北方八省大饥荒，导致两百多万人饿死，按照各地官方的统计，如果没有秦氏粮行进口的粮食，死亡的百姓会超过六七百万……”
“按照国家水利局的预警，因为去年冬天天气寒冷，长江上游有大量冰雪堆积，预计今年华中地区可能会暴发洪水，建议各地储备粮食，否则会有大饥荒……根据秦氏粮行内部人透露的消息，秦家在四川、湖北、湖南已经建立了大型粮仓，经过多年的积累，储备了近百万吨粮食……”
于是乎，开始有人赞叹秦家的善行，也有人忍不住发出感叹。
“天呐！秦家真有钱！竟然储备百万吨粮食，你算算值多少钱？”
“没想到，秦家还是大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家救活了几百万人，是不是该成仙成佛了？”
“秦家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大的善事，应该受到赞誉和尊重。我以后不骂秦家为富不仁了！”

第121章 本心与天道
不过，褒扬秦笛的好消息并不多，很快便有小报带歪了风向！
“根据可靠消息，秦氏粮行主要是秦汉承在管！秦汉承留学英国，熟悉食品外贸，十几年如一日，一点点将粮行做大……”
“秦汉承鞠躬尽瘁，为粮食转运操碎了心，而大少爷秦笛连续数月不见人影，不晓得浪荡到哪里去了！”
“秦大少只知道吃喝玩乐，经常出入各大舞厅，结识的舞女数不胜数……”
“根据熟悉娱乐圈的人士披露，秦大少爷投资‘明月歌舞团’，买下‘百代唱片公司’，就是为了结交无知少女，上当受骗者不知凡几……”
“秦大少在小红楼有一间密室，装饰得金碧辉煌，他把那儿当成了皇宫，将旗下歌手当作妃嫔……”
渐渐地，针对秦笛的污蔑和讽刺越来越多，有些话变得很不好听！
对于这种污蔑和讽刺，秦笛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是转世的仙人，心里关注的是天道，不是人间的舆论。除了国仇家恨之外，其余的事他都随心所欲，高兴了就插手，不高兴就置之不理。
老实讲，如果按照仙人的思维方式，若非秦笛第一世生于中国，受过三十年红旗下的教育，他连国仇家恨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知道，所有的舆论都很短暂，过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
反正他已经筑基了，拥有四百多年的寿命，没有人能伤害他，就算被人家骂两句，又不会少一根汗毛！
他需要给自己正名？处心积虑的沽名钓誉？将自己包装成积极进取、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吗？
他不需要！
不管是污名还是美誉，对他来说，都形同浮云！
他只要出于本心，在不耽误修行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为这末世的中华，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的功与过，有老天爷知道就行了，若能在他渡劫的时候网开一面，便是对他最大的奖励，又何必说出来给世人听呢？
当然，他也不会约束晏雪的行为，一个年轻的修真者，总得做点儿无厘头的事，只有经历了繁华，才能耐得住寂寞，这也正是他将晏雪带入娱乐圈，让她演唱经典歌曲的缘由！否则他可以未雨绸缪堵住这条路！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了！
作为修真人，拥有健康的身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晏雪一直很听话，从来不做一点儿出格的事，那么久而久之就可能压抑身心，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出心魔。
有的师傅对徒弟管教严格，以为那样是对徒弟负责，可是做弟子的却觉得受约束，仿佛陷入无休止的牢笼中，最终会挣脱牢笼走向毁灭！
这就像做父母，教育孩子也是一种艺术，有些父母天天唠叨，让他们学习学习再学习，长到十八岁还是乖乖宝，然而等到高中毕业进入大学，一下子放飞自我，将书本一丢，喝酒、泡妞、泡网吧，醉生梦死去了！有的甚至连续放飞几十年，直到四五十岁才醒悟过来，可是一切都晚了！
秦笛的本意是拿晏雪当徒弟的，无奈世俗逼着他做出选择，宣布彼此之间结为连理，但即便两人结了婚，也不会将修炼搁下，就当是寂寞仙路上的神仙伴侣吧。
他如果一直拖着，不娶晏雪的话，反而会伤害对方的心灵。那样晏雪的仙路也就断绝了。
修真人就像振翅腾飞的大鹏鸟，绝云气，负苍天，展翅翱翔，随心而为，除了保持对天道的尊重以外，哪有那么多约束？
1931年4月28日，秦笛接到老约翰发来的电报，说有一家破产的自行车厂，只要五十万美元就能拿下来。
秦笛大喜，当即指示将其买下，将所有机械打包运到魔都来，并且雇佣一批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一起随船送过来。
在美国，人们崇尚的是汽车，自行车只是休闲锻炼的工具，并不是常用的交通工具。马路上没有自行车道，自行车跟汽车一起跑，往往让人提心吊胆。
而在中国则不然，因为百姓贫困，缺乏钢铁，道路不通，做不到汽车的普及，自行车就成了良好的交通工具。
中国被称为自行车大国。按照后世的统计，1995年单是北京一个城市，自行车就多达831万辆！
然而在1928年以前，中国的自行车九成九是舶来品，主要是从欧美和日本进口的。
1928年，魔都有几家人力车行，开始尝试着自制零部件，结合从国外进口一部分零件，然后组装自行车，但因为缺乏核心技术和机械设施，同时也没有合格的钢材，所以产量很低。
1937年，日本在魔都、天津、沈阳建立自行车厂，才有了全部零件，但因为战争的缘故，产量依然很低。
1940年，魔都自行车厂成立，也就是“永久自行车股份有限公司”，使得中国有了自己的品牌。
直到1949年，中国自行车产量也只有1.5万辆。
秦笛知道，自行车是个好东西，特别是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因为汽油受限，汽车都开不动了，自行车和三轮车就成了绝佳的交通工具！
所以他很快成立了一家企业，取名为“神龙自行车厂”，注资五百万元，在魔都建设厂房，同时提前进口了一批钢铁和橡胶，准备生产自行车。
他给自行车厂取“神龙”这个名字，主要还是源于恶趣味：“既然有凤凰、飞鸽、金狮，那我就取名‘神龙’好了！”
截至此时，渡口市的钢铁厂还没有生产出钢铁，不过按照厂长张振业的汇报，铁矿石已经挖了不少，煤矿也投入生产了，焦化厂炼出了第一炉焦炭，距离钢铁厂的全面投产很近了！
为了筹建自行车厂，秦笛不得不登广告招聘经理。
最终他选择了王守明的堂弟王守青，家学渊源，出身苏州“怀厚堂”，品行优良，值得信任。
王守青今年三十二岁，曾经留学美国康奈尔大学，回国后在金陵机械工业局工作了三年，算是张锦江的属下，因为“民生汽车厂”是张家和秦家合资的工厂，所以他受到堂兄王守明的邀请，来应聘自行车厂的厂长。
秦笛跟他交谈了一番，感觉很满意。
他打心里发出感叹：“中国也有绵延数百年的大户人家，特别在江浙一带。
比如说姑苏王家，近代出了王季烈、王季同、王季点、王季绪、王季玉、王守竞、王守武、王守觉、王淑贞等一批科技界顶尖人物。
再比如吴越钱家，近代出了一位诺奖、二位外交家、三位科学家、四位国学大师、十八位院士。
类似的还有宛山顾家，海宁蒋家……
这些世家代代相传，培养了不少人才啊！
日后世家逐渐消亡，学校培养的人才很多，缺了传承数百年的底蕴，没有了忠厚、勇毅和宽宏……”
既然相信对方，秦笛便开了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后面的事情都交给对方处理。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便和晏雪一起，挑了个寂静的夜晚，纵身离开秦府，前往百余里外的苏州，然后从苏州乘坐火车，一路向北，直奔东三省而去。那里有很多宝贝在等着他们呢。

第122章 流失的国宝
此时的东三省，看似平静，实则酝酿着一场惊天大波澜。
再有几个月，就要出事了！
此事有多重原因，内外两方面都有，这里先说一点内因。
在事件爆发之前，日本人占据了朝鲜，在中国东北修筑了“南满铁路”，拥有铁路沿线的驻兵权，这是一个很混蛋的协议，在别人国家修铁路，就能驻扎军队，这算什么玩意？
1929年，张学善为了收回“中东铁路”，先跟苏联人打了一架，结果灰头土脸，暴露了虚弱的本质。民国政府宣布跟苏联断交，这给日本人创造了条件。
随后，日本人处心积虑挑动中国内战，汪大卫、李总刃在广州另立中央，石友三在华北叛乱，日本人协助流亡大连的阎锡山返回山西，跟石友三合攻北平、天津，张学善率领大量东北军进入华北，而且他自己常驻北平，无暇顾及东北。
而在南方，除了军阀混战以外，再加上洪水大灾难，弄了个焦头烂额，所以日本人才会乘虚而入。
说起来，这跟当年满清入关一样，当年的明朝因为大饥荒，再加上鼠疫和温病（类似于covid-19病毒），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李自成、张献忠杀人如麻，明朝政府无力围剿，最后国破家亡，清兵杀进来了！
作为中国这样大的国家，如果不是虚弱到极点，内乱不堪，谁吃饱了撑的敢欺负上门？
当然，外因也很重要，强盗来了得先打，打完了还要扎篱笆。
秦笛这时候去东北，已经无法挽回乱局了。
不管怎样，历史还会照着该有的方向行进！这场浩劫无法避免，这也是中华民族承受百年耻辱、然后完成凤凰涅槃过程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那么他和晏雪去东北做什么呢？
他们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也要从头说起。
话说1912年2月12日，清廷宣布退位，紫禁城的外朝部分为民国政府所有。而逊帝溥仪在内廷依然保持一个微型小朝廷，俨然国中之国。
1924年10月，冯玉祥发动了北京政变，接管北京全城防务，修改《清室优待条件》，将逊帝溥仪迁至什刹海醇亲王府。苟延13年的小朝廷寿终正寝。
1924年11月20日，紫禁城完全收归北洋民国政府。不到一年时间，将宫内物品大部分查点完毕，登记造册。
经初步清点，清代宫廷遗留下来的文物共有117万余件，包括三代鼎彝、远古玉器、唐宋元明各代的书法名画、宋元陶瓷、珐琅、漆器、金银器、竹木牙角匏、金铜宗教造像以及大量的帝后妃嫔服饰、衣料和家具等。可谓金翠珠玉，奇珍异宝，无不尽有。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图书典籍、文献档案等。
1925年10月10日，经过一年筹备，故宫博物院宣告成立并举行庆典。
1928年6月，南京国民政府接收了故宫博物院。
然而这些文物并不全，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大批文物流失了！
最为严重的国宝流失，发生在溥仪身上。早在1922年7月，溥仪就开始以“赏赐”其弟溥杰为名，趁溥杰、溥佳二人每天上午进宫伴其读书之机，将珍贵的宋、元版善本书偷运出宫。因为善本书与溥杰兄弟平时随身携带的课本大小相类，方便携带，盗运活动没有引起“内城守备队”值勤士兵的任何怀疑。几个月后，盗运活动的规模逐渐扩大。
开始时几天赏一次，每次10卷或10册；后来几乎是逐日赏赐，赏赐数量也逐日增多。盗窃活动一直持续，直到溥仪被逐出紫禁城才得以终止。
溥仪被逐出宫后，先是居住于其父载沣醇王府，被盗出的书画、古籍，就存在醇王府中，不久溥仪躲进了日本驻华公使馆。
1925年2月23日，在日本警察的护送下，溥仪潜至天津。从宫中盗出的文物，通过铁路运抵天津英租界。为了维持自己的奢华生活，溥仪开始通过各种人物搭桥，出卖盗运出宫的字画。那些画都很珍贵，一幅能卖出千两黄金！
后来，溥仪又在日本人的安排下，从天津搬到东北，带有书法名画手卷约30箱；书法名画册页4箱；书画挂轴一箱，内装21件；宋、元版书31箱；殿版书3箱，内装部册不详。
最后，这些宝物大多落在日本人手里。
秦笛和晏雪奔赴东北，是冲着这些东西以及大帅府的藏宝去的。
他们先趁夜潜入沈阳故宫，找到溥仪居住的地方，将宝物洗劫一空！
具体细节不需要描述，因为秦笛的功力太高了，筑基修士轻轻一跳就是两三里，移动速度每秒数百米，趁着夜色窜过去，谁能看得见？
而且，他手里还有几柄飞剑，那些飞剑都是古代的金丹、元婴、步虚修士留下来的，每一柄都祭炼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不但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且在他的灵力催动下，穿墙打洞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房门外的大铁锁？秦笛伸手一捏就碎了！
宫殿内外的护卫兵丁？远处的不用管，近处碍眼的在头顶一拍，就能让他睡一整夜！醒来还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秦笛要想做大盗，全世界的宝物，他都予取予求！就算一个师的军队守护都没用！因为他已经不惧刀枪了！
仙人居于凡俗世界，只怕天劫，不怕人劫！天劫是指苍天，它与国家意志也有一定关系，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干涉国体。人劫指的是私人之间的伤害。
其实，这时候的沈阳故宫，藏品并不是很多。
沈阳故宫最早被沙皇俄国劫掠过。1900年9月，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沙俄军队占领沈阳，打开了盛京皇宫禁地的大门。沙俄军队占领沈阳故宫两年半，其间一些建筑遭到破坏，大批珍玩丢失。剩下的宝物，则在1914年被北洋政府运送到北平和南京。
而秦笛和晏雪洗劫的宝物，则是被溥仪偷窃携带的部分。数量看似不多，只有四五十箱，但其中有很多精品，包括唐周肪《簪花仕女图》、五代黄筌《写生珍禽图》、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南宋的《潇湘卧游图》、李迪的《红白芙蓉图》，还有一套《钦定四库全书》。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溥仪的寝宫里，潜入藏宝的房间，打开一个个保险箱，拿到金砖180块，每块10公斤；10两重的大黄鱼三箱；银元500万元，以及珍珠、玛瑙、翡翠、宝石等六七箱。
而这些东西，对秦笛而言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惊天之举还在后面呢！
溥仪毕竟是个失势的皇爷，身家财富大部分被民国政府剥夺了，而张学善的大帅府却不然！大帅府始建于1914年，收藏着张家父子两代人的财富！

第123章 惊天大盗
大帅府占地面积36万平方米，按理说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宝物，难度太高了！绝不是一夕之间能做到的。
但是秦笛还有一招杀手锏，他潜入大帅府，伸手摸摸别人的脑袋，就能以搜魂之术找到藏宝室！
随后几天，他和晏雪昼伏夜出，凭着搜魂术，鬼魅般的身法，和无坚不摧的飞剑，在东北四处游荡，做了几起惊天大案！
在短短的五天里，他们先后洗劫了“东三省官银号”1亿2千万元（一元就是一块大洋）；奉天银行5700万元，外加3000万日元；边业银行3600万元，外加1100万美元；还从张学善的大帅府官邸，盗走黄金8万条，每条2公斤，记256万两，相当于80吨，折合2.6亿元！外加2000万日元，以及数百万英镑和美钞。
而当时的国民政府，一年的岁入只有7亿元！大帅府储存的黄金价值，竟然超过政府收入的1/3！
看见那么多金银，秦笛这转世的仙人，也几乎被气个半死！
历史上这些东西全部被日本人抢走了！
按照陈觉先生所述，日军占领东北，给东北造成的损失，高达五十亿美元！
日本人不但抢了大批的金银，而且在后来的12年里，从1932年到1944年，劫掠煤炭2.23亿吨，钢材580万吨，生铁1100万吨，石油每年20万吨，木材1.1亿方，粮食1.2亿吨……
这些被劫掠的资源，都成了日本侵略者继续屠杀中国人，乃至于将战争扩大到东南亚和太平洋的物质基础。
对于这些大宗商品，秦笛没办法阻止被日本人抢走，但他可以提前一步抢走金银和美元！反正张学良的东北军也不抵抗，留给他就是造孽！
不说这些大宗商品，就说沈阳兵工厂，被日本人占据之后，里面还有大炮668门，机枪2724挺，步枪10万支，弹药无数，可以直接武装20个陆军师！
秦笛在沈阳兵工厂看见这些成品武器，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奶奶的，难怪中国人抗战打得那么艰难，有这些好东西不早点儿拿出来，竟然拱手让给了敌人！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关于这段历史，秦笛事先并不是很了解。
他并不知道，日本人从东北军那儿接手了260架飞机、上百辆坦克，也不知道沈阳兵工厂被称为“东方克虏伯”，更不知道东北军的实力。
当时的东北军拥有29个步兵旅，8个骑兵旅，3个炮兵旅，还有空军、海军、屯垦军，总共46万人，拥有三百多辆坦克，四百架飞机，21艘战船！
张作林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里，控制了东三省和北平，剥夺了东北的盐税、关税和各种税，不但自家积累了惊人的财富，还在沈阳兵工厂投入伍亿元，将其建成了亚洲最大的兵工厂！
当时兵工厂拥有洋人技师上千人，职工36000人，各种机械一应俱全，单是机床就有上万台！
沈阳兵工厂年产大口径火炮150门，小口径火炮上千门，炮弹20万发；年产步枪6万支，枪弹1.6亿发；轻重机枪1000挺！
看见兵工厂堆积如山的枪械，秦笛的心里感到很痛苦，悲愤交加，难以抑制！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恨不能立马将兵工厂炸了！
可是兵工厂里还有不少三班倒的工人呢！这些人又不该死！
而且真要炸了的话，会不会改变历史格局？导致日本人提前几个月发动事变？将来的人回溯历史，会不会将所有责任推在他头上？
所以秦笛想了半天，并没有立即炸毁整个工厂：“先放在这里，等过几个月再说！”
他的储物腰带虽然说拥有不小的空间，但也装不下所有的武器，于是他拣选了2700挺机枪，50门火炮，还有五千支步枪，再加上若干箱弹药，然后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他和晏雪在东北的劫掠，自然而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张学善和溥仪得到消息，刚开始暴跳如雷，继而又惊又怒，如坐针毡！
溥仪也倒罢了，一个没落的皇爷，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可是张学善却拥有数十万军队，是除了清先生之外的第二号实权人物！他家里被抢走价值2.6亿元的黄金，这件事可以说捅破天了！
他在北平再也待不住了，急匆匆返回东北，盘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负责守卫的官兵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件事太古怪了！
黄金8万条，总共16万公斤，要是被人背走，得出动多少人？
就算一人携带100斤，那也要3200人，相当于两个团！
这么多人，难道能像鬼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吗？
其实，抢劫的主力只有秦笛一个人，晏雪只是从远处看着，并没有亲自下手。
秦笛改变了容貌，一秒钟掠过数百米，就像一道风一样，眨眼就过去了！
他放过外围的兵丁，只将守门的兵丁打晕，抹掉他们短暂的记忆，然后用古仙人留下的飞剑，轻松切开大铁门，或者在墙上挖个大洞，进去将黄金装入储物腰带，整个过程完成得很轻松！
面对这样的惊天大盗贼，别说东北军没有发现，即便发现了也无能为力。
张学善查不出结果，心中慌乱，惊怒交加，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东三省的主席和几家银行的行长也如丧考妣的跑过来，哭诉官银和储备的美元被盗了！
这些人将丢失的钱财加起来，结合张学善大帅府的损失，合计6亿元以上！
这可真是惊天大案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这种震惊天下的大事？谁又有这种能力，能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成？
张学善的心感到了惊恐！他觉得浑身冷飕飕，仿佛底裤都被人剥脱了！
一下子丢失这么多钱财，几十万东北军怎么办？东北大学的老师，东三省的官员，还能发出工资吗？
此时此刻，他只能严令手下人和银行行长，不能将消息走漏出去！否则东北会变成一团乱麻！
可是这种事一旦发生，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不久，还是有一家北平的小报将消息捅出来！
“号外！东三省出现惊天大盗！盗窃官银数亿元！”
“大帅府有盗贼光顾，丢失黄金不计其数！”
“沈阳兵工厂丢失机枪2700挺！”
“有人怀疑，惊天大盗贼出自日本，可能是日本隐武者所为，因为在现场留下一把武士刀……”
张学善当即派人将报社查封！收缴所有的报纸！并且发布记者会，说这些事都是子虚乌有！
但因为消息实在太劲爆了，所以有不少记者深入东三省，想要调查有关的新闻。
这时候，就显出张学善对东北控制的力度了。他将军队撒出去，将前来调查的记者捉住，逼着他们写悔过书，或者严刑拷打，将他们定为匪徒！
后来，张学善还发现，被他手下军队捉住的，不单有中国的记者，还有来自日本的密探，这让他越来越感到惊心，最后迫于无奈，只好放弃阻挠，任凭记者胡说八道，反正他一概否认！
再后来，就连魔都的《申报》都刊载文章，提到“沈阳兵工厂”储存了不少的武器，建议民国政府将武器收归国有！
此时已经是1931年6月，距离出事还剩下三个月，无论民国政府想干啥都晚了！张学善也不是泥捏的，即便是蒋先生发话，他也可以置之不理。

第124章 一块肥肉
秦笛和晏雪这对雌雄大盗，完成了惊人的劫掠之后，离开东三省，直奔昆仑山，在灵洞中修行了两个月，直到8月份，才回到魔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而他们刚一回到魔都，又被狗仔队包围了！
好在这一年，晏雪从复旦大学商学院提前毕业，不用沿着固定的线路前往学校，被狗仔队的人跟拍了。
秦笛将抢来的黄金收藏在储物腰带中，枪支弹药搁置在魔都几处秘宅内，大炮则丢到普陀山的庄园里。
他将美元和英镑一点点混入国泰药业的货款，分期分批存入各大银行。这需要慢慢来，悄无声息的将赃款洗白。
至于说那成堆的银元，他也要想办法，慢慢花出去。
他将每家医院的院长召集来，给每个分院增资百万大洋，另外又挑选西部的二级城市，比如说渡口、雅安、汉中、宝鸡，特别是大赤军长征途径的地方，新开了五家分院，将“慈安外科医院”扩大到三十家。这些新开的分院都储备了医药物资，需要消耗不少的资金。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花不完从东北抢来的大量银元！
所以他想了想，准备将剩下的钱，缓缓注入秦氏粮行，进一步加大粮食储备的规模！
8月16日，秦笛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琢磨了许久，决定在陕西“韩城”建一个粮仓。
韩城位于黄河边上，距离西安和延安都只有几百里。在这里建粮仓，相当于把一块肥肉，搁在两只老虎嘴里。
秦笛故意选这个地方，是想将抢来的钱财，回馈于西北内陆的人民。
当然，他只管低价售粮，不会明目张胆招惹任何一方。谁愿意抢尽管来抢，但是土匪不行。
从韩城往下游，黄河比较宽，船运容易抵达。从这儿再往上，黄河变窄，水流湍急，还有壶口瀑布阻隔，已经不适合航运了。
秦笛将孙胜、周明叫过来，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两人长年在外头跑来跑去，手底下都有四五十人，很多是纱厂的工人。
秦笛见过那些工人，隔着里许，听他们说话，知道其中有两位大赤党员，一位叫“韩江”，另一位叫“韩少奇”。
果然，孙胜也推荐了他们，说这父子俩做事可靠，而且是北方人，可以找来问一问。
于是秦笛将韩江和韩少奇叫来问话。
其中韩江年龄比较大，快五十岁了，头发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他来自山西，早年上过私塾，辗转来到魔都，刚开始在印染厂工作，因为能说会道，还懂得一些会计知识，在工人中颇有影响力，最近帮孙胜做了不少事。
韩少奇是他儿子，才二十多岁，身体健壮，浓眉大眼，跟着他跑来跑去。
两人第一次见到秦家大少，打心底里感到好奇。
他们从报纸上看到不少新闻，听说这位秦大少沉迷女色不干正事。
秦笛问韩江：“你家是哪儿的？”
韩江笑着回答：“启禀大少爷，我是山西运城人。”
“那你有没有去过韩城？”
“去过，我太爷爷是韩城人，那儿古称‘韩国’，姓韩的人很多，但因为生活艰难，不得不四处奔走。我在十几岁的时候，还跟父亲去韩城祭过祖呢。”
“这么说，你在韩城还能找到远房亲戚？”
“是的，有些人还没出五福！”
“我想在韩城建一个粮仓，储粮至少在百万吨以上，想听听你的看法。”
韩江为之一愣：“大少爷，您为啥将粮仓建在那里？韩城是一个小城市，人口只有五六万，而且经常闹土匪，所以并不安生。”
秦笛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抬头望天说道：“我夜观天象，发现有一团大火，直奔西北而去，未来的西北地区，可能有大饥荒！”
真正的理由他没法说出来，等到抗日战争爆发后，韩城市位于黄河西岸，按照历史记载，由于两党的通力合作，浴血奋战，日本军队进攻五次，都没有渡过黄河进入陕西。
韩江呆呆地望着他，心里想笑，却又不敢笑。
韩少奇低着头，拼命忍着笑，心说：“还真是白痴啊！报纸上说得没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可他的命也太好了，家里那么多钱，一辈子花不完！”
秦笛收回目光，盯着二人道：“我如果派你们过去，提供一百万大洋，外加三十挺轻机枪，一百支步枪，让你们召集人手，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闻听此言，父子二人大惊失色！
如果说先前，他们还怀疑秦大少开玩笑，那么后面这段话，就不像是儿戏了！
韩江心想：“百万大洋，对别人是大资金，搁在秦大少手里，却是毛毛雨！至于说那么多武器，只要有钱，自然能买到！土匪都能买到枪，何况是秦大少呢！”
韩少奇从后面拉了拉父亲的衣袖，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韩江心头狂跳，却强自保持镇定，道：“大少爷，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两天，跟家里婆娘商量一下，后天早上答复您？”
秦笛知道他们要征求上级的意见，于是点点头：“不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等你们考虑清楚，再答复我也不迟。”
父子俩晕晕乎乎走出办公室，在没人的地方停下来，低声交流了几句。
韩少奇道：“爹，你为啥不当场答应呢？三十挺轻机枪！我们留下十挺就够了，剩下送到苏区去！”
韩江道：“别胡说！你以为秦大少真傻啊？事后他会派人检查，到时候枪械数量不够，我们就露馅了！到时候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的脑袋！”
“那怎么办？难道放过这个机会？别忘了，还有百万大洋呢！哪怕抽一万交党费也好啊！”
“等我将这件事汇报上去，听从上级的安排！”
当晚此事上报到魔都工委。
此时大赤军还没有长征，陕西只有一个陕甘游击队，队员还不到一千人，因此没有人能猜透秦笛在韩城建立粮仓的目的。
不过，秦氏粮行遍布天下，救助百姓善莫大焉。
所以工委的同志仔细商量之后，决定派遣韩江和韩少奇前去，不管是机枪还是步枪，都不能随意拿走，但在招募保安的过程中，可以多招一些贫下中农，争取培养成自己的军队。

第125章 东北的大豆
又过了两天，韩江、韩少奇带着五六个人出发了。
他们到了韩城之后，一面圈地建粮仓，一面跟陕甘游击队联系，请对方派几个游击队员，另外在陕北雇佣八十个贫农，开始筹建粮仓保安队。
至于说武器装备，会随着运粮船送过去。
秦笛将抢来的武器，抹掉抢号标志，装在大木箱里，然后交给孙胜办理。
他自己不需要多关注，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
虽然说，百万吨粮食已经不少了，但他准备在1931年，进口粮食一千万吨！
这些粮食也不全部从美国进口。此时世界四大粮仓，分别是加拿大、美国、阿根廷和澳大利亚。
因为经济危机，粮食价格降到了很低的地步。一个bushel的小麦价格0.33美元，而一个bushel等于0.027吨。也就是说一吨小麦要12美元，购买一千万吨，需要1.2亿美元。
虽然说秦笛的财产加起来，已经超过了5亿美元，可是赃款还没有洗白，黄金珠宝都不会出售，大量资金沉淀在公司里，如果骤然拿出1.2亿美元现金，他也会感到颇为吃力。
好在中美之间粮食价格有较大的差距，他只要将进口的粮食卖出一半，就能收回本金继续进口，剩下的粮食还可以储备起来。
换句话说，他的资金相当于注册资本，可以通过不断的滚动，结合银行借贷和延迟支付，撬动大手笔的粮食交易，并不局限于一千万吨。
但因为轮船运力有限，特别是内河航运吃紧，所以不能无限量进口。
实际上，一千万吨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字了！因为后世中国2018年才进口1亿吨粮食。当然，在那一亿吨中，八成是大豆。而秦笛进口的，主要是小麦和玉米。
同样的一亩地，能产玉米2千斤，却只能产大豆300斤？为什么呀？
因为大豆蛋白质含量高，储存的热量高，同样的阳光普照，光合作用，能量守恒。
正因为如此，大豆的平均价格是小麦的1.7倍，是玉米的3倍。
这也正是后世进口粮食以大豆为主的原因，因为中国缺少足够的土地种大豆。
先前分析日军侵略东北的原因，作为外因的部分没有讲，其实有一条很重要，那就是跟大豆有关。
1930年，日本爆发了经济危机，粮食十分缺乏，民众陷入饥荒，而东北却是令人眼馋的粮仓！
自从甲午战争之后，日本就不断地从东北进口大豆。
20世纪初，东北大豆在国际上也是抢手货。
1905年，日本占领大连，将其定位为“满洲贸易中心”，大豆、豆油、豆饼源源不断的运往日本。
1906年，满洲铁路成立，日本攫取了1100公里铁路的驻兵权，从而控制了东北的局势，加紧掠夺东北资源。
1909年，东北出口大豆80万吨。
后来张作霖成了东北王，想要夺回一部分利益，结果触怒了日本军方，导致他在1928年6月4日皇姑屯事件中被炸成重伤，回到奉天后身亡。
所以说，人一旦饿极了，为了一口吃食，就能拼上性命；作为国家，也能够拼上国运！
因此，后世中国常年保持粮食储备，而且从来都不公开具体的数目。若没有充足的粮食储备，欧美国家会极力提高粮价，让中国社会动荡，迅速崩溃。
大国纷争，丛林法则，一向是残酷的事，温情脉脉只是表象。
秦笛在家里待了二十多天，想起沈阳兵工厂的那些枪炮，心里还忍不住生气！
眼看着时间到了九月上旬，再有10天就出大事了！
他心里觉得很沉重，一股怒气无法压抑！
于是，他没有通知晏雪，便清空了储物腰带，趁着夜色深沉，纵身往北方飞奔！
他是筑基修士，一个跳跃就是三里远，从魔都到沈阳1720公里，他竟然一夜之间就赶到了！
白天，秦笛在沈阳找个旅馆休息。
等到后半夜，人困马乏时，他又一次光顾兵工厂，避开守护的军队，将大炮100门，步枪2万余支，弹药一千多箱，装入储物腰带里！
然后，他拉响两枚手榴弹，惊走了值班工人，进而引爆了剩下的弹药！
当夜，兵工厂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等到第二天上午，爆炸声渐渐平息，数千军队，三万名工人，从四面八法聚拢来，看见兵工厂被夷为平地，数千台机械变成废铁，顿时目瞪口呆，悲从中来！
“哪个天杀的混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天呐！工厂毁了，从今以后，所有人都失业了！老婆孩子要喝西北风了！”
“为了建设厂房，调试机械，多少技术人员，耗费无数心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不是说，大帅派了军队保护吗？兵工厂附近，驻扎着一个旅的东北军呢……”
当天，张学善从长春匆匆赶过来，看见一片废墟，心中绞痛，面色惨白，立即掏出抢来，想要杀人！
“废物，全他妈废物！留着你们有什么用！来人，所有士兵，每人十鞭！所有军官，50军棍……”
“备战，备战！全军备战！”
秦笛躲在远处静静的瞧着，心想：“东北军要是能全面备战，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次日夜里，他再一次光顾了大帅府。
上次他来得匆忙，只偷走黄金和美元现钞，其实大帅府不只有黄金，还有别的好东西。
秦笛趁着张学善带走大量的守卫，在大帅府仔细搜查了一整夜，找到两个密室，发现银元40箱，古玩字画30箱，珠宝首饰三箱，以及许多的玉器、陶瓷、珐琅、漆器、金银器、竹木牙角匏等奇珍异宝，价值不知几何。
那么，历史上张家到底被日本人抢走多少财物呢？
1990年，日本NHK电视台采访张学善：“当年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将你的财物运去北平，全部送还给你了，是不是真的？”
张学善回答：“不是所有财物，只送来两列火车！”
由此可见，张家到底有多富裕，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第126章 国耻日
等到张学良得到消息，从沈阳匆匆返回时，看见家里一片狼藉，连挂在墙上的字画都被揭走了，禁不住腿一软，脑袋一片空白，“嗡”的一声，晕了过去！
上次他被抢走大量的黄金，就已经痛彻胸腹了，这次被洗劫的更彻底，几乎让他变成了穷光蛋！
当然，他手里控制几十万军队，只要给他两三年时间，还能迅速积聚家财。
问题是，日本人会给他充足的时间吗？
张学良的内心受到重创，口吐白沫，四肢冰冷，旋即被送到北平最好的医院疗养。
他跟历史上一样，没有在九一八爆发的时候，留在东北指挥战斗。
沈阳兵工厂的爆炸，是一件惊天大案，消息传遍全国，再也遮掩不住！
许多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报道了这件事！
有记者采访工人，获悉工厂被炸时，里面还有数百门火炮，十万支步枪，数不清的弹药，心疼得直跺脚，将其刊登在报纸上。
一时间，全国的军阀都对张学良口诛笔伐！
尤其是川军，武器装备太差了，听说沈阳兵工厂有那么多好东西，最后竟然全都被炸了，心里又急又怒，一个个气得吐血！
而在湖南和江西，正在反围剿的大赤军领导，则感到义愤难平，发出一声声悲叹：“唉，我们要是有那些枪械，早把白狗子撵走了！”
广州的汪兆铭痛骂张学良，将他骂得像狗屎一样！
总裁蒋先生也非常不满，给张学良发去电报：“贤弟，放着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跟中央军分享？好好的兵工厂，为何不严加看守，竟然被人混进去！你太让人失望了！”
张学良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比起兵工厂的爆炸，他更心疼家里被盗的财产，可是偏偏没法说出去！
如果黄金、白银、美元没丢，即便兵工厂被炸了，他也能重新复建啊！
可是现在，啥都没有了，他想死的心都有！
张学良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赵四小姐一直在旁边伺候。
转眼到了9月18日，赵四见他心情郁闷，说道：“汉卿，今晚在开明大戏院有一场义演。据说梅兰芳会去。要不，我们去散散心？”
张学良在床上躺得浑身难受，于是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当天晚上，戏院的演出很精彩，张学良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接到手下通知，说沈阳有长途电话。
张学良并未在意，交代手下：“你去帮我接听，问问有什么事！”
结果这名手下接听之后回报：“少帅，沈阳出大事了！”
张学良匆匆离去，先接了电话，又接到紧急电报。
他回到家中，凌晨一点，召集东北军留在北平的高级将领开会。
他以为日本人只是试探，为免战事波及全国，所以下达“不抵抗”命令，电请南京出面要求国联公裁。
随后，蒋总裁同样下令避免冲突，因此东北军未能组织有效抵抗。
此后三个月内，日本关东军占领东北全境！
而国际联盟受中国申诉后前来调查，采取绥靖政策不对日本做出惩罚！
这就是九一八事变，至于说日本人如何炸毁南满铁路，然后栽赃给中国人，具体细节就不说了。
九一八事变，是中国14年抗战的开始，也是中国的国耻日。
事变发生后，引起举国震惊，无数民众走上街头。
9月20日，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仅两天，大赤党就发表《为日本强占东三省事件宣言》，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强占东三省，同时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战斗号召：“只有广大群众的铁拳，才能制止帝国主义的暴行，驱逐帝国主义滚出中国！”并发出指示，要求满洲党组织：“立刻分配干部到南满各地，中东路、吉长路沿线的农民群众中与动摇不满的东北军阀中去发动反日斗争，游击队战争与兵变。”
而蒋总裁则号召百姓忍耐，等待国际调停，不让战争扩大化。
这里要提到一个人，南国诗社著名诗人，广西大学校长马君武，在1931年11月2日的魔都《时事新报》上发表了一首诗《哀沈阳》：
“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正当行。
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沈阳。
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
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佳人舞几回。”
诗中开头出现的3位女子，一是赵四，即赵一荻，人称赵四小姐，后来与张学良结婚；二是朱五，即朱湄筠，其父朱启钤，曾任北洋政府国务院代总理，她排行第五，是张学良秘书朱光沐的夫人；第三位便是著名影星胡蝶。
胡蝶拍过《火烧红莲寺》，是中国第一部武侠片，还拍过《歌女红牡丹》、《秋扇怨》等电影，在当时红遍半边天。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这三位女子，便是沈阳事变那晚陪张学良跳舞的“佳人”。
这首诗给张学良增添了无数骂名，可是却冤枉了影星胡蝶。因为胡蝶当时没有去北平，也没跟张学良跳舞。
《时事新报》的影响力很大，再加上国破家亡，面对外敌入侵不抵抗，这首诗激起了人们的愤怒，胡蝶成了红颜祸水。
实际上，张学良的不抵抗，不等于所有东北军都放下枪。
“九一八”事变次日，沈阳沦陷。面对北进黑龙江的日军，马占山将军在省府会议上拍案而起：“守土有责，决不能将黑龙江寸土尺地让与敌人……”
马占山率数旅之军，据守嫩江桥，血战三天二夜，抗击进犯齐齐哈尔之敌。
全国各地爱国学生和教师纷纷通电要求北上抗日，请缨杀敌。
关内各地青年学生和爱国同胞，纷纷组织“援马团”“义勇军”前往东北，支援抗日。
毁家纾国，举家抗日，纵强敌环伺，也绝不放弃抵抗。这是当年涌动在白山黑水间不屈的信念。
直至1933年，总数超过30万的东北义勇军，在日本关东军的征剿下顽强抗战，“白山黑水尽化为赤血之区”。

第127章 三叔快疯了
等到张学善得到消息，匆匆返回家中，看见家里一片狼藉，连挂在墙上的字画都被揭走了，禁不住腿一软，脑袋一片空白，“嗡”的一声，晕了过去！
上次他被抢走大量的黄金，就已经痛彻胸腹了，这次被洗劫的更彻底，几乎让他变成了穷光蛋！
当然，他手里控制几十万军队，只要给他两三年时间，还能迅速积聚家财。
问题是，日本人会给他充足的时间吗？
张学善的内心受到重创，口吐白沫，四肢冰冷，旋即被送到北平最好的医院疗养。
这件大案消息传遍全国，再也遮掩不住！
许多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
一时间，全国的军阀都对张学善口诛笔伐！
尤其是川军，武器装备太差了，听说兵工厂有那么多好东西，最后竟然全都被炸了，心里又急又怒，一个个气得吐血！
清先生也非常不满，给他发去电报：“贤弟，放着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跟中央军分享？好好的兵工厂，为何不严加看守，竟然被人混进去！你太让人失望了！”
张学善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比起兵工厂的爆炸，他更心疼家里被盗的财产，可是偏偏没法说出去！
如果黄金、白银、美元没丢，即便兵工厂被炸了，他也能重新复建啊！
可是现在，啥都没有了，他想死的心都有！
张学善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赵四小姐一直在旁边伺候。
转眼到了某一天，赵四见他心情郁闷，说道：“今晚在开明大戏院有一场义演。据说梅兰芳会去。要不，我们去散散心？”
张学善在床上躺得浑身难受，于是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当天晚上，戏院的演出很精彩，张学善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接到手下通知，说有长途电话。
张学善并未在意，交代手下：“你去帮我接听，问问有什么事！”
结果这名手下接听之后回报：“出大事了！”
张学善匆匆离去，先接了电话，又接到紧急电报。
他回到家中，凌晨一点，召集留在北平的高级将领开会。
（此处省略500字）
不管怎样，此后三个月内，日本关东军占领东北全境！
而国际联盟受中国申诉后前来调查，采取绥靖政策不对日本做出惩罚！
事变发生后，引起举国震惊，无数民众走上街头。
这里要提到一个人，南国诗社著名诗人，广西大学校长马君武，在1931年11月2日的魔都《时事新报》上发表了一首诗：
“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正当行。
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沈阳。
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
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佳人舞几回。”
胡蝶拍过《火烧红莲寺》，是中国第一部武侠片，还拍过《歌女红牡丹》、《秋扇怨》等电影，在当时红遍半边天。
这首诗给张学善增添了无数骂名，可是却冤枉了影星胡蝶。因为胡蝶当时没有去北平，也没跟张学善跳舞。
《时事新报》的影响力很大，再加上国破家亡，这首诗激起了人们的愤怒，胡蝶成了红颜祸水。
实际上，东北还是有人抗日的。
面对北进黑龙江的日军，马占山将军在省府会议上拍案而起：“守土有责，决不能将黑龙江寸土尺地让与敌人……”
马占山率数旅之军，据守嫩江桥，血战三天二夜，抗击进犯齐齐哈尔之敌。
全国各地爱国学生和教师纷纷通电要求北上抗日，请缨杀敌。
关内各地青年学生和爱国同胞，纷纷组织“援马团”“义勇军”前往东北，支援抗日。
毁家纾国，举家抗日，纵强敌环伺，也绝不放弃抵抗。这是当年涌动在白山黑水间不屈的信念。
直至1933年，总数超过30万的东北义勇军，在日本关东军的征剿下顽强抗战，“白山黑水尽化为赤血之区”。
……
当秦笛回到魔都的时候，才是9月13日。
随后他度日如年，又等了几天的时间，才得到事变的消息。
历史还是按照固有的步伐朝前走，并没有因为他的劫掠而发生改变。
事变后的第二天早上，张乃景便拖儿带女的赶过来。
他坐在秦笛对面，瞪大眼睛瞧着秦笛，看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你说的日军侵华，果然开始了！他们侵占了东三省，以蛇吞象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了！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提前数年，便看出来了？”
秦笛叹了口气，道：“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
张乃景显然对这种说法不满意，不过既然秦笛不愿意多说，他再问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改变了话题：“那你告诉我，日本人何时进攻魔都？”
秦笛故意掐指一算，道：“日本人真正占领魔都，还要五六年的时间。”
张乃景又问：“我上次听你说，日本人会攻占广州，杭州，青岛，济南，是吗？”
秦笛叹息道：“大战一起，从武汉往东，所有国土，全部沦陷！”
张乃景闻听此言，浑身颤抖，脸都绿了！
他的牙齿咯咯直响，问：“如果真这样，那我们怎么办？张家全部的财产，都在江浙一带，若被倭寇烧杀抢掠，那可就全完了……”
秦笛道：“从现在开始，需要未雨绸缪，将一部分产业迁移到西部，剩下迁不走的就留在这里，反正日本人也没法将房产、土地都抢去！等到将来，还可以再收回来。”
“日本人会占据中国多长时间？”
秦笛低头拨弄手指，过了好半天，才道：“从现在开始算，最多十五年！”
张乃景略微舒了口气，道：“十五年我还死不了，否则死不瞑目啊！没想到，我堂堂中华上国，竟被小日本欺负到这种地步！”
他是留学美国的人，跟留学日本不一样。
留学日本的人，对日本有幻想，比如说汪兆铭，宁愿选择投靠日方。
过了一会儿，张乃景问：“民生汽车厂，快要建成了，你说这不是白折腾吗？早知如此，将厂子建到西边去，岂不是好？”
秦笛道：“没关系，距离全面战争，还有好几年呢！”
张乃景瞪他一眼，道：“反正所有资金都是你投的，我只是沾了伯父和秦菱的光，平分一半的股份！若是亏了钱，我也不会太伤心。”
秦笛笑了笑：“我不怕亏钱。”
他当然不怕，从东北抢了6亿元，要是怕亏钱就见鬼了！
张乃景道：“你新建的自行车厂，生意很不错，似乎大有可为。”
“那当然，我对此寄予厚望！”
“自行车，技术含量低，比汽车容易造。”
“也不尽然，同样需要升级换代，精益求精。”
秦笛说这话没错，普通自行车很便宜，换成高档比赛用车，那就贵得没谱了，技术含量差别很大。
不过，对他来说，先造出普通的自行车，让老百姓每人一辆，就是天大的生意！若有山地自行车，新四军、八路军每人一辆，来去如飞，岂不痛快？
秦笛忍不住想起电影里出现的一幕，伪军穿着大褂，带着黑色帽子，骑着自行车，一手提着盒子枪，追赶前面的游击队员……
张乃景问：“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既然猜测日军会进攻魔都，为啥还要将自行车厂建在这里？”
秦笛答道：“铸件厂建在渡口。魔都只有组装车间，随时都可以撤走。”
张乃景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我听说最近以来，有不少人从东北逃过来，我们的机会来了，正好可以招一些熟练技工。”
秦笛心道：“我炸毁兵工厂，造成三万人失业，其中一部分人，拖家带口，逃到南方来！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对于这些人而言，逃离日本人的魔掌，或许是一件幸事。”
晚饭过后，三婶惠子哭哭啼啼地从屋里冲出来。
因为事变爆发，秦汉旭气愤难平，在家里拍桌子砸碗，看惠子如寇仇，骂得很难听。
女儿秦湛拦不住，干脆拖着眼泪汪汪的母亲，想要离开家门！
惠子不想走啊！
她一个平凡的女人，嫁到中国二十年，早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这种军国大事，跟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关系？
秦笛听见动静，赶紧出门拦阻。
“三婶，你不能走！你是秦家人，走到哪里去？”
惠子悲从中来，坐在门口台阶上，放声号啕大哭。
秦湛也跟着流泪，说道：“哥，我带母亲出去住两天，等事情平静了再回来。”
秦笛大声道：“不要走，瞎折腾什么？三叔，你出来！是男人，别对老婆孩子发脾气！”
秦汉旭双目赤红，从屋子里走出来，口里叫道：“耻辱啊！国难当头，我家还有个日本娘儿们，走在外面，我觉得有人戳我脊梁骨，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秦笛叫道：“狗屁！日本娘儿们怎么了！你既然娶了她，过了二十年太平日子，就该继续过下去！没来由，现在挑剔起来了！你早干嘛去了？”
秦汉旭道：“过不下去了！我要拿起枪，去东北抗日！”
“你去就去好了！在这里鬼叫什么！”
“我……我这就走……”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来，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酒味，原来是喝醉了，正在撒酒疯呢！
秦笛上前两步，轻轻摸他的脑门，封闭了头顶几处大穴，又在背后大椎、风驰上捏了一把，秦汉旭顿时像一摊软泥倒在地上。
惠子和秦湛都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秦湛道：“哥，你把我爹打晕了！千万别出事啊！”
秦笛一手提起秦兆旭，进入对方的家，将他放在床上，然后道：“莫要管他，让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等明天上午，我跟他好好聊聊，帮他梳理心结。”
第二天早上，秦汉旭醒过来，倚在床头，一声不吭。
惠子给他端茶倒水，他也不吱声。
惠子心里难过，却又无从劝解，只能站在门口屋檐下，呆呆地望着一丛菊花，她在想要不要回日本去，又有什么颜面见父兄呢？

第128章 空白信笺的用场
过了一会儿，秦笛来了，对惠子道：“三婶，你去我家坐会儿，我跟三叔好好聊聊。”
惠子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晏雪快步走过来，将她拉走了。
秦笛走进屋里，回身将房门关上。
秦汉旭道：“阿笛，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当年留学日本，跟着同盟会做了一些事，参加过黄花岗起义和武昌起义，不就是想让国家变得富强吗？如今民国建立二十年，反而被日本人打上门！我心里很痛啊！我不想待在魔都，再做富家翁了，我想出去做点儿事儿。”
秦笛看着对方头上的少许白发，道：“三叔，你已经老了！拿刀动枪？还是算了吧。”
秦汉旭道：“我哪里老了？我才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我有不少朋友，在政府和军队里，已经做了高官！我去找找关系，看看能否去军队里，做个营长或团长！不管职位高低，能带兵打仗就行！”
秦笛劝道：“三叔，你虽然参加过战斗，但不是军校毕业，再加上年纪偏大，从军不是正途。而且，日军侵华才刚开始，占领东北成了事实。中央政府采取不抵抗政策，你就算带一个师，也没有参战的机会。”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有一件事，三叔你可以做。”
“什么事？”
“三叔是否认识徐恩增和戴笠？”
秦汉旭道：“这些人都比我小十几岁，我跟他们不熟，只是偶尔接触过一两回。徐恩增留学美国，毕业于卡耐基梅隆大学；戴笠是黄埔六期。他们都没有留学日本的经历，我跟他们搭不上话。”
秦笛问：“那你在中央俱乐部，有没有认识的人？”
秦汉旭道：“我跟陈果夫比较熟悉。多年以前，我就在日本认识他父亲。五六年前，清先生筹建黄埔军校，陈果夫在魔都采集物资，曾经找过我几次，我帮他转运了一批枪械。”
秦笛沉思片刻，道：“我给你一张信笺，你拿了信笺，去找陈果夫。”
“我找他做什么？”
“三叔，你等我一会儿。”
秦笛回到自己的小楼，找出清先生当年留下的空白便笺，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总裁手谕，兹命辛亥革命元老秦汉旭牵头成立‘东亚经济情报调查科’，挂靠‘青白党中央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秘密搜集日本、朝鲜，和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情报。”
他拿了这封信笺，回头去找秦汉旭，将门关上之后，把信笺递上去。
秦汉旭一看就蒙了，猛地跳了起来：“秦笛，你胆子不小！竟敢伪造总裁手谕！这不是找死嘛？”
秦笛冷哼道：“这是清先生欠我的！就这么一张便笺，我花了一百万大洋，给你换个小小的科长，算是便宜他了！”
秦汉旭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秦笛将当年的事说了一遍：“你拿了这封信，交给陈果夫。他自然会去找清先生，如果清先生小心眼，因为信笺发怒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算了，你也不用对青白党寄予厚望。我估计清先生不会发火。你只要附带一份材料，说明成立‘东亚经济情报调查科’的原因就行了。”
秦汉旭问：“这个调查科，究竟做什么？”
秦笛道眯起眼睛，从脑海深处抽出相关的记忆，缓缓说道：“日本侵华战争，归根结底是一场经济战。
甲午战争后，日本拿着从中国掠夺的巨额赔款作准备金，于1897年10月开始实施金本位货币制度，完成了金融体系的近代化改造，极大地推动了日本产业的发展。
甲午战前，日本各公司资本只有6785万日元，而到战后的1897年，便急剧增长近7倍，达到了53252万日元。
到20世纪初，日本公司总数的84%，工厂总数的80%，都是在1894年以后建立起来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又借机大发战争财。
1914年，日本黄金储备为3.41亿日元；1920年，增至21.78亿日元。
1912年，日本还是个负担着19亿日元的债务国，一战后却摇身一变，成了拥有27.7亿日元外债的债权国。
从前年开始，日本陷入经济危机，很多工厂倒闭，大量人员失业，百姓饥饿只能啃树皮。在这样的背景下，急欲摆脱困境的日本军方，谋划了‘九一八’事变，企图通过对外扩张转嫁危机。日本占领了富饶的中国东北，开始疯狂地掠夺资源。”
秦笛知道这些资料，一部分来源于前世的记忆，他的记忆十分惊人，只要是曾经瞄过一眼，哪怕过了千万年，还能历历在目。另一部分内容，则是他翻看了近年的报纸，掌握了一些新的信息。
其实，秦笛不知道的东西更多！
“九一八”事变前，日本主要从当时的英属印度及马来亚地区进口生铁。事变发生后，1931年，日本从中国东北掠夺了24.2万吨生铁，占当年日本进口总数的61%；1932年掠夺了32.2万吨，占进口总数的73%；1933年掠夺了45.3万吨，占进口总数的71%；1934年掠夺了40.9万吨，占进口总数的67%。
日本对东北生铁和钢的掠夺，主要通过属于满铁的鞍山制铁所和属于大仓财阀系统的本溪钢铁厂。其所掠夺的生铁和钢，除了在中国东北就地制造军火，以供日军屠杀中国人民外，很大一部分被运到日本国内八幡等地制造武器。
秦笛要是知道这些信息的话，一定会将鞍山制铁所和本溪钢铁厂也炸了！
另外，日本从东北抢夺了大量的煤炭，主要通过满铁和满炭两大公司进行。前者统辖抚顺等28处煤矿，后者管理阜新、鸡西、鹤岗等12处煤矿。“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从东北掠夺的煤炭逐年增加：1932年为703万吨，1933年为885万吨，1934年为1055万吨，1935年为1127万吨，1936年为1214万吨，1937年则达到了1266万吨。在日本的进口煤中，东北煤占60-70%。特别是抚顺煤，日本称其为“工业煤绝好典型”，全部用于重点部门，但价格仅相当于日本煤的五分之一。
当年日本虽然在东北没能找到大油田，但仍然掠走了不少页岩油。“九一八”后，日本不断扩建抚顺的页岩油厂，将其年产量从1931年的6.3万吨提高到1936年的30万吨。
而且这还是仅仅针对东北三省的一部分掠夺，日本对华北、华南的掠夺同样很凶残！
后来日军攻入南京，单是从南京抢到的民间宝藏，就有黄金6000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中国损失的黄金超过2万吨！
通过大量的掠夺和进口，日本的军事工业发展很快。
1937年，日本共生产步枪42754支、机枪2295挺、火炮478门、坦克479辆、飞机1580架、军舰51724吨，分别是1931年的10倍、3.2倍、4.3倍、38.9倍、2.8倍和9倍。这使得日本对外扩张的野心不断膨胀。

第129章 挂羊头卖狗肉？
秦汉旭静静地听他说话，一双眸子开始放光。
秦笛接着又道：“由于坦克、飞机大规模使用于战场，钢铁、石油、橡胶及化工原料在战争中的作用日益显著，日本从其本国资源贫乏的情况出发，每次发动战争都把攫取战略资源作为首要目标，通过掠夺资源来扩充军备和扩大战争的规模……”
听到这里，秦汉旭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要建立“东亚经济情报调查科”了。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否则两眼一抹黑，还怎么打仗啊？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问道：“除了调查日本的经济情报外，我还能做什么？”
秦笛微微一笑，道：“日本的经济危机还没有结束，日本国内还有很多倒闭的企业。所以我想让你跟三婶一起，去日本多走走，趁机收购一些企业的股份。”
秦汉旭斜眼看着他：“莫非你想挂羊头卖狗肉？名义上调查日本经济信息，实际上是为了发战争财？”
“嘿嘿，两件事看似不相干，实则可以合为一体。三叔，你若是做了东亚经济情报调查科的科长，再大摇大摆的去日本搜集信息，万一被日本军方知道了，很可能会把你关进监牢里！搞不好还会杀你的头！而你去日本购买企业，顺便收集经济情报，则可以掩饰自己的身份，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先整理材料写份文件，然后再把你这份伪造的‘总裁手谕’交上去！看看清先生会不会了砍你的脑壳！”
随后，秦汉旭整理了几天的材料，然后坐火车去金陵。
当清先生看见陈果夫呈上来的信笺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娘希匹，竟然伪造我的手迹，而且还模仿得那么像！还敢公然拿到我面前，让我给他背书！这小赤佬，胆子太大了！”
不过，他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认真阅读了计划书，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件事我同意了！秦汉旭是同盟会的老人，年纪比我还大几岁，他愿意出山为国效力，这是一件好事！这个秘密的科室，不必建在金陵，就让他建在魔都，魔都是东亚经济活动的中心，更容易获得信息。”
陈果夫点头：“请问总裁，这个科室的编制，该怎么弄？”
清先生道：“给他二十个人的编制，具体人员让他自己招。薪水按照调查统计局的职员拨备，让他每个季度交一份研究报告！我要亲自阅读，你要及时送过来！”
清先生不单是青白党领导人，还是一位官僚资本家，背后跟着一帮财团呢。
他已经意识到，经济情报不仅有利于抗战，而且蕴含着发财的机会！
蒋宋孔陈四大家族，一边为国家富强而努力，一边为家族财富而奋斗，这伙人控制的财团，被称为官僚资本。
这不是民国独有的现象，即便如美国那样的发达国家，总统身后不也有军火商、石油商人嘛。
财富从来离不开权势，权势必然会带来财富。
那种两袖清风的官员，只是老百姓心中的幻想。
但是民国时期官僚资本太贪婪了，这也正是青白党最终失去民心，退出大陆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汉旭只在金陵待了两天，就拿到了总裁的批示，成了“东亚经济情报调查科”的科长，他心里也感到十分惊奇：“我那侄子还真是不凡，竟然轻易做成了这件事，总裁不但没发火，还给我批了二十个职员的名额，外加三十万大洋的初始资金，让我回魔都全权负责调查事务！”
他回到魔都之后，又去找秦笛商量，具体该怎么办，他觉得这个侄子很有办法，不用太可惜了。
秦笛只管提出建议：“三叔，我手里有不少房产，可以帮你找一处私密的宅院，作为你的办公室。另外，我劝你联系某个大学，在学校里挂个教授的头衔，成立‘魔都经济学会’，创立一种‘经济期刊’，然后借助学会的名义，聘请两套人马，一套收集报纸上的公开资料，写成论文发表在期刊上；另一套人马派往日本和朝鲜，尽量收集秘密资料，写成详细的报告，交给清先生。”
秦汉旭想了想，笑道：“这么做除了能掩人耳目以外，不晓得有没有别的好处。我知道你喜欢狡兔三窟。”
秦笛“呵呵”笑道：“这么搞几年，你就是中国著名经济学家了！你说这算不算额外收获？”
“嘁，我要那名头做什么？”
“三叔，还有一点，你别忘了，三婶是日本人，虽然说跟你结婚二十年，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你打着研究经济的旗号，将论文发表在期刊上，岂不是对她也有个交代？要不然，她知道你刺探日本情报，会不会心里产生疙瘩？”
秦汉旭闻言叹了口气：“唉，让女人卷入国仇家恨，也不是我心中所愿……”
秦笛道：“三叔，要想去日本收购企业，你那些钱可能还不够。我给你3000万日元，够你折腾了吧？”
秦汉旭吃了一惊：“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平常做生意，不是只收美元和英镑吗？怎么还有日元呢？”
秦笛微微一笑，心想：“我从奉天银行抢了4000万日元，外加大帅府和其余几家银行，总共有5000多万日元，还在储物腰带里躺着呢！”
这时候的日元还比较值钱，一块日元略高于一块大洋。
1931年底，一块日元等于0.33美元，而白银的价格已经跌破0.3美元了。
当天下午，秦笛装模作样的领着秦汉旭来到自家的阁楼上，指着一捆捆的日元纸币道：“三叔，这些钱你带到日本去，要像小溪流水一样慢慢花，莫要一股脑存进银行，更不能存入魔都本地的银行！”
秦汉旭被那么多钱惊呆了：“阿笛，你吓着我了！这么多现钞放在阁楼里，不怕一把火烧了！为啥不能存银行啊？”
秦笛道：“三叔，你别问了！这些钱来路不干净，如果在国内暴露于人前，会给秦家带来灾难！若是拿到日本去花，分批存入多家银行，问题倒是不大。”
秦汉旭愣怔了好大一会儿，忽然间，他的身子猛地一颤，转头看看四周无人，这才低声问道：“前不久，报上刊载了一则消息，说东北有几家银行被抢了，难道是你做的不成？”
秦笛面色如常，微笑道：“三叔，你看我这骨瘦如柴的样子，能是做大盗的人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去川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军阀，他因为走私稀有金属，赚了一批日元，非要跟我换成美元，我就跟他换了。”
“走私啊？那也算不了什么，怎么说不干净呢？”
“这两年，国家管得越来越严，走私钨、钼、铼、钛等金属，都是犯法的，捉住了严惩不贷！三婶不是早就洗手不干了嘛。”
秦汉旭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问了。这有多少？”
秦笛点头：“大约三千万。”
秦汉旭捡起一沓纸币看了看，只见上面印着“圣德太子”的头像，面额是“百元兑换券”。
他曾经留学日本，妻子又是日本人，所以很了解日本的情况。
秦汉旭道：“这种兑换券，是可以兑换真金白银的。”
秦笛抬头看了一眼日历，道：“今天是1931年10月20日。英国已经废除了金本位，估计日本也快了。三叔，要不我陪你去趟日本，看看能不能换点儿黄金？”
秦汉旭道：“就算你换了黄金，也不容易运出来。日本政府对黄金出口查得很严。”
秦笛转念一想：“估计这时候兑换黄金也难，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我还是等日本战败后再去，届时四处劫掠一番，还可以将罪名转嫁到美军头上！”

第130章 你把人咒死了
随后又过了半个月，秦汉旭按照秦笛的提议，给复旦大学捐助了十万元，得到一个“名誉教授”的头衔，成立了“魔都经济学会”，以及“魔都经济月刊”，邀请一些学者定期聚会，算是明面上的研究人员。
暗地里，他去魔都青白党分部，翻阅了部分党员的资料，选出十位年轻人，或多或少懂一些日语，其中一半是大学生。
他将这些人召集起来，给他们分派任务，让他们建立渠道，前往日本和朝鲜，搜集各种各样的资讯，然后分析蛛丝马迹。
除此之外，他还写信给戴笠和陈果夫，请蓝衣社和中央统计局协助，在东北刺探军事情报的同时，顺便收集经济情报。
一般而言，收集军事情报很危险，而采集经济信息危险度较小。
那些探子千辛万苦奔向东北，却可能拿不到军事情报，又不想空手而归，于是便弄点儿经济信息回来交差。
往常这些经济信息都被中央统计局丢在一边了。如今既然秦汉旭有需求，那就送给他好了！
等到办完这些事，秦汉旭便和惠子一起，带着三位手下，提着几大皮箱的日元，渡海前去日本。
三千万日元，无法一次拿过去，只能多跑两趟了。
因为惠子是日本人，秦汉旭略微打扮一下，看上去跟日本人没什么分别，所以秦笛并不担心他们的行程。
秦湛没有跟着去，她留在魔都，继续上她的数学课。
秦湛毕竟在魔都长大的，从小到大只去过日本一回，她打内心以为自己是中国人，对于日军侵华感到气愤而又无奈。
惠子虽然是日本人，但她嫁到中国，在魔都生活二十年，早已融入这个社会，一直希望中日之间能和平相处。如今竟然发生了战争，让她感到彷徨和不安。
秦笛一眼能看透人心，他不认为三叔就该撵走惠子，否则必将是一场悲剧。
……
11月19日，对于秦月来说，是一个悲伤的日子。
这天傍晚，电台里播报了一则新闻：“著名诗人徐志摩，于今天早上8点，乘坐中国航空公司邮政号飞北平，飞机在大雾中误撞济南开山，不幸罹难，享年34岁。”
听到这则消息，秦月惊愕得心跳都停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喘过气来，很是气愤的来找秦笛：“哥，你终于满意了！徐先生被你咒死了！”
秦笛一愣：“哪个徐先生？”
秦月道：“诗人徐志摩，你不是一直说，他会出事吗？”
秦笛这才醒悟过来，禁不住叹了口气：“不是我咒他，是他才华横溢，遭到老天的妒忌。”
秦月很伤心，因为她跟徐志摩和陆小曼是朋友，如今斯人已逝，怎么能不难过呢？另外她还想起了卓青丘，既然徐志摩出事了，那么卓青丘也可能会出事，秦笛的预言正在一点点兑现！
“哥，我恨你，既然不肯救人，又为何要说出来？”
“对不起，是哥错了。我提前说出来，是想让他抓紧时间，多写几首好诗。”
秦月眼眶里有泪水滚动，快步走出了房门。
晏雪见了，急忙从后头跟上。
这一天，天气阴冷，绵绵细雨，下个不停。
晏雪从储物手镯里抽出一把伞，帮秦月撑在头顶。
秦月想去陆小曼的家，可是她走到地方，发现房门紧闭，屋里没有人。她只好又伤心地走回去。晏雪一直跟着她。
当天晚上，徐志摩出事的电报发往陆小曼家里，陆小曼难以接受，因而拒收。就在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和徐志摩吵过一架，第二天徐志摩就身死人亡，陆小曼的心里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她这是掩耳盗铃，人已经死了，拒收电报又有什么用？
陆小曼还有时间悲伤，徐志摩的尸体可没时间再等。
电报随即发到原配夫人张幼仪家，张幼仪虽然已和徐志摩离婚。但因为徐志摩的双亲对陆小曼十分不满，徐志摩再婚后，两个老人反倒和张幼仪生活在一起。
这是传统的中国老人，根本不认陆小曼这个媳妇。
张幼仪初得消息，也是十分震惊。
但张幼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她主动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此后孤单一人在外国求学，抚养孩子长大。回国后又创立公司，俨然是一名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
张幼仪先把事情隐瞒起来，尤其是对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怕他承受不了，没有直接告诉他这个消息。张幼仪先说志摩乘坐的飞机出事了，徐志摩本人在医院抢救。随后，她提出去医院查看情况，实际上是带着儿子徐积锴前去葬礼现场。
21日下午，徐志摩遗体由沈从文等人运往魔都，在万国殡仪馆重殓。
直到此时，陆小曼才赶到现场。
陆小曼到达时，重殓已经完成，看见是中式葬礼，徐志摩穿的是长衫。她对此并不满意，提出应办西式葬礼，穿西服下葬，这样才对得起徐志摩的一生作风。
但张幼仪却异常地坚决，她说：“志摩是中国人，而且他已经不宜再折腾了。”
张幼仪此举有多重考虑。
一方面，徐志摩葬身火海，面目已非，若是开棺重殓，不知道陆小曼能否坚持得住。另一方面，徐申如绝对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以西式风格下葬。基于这两点考虑，张幼仪一改往日的忍耐，在此事上据理力争。
最终陆小曼败下阵来，不再坚持。
秦月和晏雪参加了葬礼。
秦笛没有现身，他不喜欢那种气氛，也不愿承受陆小曼的白眼。
在他看来，凡人哪个能不死？有才华的人早死不是坏事，如果死晚了，谁还能记得这个人呢？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人只要活得精彩就够了。
类似的例子太多了，譬如翁美玲，譬如张国荣，譬如邓丽君，时钟都停在人生美好的岁月……
当然秦笛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把修真人当作例外，因为修真人可以长生，而凡人的寿命有终点。
陆小曼在徐志摩死后，终于成长起来，收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过上深居简出的生活。
徐志摩正是因为张幼仪的“落后”才和她离婚，但他身死后，却是张幼仪主持了“落后”的中式葬礼。这种事也让人唏嘘不已。
人死如灯灭，哪个先进？哪个落后？

第131章 不声不响出嫁
1931年12月16日，秦月与王舒在魔都静悄悄的结婚了。
因为王舒家境贫寒，加上他正在向党靠拢，按照党的要求，不可铺张浪费，秦月也支持他的主张，于是两人不声不响的领了结婚证。
他们的结婚证很有意思，以金黄色的纸张为底，上面写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然后写明两人姓名，介绍人和证婚人。
介绍人一栏，写的是周长庚和沈从文；证婚人是沈严冰和林语堂。
沈严冰是大赤党人，著名的左联作家；林语堂也是牛人，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哈佛大学文学硕士，莱比锡大学博士，北京大学教授，厦门大学文学院院长，曾经两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
秦月结婚的时候，连父母和家人都没有通知，因此秦汉承得到消息后，几乎被气个半死！
他将秦月和王舒叫过去痛骂：“秦家是魔都大户人家，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嫁女？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的颜面搁在哪里？”
王舒讪笑着不说话。
秦月道：“爸，时代不同了，婚礼当简约！”
秦汉承怒道：“不行，我要补办婚礼，大操大办，至少请三百桌！”
“要请你自己请，反正我不去。”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执拗？婚礼这么简单，你将来不后悔？”
“我不后悔！结婚以后，我要搬出去住了。爸，你自己多保重。”
“气死我也！赶紧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秦汉承憋了一口气，干脆离开家，去西部巡视秦氏粮行去了。
朱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批评女儿。
女儿已经27岁，再骂她有意义吗？
再者说，朱婉是天主教徒，她也不喜欢大操大办，只要婚礼郑重即可。而秦月请了四位大文学家为自己证婚，也算是比较正式了。
秦笛无所谓，个人自由，爱咋整咋整。
秦菱为妹妹出嫁感到开心，特意叮嘱秦笛，拿一份厚礼送过去。
秦笛想了半天：“送她什么好呢？送她钱财嘛，没有太大意义，秦家这么多资产，本来就有她的份，只不过还没有分割而已。秦月不善理财，给她钱只会添堵。但如果不给的话，那也说不过去。秦家大富大贵，岂能连嫁妆都没有？”
所以秦笛琢磨了一阵子，然后出手收购了“世界书局”的一部分股份。
世界书局是绍兴人沈知芳于1917年创立的，1921年改为股份公司。后来跟“中华书局”和“商务印书馆”比肩，成为民国时期魔都三大出版社之一，曾经出版过5500种书籍，包括张恨水的《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程小青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除此之外还有五种畅销杂志。
秦笛找到几家股东，以高于市价五成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最后拿到总股本的四成。
他将这些股份送给妹妹秦月，并且用她的名义出版了一套小说，算是为她的婚礼祝贺。
秦月很开心，对这两份贺礼很满意。
比起世界书局的股份而言，她更喜欢那套名叫《射雕英雄传》的小说，因为里面的故事太精彩了，堪称武侠小说的巅峰之作。
而秦笛的心里又多了一笔债，说不得等将来见到金庸先生，要给对方巨额补偿才行。
小说出版后，再度引起极大的轰动，让秦月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不过，她对外宣称，这本书不是她写的，而是跟《书剑恩仇录》一样，出自一位神秘的说书人。
……
元旦那一天，秦笛想起三叔和三婶都不在家，不晓得秦湛怎么样了，于是让晏雪叫她过来，问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秦湛答道：“哥，这些天，同学们都上街游行了，留下来上课的人不多。”
秦笛道：“你老实上课，莫要跟人上街。不管出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秦湛道：“我知道了，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觉得困惑，所以想跟你说说。”
“好，你慢慢说。”
“我舅舅井上龟三郎，在魔都住了十三年。我记得有一次，他对我说：‘日本像蚕，中国像桑叶，所以蚕吃桑叶，天经地义’。我当时听过就算了，直到最近才又想起来，你说日本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秦笛叹了口气，道：“现在的日本人，被武士道和军国思想控制了，所以人性变得疯狂。若干年前，他们抬头仰望中华上国；若干年后，可能还会有那么一天。”
秦湛问：“哥，你说中国最终会赢？”
秦笛道：“中华文化具有强大的包容性，晋朝的时候，鲜卑、羯、羌、氐等五胡乱华，后来这些人哪去了？元朝的时候，忽必烈侵入中原，统治中国近百年，后来一半蒙古人归附中国；明朝末年，清兵打进长城，统治中国两百年，可是现在呢？也变成了华夏民族的一分子；现在日本人来了！他们不知死活，试图像蚕一样吃掉中国这片桑叶，却不知桑叶里藏着强大的基因！如果他们在中国待久了，也会像冰雪一样消融……”
秦湛睁大了眼睛：“啊？这就是你说的中国必胜？被人家统治两百年，还好意思说！”
秦笛道：“那只是最坏的结果。如果往好里说，大约十五年内，日本人将会战败。”
“十五年啊？怎么要那么久？”
“老大帝国，沉疴日久，需要慢慢治疗，才能凤凰涅槃。”
过了一会儿，秦湛问：“哥，我能不能跟你借两个人？”
秦笛问：“你想借谁？”
“跟着晏雪的有两个女保镖，好像叫杜蓉还是杜兰？前几天，我看见她们赤手空拳拍打青砖，一掌能打断十几块，能不能将她俩借给我？”
“怎么？你在学校里遇到了麻烦？”
“最近以来，有日本浪人在学校周围转悠。因为同学们都罢课游行了，我怕待在学校里会出事。”
秦笛沉思了片刻，猛然惊醒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秦湛回答：“还有一个月呢！”
秦笛略微盘算了一下，道：“再过半个月，你不要去上学了，就在家里待着，也别出门了。”
“怎么了？”
“可能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秦湛想问什么大事，然而秦笛却不肯细说。

第132章 东南之战
秦笛将杜蓉和杜兰叫过来，询问她们修炼的情况。
杜蓉的神情很是兴奋，笑逐颜开，悄悄对秦笛道：“先生，我已经突破到暗劲了！”
而杜兰则苦着脸，显然她还没有突破，跟姐姐有一些差距。
秦笛将姊妹俩叫到院子里，找了一块五寸厚青石，测试她们的功力。
秦湛和晏雪都跟过去看。
杜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出掌，无声无息，拍在青石上。
随后，眼见着青石裂成了两瓣，就像用磨具切割的一样！
秦笛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你已经打通了手臂上的部分经脉，三阴经和三阳经都通五腧穴，阴阳协调，刚柔并济，所以击打在青石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声，然而却能开碑裂石，这就是暗劲的效果。”
杜蓉满心欢喜：“多谢先生指点。”
然后，杜兰也跟着拍了一张，她在出掌之际，发出尖锐的声音，“啪”的一声，落在石头上，青石并没有裂开，只有边角碎石飞溅。
她显得有些沮丧，道：“我跟姐姐一起练功，为啥我没有获得突破呢？”
秦笛让她挽起衣袖看了看，道：“你打通的穴位比较少。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熬几服药，吃了之后，再炼三个月，大概就可以了。”
杜兰闻言，面色才变得好看起来：“多谢先生！”
秦笛道：“你们的枪械练得咋样了？”
杜蓉答道：“手枪在两百米内命中目标，长枪在千米内百发百中。”
杜兰道：“我的成绩也差不太多。”
秦湛看得震惊，听得咋舌，觉得不可思议：“你俩怎么练的？为啥这么厉害？”
杜蓉笑了笑：“我们也不会别的，跟小姐您没法比。”
秦笛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配枪跟着秦湛，保护她几个月。”
姊妹俩对视一眼，答应下来：“是，先生。”
她们名义上是晏雪的保镖，然而晏雪的功力深不可测，哪里用得着她们保护呢？而且晏雪已经毕业了，经常跟在秦笛身边，不用再装模作样，带着她们去上课。
秦笛又叮嘱道：“出门戴上遮阳帽，若是遇到危险，我允许你们杀人，但要迅速离开，不可留下把柄！”
听见这话，三个姑娘都感到吃惊。
秦湛叫道：“哥，不能杀人！”
秦笛没吱声，摆了摆手，走回自己的阁楼去了。
秦湛和杜氏姊妹的年纪相仿，虽然走上不同的道路，但都没有杀过人，所以听见秦笛说那种话，都显得很吃惊。
杜蓉和杜兰觉得，杀人不是不可以，但要看时间和地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总不能在魔都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吧？
秦湛则认为，如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杀人，杀人属于不可饶恕的罪过。
“喂，你们说，我哥是不是疯了？”
杜蓉摇头：“先生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看来魔都要出大事了。”
秦湛半信半疑：“能出什么大事啊？难道跟日本浪人有关？”
秦笛回到阁楼上，闭目思索往日的记忆。
他隐约记得看过一些文章，所以经过思索，将它从脑海里翻出来。
1931年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和裕仁天皇的文官党羽“十一人俱乐部”（包括木户幸一、近卫文麿、牧野显声等），参与了一场新事变的策划。该组织主张日本在完成对中国东北的征服前，需有一个“思考间歇”期，以应付国内外的许多问题。为此在这期间，日本需要在魔都发起一场“假战争”。
1932年1月5日，板垣征四郎给日本驻魔都武官田中隆吉发电报：“请利用当前中日间紧张局面，进行已策划之事变，使列强目光转向魔都。”
田中隆吉接电后，将2万日元经费交给了日本女间谍川岛芳子，让她具体策划实施。
1932年1月18日下午，川岛芳子唆使2名日本日莲宗僧人与3名日本信徒到毗邻魔都公共租界东区的三友实业社去生事。日方5人在厂外观看厂内工人义勇军操练，并投掷石子挑衅，引发冲突。而之前川岛芳子早已经雇佣打手扮成工人模样混入人群。冲突中日方5人遭到不明人士攻击，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然而警察并未成功逮捕犯人，因此日本指控攻击事件为中国人工厂纠察队所为。
（此处省略500字）
此后事情越闹越大，中国守军百般忍让，最后还是爆发了战争。
这场战役的规模不小，看起来并不像是假战争。
打到最后，战争触动了租界的利益，引来欧美国家出面调停，最后中日双方签订了“停战协定”。
战后统计，按照中方的战报来算，毙伤日军10254人，中国军队伤亡14104名。而据日方资料，日军合计伤亡3091人。
另外，战争给中国造成的损失约为十四亿元。闸北华界的商号被毁达4204家，房屋被毁1.97万户，损失惨重。同济大学、复旦大学、魔都法学院等均遭轰炸。
老实讲，在这场战争中，青白党的陆军的表现不错，不像后来那样一溃千里。
秦笛坐在阁楼上想了半天，才把这些事想起来，然后他继续琢磨，自己能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
如果他啥也不做干看着，岂不是白来这世界一回？
如果他介入太深，会不会改变历史格局？
他做事的原则是，不能改变大的方向，否则会影响中华民族凤凰涅槃的过程。所以这些东西他都得好好想想。

第133章 东风破
两天后，顾如虎从四川来到魔都。
秦笛老早告诉他，至少每年要来一趟，汇报修炼的进程。
一年来，顾如虎的功力有了不小的进步，靠着修炼土系功法，在丹田内形成一股真气。
从传统武士到修真人，其间隔着很大的距离。练武之人，常常从皮开始练，然后是肉，然后是筋，然后是骨，然后是脉，最后把五脏之气炼出来，从而变成修真人。
而秦笛传给顾如虎的仙家功夫，则是先养五脏之气，到了一定地步，自然由内及外，强化筋、脉、肉、皮、骨。
顾如虎因为有土灵根，所以先修炼脾脏之气，练了一年，终于有了点儿成绩，但还没有踏入炼气期的门槛。
与其相比，顾如梅近水楼台先得月，每个月吃一颗丹药，经过伐毛洗髓，反而修炼的速度比他还快一些。
顾如虎在魔都待了半个月，除了接受秦笛的指点之外，就是跟姐姐顾如梅在街上胡乱溜达。
这一天，他和顾如梅从外头回来，神色显得有些郁闷。
“先生，我想参军打小日本，可是我爹不准我去。刚刚在外面，我看见好多百姓在街上游行，号召抵制日货，不和日本商人做生易，看上去很热闹的样子，我想留在魔都，不回去了！”
秦笛道：“不行，你的功夫刚有点儿起色，要留在家乡，借助那儿的灵土修炼。想参军打仗，有的是机会。”
顾如梅忽然开口道：“先生，我有一个提议，想跟您说说。”
“说吧，有什么想法？”
“我想让晏雪姐出面，开一场演唱会！我来帮她伴奏，借助爱国歌曲，激发民众热情，顺便为九一八事变后流离失所的百姓募捐，您看行不行？”
秦笛有些愣怔，回头去看晏雪，问道：“你觉得呢？”
晏雪微微一笑：“我听您的，你说可以去，那我就去。”
秦笛道：“这倒是一个改变形象的机会！不是有人攻击你演唱靡靡之音吗？那就开一场演唱会，演唱积极进取的爱国歌曲！我再帮你写几首歌，留在演唱会上用。”
十天之后，《申报》和《新民报》都在醒目的位置刊登消息：“著名歌唱家雪向晚，定于12月14日晚7点，在卡尔登大戏院举行义演，为九一八国难募捐！”
消息传开来，很多有钱人争相购票。魔都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去了！
当晚，有明月歌舞团的女孩子伴舞，顾如梅领衔百代唱片公司乐队伴奏，仙女般的晏雪登上舞台，彩灯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动人心弦。
晏雪一口气演唱了十八首歌，除了原本纳入《长城谣》的九首老歌外，还增添了九首新歌！
这九首新歌分别是：《诀别吟》、《中华颂》、《梅花雪》、《保卫黄河》、《龙的传人》、《我的中国心》、《万里长城永不倒》、《在希望的田野上》，还有一首比较特别的歌《东风破》。
当天晚上，每个出现在演唱会现场的人都疯了！
他们听了一场天籁之音，在迷迷糊糊中受到洗礼，糊里糊涂的慷慨解囊，回家之后，一个星期都没清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捐了多少钱！
事后统计，晏雪的一场义演，总共募集到五百八十万元！
这消息在报纸登载之后，整个魔都，甚至大半个中国，很多人都感到震撼！
“一代歌仙雪向晚，横空出世，现身卡尔登大戏院，一晚上募捐五百多万！”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雪向晚美貌无比，风华绝代，比传说中的西施、貂蝉还要迷人！”
“雪向晚的歌声，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但凡听过她唱歌的人，都会变成她的歌迷，一辈子都忘不了！”
“天呐！五百多万元，能干多少大事了！报纸上说，她把这些钱八成捐给了民国政府！两成捐给了流离失所的难民！真是一位中华奇女子！”
“我还听说，他的未婚夫秦笛，当晚捐了100万大洋，还真是舍得啊！”
“那是应该的，要不然，歌仙凭什么嫁给他？”
“我更佩服的是，雪向晚唱的那些歌！歌词已经在报纸上登出来了，可惜没有唱片，我们也没去现场，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可惜了，早知如此，我砸锅卖铁，也要去听一回……”
晏雪只办了一场演唱会，就让人们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随后，秦笛和晏雪去百代公司，将新歌录在磁盘上，为专辑取名为“东风破”。
东风破是21世纪著名歌手周杰伦的经典歌曲，按理说不应该放在爱国歌曲里面，可是秦笛把这首歌修改了一下，就勉强放进去了！
苏轼有一首诗：“雨后春容清更丽，只有离人，幽恨终难洗。北固山前三面水，碧琼梳拥青螺髻。一纸乡书来万里，问我何年，真个成归计。白首送春拼一醉，东风吹破千行泪。”
这是一首写“思念难忘”的诗，方文山的“东风破”起源于此，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悲哀思绪。
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离别都很沉默
秦笛将“东风破”放进去，主要考虑到两重因素，一则14年抗战，牺牲了多少中华儿女，牵涉到多少生死离别，多少人流离失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二则是因为，演唱会需要多样化的歌曲，如果全是一个味道，最后会显得太单薄，无法发挥最大的效果，其中夹杂一首悲凉哀思的歌曲，能将艺术感染力放大许多。
他将整首歌改了几个字，将“分手”改成“离别”，从“分手后的无奈”变成“离别的悲哀，思念逝去的故人，怀念破碎的家园”。如此一来，才符合演唱会的主题。
另外，“东风破”这个词牌名，容易让人想到，日本人从东方而来，打破了神州大好河山，打碎了无数人的家园，更容易激起中国人的斗志。

第134章 两枚勋章
不久，专辑“东风破”横空出世，旋即引起热卖，很快卖断了货，百代公司只好加班加点的翻录。
与此同时，电台里也不断地播放这些歌，举国上下无数军民受到鼓舞。
在这种形势下，一二八事变还是爆发了！
此时，驻京沪地区的中国军队十九路军，蒋光鼐任总指挥，蔡廷锴任军长，戴戟任京沪警备司令。全军下辖第60师，师长沈光汉，驻防苏州、常州一线；第61师，师长毛维寿，驻防南京、镇江一线；第78师，师长区寿年，驻防魔都、吴淞、昆山、嘉定一线。全军共3万3000多人。
1932年1月28日夜11时30分，盐泽少将统率之日本海军陆战队在北四川路西侧突然向中国驻军发动进攻，十九路军156旅第6团（团长张君嵩）当即予敌猛烈还击。此时，日军以二十余辆铁甲车为前导，分兵五路，从闸北各路口发动进攻。
蒋光鼐、蔡廷锴、戴戟得到消息后，星夜步行赶至真如车站，设立临时指挥部，依照原定部署，命令后方部队迅速向魔都推进。
29日天亮以后，日军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连续发起猛攻，日机也由航空母舰“能登吕”号起飞，对闸北、南市一带狂轰滥炸，战火迅速蔓延。守军第156旅所部，顽强抗击日军的进攻，以集束手榴弹对付日军的装甲车，组织敢死队以潜伏手段炸毁敌装甲车，坚守每一阵地，并在炮火掩护下适时向敌实施反击，打退日军的连续进攻。
上午10时左右，日机投掷炸弹，商务印书馆总厂和东方图书馆被大火焚毁。
日军千余人在强大炮火和装甲车掩护下，向宝山路、虬江路各路口猛烈冲击，企图占领魔都火车北站。北站为魔都陆上交通枢纽，其得失关系整个闸北的安危。29日下午2时，日军趁北站火起向北站猛攻，我守军宪兵一个连与日军激战1小时后退出北站。
29日17时，第156旅主力加入战斗，进行反击，夺回北站及天通庵车站，并乘胜追击，一度攻占日军魔都陆战队司令部，迫使日军退至北四川路以东、靶子路以南地区。日军首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结束。
同日，因九一八事下野的清先生复出，制定对日应对原则，即“一面预备交涉，一面积极抵抗”，在军事上作出“十九路军全力守魔都，前警卫军（即87、88师）全力守南京”的军事部署。驻蚌埠的第47师（师长上官云相）调驻南京浦口，防范日军进攻南京。
1月30日，清先生发表《告全国将士电》：“处此国亡种灭、患迫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视信义之暴日相周旋。”
2月4日，军委会划分全国为4个防卫区：第一防卫区，其区域为黄河以北，以张学善为司令长官；第二防卫区，其区域为黄河以南、长江以北，以清先生为司令长官；第三防卫区，其区域为长江以南与闽浙两省，何应钦为司令长官；第四防卫区，其区域两广，陈济棠为司令长官。同时命令沿江、沿海严加戒备，并从浦口开始，沿津浦路北上达徐州，西折沿陇海路至洛阳，全都大筑工事。
2月5日，清先生电慰十九路军蒋光鼐：“兄等恶战苦斗，已经一周，每念将士牺牲之大，效命之忠，辄为悲痛。”并表示“如有必要，吾可亲来指挥也……”
上午9时，中央空军参战，刚刚完婚的副队长黄毓铨因机械故障坠机牺牲，成为中国空军对日抗战殉国第一人。
2月6日，清先生下令第88师进抵南翔，第87师261旅自南京东移到昆山。7日，由财政部税警总团改编而成的第88师独立旅的2个团集中于虹桥。2月14日，中央军精锐第88、87师及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合编为第五军，由张治中任军长，隶属十九路军总部参加沪战。16日，张治中率第五军军部和第87师259旅从南京出发夜间抵达南翔。
2月9日，清先生调陆军第1师（师长胡宗南）、第7师（师长王均）准备增援魔都十九路军。
当时因连年战乱，又逢前一年江淮大水灾，国民政府财政窘迫。早在1932年1月下旬时，国军多位将领，包括中央军嫡系88师俞济时，第18军军长陈诚，皆纷纷致电，称“粮弹缺乏，已到断炊地步”，“部队已经欠饷近2个月，伙食无着”。
2月16日清先生致电财政部长宋子文，苦苦哀求经费：“日既在沪不肯撤兵，我方只有抵抗到底……而江西与河南伙食必日紧一日，接济必完全断绝。请兄能在南昌运存一千万元，郑州运存两千万元之中央钞票，则政府尚可活动，军队亦可维持，或能渡此难关，不致崩溃，此为最后之哀求，望兄设法助成之。”
这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著名歌星雪为救国难，募捐580万元，已有450万元纳入国库！另外，著名大科学家朱婉和她的女儿秦菱，捐出一千箱药物，并开放‘慈安外科医院’，免费为伤员做手术！”
清先生大喜过望，当即宣布，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奖励给晏雪，表彰她以歌声振奋民族精神，鼓舞士兵斗志，并且慷慨捐款的事迹。同时，他还将一枚“宝鼎勋章”奖励给朱婉，表彰秦家为救治伤员所做的贡献。
按理说，这两种勋章主要奖励给军人，不过晏雪和朱婉这两位弱女子也在抵御外侮保家卫国中发挥了作用，所以得到勋章也算众望所归！
消息传开来，报纸上不吝笔墨褒扬秦家，将晏雪和朱婉、秦菱一起，合称为“秦氏三女侠”。大诗人秦月并没有被列入其中。大少爷秦笛更是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秦家女人光彩夺目，秦家男子黯然无光，这是魔都百姓心中的印象。

第135章 航母也会沉没？
2月21日，清先生调第14军卫立煌部第10师（师长李默庵）、第83师（师长蒋伏生）星夜兼程入浙增援沪战，同时命陈诚第18军迅速增援魔都。2月23日，调第9师（师长蒋鼎文）3月3日前星夜兼程集中至杭州。
然而这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军队，大部分都只在外围戒备，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真正跟日军交手的则是蒋光鼐的十九路军和张自忠的第五军。
战斗打得很激烈，日军连续三次增兵，都未能获得压倒性优势。
然后，英、美、法等国开始奔走“调停”。
经过外交斡旋和国联会议的交涉，中日双方3月3日下令停战。5月5日于魔都签订“淞沪停战协议”。随后，日军分四批撤出，至7月17日，全面恢复“一二八事变”前之原状。
这件事原本都完了，可是日本的“加贺号”和“凤翔号”航空母舰一直徘徊在吴淞口外，迟迟不肯离去！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魔都百姓的头顶！
5月8日夜，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吴淞口的中国守军听见剧烈的爆炸声，海面上闪烁着一片火光，火光冲天而起，仿佛年夜里燃放的烟花。
很多人冲出屋子，站在海边张望。
“怎么回事？爆炸声这么猛，难道是日本军舰跟我们的海军打起来了？”
“这一次的淞沪战争，陆军和空军都打得很惨烈，我国海军却没有参战！为啥要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才动手？”
“兵法上说，避其锐气，击其惰归，难道说海军一直潜伏，直到此刻才发现日本军舰的破绽？”
爆炸声响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火光渐渐熄灭，海面上恢复了死寂。
第二天早上，美国奥斯邦（Osborn）创办的“中国无线电广播电台”播报消息，说日本的“凤翔号”航空母舰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大爆炸，于昨夜沉没在东海！船上19架飞机，连同部分士兵被海水吞没！只有243人乘坐皮划艇逃出来。
听到这则消息，整个魔都，甚至整个亚洲，都为之震动！
魔都百姓欢喜连天：“老天开眼了！日本的军舰，居然自行爆炸沉没了！”
“哈哈，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这才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小日本烧了我家的房子，所以招来天打雷劈！”
民国政府和军方将领瞠目结舌，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觉得悬在头顶的利刃，骤然间消失了一柄！
当天，清先生发电报给军方，询问事情的缘由：“是否有我国海军介入其中？”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海军既不敢介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否则中日再战，恐无法承受。”
清先生密令戴笠彻查此事，务必找出日舰爆炸的原因。
于是，魔都周边，吴淞口附近，很多人开始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一片悲哀，原本热血沸腾的军官们，猛然受到了重创，仿佛被一瓢冷水浇在头上。
很多人跳脚痛骂：“舰船上的管理，该有多混乱啊！竟然把航空母舰搞沉了！这群该死的废物，都去下地狱吧！”
“简直是千古奇闻！那么大的军舰，又不是小帆板，怎么会沉了呢？”
“听说是弹药库爆炸了！当场炸死不少人！”
“怎么还有活下来的？统统丢海里喂鱼！”
随后，那逃出来的243位军官，分别接受了严酷的审查。
按理说，军舰上的炮弹和飞机的航空炸弹都有防自爆装置，一般情况下不会爆炸，弹药库保管非常严密，一排排弹药放在木箱里，彼此之间碰都碰不到，怎么可能爆炸呢？除非有人引爆了炸药！
所以，日军高层怀疑有中国人混上船，或者是本国人搞破坏。这年代日本也有大赤党，另外日军占领了琉球和台湾，有些士兵是从这些地方来的，说不定有人心怀不轨，悄悄炸了军舰。于是宪兵对这些人审查了一遍又一遍！
“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有谁能给你作证？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你把从5月7号到5月9号经历的事详细写下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总共243份笔录，摆在审核人员面前。
这些人仔仔细细的阅读，还真找到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当天晚上，有人看见军火库的外面，日本士兵倒在地上，身上没有血迹，但是人已经昏迷了。倒下的士兵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六七位之多。后来因为发生了大爆炸，来不及救援，那些昏迷的士兵都沉入水底了！
另外，舰长室也有人进去过，舰长铃木邵章大佐失踪了！舰长室内丢失了航海日志，还有几位高级将领的私人物品，主要是日军在浦东和虹口华界抢到的金银，数量并不是太多，不超过五十万元。
毕竟这是第一次淞沪战争，日本人没有真正的占领魔都。
总而言之，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有人闯上航空母舰，引爆了军火库！
这些笔录和审查结论全被严密封锁起来，只有极少数的高层领导知道。
板垣征四郎、木户幸一、近卫文麿、牧野显声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浑身上下冷飕飕，仿佛有人拿枪瞄着他们的脑袋！
随后，日军大本营发布密令，急招另外一艘航空母舰“加贺号”，赶紧离开中国近海！
至此，吴淞口外的日本战舰终于消失了。魔都的老百姓可以喘口气了。
戴笠派出上百名密探，经过半个月的彻查，也没有查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倒是从日本归来的秦汉旭，给陈果夫提供了一份密报，说他在东京跟一位大学时期的旧友喝酒，对方是内阁府“宫内厅”的官员，此人酒醉后哭诉，说凤翔号出了“灵异”事件，有人横跨几十里海域，登上战舰引爆了炸药！他的侄子悲惨的沉在海底了！
陈果夫将此事，连同秦汉旭编写的经济情报，汇报给清先生。
清先生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去年张学善发来的密电，说大帅府和几家银行被盗，另外还有兵工厂被炸，这些事都成了无头案，难道会是一个人做的吗？
这种灵异怪诞的事，可以说查无可查，‘子不语怪力乱神’，只能将其暂时搁下。
不管怎样，此人炸了日本军舰，炸了兵工厂，没让大量武器落在日本人手里，也算是为国家做了件好事。

第136章 搂草打兔子
就在魔都进行抗战的时候，1932年3月，秦家在渡口市建设的钢铁厂投产了。
按照经理张振业的说法，一座80米高的炼铁炉，两座150吨的炼钢炉，如果正常远转的话，能生产钢材2万吨以上！炼一炉钢只要40分钟，如果连轴转，一年能炼钢百万吨，问题是铁矿石、炼焦跟不上，工人的效率也没有那么高，所以年产2-3万吨还是靠谱的。
这年月，整个中国钢产量才三万吨，所以渡口钢铁厂的投产，等于将钢产量骤然翻了一倍。
秦笛并没有对外做宣传，因为这是秦家独立投资的企业，如果大肆宣扬，肯定会迎来官股，虽然说官股进入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想那么快失去控股权。
1932年5月1日，“神龙自行车厂”也在魔都建成了，所有机器设备都是从美国运来的，随船还有数十名洋人技师，经理王守青又从魔都本地聘请了两百多位工人和技术人员，所以自行车厂也很快便开始投产。产品包括自行车和三轮车，它们拥有同样的原理，生产过程差不多。
“神龙自行车厂”刚投产，就能月产自行车三千辆，三轮车两百辆。按照设计产量，一年后能达到月产万辆。
因为定价较低，一辆自行车只要50块大洋，比进口的洋货便宜一半，比组装货还便宜20%，所以自行车受到了人们的欢迎。不但私人踊跃购买，而且同昌、得力、大兴、泰昌、润大等车行也纷纷下单，购买人力车。
随着“神龙自行车厂”的投产，原先的组装小厂和配件厂都倒闭了，部分人员变成了“神龙自行车厂”的工人，还有两家配件厂被并购吸收。
5月15日，秦汉旭和惠子从日本归来。
他们一去半年，收获颇丰，考察了日本国内的经济形势，接触了二三十家公司，谈妥了五份协议。
在三叔临去日本之前，秦笛曾经跟他有一番密谈，提到一些公司的名字。
秦笛作为再生者，知道日本有一些世界著名的百年企业，在此之前就已经创立了，比如说丰田创立于1896年，马自达创立于1920年，铃木成立于1920年，五十铃创立于1916年，山崎马扎克创立于1919年……类似的公司多达数百家，很多都有投资价值。
但是这里边有个问题，因为在战争期间，有超过一半的公司转产军工物资，比如说三菱重工，生产战车、坦克，飞机；东芝生产雷达、军用电子管；日立生产军舰、坦克的发动机……类似的公司数不胜数。
秦汉旭既然在这时候去日本投资，就不能投资于强化日本军工的企业，所以在精挑细选之后，选择了雅马哈、夏普、奥林巴斯和两家餐饮企业。
雅马哈品牌创立于1887年，是一家生产乐器的公司，最早的时候生产风琴，1900便制造立式钢琴，1902年制造三角钢琴，后来扩展到多种乐器。
这是一家火了很多年的公司，只在1930年代的经济危机中遭遇了麻烦，很多人饭都吃不上了，自然没心思购买乐器，出口更是十分艰难。因此之故，秦汉旭才抓住机遇，注资260万日元，拿到雅马哈25%的股份。
要知道，这时候的日元很值钱，不是后来的日元所能比的；雅马哈公司的规模也没有后来那么大。
另外一家公司乃是夏普，夏普创立于1912年，主要生产铅笔和收音机，到1932年还是一家小公司，因此秦汉旭只花了140万日元，就拿到25%的股份。
当然，这时候25%的股份，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未必还能保持这个数字，因为公司若想壮大，往往需要多次增资扩股，会将以前的股份稀释掉。
不管怎样，秦家抢占了先机，日后再稀释股份，也占据有利位置。
第三家是奥林巴斯，创立于1919年，从1920年开始生产显微镜。
秦汉旭注资一百八十万日元，拿到这家公司20%的股份。
两家餐饮企业分别是日比谷松本楼和麻布饭仓。
日比谷松本楼餐厅是在1903年开办的日本第一家西餐馆，餐厅的四周被四季更迭之美的绿意环绕，让人忘却身在都市商业区，仿佛置身森林之中。
麻布饭仓是一家创立200年的老字号鳗鱼饭专卖店，店家用心烘烤的鳗鱼，淋上创业以来传承的独门酱汁，是让吃货都讚不绝口的艺术品。
秦汉旭在日本到处考察，用了半年的时间，花了一千万日元，拿下五家公司的部分股份，这让秦笛感到很诧异。
秦笛没有想到，这年月日本公司如此便宜！他还以为是后来价值数千亿日元的大公司呢！
他略微想了想，觉得这完全可以理解，已经年代不一样，早期的日本还很穷，从1921年到1929年，每年的经济增长率只有3%，从1929年9月以后开始进入经济危机，很多工人失业，农民的日子更加艰苦，而此时的日本重头戏，还放在轻工业，比如说纺织业上头，所以像雅马哈、夏普、奥林巴斯这种企业发展得比较缓慢。这跟50年代和80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增长时期截然不同。
因此，秦笛得知这些消息之后，禁不住笑道：“三叔，你应该再去日本，将剩下的钱尽快花完！”
然而秦汉旭却咧嘴道：“不行！你婶子怀孕了，我暂时哪儿都不去！”
秦笛有些惊奇：“这倒是怪了！三婶回日本住半年，便重新焕发了青春？”
因为秦汉旭五十岁了，而惠子只比他小两岁，前面生下秦湛之后，多年都没有动静，没想到忽然怀孕了，所以惠子一回到秦府，就进屋休息去了。
秦汉旭欢喜地笑道：“我还盼着老来得子呢！对我来说，这是头等大事！”
秦笛问：“三叔，你不去日本，收集经济情报的事，又是怎么安排的？”
秦汉旭答道：“跟我去的三个人，有两位留在那儿了，由他们收集资料，也是一样的。”
于是，秦笛便不再催促。

第137章 梦里寻他千百度
随后，秦笛和晏雪离开魔都，去外地寻找仙山洞府。
他总觉得，这世上还有隐藏的小世界，说不定有修真人躲在里头。
他搜索了一堆古籍，按照历史记载，寻找传说中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然而此前辛苦了很多年，考察了好些地方，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似乎真正的仙人早就离开了这方世界，留下来的只有关于他们的传说。
尽管如此，秦笛还是不肯死心，依旧锲而不舍，每年花三个月，在外面奔波。他希望早晚有一天，将传说中出现的仙迹都走一个遍。
这一次，他们从魔都向南，来到武夷山脉。
整个武夷山脉长550公里，占地面积数千平方公里，要想全部考察一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走过一座座山峰，跨过一条条沟壑，进入一座座道观和佛寺。
这一天，秦笛来到武夷山的“止止安道观”，捐了200大洋的香火钱，然后跟观主王万玄饮茶聊天。
秦笛问：“王道长，按照古籍记载，武夷山有一处洞天福地，你是否听说在什么地方？”
王万玄也是有灵根的，年纪五十多岁，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也算是养生有术了，但他的功力很低，才只是开灵的层次，连炼气第一层都没达到。
炼气第一层，有个简单的标志，站在三丈三尺开外，一口气吹灭蜡烛。
普通人别说三丈三尺了，恐怕连一米都不行，不信你可以试试，多吹两次，就会头晕。
王万玄答道：“南宗五祖白玉蟾，曾经在这儿修炼过。他在飞升之前，留下几卷道经，可惜大都失传了，只有《武夷集》三卷，还保留在本观中。”
秦笛眼前一亮，问道：“不知在下能否一观？”
王万玄微微摇头：“白祖师是宋朝人，他留下的经书，自然是罕见的宝贝。寻常人看不得。”
秦笛道：“在下愿意捐一千大洋，却不知能否看一眼？”
王万玄面露喜色，然而见两人只带了一个皮包，不像有一千大洋的样子，于是有些迟疑。
这时候，晏雪嫣然一笑，打开皮包，拿出几根金条。
王万玄怦然心动，于是起身去取珍藏的典籍。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笛终于看到了泛黄的书册。
他小心翼翼地翻阅，一页页看过去。
他有敏锐的目光，超强的记忆，原本可以一目百行。
所以他只花了盏茶功夫，就将三卷经书翻完了，最后当着王道玄的面，客气的称赞道：“到底是南宗五祖，白日飞升的仙人，写的书字字珠玑，文辞优美，读来如饮香茗一般。”
王万玄十分欢喜，收起道经，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秦笛起身告辞，离开道观，向北行去。
武夷山千沟万壑，有很多著名的茶树，比如说大红袍，白鸡冠，铁罗汉，肉桂茶树，还分成牛肉、马肉、猪肉、羊肉。牛肉是指牛栏坑的肉桂茶树，马肉是指马头岩的肉桂茶树，猪肉指竹罺肉桂，羊肉指三仰峰肉桂，全都是特殊的茶树。
秦笛一路往前走，经过鬼洞、牛栏坑、倒水坑、鹰嘴岩，最后到达流香涧。
流香涧是一条清溪，两边开满了鲜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蜜蜂飞来飞去，鸟雀叽叽喳喳。
沿着山涧往北走，经过清凉峡，秦笛驻足观望。
晏雪从身侧柔声问道：“先生，这里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秦笛低声答道：“按照白玉蟾的留言，武夷山有一处小型的结界，入口便在这附近。”
“啊？他在书里有记载？”
“对，《武夷集》中卷第二十三页，有一篇游记，用隐晦的预言提到了。”
“先生，什么是结界？”
“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只有修炼有成的真人才能进去。”
“那么，什么叫真人呢？”
“金丹期的修士，称作‘金丹真人’；元婴期的修士，称作‘元婴真君’。但凡被唤作真人，至少修成了金丹。有了金丹，不见得不死，必须进一步修炼，达到元婴后期，甚至步虚层次，才能白日飞升，破碎虚空。”
晏雪听得神往，忍不住又问：“破碎虚空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秦笛答道：“整个宇宙，分成三十六重天，地球只是其中的一环。破碎虚空后，就要进入另外一层空间，要么是灵界，要么是仙界，或者色界，无色界……”
“灵界，仙界？是在太阳系之外吗？”
“呵呵，你说的是三维空间，灵界和仙界超出了三维空间，相当于异次元。三十六重天，也就是三十六个纬度，至于说位置嘛，它可能跟地球所在的三维空间重合，也可能位置有偏移，只要修为到了某种境界，就可以破碎虚空，撕开一层窗户纸，跨越到别的纬度去。功力越高，能去的地方越多。”
晏雪有些听不太懂，只能忍住不问了。
秦笛在附近找了许久，最后在流香涧的尽头，三仰峰的北侧的山根处，找到一个幽深的溶洞。
他们进入溶洞，又在里面找了好半天，才发现一个隐藏的机关。
机关位于石壁上，有一个数千斤重的断龙闸。
秦笛用力托起断龙闸，里面还有一层密封的法阵，他又破开法阵，才进入结界内。
放眼望去，结界内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还有几座亭台楼阁，煦暖的阳光照射下来，空中洋溢着浓郁的灵气，端的是一处洞天福地。
可惜结界算不上很大，一眼能看到尽头，直径不超过十里。
尽管如此，秦笛还是非常高兴，因为这对他来说，乃是一种难得的境遇！
以前他和晏雪去过昆仑山，只找到一处破损的灵洞，并没有找到小世界，不知道原有的“昆仑九重天”大型结界，是不是被古仙人破坏了。
晏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楼阁，低声问：“先生，这里会不会有人？”
秦笛摇头：“如果有人的话，老早就跳出来了。”
“说不定人家在闭关呢？”
“可能性不大，你看那里有几株果树，荔枝，枇杷，蜜柚都已经成熟了，依然好好的挂在枝头，连个采摘的人都没有。”
秦笛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很谨慎，万一有金丹真人的话，说不定当场就把他们打杀了！

第138章 武夷洞天
秦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进入一座阁楼查看。
阁楼里有一尊两尺高的炼丹炉，还有一具趺坐的肉身。肉身早已没有气息，肌肤也失去了弹性，显然已经死去很久了。
看见这一幕，秦笛总算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里没有活人了，如果有的话，不会将肉身搁在这儿，早就应该入土为安了。”
他看了看那具肉身，发现此人只是筑基大圆满，并没有踏足金丹境界，只有面部和上肢保存完好，下肢已经变成了枯骨，显得有些怪异。
此人身上也没有储物戒指之类的宝物，只在腰间挂着一块白玉牌，上面写着“鹤林”两个字。
炼丹炉边的地面上，搁着一口飞剑，档次比较低，只能算是下品灵剑。
秦笛想了想，开口说道：“这可能是南宗五祖白玉蟾的徒弟彭鹤林。他虽然得了白玉蟾的衣钵，但是功力修为不足，所以死在这里，道统也失传了。”
所谓的道教南宗，发源于北宋，出现过几位大宗师，包括张伯端，陈楠，白玉蟾，然后就逐渐没落了，被北宗全真教吸收融合。
秦笛觉得，南宗的没落可能跟白玉蟾的徒弟未能进阶金丹真人有关。
他们在几个楼阁都走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上佳的法器，倒是发现了一些宋朝的古画和书籍，虽然历经近千年，但因为存放在结界里，所以保存得比较好。其中还有一些道家的典籍，可惜对秦笛来说形同于鸡肋，还不如那些古画值钱呢。
晏雪走出去查看外面的果树，发现有多个品种，包括枇杷，蜜柚，荔枝，柿子，李子，桃树，杏树等。每一种都有一小片，要么三五棵，要么十来棵，彼此靠得很近，其中有一棵占据优势，其余的都被压制了，看上去活得很憋屈。
显然，因为结界内没有人管理，所以才造成了这种局面。
秦笛让晏雪出手，将那些歪歪扭扭的小树都砍了！每样只留两棵，一棵正当盛年，一棵幼年作为替补。
另外，结界内还有一片灵草园，生长着数十种灵草，有的颇具年份，超过两三百年了。
秦笛心中欢喜，道：“有了这些灵草，能让我们的修炼加快一些。”
他大口呼吸着结界内的灵气，心里感到很满意！
虽然结界的范围不大，灵气也不如当年鼎盛，但毕竟比别处强了许多。
晏雪很喜欢这里，恨不得留在这儿不走了！
因为这里很清净，除了她和秦笛，连一个外人都没有！
她作为修真人，因为容貌过于出众，走到那里都引人关注，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从头看到脚，让她觉得不胜其烦。
能有这么个清净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梦幻家园！
然而秦笛却发现，这个小世界的内部，只有两条小型的灵脉，顶多能支撑他和晏雪进阶金丹，不可能将他们推升到元婴层次。要想进阶元婴，往往需要有大型灵脉，至少也要有中型灵脉，再加上别的机缘，才有获得突破的可能。
两个人在这儿修炼了两个多月，直到九月初才离开。
秦笛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功力进境变慢了许多。晏雪的功力倒是提升了一层，进入炼气第六层。
1932年夏天，因为青白党在128事变中表现尚可，清先生借机整合了全党资源，兵强马壮，威望大为提升，汪大卫等人都只能靠边站。
因此之故，清先生终于能腾出手来，认真的调兵遣将，开展第四次“围剿”了！
这一次，青白军出动四十万大军，先攻打鄂豫皖和湘鄂边，然后再打中央苏区。战事进行得很激烈，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秦笛离开武夷山，途径嘉兴南湖，在孤云轩驻足。
这时候，他发现有人在孤云轩留了一封信，拆开一看，发现寄信人是“戈先生”。
戈先生1928年在苏联学习，1932年归国，在苏区做执行委员，眼见着天天打仗，出现很多伤员，他心中着急，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便找人送过来一封信，希望能购买一批药物。
秦笛心想：“我已经通过陈书清送去药物了！难道戈先生不晓得？或者送过去的药物不够，所以他着急了？”
于是，他回到魔都之后，运功改变了容貌，按照信中的联系方式，找到“中西女中”一位女教师。
中西女中是魔都有名的女子中学，宋氏三姊妹出国前都在这里读过书。
这位女教师姓林，见到秦笛之后，给他一个新的地址。
秦笛按照地址找过去，结果是一家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姓“朱”，将秦笛请进密室说话。
“先生，我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您手里可能有西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笛点点头：“不假，你们需要多少？”
朱老板欣喜的道：“如果能半价买到，自然是多多益善！”
秦笛提供给陈书清的价格极低，只有市价的一成，但是出货量有限制，不能无限提货。
如果是半价的话，国泰药业倒是能敞开供应，因为西药利润率很高，半价也不会亏损。
秦笛拿出一个特制的铜牌，道：“拿着这块铜牌，可以去国泰药业旗下的各大药店购买。数量不限，但不能转手倒卖。”
朱老板半信半疑，接过铜牌看了看，只见铜牌的正面刻着“五折”，背面刻着“孤云轩主”四个字。
“请问先生，孤云轩主是什么人？”
“不晓得，此乃隐秘事，若走漏消息，会带来麻烦。”
“我们一定小心从事。”
“国泰有多家分店，每次取药，最好换一个地方。”
“明白了，请您转告轩主，感谢他的帮助。”
秦笛没有多说，就此走了出去。
因为改变了容貌，所以没有人能猜出，此刻出现在杂货铺里的，就是声名狼藉的秦大少。秦大少不求名不求利，只想为第一世的自己做点儿补偿。那时候的秦一世，一辈子没交几次党费，直到2015年病逝，还对此事念念不忘，引以为终生遗憾。

第139章 麦道公司的雏形
随着岁月的流逝，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远在美国的企业还可以藏着掖着，位于西部的钢铁厂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是位于魔都的国泰药业、民生汽车厂和神龙自行车厂，却引起很多人关注的目光，就连四大家族之一的孔家，都想在其中掺一股，但因为秦家有朱婉和秦菱这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所以才没有人敢强行插足。
而且秦家新建的汽车厂，是跟张锦江家族合资的，张锦江在青白党的地位很高，也能帮秦家抵挡一部分火力。
然而秦笛却知道，张锦江从1938年开始，将会渐渐地淡出青白党，他没有随着政府迁往重庆，而是从香港到瑞士养病，然后经巴黎，到美国纽约住了很长时间。
这里说句闲话，张锦江跟清先生有很深的关系。
1919年，清先生在张锦江家里见到陈宛如，当即展开追求，然而陈宛如的母亲认为清先生已经有了妻妾，再加上在魔都没有正当职业，所以拒绝了他。
清先生通过张锦江和他夫人朱衣民与陈母沟通，表示陈宛如“将是他独一无二的合法妻子”，于是陈母才答应了。
后来1921年12月5日，清、陈在永安公司大楼举行结婚仪式，张锦江便是证婚人！
然而到1927年，清先生准备和宋女士结婚，又通过张锦江夫妇安排陈婉如“暂时出国五年”，待北伐成功之后，仍恢复夫妻关系。
此时是1932年，距离陈婉如出国眼看就有五年了，显然清先生无意于实现以前的许诺。
如此一来，张锦江夹在中间很不爽，跟清先生的关系也开始淡下来。
老实讲，张锦江早年为革命捐献了数不清的钱财，中年又在中央政府做了很多实事，是一位认真、勤恳、为国效力的实干家，跟只知道杀来杀去的政治人物不同，很值得国人尊敬。
秦笛回到家里，开始关注各大公司的业务，阅读纽约发来的电报。
他在美国有多家公司，其中两家艺术品投资公司和三家房地产公司都不用管，只要每年看一下报表就行了。他比较关注的是“panda consulting group”和“Evergreen Pharmaceuticals”以及“Sky food”这三家公司。
其中常青藤药业公司，已经在生产“青霉素”和“链霉素”，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sky food”并没有赚多少钱，因为大量的进口粮食被秦笛储藏在秦氏粮行的仓库里。
至于说老约翰主管的咨询公司，除了收购钢铁厂和自行车厂外，还做了一个很不错的交易！
1928年，麻省理工毕业的麦克唐纳创建了一家公司，想要生产供家庭使用的个人飞机，然而在1929经济危机后，他的公司倒闭了。
老约翰只花了五十万美元，就买下了公司，然后高薪聘请麦克唐纳，继续留下来工作。
秦笛得知消息之后，曾经让老约翰追加200万美元，进行飞机研制的工作。
这一次，秦笛接到电报，说钱快花完了，但是研究还没有结果。
老约翰在电报里说：“这笔买卖看样子是亏了。要不要放弃这家公司，将其转卖给马丁公司？”
秦笛心道：“你开玩笑呢？这可是金母鸡，怎能放它飞走？”
于是他回电：“继续追加投资！再投入两百万美元！另外，麦克唐纳有个麻省理工的同学，名叫‘道格拉斯’，你去洛杉矶找一找，看能不能将道格拉斯的公司买下来，或者拿下一部分股份！”
历史上，麦克唐纳和道格拉斯各开了一家飞机公司，是二战时期的大赢家，从1942年到1945年，为美国国防部生产了三万架飞机。后来在1966年，两家公司合并为麦道公司，1997年又跟波音公司合并。
当然，按照秦笛的估计，如果他真将两家公司抓在手里，等到二战的时候他作为中国人，可能会被美国政府从公司里排挤出去。
试想这样的战略性公司，怎么能操控在外国人手里呢？
秦笛暂时不愿想那么深，如果将来迫不得已，将股份卖出去也未尝不可。如果运作得当，还可能保留一部分股份，退后一步做个小股东。反正像麦道公司那样的大企业，哪怕有5%的股份也不是小数目。
随后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老约翰发来电报，说他接触了道格拉斯本人，然而对方不肯出售公司，只愿意接受注资，最多让出30%的股份，作价350万美元。
秦笛虽然觉得有点儿贵，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因为他现在不缺资金，也看好对方的发展潜力。
1932年9月20日，秦笛的外公朱明成病逝了，享年85岁。
这时候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只有35岁，几乎跟大猩猩差不多。即便到了1949年，平均寿命也只有47岁。因此，60岁算高寿，七十岁算人瑞，八十岁算耄耋。能活到85岁，已经属于“喜丧”了。
朱婉带着三个子女回到朱家，见到遗体的时候，哭得泣不成声。
秦笛并没有流眼泪，因为他见惯了生死。他觉得，外公虽然离开了，但灵魂未必湮灭，说不定转生异界，大展身手去了呢！
朱明成有二子三女，朱婉乃是长女。
秦笛见到了大舅“朱泽端”。他比朱婉小两岁，早年留学法国，学的是西方哲学，归国后在复旦大学教书，如今是知名的学者。
小舅“朱泽明”，只比秦笛大五岁，在朱婉的资助下留学美国，学的是理论物理，毕业后去德国从事研究。几个月前他从德国回来，准备留在国内生活一段时间，在交通大学物理系做教授，借此照顾母亲柳青。
秦笛还有两个姨，一个叫“朱敏”，她的丈夫是张贺，国泰药业的经理；另一个叫“朱玲”，平常住在苏州，丈夫是苏州财政局的副局长，大小算是政府官员，名字叫作“郭力振”。
秦笛打小就懒得串亲戚，所以跟她们都不熟。

第140章 名人墓园
按理说，朱明成作为复旦大学的副校长，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几个子女各有所成，在这民生凋敝的年代，都是衣食无忧的上等人，但是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即然有差别，就容易引起争竞之心。
朱婉和两个弟弟关系尚佳，毕竟朱泽端和朱泽明都是做学问的人，君子喻于义，不会将钱财挂在嘴上。
朱婉和朱敏是一个母亲生的，朱敏的丈夫张贺又是国泰药业的经理，所以两家的关系也不错。
唯一关系不太好的是朱玲。朱玲虽然是小女儿，也有四十岁了。她没有留在魔都，而是嫁到苏州去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初郭力振在魔都大学读书，因为出手阔绰，人长得也不错，所以吸引了朱玲的目光。
朱玲听说郭家是苏州大户，家财巨万，还有人在金陵做高官，于是便靠了过去。
谁知道嫁过去之后才晓得，郭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过几年，在金陵做高官的长辈去世了，家境渐渐衰落，日子越来越不好。
所幸郭力振大学毕业，经过一番钻营，在苏州财政局做了官。
不管怎样，苏州总归不如魔都。因此朱玲回到魔都，心里很不是滋味，听说大姐家的财富无法衡量，二姐也买了几栋别墅，心里就更加难过了。
朱玲心里憋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圈，发现秦笛连一滴眼泪都掉，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下子跳出来，伸手指着秦笛：“你这没教养的大少爷，怎么连一点儿孝心都没有？外公死了，你都不哭一声，岂不是让人寒心？”
这话骂得太重了！顿时将小矛盾彻底激化！
秦笛什么人啊？若是换个人，跟他这么说，当场便会一巴掌拍死！若是换到异界的话，说不定伏尸百万，血流漂杵了！
然而这是世俗世界，朱玲是他名义上的小姨。他如果发作的话，会让母亲朱婉很难过。所以他只是冷冷地望着对方，仿佛像看死人一样。
张贺被吓了一大跳！他知道秦家的生意有多大，也知道秦笛才是真正的决策者。可他却是朱家的女婿，没法开口训斥朱玲。
朱泽端和朱泽明都不愿在这时候起纷争，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赶紧住口，不许乱说！免得让人看笑话。”
秦菱和秦月都气坏了，然而作为小辈，也不能反口骂回去。
朱婉心里生气，狠狠的瞪了朱玲一眼，说道：“父亲刚刚过去，我们现在要商量的是，陵墓选在哪里，不能这时候起纷争！”
只有外婆柳青大声训斥朱玲：“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苏州去！”
因为柳青知道，朱明成最看重的就是秦笛这个外孙，不止一次在家里夸他的好，即便在临死之前还叮嘱她，要让朱家子女靠向朱婉，其中的关键就在秦笛这里。只要秦笛愿意帮忙，不管是朱泽端，还是朱泽明，都会有一生的富贵。作为学者往往很清贫，但有秦笛协助就不一样了！
朱玲听了母亲的痛骂，顿时脸色铁青，心里憋的火更大了！
这时候，众人开始讨论将陵墓安放在哪里。一时间众说纷纭。
1932年，魔都有不少的私人墓穴和十几家公墓。有的是外国人置办的，特别是教会相关的公墓；也有私人投资的，一次购买几十亩土地，作为半开放的私家墓穴；更有租界当局开办的公墓。
这些人争论了好大一会儿，都说不出哪里最好。
最后秦笛开口了：“外公的墓穴别无选择，只能葬在‘万国公墓’！”
朱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作为小辈，哪有说话的权利？”
柳青瞪圆了眼珠子：“朱玲，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朱玲大叫：“我是朱家女儿，我为什么要滚？秦笛只是外甥，应该滚的是他！”
朱敏听她说话难听，赶紧伸手去拉，想要劝她住口。
然而朱玲火大了，怎么都拉不住。
秦笛回头看了站在远处角落里的晏雪一眼。
晏雪走上前去，悄悄在朱玲背上摸了一把，朱玲顿时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被朱敏拉到旁边的屋里去了。
大舅朱泽端问：“秦笛你说说，为什么选择‘万国公墓’？”
秦笛道：“因为魔都的土地有限，再过几十年，所有坟墓都会被牵走，只有万国公墓，能有少量墓穴保存下来。”
小舅朱泽明也跟着问：“万国公墓有何特殊之处？”
秦笛答道：“因为那是名人墓园，主要沾了宋耀儒的光。原本外公也难进去，但因为家母是三度诺贝尔奖获得者，外公的陵寝日后才有希望保存下来。”
这年代万国公墓对外开放，只要有钱都能进去安葬。但是若干年后，里面只剩下26个中国人的墓，六百多位外国的墓。其余中国人的陵墓，都被移走了！
也就是说，凭朱明成的名望，很难保住墓穴，但只要朱婉不死，墓地就不会移走。若是朱婉死了，后面还有秦菱这位两度诺贝尔奖获得者撑着呢。再者说，秦笛也不是吃闲饭的，总会想办法保住外公的陵墓。
小舅朱泽明一直在外国留学，不了解国内的情况，问道：“宋耀儒是谁？”
大舅朱泽端的儿子朱正涵已经有二十多岁了，闻言解释道：“宋耀儒有三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孙先生，一个嫁给了清先生，还有一个嫁给了孔先生。”
朱敏的女儿张兰兰则插言道：“前不久，报纸上介绍民国十大名媛，宋家三姊妹皆上榜，晏雪，秦菱和秦月也在榜上，剩下的四人则是赵四、陆小曼、林徽因和盛七。”
听了这些话，众人都明白了，此时清先生如日中天，孙先生更是民国开创者，有这些大人物罩着，万国公墓才能保留下来。
于是众人便依照秦笛的提议，在次日上午，将朱明成的遗体安葬在万国公墓。
这一天，天气阴沉，等到下葬完毕，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
众人心里都觉得很压抑。朱玲带着怒气离开魔都。
朱婉也带着儿女返回秦府。她对秦笛道：“你莫要记小姨的仇，她被怨恨迷住了眼睛，她自己不晓得……”
秦笛微微摇头：“我不会记在心上。”
在他心里，顶多将这样的人视作路人，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若是再见到，只要母亲不在场，说不定真就拍死了。

第141章 大律师
1932年，对于秦笛来说，不是好年景，因为外公刚过世，祖父秦兆吉的身体也渐渐不行了，已经很少下楼散步；老太太秦张氏有肺心病，经常喘不过气来。两位老人，恐怕撑不了太久。
秦笛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拿给他们吃，然而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因为他们没有灵根，吸收不了丹药中潜藏的灵气。这种丹药最好年轻的时候循序渐进，才能发挥一些效果。
9月28日，顾如梅前来拜见。
“先生，我已经吃完了您给的丹药，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而且我的琴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前几天，我在兰心大剧院演奏了一曲‘渔舟唱晚’，受到很多人的称赞。有两位大琴师说我接近道境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境只是较低的层次。你已经完成了伐毛洗髓，可以学习新的曲子了。”
于是，秦笛教了她新曲，叮嘱她道：“仙音门的功夫都在曲艺上，你只要勤加演奏，潜心琢磨，就会慢慢的提升功力，在五脏六腑间酝酿出真气。”
顾如梅笑道：“先生，我经常觉得手指微微发热，这是怎么回事？”
秦笛道：“这是六条手臂经脉，得到初步激发的结果，进一步修炼下去，将来你也能开碑裂石。”
顾如梅吃了一惊：“啊？我没练过功夫，就能像杜家姊妹那样吗？”
“她们有先天缺陷，顶多能达到化劲。而你则不然，仙音门的功夫，是没有上限的。”
“手劲那么大，会不会拨断琴弦？”
“只要有琴心，就不会弄断琴弦。”
“什么是琴心？”
“心里有琴，就是琴心。”
顾如梅琢磨了一会儿，又道：“先生，我学琴只是为了修炼，并不想以演奏琴来谋生。可是最近以来，已经有几家剧场找我，想要跟我签约，请我前去弹琴，您说我该怎么办？”
秦笛道：“仙音门的功夫需要有听众，听众越多，越容易激发隐藏在空中的灵气。等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能引起天花乱坠，甘霖普降，让你的功夫猛然提升一大截。因此之故，你可以挑选一家大剧院签约。”
“可是有些听众不老实听琴，就喜欢瞎捣乱怎么办？甚至有人一路跟着我，待在门外不肯走！”
“你不是有保镖跟着吗？”
“他们在远处鬼哭狼嚎，保镖也不好驱赶他们。”
秦笛忍不住苦笑，心想：“我这个徒弟，自从伐毛洗髓之后，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而作为弹琴的琴师，如果达不到超凡脱俗，类似于晏雪‘歌仙’的层次，很容易受人骚扰。”
他想了想，说道：“我给你换个地方住。我在黄浦江对面，陆家嘴那儿，有一片庄园，占地五十亩。那里的房子，有很好的隔音效果，即便有人在外头鬼叫，里面也听不见。”
顾如梅道：“可是每天过江，是不是不方便？”
“没事，庄园内有私人码头，还有一条小船，会有人送你过江。”
“先生，那样的庄园，要不少钱呢，我恐怕付不起租金。”
“哈哈，你是我的徒弟，说什么租金呢？”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
“放心，你只要经常演奏琴曲，很快就能名扬四海，钱财像大水一样，哗哗的流淌过来。”
“先生，怎么会呢？”
秦笛叮嘱道：“你跟剧场签约，不要签长约！跟他们三个月一签！最多不超过半年！因为你的身价会迅速蹿高，高到不可想象！晏雪开一场演唱会，能募捐数百万！你将来演奏一次，也能让人倾家荡产！”
顾如梅听得咋舌：“不行啊，先生，每次来听取曲的，都是懂琴的老听众，若是榨干了他们的钱财，谁还能进入剧场呢？”
毕竟她想做音乐家，又不是世俗的艺伎，怎能榨干听众的钱财？那也太不像话了！
“那就跟剧场商量，将听众分几个档次，给懂琴的人减免票价。”
师徒二人说了一会儿话，顾如梅开开心心地走了。
秦笛派律师帮她去签约，免得她一时不慎，落入别人的陷阱。
秦家经营了不少的企业，每家企业都请了法务。
秦笛自己更是一口气聘请了三位大律师。
其中一位叫“吴凯生”，此人获得法国里昂大学的法学博士，历史上曾经帮陈严年、陈书清和廖成至做过辩护。他的律师事务所是中央银行、哈同银行、各大商会、公会，以及著名导演和艺人的私人顾问。
提起吴凯生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但若说他有个孙子叫吴正，孙媳妇是杨岚岚，大家就知道了。
吴凯生既帮大赤党人辩护，也跟青帮的头目杜悦笙、黄金榕有密切的关系。
吴凯生作为律师，第一次在魔都崭露头角，引起广泛注意，是1926年的“陈阿堂案件”。
陈阿堂是一位人力车夫，某天一个日本水手喝醉了酒，要陈阿堂拉他到十六里铺码头。到达后，日本水手不付车费，陈阿堂向他讨要车费，日本水手竟然恼羞成怒，动手殴打陈阿堂，以致陈阿堂被打成重伤，送往医院之后死去。
吴凯生闻之，立即挺身而出，免费为陈阿堂家属打官司，并出面与日本驻沪总领馆交涉，要求严惩凶手，给予赔偿。
最后，日本长崎法庭最终判肇事的日本水手有期徒刑三年，并给予陈阿堂家属3000元的经济赔偿。
可惜后来，吴凯生在抗战期间，投靠汪伪政府做了高官。
抗战胜利后，他被以汉奸罪逮捕。解放后接受劳动改造，后来被释放，在新中国做了不少工作，直到1997年才去世，活了97岁，也算长寿之人。
秦笛请的另外两位大律师分别是章金刀和陆天毅。
关于章金刀，只能简单说两句。他做过北洋政府的教育部长，曾在1925年拿出两万大洋作为助学金，在那个年代，能一口气拿出2万块，愿意资助年轻人的，肯定很不简单。
陆天毅年纪稍大，曾经中过清末的进士。
秦笛请这种大律师，自然是未雨绸缪，留着他们做大事。至于说帮顾如梅签约这种小事，就不用他们出马了，只要从律师事务所找个小律师就够了。

第142章 万国运动会
10月2日，杜蓉和杜兰姊妹俩忽然来见秦笛。
杜蓉施礼道：“先生，我跟您说一件事。”
秦笛看着她们，道：“说吧，什么事？”
杜蓉道：“杜悦笙找到我叔叔，然后叔叔又找我们，希望我们参加万国运动会，因为中华队缺乏女选手！”
秦笛微微一笑：“让你们参加什么项目？”
杜兰答道：“说除了短跑项目之外，别的让我们随便选。”
秦笛知道魔都经常举办万国运动会，1932年是第三届，杜家姊妹愿意参加运动会，他是不会反对的。
“以你们的实力，可以报名铁饼、铅球、标枪。至于说球类项目就算了。”
“先生，能不能请晏雪姐参赛？中华队缺不少人手呢！”
“晏雪不会参加。”
那不是开玩笑吗？晏雪是炼气第六层，百米速度还不到3秒，她要是参加的话，会吓死很多人的！
半个月后，万国运动会开幕了，前去观看的人山人海。
这天天气不错，难得有阳光。
魔都经常是阴雨天气，一年四季没有几个晴天。
秦笛陪着晏雪、顾如梅和秦月去看热闹。
他们眼见着杜蓉拿到了铅球的冠军，杜兰拿了铁饼的冠军，都为之欢喜雀跃。
而很多观众则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杜蓉和杜兰身材苗条，跟外国身高马大的运动员差太远了！
有些在现场观看的洋人，更觉得天雷滚滚，两眼冒金星：“两个身材苗条的姑娘，身高还不到一米六，体重不到一百斤，怎么能拿到铅球和铁饼的冠军？”
美国的女运动员，在铅球项目中投了16.8米，而杜蓉竟然投了21米！英国的女运动员，在铁饼项目中投掷了63米，而杜兰竟然投出72米的好成绩！
一般的观众并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些洋人和在场的裁判都惊呆了！
因为杜氏姊妹的成绩远远打破了世界纪录！
按理说，她们的功力才达到“暗劲”的层次，根本算不上修真者，可是因为灵气匮乏，修真界极度衰落，能达到“暗劲”地步的人，就已经非常高罕见了，全中国加起来不超过50人，作为女子来说，数量就更少了！一般的暗劲高手，都在四十岁以上，不会受邀来参加运动会，只有她们才有机会参加。
于是乎，第二天，她们的名字被登在报纸上。
“杜氏姊妹，名不见经传，夺得万国运动会桂冠！”
“据传，杜氏姊妹是大侠杜心五的侄女，自然门的嫡传弟子，她们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坚持不懈，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
“根据青帮弟子的说法，她们为了购买锻体的药物，不得不进入秦府做了保镖，以赚取菲薄的薪水……她们为秦家效力数年，至今身无长物，连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没有……”
“经过本报记者多方探寻，才发现杜氏姐妹被秦大少聘请，派去做歌仙雪向晚的贴身护卫……”
百姓很容易受到蛊惑，读了报纸之后，一个个愤愤不平，忍不住开口痛骂：“秦家那么富裕，怎么那么抠门？聘请为国争光的女英雄做保镖，也不说多给她们一点儿薪水！”
“我们情愿给杜家姊妹捐款，劝她们辞去保镖的工作。”
“民国政府该请她们做教练，让她们率队参加奥运会……”
“我听说秦大少是色中饿鬼，不晓得他有没有骚扰杜家姊妹……”
杜蓉和杜兰看了报纸很生气，与此同时，她们的心里还有几分惶恐，生怕被秦笛责骂。
然而当她们见到秦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于是略微舒了一口气。
“先生，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您不生气吗？”
秦笛淡淡的道：“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如果想控制舆论，可以买下一家报纸，让他们歌功颂德。但我不想将自己塑造成大善人，也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人前，所以随便他们说去，无论毁誉，都对我没有影响。”
“先生，您的修养真好，竟然到了宠辱莫惊的地步。”
“你们姊妹俩，到秦家来也有五年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我们还没有想好……”
秦笛望着两人，笑道：“你们也20岁了，按照世俗的眼光，到了嫁人的年纪，家人对你们有什么要求？”
杜蓉和杜兰对视一眼，道：“先生，您说我们这辈子，还有希望达到‘化劲’吗？”
秦笛道：“以你们的资质，按照我的指点，一直修炼下去，大概还要七八年，才有希望摸到化劲的门槛。”
两姊妹听得怦然心动，因为按照叔叔杜心五的说法，江湖中已经找不到化境高手了！
“先生，我们情愿跟着您学习。炼不成化劲不嫁人！”
秦笛道：“我传你们的功夫，对于结婚与否，并没有严格的要求。但是实事求是地讲，如果不结婚，可能在二十六七岁进入化境；如果结了婚，则要到30岁以后，才有希望达到那一步；如果生了娃的话，进阶化境就更晚了，大概要拖到40岁。所以你们自己考虑，安排自己的生活，我作为师父，尊重你们的选择。”
杜蓉道：“先生，我们考虑好了！先炼出化劲，然后再想嫁人的事。”
“我怕你们年纪大了，受到世俗的约束，找不到好人家。”
杜兰忽然问：“先生，什么样才算是好人家？”
秦笛道：“首先要自己喜欢，如果你们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其次是人品，国难当头，不能做汉奸！你们知道，什么是汉奸吗？”
“知道！这些天，报纸上正骂‘满洲国’，说那些人都是汉奸！”
“嗯，溥仪虽然说是满人，但是满汉一家亲，都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他投靠日本人，建立伪满洲国，也可以说他是汉奸！你们日后不要做汉奸，否则别怪我心狠，收回你们的武功！”
“先生，我们不会做汉奸的。”
秦笛道：“另外，关于国内两党的纷争，你们既然看不清，那就不要介入。除了针对某些残暴的日本人，可以以暴制暴外，对于中国人，不管出自哪个党派，都不要轻易杀人！否则，我怕你们将来走投无路！我可不希望，自己培养的徒弟，被成千上万的公安围住，然后被一通乱枪打死！”
杜蓉和杜兰听得脸都白了，赶紧道：“先生，我们记住您说的话了。我家叔叔也告诫我们，不能恃强凌弱，要行侠仗义，多救人，少作恶。”
秦笛道：“这跟普通的行侠仗义还不一样。如今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既有国仇家恨，又有阶级冲突，三座大山，一座比一座重。乱世纷纭，十分复杂。作为中国人，要尽量为国家和民族做贡献，不要杀害自己人。”
两姊妹一起躬身：“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
秦笛不怕晏雪和顾如梅作恶，因为她们有良好的教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杜蓉和杜兰没上过几年学，只是勉强认得一些字，万一站错队，胡乱杀人，会惹来大麻烦。

第143章 这么个死法
10月20日，惠子住进了医院。
十月怀胎，小婴儿呱呱坠地，结果却是个女娃！
惠子拉着秦汉旭的手，满脸的惭愧之色：“夫君，对不起！”
秦汉旭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看见婴儿粉嫩的小脸，心里也生出几分欢喜，道：“不要这样说，这是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老天给的。”
惠子问：“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汉旭抓抓脑袋，道：“等我回去翻一翻字典，然后再说。”
他先前只想好男孩子的名字，根本没想到会生个丫头。
三天以后，惠子抱着婴儿回家，这时候，名字已经取好了，叫作“秦汐”。
老爷子秦兆吉得到消息，心里一阵憋闷，面色苍白，精神恍惚，冥冥之中感到寿命将尽，于是召集子女，交代后事。
在场的有秦汉良、胡英和他们的三个儿子秦牧、秦涧、秦泊；秦汉承、朱婉和秦笛；以及老三秦汉良，惠子还在坐月子，所以没有现身。
老爷子再次交代，他死以后葬回宁波，不能将遗体安葬在魔都。
众人都纷纷点头：“知道了，您放心吧。”
老爷子辛苦经商一辈子，临死之前，还想听家里人汇报财产状况，如此一来才可以含笑九泉。
老大秦汉良面有惭色，说道：“明州家纺原本发展很好，但是年初128事变后，有日本浪人前来捣乱，在工厂里放了一把火，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按照目前的股价，我掌握的股份价值1800万。”
老爷子双目半睁半闭，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按理说，五六年前分家的时候，秦汉良占有的财产就有1000万，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翻一倍，说明增长的幅度不大。
明州家纺原本是秦家的主业，是秦兆吉一手操持出来的，倾注的感情最深。现如今，交给长房长孙秦牧管理，虽然老老实实的经营，但是发展势头并不是太好。
这里面有多重因素，一则国外的经济危机向国内传导，全世界经济形势都不好，二则秦牧没有高等学历，缺乏改造升级的决心，以及寻找商机的能力，所以企业发展缓慢。
秦牧当着老爷子的面，心里觉得有些惭愧。
这时候秦涧上前一步，说道：“爷，我弄了一家面粉厂，生产的面粉占据魔都两成的份额，总资产超过400万！”
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点。
然后是秦汉承开口说道：“爹，我这边经营着秦氏粮行，拥有2500万现金，外加粮食储备900万吨。”
老爷子蓦得睁开了眼睛，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他竟然还有精神询问：“粮行的生意，规模这么大了吗？2500万元的现金，怎么能撬动这么多粮食？”
即便不算现金，单说储备的粮食，价值多少钱啊？
1924-1928年，长沙米价5元一担；1929-1932年，长沙米价8-10元一担，一担是75公斤，一吨等于13.3担，按照8元一担的价格来算，一吨大米价值106元。900万吨值多少钱？那不是要9亿元吗？
因此之故，老爷子被吓得回光返照，残灯复明了！
其实从1930年初开始，到1932年10月，秦笛一共进口粮食1800万吨，总耗资2.2亿美元，但他陆续卖出900万吨，收回的资金弥补了缺口，做到了收支平衡，而且还剩下2500万大洋，留在秦氏粮行的账户上，再加上900万吨的储备粮，总起来说赚大了！
不过，秦家进口的粮食以玉米和小麦为主，价格赶不上大米，所以900万吨粮食值不了9亿元，也就是4-5亿元而已。
秦汉承“嗯”了一声：“爹，这都是阿笛的功劳，除此之外，他还办了多家企业，很多细节我也不清楚，还是让他来说吧。”
秦笛没想到老爹这么实诚，将秦氏粮行的老底翻出来了！这消息若是经秦泊和胡英的口传出去，肯定会引来轩然大波！
因此，他的目光望向秦泊等人：“三位哥哥，还有大伯母，我可得叮嘱你们！刚刚那番话要憋在心里！如果有人走漏了消息，说秦氏粮行储备这么多粮食，我首先会断了二哥的粮食供应，面粉厂就别想开了！”
秦泊吓了一跳：“别介啊！你若是断了粮食，我可就没活路了！”他转身对着母亲和兄弟哀求：“娘，大哥，三弟，你们出去可不能乱讲！要不然阿笛会怪在我头上！”
秦牧安慰他道：“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胡英却跟老爷子一样，几乎被“900万吨粮食”惊呆了！她难以想象，秦氏粮行的生意扩张到这种地步！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愤恨，暗道：“越不让说，我偏要说！我要找家小报揭出来！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秦笛似乎猜透了她心里的想法，瞪眼说道：“大伯母，你要敢走漏消息，别怪我收了明州家纺，让你们身无分文，只能睡在马路上，你信不信？”
胡英又惊又怒，面色变得赤红：“混账玩意，老爷子要被你气死了！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我一定给你揭出去！说你储备粮食，是为了造反！”她也是疯了，竟然口无遮拦，说出这种话。
这年月的造反，要么是军阀割据，要么是加入大赤军！
秦氏粮行不查没有事，一查还真有问题！比如说，韩城的储备粮仓是怎么回事？为啥要建在犄角旮旯里？秦家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另外，慈安医院为啥在西部城市开设了那么多家？有没有大赤党伤员混进去做手术？
老爷子的身体原本就快撑不住了，听见这话，顿时面色惨白，口唇哆嗦：“滚……滚出去……秦家私密，不得外泄……否则逐出家门……唉，我不该问啊……我老糊涂了，临死问这些做什么……”话未说完，他两眼上翻，双腿一蹬，气绝身亡！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死法！

第144章 鱼死网破？
当晚，秦家人相互埋怨，几成分崩离析之势。
上边的第二、第三代还能顾及颜面，下边的第四代却闹翻天了！
比如说秦源司、秦源空、秦源建、秦源冠、秦源龙、秦源虎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想要殴打秦笛，给自家祖母报仇！他们认为秦笛出言不逊，要不然祖母不会蒙羞，老爷子不会被气死。
然而，他们远远地看见晏雪站在院子里，就觉得心里发毛，不敢亲自出手，便想出去找人，回头再收拾秦笛。
当天夜里，老太太秦张氏也没能挺过去，咽了最后一口气，算是跟秦兆吉白头偕老，共赴黄泉了。
秦家不是书香门第，老人家临死，也没得到安宁。
对此，秦笛并不是太在意。
他前世活了几百万年，看到过无数种死法。在他看来，老爷子生机已经没了，只是片刻的回光返照而已，人怎么死并不重要，关键看死去之后，还有没有魂魄。
一般而言，人死如灯灭，三魂七魄离散，灵魂就不存在了。除非这个人得到某种造化，或者身前就是修士，魂魄凝实，才能保存下来。甚至还有鬼修，能从鬼变成人。
不过，按照秦笛的判断，因为地球上灵气匮乏，很可能连鬼魂也消失了。
停灵两天后，棺材从魔都送往宁波，安葬在七塔寺的边上。
随后，三家各自分开。
秦汉旭拿了秦笛抢来的日元，带着惠子和小女儿秦汐，往返于魔都和日本之间，一年之中，有八个月住在日本。长女秦湛，一直留在魔都上学，她不愿意去日本。
大伯母胡英终究还是心里憋着火，将秦氏粮行的900万储备粮泄露了出去，引起了整个中国从上到下无数人的关注！
一时间，许多报纸刊载文章，提到秦家的惊天财富！
“秦氏粮行，储粮900万吨，这些粮食存放在哪里？”
“秦家为什么要储粮？而不肯全部卖出去呢？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秦家哪来的惊天富贵？难道都是靠销售药物赚来的吗？”
“国难当头，秦家为何不肯捐献更多的钱财？”
“没想到大科学家还会敛财，颠覆了朱婉先生在人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铺天盖地的文章，让秦家笼罩在乌云之中！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秦笛的面色有些冷峻，但也没觉得天塌了。
按理说，他要想封锁消息，只要提前几天制住胡英就行了！单是封口还不保险，最好是将人杀了。可是，如果他杀了胡英，要不要杀大伯秦汉良？要不要再杀了三位堂兄？或者将这一满家子都变成白痴？
父亲秦汉承还活着，显然不允许他那样做！
秦汉承并没有意识到走漏消息的后果，还以为自家的生意堂堂正正，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然而随着报纸上舆论的变化，渐渐地将秦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秦家为富不仁，捐出来的钱财，不过九牛一毛！”
“秦家敛天下之财归于一家，药物价格畸高，是在发国难财！”
“清先生还给雪向晚颁发青天白日勋章，给朱婉颁发宝鼎勋章，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不能任由秦家敛财，要给他们加以限制！”
“怎么加以限制啊？国泰药业位于租界内，政府无权插手。”
“制药厂在租界内，可是药店开在各大城市，应该多收他们的税！”
“没有用，收税只会抬高药物价格，羊毛出在羊身上……”
经过一个月的酝酿和发酵，最后终于有政府官员找上门来。
来人是财政部长孔祥西的特使，名叫“李振宗”。
李振宗年约四十岁，传得西装革履，戴着黑色的礼帽，显得很正规。
他首先找到秦汉承，开门见山，要将秦氏粮行转为国家储备粮，还想将国泰药业转为官家控股！
秦汉承一听，气得脸都白了！
“这……这……秦氏粮行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为了操持粮行，我投入多少的精力，怎么可能交出去？国泰药业是我太太朱婉麾下的企业，从初始研究，到早期投资，都是她弄的！我们秦家100%控股，凭什么献出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姓孔的自己就是大财阀，他不怕家产被收为国有？”
李振宗道：“秦先生，这是你们自家的问题，口风不严，走漏消息给媒体知道，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要不然，总裁也不会这样为难啊！”
秦汉承后悔死了，心里都在滴血，双手不停的颤抖！早知如此，他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秦氏粮行的实情呢？
李振宗道：“临来的时候，孔先生说了，只要秦家同意国家控股，其余的条件都好说。包括股份转让的资本金，都可以从宽计量，由国家财政编入来年预算。这件事已经上了清白党中央决议，没办法改变了。原本清先生是反对的，但是汪大卫坚决支持，所以总裁也不好办。”
秦汉承没办法，只好领他去见秦笛。
秦笛眯起眼睛道：“秦氏粮行的储备粮，可以全部转卖给国库。国家财政能拿出多少钱，我就提供多少粮食。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将粮食拉走！但是国泰药业不行，你回去跟孔先生说，如果他愿意鱼死网破，那么从今以后，秦家生产的所有药物，全部销往国外，不在国内销售一支青霉素、链霉素和磺胺药！”
李振宗闻言大惊，上下打量着秦笛，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大少？还真是年轻气盛啊！敢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国家？泰山压顶之下，不怕家破人亡？”
他转头看向秦汉承，问道：“令公子能做主吗？”
秦汉承咬牙道：“我儿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他觉得失去粮行已经是天大的事了，宁愿去一头撞死，也不愿失去心血！
李振宗却道：“虽然国泰制药厂在租界内，政府拿你们没办法，但我听说秦家在四川还建了钢铁基地？另外还有数十家外科医院？如果闹崩了，这些生意可怎么办？”
秦笛道：“秦家攒够了钱财，足够吃喝几辈子，不做生意又如何？反正我是秦大少爷，所有家产的唯一继承人，即便花天酒地，一辈子也花不完！但是李先生你回去问问，清白党上百万军队，每年有多少伤员？如果断绝西药供应，会有多少人丧命？‘围剿’之战还打不打了？”
“怎么可能断绝供应？大不了从国外进口，多花点儿钱就是了。”
“李先生，你错了！秦家手里拿着青霉素、链霉素和磺胺药的专利，我们发出去的专利，是不允许返销中国的！”
李振宗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政府不谋求控股，只要求参与部分股权怎么样？”
秦笛摇头：“不行！政府可以加强税收，该交的税，秦家不会少交一分！”
李振宗将这些话记下来，然后就走了。

第145章 打断四条腿
李振宗走了好大一会儿，秦汉承还在唉声叹气：“你怎么答应将粮行让出去呢？我觉得太心疼了！”
秦笛淡淡地道：“我们储备的粮食，原本就是做慈善，交给国家也没什么。而且我先前说得明白，以市价转卖粮食！不等于将粮行交出去！你以为，中央政府能拿出多少钱？”
秦汉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原来是倒卖粮食啊？我们进口的价格很低，别说原价卖出，六折还能赚钱呢。”
秦笛道：“国外的粮价，也不会一直便宜。过两年美国粮价恢复，我们要减少进口了。”
粮食属于大宗商品，交易的规模越大越容易赚钱，美国有广大的平原，采用大机器生产，中国人口太多，土地紧张，产粮有限，所以粮价比美国高。即便美国粮价恢复，这生意也还是可以做的。
李承宗回去见孔祥西，孔祥西召集手下官员开会，然后禀告清先生。
经过多位官员的激烈讨论，最后还是放弃了对秦氏粮行和国泰药业的兼并，毕竟青白党政府属于资产阶级政府，如果对秦家采用断然措施的话，势必动摇自己的统治基础，搞得人人自危，有害于国家稳定。
再者说政府也没有钱，想拿下储备粮很难，想控股国泰药业，还得额外发行国债呢！
清先生恨不得将所有的钱都拿去扩充军队，哪有精力搞民生啊？
不过，他还是让戴笠加强对秦家的渗透，不能让秦氏粮行和国泰药业肆无忌惮的扩张，更不能允许秦家跟大赤党有牵连。
另外，国民政府还提高了对国泰药业的税收，专门收一笔“垄断税”！
对此，秦笛表示无所谓，不管税务加多少，回头提高药价就行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秦汉承有点心灰意冷。
而秦笛则请人写了几篇深度报道，刊登在申报上。
“秦氏粮行，万家生佛！”
“秦家在两年多的时间内，进口粮食1800万吨，不但以低价向外售粮，还给饥荒百姓赠送粮食，在各地建立数千粥棚，救活了无数的百姓。特别是在1931年江淮特大洪水，涉及湖北、安徽八个省，受灾百姓5000万人，许多人流离失所，饥饿难耐。政府没有钱救助，只给每家发6角钱！而秦家则敞开了供粮，不但没有提高粮价，反而将粮价压低到六成！由此救活了不知道多少人。”
文章里这样分析：“秦家做出的贡献无法衡量，即便将秦氏粮仓收归国有，也无法做得更好！因为进口粮食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国家没有钱投入，也就没办法储备粮食，又怎么能救助灾民呢？秦家将卖药的钱都拿去买粮了，所以才能维持秦氏粮行的低价运营！
秦家并非想垄断粮食买卖。垄断是为了获取高价，而秦家是在低价售粮，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这篇文章一出来，立即引起极大的反响。
“没想到是这样！我们错怪秦家了！”
“我就说嘛，秦家除了那个花花大少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活菩萨！”
“秦家有功于华夏百姓，应该给他们塑雕像……”
“活人塑什么雕像？这不是咒人早死吗？”
“我听说国外有一种蜡像……”
“照我说，政府对国泰药业增加税收，这样做是不对的，秦家赚不到钱，就没法购买更多的粮食了……”
“更关键的是，所有企业的税收应该一视同仁，怎么能单独给国泰药业增加‘垄断税’呢？”
“嘁，有人眼红了呗，想从秦家分一杯羹，可是秦氏粮行和国泰药业的盘子太大，他们想撬也撬不动！想用力打压，又怕投鼠忌器，万一秦家将国内的药厂停产了，那可怎么办？”
“再者说，秦家有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国际上也算有名的人物，民国政府真要吃相太难看，传出去岂不是丢面子？将来还怎么跟洋人打交道？”
紧跟着几篇深度分析的文章，后面还有不少记者持续不断的帮秦家洗地，就连老百姓签字画押赞美的话语都收集了一米高！三大摞！还有一群群百姓涌进报社，捉住记者叙说个不停。
渐渐的，舆论风向改变了，秦家不但没有受损，反而声望又抬高一截。
就连秦笛担心的韩城粮仓，都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因为大赤党的北征还没有开始呢！谁又能想到他在那里建立粮仓的真正目的？
秦笛这边摆平了舆论危机和来自政府的逼迫，腾出手来，准备收拾大伯母这一家人。
不过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11月18日，晏雪带着杜蓉和杜兰前往兰心大剧院，听完顾如梅的演奏之后，天色已晚，徒步回家。
为什么徒步呢？因为兰心大剧院（lyceum theatre）位于黄浦区茂名南路57号，距离秦府不到二里路。
三个姑娘艺高人胆大，也不怕路上会出事。
然而她们还真的碰到了一伙不怕死的流氓，至少有五十多人，首持木棒、铁棍、匕首冲上来！
晏雪心想：“这都什么人啊？以秦家跟杜悦笙的关系，应该不是出自青帮。”
杜蓉也道：“晏雪姐，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怎么办？是走，还是将他们打趴下？”
晏雪抬头看向远处，看到街角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分明是秦源龙和秦源空！原来是这两个小子，纠集了一伙人，跟她们过不去！
这两人肆无忌惮，竟然躲在数十丈外观看，指使一位压阵的壮汉：“别把人打死了！我们要活的！捉回去好好调教……”
晏雪感觉一阵恶心，顿时怒气勃发，道：“每人打断一条腿，一个都不能放过！”
杜蓉和杜兰得令，于是纵身窜了上去！
她们都是暗劲的高手，即便在好手如林的青帮也是顶尖的人物，身手之矫健灵活非寻常人可比，像这样的流氓混混，一百个人还不够她们打的！
现场一阵鬼哭狼嚎，惨叫声此起彼伏！前面的倒了一大片，后面的还在往前冲！但不到两分钟的工夫，就有三十多人倒下了，剩下的二十人抱头鼠窜，杜蓉和杜兰从后紧追！
秦源空和秦源龙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砰砰”地跳，他们转身想要逃走，忽然看见晏雪站在跟前。
两人有些害怕，又觉得晏雪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你这臭丫头！赶紧滚开！我们没想打死你，就想给你个教训，让小叔脸上无光！”
“你就算有功夫，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晏雪二话不说，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倒在地。
秦源空和秦源龙疼得龇牙咧嘴，哭天抢地：“啊呀，疼死我了！你这婊子养的，敢这样对待我们！”
晏雪心里发怒，连着几脚，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响，两个人，四条腿都断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不愿看他们的丑态，免得压不住怒气，将人给杀了。毕竟这种事要交给先生处理。
秦源空和秦源龙不停地发出惨叫，那种痛彻骨髓的感觉，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146章 打压股价
距离秦家两位恶少不远，还倒着一大帮人呢！每个人都断了一条腿，一面发出哀嚎，一面不停的挣扎。
原本在后方压阵的壮汉，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然而他才逃出丈许远，就被杜晏雪追上，结果也断了一条腿！
壮汉并没有哀嚎，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秦源空：“二少爷，你害苦我们了！我们沭水帮来魔都讨生活，接了你的单子，只是想赚点儿活命钱，没想到碰见三位厉害角色！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断腿，就算接好了，也可能终生残废，这笔账，都要算在你头上！”
秦源空“哎哟哎呦”叫了一阵子，然后道：“怎么能怪我们呢，我出三千大洋，请你们出手，对付三个姑娘，这话没错吧？的确来了三个姑娘！是你们功夫太差，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壮汉恶狠狠的道：“出了这种事，你要补偿我们，每人500大洋，不算多吧？”
“你想得美！”
“若是不拿钱，我把你娘、你妹子都绑了，卖到黑窑子里，一辈子出不来，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源空又痛又怕，听见对方发狠，不敢再说硬气的话，于是道：“先救人，钱的事回头再讲，我爹是明州家纺的控股人，我二伯经营很大的面粉厂！还怕拿不出钱来吗？”
一个小时之后，秦源空和秦源龙被送进医院里，秦牧和秦涧都去了。
这时候，两个小子都已经改了口，不提派人围攻晏雪的事，却说迎面碰上对方，莫名其妙地被打了！
秦牧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作为明州家纺的总经理，秦家的长子长孙，虽然只是中学毕业，可也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他吩咐手下人，挨个去问那些受伤的流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他便整明白了，是秦源空在说谎。
秦牧想起最近种种不顺利的事，心里很烦躁，顾不得儿子腿断了，抬手就是两耳光！
“你这惹祸精！我让你再惹事！你给咱家惹祸了！”
秦源空尖声叫起来：“爹，你怎么打我呢？我双腿都断了！你不找秦笛算账，怎么将罪责怪在我头上？你就那么害怕他吗？”
秦牧伸出食指，指点着他的脑袋：“你以为秦笛是好人？好人能把生意做那么大？你……你……”
他觉得心口疼，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另一间病房里，秦涧也在问秦源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听完之后，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呆呆的发愣。
秦涧赶不上秦牧的见识，以为儿子说的是真的，心里有恼怒也有惧怕，恼怒是因为秦笛欺人太甚，竟然派晏雪出手打人；惧怕如果对方断了粮食供应，那么面粉厂可怎么办？
晏雪回到秦府，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先生，我没忍住，打断了他们的双腿，不过，应该不是粉碎性骨折。”
秦笛冷哼道：“打得好！为啥不将两条胳膊也打断呢？”
随即，他派人通知秦涧：“从明日起，停止面粉厂的粮食供应！”
与此同时，他派人给秦牧送去一封信，说要对明州家纺发起收购，争取尽快拿到控股权！
秦涧得到通知，顿时麻了爪。
他压着心里的怨恨，只身上门哀求：“咱们是兄弟，同一个爷、奶，你怎能这样对待我呢？你打了源龙也就算了，不能断了粮食供应啊！”
秦笛道：“你可曾记得，爷爷临死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我当时说得很清楚，如果走漏了秦氏粮行的消息，我将停止供应粮食，并且拿回明州家纺！你赶紧回去吧，我说过的话，哪次没有做到？”
秦涧顿时两眼冒金星，想起秦笛说要将他们赶出去睡马路，难道说对方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赖在那里，死也不肯走，最后被秦笛提着衣领丢了出去。
秦涧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最后惊动了秦汉承。
秦汉承问了几句，让他先回去，等秦笛平息了怒火再说。
秦涧按捺不住，继续在院子里大喊。
这时候，秦笛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脖子后面一摸。
然后，秦涧说不出话来！他使劲张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心里害怕，不敢在秦府逗留，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而老大秦牧接到书信之后，心里虽然感到压力，但还不是很紧张。
他心想：“我手里拿着36%的股份，秦笛若想控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如果在市面上收购，势必抬高股价，我的股份也会水涨船高！反正明州家纺发展势头不太好，如果能高价卖出股份，并不是一件坏事。”
秦牧虽然是明州家纺的总经理，但他对企业的忠诚度远不如爷爷秦兆吉，也赶不上父亲秦汉良。
在他看来，做生意只是为了赚钱，有了钱做什么生意不行呢？何必非要在纺织行业吊死？纺织业受到外国资本的压力太大，若没有二叔秦汉承在期货市场上帮助，这门生意并不好做。
那么，什么生意好做呢？
最简单的莫过于投资房地产。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管躺着收钱就行了！
另外，按照儿子秦源司、秦源空的说法，开舞厅，开剧院、电影院都是好生意！因为魔都是全中国甚至远东地区的核心城市，赚钱的机会比比皆是！
当然，秦牧心里的想法，从来不敢跟父亲秦汉良说。他若是说出来，肯定会迎来责骂。
秦汉良和秦兆吉类似，都认为既然做了纺织，就要好好做下去，不能三心二意！如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到最后啥也做不成！
因为有了别样的想法，所以秦牧虽然收到了通知，但他并没有做什么防范，反而静等对方收购股权！
可是他没有想到，秦笛有的是手段，完全可以在市场上呼风唤雨！
秦笛首先跟三叔秦汉旭商量，将对方手里15%的股份拿下来，又找排名第三、第四的股东，以高于市价10%的价格拿下8%的股份，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有23%的股份了！
随后，他将这些股票骤然抛出去！引起明州家纺的股价暴跌！
外面的散户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跟着抛售！
秦笛一面打压一面吸筹，同时找记者披露企业的种种缺点，比如说棉花要涨价了，供货渠道不稳定，机械设备陈旧，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并且让杜悦笙帮忙，派青帮弟子放出风声，说“明州家纺快倒闭了，大股东正在不计成本的出货……”
如此一来，他收集筹码的速度很快，而且股价一路走低！
刚开始的时候，股价还有些反弹，渐渐地反弹消失了，形成一片死寂！

第147章 山穷水尽
眼见着股价一天天走低，每天都比前一天低两毛，秦牧的心里很难受，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痛苦。
他原指望高价出售股份，然后再做别的买卖，没想到股价下跌太快，一下子跌了6成，然后每天阴跌不断，再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想贷一笔款子抬高股价，可是没有银行愿意贷给他，除非他拿股票做抵押！而这时候的股票已经不值钱了！
秦牧愁得彻夜难眠！他在心里盘算：“我该怎么办呢？能不能抵押股票贷款？就算我拿到了贷款，也只有几百万块，能将股价拉起来吗？万一拉不动，依旧不断下滑，那我抵押的股份也丢了，真个是倾家荡产了！”
秦牧没办法，只能去找父亲秦汉良。
秦汉良心中惶恐，唉声长叹，然后找到秦汉承，一起去见秦笛。
“阿笛，你到底想怎样？能不能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秦笛道：“大伯，这事儿你不能怪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伯母指示秦源空，将秦氏粮行的秘密刊登在报纸上！这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要出人命的！既然伯母想要我家人的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汉良手足颤抖，道：“阿笛……要不然，大伯给你跪下，求你放一马成不？”
秦笛道：“大伯，你不要说了，我已经网开一面，没有放出真正的手段，让你们一家睡在马路上！你让秦牧将股权拿来，以两成的价格转让给我，这件事就算完了！如果不愿意，多拖一天，股价下跌两毛！过不了一个月，会变成一地鸡毛！”
秦汉良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痴痴呆呆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秦汉承也感到悲哀，劝道：“阿笛，你爷刚死，秦家就闹成这样，若是传出去，可是一件丑闻啊！”
秦笛道：“爸，这件事我不能不做。你就别劝了。”
秦汉良很想一头撞死，可他一个生意人，早就磨平了锐气，好死不如赖活着，自然没有撞死的勇气！
他心里也明白，是胡英做的事触犯了对方的逆鳞，所以这件事很难解决了。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老三秦汉旭会帮着秦笛，将手里的股票拿出来呢？”
他并不知道，秦笛给三叔的日元，远远超过了明州家纺的股份。
这件事又拖了七八天，后来沭水帮来了许多人，围在秦汉良的家门口，说要10万块的医药费！
然后还有赌场的人，一帮混混，手拿棍棒，过来追账！
甚至有工部局的巡捕，穿着制服找上门来，说秦源龙侮辱少女，要把他捉进局子里去！
什么侮辱少女啊？秦源龙找的是舞女，分明是对方贴上来的！当然，这一切都是青帮在后面捣鬼，想要帮秦笛落井下石。
于是乎，秦汉良、秦牧和秦涧被整得焦头烂额，胡英又惊又怕，每天做噩梦，心悸怔忡，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到最后，他们迫于无奈，只好将36%的股份作价400万元卖给了秦笛。这个价格，还不到原先的四分之一呢，但比市价还高了几分钱。秦笛终究没有下杀手，将对方逼得家破人亡。
这400万元是属于秦汉良的，秦汉良还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八个孙子，七个外孙，这些人再怎么纷争，秦笛也懒得去管了。
秦笛接手明州家纺之后，另外聘请了总经理，注资两千万元，通过老约翰进口一批新式的纺织机、印染机，一下子将企业的档次提升上去，股价节节攀升，不到两年变成魔都最大的纺织企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汉良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虽然治愈了，但是身体大不如前。
胡英惊惧不安，又哭又笑，闹了大半年，但她不会反省自己的过错，只会每天痛骂秦笛和朱婉。
400万大洋看似很多，可是去掉别人的追债，还剩下380万元，失去企业之后，这笔钱就成了死钱。俗话说坐吃山空，一大家子人，有不少好吃懒做的，再加上墙倒众人推，处处使绊子，秦汉良一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秦汉良眼见着儿孙天天在眼前跳来跳去，心里感到极度的烦躁，最后一狠心，决定分家！
他给三个儿子每人80万，三个女儿每人20万，剩下80万自己留着养老。
分家的时候，他对众人说：“从今以后，你们各过各的，是生，是死，是贫穷，还是富贵，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想从我手里拿钱，也别贪兄弟们的钱。
你们的爷爷，当年从宁波来魔都，只从家里拿了3000大洋，凭着自己努力，辛苦一辈子，开创那么大家业。我给你们每人80万，已经对得起你们了！有了这笔钱，随便你们做点儿啥营生，都能好好的过日子。
前些天，我生了一场大病，仔细想了想，这或许不是坏事。先前我对你们太放纵，所以才有这场祸患！
我现在明白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最重要的是人不是钱！如果人心失丧，没了勤劳朴实，再大的家族也会败落……”
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听了这番话，自然有不一样的心思。
三个女儿，每人拿了二十万，按理说也该心满意足了，因为是出嫁多年的女儿，又不是倒插门，该陪嫁的，早就陪嫁了，依照古时候的传统，她们没理由再分家产。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们心里怎么想，那就不好说了。
三个儿子的心思也不一样，老大秦牧一妻一妾，生了四个儿子。老二秦涧一妻三妾，生了五个儿子。秦泊只有一妻一子，家庭成员很简单。
这样一来，80万元够不够花？如果啥也不干，又能支撑多久？都是这些人需要盘算的问题。
尽管秦牧还算有见识，可是对他来说，80万元太少了！要是买房子出租，这些钱买不来几栋；开一家舞厅倒是可以，但要跟青帮密切接触，舞厅里经常出事，能不能摆平都不好说。所以到了这时候，秦牧越想越后悔，觉得最熟悉的还是纺织行业！
老二秦涧的面粉厂还想继续开下去，所以他厚着脸皮来找秦笛，说哪怕用市价买粮都行。
秦笛同意了，反正卖给谁都一样。但是时间只有3年，因为3年后，日军占领魔都，他将收窄粮食买卖，不再大量进口粮食。
老三秦泊在四明银行做董事。日子过得四平八稳。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秦汉良分下去的家产，并不是他全部的身家，他在四明银行还有7%股份。这时候，四明银行的总股本3000万，7%也有210万，算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不过，这笔钱只有他和老三秦泊知道，就连秦牧和秦涧都不清楚。
再者，老爷子秦兆吉很早以前，还在宁波乡下买了一处宅院，附带两千亩良田，算是狡兔三窟最后的手段。这部分财产，是老爷子留给长房这一支的，只有秦汉良一个人知道，秦汉承和秦汉旭两兄弟都不晓得。但是秦笛是知道的，因为他的听力惊人，秦家大院发生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秦笛想给胡英和她的子孙一个教训，并不想将大伯逼死，所以他不会主动提两千亩良田的事。他心里清楚，这些田产都是浮云，等到几十年后，一亩都不会剩下！

第148章 外国的月亮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933年。
早春二月的魔都，正是春寒料峭之时，乍暖还寒时节。冬天的脚步还没有完全收住，冷风袭来，依然凌厉。
凌晨，一艘小火轮航行在江浪起伏的黄浦江上，波浪拍舷，涛声哗哗。这艘小火轮于晨曦中到达吴淞口，从香港驶来的英国“皇后”号轮也刚刚抵达，正泊在吴淞口江面。
小火轮向“皇后”号轮缓缓靠近，不一会便停在了它庞大的船体旁。接着，从小火轮上走下几个人，依次登上“皇后”号轮。他们是孙夫人、杨杏佛及孙夫人的秘书等。他们天没亮从市区出发赶来，正是为迎接时年77岁的英国著名作家萧伯纳，后者偕夫人乘“皇后”号轮漫游世界，由香港抵达魔都。
这位192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在魔都仅逗留七八个小时，甚至没有公开发表演讲，堪称是一次“快闪”之行。
萧伯纳于1856年出生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戏剧创作使他获得“20世纪的莫里哀”称誉。中国话剧运动开始初期的1921年春，汪仲贤、夏月润等人曾在魔都新舞台上演过萧伯纳的《华伦夫人的职业》。中国话剧奠基人之一洪深，也曾深受萧伯纳戏剧的影响。著名戏剧家黄佐临与萧伯纳有过多次交往。
萧伯纳到魔都这天，前往码头迎接和想采访他的记者不下二百人，均遭拒绝。萧伯纳“只要求见孙夫人”。
孙夫人和萧伯纳在“皇后”号轮上，彼此“相见甚欢”，聊了有一会，萧伯纳盛情邀请孙夫人去船上餐厅共进早餐。
10时30分，孙夫人陪同萧伯纳下船登岸，先赴外白渡桥理查饭店与同时来沪各游历团团员相见，稍做寒暄。随即赴亚尔培路访中央研究院院长蔡元培。12时，孙夫人陪同萧伯纳来到莫利爱路寓所，并设中式肴馔招待，蔡元培、周守庚、杨杏佛、林语堂、伊罗生、史沫特莱等出席作陪。
从孙夫人登上“皇后”号轮，彼此相叙、共进早餐；到偕萧伯纳夫妇下船，她在船上待了差不多有三四个小时，几乎占了萧伯纳魔都“快闪”之行的一半时间。双方并非只为畅叙友谊，还有“中心主题”——那就是抗议纳粹暴行、抗议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以及“就中国局势等问题作详谈”。
当时由国际知名人士组成的国际性统一战线组织——世界反帝大同盟，决定在魔都举行一次远东反战会议，作为其成员及组织者的孙夫人等，希望通过萧伯纳向世界各国进行宣传。
那天在世界学院精致的小厅，除了蔡元培、周守庚、林语堂、杨杏佛外，还有秦月、王舒、梅兰芳、叶公绰、张歆海、谢寿康、邵洵美等人。
离开世界学院，萧伯纳又乘车回到孙夫人寓所。看到一群记者仍等候在门口，萧伯纳征得孙夫人同意后，把他们都请到花园草坪，进行集体采访。
下午四点半，萧伯纳的魔都之行不知不觉已届尾声。像迎接萧氏夫妇到来一样，还是由孙夫人、杨杏佛他们欢送前者到泊在吴淞口江面上的“皇后”号轮。
萧伯纳在魔都的“快闪”之行，在留下自己足迹的同时，也留下了其散见于各报的思想。诚如2月19日许杰《绅士阶级的蜜蜂》一文所写：“萧伯纳是英国绅士社会的一只蜜蜂，他有刺，他也会酿蜜；不过，他所酿的蜜，却是甜中带酸的。”
周守庚则在《萧伯纳在魔都》一书序中说：“萧在魔都不到一整天，而故事竟有这么多，倘是别的文人，恐怕不见得会这样的。”
秦月在见到萧伯纳之后，和王舒一起回到秦府，晚餐时她显得很兴奋，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的见闻。
秦笛皱眉道：“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迎接？别忘了，咱家也有两位诺奖得主，加起来得了多少大奖？比一个萧伯纳强多了！也没见你崇拜得五体投地！”
秦月泄了气，却依然辩解道：“那不一样。”
秦笛道：“有啥不一样？难道外国的月亮更圆？”
王舒打着哈哈道：“不同领域的获奖者，都很伟大，但又有所不同。”
秦笛轻哼道：“诺贝尔文学奖，跟和平奖一样，都不怎么值钱！”
这下子，秦月和王舒都不同意，开始跟他辩论起来。
这年月的诺奖，在国人心目中地位很高，不像若干年后，文学奖跟政治有牵连，和平奖更是臭大街。
秦笛懒得争论，吃完晚饭，便上楼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说的未必全对，诺贝尔文学奖的确有很多水货，但也有一些不错的文学家，不能一杆子全部打死。
但是，把文学分成三六九等，这和文学理念完全背道而驰。文学不同于体育比赛，作家应该拒绝被转变成‘机构’，被打上各种政治标签，哪怕是以接受诺贝尔奖这样令人尊敬的荣誉为其形式。
……
1933年春天，中国出了个令人悲哀的笑话，那就是传说中的“128个鬼子占一省”！
其中的关键人物是汤玉麟。
汤玉麟字阁臣，1871年生于辽宁义县一个贫苦人家。少年之时因家贫无钱读书，自幼给富人家放牛、放羊，稍长给老板赶车，为雇主运输货物往来于朝阳和阜新之间，因其身材高大，能力举数百斤，因而远近皆知。
汤玉麟在一次外出运货归来时途遭土匪打劫，因势单力薄吃了大亏，一怒之下到大凌河投奔苑四、苑五兄弟，当了绿林好汉，开始打家劫舍的土匪生涯。
1894年，一些参加中日甲午战争的清军溃败后投入到汤玉麟的山寨入伙，因而使其部武器精良加强了作战能力，使汤玉麟在辽河流域成了一位出了名的大杆子。
汤玉麟称霸辽西时，曾救张作霖一命，张、汤由此结为生死之交。
1928年7月19日，汤玉麟率先响应民国政府号召通电宣布易帜服从国民政府，国民政府任命汤玉麟为省保安司令；12月9日在汤玉麟的影响下，张学善接受了国民政府的任命，宣布东北易帜。12月31日国民政府任命汤玉麟为高官、兼第36师师长，驻节承德省会。

第149章 世上有神仙吗？
1933年3月2日，日军以锦州为大本营分兵三路对热河省发动进攻：一路由绥中进攻凌源；一路由锦州进攻朝阳；一路由通辽攻进开鲁。
汤玉麟部的崔兴武旅负责防守开鲁一线，其部在日军飞机、坦克陆空配合作战下首先投降；万福麟的第四军团负责防守凌源一线亦闻风溃退；朝阳随即失守，三条阵线同时溃败，使日军如入无人之境。日军攻占凌源、赤峰一线，热河告急。
3月3日，日军进攻热河省会承德，先头部队128名骑兵出现在承德城外，汤玉麟留下孙殿英部抵御日军，自己率5000军队和省政府机关人员，携带着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装满了几十辆大车，一枪未放撤出热河。
热河之役的主帅汤玉麟和张作相都都走了，土匪出身的孙殿英，被秦笛砍了一根手指的孙殿英，率部与日军浴血奋战七天七夜歼敌四五百人，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受到全国人民的好评（十年后，孙殿英投降日本人，当了伪四方面军总司令）。
日军仅用了七天时间，就占领热河省全境，消息传出，舆论大哗。很多人建议把汤玉麟捉住正法，以振士气而励人心，但汤玉麟已逃往察哈尔，竟得幸免。
3月8日国民政府正式宣布对汤玉麟“褫职查办”，但丢失东三省和热河省的真正原因是张学善的不抵抗，因而国人将攻击目标主要集中在张学善身上，甚至直指清先生。
3月8日张学善被迫向南京政府辞职。
宋子文与张学善商谈了善后问题，将东北军编组为四个军，由于学忠、万福麟、何柱国、王以哲四个人分别统率，北平军分会由何应钦任代理委员长，并调中央军第2师黄杰和第25师关麟征开赴古北口，以抵抗日军的前进。
从1933年1月，到1933年5月，包括热河省失陷在内，中央军调动宋哲远的29军，徐庭瑶的17军，还有冯玉祥、张学良的军队，跟日本人对峙、厮杀小半年，史称“长城战役”。最后，中日签订《塘沽协定》，国民军退出热河和冀东！日本打开了进攻华北的门户！
因为长城战役的爆发，青白党两面树敌，捉襟见肘，内忧外困，焦头烂额，再加上大赤党英勇奋战，导致第四次“围剿”失败。
这期间，秦笛也没有闲着，他又去北方转了一圈。
3月8日，魔都申报上刊载“128个鬼子闯热河”，引起无数国人愤怒之时，在文章的下边，还有一则新闻：“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热河省主席汤玉麟，随军几十辆大车的金银财宝，全都不翼而飞！而且，他在天津的府邸也被人光顾，所有钱财都被一扫而光！汤玉麟当场晕厥，口眼歪斜，醒来之后，痛哭流涕，哀嚎三日，余音不绝……”
文章里还提到，民国19年（1930年）春，汤玉麟不顾社会舆论，命儿子汤佐荣率兵偷挖了内蒙古巴林左旗白塔子王坟沟辽圣宗、辽光宗、辽道宗三个皇帝的陵墓，并将全部出土文物占为己有。同年汤玉麟投入巨额资金，在天津河北区民主道38号，兴建一座砖混结构私宅，其宅占地面积4323平方米，建筑面积3341平方米，三层带地下室，其建筑豪华，陈设华丽，是天津最为显著的豪宅之一。
文章中进一步分析，说汤玉麟占据热河多年，积攒的金银财宝价值2亿大洋！装了几十辆大车，竟然一夕之间不翼而飞！类似的情形跟张学善的大帅府失窃完全一样！
原本张学善极力掩盖大帅府收藏大量金银的事，也被人再度揭开了！以前张学善是民国第二号人物，手眼通天，所以报纸上不敢写！如今张学善下野了，所以报纸上可以大肆抨击，说得有鼻子有眼，根据张家不知名护卫的说法，大帅府拥有黄金若干块，日元数千万，美元数千万，当时失窃的还有东三省银行的官银……
一时间沉渣泛滥，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天呐，这是谁干的？难道是传说中的空空儿？”
“不管是张学善大帅府，还是汤玉麟的财宝，都处于重兵保卫之下！竟然被人悄无声息的盗走，简直是惊世骇闻，不可想象！”
“谁有那么强的手段，避开数百名士兵的眼线？谁又能将几十车财宝全部带走？难道说世上真有神仙吗？神仙品行高洁，又怎会做行窃的事？”
“此人既然能盗走财宝，必然也能杀人！他若是想取张学善、汤玉麟的人头，这两位早就死翘翘了！”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此人不该活在当世，不管什么人当政，都不会让他好好活下去，我估计蓝衣社，力行社，统计局，甚至日本军方，美国的CIA，英国的军情机构，都可能出动了，想方设法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正如这些人猜测的一样，清先生将戴笠、徐恩增等人叫过去，严令他们彻查此事，一天查不出真相，一天心惊肉跳，彻夜难眠！对方既然有这么强悍的手段，如果肯听话的话，让他去对付日本人多好啊？
与此同时，秦笛则将晏雪和顾如梅叫过来，叮嘱她们平日里要小心，尽量不要暴露惊世骇俗的实力，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晏雪知道他心里的顾忌，所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先生，从今以后，我不会在人前施展武功了。”
顾如梅则道：“先生，我的功夫还没有练成呢，想施展也施展不出。”
秦笛道：“我只是让你们低调，除了弹琴唱歌之外，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修真人的手段，免得惊扰了社会，给百姓造成不安。”
顾如梅笑道：“先生，我明白了。我练功是为了修身养性，提升琴道修为，并没想拿来惊世骇俗。”
秦笛又道：“如果迫不得已出手，那就改换了容貌，遮掩了身份，就算杀人如麻，只要对方该死，我也不会埋怨你们。”
“先生，我还不能改变容颜呢。”
“不急，等你学会了更多的琴曲，进入琴道的层次，自然而然，便能踏入炼气期。改换容貌只是一种小手段。”

第150章 局势的变化
不管多少人追查大盗的下落，往往都会聚焦于两点：一则大盗的身法玄奥，来无影去无踪；二则大盗的手段神秘，竟然能将几十车财宝带走。
因此，只要秦笛不暴露储物腰带这种神奇的法器，外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件事跟他会有关系。
不过，一旦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出一步踏过两三里的身法，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因为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类似的实力，而仙人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凭空带走大量物品，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至于说一拳打碎青石，那只是小手段而已。即便暴露于人前，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惊世大盗。
另外，秦笛为啥不肯让政府参股“国泰药业”呢？
除了怕泄露药物的流向外，还是一种很好的洗钱工具，只要国泰药业的账目不公开，就没有人知道秦家暴富的原因，他从东三省和热河抢来的钱，可以一点点洗出来！如果没有国泰药业这只金母鸡，以及30家慈安医院，那么他就算抢再多钱也不敢花！
为此，秦笛干脆指示国泰药业的经理张贺，将所有账目最多保留三个月，以前的账目全部销毁！
因为是私人企业，国家政策不健全，再加上位于租界内，政府想管也管不了。
1933年3月，青白党一面加强“围剿”，一面大肆搜捕潜藏的赤色分子。
自从24烈士被杀后，连带着顾顺章、向忠发的叛变，导致大赤党在魔都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掉。惊恐万分的王日月仓皇逃往苏联，24岁的博果成了新的领导，卓青丘等人受到排挤，日子过得很艰难。
在这种黑暗令人窒息的情况下，魔都还有一些人坚持战斗。
钱仁飞、胡铭，这些优秀的党员，纷纷打入青白党内部，潜伏的更深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新人源源不断的入党，其中就包括秦月的丈夫王舒！而秦月也悄悄地写了申请书！
秦笛虽然知道，但他没有干涉，既然妹妹走上这条路，那就让她走下去吧！
只要他身在魔都，就不会坐视妹妹出事，哪怕遭到天道反噬，他都在所不惜。
不过，秦笛也无法每时每刻跟着秦月，他还要闭关修炼呢！一次闭关两三个月，对他来说已经算短的了。当年他做仙人的时候，一次闭关就是千年。
如果秦月出事时，他恰好不在魔都，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要随时准备献出生命。这句话，搁在秦月身上也是一样的。
三叔秦汉旭携带着大笔的资金，一面在日本寻找投资机会，一面收集经济情报，写成报告送到清先生桌上。
1933年，是世界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一年，但是对日本来说则不然。日本的“高桥是清”采用凯恩斯主义的经济手段，通过大量的财政赤字来刺激经济，同时将日元大幅贬值，带动纺织品大量出口，所以从1933年开始，日本经济抢先走出了大萧条。
同时，日本抢占了东三省，大豆、煤炭、木材、钢铁不断运回国内，整个国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蒸蒸日上，不断有新公司创立，比如说“日产”，就是这一年诞生的。
秦汉旭派手下人专门守在码头上，统计从东北运到日本的物资。
当清先生看见报告里记载，大量物资被日本人抢走时，他也感到心疼啊！
“都怪那些土匪和军阀，怎么剿都剿不干净！要不然，我也能腾出手来对付日本人！”
其实，这只是他一厢情愿，就算国内联手一致对外，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赶走关东军。因为日本整体实力占上风，工业化程度比中国领先太多了。
而且，青白党代表了大地主、大资本家的利益，无力领导全国人民一起走，赤贫的百姓太多了！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一座比一座沉重。
青白党的头目，蒋宋孔陈四大家族，就是官僚资本主义的代表，这跟美国总统身后的军火商、石油商的一个样。资本家是逐利的，正因为当官能发财，所以才有人竞选总统。
而且，蒋宋孔陈代表的官僚资本，无力抗拒帝国主义，他们的膝盖很软，常常为了利益委曲求全，从对日本软弱，到对英美软弱，任凭外国军舰在长江巡航，任凭外国资本打压民族资本，乃至于美国大兵强奸中国学生，让中华民族蒙受巨大的羞辱！
中华民族是坚强不屈的民族，所以最终选择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经过百年努力，终于赢得了凤凰涅槃！
秦笛心里很清楚历史的转变，所以他的心里是左倾的，愿意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他抢了那么多的文物珍宝，早晚都会无偿地捐出去。自己花钱买的画作除外。
至于积攒的钱财，他也会捐出大半。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结局会如何，将来的路怎么走，一切都不好说。
1933年，德国的阿道夫希特勒上台，建立了第一个集中营。受伤害的是犹太人，而中德关系则迈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在NC党得到权力前，德国对中国的外交政策颇为矛盾。魏玛共和国的外交部部长曾敦促德国应在东亚政策上保持中立。另一方面，新纳粹政府的战时经济政策要求彻底动员全社会，并储存原材料，特别是军用物资——例如钨砂和锑——这些都是当时中国能大量提供的原材料。
1933年，汉斯&#183;冯&#183;塞克特将军到达魔都，并担任国民政府的资深顾问，为经济和军事发展提供建议。他在给清先生的《备忘录》中描绘了他对中国工业化和军事化规划的大纲。他摒弃中国传统的大型低素质武装力量，强调规模较小但是机动能力强、装备精良的武装力量。
为了实现他所提出的框架，冯&#183;塞克特首先建议中国的武装力量必须统一训练，听从于清先生的号令，整个军事系统必须成为中央集权金字塔的基石，仿照德国精英团队的架构成立“教导总队”，这些被严格挑选的精英部队成员的使命是接受专业的训练，再将这种训练和职业军人的素质带到其他团队。
与此同时，中德之间加强了合作，德国协助中国兴建铁路，建立兵工厂，成立10个炮兵营，4万人的德械师，截至1937年，德国顾问团为中国整编了30万精锐部队，为抗日战争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但是，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到来，也导致1934年红色力量反“围剿”失败，不得不踏上北征路。

第151章 跻身四大家族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秦笛隐居于魔都，不声不响的修炼，顺便监管手下的公司。
他从汤玉麟那儿抢到了不少的珍宝，但是那些珍宝都不能见光，黄金白银加起来价值7000万大洋，一部分被他拨给属下的公司，比如说收集“明州家纺”的股份，将控制的股份提升到75%。
另外，他还成立了一家钟表公司。
钟表公司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单凭秦笛和国内的实力没法制造钟表。
历史上，是到1940年，中国才有一家制钟厂，解放后才有的手表厂。
但是在国外而言，手表制造的技术已经很先进了。
美国的手表工业曾经很发达，直到若干年后，才被瑞士钟表业超过。
老约翰按照秦笛的要求，在美国寻找破产的钟表厂，结果找到了一家名叫“Hampden watch company”，然后斥资300万美元买下来。
按理说，破产的工厂，哪里能值这么多钱呢？原因是这家手表厂还有大量的零部件。
老约翰把工厂里的设备、零部件，连同一部分技术工人，一同打包送往魔都。
因为美国的大萧条还很严重，很多人失业找不到工作，而魔都又是远东第一大城市，所以很多美国人愿意来魔都，尝试不一样的生活。
于是，秦笛成立了一家名叫“万国钟表厂”的公司，专门生产“万国牌”腕表和怀表。
这年月，腕表和怀表都是抢手货，电影上将军决战之前都要先对表，而那些怀表全是舶来品。
这一天，张乃景又带着妻子儿女回秦府。
他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秦笛，道：“啧啧，你的眼光真好，运气也不错，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很是令人佩服！我现在甚至觉得，手表行业比汽车强！”
秦笛道：“各有各的长处。中国目前购买力不足，所以汽车没办法普及。手表、自行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
张乃景道：“你想想，中国多少人口，若是每人一块手表，一辆自行车，你能赚多少钱？”
“哼，我为国家做贡献！要那么多钱干嘛？”
“切，你这么贪财的人，还想蒙我呢？我算是看透你的本质了！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我听说，有人弄了个民国富家排行榜，将秦家排在了第四位！”
“是吗？这是谁弄的榜单，将我秦家，放在杀猪榜上？”
张乃景笑道：“这是唐季珊口述的，被人登在小报上。他说民国十大富豪，第一位是宋家，第二位是孔家，第三位是蒋家，第四位边便是秦家，第五位陈家……我张家也在榜上，排在第七位……原本张学善排第二，但他家被人抢了，变成了穷哈哈……”
秦笛微微皱眉：“唐季珊？这人好死不死，怎敢提我秦家？”
张乃景道：“唐季珊的父亲，名叫唐翘卿，是一个做茶叶生意的买办。唐季珊是英国留学生，深通营销之道，为打破怡和洋行的垄断，1914年起自行考察英美的茶叶市场，发现存在巨大的利润。
唐季珊归国之后，由其父出面召集魔都滩各大茶商同行，1916年，集资10万元，合伙开办‘华茶公司’，以小包装的‘天坛牌’、‘美女牌’茶叶，进军美国市场，在华侨开的百货行代销。
1925年，中国各地发起反英风潮，因码头工人抵制不为洋行茶叶装船，华茶公司借机崛起，凭借物美价廉的优势，获得美国卡特公司的独家经营订单，每年出口6万箱（1900吨），占当时魔都茶叶出口总量的18%，与怡和、协和、锦隆等洋行成鼎立之势。
此后，华茶成了内地最大的茶叶出口公司，唐季珊也因此被称为‘茶叶大王’。
我听说，他最近抛弃了影星张织云，跟阮玲玉走得很近。”
秦笛皱着眉头没说话。
唐季珊是玩弄女星的高手，在阮玲玉之前，与影后张织云有过一段情，后来被他无情抛弃。在阮玲玉之后，他又与影星梁赛珍同居，其后，还续娶了民国大美女王右家为妻。
除了识破他的面目，毅然离去的梁赛珍外，其他三个女性的下场都很凄凉：张织云流落香港街头，成为风尘女子；阮玲玉自杀；王右家贫病身亡，连安葬费都没有。
而作为女星杀手，唐季珊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60年代，他在台湾生意破产，沦为街头小贩，每天抱着茶叶包沿街兜售，以图糊口。
秦笛原本不想管这种事，他连徐志摩逝世都没插手，又怎会插手张织云、阮玲玉的事呢？
张织云是1926年的电影皇后，本来与著名导演卜万苍相恋，自从登上影后的宝座，她频频出入交际场所，领略了浮华奢靡的洋场生活，认识了唐季珊后，便与卜万苍分手了。
此时，身为有妇之夫的唐季珊也欲利用她的影后名气，遂与其同居，带其游历欧洲，又前往美国好莱坞，并展开宣传攻势，以“中国茶叶皇帝”和“中国茶叶皇后”为号召，到处刊登广告，让张织云为华商公司代言，一时引起轰动。
张织云天真的以为，她可以从此成为商人妇、洗手作羹汤，哪料到文化程度不高的她在美国并不受认可，脱离电影界后，她在内地的名气一天不如一天，唐季珊开始嫌弃她，不久便开始另外觅艳。
1932年“一二八”事变，日军进犯闸北华界，华茶公司的仓库遭炸毁，此时华茶在美国的生意也渐渐萎缩，唐季珊转而向非洲出口茶叶，便常在香港一带驻留谈生意。
此时，当红名伶阮玲玉为避战乱，也在香港待了一段时间，唐阮二人在一次舞会上相遇后，唐季珊对阮玲玉念念不忘，使出全身的解数去追求阮玲玉，经常请她去大酒店跳舞。
阮玲玉是影响力最大的民国女星，她的死比后世的翁美玲还要轰动，所以讲到这个时代，不能不说一说这个人。

第152章 霸王协议
秦笛一面喝茶，一面回忆历史上的阮玲玉。
阮玲玉出身贫苦，母亲在做油漆木料生意的张姓富商家帮佣，供她就读于魔都崇德女子中学。
张家四少爷名叫“张达民”，相貌英俊，大学毕业后游手好闲，他对美丽动人的阮玲玉很有好感，常察言观色地献殷勤，讨好15岁的阮玲玉，两人很快在外同居了。
张家知情后，将阮玲玉母女扫地出门，断绝了张达民的生活费，而张达民当惯了纨绔，从不工作，还常常涉足赌场，手笔很大。
无奈之下，经张达民大哥、导演张慧冲介绍，1926年，年仅16岁的阮玲玉开始去电影公司接演些小角色养家，凭着过人的外形与气质，她很快走红。
1928年，张父去世，给前三个儿子各留25万元的遗产，只给忤逆的四儿子留了几千元。
此后，张达民就靠阮玲玉供养，且不改少爷脾气，阮玲玉已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能在电影圈与胡蝶平分秋色，回家不但要给张达民各种花销、还赌账，还要在生活上侍候他，完全成了张达民的提款机，二人渐渐产生了嫌隙。
在香港遇到40岁的唐季珊后，对比事业有成、温文尔雅、善伺人意的唐季珊，阮玲玉更无法忍受张达民这样的丈夫。
在唐季珊与阮玲玉陷入热恋之际，张织云曾写了一封信给阮玲玉，上称：“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而阮玲玉却不以为意，认为是女人的嫉妒心而已。
在唐季珊的诱惑下，她与张达民办理了离婚手续，带着母亲和养女，住进了唐季珊为其购买的魔都新闸路沁园村三层小洋楼，也就是她日后的自杀之地。
协议离婚时，阮玲玉保证以后每个月给张达民生活费用一百元。
但这很难满足张达民的花费，他不断开口要钱，阮玲玉自知理亏，又多次支付数百元的费用给张达民，而张达民要求的钱却水涨船高，一次向她要五千元，唐季珊深为不满，阮玲玉便拒绝支付。
当张达民陷入拮据时，想起自己因为阮玲玉损失了25万元的遗产，现在却被阮玲玉抛弃，越发恼火，于是便上法庭，告阮玲玉“撕毁婚契卷偷家财，并与别人通奸”，要求阮玲玉赔偿他不曾得到的那笔遗产。
阮玲玉试图与张达民私下和解，唐季珊坚决不同意，还上法院反诉张达民名誉诬陷。
更让她烦恼的是，艳遇无数的唐季珊看上了一个小明星、“梁家四姐妹”中的梁赛珍，常常夜不归宿。
阮玲玉和他争论此事时，唐季珊竟动手打她。发生矛盾后，阮玲玉从片场拍戏深夜归来，唐季珊不准阮母开门，让阮玲玉在外面整整冻了一夜。
本来就知名度极高的阮玲玉，因唐张之争，被推上风口浪尖、惶惶不安，而唐季珊的花心和背叛，又让她发现自己所托非人，于是产生了极大的悲观情绪。
1935年3月6日，魔都地方法院给阮玲玉发了传票，要求她必须在3月9日出庭作证，说明原委。
3月8日凌晨一点多，她让其母为她煮了一碗面条，混入30片安眠药自杀。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悲剧。世人多将阮玲玉的自杀归责于长期讹诈、上法庭起诉她的前夫张达民，却忽略了这场三角恋爱的另一个人唐季珊。
张乃景看秦笛陷入久久的沉默，问道：“喂，你在想啥呢？”
秦笛心中有些生气，脱口而出道：“我在想，要不要收拾这位茶叶大王。”
“你收拾他干什么？逛青楼，玩戏子，这样的男人多地是，跟你有什么相干？再者说了，男欢女爱，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除非你对阮玲玉有兴趣，否则何必插手呢？”
“我对她有什么兴趣！是唐季珊先惹事，将我秦家列入富豪榜！”
“喂，你还真准备插手啊？”
秦笛深吸一口气，对不远处的晏雪道：“找个人通知唐季珊，让他给我道歉！”
晏雪成了贴身秘书，下面还有小秘杜蓉和杜兰。
杜蓉去跟青帮头目杜悦笙一说，立马就能传到唐季珊耳朵里。
这时候，杜悦笙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黄金榕和张啸林。
第二天下午，唐季珊得到消息之后，脑袋有些发蒙：“什么？让我过去道歉？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留学海外的精英，岂是一个花花大少可比？再者，我只是随口一说，被人登在报纸上，就连蒋宋孔陈都没出面，秦家没官方背景，凭什么挑我的毛病？哼，不睬他！”
秦笛仔细演算了一遍，得出大致的结论：“阮玲玉属于艺人，不属于政治人物，她的生死不影响历史走向。她跟徐志摩不一样，徐志摩和胡适代表资产阶级，是左联文诛笔伐的对象，也算是半个政治人物。阮玲玉只是拍电影的女星而已。”
于是，他来到百代公司，翻出1926年阮玲玉刚出道时所签的长约，仔细研究了一阵子。
当初他买下百代公司，亲自撰写了公司章程，将签约歌手分成长约和短约，长约10年起步，规定女歌手的婚姻必须是隐婚，而且一旦结婚，十年之内，不能离婚再嫁，否则影响歌手的声誉，必须赔偿公司大笔金额。
这个“大笔金额”，纯粹是霸王条款，按照歌星的影响力，分成三个档次，最高赔偿100万元！
一百万元对秦笛来说是小数目，对普通的歌手来说就是天价了！即便是阮玲玉这样的影星也拿不出来！唐季珊能拿得出，却未必舍得花巨资赎人！对于商人而言，到底有没有真爱？什么样的女人值100万？同样的价钱，能找多少黄花闺女？
秦笛将这件事吩咐下去，百代公司经理周天麟不敢怠慢，当天便将阮玲玉叫过来，询问她的婚姻状况，对她跟唐季珊交往提出严厉警告！
“阮小姐，按照协约规定，你如果离婚再嫁，要赔偿公司100万元！”
阮玲玉一听就哭了，她当初签约的时候才16岁，哪里能想到这么远？
“周先生，这协约是卖身契，不能算数的！”
“阮小姐，我公司聘请了魔都三位大律师，就算打官司你也会输！”
“周先生，求你放我一马。我好不容易找到真爱，宁死也不愿放弃……”
“阮小姐，你跟公司签的十年长约，截至1936年底结束。你只要再等三年，就可以随意嫁人，难道连三年你都等不了吗？”
阮玲玉自杀于1935年3月8日，如果拖到1936年底，她应该不会死了。
阮玲玉哭哭啼啼地走了。

第153章 走投无路的影星
阮玲玉回去跟唐季珊一说，引起唐季珊勃然大怒：“该死的秦大少，竟然在这里阻击我！阿玉，你是不是被秦大少看中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找我的麻烦？”
阮玲玉委屈的道：“我去百代公司，录了几张唱片，自始至终，只见过秦大少两三回！统共没说过几句话。”
“那就是他看过你演的电影，对你念念不忘！”
“看电影的人多了，我能拿他怎么办？”
“哼哼，我跟他打官司！再把霸王合约，刊登在报纸上，让人口诛笔伐，看他能不能撑下去！”
于是，唐季珊先去见律师咨询，然而当律师听说，他要告秦大少爷麾下的百代公司时，都一个个摇头不敢接。
“唐先生，说实话，这官司你打不赢。”
“为什么打不赢？难道秦家的势力那么大，能一手遮天不成？”
“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跟秦家有协议。据我所知，秦家聘请三位大律师，其中包括吴凯生，章金刀和陆天毅。而且在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既然多年以前签好了，又怎么能在7年之后，告对方协议无效呢？”
“我有钱，不管输赢，都要打这场官司！”
“对不起，唐先生，您去试试别的律师事务所，本人不敢接。”
唐季珊一连找了好几个律师，最后终于有人接了。
与此同时，他将此事捅出来，刊登在报纸上，说秦家仗势欺人胁迫女星！
随后，魔都又开始热闹起来。
“喂，你听说了吗？秦大少看中了影星阮玲玉，逼着人家签卖身契，十年之内不准嫁人！”
“嗨，秦大少花天酒地，经常出入舞厅，他那样的花花公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岂有此理！闻所未闻！竟然有这样的协议，不准女星出嫁！还有天理吗？”
“不过嘛，这些影星，一个个水性杨花！阮玲玉才多少岁？好像21岁吧，她啥时候嫁人的？这么快就想改嫁？”
“唐季珊也不是好东西！他把张织云置于何处？又把明媒正娶的妻子搁在哪里？听说他的大老婆，娘家很富裕，他发迹的第一桶金，就来自大老婆……”
“这么说，唐季珊跟阮玲玉只是同居，并没有婚姻？那他怎好意思跟秦大少争？秦大少只是订婚而已，人家还没结婚呢！”
唐季珊还想再多发几篇文章，将秦大少打翻在地，踏上一只脚，然而阮玲玉那边已经接到了律师函，说她违背隐婚的条款，在报纸上弄的尽人皆知，所以要赔偿100万元！如果唐季珊愿意支付这笔钱，那就算了，否则要让阮玲玉倾家荡产！
除此之外，还有青帮的人告诉唐季珊，如果他不肯出钱，那就滚远点儿，否则没准会有人，打断他一条腿！
阮玲玉拿着律师函，痛哭失声，苦苦哀求：“唐先生，您能不能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再跟你在一起？”
唐季珊苦着脸：“晚了！照这律师函的意思，是让你现在赔偿100万，没办法拖过三年了！”
“唐先生，你能不能借点儿钱给我，我手里只有十万块，若能凑够50万，我去求秦大少爷，日后我做牛做马换给你……”
“这个嘛，等我卖了下一批茶叶，才能拿到现钱……”
阮玲玉还没有筹到钱，便有两位青帮弟子，每天从后面跟着她。
她以为对方在逼债，然而实际上，是秦笛怕她承受不住压力，提前两年自杀，那就是罪过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魔都有一些小报，专门报道花边新闻，编造各种各样的故事，什么“秦大少与歌仙婚事生变”，“秦大少拥有99个情人，夜夜做新郎”，“秦大少七年前初见阮玲玉，便垂涎三尺，想方设法，以霸王协议将她变成金丝雀”……
普通老百姓又不知道秦笛的底细，所以大多数提起来就骂：“朱婉先生做了什么孽，怎会生下这样的儿子？”
“秦大少33岁了，要是搁在普通的家庭，眼看要当爷爷了！可你看看，他在做什么？不务正业，饱食终日，只知道争风吃醋！”
“我就觉得奇怪，为啥秦汉承和朱婉不管他呢？”
“哼，儿大不由娘，想管也管不了呗！”
实际上，朱婉和秦汉承都知道，自家儿子是背锅侠，做了很多大事，却一直藏着掖着。
他们想不明白，儿子为啥甘愿承受污名呢？
而对于秦笛来说，小小的污名是一种保护，至少不会让人想到，他是那位惊天大盗贼！否则单凭企业大肆洗钱，也是经不起仔细调查的！更何况，接下来还可能有更多的小动作。
4月5日，上午9时，秦府门外忽然来了不少人！
影星阮玲玉跪在大门口，身后跟着一群记者，在那里指指点点！
“这就是秦府啊？这些房子有些年头了，看不出大富大贵的迹象。”
“秦大少做的什么孽！竟然逼得著名影星走投无路！今天这篇文章写出来，肯定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哈哈，这么多人围在这儿，会不会吓着秦大少？让他心有顾忌，放阮小姐一马？”
“听说秦大少百无禁忌，从来不在乎骂名。”
“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简直糟糕透了！你说阮小姐悄悄过来不好吗？结果她这么大张旗鼓，不怕激怒了秦大少？”
“嘿嘿，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唐季珊的主意，是他打电话通知我们的……”
秦府原本有四栋石库门的房子。
老爷子秦兆吉和老太太秦张氏去世后，他们那栋房子便一直空置着；老大秦汉良早已有了新府邸，大伯母胡英视秦笛如妖魔，打死也不肯再回来住；老三秦汉旭，一年有八个月定居日本，家里只有大女儿秦湛，还有几个仆人和保镖。
朱婉和秦汉承一直住在这里，自从秦菱和秦月出嫁后，家里也变得空荡荡的。
这时候是早上九点钟，朱婉老早去了“慈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秦汉承也出门和老朋友聚会去了，秦湛去学校上课，家里就剩下秦笛和晏雪，其余的都是下人。
晏雪的眼神瞥向窗外，道：“先生，阮小姐已经跪了五分钟，要不要请她进来？”
秦笛道：“让她进来吧，老跪着也不是事儿。我这么做不是冲她来的，这姑娘心理脆弱，别逼得太紧，万一出人命，那就是罪过了。”

第154章 合谋敲诈
于是晏雪亲自走出门，将阮玲玉拉起来：“请进吧，先生要亲自跟你谈话。”
外面的记者和围观的群众看见晏雪，一个个心情激动，兴奋不已。
“哈哈，有意思！歌仙亲自出来了！”
“这算什么呀？大老婆给小妾立规矩？”
“不知道歌仙会不会心里发苦，摊着这么个不靠谱的未婚夫，换谁不觉得难受？”
“这能怨谁呢？她那么大腕儿，嫁到谁家不被宠着？可她偏偏看中秦家的钱……自作孽，不可活！”
还有人叫道：“阮小姐，不能进去！一旦进入秦府，你就失了清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错，让秦大少出来，当着大伙儿的面解决……”
这些个记者都想拿到第一手资料，所以恨不得逼秦笛出来当面说话。
阮玲玉也不想进秦府，可是不知怎么了，她被晏雪一搀扶，就身不由己往里走，想停下来都做不到。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心里想：“完了，完了，我算是堕入魔窟了！”
那些记者眼看着阮玲玉被扶着走进秦府，然后大门一关，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心里都很着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窗口倾听。
可是忽然之间，秦府门外冒出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每人手里一杆枪，站在那里，仿佛凶神恶煞一般。
“站住，别往前走了！这是私人住宅，谁敢靠近一步，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一枪毙命！”
这不是开玩笑，以秦家的势力，打杀几个私闯民宅的“凶徒”，算不上什么大事！更何况，租界实行的英美法律，私闯民宅本是重罪。
于是，这些人只能站在远处，心有不甘的苦苦等待着。
阮玲玉被晏雪搀扶着，身不由己走进秦家，迷迷糊糊坐下来，猛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秦笛，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跟百代公司签约七年，只见过秦笛两回，说过的话不超过10句。
她心里害怕，腿一软，又想跪下：“秦先生，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秦笛淡淡的道：“坐好了，慢慢说。”
晏雪给她端了一杯茶，道：“阮小姐，你不要害怕，先生不是恶人。”
阮玲玉心想：“快把我逼死了，还不算是恶人？什么是恶人啊？”
秦笛望着阮玲玉，此时的阮玲玉只有23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龄，相貌自然不用说，要不然也成不了大明星，她那看似清纯的脸上，带着一行泪珠，显得楚楚可怜。
“阮小姐，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只能你自己知道，不能告诉唐季珊，或者外面的记者，你能不能做到？”
阮玲玉眼帘颤抖，不由自主地道：“我尽量做到。”
秦笛冷哼道：“不是尽量，而是要不折不扣地做到！否则你会死的！”
阮玲玉闻言，禁不住浑身冰冷，不停的颤抖，一颗心沉到水底，以为对方要杀她！
然而秦笛却开口说道：“阮小姐，我是在救你！你一个弱女子，身处于两个男人之间，竟想怎样摆脱这种困境？”
听见这话，阮玲玉的身子不抖了，眼前却是一片茫然。
“阮小姐，在张达民和唐季珊之间，你到底喜欢谁？”
阮玲玉咬牙说道：“我起初喜欢张达民，可是他太令我失望了。现在我喜欢唐先生。”
秦笛道：“唐季珊家里有妻子，先前结识了张织云，两人同居数年，将张织云放弃了，再来追求你，你确定他对你是真心的？”
阮玲玉低头不吭声。
秦笛道：“你吃不准唐季珊对你的心思，同时又厌恶张达民的纠缠，对不对？”
阮玲玉猛然抬头，道：“是的，先生，我每天都在挣扎，就像活在噩梦里！”
秦笛道：“我作为唱片公司的老板，不忍心看着旗下的签约歌手出事，所以才变着法子帮你！我可以帮你摆脱张达民的纠缠，也可以帮你测出唐季珊的心思！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阮玲玉却不敢当场答应，想了想，说道：“先生，您只要帮我解决张达民的纠缠就好了。至于唐季珊，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她好不容易攀上茶叶大王，生怕把对方吓怕了。
然而秦笛之所以帮她，主要是看不惯唐季珊始乱终弃，所以他开口说道：“唐季珊既然能放弃张织云，也就能放弃你。到时候你人才两空，日子可怎么过？所以我帮你想个办法，可以测试唐季珊一回，让你看看，他对你有没有真情。”
听了这番话，阮玲玉的心思很乱，她不相信秦大少是善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圈套，可她也不敢断然拒绝，否则惹恼了对方，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阮玲玉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虽然上过中学，但却是红颜薄命的弱女子心态，跟着张达民已经吃亏了，跟着唐季珊还会再吃亏，一亏再亏，阴霾遮住了双眼，超出心理承受的能力，所以她自杀了。
晏雪微微一笑，道：“阮小姐，你知道我一场演唱会，募捐了多少钱？”
阮玲玉抬眼望着她，恭维道：“您是歌仙嘛，听说一次募捐500万，是吗？”
晏雪笑道：“是的，为此我得了青天白日勋章。当时我家先生捐了一百万。而且，前些天的报纸连篇累牍，说秦氏粮行拥有数亿的资产，你觉得是不是真的？难道说我家先生，会图谋你和唐季珊的钱财？至于说好色，那更是无稽之谈！”
阮玲玉看着对方雪白的肤色，绝世的容颜，禁不住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于是，她咬牙说道：“秦先生，我知道您的好意了。一切按您说的办。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命了！”
秦笛点点头，随口说了一段话，然后道：“这件事你必须闷在心里，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阮玲玉点头：“是，我记住了！”
然后，她被晏雪送出去，一声不吭快步离开。

第155章 天道渺渺
秦府很外，还有许多记者等着呢，一个个紧追着问：“阮小姐，秦大少跟你说了什么？双方有没有私下和解？”
“阮小姐，秦大少是否提出无理要求，让你嫁入秦府做小妾？”
“歌仙雪向晚有没有大发雷霆？”
“阮小姐，你还准备嫁给茶叶大王吗？”
“听说你跟张达民藕断丝连，请问是不是真的？”
阮玲玉一句话也不讲，面无表情，在保镖护送下离开了。
第二天的报纸上，自然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大都有损秦大少的光辉形象。
“号外！影星被逼着跪在秦府门前！秦大少棘手摧花，毫不留情！”
“弱女子只身入秦府，一小时后出来，只怕清白有染！”
“影星阮玲玉走出秦府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不晓得有没有受辱……”
这样的花边新闻比比皆是，秦笛俨然成了罪魁祸首，比张达民和唐季珊恶劣多了！
唐季珊看了报纸沾沾自喜：“哼哼，衔着金钥匙出生的花花大少，白活了几十年，还敢跟我斗？我可是留学欧美的人啊！”
然而接下来，法庭诉讼还在继续，并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阮玲玉回家以后，对唐季珊说道：“我去秦府跪求，秦大少却说，他不是冲我来的，而是跟你有龃龉！他说，你拿出100万，此事便罢，否则会有别的方法让你难堪……”
唐季珊怒道：“他想的美！想敲诈我，门都没有！”
阮玲玉哭诉：“唐先生，呜呜……你我只能下辈子做夫妻了！”
唐季珊看着她梨花带雨，皱着眉头陷入沉吟中，不舍得就这样放弃。
他是“茶叶大王”，拥有的资金近千万，按理说拿这笔钱没问题，可在他心里却要费一番思量：“为了一个女明星，花这么多钱，到底值不值？女人嘛，衣服一脱，还不一个样？张织云也是影后，玩两年不也腻了……”
如果前面不闹得尽人皆知，唐季珊很可能就放弃了，但因为他把事情捅出来，等于跟秦大少正面交手，若是就此放弃，岂不是打他的脸？今后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他恶狠狠地说道：“先打了官司再说！”
随后，这一场官司就打了起来。
秦家雇佣的三个大律师，将唐季珊请的小律师打得一败涂地！
法庭判阮玲玉赔偿百代唱片公司百万元，另外还要加上庭费，律师费……
与此同时，秦笛给唐季珊写了封信，说准备了2000万年大洋，准备进军茶叶生意，要跟对方一决高下！
唐季珊的心里有些发毛，因为茶叶生意规模小，容不得更多的大鳄进来，秦家的财富远在他之上，如果秦大少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进入茶叶市场，会让生意变得很难做。
这时候，唐季珊有些后悔了，就像老鼠进了木箱里，进退两难。
再加上，阮玲玉放出身段，百般应承，软语相求，终于让他改变了心思。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拿出一百万赔给百代公司，同时托人向秦笛求饶。
而且，他既然花了大笔的钱，也怕阮玲玉变心，再让他人财两空，干脆办了场婚礼，正式纳她为妾。
两人成亲的时候，秦笛让人送去一份贺礼，同时传了几句私话，叮嘱阮玲玉：“那百万大洋，我给你存进百代公司了！从今以后，你拥有公司5%的股份！但你千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唐季珊，否则我不会承认股份的事！从明年开始，你会拿到公司的分红！二十年之后，才会将股份凭证交给你！”
阮玲玉百感交集，心中充满感激。
这里要说句公道话，唐季珊虽然好色，但好色是男人的通病，他在阮玲玉死后，一直照顾阮玲玉的母亲，还有两人一起生的女儿，不能算彻头彻尾的坏人。
至于说张达民，则在不久之后便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底成了悬案。
很多人猜测，是唐季珊下的杀手，但他却矢口否认。
半年之后，张家三兄弟状告唐季珊，说他为霸占阮玲玉而杀人害命，但因为找不到尸首，没有凶器，没有血衣，更没有人证，所以法庭不敢抓唐季珊，更不能给他定罪，最后不了了之。
只有阮玲玉心里猜测，这件事可能跟秦笛有关，所以对他又敬又怕。
若干年后，百代公司从魔都迁到香港，成了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不单录唱片，而且拍电影、电视剧，阮玲玉成了公司副总之一，每年都能拿到一笔分红。而唐季珊失去大陆茶叶供应，生意一落千丈，穷困潦倒的时候，反而要靠她来救济。
秦笛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挽救了一个弱女子的性命，并没有受到天道责罚，反而从天上飘来一缕紫气，让他增长了八个月的功力。
对此，秦笛也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救助一般的百姓，并没有明显的天道赐福，偶尔运气好，才能增加十天半月的功力。可他为啥救了阮玲玉，就能增加大半年的功力呢？
在这末世的地球，因为天道法则紊乱，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即便是秦笛这样的高手，也很难找到其中的规律。所以他面对历史人物，都必须十分小心，不能轻易改变大局。
阮玲玉不是政治人物，不是天道强人，她的生死改变不了历史走向。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或许正因为她是弱女子，所以秦笛出手暗合天意！
而类似卓青丘那样的大人物，都是承担了特殊使命的英雄，他们的生死早已经注定了！如果秦笛强行插手，很容易得罪上苍。
修真人要顺应天意，只能救真正的弱者。
什么是强者？什么是弱者？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正因为这个缘故，秦笛自污其名，和光同尘，不声不响，隐藏于人世间。
他如果高高的抬起头，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早晚会被老天劈死！
这就像屈原见渔夫，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
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
屈原是强者，所以他投江而死！
然而渔夫是弱者吗？
在秦笛想象中，这位渔夫可能是仙人，否则怎么会这样潇洒……

第156章 莫说是我的徒弟
虽然说秦笛不想救强者，免得改变历史的走向，但他建立的慈安外科医院，却不管强者弱者，只要受了伤，都不会拒之门外。所幸那不是他直接插手，否则他恐怕早已承受了天雷！
1933年5月3日，四川渡口市。
下午三点，有两位伤者被抬入慈安外科医院。
身穿白大衣的年轻医生问：“姓名？”
送伤者进来的陪同人员回答：“邱木生，余大民。”
医生也不再问别的，只说：“去交钱！”
然后，病人进入手术室，连夜做手术。
做完手术，他们也不住院，而是趁着夜色，用担架抬着，从后门出去，来到大街上，又走了一段距离，进入一间民房歇息。
这时候，邱木生和余大民已经苏醒了，他们是大赤军的师级干部，在交战中受了伤，不敢去南昌做手术，所以坐船辗转来到渡口市。
历史上，他们都牺牲在1933年，原因是受伤得不到治疗，养伤太久，行动不便，被敌人发现了。
旁边的人说道：“渡口有三家医院，只有这家慈安医院最可靠，既不问病人来历，也不收很贵的费用，他们不但手术做得好，而且还提供纱布和药物，对我们的人很友好，我甚至怀疑，医院里有没有自己人？”
另外有人低声道：“别胡说！若被人听见，那还得了！”
“嘿嘿，这不是没外人嘛。”
“小心隔墙有耳！再者说，谁能保证，我们这些人中，万一落在敌人手里，都不会叛变呢？”
“我只是瞎猜嘛，左右没证据！”
这些人猜测的事，终究没有结论。即便邱木生和余大民这样的中高级将领，也不知道慈安医院的底细。
邱木生道：“若能活到胜利，推翻了清白党，不要忘了这家医院。”
余大民也道：“听说慈安医院是大医学家朱婉创立的，此人菩萨心肠，宅心仁厚，救助了无数伤者，被誉为万家生佛。”
“据说她家很有钱，专门开了一家粮行救济灾民；而慈安医院开遍全国各地，救了很多我们的人。”
“如此功德，应该给他们记一笔……”
他们不知道，慈安医学专科学校招生的时候，就有一些进步学生和大赤党员混在里头。
那些人中，有多少人思想左倾，秦笛大体心里有数，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仔细追究。
按照慈安外科医院的章程，不管什么样的病人，只要能交上基础费用，全部一视同仁！
这也是符合红十字会救死扶伤人道主义精神的，即便被清白党查出来，也不能直接怪罪秦家。顶多守在医院里捉人就是了。
秦笛设计建造医院的时候，特意留了三个门，一个宽敞的前门，一个狭窄的后门，还有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等闲情况下不会开放。
一般青白党的官兵，都会在医院里待到伤势痊愈才出院。所以，他们走的往往是大门。
而那条通往后门的路，则提供给手术后的人用，美其名曰：“预防交叉感染”，往往被大赤党的伤员采用。
那条暗道，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启用。
而且，慈安外科医院的医生，还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只要对方能付得起费用。
秦笛设置收费门槛，也是出于无奈，否则他会被人怀疑。
1933年—1934年，苏区出现了一些混乱状况。幼年党受外部势力影响太大，还没有走上独立自主的道路。从赤俄来的王日月、向忠发、博果等人，制定了不符合国情的政策，排挤了真正有能力的领导人。赤色力量损失惨重，经受了非常大的挫折。
在这种情况下，陈书清、李胜工和伯老这些人，知道秦家有人支持革命，但他们不敢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生怕把药品来源弄丢了。
陈书清甚至从报纸上看到晏雪蒙了半边脸的照片，当即醒悟过来，当初在孤云轩见过的少女，就是歌仙雪向晚。他心里全明白了：“这件事可能跟秦汉承有关，或者受秦大少掌控！因为当初在孤云轩时，雪向晚多次提及‘我家先生’。而按照外界的传言，雪向晚本是秦家婢女，成名以后才跟秦大少定亲。”
不过，这种猜测他对谁都没说，因为这时候形势不妙，混乱不堪，他不知道谁可靠，谁会叛变投敌，担心因为泄密害了秦家。
5月初，秦笛和晏雪又去洞天福地修炼了。
从魔都到武夷山并不远，他们经常前往，每隔一个月跑一回，一次待十天，并不影响日常生活，也不影响对企业的掌控。
晏雪的修为进步很快，秦笛进阶筑基期后，提升的速度变慢了。
5月20日，他们出关回到魔都，住了没几天，便叫上顾如梅，启程前往四川。
秦笛考察了位于重庆的制药厂，追加800万元资金，扩大药厂的规模，不但生产磺胺药、阿司匹林，也开始生产青霉素和链霉素。
然后，他去考察了位于江中半岛上的粮仓，见到了徒弟顾如虎。
他给顾如虎仔细指点了一番，然后板着脸说道：“今后，如果有外人问起，从哪里学来的功夫，你别说是我的徒弟。将来，当你扬名天下的时候，更不能提起我的名字！”
顾如虎有些发蒙，忍不住问道：“先生，我是不是进步太慢，让您不满意了？”
秦笛道：“与此无关。师徒之情，你记在心里就行了，不需要挂在嘴上。”
顾如虎的功力已有很大的进步，再有两年就能踏入炼气期了。
他眼珠转了转，问道：“先生，你是否有啥害怕的东西？”
秦笛点头道：“当然有，我怕承担因果。你读过《西游记》吗，孙悟空从菩提老祖那儿学艺，临走的时候，菩提老祖怎么说的？他说：‘从今以后，你不要说是我的徒弟！’孙悟空答：‘绝不敢提起师傅一字，只说是我自家会的便罢。’如今的你，就跟孙悟空一样，要记住我说的话！”
顾如虎想了想，道：“我记住了，先生！只说是自家会的！不过，若是家里人问起，我怕瞒不住。”
“家人和你最亲近的人，将来的妻子、儿女，都不算在内。”
“我明白了。”
秦笛作出这番交代，是怕顾如虎加入川军之后，在对日军的作战中大展身手，露出惊世骇俗的武功，从而暴露了修真者的身份，然后再揭出他这位师傅来。

第157章 武昌旧案
顾如梅难得回家一趟，便留在老家多住几日。
秦笛和晏雪一起，继续向西，来到渡口市，考察钢铁厂的生产。
厂长张振业领着他们巡视炼铁炉，炼钢炉，焦化厂，采煤场，以及铁矿砂的采集地，一路走一路介绍，同时不停地发出感叹：“我当初来渡口的时候，没想到这儿能建成钢铁厂！如今钢铁厂运转顺利，年产量提升到3万吨，占据中国的半壁江山，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秦先生，你怎么知道，这儿有磁铁矿啊？”
秦笛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这种事没法解释，还是啥也不说为好。
张振业摇头苦笑，道：“钢铁厂已经建成了，我完成了你的嘱托，也算不辱使命。你看看，啥时候请一位接班人？”
秦笛道：“接班人你自己选！先试用两年，如果满意的话，你就可以退休了！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兑现给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啊？”
“当初我答应，只要钢铁厂建起来，我给你5万大洋的奖励。如今我把奖金翻一倍，带了十万大洋来！”
张振业吃了一惊：“啊？翻倍了？多谢秦先生，你这么慷慨！不过，你给我一张支票就好，难道真给现大洋？”
秦笛笑道：“当然是现大洋！我好不容易从魔都运过来！”
张振业哭笑不得：“这么远的路，为啥不带张支票呢？”
秦笛笑道：“那不一样，支票哪有现大洋震撼？”
实际上，他抢了大量的金银，不好直接存银行，所以拿出来做奖赏，也算是一种洗钱方式。
张振业回到办公室，看到一卷卷的现大洋装在木箱里，心里既欢喜又无奈。他一个糟老头子，可不敢千里迢迢，带着银元回老家，只好让人送到本地银行入账。
秦笛问：“张先生，你是哪里人？家里有没有能干的后辈子弟？”
张振业沉吟答道：“我是山西蒲州人，父辈是晋商的一支，祖上可以追溯到明朝的张四维，到我爹这一代家境不行了。家父拼尽全力送我留洋，我几个兄弟都只上过私塾。不过，我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侄子，都还算不错，毕业于清华大学堂……”
“你为啥不请他们来这儿，通过言传身教，让他们继任钢铁厂的经理呢？”
“秦先生，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是想试试。”
“写信让他们过来。日后我还会建别的工厂，正缺乏人手呢！”
“您还想建什么厂子？”
“还在考虑之中，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对秦笛来说，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从美国拆卸破产工厂，然后运到国内来复产，可是这要跟老约翰商量，看看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对象。
美国破产的工厂很多，但是适合在中国复产的不多。
过了一会儿，张振业说道：“秦先生，钢铁厂投产之后，四川的几位军阀派人找我，南京政府也派人过来，想要从我们这儿分一杯羹。我按照您的指示，每年给刘湘、刘文辉送一笔钱，然后给南京政府正常交税，除此之外，还答应给其余军阀供应钢材，并没有给他们送礼。”
其实这些军阀拿了钢材也是去倒卖，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加工的能力。
秦笛点点头，道：“从今以后，南京清先生的权势会越来越大，四川军阀的势力渐微，再过两年，就是中央军的天下了。不管来自哪方的势力，只要是中国人，我们都一视同仁，正常销售钢材就好。若是日本人来了，切莫搭理他们。”
“明白了，我们远在川西，日本人鞭长莫及。”
秦笛倒是想让老约翰找一家枪炮厂送过来，可是这件事一直没做成。关键是他心有顾虑，怕引起南京政府太多关注，武器生产必然跟国家机器相关，不可能掌握在私人手里，所以一拖再拖，没有进展。
秦笛和晏雪在渡口市待了三天，然而折而向东，叫上顾如梅，离开四川。
他们经过武昌的时候，从船上下来休息。
这时候，秦笛忽然看见江岸树林边，围了不少人。
他走过去察看，原来是“杨公子”和“贺崇”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有警察在勘探现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些警察真奇怪，两具白骨有什么好看的？”
“活人都查不过来，管什么死人啊？这样的白骨，乱葬岗到处都是！”
“嘿嘿，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我听说警察局兴师动众，是在找四川杨司令的公子！杨公子在武昌下的船，从那以后就失踪了！”
“是吗？杨公子跟白骨有啥关系？他失踪几年了？”
“才两三年而已。前些天，山洪暴发，冲刷出一具白骨，那具骨骼比较奇特，手指关节，特别粗大，有哥老会的人讲，死者应该是练了‘铁砂掌’，还有人根据白骨左侧牙齿缺了三颗，认为他是失踪的贺崇。后来杨司令知道了，派人前来彻查！”
秦笛没想到，这年月还有人记得贺崇缺几颗牙。
不顾事情过去三年了，就算杨森下决心想查个水落石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年代又没有DNA技术，杨公子养尊处优，不缺胳膊不缺腿，就算发现了骨骼，没有衣服首饰可以辨认，难道杨森还能滴血认亲不成？
再者说，以秦笛现在的实力，就算被对方发现了，只要消息还没有传开，他都有解决的办法。
实在不行，拼着承受天谴，把杨森打杀就是了！或者让他半身不遂，神志不清！涉及到秦家的安全，还管什么天道惩罚啊？
因此，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晏雪知道秦笛当年杀了杨公子，但她也是炼气第六重的高手，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已经完成了大学教育，又跟着秦笛走南闯北，彻底打开了眼界，不再是以前萌萌的小姑娘，变成了心智成熟的女子。
她的年纪跟顾如梅差不多，都是22岁，但因为是修真人的缘故，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
秦笛的相貌也很年轻，33岁的年纪，看着只有20出头。正因为如此，外人才叫他“秦大少”。要不然，他早该升级“秦大爷”了。

第158章 小小沙弥
次日上午，秦笛顺路考察了秦氏粮行武昌分店，这里有一个不小的粮仓，储藏了50万吨粮食。
他让经理领着看了一圈，翻了翻历年来的账目。
粮食生意并不容易做，既要防火、防盗、放水、防霉变，也要防止下面的人员偷窃，比如说一个小小的经理，就可能贪心盗走几千吨粮食，通过转手倒卖，来谋取暴利。
秦笛善于辨别人心，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经理是否心虚。然后再翻看账本，找伙计交谈，就可以发现事情根源。因此，他挑选的经理都没有大毛病，以前父亲挑选的经理，早被他换了一轮。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不做经理很老实，一旦手里有了权力，再加上监督的缺失，就开始胡作非为。
这样的人一旦被发现，秦笛并没有威吓、体罚他们，比如说砍掉一只手，那是黑社会的行为，很容易被人诟病，给秦家带来麻烦。他只要将人送到官府就行了，以秦家的势力，能让他们脱一层皮。
随后秦笛雇了一只小船，顺水而下，经过小孤山和焦山，每个小岛都上去住了一晚。
顾如梅眼见着江心中两个岛上有秦家宅院，禁不住羡慕不已。
“先生，您这算不算狡兔三窟啊？”
“什么狡兔三窟？这是修炼的好地方！你深吸一口气，有没有觉得，这儿的灵气比较丰富？”
顾如梅经历了伐毛洗髓，眼看就要进入炼气期，对于灵气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笑道：“还真是啊！先生，我能不能留在这里修炼？”
秦笛道：“这里主要是水灵气，夹杂着少量的土灵气，因此更适合晏雪修炼。你是土灵根，恐怕要去西北的黄土高原，或者江西的红土地，东北的黑土地寻找机缘。不过，这些地方都在打仗，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现在过去。所以你还是继续弹琴吧，仙音门有独特的修炼方式，不需要借助于灵土，就可以从空中凝聚灵气，帮你提升功力。”
顾如梅虽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但还是有点不甘心：“等我赚够了钱，也在这儿弄个庭院，作为休闲的地方”
秦笛轻叹道：“修建庭院容易，想长期保留，那可就难了。”
眼见顾如梅听不明白，秦笛也懒得细说。世事变迁，天晓得将来会如何？
焦山定慧寺中，有一位老方丈，名叫“慧清”，这天傍晚，带着个年幼的小沙弥，走出寺庙，在岛上散步，不知不觉来到秦笛居住的“向晚堂”前。
他驻足定睛观瞧，眼看着原先破败的军营，变成古色古香的宅院，禁不住感到讶异。
恰好在这时候，秦笛带着晏雪和顾如梅推门走出来。
老方丈合掌为礼：“阿弥陀佛！”
小沙弥年纪太小了，大概只有三岁，也跟着合掌行礼。
秦笛瞄了一眼，顿时来了兴致，笑道：“老和尚，难得有此机缘，请进来喝杯茶如何？”
老方丈看见有女眷，而且是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段经文，然后道：“多谢施主好意，天色已晚，喝茶就算了。”
秦笛笑问道：“老和尚，我看中你的徒弟了，能不能让给我？”
老方丈吃了一惊，以为秦笛不怀好意。
这位慧清大师乃是半路出家，早年有妻有子，因为妻子不幸遇难，他才出家做了僧人。
他原本有秀才的功名，智力高过普通的僧人，所以苦修三十年，成了寺庙的主持。
他对人间龌龊事多有了解，所以也，带着徒弟转身就走。
然而秦笛和两个姑娘已经将他们围住了。
晏雪低头看着小沙弥，看他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不觉心中欢喜，伸手摸向他的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僧赶紧伸手将她挡住，心想：“你这个女妖精，被你这么摸一下，我这徒弟，还不得丢了魂儿？”
“女施主，切莫动手。”
而在另一侧，顾如梅已经将纤纤玉手摸在了小沙弥的脸颊上：“啧啧，还真是粉妆玉琢，怪不得先生喜欢你。”
老僧被吓得手足无措，很想放声大骂，可是他又骂不出口，只能不停地念诵：“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饶了我这徒儿吧，他年纪还小……”
秦笛笑道：“这叫什么话嘛！我说看中你的徒弟，是想收他为徒，给他一番造化！”
老僧依然不信，叹道：“你能给他什么造化？”
秦笛道：“老和尚，你已经半截入土了，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早早地遁入空门？你跟我说，这孩子是哪里骗来的？若是说不清楚，我把你告上官府，说你拐卖人口！”
老僧苦着脸，长长的白眉轻轻抖动，答道：“定慧寺乃是大寺，有僧人五百余位。老衲做主持也有十余年了，怎会做拐卖人口的事呢？这孩子名叫‘海安’，是老衲从西藏带回来的。他原本有一位师傅，名叫‘海晏’。”
秦笛有些吃惊，心想：“这难道是晏雪同父异母的弟弟？海晏法师也太不检点了吧？”
晏雪更是手足颤抖，没想到在这里听见父亲的消息。
只听老僧接着道：“海晏法师说，这孩子是他在雪山脚下捡到的，身上还带着佛门的标志‘九戒心印’，怀疑他是高僧转世。海晏法师要去印度修行，所以他请我将人带到这儿，传给他一些佛理。”
听到这里，秦笛定睛观看片刻，略微舒了一口气，心道：“这不是晏雪的弟弟。他身上有灵根，但属于金灵根，跟晏雪的水灵根不同。”
秦笛想了想，说道：“老和尚，你这话不靠谱！海晏在西藏找不到僧人？为何万里迢迢，让你将孩子带到这里来？”
老僧道：“海晏法师说，如果留在西藏，海安会有一场劫难。”
秦笛又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就算他是高僧转世，但是你可知道，他的夙慧何时才能开启？或许十年，或许三十年，或许到老了，才能记起来。我有秘法能让他在十年之内醒悟前尘往事。如此一来，定慧寺岂不是多了一位少年高僧吗？”
老僧还是不敢相信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小施主，怎会说出这种怪异的话。

第159章 半个徒弟
秦笛忽然笑道：“老和尚，你虽然修持多年，却还没有打开慧眼。跟你说吧，我虽然看着年轻，却是密宗的白教法王，看中这孩子，是想给他一场造化。你若是不信，咱们辩一辩佛理如何？”
老僧更不相信了，但是被人家围住了，想走也走不了，于是说道：“既然如此，请施主明日上午，来我定慧寺中，当着众僧的面，辩论佛门心印！”
“好，那就一言为定！”
老僧带着小沙弥走了。
晏雪的心里有些难过，道：“没想到，这孩子跟我父亲有关系。”
秦笛道：“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你弟弟。”
晏雪瞄他一眼：“我也没说，他是我弟弟啊。你想收他为徒？这件事恐怕有点儿难度。”
秦笛点点头：“既然是转世的高僧，就没法轻易还俗了。不过，这个徒弟我还是要收的，哪怕是半个徒儿都行。”
顾如梅问：“先生，你为什么喜欢收徒弟啊？”
秦笛微微一笑：“收徒当然有好处！有事弟子服其老，我将来要做很多事！”
“您想让这孩子做什么？”
“我想收海安为徒，存了别样的心思。如果海安恢复了夙慧，做了少年高僧，成了定慧寺的主持，至少能帮我保住‘向晚堂’！将这座庭院算作佛寺的一部分。而我也能随心所欲的回来住。”
“这是什么道理？我怎么想不明白？”
秦笛不吭声，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这天上午，他略微改变了容貌，只身前往定慧寺。
当着数百僧人的面，他跟老僧慧清展开了一场辩论。
秦笛前世并不是纯粹的仙人，他曾经有一具分身，拜在菩提祖师门下，修行数万年才出师，以他的佛学造诣，足以碾压任何的大德高僧，跟慧清辩论，他闭着眼胡说八道都能赢。
慧清问：“何谓法印？”
秦笛回答：“印就是印玺，用以证明文件的真实，借以比喻佛教的教义，证明其为真正佛法，所以称为法印。”
慧清问：“何谓三法印？”
秦笛答：“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并称三法印。”
“何谓四法印？”
“加上‘有漏皆苦’，即是四法印。”
“何谓五法印？”
“四法印加一切法空，就成了五法印。”
“法印有何意义？何谓实相无相？何谓实相无不相？何谓实相无相无不相？”
若是换一个人，早就被慧清问蒙了，但是秦笛不紧不慢地回答：“实相无相，它的本体，真实不虚，没有种种千差万别，虚妄生灭的幻想，就是不生不灭，不动不摇的平等一相，就是真谛的道理……”
渐渐地，这场辩论从开始时的诘问，变成了慧清的请教，变成了秦笛这位上师的讲座。
秦笛望着众僧，不紧不慢地说着种种佛法，一面讲法，一面双手动作，施展出宝瓶印，施无畏印……
他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动用功力，将法印放出来，否则会把众僧吓得匍匐在地。
即便如此，在场的僧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隐隐然，殿中有清风浮动，花香宜人，给人心旷神怡之感。
秦笛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中：“世间的众生，世界万事万物，一件件一桩桩，都离不开实相真心。所以苏东坡说得好：‘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这就是实相无相无不相的道理……”
一场讲经花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众僧赞不绝口。
老僧慧清也对秦笛合掌致谢：“施主佛法精深，远在老衲之上。不过，海安的事我做不了主，您若是有意收他为徒，还请去印度寻找海晏法师。”
秦笛苦笑：“我只想收海安做半个徒弟，你我都是他的师傅，怎么样？”
慧清笑了：“可以。只要你不把海安带走，尽可以过来教他。”
带到众僧散去，秦笛道：“老和尚，有件事我说给你听，昨日我身边身穿白衣的女子，便是海晏法师出家前留下的女儿。”
他给海晏法师留面子，所以改换了说辞。
慧清颇为惊讶：“是吗？老衲真没想到！她是故人的女儿。”
“老和尚，你是怎么认识海晏法师的？”
“我跟他师傅是好友，海晏算是我的师侄。不过，海晏法师不但有举人的功底，又有神秘的功夫傍身，所以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据我所知，他出身于禅宗，后来在西藏的萨迦寺得到真传，变成了萨迦派的左护法。他去印度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秦笛对藏传佛教并不是很熟悉，问道：“什么是萨迦派？”
慧清道：“西藏的佛家分成红黄白花四支，萨迦派属于‘花教’，寺庙的外墙上有红白黑三色条纹，分别代表文殊的智慧，观音的慈悲，金刚手菩萨的力量。三色相合，就是花教。”
秦笛闻言笑道：“多谢大师讲解。”
如果老丈人做了萨迦派的重要人物，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解放后，藏传佛教虽然受到一定程度地遏制，但比内地的僧侣日子好过，而且晏雪的父亲有灵根，已经变成了修真人，只要修行得法，活到21世纪问题不大。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收徒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海安小和尚还住在定慧寺，秦笛每年来焦山的时候，会传他一些佛法，帮他早日开悟夙慧。
随后，秦笛带着晏雪和顾如梅返回魔都。
此时，魔都中央特科早已取消了，连同政A局迁往瑞金。
李胜功离开了魔都。自此之后，他不再千里迢迢从魔都取药，而是去长江沿岸其他城市的“国泰药业”购买西药，依然凭借着特殊的令牌，只要付一成的价格就行了。
他在临走之前，交代魔都地下党的领导人李竹生，说有一位特殊人物，偶尔会做出惊人的举措，变着法子帮助大赤党。但他没有说，这位特殊的人物，究竟做了什么事，更没提电台的来路。
李竹生在魔都小心翼翼地工作半年，也没见到特殊的人和事，于是便将李胜功的交代忘记了。
这期间，秦笛明显收敛了自己的做法，没敢大肆出手，帮助地下党。
因为从1933年到1935年，属于革命最艰难的时刻，内忧外患，魔都中央局六次被破坏，出了很多叛徒，包括这个李竹生都叛变了。
秦笛即便是仙人转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毕竟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家人和企业呢。

第160章 国泰大剧院
这时候，秦月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待在家里整理诗稿；王舒还在外头排演话剧，拍电影，空闲下来，则将秦月的诗改成歌词。
秦菱的女儿张怡然已经6岁了，儿子张少清也3岁了。秦菱的精力主要放在“魔都高等医药专科学校”，有时候还去“慈安医药研究所”转一圈。另外，她还担任了南京政府卫生部“副部长”的职务，每年都要去开会，讨论全国的医疗政策。所以，她的日子很忙碌，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
张乃景手下掌控着三家企业，里里外外也够他忙的了。
而秦汉承的日子则渐渐清闲下来。
自从他在秦兆吉临死前交代出秦氏粮行的家底，惹来大嫂胡英将私密的事登在报纸上，引起秦笛勃然大怒，反手收了“明州家纺”之后，秦汉承就有些心灰意冷，撂挑子不干了！
“我老了！大哥都退休了，我干嘛还死撑着？反正儿子能干，就让他自己弄去！”
这一年，秦汉承58岁，身体健康，看上去还像是40多岁！
他放下工作，找老朋友喝喝茶，偶尔打打纸牌，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大科学家朱婉依旧孜孜不倦，亲自主管研究所的各项工作，甚至还每周抽出一天，去慈爱医院帮人做手术！
当然，每周日的教堂礼拜，她还是雷打不动地参加。
因为有秦笛经常孝敬各种丹药，偶尔还拿来一些新鲜的水果，比如说那些桃子，每个都有碗口大，吃下去浑身舒畅，所以朱婉的身体调养得很好，跟秦汉承一样，显不出半点的老态，如果好好打扮一下，别人还以为她只有三四十岁呢。
按照秦笛的估计，只要不受到意外的伤害，父母都能活过百岁，甚至能活到110多岁，还能看见香港回归呢！
大伯秦汉良比秦汉承大五岁，前几个月大病一场，然后一直待在家里不肯出门。他觉得失去“明州家纺”丢尽了颜面，无法面对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这一天，他待在家里喝茶，忽然听见大门口传来喧闹声。
“啊……你们，你们来干什么？还想来打人吗？”
“我来看看大伯。秦源空，你的腿痊愈了？”
秦汉良心里一动，赶紧大声道：“吵吵嚷嚷的做什么？还不将人请进来！”
于是秦源空退后几步，放秦笛和晏雪进来。
秦笛手里提了一篮子水果，看上去很水灵，他将篮子放下，笑道：“听说大伯生病了，现在好些了没有？如果还没好清，吃了我的水果，保证生龙活虎！”
秦汉良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暂时还死不了。坐吧，你过来想说什么？”
秦笛冲站在门口的秦源空摆摆手：“去去，我说的话，不是给你听的！”
秦源空很是恼怒，但是不敢不听，只好甩手走远了。
秦笛坐下来，说道：“大伯，我今天来，想给你指点迷津。”
秦汉良才63岁，并不甘心就此沦落下去，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秦笛道：“前些天，我接手明州家纺的时候，用不光彩的手段打压股价，让你折损了1000多万。我想补偿给你一部分。”
秦汉良一听，立马坐直身子，精神大振，道：“这话怎么讲？你真有这么好心？”
秦笛笑道：“我接手明州家纺，不是想赚多少钱，而是怕它毁在大哥和几个侄子手里！这毕竟是爷爷创立的企业，我不想看着它倒闭！这年头，纺织生意不好做，从国外进来的商品大肆泛滥，如果不将设备更新换代，明州家纺就撑不住了。”
秦汉良听了，忍不住点点头：“的确如此。”
秦笛又道：“大伯，我不会给你现钱，但有两个补偿的方法，说出来供你选择。一个是由我出资，拿下一部分国泰大戏院（Cathay Theatre）的股份；还有一个选择是，我派人去重庆兴建一批房产，将来建成后转让给你。”
秦汉良睁大了眼睛，道：“当然是前者啊！国泰大戏院是魔都最热闹，档次最高的戏院，每天放映好看的电影，宾客盈门，络绎不绝，赚钱像流水一样！谁愿意去重庆那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秦笛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今天看不上重庆的房产，过几年可能就后悔了！”
秦汉良道：“不管怎样，我不会离开魔都！”
1930年代，魔都是远东第一大城市，自从民国政府定都金陵后，北方的富人移居南方，都选择在魔都落脚，什么香港、澳门、广州，没有一个能赶上魔都。
秦汉良又兴奋又担忧：“国泰大戏院的生意太火了，你怎能拿到它的股份？”
秦笛道：“我考察过它的股权结构，它有两大股东，第一个是美国国际抵押公司，第二个是英籍华人卢根。卢根占股42%，这部分股权我能拿下来。其实，即便是美国国际抵押公司的股份，我也有办法买下来，但是那样做没好处。有美国人在前头顶着，做生意比较方便。”
秦汉良搓了搓手，道：“如果真能做成这件事，我也不恨你拿走明州家纺了。”
于是两人说定了此事。
国泰大戏院，是魔都最有名的戏院之一。1954年公私合营，1966年改成“人民电影院”，1979年恢复“国泰电影院”，1991成为魔都国际电影节指定放映单位。
其实，秦笛给大伯的两个建议都有缺陷，但是老头儿身体不好，估计活不到80岁，即然看不见未来的结局，那也就无所谓了。
秦笛出门的时候，看见两个侄子，缩着脑袋，躲在院子角落里。
秦源空和秦源龙被打断腿之后，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才下地，到现在还觉得腿疼，所以对晏雪既恨又怕！害怕多过了怨恨！
晏雪面无表情，瞄着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秦笛招呼道：“你们俩给我过来！”
两人被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走过来，眼神尽量避开晏雪。
这些天里，他们的日子大不如前了。
因为分了家产，两家各得到80万元，秦牧和秦涧都将这笔钱死死的捏在手里，给儿子的吃穿用度大为缩减，秦源空和秦源龙没法去外面花天酒地了。
原本是花钱如流水的秦家阔少爷，如今成了捉襟见肘、小里小气的瘪三，两人觉得大失颜面，所以也懒得出门了。
秦源空结结巴巴的问：“小，小叔，你叫我们……做啥子？我最近没惹事，你可不能打我……”

第161章 未雨绸缪
秦笛看着两个侄子，大声道：“站好了！听我说话！”
两人的身子还是站得歪歪扭扭。
秦笛冷哼道：“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吊儿郎当。我交给你们一桩事，若是做成了，我不会亏待你们！”
秦源龙年纪小，一直低着头，手足都在微微颤抖。
秦源空年纪大两岁，抬头问道：“小叔，什么事？我学问浅，要是太复杂，我怕做不成。”
秦笛道：“六国饭店，你们晓得吗？”
“晓得，那里有个赌场，来往的人不少呢。”
“黄金榕老板，最近在改造大世界，又在魔都修建了几处舞厅，从我那儿要了一千八百吨钢筋。100块大洋一吨，折合18万大洋。另外，他还从国泰药业赊了12万元的西药，合起来欠我30万。他手里钱不凑手，便将六国饭店赌场四成的权益抵押给我，说好了抵押期限五年。我想派你们进去做监理，你们愿不愿意？”
秦源空眼前一亮，道：“愿意，当然愿意啊！只要没有人捣乱，开赌场很赚钱！”
秦笛道：“这是黄金榕的赌场，他有六成的收益呢！出了事，自然有他罩着，没有人敢去捣乱。”
“我们去了能做什么？”
“多看少动，不要参赌，免得欠债太多，最后还不上，被黄老板的人打个半死！”
“啊？照这么说，这活儿还很危险！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给你们每个月300大洋的零花钱。”
“才300啊？太少了！”
“哼！眼界狭窄，鼠目寸光！我派你们进去学习，看看赌场是怎么开的！等你们学会了，我将来出资开一家大赌场，聘你们做经理，还愁赚不到钱吗？”
秦源空眼珠子乱转，道：“小叔，你说话可得算数！不能骗我们啊！”
秦笛道：“我骗你们做什么？毕竟是本家侄子，只要听话，我保你们一生富贵，不听话我就没法子了。”
秦源龙也抬起头来：“小叔，我们愿意干！”
秦笛微微一笑：“从辈分上说，晏雪是你们小婶！你们犯错在先，所以被打断腿，已经算是轻的了！毕竟她手下留情，没造成粉碎性骨折，否则你们还能爬起来吗？你们对她要恭敬一点儿，以前的事就揭过去了，明白吗？”
两个人嘴角抽了抽，不得不低头认错：“对……不起……”。
走出老远之后，晏雪问：“先生，您为啥派他们去赌场？人说黄赌毒都不是好东西，你不怕将他们害死？”
秦笛道：“我准备等将来，派他们去澳门，将赌王的生意抢过来！这俩小子干不了正事，歪门邪道说不定能行。六国饭店的赌场，有黄金榕管着呢，他们就算想作妖，也翻不起浪花。”
“好好的人，做什么赌王啊？”
“赌博业是门大生意，但要看在什么地方。”
秦笛想到澳门，是因为他不知道，若干年后，自己定居何处。
或许，他和晏雪躲在洞天福地修炼，或许他一会儿出现在美国，一会儿出现在欧洲，一会儿出现在日本，一会儿出现在香港，一会儿出现在澳门，一会儿出现在魔都，一会儿躲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坐在房门口，笑眯眯的晒太阳，被人称作“农民伯伯”呢。
俗话说狡兔三窟，他需要给未来多做些准备。
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中国人有个习惯，常常将洋人看高一等。
秦笛不想做外国人，但他拥有全世界迁徙的自由，一条国界线束缚不了他，以他的功力，想去哪儿去哪儿。
7月2日，秦笛坐在百代唱片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位小姑娘。
这三位小姑娘都是明月歌舞团的黎锦晖推荐过来的，年纪最大的一位才15岁，名字叫作“龚莎莎”，另外两位都是13岁，分名叫“周小红”和“白丽珠”。
三位少女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老板，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她们都听说，百代公司的老板秦大少是个古怪的人，跟新人签订的协约非常苛刻，堪称“卖身契”，著名影星阮玲玉想要摆脱契约，不得不支付了百万元，才变成自由身。因此，在很多世人的嘴里，这位秦大少被比作“大恶魔”。
如今，这位长相帅气的大恶魔，正瞪眼瞅着她们，吓得她们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临来的时候，另一位老板黎锦晖也说了，要想成为当世著名歌星，必须跟百代公司签约，否则出不了唱片，永远都是野鸡歌手！
因此，她们心里很忐忑，既怕签下苛刻的协议，更怕签不了协议被撵出去。
秦笛瞧着这三个小姑娘，过了好大一会儿都不说话。
他心里想着这三个姑娘未来的成就和坎坷的生平。
民国最著名的七大歌星，在他面前站了三位。
如何保护这三个姑娘，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尽可能地少受伤害，是他作为唱片公司老板的责任，同时也是出于仙人的悲悯。
三位少女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被他看得恨不能拔腿就跑。
所幸屋里还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女，正在用打字机“咔嚓咔嚓”的打字，让屋里显得有一点生机，才没有那么的可怕，要不然她们早就跑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年纪稍大的龚莎莎怯怯地道：“先生，我愿意签约，不管什么样的协议我都签，只要能成为歌星就行。”
歌星意味着有人追捧，穿金戴银，一出门前呼后拥，宝马香车，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如果再进一步的话，甚至可能载入史册。
这年月，身为女人，想出名太难了！像朱婉、秦菱和秦月那样靠“自身才华”是特例，像宋家姐妹那样靠家世嫁个好男人也常见，而更多的女人则是不停的折腾自己，就像陆小曼一样，跟前夫怀孕了，还要打掉胎儿，嫁给徐志摩后，还不肯消停，非要将老公折腾死。至于说，像大赤军女战士一样，艰苦卓绝的战斗，那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那是真正的女英雄。
因此，白丽珠和周小红都纷纷说道：“先生，我们愿意签约。请您拿协议出来吧。”

第162章 三位小歌星
这时候，秦笛终于开口了，道：“你们年纪太小，如果独自签约，缺乏法律效力。但是黎锦晖告诉我，他可以保证，让你们的家人随后补签，他作为明月歌舞团的团长，也要签上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这样？”
三人一起道：“是的，先生。”
秦笛道：“我先说说签约后的好处。第一条，公司会投入大量的资源，给你们配备专门的经纪人，聘请优秀的声乐老师，有专人为你们写歌、录唱片，陪你们拍电影、参加演唱会，将你们培养为著名的歌手！只要你们多努力，前途非常光明！不但将来衣食无忧，还可能成为受人尊敬的艺术家。”
三人听得眼睛里冒金星，心里怦怦地跳，都被“大恶魔”一席话蛊惑了。
秦笛又道：“公司会为你们买保险，请保镖，请律师，生病了能进最好的医院，受伤了能做最好的手术；如果受了屈辱，还能帮你们讨回公道……我秦某人不说别的，至少能庇护你们15年！15年后，你们也28岁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三人面露喜色，道：“多谢先生。”
这年月，做歌手就像做艺伎一样，总是难免受人骚扰，如果有保镖，有律师，上头还有人罩着，日子会变得好过很多。
秦笛又道：“为了保护你们的健康成长，我给你们制定了特殊协议！”
听见这话，三位小姑娘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抽搐，想起眼前之人乃是“大恶魔”，前头说的都是蛊惑人心的话，后面展现的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时候，旁边“咔嚓咔嚓”打字的美少女停下来，手里拿了几份协议，递给三位小姑娘。
她用悦耳的声音问道：“你们都认识字吗？”
三女点头：“认识，但可能认不全。”
美少女道：“我给你们说说，这份协议都说了什么。首先，要给你们取艺名，从今以后，龚莎莎叫龚秋霞，白丽珠叫白虹，周小红叫周璇！你们有没有意见？”
三女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反对。
周小红忽然问：“请问姐姐，你叫什么？”
美少女道：“我是晏雪，艺名‘雪向晚’。”
三位小姑娘顿时惊喜地叫起来：“啊呀，你是传说中的歌仙？”
“我们只听过你的艺名，从未见过真人，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
“我想起来，姐姐跟大恶魔……啊呀，对不起，我听说，姐姐你订婚了，是公司老板娘……”
晏雪面带微笑，道：“且住，现在说的是协议！这是三份超长的协议！时间定为15年！前面五年，你们在外头唱歌、录唱片、拍电影，所有的收益里中，公司要抽走六成；第二个五年，公司要抽走四成；第三个五年，公司只抽取两成。为了让你们安心，公司会提供保底收入，让你们在第一年，至少赚到2000大洋，以后每年增加2000；第6年至少赚2万元；第10年，至少赚20万；如果能做满15年，除了个人分红不断增长外，公司会额外奖励50万元。”
三位小姑娘听得心花怒放，双手双脚都哆嗦起来。
“姐姐，这是真的吗？”
“我第一年就能拿到2000块？”
作为13岁的小姑娘，第一年能拿到保底170元的月薪，已经让她们很开心了！她们在明月歌舞团干了一整年，只有微薄的薪水，平均下来，每个月还不到30块！
晏雪收起笑容，接着道：“这只是协议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对你们有严格地要求，你们听好了！
第一条，不准在23岁以前结婚，别说结婚了，连谈情说爱都不行！第二条，23岁以后可以结婚，但必须是隐婚，不能在报纸上公开。第三条，自尊自爱，保持良好形象，不能做有辱声誉的事。第四条，自强不息，多出好作品，争取载入史册……这些条款如果违背了，都有相对应的惩罚……
如果违背前两条，要赔偿公司200万元！如果违背第三、四条，取消当年的分成……”
三位小姑娘交头接耳的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龚莎莎率先说道：“我没意见，可以签字了！”
白丽珠和周小红也跟着表态：“没有问题。即然阮玲玉都签了协议，我们也可以签。”
她们的年纪太小，还不知道嫁人有啥好处。或许要到18岁以后，才会后悔签这个协议。但晚结婚对她们而言并不是坏事。
历史上，周璇16岁订婚，18岁结婚，嫁给了作曲家严华，只维持三年的婚姻就离婚了。然后她和绸布商人朱怀德同居，被骗了感情和钱财。再后来她嫁给了唐棣，因为唐棣被法院判刑，进监狱一年，她精神受到打击，疯了。她在1957年病逝于魔都，享年37岁。
然而在这短短的37年岁月中，她留下了脍炙人口的歌曲和光辉灿烂的电影。她演唱的名曲超过50首，演的电影也有46部，可以说是一位了不起的歌唱家，也是一位多产的电影演员。
试想搁到21世纪，那些个天后，谁有50首传世歌曲？又拍了几部电影呢？
可是这样有才华的女人，却在32岁的时候就疯了！
秦笛也在想，周璇究竟是咋回事。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会有疯狂的一面，想处理好家庭生活并不容易。
但是周璇嫁人太早，受教育程度不够，她只有小学毕业，再加上作为名人，失去了平和的心态，三段婚姻都没有得到幸福，最终导致她精神失常。
如果她能按照协议执行的话，到23岁再结婚，至少能避免第一段婚姻的伤害，至于说将来会怎样，那不是秦笛所能预料的。人心难测，女人心更难测，即便是神仙也没用。
秦笛拿着三个小姑娘签好的协议，禁不住摇头苦笑：“难道说，我还要帮她们请老师，教她们文化课和人生经验，让她们提升个人阅历吗？那样岂不是成了我的徒弟？”
他把三个女孩子打发走，然后闭目沉思了片刻，道：“派人去江苏常州，找一位名叫‘苏调夫’的人，告诉他，丢失的女儿在我这里。”
晏雪问：“先生，您的话意有所指？”
“嗯，我刚刚掐指一算，发现周小红身世坎坷，她原名苏璞，生父名叫苏调夫，毕业于金陵大学，生母叫顾美珍，毕业于金陵女子大学。周小红年幼的时候，被抽鸦片的舅舅拐卖了，至今不晓得自己的身世。”
历史上，周璇到死都找不到生身父母，她的继父也抽鸦片，差点儿把她卖到妓院里。幸亏她的养母阻止，才送她去明月歌舞团。这也可能是导致她精神失常的原因。
一个健康家庭长大的孩子，很少会出现精神疾病。
按理说，像周璇这样，如果不是幼年被拐卖，她的生活应该很幸福。

第163章 如此舅舅
晏雪一听，就心疼得直抽抽，她自己母亲早逝，父亲也不着调，所以对这种事很敏感！
她恨得咬牙切齿：“我亲自去办，看看她那个舅舅死了没有……”
秦笛道：“还没死，按理还有7年阳寿！你去将他打杀了！莫要手下留情！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人间！”
民国七大歌星，解放后只有周璇和白虹留在大陆，其余五位都迁居港台。
白虹1992年因癌症病逝于北京。
龚秋霞2004年病逝于香港。
其中最有才华、最可怜、最让人叹息的还是周璇。
正因为如此，秦笛才不忍心看她走上老路。
晏雪义愤填膺，次日早上，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跑到常州。
天刚亮，她坐在一家混沌铺里，一面吃着小混沌，一面跟店家打听消息。
店家是一对中年夫妇，妇人头也不抬的包着混沌，开口说道：“你问苏牧师？那可是好人啊！常州城里，很多人认识他。”
晏雪诧异的问：“他是牧师？”
“没错，他的主业是教师，牧师算是兼职，周末在教堂讲道，很多人都喜欢听。”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吗？”
“苏牧师的家离这儿有点远。不过他太太顾美珍，就在附近医院里做护士长。”
“哪个医院？”
“武进医院，出门往左走，不远就到了。”
晏雪不紧不慢的吃完混沌，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才迈步来到武进医院。
这时候，医生还没有来，一部分护士先来了。还有值夜的护士正准备下班。
晏雪找人一问，得知顾美珍已经来了，正在准备室忙碌着。
她来到准备室敲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白衣护士，不胖不瘦，相貌清秀，看上去很和善，手里拿着一个药水瓶。
护士笑着问：“小姐，你找谁？医生还没上班，需要再等一会儿。”
晏雪道：“你姓顾，叫‘美珍’，是吗？”
“对，我就是顾美珍，你找我有事吗？我正在忙，如果没有要紧的事，等我忙完了再说，好不好？”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丢失的女儿，有下落了！”
顾美珍一听，手里拿着的药水瓶“砰”的掉在地上，然而它并没有被摔碎，而是咕噜噜滚到远处。
她顾不得去捡药瓶，一把抓住晏雪的手，眼泪开汪汪的道：“这位小姐，你知道我女儿在哪儿？求你告诉我，我已经找她十年了！”
晏雪的眼圈也有些湿润，说道：“她被舅舅拐卖了，目前在魔都呢。”
“被舅舅拐卖？这……您不是骗我吧？我有一个兄长和一个弟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拐卖我的女儿？”
“你这两个兄弟中，有谁抽大烟上瘾？”
顾美珍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当即一咬牙，叫来一个护士，跟对方交代了几句，然后脱了白大褂，准备往外走。
她拉着晏雪的手还不肯放：“小姐您既然来了，跟我到家里坐坐。我现在心里很乱，得问清楚这件事……我有两个兄弟，抽大烟的是我哥，他以前花当过警察局长呢……”
晏雪道：“就是这一位，你把他找来，我也想见他一面！看到底是啥样的舅舅，竟然这么狠心！”她心想：“我先认识了此人，然后再将其打杀。”
顾美珍匆匆忙忙往前走，来到医院大门口，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直奔城中的一家大烟馆。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揪着一个人的耳朵走出来。
那是一位年约四旬的男子，身材很瘦，面色黧黑，嘴里不停地叫着：“松开，松开，美珍你疯了，敢扭我的耳朵！”
顾美珍问：“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女儿？”
那汉子睁大眼睛，叫道：“胡说八道！你听谁讲的？我怎么能做那种事呢？”话未说完，“啪啪”两个耳光，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那汉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旁边的顾美珍也被吓了一跳，因为扇耳光的赫然是晏雪！
按理说，这种事轮不到外人出手，要扇耳光也该是顾美珍下手才对！
然而晏雪不但抬手扇了两耳光，还在那汉子脑门上拍了一下！
顿时，那汉子魂不守舍，仿佛魔怔了一样，直着眼睛说道：“是我偷走了义宫……我把他卖给金坛一个姓王的人家……”
听见这话，顾美珍心中像被针扎了一样，眼泪“哗哗”流下来！随即她像疯了一般，“啪啪”的打着自家哥哥：“你不是人，不是人……你还我女儿……”
周围有好多人聚拢来，在边上指指点点，有些人认识顾美珍，略微听出个大概，便为她抱不平，上去抓住那汉子的手，让顾美珍使劲打他！还有人悄悄在身后踹他几脚！
过了一会儿，顾美珍打得没力气了，那汉子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神智迷糊不清，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候，有个身穿长衫的人走过来，周围的人见了纷纷说道：“苏牧师来了！别打了……”
苏调夫四方脸，大眼睛，相貌清秀，看上去有学问的先生，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上来抱住顾美珍道：“别打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我们的女儿，回头再收拾顾仕佳。”
然后，他对着晏雪深深的鞠躬：“请问这位小姐，如何才能找到我家闺女？”
晏雪道：“你的女儿一切安好，她是明月歌舞团的演员，还是百代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你们需要做的，是找到她的养父母，讨回自己的女儿。”
她拿出一张纸条，说道：“这是你女儿在魔都的住址，还有她养父母的住址……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她亲自来常州，原本是想打杀人的，可是来了以后才发现，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一则苏家讨回女儿时，还需要这位舅舅的证词，二则若是现在将其打杀了，很容易变成刑事案件，会给苏调夫和顾美珍带来麻烦。
所以，晏雪想过一段日子再来收拾此人。
顾美珍心情激动，想拉住晏雪表示感谢，然而对方身子一晃便去远了。
苏调夫看着纸条上的字，一连读了两遍，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请人帮忙，将顾仕佳绑起来送往警察局。
后面的事晏雪就不知道了，也不必在此细说。
秦笛倒是有点儿担心，怕苏调夫和顾美珍寻回女儿后撕毁合同，不过随后几年并没有发生这种事。而且周璇寻找到亲生父母后，还对养母念念不忘，她的脸上多了笑容，心理疾病似乎有所改善。
周璇的舅舅顾仕佳，则在半年之后淹死在北塘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伤口。

第164章 遮掩不住
尽管秦笛和晏雪偷偷做了好事，但是不知何故，三位女歌手所签的协议，还是被处心积虑的记者挖走了，而且竟然被刊登在报纸上。
“试看歌手卖身契！二十三岁不许嫁！”
这题目很吸引眼球！因为此时的年轻女子，大都在十七八岁出嫁，拖到23岁算是老姑娘。
再加上记者存了别样的心思，故意讽刺挖苦秦大少，所以只刊载协议的后半段，没有提及签协议的好处，所以报纸一出来，顿时引起人们的热议！
“哈哈！秦大少真不是东西！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婚丧嫁娶！他以为自己是天老爷呢？”
“这样的狗屁协议，没有法律效力！”
“怎么没有法律效力？前不久，阮玲玉不就输了100万？”
“我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协议，怎么会有人愿意签呢？”
“这叫霸王条款，你知道不？秦大少掌控百代公司，店大欺客，爱签不签！”
“魔都不是有三大唱片公司吗？百代，胜利，大中华，后面两家公司的协议是啥样的？”
“嘿嘿，说是三大唱片公司，其实百代公司一家独大，占据了60%的市场份额！胜利和大中华唱片公司，虽然对歌手的婚姻状况没要求，但是他们的歌手收入低，还不到百代唱片公司的四成呢！”
“这么说，秦大少经营公司还有一手？并不是像普罗大众认为的那样，只是一个酒囊饭袋？”
“哼，一群大傻瓜，只知道人云亦云！秦大少若是酒囊饭袋，能写出《围棋幽明录》成为棋圣吗？他老早就投资明月歌舞团，常年不断发掘有才华的歌手，还请了一大批著名的音乐家，帮歌手填词作曲……”
“切，再怎么说，也是靡靡之音……秦大少要是有骨气，怎么不去东北打鬼子？”
“你倒是有骨气，你去打啊……”
对于世人各种各样的评价，秦笛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1933年8月25日，四川茂县发生7.5级地震，岷江断流，叠溪古城被淹没，伤亡过两万，仅在灌县境内，就捞获尸体4000具。
事件发生后，南京政府只是拨款100万元赈灾。
秦菱这位挂名的卫生部副部长，从金陵拉了一批红十字会人士前往救助。
朱婉亲自带着一百多位来自慈安外科医院的医生，携带大量的医疗物资前往四川。
秦笛则电告弟子顾如虎，让他从储备粮食仓库中，转运三十万吨粮食过去。
秦家尽心尽力救助灾民，不久之后，这些善举被记者和当地官员报道出来。
“大医学家朱婉，年近六旬，亲赴灾区，活人无数，生死人肉白骨，被受灾儿童唤作‘朱妈妈’。”
“大医学家秦菱，率领多位官员，不辞辛苦，跋山涉水，进入山区，救助百姓……”
“秦氏粮行转运大批粮食，让当地百姓有一口饭吃……”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秦老爷汉承还在魔都打牌，秦大少爷则出现在百乐门舞厅，不知道秦氏粮行由谁管着……”
“昨日，有人在成都一家粮仓的门口，见到了风姿绰约的歌仙雪向晚……有理由相信，是她居中调度粮行的运作……”
“可叹秦家的女人个个是人杰，秦家的男儿全都是废物……”
报纸不断刊登新文章，一篇比一篇离奇，搞到最后，又把秦笛扔沟里去了，连带着秦汉承也跟着遭殃。
秦笛脸皮厚无所谓！
秦汉承却被气个半死：“他妈的！老子都退休了！哪个无良记者，在那里胡说八道？”
不管怎样，朱婉的声誉如日中天高高在上！秦菱和晏雪的名字也像启明星一样高挂天空！而秦月这位大诗人被民众遗忘了，秦笛这位大少爷俨然成了反面人物。
如此一来，秦家人有好有坏，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家族，如果全是高大上的人物，反而像是挂羊头卖狗肉沽名钓誉之辈。
当然，秦笛做的好事，也没有被所有人全部忘记。
他暗地里做的事，也有人在悄悄关注着。
这一天，清先生忽然问陈果夫：“我听说，秦家的生意主要是秦笛在管着，是不是这样？”
陈果夫躬身道：“是的。在秦笛亲手掌管下，秦家财富每年增长30%以上。按照中央研究院经济组的调查，秦氏粮行价值4.1亿元，国泰药业价值1.3亿元，渡口的钢铁厂、采煤场、焦化厂、磁铁矿，合计8000万；30家慈安外科医院，3家慈安医疗器械厂，折合7000万；民生汽车、神龙自行车、万国手表厂，合计6000万……秦家的总资产，大约有7亿元。”
“这么多？”清先生大吃一惊，问道：“为何秦氏粮行的估值，比国泰药业高那么多？”
陈果夫回答：“国泰药业的现金都拿去买粮了，剩下的机器设备值不了几个钱，主要是青霉素、链霉素、磺胺药、阿司匹林和维生素C的专利较为珍贵。而秦氏粮行则因为储备了大量的粮食而拥有极高的估值。秦家进口那么多粮食，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清先生沉默了片刻，道：“让秦家多买点儿粮食，对国家和百姓没害处。我隐隐觉得，跟日本的冲突越来越激烈，日本人的心思太大了，他们占了东北又占热河、河北，接下来还可能南下……”
陈果夫道：“我们在秦家的企业里安插了人手。您只要发话，收拾秦家并不难。”
清先生微微摇头：“算了。秦笛当年资助300万大洋，我就当给他个面子。只要秦家不向大赤党靠拢，就不要管他们做什么。反正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是，我明白了。”
“秦汉旭新一期的经济情报交上来没有？”
“交上来了……日本占据东北以后，经济形势大有好转，对我们很不利……”
“攘外必先安内，且待收拾了赤党，再跟日本人决战……”
老实说，这时候的蒋陈两家还算不上十分贪腐，因为他们对青白党抱有希望，对建设国家还有幻想，真正贪腐是在1947年以后，眼见大势已去，只能将黄金、白银、美元、英镑打包带走，再把许多企业转卖给私人趁机赚一笔……
相传四大家族中，最富裕的是宋家和孔家，然后是蒋家，陈家算不上多富。后来陈立夫在美国18年，曾经烙大饼、腌泡菜、做皮蛋谋生，如果说是假象，那他也不容易，竟然装穷很多年。

第165章 四大美男子
九月初，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天气宜人。
魔都福煦路181号，深宅大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杜悦笙！赶紧给老子松开！要不然，等我出去，拿枪崩你的脑壳……”
然后有人陪着笑：“少帅，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老子忍不了，太难受了，还不如杀了我呢……”
“少帅，您别叫了，传出去丢您的名声！”
惨叫之人乃是张学善。
由于日本军队突袭东北，张学善将东北军精锐悉数撤往内地，让日本人轻易占领了东三省，举国为之愤怒。紧接着，热河又在他手下沦陷，迫于压力，张学善不得不引咎辞职。
即便如此，国人仍难原谅他，全国上下杀声一片，无处可去的张学善，于1933年3月携夫人于凤至、女秘书赵四小姐悄然南下魔都。
张学善南下魔都，本是无奈之举，他事前也没想好投靠谁，也不知道谁会收留他。
但就在此时，杜悦笙却向他伸出了友谊之后，虽然，此前他和张少帅并不熟。此前杜悦笙是高攀不上，现在张公子混下水了，他觉得正是结交的好机会。这就是人力投资，看准对方日后能咸鱼翻身，于是提前帮对方一把。
在张学善一行到达魔都前，杜悦笙便把福煦路181号装饰一新，留待张学善入住。
然而张学善一到魔都，就毒瘾发作了。
杜悦笙为他请来米勒医生。
米勒坚持要让于凤至和赵四小姐一起戒毒，还要赶走张学善的卫队，和整天围在张学善身边，想方设法为他减轻痛苦的私人医生。
张学善答应了他的三项要求。
米勒便先替他灌肠，吃麻醉药……
张学善出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大喊大叫，鼻涕眼泪流个不停。
米勒告诉杜悦笙说：“此时只有下狠心，才能解决问题。”杜悦笙同意了。
米勒便停止使用镇静剂、麻醉药，把张学善捆在床上，任他挣扎，一直到筋疲力尽。
可是这么一搞，张学善却昏迷了过去。
杜悦笙心中害怕，请人去慈安医院求救于名医朱婉，并且派人来秦府向秦笛请教，有没有好一点的戒毒办法。
秦笛得到消息后，亲自陪着母亲，来到福煦路181号。
他看着在地上挣扎，面色狰狞，口吐白沫的张学善，很难将其跟报纸上描述的美男子联系在一起。
朱婉看了看，只说同意米勒医生的治疗方案，并没有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候，秦笛拿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道：“给他喂下去，立马就会好。”
杜悦笙心想：“哪有那么灵验的神丹妙药？”
不过，他相信秦笛不敢拿身家性命开玩笑，要是张学善吃药死了，秦家必然会有天大的麻烦！
所以，他接过药丸，给张学善喂了下去。
张学善吃了药以后，浑身上下开始分泌出黑色的液体，将白衬衫染得一塌糊涂！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坐直了身子，手足也不抽搐了，口角的白沫被他偷偷抹掉。
他睁开眼睛，显得颇有神采，道：“我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适。杜先生，请允许我沐浴更衣，然后再表达我的谢意。”
杜悦笙十分惊讶，看着秦笛像见鬼一样。
这时候，朱婉先自离开了。
秦笛并没有立即走，他要是走了，说不定张学善会追到秦府去。
他之所以出手救张学善，是因为此前盗了大帅府，将张家父子积累多年的钱财一扫而光，不知不觉承担了某种因果，如今出手救对方一回，也算是了却这层因果。
过了好大一会儿，张学善洗得干干净净走出来，面色红润，跟健康人一模一样。
杜悦笙道：“少帅，你真的好了？”
张学善点头：“我先前戒断了两天，只觉得浑身疼痛，就像无数蚂蚁在咬我，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吃完以后就好了！这种药应该很珍贵。”
杜悦笙道：“少帅，我给你介绍秦先生。秦先生不但是当今首屈一指的棋圣，而且他家学渊源，精通岐黄之术，刚刚他拿来的药丸，给您吃了一颗，简直是妙手回春啊！”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剩下的怎么夸都不为过。
张学善咂咂嘴：“多谢秦先生，救命之恩，容后报答。这样的神丹妙药，您手里还有吗？我想给夫人和秘书各讨一颗。”
秦笛摇摇头：“这种稀世灵丹，是我从崆洞山一位老道人那儿求来的。只剩下最后一颗了。尊夫人和秘书中毒浅，用不着吃这种丹药。”
“喔，你是棋圣秦笛？朱婉先生的公子？多年以前，我翻过你写的《围棋幽明录》，可惜看不懂……”张学善慢慢回过味来，原来眼前之人，就是报纸上常提的花花公子秦大少，于是他微微一笑，道：“我与秦先生一样，名声都不太好，也算是同病相怜。不过，当初事变爆发的时候，骂我的人如过江之鲫；近来骂我的人大大减少，似乎快把我忘了！秦先生则不然，每天承受讽刺挖苦，长年累月经久不衰。我就想问问，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笛淡淡的道：“没办法，我这人太有才华，就容易遭天妒。”
张学善“哈哈”大笑：“我听说，有人评选当今四大美男，把你我都列入其中了？还有两位乃是宋子文和汪大卫。”
秦笛道：“我可不敢跟你和汪先生比。”
他心想：“你把东三省弄丢了，汪大卫是大汉奸，我跟你们混一块儿，岂不是一辈子翻不了身？”
张学善可不这么想，他虽然引咎辞职了，却还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汪大卫更是政府高官，岂是秦笛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可以比拟的？他觉得将秦笛放在四大美男子之中，分明是抬举对方！
接下来，由杜悦笙做东，摆设宴席，请秦笛和张学善饮宴。
秦笛闲来无事，也想对张学善这样的历史人物多了解一点儿，于是留了下来。
席间，两人有一番谈话。
饮宴到最后，张学善喝得醉醺醺的，问道：“秦先生，过些天我想去欧洲考察，路途遥远，能说话的人很少，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如何？”
秦笛婉拒道：“多谢少帅盛情邀请，可我暂时走不开，对不起了。”
他不想跟张学善接触太深，如果两人一起去欧洲，在报纸上一登载，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眼球，给他增添更多的恶名。
而且，历史上张学善去意大利，拿到一枚“皇冠大十字勋章”。随后，他从意大利到法国，再到英国，耗时大半年。
秦笛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对方玩！
他在长途飞机变得可靠之前，暂时不愿意坐轮船出海，此时的欧洲也是一团糟，有啥好玩的？有那个时间闲逛，还不如去洞天福地修炼呢！

第166章 私密大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学善身体较弱，稍微多喝了几杯，心中烦闷，不知不觉提起丢失东北的事，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秦笛看左右无人，问道：“坊间有人传言，说清先生曾有手谕给你，让你不要抵抗，有没有这回事？”
张学善叹道，“是我们东北军自己选择不抵抗的，我想尽量避免刺激日本人，不给他们借口扩大战事，因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么说，传言是假的？并没有什么手谕？”
“清先生那段时间下野，国民政府主席是林森，行政院长是孙科，当时中央给我的指示是，相应处理。不抵抗的命令是我下的，我承认那时判断错误。我下令不抵抗，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笛又问：“坊间还有人说，你为了保留实力，拥兵自重，所以才避而不战。”
张学善眉毛一竖，面上有了怒色，道：“胡说八道！这些人都不懂！东北军虽然人多，但多是土匪，不是正规军。我为了争夺铁路权，曾经跟苏俄的军队交手，结果大败，被迫签订屈辱条约。我老实讲，东北军不是日本关东军的对手，如果抵抗就是全军覆没，不但我手下的兵会死光，还可能激起日本人的凶性，让东北变成一片焦土。”
秦笛心想：“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不是合格的领军人物！如果令尊还活着，可能结果并非如此。”
按照历史记载，汪大卫虽然后来成了汉奸，但在918事变时，他是主张抗日的，他继孙科后出任行政院长，曾多次给张学善发电报，催促他出兵抵抗，责备张学善，“去岁放弃沈阳，再失锦州，致三千万人民，数十万土地，陷于敌手……”
但张学善总推诿说粮饷不足，拒不行动，并还暗指汪大卫无权指挥东北军，结果气得汪大卫辞职出洋，“这个行政院长没法干了。”
在日本关东军攻打热河之前，军政老将宋哲元、商震、庞炳勋等都要求清先生亲自北上，指挥抗日。知识分子胡时、丁文江、翁文灏三人当时曾联名致电清先生，指出华北抗日，不是张学善能领导的，热河如果再轻易失守，政府责任难逃，吁请清先生速来华北亲自指挥。
清先生接到胡时等人电报后覆电说，他第二天就北上。
然而当天夜里，热河全境就被日军占领。
清先生后来感叹说：“我估计日本要用六个师团的人，日本国内和台湾都得动员兵力。我们每日都有情报，知道日本没有动员，故料日本不过虚声吓人而已。不料日本对汤玉麟、张学善的军队比我们知道得多。”
当时进攻东北的日本军队只有几万人，而仅张学善的东北军就有30万部队，但热河就这样轻易失守，对此胡时非常悲愤，在《独立评论》上发表了“全国震惊之后”一文，认为热河失守，张学善罪责难逃。胡时毫不客气地指出：“张学善的体力与精神，知识与训练，都不是能够担当这种重大而又危急的局面的。”
虽然张学善说，没有清先生“不予抵抗”的一纸手谕，但从整个抗战背景来看，清先生对张学善在东北不抵抗基本是持默许态度的，主要原因是他对当时中国和日本的军事实力悬殊有比较清醒的认知，倾向于忍让、不扩大事端，以争取时间。从这个意义上说，东北不抵抗是张、清两人的共识。
杜悦笙好意请俩人饮宴，没承想秦笛问的都是军事机密，他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因为牵涉到清先生，万一传出去就麻烦了！
因此他起身吩咐手下：“封闭房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随后，杜悦笙亲自为二人把盏：“少帅，秦先生，多喝酒，多吃菜，少谈政事……”
可是张学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论政事？
酒过三巡，秦笛说道：“我是乡野小人物，不明白天下大势。我想请问少帅，为什么清先生不肯破釜沉舟，坚决抗日呢？”
老实讲，清先生也是强烈的民族主义份子，日后宁肯退出联合国，也绝不放弃大陆版图。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直到1937年西安事变，都一直对日妥协呢？难道说是因为他在日本留过学？
张学善摇了摇头，道：“军阀割据，政令难以统一，国力衰微，无法与日本匹敌，所以尽量避免全面抗战的爆发，以争取时间组建更多师团，建造兵工企业。”
九一八事变后，清先生在德国人的帮助下，在湖南、四川、湖北等大后方创建军工厂和重工业。在西安事变前一年，他还坚持“和平未到完全绝望之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亦决不轻言牺牲。”
但他为什么不把想法告诉群情激昂要求抗日的中国民众呢？
因为当时日本内部对是否攻占整个中国也有分歧，日本政府向“国联”提出的对华五项条款，其中有“保护日本臣民在满洲之一切和平业务，尊重日本在满洲之条约利益”，同时也有“日本尊重中国土地之保全”。
虽然这种条款形同于温水煮青蛙，但是清先生和一部分青白党的人士认为，中国仍有可能和日本周旋，拖延日本全面入侵中国的时间，以积蓄自己的力量，故而从长计议。
当时胡时发表“华北保存的重要”一文，主张“停战谋和”，指出以中国之国情“不足以对日言战”；“战则必大败，而和则未必大乱”。胡时后来还提出，“日本倘能自华撤兵停战，中国不惜承认满洲国”。胡适为文解释说，当年比利时曾被德国占领，法国割两省给普鲁士，都是由于实力悬殊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后来有实力又收回。
胡时的软弱，跟汪大卫的曲线救国，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1937年日本进攻全中国的时候，胡时坚决主张全民血战，直至最后一寸土、一个人。在这一点上，他跟汪大卫恰好翻转过来！
饮宴到最后，张学善喝得醉醺醺的，问道：“秦先生，过些天我想去欧洲考察，路途遥远，能说话的人很少，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如何？”
秦笛婉拒道：“多谢少帅盛情邀请，可我暂时走不开，对不起了。”
他不想跟张学善接触太深，如果两人一起去欧洲，在报纸上一登载，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眼球，给他增添更多的恶名。
而且，历史上张学善去意大利，还见了墨索里尼，拿到一枚“皇冠大十字勋章”。随后，他从意大利到法国，再到英国，耗时大半年。
秦笛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对方玩！
他在长途飞机变得可靠之前，暂时不愿意坐轮船出海，此时的欧洲也是一团糟，有啥好玩的？有那个时间闲逛，还不如去洞天福地修炼呢！

第167章 还珠楼主
1933年10月，新一届名单公布，令世人感到无比惊讶的是，大科学家朱婉第四次获得生理学或医学奖，同时获奖的还有她的女儿秦菱！获奖理由是：“创造性、系统性地研究了土壤微生物以及发现了链霉素！”
消息传到秦笛的耳朵里，他觉得自己的金手指开得有点儿大，以后该适当收敛了。
历史上，关于链霉素的奖发布于1952年，获奖人是美国的瓦克斯曼，获奖理由跟朱婉的一个样。
随后，各大报纸又掀起一轮热捧！
“朱婉先生为研究抗生素做出划时代的贡献，她的成就远远超过了法国科学家居里夫人！”
“英国泰晤士报刊文，盛赞朱婉和秦菱，称她们为拯救人类的天使，东方最美丽的女人……”
“美国的时代杂志说，自从青霉素、磺胺药和链霉素被发现以后，美国新生儿病死率下降了50%，这都是朱婉和秦菱这两位杰出女性的功劳，为此美国科学院增选二人为外籍院士，美国移民局还发布公告，给予她们荣誉公民待遇，可以自由进出各大口岸，享受美国大使馆的保护……”
美国人玩得太妖了！竟然搞出这一套！
对此，朱婉和秦菱不置可否，没有发表任何的说辞。
但是媒体却将她们捧上了天！因为这时候，国人崇洋媚外很严重，凡是英国人、美国人说好，人必定赞不绝口。
就连武侠小说作家还珠楼主都在申报上刊文，题目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然后从朱婉研究抗生素，投资药厂说起，直到赚了钱，注入秦氏粮行，从国外进口大量的粮食，救活了无数的百姓……还珠楼主妙笔生花，将朱婉和秦菱母女俩写成了“当世大侠”！
文章被多个报刊转载，就连苏区的《红星报》都刊登了。
对白手起家的科学家，还是保持着由衷地钦佩和赞美！
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秤，真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人，不会轻易被人们忘记。
实际上，李寿民费力气写文章也是有缘故的，因为秦月手里控制着世界书局四成的股份，李寿民为了出版大部头的小说，特意拍书局老板的马屁。
秦笛读了文章感到很满意，因而指使秦月：“通知书局，给还珠楼主出版全套小说，让他加快更新，务必在15年内写完！如果书出了卖不掉，我一个人全包了！”
李寿民从1930年开始写《蜀山剑侠传》，直到1948年还没写完，随后因为时代变迁，他写不下去了。
《蜀山剑侠传》包括前传、后传和正传，全文五百多万字，当时没有电脑打字，全靠手书，一点点写出来，再加上很多开创性的构思，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所以拖到最后也没完稿。
按照李寿民儿子后来的说法，《蜀山剑侠传》最后完稿了，托人送到香港去出版，不知何故没有刊登出来。
而李寿民则在1958年看到一篇文章，“不许还珠楼主继续放毒”，于是他不堪刺激，中风瘫痪了！
随后几天，秦笛眼见着母亲被人追捧，心里感到很是不安，耳朵里竟然嗡嗡作响，仿佛有黄钟大吕不停的敲击，又像老天爷在提醒他：“如果令堂敢拿第五次大奖，必将会有天雷降下来……”
历史上的诺贝尔奖，最多的人才拿了三次！
因此，秦笛只感到心惊肉跳，生怕天雷会落在母亲头上。而且，落在他身上也不行。以他现在的功力，还不敢硬抗天雷劈击。
他略微想了想，决定裁撤一部分人员，将医药研究所并入“慈安医疗高等专科学校”。
对此，朱婉感到有些惋惜，道：“阿笛，我们家又不缺钱，为啥要裁撤研究所呢？”
秦笛找了个借口：“再过几年，就要打仗了。我怕研究所的资料被外国人处心积虑的抢夺！夺走资料不要紧，我怕他们还会伤人。”
朱婉问：“谁会来呢？”
秦笛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且待将来再说，我现在还没想好。”
医药研究所虽然裁撤了一部分人员，但是有些研究还在继续进行。比如说，以前发现的几个菌种，到底有没有治疗效果，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进行更多的研究。
然而自此之后，秦笛不敢再开金手指，而且开放了论文署名权，下面的人若是做出成绩，也会任由他们发表文章。
11月5日，秦汉旭和惠子带着小女儿秦汐，从日本返回魔都。
为了更好地隐藏身份，秦汉旭在日本的时候，将名字改成“秦中汉旭”，还给秦汐取名为“秦中汐子”。
日本是有“秦”这个姓氏的。二战时关东军总参谋长叫“秦彦三郎”。
话说当年，徐福奉命率领两千个童男童女到日本，因为没找到长生不老药，所以不敢回大陆。日久天长，那些年轻人怀念故国，便改姓为“秦”。
后来，秦氏有了不同分支，包括秦野，秦原，秦川，秦上，秦下，秦井，秦长连，秦川边，秦大藏，秦小宅，秦井手，秦中家，秦长田，秦泉寺，秦高桥，秦达布等分支。他们在桓武天皇时权力很大。
在平安时代，部分人改了姓氏。
比如说，日本首相羽田孜曾公开承认自己是秦人之后。波多氏，已智，三林，长冈，山村，国背，物集，大里，伊美吉，川胜氏，神保氏也是秦氏后人。
所以秦汉旭改称“秦中汉旭”，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只是为了活动方便。
惠子对此全力支持。
不过这样一来，小女儿秦汐就有点儿日本化了，才一岁就从嘴里冒出日语。

第168章 洋装店
这次秦汉旭回来，跟秦笛关起门来，有一番长谈。
由于日本抢占东北，率先走出了大萧条，日本工业界逐渐稳定下来，所以秦汉旭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投资于更多的产业公司，但他在大舅哥井上龟三郎的帮助下，拿到了“清月堂”和“滨田酒造”的一部分股份。
秦笛赞道：“做得好！这两家都是百年老字号。将来留给秦汐做嫁妆。”
秦汉旭道：“那可不行，这都是你的钱，所有企业你占大头，给我留三成就行！”
秦笛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秦汐长大后，日本的企业全部交给她管理。”
秦汉旭很是忧虑，道：“你还真准备认真经营这些公司啊？不是想炒作一把，过两年将其卖掉？我可不想让女儿一直留在日本。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眼看日本就要大规模侵略华，我怎能安心的待在日本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风物长宜放眼量。战争是短期的，利益是长期的。我们掌握一部分日本公司的股份，就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同样算是抗日战争的一部分！”
“你这是歪理！我在日本注资这些公司，都不敢给手下人知道。要不然，我怕清先生会生气。”
“嗯，最好别告诉他们。”
“阿笛，你说战争是短期行为？什么时候日本人会撤走？”
“待我掐指算来……大概要12年……日本战败……”
“12年，12年……那时候，阿汐就13岁了……你说中日之间，还能和睦相处吗？”
“这可不容易。战争撕裂了人性，要想中日睦邻友好，不晓得要等多少年呢。”
“希望我这辈子能看到那一天……”秦汉旭毕竟留学日本，又娶了日本女人，所以他不想让妻子夹在中间为难。
过了一会儿，秦汉旭道：“我这次回来，还接到一份通知，是关于轮船招商局的。因为公司要改造，官股要进去，私人资本必须出来一部分，你说我该转让多少好呢？”
秦笛道：“全部转出去，一股也别留！”
“啊？为啥撤得那么干净？”
“因为快打仗了！搞不好南京政府脑袋发热，会把轮船沉入长江！”
“为啥要沉入长江？那不是拿钱往水里扔吗？”
“因为要阻挡日本军舰深入内陆地区！”
“照你这么说，我们更不能撤股了，损失就损失吧！如果现在撤股，岂不是发国难财？”
“问题是，即便沉了船，也挡不住日本军舰！”
按照历史上的记载，抗战期间，中国主动沉船200多艘，但是到最后，江阴要塞还是失守了！此后，还要费力气将船捞上来，从而恢复长江水运。
秦汉旭叹了口气：“当年你给我轮船招商局的股份，价值500万元，现在若是全部退出，大概能拿到1000万。对我来说，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听你刚才那么一说，让我感到左右为难了。”
秦笛道：“三叔，你不必烦恼。如果不撤股，日后所有的损失，我帮你补上就是了。反正我手里还有不少的日元，而我短期内不会去日本，留着也没用，干脆一股脑送你算了！”
秦汉旭很是惊讶：“啊？你手里还有日元？”
秦笛微微一笑：“三叔你跟我来！”
秦汉旭跟他来到阁楼间，定睛一看，又发现堆成小山一样的日元！他不禁惊呆了！
秦笛当初从东北抢了五千万日元，上次只拿出3000万，后来他又从汤玉麟那里抢了八百多万，所以还剩下2800万日元！
“三叔，这笔钱都给你了！从今以后，你在日本的投资，包括所有的股份，咱们五五开！一半归我所有，一半留给秦湛和秦汐！”
“那我可沾你的光了！”
秦笛又道：“另外，我将明州家纺的股份，再给你20%，这毕竟是爷爷的心血，我不想独占。”
秦汉旭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过去的事都不说了。我这次回来，还要去宁波上坟，给老人家烧纸……”
“三叔，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前些天，我爹转给我一封信，说大爷爷那边的一个堂兄，集资开了家‘洋服店’。我爹自己懒得去，所以让我过去看看。”
秦兆吉的哥哥秦兆安，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秦兆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秦汉忠继承了几千亩田产，二儿子秦汉厚在宁波城里做生意。
秦汉厚有三个儿子，老大秦蒙，筹资开了一家“洋服店”，也就是做西服的买卖，过两天就要开业了，给魔都这边来了封信。
按理说，这种小事不会惊动秦笛出马。
不过，这年月的西服店并不简单。
秦笛不知道宁波的情况，但他知道魔都的行情。
当时gentleman的全套标配如下：一顶呢帽或草帽（呢帽应该是英国的HATMAN或STAYSON，次一些是国产“小吕宋”或“盛锡福”；一套三件头西装（面料首选进口TOWNTEX或DOMAFLRE或其他英国花呢，国产‘章华’或‘协新’呢料次之）；内衣、衬衫和领带或领结（衬衫首选VAN HEUSEN或ARROW，‘司麦脱’或“康派司”次之）；袜子和皮鞋（皮鞋要穿进口的SAXSON或FREEMAN）。其他：皮带、吊裤带、袖扣、领带扣针、襟针、打火机、烟斗（DUNHILL或者3B牌）、香手绢、钥匙链（SWANK牌镀金钥匙链）、钱包。
除了看起来很时髦，在那个年代穿一套体面的衣服，还会带来很多切实的好处。
正如周长庚在《魔都的少女》所写：“在魔都生活，穿时髦衣服的比土气的便（bian）宜。如果一身旧衣服，公共电车的车掌会不照你的话停车，公园看守会格外认真地检查入门券，大宅子或大客寓的门丁会不许你走正门。所以，有些人宁可居斗室，喂臭虫，一条洋服裤子却每晚必须压在枕头下，使两面裤腿上的折痕天天有棱角。”
各行各业都有公会，西服业也不例外。1927年十月魔都筹建新服业公会，规定西服业会员根据资本大小分为四个等级。
关于西服的定价则分成甲等、乙等、丙等、丁等、戊等五种，以美元为货币单位，甲等（best class）600元、乙等（special class）330元，丙等（firstclass）275元，丁等（second class）250元，戊等（third class）220元。
即便搁到21世纪，一套西装的价格，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说，旧时魔都的西服是纯手工制作，以后的西服多是机器制作，但这时候的美元，也非后来的美元可比。
秦笛无意于投资服装业，不想把很多小本生意人击垮。这时候魔都有四百多家西服店。他要是一进去，就像大象跳进池塘里，便没有小鱼小虾的活路了。
秦汉承因为报纸上说秦家男人都是废物，这两天心里憋着一股气，看什么都不顺眼，所以指示儿子去宁波走一遭。
秦笛想去武夷山修炼，所以就顺便答应了。

第169章 方家糖业
第二天，秦笛和晏雪，跟着小叔秦汉旭，从黄浦江坐船前往宁波。
短短的一段水路，竟然花了他们一天的时间，等到天将黑才上岸。
秦笛有些后悔，心想：“早知如此，我就不跟小叔一起出来了！”
如果只是他和晏雪两个人，可以直接踩在水面上跨过大海，或者沿着钱塘江绕个大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随后，三人坐着黄包车，来到秦家老宅。
这个老宅位于七塔寺的西边，算是秦家的祖宅，秦家老太爷留给秦兆安，秦兆安又传给了秦汉忠。
因为秦兆吉的坟就在附近，所以秦汉旭领着二人来到这里。
秦笛在这里见到了堂伯秦汉忠，秦汉忠快70岁了，穿着丝绸的长袍马褂，一看就是乡里财主的模样。
秦汉忠摆设宴席，热情款待三人。
其实上次秦兆吉入葬的时候，秦笛就见过秦汉忠和秦汉厚，但因为当时他心情不好，上头还有秦汉良、秦汉承、秦汉旭一起过来，轮不到他这个小辈出面，所以他也没和秦汉忠这位大堂伯说几句话。
席间作陪的有秦汉忠的长子秦铿，秦铿的年纪只比秦汉旭小两岁，也接近50岁了。
众人一面喝酒，一面攀谈。
他们虽然不了解秦笛，只从报纸上偶尔读到，说秦大少不务正业，但秦笛毕竟是秦汉承唯一的儿子，秦汉承的生意做得非常大，偌大的家产必然落在秦笛手里，所以他们不敢小看秦笛。
晏雪并没有坐在同一张桌边，而是坐在另外一张桌，被主家的女眷殷勤招待着。
秦汉忠端起酒盅，一面跟秦汉旭劝酒，一面说道：“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我也不行了，趁现在还能吃喝，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秦汉旭毕竟年轻，喝酒不在话下，“吱”的喝完一杯，道：“大哥，你守着老太爷留下的田产，日子过得咋样？”
秦汉忠苦笑：“我这点田产算得了什么？这年月，守着田产没出息，真要想发财，还得靠做生意。”
“这么说，二哥那边日子好过一些？”
“那是自然，他继承了码头那一摊，这两年赚了不少钱，所以才想起开洋服店。”
秦汉旭转头问秦铿：“我听你上次来信，你还入股了方家的元生糖行？”
秦铿点头：“是的，前些年我和爹商量，将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在元生糖行入了一股。”
秦笛从旁插言，问道：“你们说的方家，是什么人？”
秦铿笑了笑，道：“兄弟你生在魔都，不晓得宁波商帮。方家是宁波商帮里非常有名的一家，你是否听说过桕墅方家？”
秦笛微微颔首：“明白了，1796年，桕墅方家族第一代方建康，在魔都开设‘方泰和糖行’。1821年，方建康的堂弟方介堂，开设‘方义和糖行’。1828年，桕墅方家族第二代方润斋、方梦香开设‘方萃和糖行’。方家做生意上百年，按理说，他们不缺钱，怎么会让你入一股呢？”
秦铿答道：“他们想筹钱办一家皮革厂，所以转让出一部分糖业股份。我当时以为这是一笔好买卖，所以咬牙投进去50万大洋，然而进去之后才发觉，这行当赚不来大钱！每年的收益还不到一成呢。”
一成的收益率的确不多，因为好的投资，有可能一年赚三四成。
秦汉旭摇头笑道：“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一块肥肉，方家怎会拿出来呢？”
秦铿苦笑：“这不是没经验嘛。好在也没怎么亏。”
秦笛忽然问道：“元生糖行的进货来自哪里？”
秦铿回答：“主要是菲律宾和印尼，那里有华人的农庄，雇用了很多当地人。”
秦笛沉吟道：“大哥，你去问问方家，能否将糖行的生意转让给我？”
秦铿吃了一惊：“这恐怕不可能。方家糖号不止一家，有元生、元益、元裕、元惠和、方义和……总共9家糖行，股份错综复杂，总股本超过2000万……”
秦笛微微一笑，道：“资金不成问题。大哥，你若能帮我将方家糖业拿下来，我让你在元生糖业的投资，年收益率提升到三成，怎么样？”
秦铿心动了，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年能多赚10万块！那自然是好事！可惜糖业是方家的祖产，我估计他们不舍得全卖。”
“你去问一问嘛。我只要拿下一多半股份，控股51%就好。”
“好吧，我去帮你问问，只怕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没事。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秦汉忠老了，又是老地主心态，一听说要投资千万，就忍不住担忧，好意提醒道：“大侄子，这么大的手笔，你能做得了主？万一都赔了，可不是小数目！”
秦汉良接过话茬，笑道：“大哥，这件事秦笛能做主。”
稍停片刻，秦铿忍不住问：“我听说秦氏粮行只做粮食买卖？怎么又想做糖业生意了？”
秦笛笑了笑，道：“除了粮食以外，还有奶粉，大豆和肉类罐头。我还想扩大经营，将食用油和白糖纳入其中呢。”
其实，他之所以忽然关注糖业，是因为想起来一则新闻：二战期间，日本商品极度缺乏，白糖的黑市价格，上涨了700倍！
如果涨2-3倍，他懒得理睬，问题是张700倍啊！别说700倍了，就算一百倍，那也了不得！
而且不光是日本，估计届时魔都和中国内陆也差不多，所以这是一笔大买卖！
虽然说钱财多少，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不过若是能赚一笔日元，将21世纪知名的27000家日本老店买下来500家，想想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即便买不了500家，能拿下50家也好啊！
再者说，白糖也不算战略物资，日本人多吃一口糖，也无法战力倍增，所以算不上资敌。

第170章 租借糖行
次日，秦笛、晏雪和秦汉旭去上坟。
他们在青石修葺的坟墓前焚烧香烛黄纸，心情沉痛的祭奠了一番。
等到傍晚，秦铿传来消息，说：“方家第五代传人方液仙想见你。”
秦笛一听，心道：“这名字取的好！我是仙人转世，都不敢带个仙字，你一个凡人，敢这么高调，不怕遭天妒？”
方液仙，是民国时期中国有名的实业家，化工业的先驱之一，有“日化大王”和“国货大王”的称谓，可惜才活了47岁，就在1940年去世了。
秦笛没见过方液仙，但他记得历史上的方液仙，因为拒绝担任汪伪政府的实业部长，所以被日本人杀害了！换句话说，这是一位令人钦佩的民族英雄。
又过一天，接近中午，秦笛穿着一袭蓝布长衫去“太白楼”赴宴，晏雪则穿了一身简单的印花旗袍。虽然如此，一人玉树临风，一人风姿绰约，依旧显示出与众不同。
秦铿领着他们来到地方，介绍彼此之后，便借故离开了。
在一个雅致的单间里，总共坐了四个人，除了秦笛和晏雪外，就是方液仙和一位年轻的女子。
方液仙比秦笛大七岁，虽然只有40岁，但是面型瘦削，浓眉大眼，嘴唇上边留着小胡须，整个人看上去颇显老态，好像有五十岁了。
而秦笛因为常年修炼的缘故，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晏雪更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
方液仙先跟晏雪见礼：“雪姑娘是一代歌仙，你在魔都的演唱会，我可是亲自去听了，还捐了十万元呢！”
晏雪笑着回礼：“多谢方先生慷慨解囊。”
方液仙道：“当时秦先生捐了一百万，而我囊中羞涩，实在是汗颜。”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顿时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显得没那么陌生了。
旁边年轻的女子笑着道：“我哥大部分时间住在魔都，没想到跟秦先生在这里见面。我叫‘方液香’，很喜欢雪姑娘的歌，是专门过来见她的！”
这话说得不尽不实，其实她不知道雪向晚会来，只是想过来看看秦大少，是不是像报纸上说的那样英俊，要不然凭什么列入民国四大公子之一？雪向晚又怎会答应嫁给他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罢上了一些小菜。
众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方液仙道：“听说秦先生对我家的糖行感兴趣？”
秦笛点头：“没错，我想问方家有没有放手的意思。若不然，我再成立一家糖行，恐怕会跟方家有冲突。”
这话带着一丝威胁，如果换一个年轻人，说不定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放马过来！”
然而方液仙已经四十岁了，他从报纸上知道秦家的实力，既然秦氏粮行能储量一千万吨，自然可以进入糖业贸易，跟方家打得两败俱伤！所以秦笛说这话并不是故意挑衅，而是诚心过来寻找解决的方案。
方液仙沉吟着说道：“方家进入糖业，已经有130年的历史了！如果想让我们彻底放弃，只怕也不现实。方家是一个大家族，五代传承下来，子孙众多，众口难调，即便是我出马，也做不了所有人的主。不过，我们两家可以展开合作，找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秦笛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是否可行。”
“你说来听听。”
“说实话，我无意长期插足于糖业！所以我想问一句，能不能将方家糖行租给我？租期十五年，在这15年间，方家依然能拿10%的分红。”
“那么租金怎么算？”
“租金按每年100万大洋计算，如何？”
方液仙一面喝茶，一面凝神计算，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个数字少了点儿，我有9家糖行，总资本金2300万，租金加上10%的分红，年收益率也只有15%。”
秦笛问：“那么方先生觉得多少合适？”
方液仙笑道：“我希望年收益率能达到20%。这算不得漫天要价，因为按照方家百年来的糖业贸易经验，白糖的价格有高有低，平均收益率能达到25%。另外，我还希望秦先生能一笔支付15年的租金，不知道是否可行？”
秦笛“哈哈”笑道：“那我可就亏了！提前支付15年的租金，利息又该有多少呢？”
这年月民间借贷的利息很高，方液仙是想筹措一大笔钱，投入“化学工业社”，进行牙膏、肥皂的生产。日化行业利润更高，所以他才跟秦笛会面，想从这个“人傻钱多”的大少爷这里得到些好处。
接下来双方一番交锋，绵里藏刀，不露声色。
到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秦笛提前支付1800万元的租金，将九家糖行租下来，租期15年，相当于每年120万大洋，另外还要保证10%的分红。
方液仙以为赚到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两年白糖生意不好做，能保证15%的利润都难。而秦笛答应给他的条件，相当于年利润18%，而且没什么风险，因为有秦氏粮行和国泰药业做后盾，除非这两家企业都垮了，那才另当别论。
而在秦笛看来，这笔生意有得赚！他能将南洋的白糖和北美、南美的白糖整合在一起，从而控制大半个中国以及日本的白糖贸易。
这跟粮食储备不一样！秦氏粮行主要是做慈善，压根儿没想赚多少钱。而白糖属于食物添加剂，不吃糖也不会死，所以秦笛不介意从中赚一笔。
方液仙还觉得，糖行经过秦家15年的开拓，等到归还方家的时候，或许拓展了渠道，生意更容易做下去，所以对方家有好处。
而在秦笛眼里，却看到1948年以后，将要改朝换代了！
这笔生意谈成以后，秦笛租了一间仓库，将他从汤玉麟那里抢来的银子拿出来，堆在仓库里，然后让方家过来取！对他而言，这算一种变相洗钱的方式。
方液仙骤然看见一块块沉重的银锭，顿时两眼冒金星！
“他妈的秦大少！这混蛋，难道不晓得，从今年3月10日开始，银锭就已经废止，不准流通了吗？”
说是银块不准流通，其实还能拿到银行换成银元，只不顾秦笛这位惊天大盗，不愿亲自去换而已！
他拿给方液仙大量的银锭，是因为方家大富大贵，很容易洗白这笔钱！
而方家为了筹备日化生产的资本金，也不会大呼小叫，更不能主动揭发上报。
再者说，即便揭发出来，也无法治秦家的罪，因为银锭上没有汤玉麟的标记，谁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秦氏粮行在全国各地销售粮食，收一些银锭回来，没有来得及归入银行，还不是很正常吗？

第171章 国术比赛
实际上，白银的“废两换元”，从1910年就开始筹备了，但直到1933年才正式立法。
最后之所以采取断然措施，关键在于白银剧烈贬值，中央政府难以承受，所以干脆废除银块银锭，全部换成了银元，而一块银元的含银量不足一两，这样才能让政府缓口气。
而且再过几年，甚至连银元都废除了，进而改用“法币”，也就是纸币。
秦笛顶多在储物腰带里收藏黄金，不会放太多沉甸甸的白银，虽然两者都是贵金属，但是白银远不如黄金。
随后，秦笛安排堂兄秦铿做了糖行的副总经理。
他给秦铿的第一个指示是，从今年开始，一点点增加白糖储备，多进货，少出货！
秦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为了拿到秦笛答应给他的好处，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指令行事。
而在接下来的一天，秦笛参加了另外一位堂兄秦蒙“洋服店”的开张典礼。
秦蒙比秦笛大三岁，投资200万元，开这家洋服店，雇了十几位师傅，数十位学徒，算是规模比较大了。
典礼结束之后，秦笛摸了摸店里的成品西服，问道：“这料子手感不错，是进口的洋货？”
秦蒙原以为秦汉承会来，没想到来的是堂弟秦笛，听说这位堂弟不务正业，所以便没将其放在心上，随口答道：“是啊，都是美国产的。”
秦笛问：“你这里有几种面料？”
秦蒙咧咧嘴，示意旁边的人代答。
旁边一个老师傅说道：“有羊绒、法兰绒、粗花呢和亚麻布。”
“都是什么价格？”
老师傅一一介绍，秦笛轻轻点头。
秦蒙双目望着他，笑道：“兄弟，你问这么细做什么？难道你想做面料生意？”
秦笛淡淡的道：“我想看看，能否在国内生产。”
“啊？别开玩笑了，这样的高档布料，国内生产不了！”
秦笛懒得多说，随口聊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开，和晏雪一起去武夷山修炼了。
武夷山小世界，远离尘世的喧嚣，乃是修炼的好地方。
等到一个月后，晏雪踏入炼气第七层，秦笛迈入筑基第二层，这才返回魔都。
此时，已经到了1933年的12月12日。
晏雪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七八个柚子，每个都有十斤以上，放在餐桌上。
然而等了很久，家里也没有人。
晏雪觉得有些奇怪，找来下人一问，才知道秦月怀胎十月，被送到医院生产，朱婉和秦汉承都跟着去了！
晏雪吃了一惊，赶紧告诉秦笛。
两人来到医院，看见家人都在产房外焦急地等着。
不但朱婉、秦汉承在这里，秦菱也在这里，另外还有王舒和他的母亲。
王舒的父亲死的早，老太太守寡半辈子，眼看着要有下一代，心里很紧张，闭着眼睛，不停的念“阿弥陀佛”。
朱婉虽然是医生，一辈子救过不知道多少人，但是到了这时候，心里也很忐忑，每隔几分钟，就在胸前画十字，口里不断的祷告，请求天父赐福。
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天晓得会不会出意外！
众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有医生走出来，说是“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王舒激动的手足无措，他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秦汉承“哈哈”大笑：“我有两个外孙了！”
朱婉舒了一口气，对她来说，只要大人、孩子平安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秦菱进去将孩子抱出来。
众人见了纷纷夸赞：“白白胖胖，是个有福的孩子。”“哭声很响，活力十足。”“眼神澄澈，肯定很聪明……”“恭喜亲家母……”
秦笛看见小婴儿，心里忍不住发出叹息：“唉，又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孩子！”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因为灵气匮乏，天道变得很刻薄，有灵根的孩子极其稀缺，即便是修真人，都难保证子女的资质，更何况秦月、王舒属于凡人，很难生下有灵根的孩子。
当然，凡人也不是草芥，凡人也能变得伟大，通过建立功勋，名垂青史，达到精神上的永垂不朽。
但秦笛作为修真人，追求的是肉身和元神的长生，那是另一种层次的永生。
次日闲来无事，他将杜蓉和杜兰叫过来，询问两人修炼的情况。
杜蓉红扑扑的脸上显出有些紧张的神色，先冲秦笛鞠了一躬：“先生，跟您说声对不起。因为找不到您在哪儿，没有经过您的同意，我们被叔叔逼着，参加了一场‘国术比赛’。”
秦笛问：“是吗？参加就参加，不用说对不起。我对你们没有限制。比赛在哪里举办的？”
杜兰答道：“10月28日，在金陵举行了国术比赛，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和好几位中央代表都去了。全国裁判员、选手约两千余人。中央国术馆的馆长，张之江致开幕词，他说‘强敌压境，国难深重，当发扬国术精神，以拯救国家’……”
“比赛结果如何？”
杜蓉接口道：“比赛分成了六个组，成绩优异者都是北派拳手，包括形意、查拳、少林、劈挂、通背、螳螂等。南拳的成绩不好，咏春，太极，惨不忍睹……我和姐姐拿到拳术一等奖，除了两百块奖金外，还给了我们一张聘书，说是‘女子义勇军特聘教头’，每年去南京教拳三个月，我们也不晓得该不该去。”
秦笛说道：“抗战救国，不分男女，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杜兰道：“先生，叔叔希望我们去，说为国家出一份力。”
秦笛又道：“可以去，但我对你们有三个要求：一，只教拳，不加入青白党；二，只杀鬼子，不准杀中国人！三，30岁以前退出，从此归隐江湖！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能做到就去，做不到就别去了！”
姐妹俩彼此对视一眼，道：“先生，我们回去跟叔叔说一声，然后答复您。”
秦笛点点头：“去吧。”
两姊妹只是记名弟子，不能对她们要求太严。
秦笛提出这些要求，也是为她们好，否则介入青白党太深，万一解放后逃不出法网，他心里也不好受。

第172章 纺织业的困境
随后，秦笛将明州家纺的总经理叫过来。
这位总经理名叫“李安青”，脸型清瘦，头戴鸭舌帽，身穿一件皮夹克。
他曾经留学美国，归国后做过“大生纺织厂”的经理，年纪并不大，刚过四十岁。
秦笛笑道：“李先生，我请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有没有可能，在国内生产羊绒、法兰绒、粗花呢和亚麻布等西服面料？”
李安青摇头：“难，太难了！这些东西都需要特殊工艺，要采购新机械，耗费不少的资金，还不一定得到合格的产品。”
秦笛道：“我有充足的资金，采购新机械不是问题。”
李安青依旧摇头：“不可！秦先生，现在不是上新机械的时候！您如果有时间，请听我一些话，我给你讲讲，目前纺织业的困境！”
“好，你说，我听着！”
“秦先生，您可能不晓得，近年来，纺织生意不好做，是因为受到日本的蓄意挤压……根据我掌握的信息，目前整个魔都，有六十家纺织厂，日本人占了半壁江山！有织布机三万台，华厂8700台，而日厂却有17000台……纱锭266万枚，日本人控制了50%，抛去英美和俄国商人，华人只占30%……我觉得，生产羊绒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住棉纺织业，这才是国家安危的关键……”
秦笛闻言禁不住皱眉，问道：“日本人这么不识趣？为何在魔都开那么多纱厂？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存了什么歹心？”
李安青解释道：“因为日本产棉很少，中国是产棉大国，所以日本在魔都大肆建厂，不但消耗我们的棉花，还极力剥削我国工人！不管是日本平民的衣服，还是日本军队的服装，都离不开魔都的棉纺织厂……”
秦笛有些郁闷：“除了魔都以外，国内的棉纺织行业，是不是都很困难？”
“是的，魔都，青岛，和天津，是国内三大纺织业聚集城市，除此之外，江浙一带还有一些小型的纺织厂，目前全都陷入困境……归根结底，洋人掌控了海关，日本军舰游弋在长江中，整个国家千疮百孔……”
听到这儿，秦笛已经失去了产业升级的兴致！中国连基本的棉纺织都保不住！还做什么高档西服面料啊？那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他跟李安青聊了一会儿，认真考虑了一番，决定尽快搬迁纺织厂，即便不搬原厂，也要在西部地区，再造一家明州家纺！
因为一旦战争打起来，魔都，天津和青岛全部在日本人手里，国统区的老百姓将非常艰苦，恐怕连棉布都买不到！
于是，从这天起，秦笛认真考虑备战备荒了。
按理说，纺织牵涉到国家大计，该是民国政府考虑的事儿，可是清先生无力管控，青白党也没人管！秦笛既然抢了不少钱，也该为国家出点儿力！
他指派手下孙胜前往成都，在锦官城修建一座大型的纺织厂。
为啥建在成都呢？因为成都人多，容易招到受过基础教育的女工。而且战争期间，成都没怎么被日本人轰炸，重庆则被狂轰滥炸了好几年。
原本，秦笛想将纺织厂建在渡口市，可是渡口位于西康，太过于偏僻。而且那儿有大型钢铁厂，保不齐引来日本人的关注，派飞机过去轰炸几次。
秦笛吃不准日本飞机的航程，不想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另外，他还派周明前往重庆，在国泰制药厂的北侧，依山修建大片的房产，务必要多挖防空洞。
当初，国泰药业在重庆建立分厂，选择的位置就比较偏僻，处于城西歌乐山的东侧，周围有很多的森林和绿树。
按照秦笛的估计，等到1937年抗战爆发，母亲朱婉和姐姐秦菱最终会去重庆，因为她们都有官方身份，又是中国女性的杰出代表，不能逃到深山老林里待着，也不能留在魔都，陷入日本人的魔掌。
试想，朱婉乃是中央研究院名誉院长，秦菱还是卫生部副部长呢！你说日本人打过来，她们若是逃得没影，岂不是有辱于个人形象？无论如何，也要坐镇重庆，以振奋民族精神，为抗战出做贡献！
虽然说，重庆承受了日本飞机的狂轰滥炸，但主要是前两年损失很大，后期建立了预警系统，损失便被大大降低了。
秦笛指示周明，在歌乐山修建大片民房的同时，还要建几处特殊的宅子，外表看着普通，内部舒适奢华，尤其要将防空洞，修到山岩里面去，不能让航空炸弹炸穿！
不久，周明到了重庆，按照他的要求，雇用了三百多个建筑工人，买了一大片山地，不声不响的挖掘。
因为干活的工人比较多，所以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周围的百姓感到奇怪，纷纷前来打探，看他们在做什么。
有人以为他们在挖掘古墓，谣言不胫而走，闹得沸沸扬扬。
军阀杨森接到报告，派人过去询问。
周明只好前去解释，说秦家在要这里建一家大型药厂，等将来投产之后，忘不了将军的好处。
实际上，杨森作为四川军阀，为了从国泰药业买药，跟秦家也有私下往来，彼此之间不算陌生。再加上秦家为救助四川地震出了大力，报纸上评价非常高，所以他听说秦家盖厂房，便指示下属，一路绿灯，无人拦阻。
秦笛在大兴土木的同时，还从国外大量采购棉花、亚麻、粮食、白糖和食用油。
他当年从东三省抢来的钱财，除了金砖没有动用之外，白银和外币被一点点花出去，转化成储备物资，将来这些东西势必回馈于国统区的老百姓。
他做这些事，压根儿没想赚钱，他手里的资金花不完，何必再去盘剥本国的百姓呢？有本事去国际市场，赚外国人的钱，岂不是更有意思？
而且不光是这些物资，等到将来新中国成立，他会将抢来的黄金，全部上交国库！
不该享有的东西，他不会保留下来。
而他靠着国泰制药厂，再加上在美国的投资，已经占有太多财富了。
他身为修真人，赚钱等同于游戏。即使一分钱没有，他凭空去香港赛马场赌马，也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第173章 超凡脱俗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进入1934年1月。
顾如梅每隔两天，便在兰心大剧院有一场演奏会，每场都座无虚席，票价越来越贵。
她不想将老听众撵走，所以便跟剧院老板商量，给早期的老听众提供月票，价格相对便宜一些，新听众则只能买较贵的零售票了。
她已经吃完了九颗丹药，完成了伐毛洗髓，再加上心思宁静，每日弹琴，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空中飘下，钻入她的透顶天门之内，然后在胸腹四肢间不停地流转。
她感到越来越开心，那是一种难言的大自在，就像吃了人参大补丸一样，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舒畅。
1月5日的晚上，当她弹完一曲《渔歌》时，伴随着山呼海啸的鼓掌声，她站起身来，冲着台下鞠躬。
这时候，她忽然觉得原本杂乱无序的灵气，开始沿着固定的经脉，一圈圈旋转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踏入了炼气第一层！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她的头顶透出来，让她在灯光照耀下，仿佛仙女一般圣洁！
她心里很激动：“苍天啊，从今以后，我终于超凡脱俗了！”
人一旦进入炼气期，就已经脱出了凡人的桎梏。甚至脱离了武者的范畴，一步跨入传说中的“化境”！
什么是化境？静极生动，动极生静，动静归一，浑身的气机畅通无阻，真气外放，伸手一拍，就能把鹅卵石变成粉末！
如果是明劲的话，拍在鹅卵石上，能将其分成两瓣；如果是暗劲，能将鹅卵石拍成许多小块；而化劲则能将鹅卵石拍成粉末。
杜蓉和杜兰辛苦修炼那么多年，都没有达到化劲的地步，然而顾如兰没有练过外功，却在不知不觉间臻至化境，这就是修真人和凡人的区别！
而杜氏姊妹，比凡人还要强一些，她们拥有废灵根，正因为这一点，才被秦笛收为记名弟子。
顾如兰虽然拥有完整的土灵根，但如果没有拜秦笛为师，传授她仙音门的功夫，也不可能有这种造化。
她认识秦笛的时候，就已经十九岁了，按理说错过了起始修炼的最佳年龄，秦笛不惜拿出唯一的黄龙内丹，炼成丹药给她服下，然后又经过四年苦修，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台下的听众不知道她修炼了特殊功法，完成了自身境界的突破，但是精通音律的人能够听出，她演奏的琴音已经达到了“入道”的层次！
当晚，国立音乐院的院长萧友梅也在现场，听完弹奏之后，忍不住大加赞赏。
在顾如兰连着五次谢幕之后，有些听众开始往外走。
这时候，萧友梅走上高台，笑道：“如兰，你的古琴实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在整个魔都，甚至偌大的中国，都算是首屈一指！我有意聘请你，为国立音乐院的古琴教授，希望你能接受！”
顾如梅笑道：“院长，我刚刚从国立音乐院毕业，您这样做，不怕别人反对吗？”
萧友梅年近五十岁，被人尊为中国近代音乐教育之父，他和顾如梅的父亲是好友，闻言傲然道：“这件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谁要是不服，尽可以登台比试！”
顾如梅道：“那好，反正我暂时也不会离开魔都，就接受您的邀请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听众都快走光了。
顾如梅和萧友梅一起，也开始往外走。
此时，忽然有两位男子靠过来，一位年龄较大，约有三十六七岁，手里捧着一束花；另一位年纪较轻，大约有二十五六岁，手里提着个大大的花篮。
两人拦住顾如梅的去路，争相说道：“顾小姐，您的演奏恰似行云流水，听在耳中如闻天籁一般……能否有幸结识？在下姓周……”
“顾小姐，这花篮是我精心挑选的……在下姓宋……”
最近几个月，顾如梅不断登台，这种事也经常遇到，于是她面带微笑道：“多谢二位，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以后请多捧场。”然后让手下的保镖将花接下来，等会儿交给剧院老板处理。
然而今日这两位男子，似乎有些不同，依然拦在前面不肯走，各自递上来一张名片。
年长的一位名叫“周福海”，头衔比较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五六行，其中一行比较显眼，乃是青白党执行委员。
年轻的一位叫“宋子恭”，头衔只有一行字，广州银行董事会主席。
萧友梅显然认识周福海，问道：“周先生，你来凑什么热闹？”
周福海笑道：“我由衷欣赏顾小姐的琴艺，想请她去国民政府军事训练处，帮我们演奏和录制军歌。”
萧友梅暗地里冷笑，心道：“你要是真有正事，直接公事公办，用得着趁夜色送花？”
他作为国立音乐院的院长，什么样的伎俩没见过？
他老早便听说过，这位姓周的不地道，家里娶了两位妻子，还有好几位情人，行为恨不检点。他不想让顾如梅吃亏，于是道：“周先生，这件事回头再说，等小顾考虑好了，给你打个电话。”
周福海斜他一眼，道：“萧先生，自从日本一别，好久不见，要不然，大伙儿出去喝一杯？”
萧友梅道：“今天太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对于另外一位年轻人，萧友梅看他身穿笔挺的西服，相貌显得颇为英俊，并没有生出反感之意。
他觉得顾如梅也有二十三岁了，到了适婚的年纪，如果有好的青年男子，可以试着结识一下。
然而顾如梅刚刚突破境界，从凡人变成了修真者，怎么可能看上普通人呢？
她连手都不肯伸出来，只是让保镖接下名片，然后身子一晃，便绕过两人，转眼间出了剧场的大门！
周福海和宋子恭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姑娘脚步轻盈，凌波微步，走得那么快！
四位保镖，两男两女，急匆匆追出去，将其余人丢在剧场中。
来到剧场外面，顾如梅和两位女保镖上了汽车，“嗖”的一下开走了！
两位男保镖也急匆匆开了另外一辆车，消失在黑漆漆夜色中。

第174章 开发东北？
顾如梅的两个女保镖，也是通过杜悦笙介绍来的，年纪并不大，都只有十六七岁，一个叫郭燕如，一个叫李凤生。
杜悦笙是看杜蓉和杜兰跟着秦笛学习几年，很快突破了暗劲，成为江湖中罕见的高手，所以才把青帮两位骨干的女儿，推荐给顾如梅。
每次弹完琴，因为天色太晚，顾如梅都不会过江，而是住在距离秦府不远的一座宅院里。附近就有秦笛的办公室，晚上十点以前，那里都有人值班。
顾如梅回到住所的时候才九点钟，透过纱窗，能看见不远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晏雪一般睡得很晚，因为她是修真人，每天休息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而像秦笛这般的筑基修士，如果搁在异界，甚至不需要睡觉，只要闭目打坐即可。
但因为魔都灵气匮乏，即便每日打坐，也没有太大的效果，所以他只是吸收日精月华，放弃了半夜三更的静坐。
顾如梅悄悄走过去，还没来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晏雪的声音：“咦？阿梅突破了境界？恭喜恭喜！”
顾如梅走进去，看见秦笛坐在太师椅中翻阅资料，左边是一摞报纸，右边是公司报表，晏雪则坐在他的对面，似乎在看一堆英文报纸。
秦笛抬头看她一眼，笑道：“不错，你终于超凡脱俗了！”
顾如梅的心里既兴奋又有些不安，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未知领域，开口问道：“先生，作为修真人，究竟有什么好处？”
秦笛道：“至少有两条益处！一能延年益寿，二能获得更大的自由，就像那大鹏鸟，绝云气，负苍天，翱翔于天际。”
“可是先生您怎么不做大鹏鸟？反而居于世间，甘愿被这些俗事所累呢？”
“呵呵，你这话问得好。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作为修真人，在获得更多自由的同时，也肩负着更大的责任，而且要承受天道约束，比如说，你有能力杀人，却不能随意杀人；你有能力展示绝世武功，却不能随意展露在人前……
佛家有一种‘施无畏印’，又叫‘无畏布施’，就像我们面对鸟兽昆虫，应该有慈悲心，不能给它们造成惊吓……
走路防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是修真人该有的心态……”
“先生，修真人能长生不老吗？”
“这却不好说，因为灵气匮乏的缘故，我不知道你能在仙路上走多远。追求长生是一个过程，你不必太刻意，该吃吃，该喝喝，该嫁人也可以嫁人。”
顾如梅苦笑：“我还能嫁得出去吗？一入修门深如海，回头已是百年身……”
秦笛沉吟道：“你如果想得开，嫁给凡人也未成不可，《聊斋》故事里，那样的仙女不少呢。”
其实搁在仙界，至少有一半的仙女，宁愿保持独身，因为修真人有大自在，幸福快乐，无与伦比，已经脱离了男女间的低级趣味……
顾如梅转而问道：“先生，您每天翻看这么多报纸做什么？”
秦笛道：“我是为了消磨时间，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你看，这儿有份来自北平的报纸，说溥仪要在满洲国恢复帝制，他又要登基做皇上了！”
“哼！他做的是伪满洲国的皇上，又不是大清的皇上，大清已经亡了！”
“你知道满洲国有多大？”
“不清楚。”
“我以前也不晓得，看了报纸才知道，满洲国包括东三省，热河，还有内蒙古和河北的一部分，南部边界挨着北平了！”
另一侧，晏雪忍不住插言：“报纸上还说，日本人在满洲国进行了大量投资，专门制备了五年开发计划，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呢？”
秦笛道：“这说明他们的野心很大，并不满足于抢一把就走，而是想将朝鲜和东北，当做日本的一部分，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吞并华北和整个中国。你们想想，作为有野心的强盗，看见一个小乡村，没有抵抗力量，是冲进去乱打乱砸，搜罗财宝，转身就走呢？还是奴役村里的百姓，让他们耕种土地，开发矿山，连续不断地提供资源更好？”
晏雪道：“当然是后者来得持久，抢到的东西更多。”
顾如梅道：“前些天我还听说，日本人为了霸占东北，不惜退出了‘国际联盟’。”
秦笛点点头，道：“那是因为国际联盟以40:1的投票结果，认为满洲国属于中国，让日本退出满洲，日本人讲理讲不过，干脆退出了国联。”
晏雪又道：“报纸上还提到，截至目前为止，不包括关东军，在东北的日本平民已经超过35万人！日本计划在20年内，移民一百万户，500万人……日本在东北有很多公司，满洲铁路株式会社，满洲电信电话株式会社，满洲机械制造会社，满洲煤炭开发会社，满洲石油会社，满洲纺织会社，满洲化学会社，满洲林业会社，满洲水产会社，满洲烟草会社……所有赚钱的行业都被他们垄断了……住在那里的中国人，连吃大米都是犯罪……”
顾如梅平日里一心练琴，没怎么关注东北的事，闻言禁不住睁大眼睛，道：“这样说来，日本人把东北变成了殖民地？溥仪就愿意当儿皇帝吗？”
秦笛道：“溥仪当皇帝，一半出于自愿，一半是受胁迫。1931年底，日本人将溥仪从天津日租界秘密带走，1932年春成立满洲国，今年筹备登基称帝！日本人逼着他签订‘日满议定书’，规定满洲的国防、铁路、矿产、航空，统统归日本人掌控，日本人有权充当满洲官吏，有权向满洲移民迁徙……”
说到这里，他心里感到郁闷，觉得有必要再去东北一趟，看看有什么好劫掠的东西。他虽然不能肆意杀人，但是偷偷搞破坏还是可以的！不能让日本人那么容易统治东北！日本人不是有钱开发东北吗？那就让他们继续往里头注资吧！
秦笛先前抢了东三省官银号，已经重挫了东北的金融业，原本关东军就是在东三省银行的基础上，融合了边业银行、吉林银行和黑龙江银行，成立了“伪满洲中央银行”，进而发行了大量纸币。
秦笛有些后悔，当时只抢了奉天银行和东三省银行的官银，没有动吉林银行和黑龙江银行，要不然伪满洲国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意兴阑珊，将报表一推，起身说道：“罢了，夜已深沉，回去安息！”
于是顾如梅只好莫名其妙的转身回去。

第175章 大盗洗钱
秦笛交代了晏雪几句，然后趁着夜色纵身离开魔都，向着北方奔去。
随后的十天里，东三省发生了好几起惊天大案！
“伪满洲中央银行”在长春的地下金库被盗，盗匪并没有打开重达25吨的大门，而是将三尺后的花岗岩石壁挖了个大洞！抢走白银300万两，日元2200万元，然后将近亿的“伪满洲中央银行”发行的纸币一把火烧个精光！幸亏金库里没有黄金，原有的黄金都被日本人搬回国内了！
“满洲铁路株式会社”位于长春的财务部金库失窃，损失1200万日元！1933年满铁全年的盈余才4300万元，一部分拿去冶铁、采矿、港口建设，剩下的全部不翼而飞！因此，总裁林博太郎又惊又怒，愤而切腹自杀！
“关东军司令部”位于沈阳的总部失窃，丢失黄金40吨，外加一批重要文件！
“伪满洲国皇宫”被盗，丢失白银80万两，外加十几箱珍品字画。
被日本人统治的“朝鲜银行”被抢，损失黄金75吨，日元3500万元，还有大量的朝鲜银行券被烧！损失极其惨重！
前后十天的功夫，发生了五起惊天大案，随后盗贼便销声匿迹了！
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气得暴跳如雷，勒令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和坂田征四郎限期破案！
然而土肥原贤二派出大量人手，也找不到盗匪的蛛丝马迹！
整个事件堪称神异奇幻！
纸币被烧也倒罢了，可是丢失的黄金、白银去哪里了？一个人力气再大，又能搬走多少吨金银呢？再加上各大金库都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盗？即便来一个旅的士兵，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别忘了，失窃机构还包括关东军司令部呢！
找不到盗匪，这件事就麻烦了！
溥仪欲哭无泪，连登基做皇帝的心思都没了！
日本关东军总司令部每个人都心惊肉跳，生怕盗贼摸上门割了他们的脑袋！
消息传回东京大本营，几位大将也觉得心烦意乱，只能指令关东军尽量封锁消息，不能将金库失窃的事出现在报纸上，否则就没法控制满洲国了。
因此之故，这一桩桩大事，都被强行压制下来，关内的中国人都不晓得。只有青白党的密探查到一些信息，但因为得不到核实，所以不敢报给清先生。
秦笛辗转回到魔都，看着储物腰带里大量的日元，还有不少的黄金、白银，禁不住皱眉苦笑：“金银也倒罢了！我抢来这么多日元可咋办？再拿给三叔处理吗？恐怕不行了！”
他以前抢了奉天银行和东三省银行，那还是属于东北军的，日本人不会感到心疼，而这次等于在日本人心窝里插一刀，对方肯定会追查这笔日元的下落！
所以，这笔钱不再能拿到日本去花了，说不得要去国际上过渡一下。
为了谨慎起见，他还特意找到秦汉旭，道：“三叔，事情有变，我上次答应给你的2800万日元，暂时不能给你了！”
秦汉旭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笛道：“这笔钱不干净，我得拿出去再洗一遍。另外，我先前给你的三千万日元，你都花完了吗？”
秦汉旭回答：“还剩下800万。”
“还好。最近一年，少花点儿日元，每次花销，不要超过百万。等我出去一趟，换成美元和英镑再给你。”
“天呐！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三叔，你小点儿声，我啥也没做！”
“啥也没做，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我得到消息，日本军方快穷疯了，有可能吃大户，逮住谁咬谁！”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别一次拿大把日元出来……”
老实讲，秦笛去东北逛那么一圈，原本是冲着金银去的，没想到东北和朝鲜的银行里并没有太多金银，大部分金银都被转移到日本去了！而银行里储备的满洲纸币和朝鲜纸币都被他烧了，因为那玩意更难处理，拿手里让人心烦！
日元好歹还是国际货币，能拿到外边去洗干净。
“三叔，你手里有没有日本护照？拿来给我看一眼。”
秦汉旭笑道：“我还真有，为了刺探日本情报，我连名字都换了，又通过惠子的关系，拿到了日本的入籍证明。但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民国时期不像解放后，必须选择单一国籍。
那时候，中国人到日本不需要签证，甚至二战以后，到美国还是免签证，当时有“中美签证互惠办法”，相当于互相给对方全体国民发绿卡，其中一个原因是船票比较贵，能坐船抵达美国的，大都是富裕阶层；没钱的人到美国后，正好去做苦力，反正美国缺少人口。后来直到五六十年代冷战时期，为了防止敌对势力侵入，美国的签证制度才变得严格起来。
老实讲，作为海外华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态。总起来看，超过七成的人心向故国，有些人比国内百姓还爱国！每当国内出事，都积极捐款捐物！甚至回国参加抗战！有两成的人无所谓，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也有一部分假洋鬼子坏得很，尤其是小岛出去的人，天天骂中国，恨不得给八国联军带路！
秦笛瞄了一眼护照，发现这年月的护照连照片都没有，只是用特殊的纸张印了许多字，然后有好几个印章和签字。虽然如此，要想自己制作，还有点儿麻烦的，于是他心念一动，有了解决的办法。
随后几天，住在虹口区的日本人，丢失了十几本护照。
当时的护照，又没有电子档，即便丢了，也没法很快作废。
秦笛和晏雪用民国护照乘船抵达香港、澳门、马尼拉、新加坡，然后摇身一变，拿日本护照去多个银行开户，存入日元，换成美元和英镑。
他们并没有前往欧美，而是在东南亚转了一小圈，便把接近一亿日元洗没了，只有历次抢劫得到的黄金和白银，还留在储物腰带里。
这年月100美元能换300日元，所以费了老半天劲，一亿日元也才换到3000多万美元，还不如去美国金融市场上做空来钱快呢！不过，做空形同于刀口舔血，要等很好的机会才行，而像1929年那样的暴跌并不多。

第176章 白银法案
回到魔都，秦笛拿了一千万美元给三叔秦汉旭。这个钱可以从银行走账，因为它已经洗干净了。
等到办完这些事，已经到了1934年3月。
这时候，清先生号召开展“新生活运动”，希望能使人民改头换面，改善习惯与素质，达致“救国”和“复兴民族”的目标。
清夫人不遗余力地开会、撰文、宣传、演讲、督导和接受国内外媒体访问，还请人创作了新生活歌曲，想请晏雪出马灌制成唱片。
秦笛一看那些歌曲：《好国民》，《节饮食》，《用国货》，《扶老助弱》，《勇于认过》，《明是非辩曲直》，《意志要坚定》，《衣服要朴素》，《身体常运动》，《新生活须知歌》……
题目和思想固然不错，但是填词作曲水平太差！
秦笛看不上这些歌，自然不会让晏雪去唱，没来由拉低“歌仙”品位。他将这些歌推给了白虹、周璇、龚秋霞等人。
另外，清夫人还想树立几位模范人物，派人找到朱婉和秦菱，都被她们婉言谢绝了。
那么，如何评价这场持续十几年的新生活运动呢？
外交家顾维君的妻子黄蕙兰在其回忆录中说，中国驻外人员常有外遇而导致婚变，故在抗战前外交界即戏称新生活运动（New Life Movement）为“新妻子运动”（New Wife Movement）。
冯雨香将军批评说：“这十几年来，年年到了新生活纪念日都要开会的，有好多次找我去讲话。其实，新生活是说着骗人的，比如新生活不准打牌，但只有听见说清先生来了，才把麻将牌收到抽屉里，表示出一种很守规矩的样子；听见说清先生走了，马上就打起麻将来。
又如新生活不准大吃大喝，可是大官常常燕窝席、鱼翅席。不但大官这样奢侈，大官的女人、奴才也这样。要是这些违反所谓新生活的事，发生在离清先生远的小官身上，他还可以装不知道，而这些事都发生在离他很近的大官身上，他还能装不知道吗？”
清夫人把推广“新生活运动”当政治事业，试图使国人在生活习惯和精神上“脱胎换骨”，不要让西方人“看不起我们”，但是这场运动的背景是数千年来根深蒂固的生活习惯和贫穷的广大民众，再加上内战和日本侵华，到最后成了明日黄花。
1934年3月1日，溥仪在日本人的挟持下，硬着头皮称帝，改称“大满洲帝国”，年号“康德”。
这时候，“满洲中央银行”里的钱，都被该死的大盗给烧了！但是日本人有办法解决！
只要手里有枪，就可以凭空印刷纸币！反正满洲国有数千万百姓，全都是被奴役的对象，只要他们每天工作，就能不断创造财富，而财富能用纸币来剥夺。这样假以时日，日本人能将东北的大豆和矿产源源不断的送回去。
其实真正的财富是资源，纸币只是一种符号。
对于秦笛来说，全世界都在印刷纸币，以后再想抢银行，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不过，金银并没有就此死去！
1934年2月，白银的价格很低，一盎司只能换30美分。而黄金的价格则从1934年1月30日起，被罗斯福总统固定为35美元一盎司！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美元和都和黄金挂钩，因此被称为“美金”。
秦笛看着储物腰带里还有三百多吨黄金，以及剩下的2000万两百银（大部分来自汤玉麟处，其余取自大帅府和满铁总部），心里琢磨该怎么处理这些金银。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情来！
就在这一年的6月，美国会通过《白银收购法案》，这项法案规定，美国政府在全世界高价收购白银，直到白银占国家货币储量的四分之一，或者白银价格达到每盎司1.29美元为止！
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经济事件，对于中美两国都有深远的影响，日本提前两年废除银本位，从而得到了好处！而中国输得最惨，数亿两白银外流，通货紧缩，出口急剧下降，工农业受到重创，很多企业倒闭，到最后政府没有办法，迫不得已废止银元，在1935年11月采用法币！也就是法定的纸币！
想到这里，秦笛表情严肃，进一步思索，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能逆势而行，以一己之力阻挡白银外流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大量白银砸在手里，既不能吃也不能喝，我要它有什么用？归根结底，还是要换成粮食和物资才行！”
“既然无法阻止白银外流，那我何不随波逐流呢？”
他想了好半天，最后发了一连串的电报，通知花旗银行和摩艮银行的私人经理，帮他在纽约交易所，按照1:3的放大倍数，各买进500万美元的白银期货；又通知查打银行和汇丰银行，帮他在伦敦交易所，同样按照1:3的杠杆，买进300万美元的白银期货。
总投资1600万美元，通过杠杆放大之后，相当于4800万美元。
他没敢一下子买太多，因为白银跟股指期货不一样，它的交易量比较小，如果一下子买太多，势必惊动美国政府，从而产生难以预料的变数。
这种期货交易，不需要交割实物白银，就可以买进、卖出和掉期。
除了买进白银期货外，他还亲自前往中国银行，拿600万美元，换成2000万大洋。
另外，他通知房产经理游龙和张彬，将苏州河以北的房产，在三个月内全部卖掉！
两位经理都很惊讶，忍不住劝道：“秦先生！三个月太急了！一下子推出太多房产，势必会打压价格！”
秦笛问：“我们在苏州河以北，有多少房产？”
游龙回答：“至少有250栋。”
“苏州河以南呢？”
“有四百多处。”
“还好，把250栋都卖了，即便价格低两成，也是可以接受的。另外，苏州河南岸的房子也卖掉100处！”
“秦先生，您不想做房产生意了？”
“怎么不做呢？我只是暂时卖掉，将来还可以买回来。”
“房产买卖，一来一去，要交不少的手续费。”
“没事，你们尽快去办！”

第177章 卖房为国
秦家拥有的房产都是经过挑选的优质资产，经过多年的发展，魔都的人口增长很快，房子价格越来越高，好房子很多人都盯着呢！
所以，秦家一下子推出350套房产，在魔都闹出不小的动静。
不少大户人家都纷纷打探：“秦家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卖房子？”
“难道说，秦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或者说，朱婉想要移民美国？前不久，美国政府给她发了荣誉公民的证书呢！”
“是吗？朱婉是中国人的骄傲，难道说，连她也要逃离祖国？”
“嗨，别管那么多，赶紧看房子要紧！”
有记者过来采访朱婉：“朱先生，听说您要移民美国？”
朱婉斩钉截铁的否认：“谁说的？我是中国人，到死都不会移居国外！”
记者问：“秦家为什么要卖出大量的房产？难道说秦氏粮行撑不住了？”
朱婉也不知道秦笛的想法，但她却能变着法子解释：“因为今年江南地区预计将有一场洪水大灾难，所以我们想多筹备一些粮食……”
这句话没错，因为1934年中国的自然灾害很严重，属于60年一遇的级别，旱灾333县，水灾162县，蝗灾8省69县，全国受灾面积达三分之二。正因为如此，秦笛一直在加强粮食的进口，也把他的预言告诉了母亲。
记着听了很感动，次日便将赞美的文章登在报纸上：“破家为国！鞠躬尽瘁！为了筹集粮款，秦家卖了多年投资的房产！”
这样一来，有些买房子的人也不好意思使劲杀价了！
3月15日，张乃景带着一双儿女来到秦府。
他用狐疑的目光瞄向秦笛，问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卖房子？难道说日本人要打过来了？”
秦笛微微摇头：“还没到时间呢。”
张乃景道：“那你告诉我原因，好让我有个准备。我们张家也有不少房产呢。”
秦笛“呵呵”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张乃景回头看了一眼女儿，道：“怡然，去给你舅舅倒杯茶！”
张怡然7岁了，穿着好看的连衣裙，头上扎着蝴蝶结，闻言道：“我跟晏雪阿姨说话呢，爸爸，你咋不帮舅舅倒茶呢？”
张乃景笑着望她一眼，然后提起茶杯，给秦笛添茶。
秦笛微微一笑，道：“看你态度诚恳，我就跟你说说：我得到隐秘消息，未来白银价格可能上涨！”
“能涨多少？”
“翻一倍吧。”他没敢多说，否则可能会惊动张锦江，跟着有大动作。
“嘶……”张乃景倒吸一口冷气！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被人到处利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甚至不怕被绞首的风险！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运作？”
秦笛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后通过法案，但是传导到国内来，恐怕要更长的时间。”
张乃景问：“这消息准不准？万一不准，可能要亏不少钱。”
秦笛笑了笑：“做投资，从来没有100%准确的事。亏了只能怨自己倒霉。”
张乃景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也要卖一部分房产。
因为他对秦笛有信心，如果美国真的通过类似的法案，势必造成白银外流，通货紧缩，房价下跌。卖了换成银元，价格翻一倍；持有房产，则可能亏三成；里外里一比较，差距可就大了。
1934年，是青白党调集百万军队进行第五次“围剿”的一年。
大赤党苏区非常艰苦，毕竟敌强我弱，领导又比较混乱，太祖被靠边站，赤俄的手伸得太长，王日月、博果、向忠发这些人脱离中国国情，“左”倾教条主义占据统治地位，用阵地战代替游击战和运动战，用所谓“正规”战争代替人民战争，使大赤军完全陷于被动地位。
清先生在第五次“围剿”中，选择持久消耗的作战方针，和当时国内外相对有利的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
从外部环境看，当时对国民政府压力最大的日本压迫有所缓和。日本在华北活动告一段落，北方的压力暂时有所减轻，此后直到第五次“围剿”结束，日本在华北一直未有大的动作。
与此同时，南京政府积极调整对外政策，与英、美等国加强联系，“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部长宋子文于1933年4月开始长达半年的欧美之行，并与美国订立5000万美元的棉麦借款合同。宋子文之行被认为标志着“南京政府对欧美国家实行经济开放政策的起端”。
在加强经济联系的同时，南京政府向西方国家大量订购武器装备，据中央信托局统计，1933年和1934年两年间，购买军火费用达6000多万元。这些，既加强了南京政府与西方国家间的政治、经济联系，又提高了其军事装备和统治能力。
第五次“围剿”期间，青白党出动装甲部队，并购买一批德国山炮投入进攻，发挥了相当效果。后来米谷大将回忆：“十九师是红七军团的主力，战斗力强，擅长打野战，但没有见到过装甲车……部队一见到两个铁家伙打着机枪冲过来，就手足无措，一个师的阵地硬是被两辆装甲车冲垮。”
秦笛知道，自己无力介入这种军国大事，而且大赤军的北征可歌可泣，属于历史上不可磨灭的光辉一页，容不得外力改变它的进程，所以他和晏雪一起，躲到武夷山修炼去了。

第178章 无奈
这一次，他们闭关的时间有点儿长，直到6月19号才回来。
这天，正好是美国通过“白银购买法案”的日子。
法案从提议到通过不是朝夕之功，其实从5月初开始，白银价格就开始不断抬高，从30美分涨到了50美分。而在法案通过的那一天，白银价格“噌”的蹿高一截，达到80美分。
秦笛先前购买的白银期货，总共投资1600万美元，采用1:3的杠杆，放大到4800万美元，截至6月19日，就赚了1.2亿美元。
他把这笔投资出货一半，剩下的一半准备留到1935年再出，届时白银价格达到1.29美元一盎司。
除此之外，他让游龙和张彬出售房产，回笼了2300万元的资金，又从中国银行兑换了2000万元，加上以前抢到的1400多万的银元和银锭，总共5700万元。这部分白银，他准备留到9月份出手。因为10月份以后，民国政府要收10%的白银出口税。
白银法案对中国的影响很大，从1934年7月到10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就流出白银两亿元。由此可见白银外流之剧烈。
早在1931年，中国有银币17亿枚，另外还有一些银锭。1933年底，单是魔都一个城市的外资银行，就有白银储备2亿7000万元，但是到1935年9月，80%的白银储备都消失了。
白银的大量外流，扰乱了经济秩序，给中国造成巨大的损失，1934年的农业产值比1931年下降46%，生丝出口量只有1930年的21.8%……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清先生还在调集大军进行第五次“围剿”，老百姓的日子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美国的白银法案加剧了中国经济的崩溃，大大削弱了中国抗日的经济基础。
历史上，日本靠着东三省抢到的金银，再加上从魔都、天津、青岛走私的白银，拿到伦敦市场去卖，从中发了大财。
而秦笛横插一杠子，从东北抢走大量的金银，又提前介入白银升值，帮中国挽回了部分损失。
他将赚来的钱，进一步转化为粮食、白糖、石油、棉纱，储备在四川、武汉和陕西等地，为今后的抗战做了力所能及的准备。
张乃景跟在秦笛后面亦步亦趋，也将自身的财富提升了五六成，因此志得意满，常常对秦菱自夸，说自己有眼光。
1934年，大赤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步步失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然而在魔都的左翼作家联盟，却取得了辉煌的成绩。
周长庚的杂文，茅盾的《子夜》、《林家铺子》、《春蚕》，蒋光慈的《咆哮了的土地》，丁玲、张天翼、叶紫等人的小说，王舒、洪深、夏衍等人的剧作，中国诗歌会诸诗人的诗歌，都以其思想上艺术上新的拓展，显示了左翼文艺的实绩，产生了广泛地影响。
左联还抽调金山、赵丹等“剧协”成员，聂耳、吕骥、贺绿汀等音乐人开辟电影战线，拍摄进步电影，成为左翼文化运动的重心。左翼电影战线逐步控制了明星、联华、电通、天一、大华等电影公司。
其中，王舒主持的“西风剧院”和“大华电影公司”成为革命的重要阵地。
王舒和秦月精神抖擞的工作，然而秦笛却为他们提心吊胆。
有时候，秦月想让晏雪去西风剧院演唱“长城谣”，请顾如梅过去弹琴，都被秦笛挡住了。
为此，秦月没少抱怨：“哥，你该接受思想改造了！值此轰轰烈烈的革命关口，你作为秦家的继承人，怎么能拖后腿呢？”
秦笛为之苦笑，他作为修真人，只能偷偷的为国效力，不能明目张胆的插手。
因此，他开口说道：“晏雪不能去，她的影响太大了，若现身西风剧院，会给秦家带来麻烦。”
秦月撇撇嘴：“能带来什么麻烦？你有什么好怕的？”
“此事一言难尽。”
秦笛做的事，有些是经不得认真调查的，比如说国泰药业给李胜工和戈先生供药，比如说秦氏粮行将大型仓库安置在韩城，比如说慈安医院救治大赤军将领，任何一件暴露出来都很麻烦。
然而这些事秦月都不晓得，她总以为哥哥很顽固，不肯接受新思想。
秦月已经做了母亲，孩子都六个月了，可她自己好像还没有长大一样，看事情总是很简单，凭着一腔热血做事。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秦月，还要怪秦笛行事古怪，无法测度，每年都有几个月不见人影，秦家财富像吹气泡一样急剧膨胀，这都让秦月觉得难以理解。
“哥，你整那么多公司有什么意义？赚再多的钱又不能回馈社会，有什么价值呢？”
秦笛笑道：“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难道说你没看报纸？去年八月的四川大地震，今年夏天的洪水和蝗灾，我们秦家提供了大量的粮食，虽然不是免费发放，但也压低了粮食价格，救活了许多的百姓，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啊。”
秦月道：“我不看那种溜须拍马的报纸，说不定是你找人写的文章呢！我只知道，秦家的资产，每年都要增长一截，难道说，那不是民脂民膏吗？”
“胡说八道！你这是听谁讲的？难道是王舒和他的朋友？”
“哼，我反正听人说，秦家跻身民国四大家族之列，是大财阀、大资产阶级的代表。”
“怎么还有人说这种话？最早提出十大富豪榜的唐季珊，不是被我收拾了一番，变得老实了吗？”
“哼，你赚那么多钱，还不让人说？未免太霸道了！实话告诉你，这是卓青丘在一次会议上讲的！我没有资格参加，王舒回来告诉我了。”
秦笛忍不住皱眉：“这时候，卓青丘不是该在苏区吗？”
秦月道：“几个月前，他回魔都办事，很快就回去了。”
对于此人，秦笛没办法生气，反而感到悲凉，问道：“他的身体好些了吗？”
秦月叹了口气：“唉，比以前差了很多，经常发烧咯血……”
“有没有拿些链霉素给他？”
“拿了，他说带回去分给伤员……”
这一次，秦笛没敢多说，卓青丘的日子不多了。
苏区条件艰苦，他身体不好，一再申请参加北征，但是上面的领导没有同意，他只好留在了苏区。当时留在苏区坚持战斗的还有1万8千人，包括陈、粟、方、何、项等人。后来，卓青丘被捕，很多人对他劝降，而他却毅然赴死。
有时候，秦笛忍不住想：“要不要救他呢？救了他以后，他还会继续革命，还会遇到危险，同样该救的，不止卓青丘一个，还有数千名留守牺牲的战士，数万名倒在北征路上的年轻人……”
这样一想，他又没办法出手了。
对此，仙人转世的秦笛也感到无奈啊！
有时候，秦笛也想去苏区看看，化装成普通的战士，可是以他的功力，定然屡创奇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必引人怀疑！
所以这些事他都不能做，只能留在魔都风花雪月。

第179章 天子门生
7月5日，秦笛和晏雪来到焦山。
他把小和尚海安叫过来，传授了一门简单的佛门心法。
然后，他躲在岛上避暑钓鱼。
秦笛钓了几条鱼，准备拿回向晚堂红烧，然而一转眼的功夫，却被小和尚偷偷放生了。
于是他笑着将小和尚打发走，待在那儿又钓了两条。
正要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远处走来几个人。前头是一对男女，男的有三十七八岁，个子不高，浓眉大眼；女的很年轻，双十年华，相貌俊美。两人都穿着军装，看似不是普通人。他们身后数十米外，还跟着两位持枪的卫士。
秦笛看那男子的模样，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于是便坐在石头上继续钓鱼。
这对男女一面走，一面指指点点，欣赏周围的美景。
女的柔声说：“这么热的天儿，江心岛上倒是凉爽。寿山，难得你抽出宝贵的时间，陪我来这里玩一天，我心里可高兴了。”
男子爽朗地说道：“平日里你我都很忙。待明日我又要去湖南、江西剿匪，你一个人要保重身体。”
女的说：“等将来不打仗了，你说我们能不能在岛上建个房子，躲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隐居？”
男子笑道：“那当然好！然而，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等把内匪剿灭了，还要去东北打日本人！就是对不起你，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娶你。”
女子转头望着他，柔情似水，说道：“我会等着你，哪怕是一辈子。”
两人越走越近，渐渐靠近秦笛钓鱼的地方。
秦笛已经听出来了，这位身材不高的男子，乃是天下第一师的师长胡寿山，而这位女子好像是叫“叶霞”，应该是军统的人，戴笠的门生。历史上，这两人直到1947年抗战胜利后才结婚，当时胡寿山51岁，叶霞34岁。
提起这位胡寿山，可是清先生手下的头号大将，1932年加入力行社，位居十三太保之首，在黄埔军校毕业生里头，他第一个升军长、兵团总司令、战区总司令，每次升官都拔得头筹。
1934年，他还是第一师的师长。等到1935年，他就是第一军的军长了。
秦笛心想：“哼！这老小子还欠我钱呢！”
因为是夏天，他穿了短褂短裤，头上戴了个斗笠，看上去跟渔夫相似，所以胡寿山和叶霞并没有怀疑。
两人来到秦笛身边，看了看鱼篓，道：“这几块大青石，倒是钓鱼的好所在。咦？两条鱼不小嘛。”
叶霞忽然道：“这位渔夫小哥，能不能将鱼让给我们？找个人家，做顿午餐？”
秦笛转头看她一眼，咧了咧嘴，道：“难得你开口，那就拿走好了。”
反正长江里鱼很多，只要多坐一会儿，就会有大鱼上钩。
说话间，又有一条鱼上钩了！
秦笛不紧不慢的拉动钓竿，吸引叶霞和胡寿山定睛观看。
叶霞是军统的人，眼看秦笛面色白净，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跟一般的渔夫截然不同，不觉心中起疑。
她转头看看周围，也没有敌人在附近埋伏，不像是要刺杀胡寿山的样子。
秦笛将鱼拉上来，发现是一条刀鱼，长有一尺半，大约有三四斤重，禁不住大喜：“哈哈，好运道！这可是长江第一鲜，搁到几十年后，一斤能卖好几千块！”
他把鱼提在手里，也不往鱼篓里放，道：“这位姑娘，你既然看中了那两条，就赶紧拿走吧，我得回去了，趁着鱼新鲜，赶紧清蒸出来。”
叶霞眼馋地看着他手里的刀鱼，笑道：“小哥，你把这条鱼让给我们行不行？我给你五块大洋！”
秦笛摆摆手：“你不要就算了！这条鱼，我得拿回去。”
他把刀鱼放进鱼篓里，然后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提着鱼竿，离开青石滩往回走。
这时候，胡寿山也觉得奇怪，心想：“一条鱼五块大洋，这家伙怎么还不肯卖呢？难道说他不是渔夫？”
他定睛看向秦笛，发现对方很年轻，好像只有十八岁，目光深邃，却像是中年人，于是心生好奇：“年轻人，别走啊，我给你10块大洋，行不行？”
秦笛不吭声，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叶霞笑道：“我们跟上去看看，此人既然在这儿钓鱼，应该就住在岛上，说不定能去他家里尝尝这条鱼的味道。”
于是两人从后跟上去，两个卫士也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就见前面绿树掩映中，出现一座阁楼，外表看着古色古香，透过纱窗，可以看见一个绝美女子坐在屋内，而那位“渔夫”竟然走进了阁楼里！
胡寿山和叶霞都感到吃惊不已！
叶霞赞道：“不简单啊！能住在这种地方，连我都觉得羡慕！这是我人生的梦想，人家已经提前实现了！”
胡寿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感叹：“哼，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要没有我们这些将士，在前方抵御外侮，哪来他们的好日子？”
叶霞站在阁楼外边，迟疑着道：“怎么办？咱就这么回去了？”
胡寿山有些着恼，冷声道：“幸亏我们是正规军人，若是来几个兵匪，还不进去收拾他？”
叶霞盯着纱窗内女子的倩影看了一会儿，忽然叫道：“我知道了！天呐，那位女子是歌仙雪向晚！我在画报上看过她的侧影！”
“雪向晚？唱‘长城谣’的雪向晚？她怎么会住在这里？”
“对，就是她，我的眼睛不会认错！而刚刚那位钓鱼的小哥，就是鼎鼎有名的秦大少！他被评为民国四大美男子，然而刊登在画报上的照片总是很模糊，而且他刚刚戴着斗笠，穿着短衣短裤，所以我没认出来！”
“原来如此！我说谁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谁又这么有钱，在这里建个阁楼，陪女人在此消夏呢！”
恰好这时候，秦大少出现在门口，冲着两人招手：“既然来了，那就进来歇会儿，尝尝我亲手做的鱼！”
胡寿山大喜，心道：“这还有点儿意思！要不然，将我这天下第一师的师长搁门外，他不是睁眼瞎吗？”
他和叶霞大步走了过去，口中笑道：“没想到是秦大少爷，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叶霞想起先前想拿五块大洋买人家的鱼，不觉吃吃地笑着，心道：“民国四大富豪家族，秦家排第三位，我竟然在秦大少跟前摆阔气！是我眼瞎了啊！”

第180章 大丈夫？
秦笛笑道：“两位请坐，我去把鱼蒸上，一会儿就好。”
两人进了阁楼，迎面看见晏雪，赶忙道：“见过歌仙雪姑娘。”
晏雪面带微笑，道：“贵客临门，请进来坐。”
叶霞看见屋内雕梁画栋，窗明几净，心里喜欢到极致，感到羡慕不已，道：“雪姑娘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我都要垂涎三尺了！”
晏雪道：“胡将军鹏程万里，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羡慕呢。”
听她这么说，胡寿山倒是开心了，暗道：“秦家就算再富裕，毕竟无权无势，我指挥千军万马，自有别样风光。”
两人在客厅里坐定，晏雪将茶端上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叶霞冲着晏雪左看右看，看对方的皮肤晶莹透亮，心里更加羡慕了：“雪姑娘保养的真好，这是用的什么化妆品？”
晏雪微微一笑，道：“我只唱唱歌，看看书，双手不沾阳春水。而你是巾帼女子，做大事的人，何必跟凡俗女子一样，在乎肤色皮相呢？”
叶霞苦笑道：“都是做女人的，谁不想让自己好看点儿？女为悦己者容，这话没说错吧？”
胡寿山看屋里连个丫鬟仆人都没有，秦大少亲自下厨蒸鱼，越发觉得好奇。
叶霞又道：“请教雪姑娘，秦先生多少岁？我记得报纸上说，他好像过30了，怎么看着那么年轻呢？我觉得他跟你一样，都似乎不满二十岁！你能否说一说，到底是怎样养生的？”
晏雪笑道：“春三月，广步于庭，披发缓形，生而勿杀，予而勿夺……夏三月……”
叶霞听不太懂，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胡寿山毕业于南京高等师范学校，自然是明白的，叹道：“你这是黄帝内经里的说法，普通人谁能做到呢？我们是军人，更不可能做到。我等披星戴月，日夜征程，能活下来就好……”
秦笛在厨房间里一面蒸上了鱼，一面准备酱料，一面倾听胡寿山说话。
老实讲，他让胡寿山进来，并非想拍对方马屁。
历史上，胡寿山留下了很多骂名，特别是重点进攻陕西那一段，被玩的晕头转向，显得特别蠢，其实他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手下的机要秘书熊向辉、陈忠静、申建等都是大赤党的人！
抛却这一段历史之外，胡寿山也为抗战做了贡献，比如说他率领军队在淞沪战场坚守六周，四万部队打到最后只剩下1200人！他率领40万大军驻守陕西，和大赤军联手浴血奋战，挡住了日本人渡过黄河。
而且，有人说胡寿山跟大赤党有关系，《炎黄春秋》上曾经刊登过一篇文章，题目是《胡寿山的未遂起义》，说他是赤色代理人，本想留在大陆，却被部下推上飞机！后来清先生让他主持反攻大业，派人潜入大陆，然而却一个个落网……
虽然说，后面这部分可能是杜撰，但是功过分明，抗日部分不能被抹杀。
就冲这一点，秦笛请他进来吃顿饭，也算是心甘情愿。
半个小时后，一大盘清蒸长江刀鱼，还有一盆亮晶晶的米饭，摆在餐桌上。
没有酒，只有茶。
八仙桌边，坐了四个人，每人霸占一边。
两名卫士，不吃不喝守在门外。
胡寿山的心里还有些不爽，问道：“秦大少，你的日子为何这样逍遥？”
秦笛促狭地笑道：“因为我不求名，不求利，不被名缰利锁束缚。”
胡寿山道：“你不求名，而天下闻名，谁不晓得你是棋圣？谁不晓得你跟著名的歌仙订婚？你手下的百代公司，还有数不清的美女？你不求利，然而秦家却跻身于四大家族之列，这又作何解释？”
叶霞眨眨眼睛，想说：“吃人家的饭，怎么能这样不客气呢？”
秦笛仰天长叹：“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名利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胡寿山义正辞严的道：“摆脱名利束缚，不等于不做事。当此乱世之秋，大丈夫当投笔从戎，为国效力，驱逐鞑虏，还我河山！而不是躲在小岛上逍遥自在！”
秦笛竖起大拇指，道：“胡将军，加油哦，我看好你！救国救民，全靠你了！”
胡寿山一阵憋闷，急忙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叶霞笑道：“鱼很好，秦先生的厨艺不错，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秦笛道：“闲来无事，净琢磨怎么吃来着。”
叶霞恭维道：“怪不的雪姑娘愿意嫁给你，这样的日子太惬意了！”
秦笛自嘲道：“这是闲人的生活，如此消磨时光，没办法留名青史。”
胡寿山抬起头，道：“秦先生，有人说你没上过学，这是真的吗？如果走出家门，接受学校的熏陶，多看看报纸融入社会，就不会这样消沉了。”
秦笛望他一眼，笑道：“胡将军说错了，我可是复旦大学毕业的。”
胡寿山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你等等，我拿证书给你看。”秦笛去旁边屋里装模作样找了找，从储物腰带里取出证书，拿在手里走回来：“你看，这文凭真的假的？”
胡寿山看了看，不像是作假的样子，这年月文凭造假还不像后来那样泛滥，即便造假也会买国外的文凭，因为国内的文凭一查就能查出来。
叶霞赞道：“没想到秦先生学的是理科，还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呢！留在家里可惜了！若愿意出来做事，可以在政府里谋个职位。”
秦笛摇头：“我过惯了闲散的日子，不喜欢受拘束。”
胡寿山没好气地说道：“政府里头也有许多虚职。比如说财政部，或者‘行政院’，你若是有兴趣，我下次见到清先生，帮你顺口提一句。”
“不去。那种闲职没意思。”
“或者，我推荐你加入‘中华民族复兴社’？”
“听说戴笠先生是复兴社特务处的处长，他那儿还缺人吗？”
“这个……特务处是机要部门，我可不敢推荐你过去……”
复兴社的特务处，乃是军统的前身，军统要到1938年才成立。这种机构对进去的人考察很严，胡寿山虽然和戴笠是好友，也不敢推荐“吊儿郎当”的秦大少前去。

第181章 鬼谷子？
秦笛道：“胡将军，你这次西行剿匪，可得悠着点儿。兄弟睨于墙，外敌窥于侧。内战别打太猛，留点儿力气，将来好打日本人！”
胡寿山不吱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叶霞却问道：“秦先生，你同情大赤党？”
秦笛道：“这帽子太大！别扣在我头上。我是大资本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叶霞道：“也不一定。我听戴先生说，大赤党第一代领导人，很多出自富裕家庭，并没有几个穷人。”
秦笛淡淡的一笑，也不多争辩，否则显得太刻意了。
“胡将军，你觉得日本人会不会占领北平，进而侵占华北和中原？”
胡寿山皱眉：“说不好。日本军队咄咄逼人，对我中华虎视眈眈。他们为了占据东北，甚至退出了国联！这样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胡将军，你说中国如何才能战胜日本？”
“不知道，大丈夫马革裹尸，视死如归而已！”
这时候的胡寿山并不知道将来的战局怎样发展，但他作为军人，听清先生的话，并不怕跟日本人交手，是胜是败，只有打过才知道！而作为第一次东南之战，十九路军打得不算差。
四个人一面说话，一面吃完三斤多重的刀鱼，胡寿山心里的愤愤不平也渐渐消失了。
他开口道：“秦先生，你可真会享受，类似‘向晚堂’的阁楼，在别处还有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在小孤山有朱婉阁，在普陀有听涛苑，在南湖有孤云轩。”
听见孤云轩三个字，胡寿山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什么？你还有一座孤云轩？”
“是啊，怎么了？”
胡寿山想起多年前，有人将一袋银元交给他，然后拔腿就走的场景，心情很激动，于是试探着说道：“照这么说，我还欠你一笔钱呢？”
秦笛微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胡寿山紧追着不放：“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不过时隔太久了，我有点儿记不清了，欠你多少钱来着？”
秦笛却不接口：“过去的事，谁还记得！”
他越是故弄玄虚，胡寿山越是怀疑，追问道：“那是哪一年的事，秦大少总该记得？”
秦笛眯起眼睛道：“莫非是10年前？”
胡寿山“啪”的一拍桌子，吓了叶霞一大跳：“没错！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24年的春天！哎呀，时隔多年，终于揭开了我心底的谜团！秦先生，你是我的恩人。我先前说的话，有些不敬之处，请你别放在心上。”
秦笛道：“哪里哪里，胡将军客气了。”
他当年给这些大人物送礼，就是为了给将来留个后手，随后十年间，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切进展顺利，他也就没去打扰这些人。
今天既然胡寿山自己送上门来，秦笛也不会跟对方客气。
从今以后，随着抗战的爆发，秦家的生意一部分转到西部，势必要面对政府的打压和盘剥，甚至有可能被民国政府收归国有，这时候如果能得到胡寿山的支持，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叶霞听两人说话，脑子里一片雾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胡寿山满面堆笑，旋即摇头叹道：“我算是服了！十年前，秦先生才24岁？就能做出这样的先手伏笔，很是令人钦佩。据我所知，承你恩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杜玉明，陈明人，郑国东，范汉街，桂永青，孙园良……啊呀，不少的党国要人，被你一网打尽了！”
秦笛道：“胡将军多虑了。这种事，我原本不想说，是将军太聪明，一下子猜出来了！”
“我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那时候，黄埔军校尚未开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人都会入学呢？”
“这个嘛，我当时做了一场梦，说什么‘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我看见二十条金龙，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胡寿山为之瞠目，道：“黄埔一期的学生总共有645人，而受到孤云轩主捐助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你说这事怪不怪？”
秦笛“嘿嘿”笑道：“胡将军，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能最终化龙的，毕竟不多嘛！这样说，显得我太势利了！”
胡寿山又一拍桌子，叫道：“我想起来了！里头还有大赤党的人呢！当时我们是同窗好友，聚在一起闲聊，提起了这件事……陈书清，徐鸣霄……这又怎么说？”
秦笛睁大了眼睛：“不会吧？难道是我梦里看错了？”
胡寿山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开玩笑而已。胡某人不会恩将仇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给我来一封书信，我会尽力帮你。”
秦笛道：“胡将军客气了！抵御外侮，保家卫国，还靠你这样的军人了！”
胡寿山也没说还钱的事，这时候的200大洋，对双方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他心里既感到狐疑，又觉得惊讶，没想到今天来焦山走一遭，会碰到这种奇事！
的确，秦笛一上来并没说他就是“孤云轩主”，若不是胡寿山自己猜透了，恐怕秦笛自始至终都不会点出来。作为民国十大富豪榜排第三的人，只要自己不做死，谁又会主动害他呢？因此从明面上来看，秦笛并不需要求助于胡寿山！毕竟此时的胡寿山才是个师长而已。
胡寿山走出向晚堂，登上轮船离开，仿佛将此事忘记了一样。任凭叶霞在旁边追问了几句，他都没有仔细解释。
他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需要好好想一想。
“按理说，黄埔一期有645人，得到孤云轩主捐助的只有二十位，而这些人在十年后皆有成就！当年的黄埔毕业生，还没毕业就开始东征西讨，先后有多少人牺牲了？可是回头想一想，那二十人全活蹦乱跳，连一个死的伤的都没有，这件事太他妈古怪了！”
胡寿山越想越诧异，同时感到有点儿心惊肉跳！禁不住说道：“这位秦大少爷不是人！他娘的！好像传说中的鬼谷子一样，什么事都提前想到了！怪不得秦家能发财！”
叶霞问：“什么鬼谷子？寿山，你倒是说清楚啊，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胡寿山却不肯多解释，因为叶霞毕竟是戴笠手下的人，而这件事牵连太广，若是传到老头子耳朵里，就成了多位将军之间拉帮结派，恐怕还要费一番口舌，也未必能解释清楚。

第182章 秘书顾思思
7月15日，秦笛回到魔都，坐在办公室里，阅读秘书送来的电讯。
因为秦家的生意规模庞大，千头万绪十分繁杂，所以秦笛老早吩咐晏雪，找几个秘书帮忙。以前是晏雪和杜蓉、杜兰做这样的工作，如今杜家姊妹要去军队里教授拳术，所以不得不寻找新的秘书。
晏雪经过一番寻觅，挑选了三位女秘书。一位精通英语，专门负责国外的资讯；一位有医药背景，专门负责国内医疗相关的事务，包括国泰药业、慈安外科医院、医疗器械厂和慈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还有一位工科毕业的秘书，专门负责明州家纺、民生汽车、神龙自行车、万国钟表厂，以及远在渡口市的钢铁厂。
如果晏雪在家，三位秘书会向她汇报；如果晏雪不在家，遇到特别紧急的事情，可以汇报给朱婉和秦汉承。
除了这三位秘书外，还有两位负责电讯的人员，专门接收从各地发来的商业电讯。
另外，具体事务则有孙胜、周明、赵昌、钱荣、李辰等人去办，这些人各有数十位手下，专门聆听秦笛的指示，替他在外头不停地奔波。
而各大工厂、企业、医院都有自己的管理人员，他们每年来秦府汇报一次就够了。
秦笛尽量精简事务，不去干涉下面的事务，要不然他每天忙碌，哪有时间修炼呢？
秦家的资产已经够多了，用不着小心翼翼的赚钱，秦笛开这么多企业，是想为中华崛起做贡献，生意好坏不需要太在意。
一个人天天吃猴头燕窝，又能花掉几千万大洋？
秦笛作为修真人，都已经筑基了，靠着吸风饮露就可以生存，又怎会被钱财所束缚？对他而言，眼前的财富相当于一场游戏，仿佛那天上的浮云，召之而来，散之而去。
三位女秘书之中，负责国外资讯的人，名叫“顾思思”，年纪很轻，还不到20岁，却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顾思思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道：“秦先生，这是道格拉斯公司的电传，说是研制成功了DC-2型飞机。”
秦笛拿过来一看，当即开心的笑起来。
DC-2型飞机，是一款较为舒适的商业用途的飞机，等同于波音727，虽然只能坐14个人，但航程达到1087英里，相当于1700公里，这意味着中距离航空客运将变得有利可图。
而且两年以后，道格拉斯将推出改进版的DC-3，那是一款十分著名的飞机，在全球各地机场都能找到它的踪影。它的军用版C-47更加不得了，总共生产了一万多架，在二战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
秦笛问道：“有没有来自麦克唐纳飞行器公司的电报？”
他手里只有道格拉斯公司30%的股份，却持有麦克唐纳公司100%的股份。
顾思思摇摇头：“没有消息。”
秦笛咧了咧嘴，心道：“我自己拥有的公司，咋就不行呢？”
他其实并不清楚，历史上麦克唐纳公司的辉煌岁月是在1944-1959，也就是说它在珍珠港事件后才开始发力的！而现在才1934年，距离成功还差10年呢！换句话说，他投入的资金效率不高，算不上一笔好投资。
顾思思又道：“这里还有一份审计公司传来的‘常青藤药业公司’Evergreen Pharmaceuticals的年审报表。”
秦笛拿过来看了看，发现他在1929年注资800万美元成立的这家公司，在老约翰大儿子Archer的运作下，因为近年来在推出链霉素，公司资本金扩张到4000万美元了！
他将这份报表放下，眼睛看向顾思思，道：“顾小姐，我听说你是太仓人，是吗？”
顾思思点点头：“是。”
“令尊是做什么的？”
顾思思嘴角微微抽动，道：“家父长年在外。我和弟弟在魔都，很少见到父亲。”
秦笛道：“你在国外学的英语？”
顾思思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秦笛道：“我听晏雪说，你的英语口音具有双重特色。你既能说英式英语，也能说美式英语。莫非你去过英国和美国？”
顾思思又“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
秦笛又问道：“顾小姐，你没有加入任何党派，对不对？”
“没有，我刚回国半年，对这些事不了解。”
“你看到的，都是商业机密，不能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顾思思笑了笑，道：“秦先生，我懂您的意思。我来这里工作，主要是仰慕朱婉先生。我从报纸上读到，今年秦氏粮行捐献100万吨粮食，救济各地的灾民。我不是为了钱来的，家父留了一笔钱，够我和弟弟生活了。”
秦笛眉毛一挑，心道：“敢说这种话，肯定是有来头的！令尊究竟是谁啊？难道是一位大人物？”
他没有当场说出来，而是开口道：“虽然如此，鉴于你担当了重要工作，我准备提高你的薪水，每周给你放两天假，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顾思思有些不满意，道：“秦先生，你不相信我？派人监视我吗？”
秦笛道：“不是监视，而是怕你被坏人捉去。我身边的人，包括晏雪姑娘，还有我的姐妹，我的父亲、母亲，都有保镖跟着呢。”
顾思思道：“那好吧，多谢秦先生了。”
秦笛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家中，向晏雪询问顾思思的情况。
晏雪说道：“这是我从五十位求职的人中挑出来的。她在剑桥大学读过一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读过两年，英语很好，学问也不错，刚回国不久，不会是青白党派来的。”
秦笛问：“她的父母是什么人？”
晏雪苦笑：“我起初怀疑是外交家顾维隽，但我找人问了问，听说顾先生只有一个女儿，名字叫‘顾菊’。顾思思自己不肯说。我派人监视她一个月，发现没有问题才聘用的。你若是不放心，那我再接着查一查？”
秦笛点点头：“不用了。我这双眼睛，能看透绝大多数人的心思，能骗过我的人不多。我相信她没有问题。”

第183章 仙音害人
第二天，顾如梅来到秦府，弹了一会儿琴，忽然发出长吁短叹。
晏雪在旁边听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
顾如梅道：“晏雪姐，有那么两个人，一直纠缠着我！打又打不得，撵又撵不走，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秦笛怒道：“什么人啊？这么不识趣？”
“一个叫‘周福海’，一个叫‘宋子恭’。每次我在剧场里弹琴，他们都去送花，还拦着不让走。要不是怕出事，我一人一脚，早把他们踢趴下了！”
“周福海？”秦笛想起在南湖见到的那人，禁不住皱眉：“姓周的不年轻了，他想做什么？这事儿交给我，我也不杀他，就让他在床上躺半年吧！”
说起周福海此人，也是近代有名有姓的人物，他是赤党首任代理书记，思想不坚定，被开除出党；随后他加入青白党，又因为靠近汪大卫，再度被开除出党；1942年后，他又背叛汪大卫，向戴笠投诚做了卧底。这人变来变去，整一个三姓家奴！而且他品性不好，有两位妻子和多位情人。这年月，有妻有妾很正常，可你整一堆没名没分的情人，那就说不过去了。
顾如梅闻言，忍不住拍手笑道：“多谢先生，救我脱离苦难！”
晏雪白了她一眼：“哼，这点小事，你不能自己解决？”
“我不是功力浅嘛，怕落下把柄，惹来麻烦。”
“还有一人呢？宋子恭是什么人？”
“据说是宋子文的弟弟。”
“嗯？宋氏家族有宋子文、宋子良、宋子安，哪来的宋子恭？”
“我也不晓得啊！”
如果此人真是宋家人，秦笛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出手，否则树敌太大，秦家会有麻烦。
他对顾如梅道：“不用理睬他！你有四个保镖呢，一拥而上，将他围起来，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顾如梅问：“先生，您帮我出手打断他一条腿？好不好吗？”
秦笛转过头去：“哼，我做师傅的，只帮你对付大恶人，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先生，我跟你学弹琴，没学杀人的手段。”
“仙琴之中，自有杀人的手段！”
“是吗？还请先生教我。”
“那好吧，我传你一曲《雨霖铃》，你在弹琴的时候，将琴音收束，集中于对付某一人，对方会感到沮丧，轻则得抑郁症，重则自杀身亡……”
“太好了，求先生教我这首乐曲！”
“你的功力不到，能弹出一成，就算难得了……”
晏雪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羡慕，可是她在弹琴方面缺乏天赋，所以只能干看着。
秦笛一面传授新的乐曲，一面对顾如梅道：“我现在传你的仙音，等级还很低，只能算是入门而已。我有三大至高无上的仙音，不知你将来有没有机会学到。”
“先生，您说的至高无上的仙音，那是什么呢？”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天崩地裂……别说那么多了，我先传你‘雨霖铃’……”
顾如梅扑闪着大眼睛，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很快的，她便被新曲子迷住了，这首“雨霖铃”很深奥，一时半会儿不容易掌握。
次日晚间，周福海喝得醉醺醺的，坐着黄包车回家，快到家门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他猛地摔倒在地，使劲挣扎也爬不起来。
好在他大声疾呼，被房间里的妻子听到了。
他被送进医院，养了两个月的伤，又在家里躺了四个月。前后加起来，刚好是半年。
周福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半年时间过去后，他又看中了一个小护士，便把弹琴的姑娘忘记了。
至于说宋子恭，则在一个月后，听完顾如梅演奏的琴曲，心情沮丧，难以自制，一头撞在墙上！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是满头鲜血，被送到医院去了。
从那以后，顾如梅福至心灵，如虎添翼，想让谁撞墙，谁就得撞墙！
8月2日，秦笛待在办公室里，问手下人孙胜：“韩江和韩少奇那爷俩，还一直守在韩城吗？”
孙胜回答：“韩少奇守在韩城，手下有80位枪手，粮仓的安全没有问题。韩江已经回来了，先生您要见他吗？”
“嗯，请他过来一趟。”
当天下午，韩江就赶过来来了，三四年过去，头顶的白发更多了。
他对着秦笛躬身：“见过秦先生，请问您有何吩咐？”
秦笛走到墙边，“刷”的拉开一道布帘，露出后面的一人高的地图，道：“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做，但要秘密进行，不能给外人知道。”
韩江道：“秦先生您说吧，我手下有几个人，都很可靠。”
秦笛道：“四川的西北，有个若尔盖县，我想请你去一趟。你带几个人，押运一艘粮船过去，再联系川西马帮，将200吨粮食，送到若尔盖，在那里建一个小型的仓库。”
韩江很是惊讶：“秦先生，若尔盖那么远，您为什么在那儿建粮仓？”
秦笛道：“我掐指一算，最多一年，那儿可能遭灾。”
“200吨粮食，是不是少了点儿？能救活一个县的人吗？”
“若能运400吨，那当然更好了！即便是200吨，也比没有强！这件事很重要，你要亲自去办！你记住，秦家做善事不求扬名！既不能打秦氏粮行的旗号！也不能被青白党的密探察觉，万一被登在报纸上，倒显得秦家沽名钓誉了。”
不知何故，韩江总觉得有些古怪，心想：“为了区区200吨粮食，秦大少如此郑重其事，显然此事非同小可！他让我隐秘行事，不被青白党察觉，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秦笛又道：“粮仓不需要太坚固，你可以借用乡村的茅草房。粮食运到之后，你要守在那里，等灾难过了再回来！”
韩江心想：“要是没有灾难呢？难道说，我一直待在那儿不成？”
秦笛板着脸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不可不慎重。我给你二十挺轻机枪，五十只步枪，防备土匪在半道上抢劫。这些枪支，你自己收着就好，若是被人查获，也别说是我给的。”
听见有枪支，韩江顿时双目放光，笑道：“秦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将粮食送过去。”
次日，韩江便带着十名工人出发了，坐的是秦氏粮行的大船，船上载满了粮食，武器埋在中间。

第184章 莫名其妙
船经过洞庭湖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一晚。
半夜三更，悄悄上来二十几个精壮汉子。
这些人将粮食卸下去一半，留下十个人待在船上，随着大船继续往西。
夜色中，有人低声问：“为啥不多卸点儿？你难道不晓得，我们正缺粮吗？”
韩江道：“做人不可食言。我来时答应秦先生，保证将200吨粮食送过去，再卸就不够数了！”
“哼，不够就不够，反正那人远在魔都，船上都是我们的人！”
“不行，秦先生待我以诚，给我这一批枪支，已经够意思了。”
“他是大资本家，为什么送枪给你？”
“有了枪，才不怕被土匪抢劫。”
“我觉得这件事很古怪！从东到西，一去数千里，送一船粮食去川西？他是不是钱多烧的？若尔盖能有啥？人烟稀少，就算有地震，也死不了几个人……”
别说这些人不理解，就算是韩江自己，也正糊涂着呢！要不是为了枪支，还有一半粮食，他都懒得来这一趟！
船沿着长江上行，进入岷江，在崇州将粮食卸下来，雇了二十辆大车，向着西北迤逦而行。
然而越往前走，显得越荒凉，先是山峦，再是草原湿地，马车拖行变得越来越难。
这伙人走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来到若尔盖。
若尔盖位于青藏高原到四川盆地的过度地带，这里有一片湿地，纵长500里，横贯300里，一条黑河，一条百河，纵横期间，河道曲折，岔河丛生，地势低洼，形成沼泽。
韩江好不容易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小村庄，租了几间房子，将粮食放进去，然后大部分人离开了，只有韩江和四个工人守在那儿。
小村里别说土匪了，连野狗都没有几只！
四个工人待在那儿直叹气：“唉，我们来这儿干啥？韩大爷，你咋接这样的任务呢？我们是工人阶级先锋队，不是他秦大少爷的走狗！”
韩江苦着脸不吭声，他心里同样不爽啊。
不过，他把20挺机枪献出去19挺，步枪也拿出去大半，就算给资本家干活，也算是收益不菲了。
他只盼着“天灾”早点儿过去，可以返回魔都干正事儿，不过按照秦大少的意思，可能要在这里守一年！这么荒凉的地方，日子不好过啊！
秦笛将韩江打发走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反正该做的事他已经做了，成功与否，不必多说，免得被天道察觉，责怪他多管闲事。
1934年9月，秦笛在魔都几家银行里，将价值6500万元的银元和银锭，换成美元和英镑，这时候，一盎司白银，能换1美元。如果再过几个月，国际银价最高达到1.292美元，但因为民国政府改变了税法，要交10%的出口税，而且魔都到伦敦、纽约太远，所以银价上涨有限，即便多拿几个月，也没有太大的益处。
有人或许觉得，将白银换成美元，这种做法很不明智。
而秦笛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首先，白银不是最好的投资物品，要投资贵金属，只能投黄金！这就像12生肖的邮票一样，为啥猴票那么贵，鸡票、狗票差很多呢？这是因为龙头效应的缘故。
另外黄金在地壳存量小，白银地质储量大。
全世界的黄金加起来，大约装满一个游泳池。而白银数量有多少，那只有天知道了！所以投资白银远不如黄金。
其次，黄金价格被美国政府固定在一盎司35美元，直到1971年布雷默森林体系瓦解，黄金的价格才开始有变化。从1934年到1971年，这可是二十多年呢！
至于说，秦笛收藏了300多吨黄金，他也懒得再折腾，免得动静太大，被日本人察觉。
经过这次的白银风波，秦家的财富更上一层楼。
秦笛大致算了算，即便不考虑300吨黄金，他所有财产加起来，也超过9亿美元了！
而300吨黄金价值几何？按照每盎司35美元计算，大约是3.3亿美元。如果秦笛躺着睡觉，将这些黄金拿到21世纪，按每盎司1600美元算，那就是150亿美元。
因此，1934年的秦笛，已经处于世界顶端了，至少能排进全球富豪榜前几位。
不过，这些钱财比较分散，一部分留在国外，他借助于1929年大萧条做空，开办多家企业，其中包括两家艺术品投资公司，三家房地产投资公司，常青藤医药公司，还有老约翰的商业咨询公司，以及麦克唐纳，道格拉斯飞行器公司……经过5年的增长，随着美国经济的渐渐恢复，单是这部分投资，就已经有2.3亿美元了。
而国内的部分加起来，大约有4亿美元。其中秦氏粮行占一半，再加上国泰药业，医疗器械厂，三十家慈安外科医院，渡口钢铁厂，明州家纺、民生汽车、神龙自行车、万国钟表厂等企业，乱七八糟加起来，还是很可观的。
另外，他还有不少的现金，包括当年大举做空留下的钱，加上这次在伦敦和纽约，炒作白银期货赚的，以及国泰药业的出口，连同几种专利的授权金，总共有2.5亿美元，存放在多家外资银行里，包括美国的花旗、摩艮银行，英国的渣打、汇丰银行，瑞士联合银行……
这一次，他将白银换成美元后，大半资金投入秦氏粮行、方家糖行和明州家纺，继续增加粮食、白糖和棉纱等物资的储备。
还剩下的一小部分，大约2000万美元，分别存在中国银行、中央银行、交通银行和农民银行里，这就是民国时期的四大银行。
有人或许会问，秦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啥？仅仅2000万美元，竟然分别放在四家银行里，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然而秦笛这样做，是为了给南京政府有个交代，表示“我总共就这些现金，大头都拿去买粮食了！”
他卖出350套房产，回笼了大量的资金，又从中国银行兑换一部分银币，这是遮瞒不住的，即便瞒得过百姓，也瞒不过上层人物，所以他干脆展示少量的钱财，来个犹抱琵琶半遮面。

第185章 民国首富
可是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秦笛的预料！
或许有大人物插手，故意跟秦家作对，竟然在报纸上披露：“民国四大家族排名生变！秦家或将升至第一位！”
文章里提到，根据不知名人士提供的消息，秦家在中央银行存款500万，在农民银行存款500万，在交通银行还有500万！
不知何故，文章里没提中国银行，而这家银行的总裁是宋子文。
文章里大肆抨击，说1500万是一笔惊人巨款，能养活多少老百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紧接着一串相关的文章随之而来！
有给宋家帮忙洗地的，说宋家所有家产加起来，不过1000万元！这么一点钱，怎么能排在四大家族第二位呢？
有人说清先生两袖清风，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他穿的内衣都是破的！然后配了一张照片，是清夫人亲自拿着缝衣针缝补衣服！
有人说孔家乃是虚有其表，有些财富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了孔祥西这一代，只是在勉强支撑而已。
还有人说陈家更可怜，家徒四壁，连个佣人都没有！偶尔下个馆子，只点青菜豆腐……
“难以想象，秦家竟然有那么多存款！”
“看来，科学家才是最赚钱的行当！尽管秦家捐献了大量的粮食，但还是九牛之一毛！”
这些人并不晓得，秦家真正的财富，恰好是大量的粮食储备，他们的眼睛都盯在巨额存款上了！
1934年，这么大数额的存款，的确显得有些惊人。
即便在二战期间，美国有报纸说，宋子文是世界首富，拥有资产两百亿，然而到1971年他死的时候，按照纽约遗产法庭的统计，他的资产只有七八百万美元。
有人怀疑他隐匿资产，说他有很多财产隐藏在巴西、秘鲁、阿根廷，可是人都死了，隐匿资产做什么？纽约遗产法庭也不是吃素的。
或许有人说，因为他逃亡海外，丢失了大量的资产，如果民国政府不倒，他肯定是世界首富。这种说法，倒是有可取之处。
但是日本特务机关在1939年10月有一份关于中国官员在外资银行存款数目的调查，报告显示清先生拥有资产809万美元，清夫人有377万美元，宋子文有637万美元，孔祥西有635万美元……
这些数字看起来并不惊人，但可能接近于真实状况。
四大家族之所以惹骂名，主要是因为他们操纵金融业，清先生控制中央银行，宋子文控制中国银行，孔祥西控制交通银行，陈立夫、陈果夫控制农民银行。除此之外，他们还掌控中央信托局、邮政储金汇业局，以及中国实业银行、中国国货银行、陕西裕华银行等，通过操控金融手段，对工矿企业形成垄断。
换句话说，官僚资本控制了整个国家，但是这些资本沉淀在实业中，等到1949年逃亡的时候，除了银行里的现金能带走，其余的想带走都不可能。
而且，银行存款除了金银、美钞之外，主要是法币和金圆券，这些以国家权力为背书发行的纸币，到海岛就变成废纸了！
因此之故，四大家族逃出去之后，资产都跟着大大缩水。
不管怎样，秦家能在1934年拥有1500万美元的存款，还是被报刊推到了民国首富的位置！
与此同时，民国十大家族的排名也发生了变化，前六位分别是秦、宋、孔、蒋、张、陈。
陈家降了一位，张家升了一位。
张家，也就是张锦江家族，兄弟七人，家大业大，多年以前就是巨富。再加上近年来，张乃景作为第二代强势崛起，特别是他跟紧秦笛卖出房产，换成美元，然后投资于实业，这么一波骚操作，让家族财富涨了一大截。不但让张家的排名上升了，还让张乃景在家族里水涨船高，渐渐成了决策人物。
因此，张乃景心情愉快，做梦都快笑醒了。
他每天瞅着老婆孩子，都觉得很幸福，不枉当年费了好大的心血，将秦菱追到手，这样的太太，分明有旺夫相！
而在这些日子里，秦老爷子汉承先生，每天翻阅大量的报纸，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首富可不是好当的！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大咧咧当上首富，让国家元首清先生怎么想？财政部部长宋先生怎么想？“行政院”长孔先生怎么想？CC系特务头子陈氏兄弟怎么想？其余的高官高官，特别是那些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心里又怎么想呢？
那么多大人物虎视眈眈，秦家一不小心，就可能面临覆灭之灾啊！
对此，秦笛倒是无所谓，安慰父亲道：“老头儿，你慌啥？你想想，这可是民国啊，大地主，大官僚，大资本家掌权的国度！如果清先生跟我们过不去，那他自己也是一屁股屎，今后的日子能好过吗？他还有什么理由围剿大赤党呢？
再者说，咱家的财富来得堂堂正正！赶明儿我找人写篇文章，披露我们免费提供了多少粮食，低价售出多少粮食，多少人因此受益……
还有我们的国泰药业，慈安外科医院，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秦汉承听了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这活儿我去干！我找一百个记者，帮我们说好话！要不然，那些人信口雌黄，把咱家名声搞坏了！”
随后，他果然找了一帮人，在报纸上登载大批的文章。
“过去十年，秦家捐出现金1700万元，药物价值2500万元，粮食价值1800万元！救活灾民上百万，救助伤员近万人……”
“一张白布，摁满了血手印！记者有幸见到灾民排队，对秦家致以由衷的感谢……”
“单是今年的洪涝灾害，秦家就在各地建立830个粥棚，时间长达两个月之久……”
“朱婉先生，每天泡在研究所，废寝忘食，刻苦研究，历经千辛万苦，将知识转化为专利，每年收取专利费1200万元，大部分用于进口粮食……”
“秦老爷汉承先生，兢兢业业，不辞辛苦，为了去各国讨要授权金，曾经在海上遭遇风暴，半年靠不了岸……他是地道的君子啊，不喝酒，不抽烟，不纳妾，不养情妇……满腔热血，为国为民……”
“长女秦菱，陪着母亲研究药物，每天只睡4小时，积劳成疾，头发稀疏，面色枯黄，身体消瘦……”
“次女秦月，奋发著书，哀民生之多艰，为灾民募善款……”
“我叫李青，是魔都日本纱厂的一名工人，原本跟明州家纺不搭噶，但我清晰地记得，昔年魔都大罢工，所有纱厂都停了，我因为没有收入，小孩子快饿死了，幸亏有秦家的捐助，才让我们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我是一名青帮弟子，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我可以保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昔年杜先生去秦家募款，一次性拿到400万元支票！当时秦家要求，不得对外宣扬，所以这件事从未见诸于报纸……”
“我叫‘张山’，我的腿是在‘慈安外科医院’治好的，他们只收了一半手术费……”
“我是国泰药厂的营销员，据我所知，我们生产的青霉素，两成卖给国防部，只收六折成本价；两成提供给卫生部，按七折价格供货；每年赠送三十箱，给妇幼保健院……”
秦老爷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雇佣许多人，一篇篇文章，仿佛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那些文章，将秦家其他人夸得跟花儿一样，独独无一字，提及秦大少！
这也是秦笛自己的意思，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名声越差，越没人相信他是正经人，越没人相信他会做大事，更不会联想到他会是惊世骇俗的大盗！他反而活得更轻松，用不着谨小慎微装君子，他可以自由自在，想干啥干啥。
这些文章的效果很明显，一下子扭转了舆论态度。
很多百姓都在说：“像秦家这样的积善之家，希望能多出现一些！”
“是啊，人家堂堂正正赚钱，怎么就不能发家致富？”
“现在的人都是白眼狼，拿着秦家的好处，还惦记人家的存款，这样的人，都该下地狱……”
“朱婉先生拿了四次诺贝尔奖，秦菱先生也拿了三次大奖，母女二人合在一起，拿了七次大奖！她们为中国、为世界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谁敢跟秦家过不去，就是跟我们过不去！魔都市民一致同意，和朱婉先生站在一起……”
而清先生作为国家元首，巴不得秦家排在富豪榜前列呢！
他总觉得，“四大家族”的提法，是某些有心人对他的污蔑！这样下去，对他的统治很不利！如今冒出个秦家，一下子推到前面去，至少能帮他吸引火力。
宋家也同样如此，三子三女都身居高位，用不着羡慕无权无势的秦家。对他们来说，秦家的财富就像浮萍一样没有根基！只不过因为朱婉的名声太响，所以政府给秦家留面子，万一要是朱婉和秦菱没了，凭着秦大少不务正业的样子，还不像万丈高楼一样，轰然跌倒，变成瓦砾吗？

第186章 百乐门
老实讲，孔家的人有些不服气，觉得秦家凭啥排在前头？
孔祥西，山西太谷人，祖籍山东曲阜，是孔子75代孙，1907年耶鲁大学硕士毕业，1912年获得英国壳牌石油公司在山西的独家代理权，靠着卖煤油赚了第一桶金，后来他做了行政院长，财政部部长，一面做官，一面发大财。
这天晚上，孔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
在座的有六个人，除了孔祥西和夫人外，还有二子二女，孔令侃，孔令杰，孔令仪，孔令俊。其中，次子孔令杰和长女孔令仪，都算是老实人，在历史上没留下恶名。长子孔令侃和次女孔令俊，则劣迹昭彰，声名狼藉。
这时候，孔令侃才18岁，还在圣约翰大学读书，经常彻夜不归，出入各大舞厅。
二小姐孔令俊才15岁，还没到飞扬跋扈的年纪。
席间，孔夫人说起报纸上六大家族的新排名，道：“庸之，你猜秦家究竟有多少财富？作为民国首富，算得上实至名归吗？”
她的言下之意：“我们孔家也很有钱，只不过没展示出来而已！”
孔祥西从1933年就当了财政部正，“行政院”副院长，中央银行总裁，农民银行的董事长，所以他才能了解秦家在国内各大银行的存款有多少，至于说外资银行的情况，他就没办法深入了解了。
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单凭那些存款，秦家还做不了民国首富，不过嘛，秦氏粮行拥有多少粮食储备，这却是一个未知数。”
夫人道：“报纸上说了，按照海关的统计，最近三年秦氏粮行进口粮食三千万吨。尤其是去年，简直像疯了一样，大船一艘又一艘开进来，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啥。而从今年开始，他们进口粮食略微减少，却增加了棉花、白糖、食用油、罐头……”
孔祥西道轻叹道：“秦家无权无势，却将生意做这么大，说起来，让我也感到佩服。不过，秦家进口的粮食，的确在以低价往外卖，单凭这一点，他们赚不到多少钱。我就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积累的财富？难道说，单凭专利授权和销售药物？”
“看来，国泰药业的盈利水平很高啊！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不，根据复兴社的密报，国泰药业每年盈利不超过3000万元。没办法支撑那么多粮食的进口。”
“你是说秦家还有外财？”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古怪。比如说这一次，秦家提前三个月，莫名其妙卖了苏州河以北的房产，收回大量的白银，转手换成美元，就赚了一大笔！他怎么做得那么精准呢？”
“秦汉承留学英国，张乃景留学美国，或许他们结识美国议员？”
“哼，我也留学美国，我怎么没得到消息呢？”
“这……”
孔祥西又道：“而且我还有个疑问，你说秦家为啥要卖苏州河以北的房产？却保留苏州河南岸的大部分产业？难道一条苏州河，会改变两边房地产的状况？”
孔夫人道：“庸之，你想得太多了。或许人家是为了管理方便，将所有产业集中在一处呢！”
孔祥西摇了摇头，道：“昨天，美国大使馆发过来一份电报，想要了解秦家的大致情况。”
“咦，美国人怎么会对秦家感兴趣？”
“不知道，电报上没有说。”
这时候，小女儿孔令俊忽然笑道：“我听说，秦家大少爷是民国四大美男子之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这里有一张画报，不知为啥，有些模糊，看不出他的样子。”
孔祥西轻哼道：“男人看才华！不看相貌！”
孔令侃笑道：“爹，你说得不对。我见过秦大少，相貌非凡，堪称万人迷！”
孔令俊问：“你在哪里见到的？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眼？”
孔令侃道：“嘿嘿，我那天经过百乐门，偶尔看见了一回！”
孔祥西瞪他一眼：“你还在读书，那种地方，以后少去！”
孔令侃低头吃饭，没再开口。
百乐门是魔都最著名的休闲娱乐场所，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218号，相当于民国版的天上人间，号称“东方第一乐府”。英文名叫“Paramount Hall”，谐音取名“百乐门”。它是由顾联承在1931年兴建，1933年才开放的崭新舞厅。但是一般人都不晓得，它的地皮跟脚，却是属于秦家所有的！没办法，谁让秦笛下手早，提前十几年，就买下这么个好地方，而魔都真正繁华的地方，会变得越来越贵寸土寸金呢！
百乐门建筑共三层，建筑面积2550平方米。底层为厨房和店面，二层为舞池和宴会厅，舞池计500余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地板用汽车钢板支托，跳舞时会产生晃动的感觉，故称弹簧地板；大舞池周围有可以随意分割的小舞池，既可供人习舞，也可供人幽会；两层舞厅全部启用，可供千人同时跳舞，室内还装有冷暖空调，陈设豪华。三楼为旅馆，顶层装有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钢塔，当舞客准备离场时，可以由服务生在塔上打出客人的汽车牌号或其他代号，车夫可以从远处看到，而将汽车开到舞厅门口。
门口的牌子明码标价，舞场按不同时段收费的：下午1点到四点半的茶舞，平时门票40元一位，假日50元一位；下午4点40分到晚上8点的香槟舞，门票价格为100元；而晚上8点到凌晨1点的晚舞场最低200元门票，其余消费另算。晚舞场有爵士乐队伴奏并有歌手现场演唱英文歌曲，并有专业男女国标舞师伴舞，女舞师的价格35元每节，一节10分钟。
所以，百乐门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一晚上的消费，够普通人吃半年！
百乐门是旧时魔都的代表，更是所谓“民国黄金十年”的象征。它日夜闪耀着经济和文化的璀璨光芒。没有“百乐门”，魔都将黯然失色。
当时最时髦的娱乐活动，就是吃西餐、看电影，最后到百乐门跳舞。
张学善等国民党高级官员经常光顾；卓别林夫妇访问上海时，也曾慕名到此跳舞；这里也是黄金荣杜月笙等黑帮大佬们经常聚会之地。百乐门成为魔都上层生活的一部分，爵士乐在十里洋场流行开来，形成“百乐门舞风”，“摩登”一词迅速繁殖，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
时至今日，无人堪夺。风靡一时的经典之作《上海滩》，大多数背景就是百乐门。
这样美女如云的销金窟，当然对孔大少爷有吸引力，他是那里的常客，偶尔也能碰见秦大少。
只不过，秦大少很少下舞池跳舞，常常坐在边上的茶室里，静静地看舞池里转动的身影。
而在那里唱歌的人，一半是百代公司的歌手。但只有周璇、白虹、龚秋莎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认识秦笛，其他歌手未必晓得他是幕后老板。

第187章 沈秋水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1934年10月10日，大赤军踏上了北征路。
北征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历时两年之久，共经过14个省，翻越18座大山，跨过24条大河，走过荒草地，翻过雪山，行程二万五千里！
北征是一部伟大的革命英雄主义史诗。它向全中国和诠释节宣告，中国大赤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大赤军北征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的集中展现，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的最高体现。这种精神，将指引全国人民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一路奔向星辰大海！
历史不容许忘记，北征途中面对青白军的围追堵截，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大赤军以惊人的意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付出了巨大牺牲。出发前有20多万兵力，到达陕北时只剩下五、六万人，牺牲的官兵中，仅师职干部就达80多人。
而留在苏区没有北上的人，遇到的困难则更大，卓青丘等人每天面临生死考验，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在这种最困难的时刻，身在魔都的左联文学家们还在战斗着。
与此同时，青白党加强了管控，不但收缴进步期刊，而且在1934年11月，暗杀了《申报》主持人史量才，在魔都引起不小的震动。
史量才，名家修，字量才，金陵人，杰出的商人、报人、教育家和报业巨子。1912年任《申报》总经理。
秦笛原本对史量才的死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这年月死的人人太多了，北征路上每时每刻都有人牺牲，在他看来，史量才的被刺杀，跟倒下的战士没什么区别。
然而顾如梅却过来说：“先生，我认识史量才的夫人沈秋水，她将于明日中午，在‘秋水山庄’举行葬礼，邀请所有认识的人给沈先生送行。”
秦笛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顾如梅道：“史量才有两位夫人，大夫人是他的表妹，二夫人沈秋水，幼年家贫，被卖入青楼，她精于古琴，嫁给史先生的时候，自带嫁妆80万大洋。史先生用那笔钱买了《申报》。我在兰心大剧院演奏，受到沈秋水的大力支持，她几乎场场都去聆听。”
秦笛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为她奏一曲《雨霖铃》。”
顾如梅道：“我怕控制不好，万一伤了宾客，那就不妙了。”
恰好在这时候，秦月和王舒回来了。
秦月道：“我明天要去‘秋水山庄’！哥，你和晏雪能不能一起去？”
秦笛一想：“如果秦月就这么过去，肯定落入青白党特务眼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于是，他点点头，对顾如梅和秦月道：“好吧，明日早上，一起出发。”
次日早上，五个人分乘两辆汽车，前往杭州。
秋水山庄位于西湖边的葛岭山下。
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这一天，天气阴沉，空中飘着蒙蒙细雨。
他们打着伞，走进秋水山庄，山庄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都是报业精英和左倾文人，还有一些史量才的生前好友。
大约中午十二点半，众人随着灵柩出发，前往吉庆山麓安葬。
主祭人是章太炎，他亲自书写的墓志铭：“史氏之直，肇自子鱼。子承其流，奋笔不纡。”
史量才的家人，包括大夫人庞明德和一位外室，再加上子女，放声大哭，哭得仿佛泪人一样。只有二夫人沈秋水在无声的呜咽。
沈秋水跟着史量才20年，但却无儿无女，她面带戚容，身穿白色的麻布孝服，淋着冷雨在坟前弹了一曲，然后“啪”的一声，摔坏了瑶琴！扑倒在墓前！
顾如梅匆忙将她扶起来，不住地安慰她。
坟墓的边上，摆了不少的花圈，还有许多的挽联。
周守庚没有来，但他送了花钱，亲笔写了挽联：“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秦月送了最大的花圈，挽联上写：“寂寞乾坤，藐笑一公何所在；凄迷风雨，哀哉两字弗堪闻。”
秦笛作为秦家大少，自然不能空手来，他也送了花圈，挽联上写着：“或天或地，超然物外；能生能死，何必人间。”
这时候，忽然有人大声疾呼：“史先生为国为民，仗义执言，遭小人刺杀，我们要给他报仇！”
“这一切，都是青白党特务搞的鬼！杀人凶手，赶紧滚出来！”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远处则有几个黑衣人探头探脑，似乎在监视现场的所有人。
秦笛站的位置距离坟墓最远，相当于人群的外围，他看见有黑衣人拿了相机，偷偷地拍照片，心想：“这些人还真是明目张胆啊！杀了人，还肆无忌惮的过来监视！把秦月和王舒拍进去，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秦笛走上前两步，看见沈秋水摔在地上的瑶琴，并没有彻底毁坏，面板有七八成保持完好，琴弦也只是崩断了两根，于是他走上前去，将瑶琴捡起来，径直搁在墓碑上，一只手“叮叮淙淙”的弹了起来！
他弹的乃是仙音“雨霖铃”，虽然说他已经筑基了，但也只能弹出两三成韵味，然而即便如此，却能将琴音放送到数百丈外！
他还能够掌控仙音杀伐的效果。
近处的数百人骤然听到琴音，都觉得心里一阵悲凉，就像自己的心被人抓住了一样。
远处的黑衣人却“砰”的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才只是片刻功夫，在场的数百人都陷入迷惘的状态，迷迷糊糊忘记了身在何处。
只有晏雪、顾如梅和沈秋水还能保持清醒。
沈秋水是因为精通音律，所以才没有犯迷糊。她看着弹琴的年轻人，心里感到惊讶无比。她觉得此人弹奏的琴音，比顾如梅还要强十倍、百倍，简直是平生仅见，让人震撼。
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虽然空中下着绵绵细雨，但那年轻人的头上并没有一滴雨水，雨水自动从他的身边滑落，仿佛他的头顶有一把无形的伞一样。
忽然间，她听见年轻人说话了：“沈先生的魂魄还在，我把他招来，让你见一面！”
然后琴音一变，从《雨霖铃》变成了《招魂》！
在场的人更加迷糊了，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在干什么，忘记了悲愤，也忘记了愁烦，将三天内发生的事都忘光了！
秦笛既然展示了惊人的琴艺，就不想让在场的众人记得，免得多生事端。
这时候，晏雪身形一晃，不声不响地来到那些黑衣人跟前，将一只相机捡起来，然后将他们丢进旁边的竹林深处！
这些人若是醒来，将会更加的糊涂，为何几个人摞在一起，趴在湿漉漉的竹林里呢？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记得今天的事情！
沈秋水无比震撼的看见，雨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阴影，站在她的面前，就像生前的史量才一样！
阴影还伸出一只手，摸着她前额的发梢，弄湿了她的头发。
黑影似乎张了张嘴，然而却没有发出声音。
随后，黑影离她远去，然后缓缓消失了！
沈秋水跪在地上，眼看黑影一点点离开，她的心里无比悲伤，然而却不能将黑影留下来。
这时候，就听见琴音又是一变，变成了《普庵咒》，沈秋水觉得自己就像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闭上眼睛，心神俱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那弹琴的年轻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毁坏的瑶琴还搁在地上，顾如梅也走了，同时离开的还有两三位。她对秦月和王舒并不熟悉，所以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此时细雨已经停了，太阳升起来，她仿佛获得了新生一样。
忽然间，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带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史先生给你留了话，说有100万元，存在四明银行里，用的是你的名字！”
沈秋水的心里猛地一震，仿佛受到了重击，联想到先前看到的阴影，想到那位相貌“妖艳”的年轻人，还有他弹奏的绝妙琴音，只感到一切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史量才不单拥有《申报》，还有两家钱庄，算是有钱人。
沈秋水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旁边的众人才渐渐苏醒，一个个睁开眼睛露出诧异的神色：“咦？这是哪儿？我为何在这里？”
“这里怎么有一座坟墓？让我看看墓碑，呀，竟是史先生？史先生何时死的？我不会是做梦吧？”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怎会有这种奇妙的经历？难道被史先生的魂魄带到这里来了？”
人们渐渐醒过来，除了惊讶以外，想不起别的事。
沈秋水不说一句话，因为她无从解释，即便说出来，人家不也会信！
她对那弹琴的年轻人心怀感激，知道他是跟顾如梅一起来的。
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并没有惊慌失措。
历史上的沈秋水，在史量才灵前弹奏了《广陵散》，弦断毁琴之后，卖了秋水山庄，捐献给医院，散尽家财，孤独终老，她1956年逝世，葬在南山公墓，没有和史量才葬在一起，因为她只是一个妾！
在她的坟墓上，写着“秋水居士”四个字，“秋水”这个名字，还是很早以前，史量才帮她取的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188章 灵木灵琴
回程的时候，依旧是两辆车，秦月和王舒斜躺在车里，人还迷糊着，尚未苏醒。
秦笛支开了司机，由他亲自驾驶着另外一辆车。
晏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静静的瞧着朦胧的雨景。
顾如梅坐在后排一个劲的叹气，说沈秋水太不幸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夸赞：“先生，您的琴艺太高明了！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
秦笛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那算不了什么。等你将来筑基了，也能有那样的实力。我刚刚用的，只是一张破琴，琴音说不上高明。回头找一块好木头，我帮你做一张灵琴。”
顾如梅问：“先生，什么是灵琴？”
秦笛解释道：“灵琴就像灵剑、灵锄一样，属于修真法器的一种。法器按照等级，分成灵器、宝器、仙器、神器。若是有一张灵琴，你弹出来的琴音，威力会增强十倍！”
“啊？真有那样的好琴？”
“中国古代有一些名琴，其中或许就有灵琴，可惜真正的名琴大都消失了。即便没消失，名琴没有明师调教，就像树木缺少雨水浇灌，久而久之会变得干枯，从而失去本身的灵气，变成普通的瑶琴。”
“怎么才能做出灵琴呢？”
“我有斫琴的手艺，所缺的只是上佳的木头，最好来自灵木，也就是‘成精’的树。”
顾如梅吃了一惊：“都已是民国了！哪还有成精的树？”
秦笛道：“所谓‘成精的树’，只有朦朦胧胧的意识，它的境界还很低，只有到了仙树的层次，才能开口说话。以我判断，因为灵气匮乏，地球上没有仙树了，灵树应该还有，但需要仔细寻找。”
晏雪忽然追问道：“先生，刚刚沈秋水面前出现的阴影，真是史先生的魂魄吗？那是不是一种‘精灵’？”
秦笛道：“人分灵与肉，灵就是魂魄。人死之后，三魂七魄离散，魂归于天，魄归于地。我以琴音召唤，换来一魂二魄，融入雨水之中，形成一道阴影，但那并不完整，所以只在空中停留片刻，很快便消散了。”
“先生，你听见魂魄说话了吗？”
“我的神识能沟通魂魄，读出他想要说的意思。”
“先生，魂魄能一直存在吗？有人说灵魂不灭，是真的吗？”
秦笛摇了摇头：“在某些阴灵气丰富的位面，阴魂可以转化为鬼修，可以长期存在。但在这儿是不行的，别说阴魂了，就连有血有肉的修真人，都很难走上长生路。”
顾如梅问：“先生，人真的能长生吗？”
秦笛答道：“那是自然，作为修真人，寿命跟境界有关。你才是炼气第一层，如果到了炼气大圆满，能活250岁；如果是筑基修士，能活四五百岁；若是金丹真人，能活800-1000岁；如果是元婴真君，能活两三千岁；再往上还有步虚、合道、地仙、灵仙、天仙、祖仙、金仙……寿命也跟着一步步增长，一旦到了金仙，就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顾如梅和晏雪听了这番话，心里的感受就像被雷劈过一样！
她们有很多问题，却不知道从何处问起。
秦笛一面开车，一面随口瞎讲。
他说的是在异界修真的体验，当年他一步步修成仙帝，耗费了数百万年的时间。这个过程太漫长了，在地球上不可能实现。
举个例子，他当年为了成就金仙，几乎将整个星球的灵脉聚集在一起，然后一口吞入腹中！如今放在地球上，别说没有大型灵脉，即便有，他也不能这样做，因为那样做等于毁掉整个地球，毁掉全部人类和延续万年的文明。
说起前尘往事，他自己也有些迷糊，按理说仙帝不会死，可他为啥来到这儿呢？
他甚至怀疑，来到此间的并非仙体，而是他的一缕分神……
这事儿再扯下去就太远了，所以他收回心神专心开车。
对于仙人而言，每一滴血都能重生，每一丝神魂，都是新的开始，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都要努力修炼，提升个人境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1934年12月，进步人士写的散文、杂文层出不穷。青白党对各种刊物的查封和收缴也越来越严厉。
与此同时，青白党又开始大肆捉人了！
12月10日，王舒在剧场里被捉走，关进提篮桥监狱，原因是演出“赤色戏剧”。
不过，经过秦笛的私下运作，拿出一百万大洋，交给青白党中央执行委员，兼国立戏剧学校校务委员会主委张道藩，由此人拉拢了一帮知名文士，将王舒保释出来。
从此以后，王舒便被软禁在家里，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这里面，还有一段秘辛，王舒被捕之前，写了一首歌词，代表着他的毕生成就，但因为牵涉颇深，不可冒然提及。
秦笛并没有动用清先生留下的便笺，因为王舒尚未暴露大赤党员的身份，只是演出戏剧倾向性有问题，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转圜。如果秦笛动用了便笺，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好在王舒很快被放出来了，秦家并没付出太大的代价。至于说一百万元，那只是毛毛雨而已。
12月底，秦湛从复旦大学数学系毕业了。
因为父亲和母亲还在日本，所以她来找秦笛，说道：“哥，我想去美国留学，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
秦笛竖起大拇指：“厉害！没想到，秦家还出了一位学霸！对此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秦湛笑道：“我想过几天就走。哥，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秦笛想了想，道：“路途遥远，我帮你做些准备。”
他给杜悦笙打了个电话，问青帮有没有明劲高手，要求是女性，年龄不限，要能离开家，一去三四年，待遇好商量。
只花了一天的时间，杜悦笙便找到一位年约四旬的女子。
此人名叫“姜黎”，曾经做过驻美大使施肇基夫人的保镖，在美国待过三年。
秦笛亲自考察了她的功夫，发现她功力不弱，处于明劲中期，看着纤弱的女人，实则能打倒十来个大汉，在女子中算是非常强悍了。

第189章 小公主
秦笛问：“姜大姐，你跟谁学的功夫？”
姜黎身材不高不矮，面色黑中透亮，答道：“我师傅是李尧臣。”
秦笛忍不住一挑眉，道：“李先生是闻名遐迩的武术名家，他向来在北方讨生活，你怎么到南方来了？”
姜黎道：“我本来就是南方人，家父在天津做生意，我十岁的时候，被李先生收为弟子。后来我十七岁离开天津，跟随父亲来到魔都。十八岁嫁人，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我儿子都长大了。”
“你家先生呢？”
“唉，他身子骨不好，前些年病死了。”
“你是哪一年去美国的？”
“那是1926年，我先生刚死，家里贫困，日子不好过。施先生给我五百块大洋，让我去保护他的夫人。所以我把儿子托付给婆婆，我自己去美国了，到1929年才回来。”
“你儿子今年几岁，他在做什么？”
“他今年18岁，不太爱读书，平日里跟着杜先生做事。我寻思着自己还没老，趁着还能动，出去挣几年钱，一则给儿子娶媳妇，二则留着自己养老。”
秦笛点点头：“姜大姐，我妹妹要去美国留学，她没出过远门，所以我不放心，请你负责贴身保护。你放心，以我秦家的名声，不会亏待你。
我妹人老实，不惹是生非，她多数时候待在学校里，安全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主要负责保护她在路上的安全，特别是在轮船上，码头上，不能被人欺负了。
到了美国以后，会有别的保镖跟着。你肩上的担子会减轻。
只要我妹妹能顺利完成学业，我除了正常的薪水外，额外奖励你三万美金！你儿子这边，我也会让杜老板看着点儿，尽量别让他出事。你看这样如何？”
姜黎闻言大喜，努力压抑着兴奋的神色，道：“多谢秦先生！说老实话，如果赤手空拳，我能打十个人。但若是遇到枪手，我还是有些不安。我没练过枪，英语也不好。如果有其余的保镖配合，我也就放心了。”
秦笛道：“美国大萧条过去了，经济形势逐渐向好，社会上比较安全，最起码好过魔都。你把她送到学校，刚开始尽量跟着，只要过了前三个月，后面就好办了。”
他拿了几根小黄鱼，算是预付的薪水。
姜黎将金条揣在兜里，开开心心地走了。
秦笛给老约翰发了一封电报，让他亲自去纽约码头接人。
又过了几天，秦湛在姜黎的陪同下，坐了远洋大船，从魔都向东，横跨太平洋，穿过巴拿马运河，在纽约港靠岸。
当她抵达纽约的时候，已经是1935年1月20日了。
码头上站着一行人，举着牌子等她出来。
秦湛一走出客轮，就看见一个年约六旬的黑人，身后跟着八个大汉，四个白人，四个黑人，一个个身高马大，肌肉遒劲丰隆，身穿黑色的西服，带着大大的墨镜！
见此情景，她被吓了一大跳。
为首的黑人展颜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小公主，我奉秦先生之命，在这里等你三天了！”
秦湛听秦笛说过，这边会有人接，于是问道：“您是约翰先生？”
那人躬身施礼：“我老约翰就行。这些都是我为你请的保镖。你看八个人够不够？”
秦湛哭笑不得，抬头看看青天朗日，太阳明晃晃刺眼，周围一片宁静，哪里用得了八个人呢？
她勉强笑道：“两位就够了。这么多人，跟着我走进校园里，岂不是树大招风吗？”
于是，老约翰挑了两个白人，让他们跟在后面，其余六人各自散去。
老约翰亲自驾车，将秦湛送到学校里。
住宿的地方早就准备好了，距离校园五百米，一栋独立的别墅，占地四百平方米，花园、游泳池一应俱全，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秦湛虽然是秦家的小姐，在魔都也没住过这样的房子，因此感到很新鲜。
姜黎看见两个保镖守在楼下，他们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看上去很正规，于是便放了心。
老实讲，这样的安排，对秦湛来说也有些多余，因为她潜心向学，天天泡在学校里，研究的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数学，她自身的相貌只能打85分，跟晏雪没法比，再加上不化妆不打扮，衣着朴素，根本看不出是一位身家富庶的大小姐，所以没有太大的安全问题。
留学生在国外出事，很多因为行为不检点，换句话说钱烧的。比如说21世纪的小留学生，开着昂贵的香车，载着花枝招展的美人，落在劫匪眼中，人家眼不瞎，不抢你抢谁？
秦湛在普林斯顿大学上课，跟着一位大数学家做研究生，日子过得平平静静。
秦笛待在魔都，接到老约翰的电报，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秦湛将来会有什么成就，因为历史上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历史上的民国首富也不是秦家，所以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心想：“中国缺少人才，更缺少科学家，不管秦湛有多大成就，只要在普林斯顿读两年书，就算很难得了！”
中国向来有“学而优则仕”的说法，很多留学欧美的人，学的是哲学、经济，学成之后回来做官。而像秦湛那样研究数学的人才并不多。
秦湛算是秦家的另类，出乎秦笛的意外。
从秦兆吉开始算，秦家第一代是挣扎求存的生意人，第二代是发扬光大的生意人，第三代开始有分歧。老大秦汉良一家，沿袭了老爷子的脉络，虽然有些子孙不正干，但大都是生意人；老二秦汉承一家发生变化，秦菱成了惊世骇俗的医学家，秦月则是名为天下的大诗人，秦笛是优哉游哉的“花花公子”；老三秦汉旭的女儿，却成了朴实无华的数学家！这让秦笛感到很惊讶。
比较而言，秦笛的外公朱明成做过南洋公学上院院长，复旦大学的校长，两个舅舅继承了外公的衣钵，大舅朱泽端是复旦大学的哲学教授，小舅朱泽明是交通大学的理论物理学教授，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第190章 家宴议事
1935年1月1日，大赤军强渡乌江天险。15日召开遵义会议，从此中国革命便开始焕然一新了。同一天，日军制造了“察东事件”，迫使青白党放弃河北、察哈尔大部分主权。
策划察东事件的是土肥原贤二和梅津美治郎。
土肥原贤二是日本陆军大将，特务头子，1948年被定罪“甲级战犯”，第一个被绞死。
梅津美治郎是关东军司令，同样被定为“甲级战犯”，但只是无期徒刑，1949年因癌症死于东京。
1935年1月初，秦家下属的各级经理来魔都述职。
秦笛和晏雪分别接待了他们，询问公司的发展状况，有什么可喜的进展，有哪些存在大的困难。
秦笛在接见秦氏粮行的经理朱轼的时候，特意指示他，务必要在昆明建一个粮仓。
朱轼有些不解，因为秦氏粮行主要沿着长江布局，另外在黄河边上有几个分店，但是除了韩城之外，其他的分店规模都很小。
“大少爷，您给说说，为啥要去昆明呢？昆明不靠海，也不通水路，粮食不好转运啊！”
秦笛道：“走滇越铁路，花钱让铁路局运粮。”
朱轼有些为难：“那要花不少钱，这生意肯定亏本。”
秦笛沉默片刻，道：“亏本也要做，至少在那里储备50万吨粮食！”
朱轼咬牙说道：“好吧，我去想办法。”
民国时期，昆明是一个很奇怪的城市，铁路不通国内通国外。只有一条米轨通往越南，被称为“云南十八怪”之一。
然而正因为如此，昆明成了抗战的大后方，很多工厂、企业、银行、学校都迁过去，包括清华、北大、南开，因为缺乏粮食供应，很多教授和学生饿个半死。
秦笛觉得既然还有时间，也不缺钱财，那就未雨绸缪做点儿准备。
但他不能详细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在朱轼看来，这纯粹是发疯！
朱轼是朱婉的远方表兄，不忍心看秦家亏钱，所以偷偷去找秦汉承：“大少爷想一出是一出，秦老爷你也不管管他。”
秦汉承早已想开了，他懒得管这些小事！
他冲着朱轼摆摆手：“随便他折腾。老朱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退下来休息了！你那大儿子朱涣，不也在粮行里吗？你准备让他接班吧！”
秦汉承管不了别的企业，但他对秦氏粮行的掌控力很强，因为这是他一手创立的，花了很多心血，所以不愿意完全放手。
秦氏粮行不同于别的企业，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粮食进口早就由美国的“sky food”公司安排好了。不需要招聘大学毕业生做经理，只要头脑灵活、人品可靠就行了。
朱涣在粮行里干了六七年，落在秦汉承眼中，算是聪明能干的年轻人。
1月12日，腊八节。
秦汉良邀请秦汉承和秦笛赴宴。
在场只有六个人，包括秦笛的三个堂兄。女人和第三代都没资格参加。
秦汉良的病已经好了，面上有了些许光泽。
他开口笑道：“我本来请了老三，谁知老三去了日本，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被他婆娘拐走了？”
秦汉承也不晓得老三去日本的真正目的，所以颇为担忧，说道：“回头我劝劝他，现如今中日之间关系紧张，如果他老是往东边儿跑，要么被日本军方捉去，要么被国人骂成汉奸，那就丢我们秦家的面子了。”
在他看来，秦家现在已经不缺钱财，更重要的还是好名声。
秦笛微笑道：“爸，三叔五十多岁了，他的事还用你管？”
秦汉承道：“哼，年纪再大，也是我弟弟！我还管不了他？”
秦笛并没有多说，因为在场的都是生意人，心里没有家国大事，如果贸然说出来，很可能会害了秦汉旭。
三个堂兄坐在对面，目视秦笛，心情复杂。
早先，老大秦牧被夺走明州家纺，对秦笛的恨意不共戴天，但是后来他听说，明州家纺在秦笛手里资本扩张一倍，引进不少的新机器，产量提升了三倍，心里不由得生出感慨。
与此同时，秦笛拿下42%的国泰电影院股份送给大伯，大伯将电影院交给秦牧去管。
如此一来，秦牧又成了老板，虽然手下的人大大减少，但是说出去面上有光，再加上手里还拿着父亲分给他的80万大洋，他为人谨慎，一直没找到投资的好路，如今莫名其妙的大大升值，几乎变成了80万美元，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
因此之故，他对秦笛的恨意便消解了许多。
老三秦泊也同样如此，他将80万元存进四明银行，啥事也没做，就靠着银元升值，让家里资产翻了两三倍！
最倒霉的乃是老二秦涧，他做的正好相反，自以为聪明，所以买进房产，而且全是苏州河北岸的房产！这次银元升值之后，房产价格走低，那些房产已经折损了三成！
因此，秦涧没少跟大哥和兄弟抱怨，说自己运气太差。
这一次，他在酒桌上又一次说起此事：“唉，我怎么那么倒霉呢？我是不是该去庙里烧烧香？”
秦笛心想：“距离日本人全面侵华，只剩下两年了，我不能眼看着他们掉进泥坑里。”
于是他开口说道：“在座的没有外人，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出了门一个字都不要讲！”
此时，秦笛掌控偌大的家产，说话比秦汉承还算数，所以每个人都侧耳倾听。
秦汉良道：“阿笛，我知道你见识广，比他们几个强多了。有什么要紧的话，你尽管说。我还没死呢，秦家还没散。谁要是出门乱讲，我不认这个儿子！”
秦牧、秦涧和秦泊都纷纷点头：“兄弟你说，我们都听着呢。”
秦笛道：“你们都知道，日本人已经占领东北，又占了大半河北和察哈尔，还有一部分山东，再加上台湾，我们中国变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说，在座的都是生意人，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国家大事，但是听秦笛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191章 和平，谎言
秦汉良问：“上一次，日本人攻打魔都，不是没打下来吗？他们接受欧美的调停，然后退回去了。所以依我看，他们只会在北方折腾，南方还是比较安全的。”
秦笛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道：“再过两年，日本人将卷土重来！侵占大半个魔都，然后席卷东部地区，包括江苏，浙江，山东，安徽，福建，江西，湖南，湖北，广东……全部沦陷，处于日军蹂躏之下……日本鬼子杀人不眨眼，一路横冲直撞，杀光，烧光，抢光，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惨死，多少房屋被烧，整个国家，生灵涂炭……”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一个个面色煞白，包括秦汉承也同样如此。
秦汉承喃喃说道：“就像满清入关？再来一次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秦笛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汉承道：“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阿笛，真会出现这种事吗？你可不要吓我啊！”
秦汉良双手颤抖：“我们躲在租界，有英国人和美国人管着，难道也逃不过去？”
秦牧瞪大了眼睛，道：“日本人好大的胆子，还想吞并整个中国？”
秦涧面现迷惘：“难道中国会亡国吗？”
老实讲，中国的历史经过粉饰，变得没那么残酷了，其实蒙古入侵，满清入关，每一次都鲜血淋漓！只不过，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把入侵者一点点同化了，变成中华民族的一部分。按照现在民族大融合的观点，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全都是炎黄子孙，不应该再分彼此。
可是反过来讲，如果日本人占领中国，最终没有被赶走的话，他们会不会被同化？变成中华民族的一部分？那样岳鹏举不是英雄，汪大卫反倒成了英雄？
历史就像青楼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将痛苦和血泪埋藏在枕头下面。
按照西方古经的说法，地球上所有人类原本是一家，说着同样的预言，齐心协力，盖了一座高塔，唤作“巴别塔”，那座塔太高了，高到天上去，触犯了上帝的威严，上帝一挥手，将巴别塔打到了，然后又施展大法，让人们说不同的语言，彼此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如此一来，再不能同心协力，盖新的“巴别塔”了。
那么“community of destiny”算什么？不就是新的“巴别塔”吗？
有些国人一厢情愿，以为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能过太平日子了，然而世界上有很多坏人，或者说上帝一直在插手，让你得不到安宁，从而盖不成新的“巴别塔”。
秦笛是仙人转世，在异界杀人如麻，不相信和平的谎言，没有实力做后盾，一切都是假的。
秦泊问：“若是亡国了，我们怎么办？”
秦汉承猛地一拍桌子：“亡国！亡国了还吃什么饭！大伙儿都死了拉倒！”
一时间摆盘狼藉，差点儿连桌子也掀了！
秦笛没想到自家老爹这么“虎”，赶紧劝道：“爸，你别生气，我还没说完呢！中国亡不了！只要全国人民齐心抗战，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日本人赶走了！”
秦汉承闻言，把桌上的酒杯扶起来，问道：“你仔细说说，这些事究竟何时会发生？”
秦笛摇摇头，“我只能算个大概，具体日子算不出来。反正再有两年，日本就要全面侵华了！因此之故，我在西部储备了不少粮食，还把药厂、医疗器械厂和钢铁厂安排在四川和陕北，另外，我还在成都又建了一家‘明州家纺’，我想请大哥去成都，帮我管理那边的工厂，不知道大哥是否愿意？等将来抗战胜利了，我把‘明州家纺’的股份，还给你四成！”
秦牧闻言，双目放光，心里既兴奋又有些犹豫。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明州家纺的总股本接近六千万，40%就是2400万，他何德何能，拿这么多？
当然，他不信秦笛会骗人，当着两家老爷子的面，若是说话不算数，将来没法做人了！
不过，他没有去过四川，也不晓得秦笛说的事会不会发生，所以细腻还有些犹豫。
而秦笛的想法别人猜不透，等到抗战胜利，他还需要保留太多产业吗？
等到将来，国内所有产业他都会放弃，就当是捐给国家了。他再折腾也不是穷人，别说在美国、日本还有公司股份，单凭藏在储物腰带里的字画、珠宝和玉石，就是顶级大富豪。
秦汉良深吸一口气，道：“去吧，国难当头，抛家舍业算什么！”
于是秦牧一咬牙，道：“那我去成都盯着。我把大儿子秦源司带去，二儿子秦源空被阿笛丢进赌场里，我怕他会出事，阿笛你盯着点儿，别让他被人砍死了！”
秦笛笑道：“放心，我跟黄金榕说好了，秦源空和秦源龙在赌场里磨炼几年，等将来我派他们去做大事。”
“大事不大事，能活下来就好。”
这时候，秦涧讪讪地道：“阿笛，我的日子过得太苦了！我那面粉厂，进货价格能否打个折扣？”
秦笛微微皱眉，道：“二哥，你既然开口了，那就打个九折。不过，等将来大量人口涌入租界，你可不能任意抬高价格，给我们秦家招来骂名！”
秦涧拍着胸脯道：“放心，咱不做那种事。”
到时候打起仗来，会有大量难民涌入租界，所以秦氏粮行在租界也有一个大型仓库，储备了50万吨粮食。
秦汉承问：“阿笛，要是打起仗来，你说我们要不要逃难？”
秦笛道：“爸，别人不好讲，你肯定要离开魔都。”
“为什么？”
“你可是传说中的民国首富，你若是不走，人家让你做魔都商业会长，为日本人效力，你到底干不干？不干就得死，干了就是汉奸！”
当然，魔都租界的沦陷发生在珍珠港事件之后，此前日本人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进租界。
不过，日本人封锁了外面的关口，如果秦汉承留在魔都，那就没办法出去了，除非秦笛亲自送他走。
秦汉良问：“你看我要不要走？”
秦笛道：“大伯也走吧，免得看见鬼子，心里上火，怒目相向，丢了性命。留在这里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待着，若是反抗，被日本人抓住就要砍头。”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日本人占领魔都之后，杀伐状况比别的城市轻微，毕竟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有很多洋人看着呢。
秦汉良并没有当场决定是走还是留，因为他在魔都住了很多年，骤然离开会觉得不习惯。
秦涧肯定是不想走的，他觉得当个顺民没什么，只要能赚钱养家就行。
秦泊在三个堂兄里头，是唯一上过大学的人，在四明银行里做董事，他对秦笛的说法有些怀疑，认为事情不会坏到那一步。如果像秦笛这样将工厂西迁，万一日本人不来，岂不是亏大了？毕竟魔都是远东第一大城市！不是外面的小地方可以比的！
一场宴席，吃得没滋没味，众人心里头有事，没喝几杯酒就散了。

第192章 栋梁之才
三天以后，朱婉作为长姐，在一家规模中等的饭店，邀请弟弟、妹妹聚餐。
这次来的人可就多了，除了在苏州的朱玲没来以外，其余几家人全都到了，包括朱敏、朱泽端和朱泽明，总共四家人，大人孩子合在一起，总共二十多口人，作为外婆的柳青也在场。
跟秦家大都是生意人不同，朱家算是书香门第。两个舅舅都是大学教授，下面的子女也在学校里读书，有的已经大学毕业了。
这次的宴会，秦菱和秦月都带着孩子参加了。张乃景和王舒作为女婿没有去。
其中，王舒是因为受到青白党的监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所以不适合出门。
张乃景是张家的大财主，地道的生意人，西装革履，顾盼生姿，跟做学问的人格格不入。
秦笛虽然是大资本家，但他是朱家的外甥，而且衣着简单，看上去像是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不像有成就的社会名流。做学问的人见了他，不会有莫名的压迫感。
大舅朱泽端是哲学教授，他并没有明显的政治倾向。虽然说，他也看不惯社会上的种种弊端，但他想得开，觉得这是社会演化的必然阶段，所以对青白党没有太反感。
小舅朱泽明从德国回来后，在交通大学教书，日子过于清闲，心里有些焦躁。
他回到魔都，主要是为了照看母亲柳青，可是柳青还不到七十岁，身体健康，活蹦乱跳，根本用不着他照顾，所以他又忍不住想出国，继续进行物理实验。
秦笛问：“小舅，你以前研究的哪方面内容？”
朱泽明道：“我在柏林一家研究所，从事放射性粒子的研究。”
秦笛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你认识奥拓&#183;哈恩吗？”
“认识，都是一个研究所的！他年纪比较大，是研究所的副主任。”
“还有一人，名叫弗里德里希什么的，你也认识？”
“嗯，他比我小两岁，不过很有天赋……”
秦笛心想：“这可是大杀器的开创性人物！我这个舅舅，竟然有机会进入他们的实验室，简直是一个奇迹！他这样离开实验室，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德国人虽然开创了这项研究，但是毕竟没有出成果，而且德国纳粹上台，舅舅如果再去，未免太凶险了！”
因此，他沉吟片刻，道：“小舅，我给你一个提议。你在美国有没有熟人，比如说导师、同学之类，从事类似的研究？”
朱泽明道：“有啊，我是加州大学毕业的，那儿有个核物理研究所，有人从事相关的研究，但是投入资金有限，实验进度不如德国！”
秦笛一拍脑袋：“老天啊，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小舅，你得回美国去，争取进入该研究所！”
朱泽明皱眉，道：“我跟你说了，那儿的研究进度远不如德国！”
秦笛道：“德国你别去了！两年前希特勒上台，这人是个疯子，会引起天下大乱。”
“你怎么知道？”
“这人在1933年7月，推出《遗传绝育法》，将数十万有遗传性疾病的人强制绝育，其中包括酗酒者、妓女、罪犯、妨害治安者。”
朱泽明平日里不关心政治，闻言被吓了一大跳：“是吗？这是什么鬼法案？”
秦笛道：“此人会越来越疯狂，所以你不能去德国，你不是纯种的日耳曼人！”
朱泽明沉默了片刻，看向母亲柳青，还有妻子以及两个幼子。
秦笛笑道：“小舅，你如果愿意去的话，我给200万美元做安家费！你把家人都带去，如何？”
朱泽明遽然起身，惊问道：“果真如此？”
200万美元，这年月可是一大笔钱！别忘了，一栋房子才2000美元呢！
秦笛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在1950年以前回来。”
因为在此之前，回来比较容易，如果再往后拖，就会像钱学森一样，拿被俘的美军飞行员换回来。而且，1950年以后，美国开始了麦卡锡主义，中国人在美国日子不好过。
朱泽明笑了笑：“我怎么可能等到1950年？我去美国干五六年就会回来的。”
秦笛心想：“五六年可不行，大杀器还没研究出来呢。”
不过，朱泽明既然去了，一旦介入这种研究，不可能半途而废。
而此时的美国，对人才求贤如渴，很多德国、法国、英国的科学家，都介入到研究里去了。参加大杀器研究的，总计有上万人！
两个人席间一番话，决定了朱泽明前往美国，至于说将来会怎样，此时言之尚早。
而在这次宴会上，秦笛并没有提及日军可能会侵华的事，一则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二则因为大舅作为哲学教授，要么跟随政府西迁，要么留在租界继续教书，只要不明着加入大赤党，被杀的可能性比较小。而姨娘朱敏的老公张贺，乃是国泰药业的经理，将会在大战前撤离魔都。按照秦笛的想法，整个国泰药业都要搬走，不会留给日本人。
1935年1月28日，是腊月廿四，小年。
这天，《新闻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明州家纺转移资产，大富豪侵犯小股东利益。”
也不知道哪来的记者，竟然深入明州家纺，写出第一手资料，说这家上市公司在转移资产，偷偷地在成都成立了一家分厂，而且抽掉一批技术人员前去工作，这么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同意。
秦笛看了新闻禁不住皱眉：“谁这么无聊啊？将我秘密进行的事揭露出来？”
先前，他利用打压吸筹的手段，已经拿下大部分股份，后来他注入资金增资扩股，进一步提升控股权，达到79%。这已经是绝对控股了。没想到还有人从中作妖。
于是，他一面让明州家纺的经理李安青加强安保工作，一面向魔都证券监管局申请私有化退市。
另外，他还写了一份声明，说在西部开分厂，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成都的人力物力，不会影响魔都工厂的生产效益。
这原本是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在他主动提升收购股份价格后，很快便完成了私有化的进程，将明州家纺变成了私人企业，这件事也就平息了。
当初，秦兆吉之所以让纺织业上市，主要是为了提升抗打击能力。然而上市公司透明度高，限制了秦笛的自由操作，所以还是私有化比较好。
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人惊讶于秦家的财力，竟然将偌大的明州家纺收归囊中，果然不愧为民国第一大富豪啊！

第193章 一诺成婚
2月5日，农历大年初二。秦菱和秦月带着儿女回到秦府。
秦菱的女儿张怡然8岁了，儿子张少清五岁了。
秦月的儿子王韶也2岁了。
时光荏苒，日子过得飞快，秦笛没见一丝老相，孩子们却在茁壮成长。
这些娃娃们都很喜欢他这个舅舅，因为舅舅会讲飞来飞去的奇幻故事。
张怡然坐在板凳上，距离秦笛不到两尺。张少清坐在他的左腿上，王韶坐在他的右腿上。
秦笛面带笑容，抬头望向虚空，用悠远而又深邃的声音道：“话说域外有一个秦府，府中有一株老桃树，每年只开花不结果，但是它开的花很奇特，只要靠过去闻一闻，就能让人耳聪目明，智力大增……”
张少清叫道：“舅舅，我也想变聪明啊！”
张怡然伸手堵他的嘴：“别叫，好好听故事。”
王韶睁大眼睛看着秦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毕竟才两岁，听不懂也很正常。
秦笛一面回忆，一面悠悠的讲述第二世的修仙历程，听得孩子们目瞪口呆，心向往之。
晏雪和秦月、秦菱坐在不远处，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感叹时局的变幻，说王舒被软禁，出门都不方便，说大赤党被迫北征，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渐渐的，她们也被秦笛案说的故事所吸引。
耳听秦笛说道：“距离秦府不远，有一条通天河，通天河有数万里宽，河中央有一些岛屿，其中一座唤作‘赤火岛’，岛上有个宗门，唤作‘金丹宗’……”
秦月低声笑道：“我哥讲的故事，就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些什么。”
晏雪抿着嘴笑，但心里却在想：“莫非真有那个地方，他是在那些学到的仙法？”
秦菱道：“过两天，我得去金陵一趟，参加一个会议，回头还要在几个学校做讲座。唉，还真是身不由己啊！倒不如阿笛自由自在。”
秦月道：“呵呵，他这叫放纵自己，都已经35岁了，不读书，不做事，不结婚，不生子……”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晏雪，道：“我记得，你们是31年4月订的婚，已经超过3年了，为啥还拖着呢？是不是因为爷爷、奶奶过世了，没人逼你们，就可以不了了之？你们究竟怎么想的？难道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一辈子吗？”
晏雪的娇躯一颤，道：“先生很忙，可能他忘记了。”
老实说，她心里有矛盾，一则想尽快结婚，将心结打开，生米煮成熟饭；二则她知道自身功力不到，还没有筑基，如果在此时结婚，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瞻前顾后，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秦菱闻言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晏雪24岁了，正是嫁人的好年纪。”
晏雪低头道：“我还小呢，再过几年，也未尝不可。”
这话说得没错，因为修真的缘故，她的功力到了炼气第七层，寿命扩张到190岁，24岁的年纪，才相当于凡人13岁！
秦菱轻轻拍了拍桌子，道：“晏雪，你想啥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去跟母亲说，这件事早点儿解决。”
于是当天下午，秦笛和晏雪便不得不面对一满家子的质询！
秦汉承，朱婉，秦菱，秦月，将他们围起来口诛笔伐！
“阿笛，当初你说的三年结婚，对不对？”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害怕结婚？”
秦笛苦笑，暗道：“修真人的心思，岂是凡人能理解的？我即便结婚，也只是挂个名分而已，跟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朱婉问：“晏雪，你怎么想的？到底愿不愿嫁？”
晏雪低头小声道：“我愿意。”
“好！你这边没意见，那就是阿笛的事了！阿笛，你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
“全家人都看着你，你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男人不成家，永远长不大！正因为你不结婚，所以在外人眼里，始终是秦大少！你若是成了家，那就是‘秦大叔’。35岁的年纪，不是大叔是什么？”
“诗经里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你看晏雪多漂亮，就像仙女一样，你难道还不满意？”
“你若是不答应，那就一个人滚出家门，永远别回来了……”
秦笛有些头大，看看晏雪羞红的面色，欲拒还应的样子，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对晏雪是一种伤害。
再者说，他当初既然开了口，就一定要做到，仙人一诺，天地响应，若不能实现，将遭受天谴！
于是他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了，不过，我不喜欢大操大办。还是简单点儿好，否则太过于奢华，会让底层老百姓记恨。”
众人大喜：“这就对了嘛！时间定在哪一天？”
秦汉承道：“这事儿交给我，我去静安寺找人算算。”
不久，日子确定了，2月28日，黄道吉日。
临近结婚，晏雪的心里很是忐忑。
秦笛不得不告诫她：“这只是形式而已。修真人肌肤相亲，拖得越晚越好。”
听了这话，晏雪的心里倒是安宁下来。
原本说不要大操大办，可是秦汉承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秦家又是民国首富，如果办得太寒酸，岂不是让人耻笑？所以他准备包下“百乐门”来承办婚礼！
当他找到百乐门主人顾联承时，顾联承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不得不堆满笑容。
“秦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要借用百乐门一天，不晓得要多少钱？”
“啊？您老要举行寿宴？”
“不是，我要给儿子办婚礼！”
顾联承大惊失色：“秦大少要结婚了？这可是震惊魔都的大事！您说什么？借用百乐门一天？好说好说！费用全免，只要秦大少免我一个月的租金就行！”
秦汉承有些发愣，经过顾联承的解释，他才明白过来，百乐门的地皮，竟然是秦家的！别看百乐门日进斗金，但其盈利的一部分，至少15%，要交给秦家！
当初秦笛指示游龙和顾联承签协议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地皮租金不是固定数目，而是百乐门收益的15%。
当时，顾联承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因为他投资兴建百乐门，才花了70万两白银，而要想买下这块地皮，恐怕要花同样的价钱，换句话说，地上的建筑不见得比地皮贵！好地盘太稀缺了！
他花70万两白银盖楼，已经耗光了家底，没钱花更多的钱买地，所以对他来说，支付15%的租金，是一个很好的投资。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百乐门建成以后，竟然会那么红火，吸金的速度那么快！还不到一年就收回成本，如果时光能倒流，他肯定将地皮买下来！事后，他多次去找秦大少沟通，都被对方拒绝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肯卖地皮！
因此，每当提起这件事，他就恨得牙痒痒。
秦汉承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儿高瞻远瞩，竟然看得这么远……这事就敲定了啊？2月28日，借用一天！”
顾联承道：“好说，老爷子，您能否劝劝秦大少，让我将地皮买下来？”
秦汉承摇晃着脑袋：“这事你问他！儿大不由爷，我可管不了！”

第194章 婚礼，就义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婚礼的日子。
这一天，前来观礼的人很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除了亲朋好友和秦家下属企业的高管外，还有魔都的知名人士，比如说书画界的名人，文艺界的名人，围棋界的名人，还有一些记者和舞女。
书画界的名人来了十几位，因为秦大少将他们的画一扫而空，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所以过来捧场。
文艺界的名人包括阮玲玉、周璇、白虹等，还有黎锦晖，带了几个明月歌舞团的台柱子。
围棋界的名人，都是当年目睹他和井上龟三郎交手的那些人。也有人看了“围棋幽明录”，被折磨的欲生欲死，所以过来看看，秦大少到底是什么妖孽！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帮会人物，比如说杜悦笙、黄金榕、杜心五，还有秦笛的徒弟，杜蓉，杜兰，顾如梅等人。
另外有朱婉和秦菱的医药界友人，有秦月结交的文艺界朋友，很多人秦笛并不认识。
三叔秦汉旭从日本回来了，带来一些青白党的要人。
大伯秦汉良一家都来了，甚至宁波老家也有人过来。
小舅朱泽明去美国了，大舅朱泽端，和姨娘朱敏都来了！
然而令秦笛真正感到诧异的是，他竟然在现场看到几个军人，为首两人颇有些傲气，显得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因为是新郎官，不好随便离开，想等婚礼结束，再去询问，然而没等婚礼结束，那两个人就提前离开了！
事后，秦笛将负责招待的人叫过来，问那些军人是何来历，才发现来的是孙园良和桂永青，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将军，昔年接受过他的馈赠，此时却耻于跟秦大少为伍，所以只是过来看一眼，送上一份薄礼，算是回报昔年的馈赠，然后很快就走了。
对此，秦笛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场婚礼办得很热闹，记者们忙着拍照片，“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现场，都以为抓住了好机会，民国四大美男之一的秦大少，和歌仙雪向晚结婚，这种照片可是非常难得的！等到报纸刊登出来后，照片还能卖一大笔钱！
然而他们注定都失败了！因为秦笛和晏雪的功力到了一定层次，脸上自带一股隐隐然的仙气，拍出来的照片都模模糊糊！
从此之后，报纸上再没有秦笛和晏雪的正面照，只有挺拔俊逸的背影惹人遐思！
于是乎，有些早期的照片，特别是歌仙“雪向晚”在复旦读书的时候，那些照片变得极其珍贵，等到若干年后，一张照片在香港拍卖会上，甚至拍出5000万港币的天价！
一场热闹的婚礼，好不容易结束了。
从明面上说，秦笛和晏雪结成了夫妻，然而实质上，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化。
秦汉承要想抱孙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婚礼过后，报纸上出现好些篇文章，有人撰文：“尘埃落定！雪向晚嫁入豪门，秦大少终于结婚了！”
文章描述了婚礼的奢华，然而拍的照片都是百乐门的场景，连一张秦大少的头像都没有！
有人对秦大河晏雪送上祝福：“一个是美貌绝伦的歌仙，一个是帅的惨绝人寰的美男子，两人生下来的孩子，该有多好看？”
也有很多人不看好他们的婚姻：“秦大少乃是花花公子，就算跟雪向晚结婚了，也没法白头到老，随时可能散伙。”
更有无耻小报这样说：“秦大少乃是天阉，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雪向晚自幼家贫，乃是秦家的童养媳！被逼无奈才嫁给秦大少！”
这种说法太阴毒了！虽然不可能得到证实，但小道消息传播得飞快。
秦汉承气个半死，想找律师出马，将对方告上公堂。
可是秦笛却把他拦住了：“这种流言蜚语，您老何必在意呢？对方巴不得上法庭呢！闹得越大，报纸越红火！回头我找青帮流氓去收拾他！比上法庭容易多了！”
秦汉承恶狠狠瞪他一眼，道：“你赶紧给我生两个孙子，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秦笛摸摸鼻子，苦笑道：“您老等着吧，只要您长命百岁，终究有希望看到。”
秦汉承呼哧呼哧喘粗气，然而却骂不出口，毕竟新娘子晏雪还在旁边呢。
婚礼过后，秦笛借口出去度蜜月，和晏雪一起去武夷山修炼去了。
这里不得不提到卓青丘。
1935年1月，他的肺病日益严重，上级派人送他返回魔都就医。当他经过浙江金华一个小村庄时，被当地反动武装保安团发现，他因为肺病跑不快，突围不成被敌人捉住。
当时他化名“张明”，职业是医生。原本是有机会逃过这一劫的。
但是机缘不凑巧，青白党俘获大赤党某省书记之妻徐老太，经她之口供出卓青丘在金华被俘，然后根据这个情况，从被俘人员中找到了卓青丘，又让一位当过收发员的叛徒，在暗处指认，证实“张明”确系要找的人。
随后，青白党多位官员对他劝降，然而卓青丘坚韧不屈，视死如归。
3月9日，他写完绝笔诗，在凤凰山从容就义，年仅三十六岁。
消息传出来，无数大赤党人为之泪下。
秦月的心里被哀伤充满了，王舒也一个劲的叹息不止。
作家周守庚抱病收集卓青丘的手稿，出版了两册文集，以悼念他的逝世。
某位大神高度赞扬他：“在革命困难的年月里，坚持了英雄的立场，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他这种为人民工作的精神和临难不屈的意志，将永远活着，不会死去。”
秦汉承和朱婉二人相对愕然，想起当初秦笛百般阻挠妹妹嫁给此人，又觉得颇为欣慰。
他们只是普通人，分不清青红皂白，不明白左右分野，只盼着女儿嫁个老实人，所以不能接受这样的革命家。
秦汉承深深地叹了口气：“多亏了阿笛，要不然，现在阿月可咋办？”
朱婉道：“阿笛这孩子，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老天赐给我们的。”
秦汉承问：“阿月怎么样？是否很难过？”
“还能怎样？她有老公、有儿子了！”

第195章 枇杷上火？
秦汉承问：“阿笛去哪儿了？这次出去，快两个月了！他和晏雪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朱婉道：“儿子都这么大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汉承，你有没有察觉，咱家儿子看上去面嫩，一点不像35岁的人！”
“是啊！不管怎么说，他看上去都像二十岁，晏雪看着只有十五六，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也不光他们，阿婉，你也快60岁了，看着还像40岁的人！”
“难道说，咱住的地方水土好？可咱喝的自来水，并不是井水啊！”
“依我看，还是儿子带回来的水果，和那些黑不溜秋的药丸子，最终起了效果！要不然，没法解释为啥不老。”
的确，秦汉承和朱婉两个人的相貌，都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几岁。他们原本不相信儿子说的什么丹丸，可是日久天长积累下来，效果越来越显著，让他们不信都不行。
秦汉承笑道：“照这么下去，我或许能活90岁，甚至100岁呢！”
朱婉既喜且忧，道：“咱家三个孩子，我最不担心阿笛了，其次乃是阿菱。我就是不放心阿月。这孩子生来执拗，不知道为啥，一个劲写偏激的文章。也不单是她，还有她那夫婿王舒，几个月前，不是被捉走了吗？这么担惊受怕的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秦汉承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加入了大赤党，跟那位早逝的卓青丘一样？”
朱婉禁不住打个寒颤：“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会死人的！”
秦汉承叹了口气，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想管也管不了。”
朱婉道：“我倒是想了解一下，大赤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吸引那么多人，宁死也不肯改变念头。”
“这好办，就冲阿月写那种文章，你问她有没有相关书籍，说不定她手里就有！”
“我不去问她！问了更害怕！等阿笛回来，我让他去找书。”
“阿笛怎么会有那种书？”
“即便没有，他也能找到，什么事能难得了他？”
4月1日，秦笛和晏雪回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晏雪进阶炼气第八层，秦笛进阶筑基第三层，两个人的功力都有很大的进步。
他们带回来两箱枇杷，金黄灿灿，又大又圆，快赶上鸡蛋那么大了，口感十分清甜。
秦汉承感到诧异，问道：“这么好的枇杷，是在哪里出产的？”
晏雪甜甜的微笑，随口瞎说：“爸，这是云南的枇杷。”
“你们去云南了？去那儿做什么？”
秦笛接口道：“秦氏粮行在昆明开了家分店，我们过去检查一下。”
秦汉承道：“从云南到这里要几天？你们怎么保存的枇杷，连一颗坏的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我们摘的时候没熟透，过了好几天才熟，到家刚刚好！”
秦汉承虽然聪明，但他没有去过云南，不知道那里是否出产枇杷，他也懒得仔细追究，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旋即赞不绝口：“嗯，好！这滋味绝了！回头分给秦菱、秦月一些！”
秦笛道：“我懒得去送！想吃，回家来拿！”
他把枇杷带回来，主要是为了孝敬父母，如果给三个小娃娃看见，还不一会儿就吃光了？
这种生长在小世界里的枇杷，内里富含灵气，就像延寿丹一样，吃一颗能让人多活半个月，最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吃，对于小孩子来说，吃多了反而不好。
这就像人参一样，小孩属于纯阳之体，原本不适合吃人参。
如果是有灵根的孩子，吃了这样的灵果，能够伐毛洗髓，打通身上的经脉，所以吃多少都不要紧，而没有灵根的孩子，一天最多吃两颗，多吃会流鼻血。
因此，他把一箱枇杷藏起来，道：“这东西容易上火！大人一天三颗，小孩一天一颗！”
秦汉承“呵呵”笑着，心里并不是相信，因为枇杷性寒凉，怎么会上火呢？
不久，秦菱和秦月听说秦笛回来了，连忙带着孩子回家。
三个小孩子看见枇杷就眼馋。
但是秦笛只给了每人一颗，然后将剩下的收了起来，藏到阁楼上去，任凭小孩子苦苦哀求也没用。
秦汉承道：“你明明有两大箱，不赶紧吃完，过两天就坏了！”
秦笛道：“放心吧，半个月坏不了。家里这么多人，很快就吃完了。”
实际上，他有储物腰带，里面可以保鲜，放三个月也没事。
虽然卓青丘逝世20多天了，但是秦月的心情很不好，原本就对秦笛见死不救有些不满，如今看见才两岁的儿子王韶，为了多吃一颗枇杷，抱着秦笛的腿不撒手，秦月就有些急了：“哥，你太吝啬了！多拿几颗，给孩子们不行吗？”
张怡然也跟着叫：“是啊，坏舅舅，赶紧拿出来！”
秦笛望着秦月道：“吃了会流鼻血！”
秦月没好气的道：“人死了都不怕，还怕流鼻血？”
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觉得哥哥明知道卓青丘会死，却偏偏不去救，未免太狠心了！
秦笛道：“那行，我去拿下来。”
他将箱子从阁楼上拿下来，金灿灿，亮闪闪，摆在桌子上。
结果张怡然吃了三颗，张少清吃了两颗，王韶吃了三颗。
过了一会儿，张怡然满面通红，浑身发热；张少清觉得胳膊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王韶年纪太小，果然鼻子“滴答滴答”流血了！
王韶吓坏了，眼泪汪汪，哇哇哭。
秦月急得手忙脚乱，叫道：“妈，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吃两颗枇杷，怎么会流鼻血呢？”
秦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检查儿子和女儿，问他们难不难受。
朱婉听见呼唤，赶紧从楼上下来，问道：“阿笛，是不是你做的妖？还不赶紧将孩子们治好！”
秦笛耸耸肩，嘴里嘟囔着：“我先前说了，这种枇杷不能多吃……”
他伸出手去，在王韶脑门上摸了一把，王韶就觉得额前冰凉，鼻血瞬间就止住了！
秦笛又伸手在张怡然和张少清背上摸了一把，两个人也不觉得难受了。
张怡然年纪稍大，知道枇杷有古怪，还真是不能多吃。
但是张少清眼馋不已，还想再去偷偷吃一颗。
这时候，朱婉二话不说，将整箱枇杷搬走了！
“这些孩子们，就是不听话！舅舅说的话，哪回骗过人？”

第196章 沧海笑
秦月心里不是滋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道：“哥，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不肯救卓青丘？”
秦笛叹了口气：“我不是神仙，想救也无能为力。卓青丘是为民族解放而死的，他的死重于泰山，我何德何能，敢去救他？”
秦月呆愣了片刻，问道：“你怎么能在多年以前，断定他会早逝？”
“我做梦，梦见的啊。”
“你还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中华民族复兴之后，昂首挺立于世界各民族之林，超英赶美，都会在百年内实现！”
秦笛只能说大的轮廓，不愿再说谁死谁活了，因为就像母亲所说的，既然不能改变命运，有何必要说出来？
秦月为他的话感到震惊，又问道：“那你说说，大赤军北征结局如何？”
秦笛摇头：“这种事，我不说。孩子们都在。当心传出去，我们全家遭殃！”
秦汉承也开口发话了：“好了！阿月，我不管你写什么文章，也不管你怎样想的，回到家里，莫论国事！”
秦月为之一滞，总算住了口。
民国是思想碰撞的年代，很多家庭都是这样，有人加入青白党，有人加入大赤党，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就像宋氏三姐妹，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秦笛明白历史脉络，他又是仙人转世，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所以心中没有困惑，不想直接插手两党纷争，只愿为国家和民族做点儿贡献。
他固然倾向于大赤党，想在困难的时候帮一把，可又怕因为自己插手，改变历史进程，让民族复兴，凤凰涅槃，生出幺蛾子。
秦月受到王舒的影响，已经写了入党申请书，在她看来，自家哥哥就是神秘古怪，胆小怕事，不求上进，不可理喻！
她心想：“这年月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充满热血？怎么我哥偏偏那么冷血呢？他那妖冶的面容，怎么好像是刽子手？”
她越想越偏，陷进去拔不出来。
这时候，秦笛上楼取来一张瑶琴，说道：“刚刚孩子们吃多了枇杷，气机还没有调理好，我来给大伙儿唱首歌，全当为他们消消食。”
秦月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秦菱笑道：“阿笛，你还会唱歌？不是应该晏雪唱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首歌她不会。”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波动琴弦，便有美妙的乐音传出来。
“叮叮淙淙”，仿佛溪水潺潺，弹完了前奏，他开始放声高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唱这首歌的时候，他的歌声有些悲凉，配合着美妙的琴音，让每个人都听呆了！
秦月只觉得满腔的悲愤一点点消失，就像寒冬腊月坐在冰冷的河边，河水结了厚厚的冰，然后莫名其妙的融化，一条金黄色鲤鱼，猛地从水里跳起来，然后在空中飞舞，渐渐地冰天雪地渐渐散去，河岸上生出了绿草……
而在秦汉承的眼前，却看见大江之上，有人在悠然自得的钓鱼。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正是他一生的写照，他留学欧洲没学到什么东西，回国之后养个儿子还是脑瘫，然而就是这么个脑瘫儿，却让秦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唱得好，唱得好啊！拿酒来，我要喝两杯！”
晏雪赶紧去拿美酒，可是这时候，厨娘还没把菜肴烧好呢。
她又赶紧去厨房里察看，催着先上两盘再说。
秦笛唱完了歌，秦月心里的悲愤消除了大半。
三个孩子拍手叫好：“舅舅唱得好听！”
秦月不得不点头：“歌词写得好，谱曲也很妙，为啥没有唱片呢？”
秦笛心想：“好歌太多了！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口中却笑道：“我唱这首歌，是想说，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孔子发现了糊涂，取名为中庸；老子发现了糊涂，取名为无为；庄子发现了糊涂，取名为逍遥；墨子发现了糊涂，取名为非攻；如来发现了糊涂，取名为忘我。你若糊涂，便是晴天。”
秦月先是呆愣一会儿，心里若有所思，但还是摇摇头，道：“这不是积极进取的态度。如果每个人都糊涂，中国就该亡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心中有糊涂，做事不糊涂。黑夜终将过去，黎明就在前头。”
听他这么说，秦月倒是没再反驳。不知不觉，她的心结渐渐消失了。
1935年4月6日，伪满洲国的“康德皇帝”访问日本。
日本为了顺利占领东北，展示“中日友好”的形象，将这次访问安排得很排场，不仅有100架飞机组成编队，而且日本天皇亲自去车站迎接，将溥仪安排在最奢华的宫殿之中。
此时，溥仪已经29岁，跟皇后婉容结婚13年，还没有生下龙子。所以日本人找到了溥仪的兄弟溥杰，让他和一个日本女人结婚，希望将来生下的孩子，拥有更多的日本血统，成为“满洲国”的皇太子。
溥仪心情矛盾，他原本是大清的皇帝，被人家一脚踢出来，然后被日本人扶持当了“儿皇帝”，心里有幻想也有不安。他当然不甘心当“儿皇帝”，可他和兄弟都被日本人控制了，想摆脱要挟都不行。
但是从表面上来讲，他还是要摆出皇帝的威风，在日本进行饮宴的时候，都有随从先“试毒”，让日本人看得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日本人还在河北蠢蠢欲动，逼迫民国政府步步后退。
就在这一年的随后几个月，中日签订了“秦土协定”和“何梅协定”，秦是察哈尔的代理高官秦德纯，土是日本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何是何应钦，梅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梅津，通过这两个协定，中方放弃了河北和察哈尔。在这其中，汪大卫发挥了重要作用，从而为自己被刺杀埋下祸根。

第197章 阿虎进阶
这时候，秦笛正忙于转移企业，将国泰药业整体搬迁到重庆。他还收紧了秦氏粮行在东部城市的粮仓储备，将更多粮食转移到西部地区。
他最关注的乃是药业、粮行、医院、钢铁和纺织，除此之外的民生汽车、神龙自行车和万国钟表厂并不是关键，这三家企业就暂时留在魔都了。
4月中旬，顾如虎从四川抵达魔都，前来接受师傅的指点。
秦笛将最后一颗黄龙内丹炼制的丹药赐给他。
顾如虎服下丹药，在魔都待了半个月，终于完成了伐毛洗髓，踏入炼气第一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修真人。
此时的顾如虎已经20岁了，身高两米以上，体重两百二十斤，肩宽背厚，虎背熊腰，猛一看，就像人形坦克一样！
顾如虎心中激动，对秦笛道：“多谢先生赐下珍贵丹药。有件事我要禀告给您，从去年秋天开始，我就已经参军了！我爹让我从排长做起，先磨炼两年再说。”
秦笛问：“你是否读过兵书？中学毕业了没有？”
顾如虎“哈哈”笑道：“先生您小瞧人！我不但完成了中学教育，还在四川陆军讲武堂速成班旁听过呢。”
秦笛道：“是吗？那我考考你，关于天下大势，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又非常关键！
秦笛觉得，自己作为师父，应该为徒弟的未来着想。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不是说，光教功夫就完事了。
如果将来，这个徒弟铁了心站在青白党一方，大肆杀戮大赤党军队，那可就造孽了。
顾如虎毕竟还年轻，大声说道：“先生，我参军是想去前线对付日本人！我从报纸上读到，日本人占领了东北，从地图上一看，能猜出他们的意图。”
“你说说，日本人有怎样的企图？”
“先生您看，日本人的一只手伸到河北，另一手随时可以伸向青岛、济南，两只手合起来，岂不是掐死了北平和天津？眼看着整个华北地区，都要落入他们的魔掌了！”
秦笛点点头，道：“他们的目的，不单是为了华北，而是为了占领整个中国！所以你这时候参军，赶上英雄辈出的年代，这是为国效力的好时机。不过，我对你有两个要求，希望你能做到。”
顾如虎点头：“先生您说，我一定尽力去做。”
秦笛道：“你已经是修真人了，虽然才是炼气第一层，但在战场上威力很大。按理说，修真人不该介入凡俗世界的战争，然而这是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允许你参加对日本军队的作战，但是有比较严苛的要求：不得杀害手无寸铁的日本平民，更不能杀害所有中国人！但凡是中国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哪方面的军人，别管青白党的部队，还是大赤党的将士，哪怕是面对‘伪军’，你都不要亲自出手！明白吗？”
顾如虎想了想，问道：“不杀平民，这没有问题；不杀中国人，我也能照做到。可是先生，什么是‘伪军’啊？”
“伪军，就是帮着日本人维持秩序的中国军队。”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先生，为什么这种人也不能杀？”
“其中有些人，变成伪军是出于无奈，也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你年纪轻，很难辨别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所以你不要亲自出手！免得多造杀孽，将来会遭天谴！”
“喔，我明白了，先生，您还有第二个要求吗？”
秦笛沉声道：“有啊，我对你的第二个要求：不要轻易对人说，我是你的师傅！等你将来立了大功，有人问你，从哪里学来的功夫，你可以说是青城山的不知名老道人，或者说峨眉山的白眉老和尚，反正不能说我的名字！”
顾如虎龇牙咧嘴：“先生，您为什么一再叮嘱这件事？”
秦笛笑道：“我怕承担因果！不想闹得天下闻名，没有一天宁静的日子。要不然，很多人求上门来，会让我不堪其扰。”
顾如虎大笑：“我明白了，先生您放心，除了我的家人以外，不管谁问，我都不说。”
其实，秦笛从来没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的功力，更没有展示他有储物腰带这种逆天的宝物，就算顾如虎说出来，也无法伤害到他，可他还是小心翼翼，不愿意牵连太多。
秦笛沉吟片刻，说道：“阿虎，你和阿梅都是我的徒弟，但我对你的关照最少。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是怕你功力太高，在战场上受了刺激以后，变得杀人不眨眼，将来会让我为难。”
顾如虎道：“先生您放心，我跟您发誓，不杀一个中国人！”
“好！你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接下来，我给你讲一讲天下大势！将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你跟我来吧。”
秦笛领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墙上的布幔，露出一幅巨大的地图。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出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讲！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顾如虎看见地图，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先生您请讲，我一定严守秘密。”
秦笛道：“两年以后，日本人会从这里，魔都这儿上岸，同时从北平向南，两路夹击，南北并进，席卷中国！”
顾如虎大惊：“这……日本人疯了？他们不单想图谋华北，还想占据江南？”
秦笛点点头：“在魔都、金陵、徐州、郑州、武汉，都会有激烈的战斗，这些战斗你都可能介入！虽然你有功夫，但是炼气第一层还有点些弱，日本人兵强势大，你一个人是挡不住的！南京政府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失去武汉，才能站稳脚跟！这期间，我对你不加限制，你杀多少日军我都不管！”
顾如虎咬牙：“他妈的，如果真是这样，老子跟他们拼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秦笛接着又道：“等到若干年后，在中国人民的奋力抵抗下，日本终将会战败。中国还可能有一场内战，到那时你必须收手，不能再大肆杀戮人！此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否则我会让晏雪出马，收回你的功夫！”
顾如虎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问：“先生，怎么收回功夫啊？”
秦笛冷哼道：“在脊背上一拍，你就是废人了！晏雪的功夫，比你高得多，收拾你很容易！”他偏偏不说自己的功夫更强，只是拿晏雪来吓唬对方。
顾如虎缩着脖子，道：“先生您放心，我记住您的话了。等到日本人退出，我就装傻子，待在军中，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见这话，秦笛又一次露出笑容，伸手在地图上一指，道：“你记住这个地方，如果将来，你不想投奔大赤党，那就去这里安身吧。”
顾如虎盯着那儿，看了好大一会儿，问道：“先生，这是哪里啊？”
秦笛道：“自己看，不要说出口！免得被老天惦记！”
顾如虎又看了一眼，将该处记在了心里。
顾如虎只是毛头小伙子，对秦笛说的话半信半疑，此时仅是当故事听，至于将来会如何，那只有天知晓了。
秦笛又道：“你这次回去，帮我押运一批粮食，我在船底埋了两百挺机枪，都是送给你的！”
顾如虎又惊又喜：“先生，这是真的吗？竟然有两百挺机枪？”
秦笛撇撇嘴：“都是轻机枪，子弹可能不太够。另外我给你100万大洋，你自己添置子弹。等将来打仗的时候，你再过来一趟，我还有更多的枪械，再给你弄几门炮！但是你要明白，出了这个门，我刚才说的一概不认！你别给我添麻烦，四处乱讲，我只是秦家的花花大少！不想让外面的人知晓我的事。”
顾如虎心情激动，躬身说道：“我明白了。多谢师傅栽培之恩。”
秦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将来功成名就之后，我再带你好好修仙，说不定还能长生不死呢。”
顾如虎抓抓脑袋上的短发，问：“先生，人真能长生不死吗？您不会骗我吧？”
秦笛道：“我骗你做什么？能不能长生不老，这问题我不好回答，你现在才20岁，功力太弱了，等你60岁以后，若是能筑基，或许还有希望。否则长生只是奢望。”
老实讲，虽然地球上灵气匮乏，但是秦笛并没有完全放弃，他一直都在探索之中，说不定哪天时来运转，找到一条跨入灵界的通道，或许还能带着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去异界修仙呢。
到时候，顾如虎这孩子还能派上用场，当开宗立派守门御敌的大弟子。
若是让两个女孩子守山门，难免会被人看轻了，还得身高体壮、皮糙肉厚的男弟子才行。
不管怎样，秦笛今天这番话，也算是软硬兼施了，在顾如虎的心里扎了根。
顾如虎心性纯朴而又机敏，此时将师傅的位置摆得很高，并没有想要欺师灭祖的意思。

第198章 棋品国格
4月18日，秦笛偶然经过“棋道馆”的门口，听见里面人声嘈杂，不觉有些诧异，于是迈步走了进去。
尽管井上龟三郎已经回日本好几年了，但是“棋道馆”并没有关门，而是被张淡儒盘下来，作为魔都棋手闲暇切磋交流的地方，经常有围棋好手在这里聚会。
秦笛不声不响走进去，看见有二三十人，围成一个圆圈，中间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年老的乃是张淡儒，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依然对围棋颇有兴趣，竟然下场跟年轻人交手。另外一侧坐着个少年人，年龄约有二十岁，留着寸许长的短发，穿着宽大的袍服，眉彩飞扬，意气风发。
张淡儒面色严肃，手里摸着几颗子，在棋盘上慢慢放下去。
看样子两个人正在复盘，张淡儒显然是输了。
那少年人赢了，所以他志得意满，满面笑容。
旁观的众人则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厉害！到底是日本回来的，棋力不凡，竟然让张先生二子还赢了！”
“张先生年纪大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少年一面听着众人的赞许，一面手指棋盘道：“张老先生，您这一手碰，是输棋的关键……”
张淡儒虽然不赞同，但也没办法反驳，因此心里很不爽。
他猛然抬头，看见秦笛进来，禁不住大喜：“哈哈，贤侄，快来快来！救个场子！”
众人回头一瞧，发现是秦笛，顿时又惊又喜：“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秦先生，您可是稀客啊！你都有几年没来了，大伙儿都惦记着您呢！”
“您是天下第一的棋圣，出现在这里，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秦笛冲着大伙儿抱拳：“各位别来无恙！”
顾如水笑道：“秦先生，您今天难得来一趟，可不能立即就走！一定要留下对局才行。”
张淡儒大笑：“没错！赶紧来人，把大门锁上，千万别让他走了！”
秦笛看向那少年，问道：“这位年轻人是谁？”
那少年面色略有些孤傲，但还是站起来，躬身说道：“在下巫山泉，见过秦先生。”
“巫山泉？”秦笛想不起他是谁，这年月有姓巫的围棋高手吗？
张淡儒道：“这位巫小兄弟，乃是福建人，少年天才，留学日本，是关东棋院的五段高手，两年前拿到全日本比赛的冠军，棋力比我强太多了。这两天，他已经横扫了棋道馆，偌大的魔都，无一人是他的对手。秦贤侄，你既然来了，可得露一手啊！大伙儿都盼着这一天呢！”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没错，秦先生，请你无论如何露一手！”
“是啊，要是让您就这么走了，大伙儿死不瞑目啊！”
而那位少年巫山泉也躬身道：“久闻秦先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将井上先生杀得体无完肤，还请不吝赐教，在下领教一局。”
秦笛明白对方是什么人了，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我让你三颗子，跟你下一局。”
听见这话，周围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巫山泉涨红了脸，差点儿吐出血来！
他嘴唇颤抖，努力说道：“秦先生，我在日本也算是好手，去年连着战胜了不少人，仅输给本因坊秀哉一人！”
秦笛道：“那又如何？即便是秀哉来了，我也让他三子！”
巫山泉又羞又愤，一屁股坐下去，在棋盘上摆了三颗子：“请赐教！”
秦笛“啪”的一子拍在天元位置上！
巫山泉的身子又是一抖，屁股底下的椅子一阵摇晃，差点儿坐在地上。
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于是面目狰狞的落子！
秦笛落子飞快，几乎不假思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好像鸿雁在雪地上飞过，只留下一道道痕迹。
巫山泉年轻气盛，也跟着下得飞快。
周围的人都看得血脉偾张，激动不已！
张淡儒叹了口气，心想：“这两个年轻人，都不是好东西！只知道斗胜好勇，就像掐架的公鸡一样，中国人谦卑拱让的传统哪去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不解：“听我儿乃景的说法，秦笛不是这样的人，他难道以前见过姓巫的？两人之间结下梁子不成？”
才过了半个小时，棋盘上已经落下120手。
这时候，巫山泉激愤的心渐渐冷静下来，赫然发现自己早先摆放的三颗子，占据的优势竟然减弱了大半！
他猛地打个寒颤，心道：“坏了，我上了对方的当！”
然后他放慢速度，思考半天才落下第二子！
秦笛依旧落子飞速，不断的斜视对方，意思是说“你倒是快点儿啊！本大爷忙着呢，哪有工夫陪你玩！”
巫山泉忍住怒气不为所动，每下一颗子，都要考虑老半天。
这盘棋从上午11点，一直下到下午5点，到最后巫山泉的棋被切割开，一块二十多目的棋含恨而死！
棋道馆中鸦雀无声！
巫山泉呆愣了半晌，面上的血色尽去，露出一片苍白。
他猛然站起身来，跪倒在秦笛跟前，道：“秦先生，我终于领教了！您的棋力，比秀策还要高明许多！我想拜您为师，求您收我为徒。”
秦笛摇摇头：“我不收糊涂人。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
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巫山泉面色苍白，心里非常难受，神魂落魄地离开了。
次日，这局棋被顾如水整理出来，刊登在新民晚报上：“棋圣再施屠龙术，自出洞来无敌手！”只说是秦笛与日本五段高手的棋谱，没有点出巫山泉的名字。
又一天，张乃景来见秦笛，说道：“我爹让我问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羞辱巫山泉？”
秦笛淡淡的道：“我羞辱他了吗？左右只不过一局棋而已，输赢还不是寻常事？”
张乃景摇摇头：“我知道你的品性，不会对付不相干的人，你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笛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加入别的国家，反过头来咬中国人。”
张乃景很是诧异：“这话怎么说？”
“中国人有迁徙的自由，可以加入别的国籍，但你最好躲在一边，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介入国家冲突……”
“怎么？巫山泉做这样的事了？”
“去年五月，他以‘日满华围棋友好访问团成员’的身份，去‘伪满洲国’为溥仪表演围棋，今年他请求日本人‘床次竹二郎’，为他的哥哥在‘伪满洲国’谋职……这还是刚开始，过两年他或许还会慰问侵华日军呢……”
“这……这……”张乃景无话可说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张乃景说道：“可惜了，你这位棋圣，连个徒弟都没有！要不然，让我儿张少清，跟你学围棋？”
秦笛摇摇头：“围棋乃是小道，战争年代，学它做什么？等到将来，天下太平了再说。”
他当初写“围棋幽明录”，总共分上中下三卷，其中上卷“棋鬼”，下卷“棋仙”都拿出去了，但是中卷“棋圣”一直搁在家里的阁楼上，还没有拿出来。或许等将来新中国成立以后，把这卷棋经，送给陈祖德、聂卫平？

第199章 熟悉的旋律
1935年4月25日，秦笛和晏雪走进国泰大剧院，观看电影《松江儿女》。
秦笛已经多年不看电影，更不喜欢看民国的老电影。他当初年轻的时候，也看过上千部片子，早就看厌了。
不过，这部《松江儿女》，导演乃是王舒，主题曲也跟他有关，歌词是他被逮捕之前写在手绢上的，正因为如此，秦笛才接受妹妹的邀请，前来电影院观摩。
他们去的稍早了一会儿，挑了最后一排的座位。
秦笛刚刚坐下，没成想就看到阮玲玉。
历史上，阮玲玉本该在3月8日去世了。然而经过秦笛的一番折腾，让她摆脱了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折磨，总算渡过了一劫，没有早早的夭折。
尽管唐季珊常常喜新厌旧，但他跟阮玲玉有一个女儿，两人之间虽然有争吵，但并非不可调和，唐季珊是海龟，学问还是有的，又是茶叶大王，不缺钱财，比游手好闲沉、迷于赌场的张达民好多了。
秦笛看见阮玲玉和唐季珊挽着手从外面走进来，禁不住微微一笑：“唐先生，阮小姐，别来无恙。”
阮玲玉看见他，心里又惊又喜，同时又有点儿害怕，然而表面上不敢流露出来。
私下里，她成了百代公司的小股东，虽然只有5%的股份，但去年的分红就有30万，比她拍好几部片子赚的都多。因此她从心里很感激秦笛。
与此同时，张达民莫名其妙的失踪，又让她有对秦笛生出恐惧，尽管她也不清楚，张达民到底是怎么没的。
唐季珊虽然讨厌秦笛，可是此时此刻，他只能勉强笑笑，道：“秦先生，你好！雪仙子也在，恭喜二位，喜结连理。”
秦笛问：“唐先生，我看你气色不错，想来生意很顺利？”
“哪里哪里，勉强糊口而已，连给秦家提鞋都不配。”
“你太自谦了。阮小姐，在这部电影里，有你的角色吗？”
阮玲玉点头：“我是特邀演员，出场时间比较短。不过，我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所以趁首映过来再看一遍。”
历史虽然改变了，但有些东西并没有变，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还是张人美。
很快的，电影开始了。
秦笛听到熟悉的旋律，禁不住站起身来。
晏雪低声问：“先生，您为什么起身？”
秦笛干咳两声，道：“我想起以前的事，莫名有些激动。”
晏雪心道：“你一向云淡风轻，怎么会激动呢？”
电影接近90分钟，这年月算长片了。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秦笛往前面瞄了一眼，发现阮玲玉已经离开了。
此时，唐季珊和阮玲玉坐着汽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唐季珊心情不快，恨恨地道：“没想到看个电影，也能碰到秦大少，早知如此，我就不去了！”
阮玲玉道：“秦先生又没说难听的话，你怕他做什么？”
唐季珊有些生气：“我会怕他？这怎么可能？”
然而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真有点儿怕他。我听说，秦大少跟青帮有密切的联系，他只要说一句话，杜悦笙就能派大量人手帮他。”
阮玲玉有些惊讶：“为什么？莫非秦先生是青帮香主？”
“他怎么会做香主？以我看，他是财势逼人，买通了杜悦笙！前次报纸上不是说了嘛，早在六七年前，杜悦笙前去募捐，秦大少给了他300万！这两年，秦家越发财大气粗，或许给的更多呢！”
“秦先生宅心仁厚，愿意为魔都工人捐300万，他是好人啊！”
“哼！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秦大少捐300万都不心疼，为啥为了区区一百万，不惜跟你对簿公堂？你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的一跪，为何没引来他的怜香惜玉？莫非他真是看中你了？还是你主动勾引过他？”
阮玲玉气得脸发白：“姓唐的，你血口喷人！我不跟你过了！”
唐季珊赶紧抱住她：“不能走，你是我花一百万换来的！”
他也是一时想不开，嘴里胡乱说出气话，心里并不希望女人离开。
阮玲玉也不能说出实情，所以两个人炒作一团，等到吵累了，回去睡一觉，又变得风平浪静。
唐季珊心里明白，如今秦家是民国第一富豪，秦笛跟青帮的人不清不楚，不管黑道白道，明里还是暗里，他都不能招惹对方！如果阮玲玉真跟秦笛有关系，他更不能休了这女人，否则可能面临灾难！
他是聪明人，每当午夜梦回，不是没想过，张达民是怎么失踪的？
别人以为是他下的手，可他怀疑是秦大少做的，只不过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而已！
张家也有不小的势力，普通人谁敢杀四少爷？
至少他唐季珊心有顾虑，不敢买凶杀了张达民，可换到秦大少身上，此人有点儿邪性，那就不好说了。
“秦大少敢杀张达民，他难道不敢杀我吗？”
想到这里，他躺在床上的身躯，禁不住猛的一颤，暗道：“我还是回广州住算了，今后少来魔都！免得被姓秦的惦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阮玲玉要拍电影、唱歌，不可能一直住在广州，而且唐季珊的家乡还有大老婆呢。
5月1日，大赤军强渡乌江天险，突破了数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
清先生得知消息气个半死，心里只感到拔凉拔凉的。
饮马长江，逐鹿中原，这就像下棋一样。
一开始，大赤军根基不稳，棋型太薄，被青白党搜其根，做不成两只眼，只能辗转腾挪，向外逃窜。然而半道上，换了下棋人，眼光锐利，算度精深，一路突破，一路播种，渐渐演变成一条大龙，尤其是突破乌江天险之后，一下子变得前途光明，不但做眼有望，还破了对方的空，将青白党的铜墙铁壁化为乌有！
这就是凤凰涅槃的过程！清先生眼见着围剿多年徒劳无功，心里能不生气吗？
但他不肯罢休，于是继续调动大军，一路尾随向北，进入西康和四川。

第200章 借条、战略家
5月5日，大赤军某部来到金沙江南岸，距离渡口市不过百里。
镇守渡口市的有中央军的一个师，和川军的一个旅，也就是顾如虎的父亲顾翰的那个旅，顾如虎恰好也在军中。
原本这是一场硬仗，但因为渡口市的地理位置，对大赤军来说较为有利。
渡口市位于金沙江的南岸，大赤军正好从南方过来，所以中央军并没有驻扎在渡口市，而是在金沙江北岸驻守！
留守渡口市的只是川军的一个旅！
顾翰可不是傻子，自然不肯在南岸被人家包了饺子，可是如果就这么撤走，又觉得对不住秦笛每年的赞助，毕竟渡口市不但有钢铁厂，还有焦炭厂、铸件厂等多家工厂呢！
父子两人关起门来商议了一阵子，最后派人偷偷联系大赤军，给对方送去一封信，说渡口有秦家投资的钢铁基地，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钢铁厂，无论如何，不能遭战火损坏。
第二天夜里，渡口市的外面响了一夜的枪声，大赤军并没有攻击城池，更没有冲进钢铁厂，而是来到江边的秦氏粮行，取走一部分粮食，留下张借条，然后扬长而去！
借条的字很清晰，大气沉稳，中正安舒，隐隐有浩然之气：“久慕秦氏为慷慨之家，大赤军为赴国难，北上抗日，途经此地，借粮五万石，且待日后归还。”
底下的签名却很复杂，用了极为潦草的草书，仿佛鬼画符一样，又像是故意为之，不肯泄露行踪。
顾如虎收好借条，然后笑道：“爹，这点儿粮食对秦先生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关键是炼铁炉，炼钢炉，焦化厂，这些厂子安然无恙，他肯定会很开心的。要是因为一场大战，将厂子打烂了，我估计他会哭死！”
顾翰点点头：“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不错了。”
顾如虎“嘿嘿”笑道：“爹，我上次带回来两百挺机枪，被你抢去大半，咱有这些机枪，若是跟大赤军真的打一仗，大概也能占上风。不过秦先生三番五次告诫我，不让我打中国人，否则要收回我的武功。”
顾翰轻叹道：“他说得没错，我们还是留着子弹，去打日本人吧。”
金沙江很长很长，就算青白党千方百计地修筑阵地，也没法将大赤军挡住。
大赤军得到5万石粮食，总算略微喘了口气。5万石，也就是600万斤，分到5万将士手里，每个人120斤，已经很多了，如果一直背着，还怎么走路啊？
此后他们和历史上一样，靠着7条船，36名船工，用了九天九夜的时间，渡过了金沙江。
再后来，当顾如虎将借条交给秦笛的时候，秦笛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凭这张借条，别说5万石，就算100万石，我也心甘情愿！”
“先生，这字很大气，可是签名太模糊，到底出自谁手？”
“一日花间问渔者，赤帝旗迎火云起。”
顾如虎听了直瞪眼：“先生，您说的啥意思？”
秦笛笑着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5月8日，风和日丽，适宜外出，秦笛跟着张乃景，来到了“张公馆”。
这个“张公馆”，并不是张乃景的家，也不是张淡儒的居所，而是青白党大佬张锦江的公馆。
秦笛虽然对此人有好感，但很少跟对方接触。
此时的张锦江，也有60岁了，跟秦汉承的年纪差不多。
他为青白党做出极大的贡献，也为民国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比如说修铁路，修电站等等，他虽然是大资本家，但却有不错的名声。
但是自从前两年，清先生送走了陈宛如之后，就和张锦江渐行渐远。
张锦江心灰意冷，辞去建设委员会的职务，几乎相当于退休老人。
秦笛受张乃景的邀请，前来与张锦江见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位大佬，为什么要见我？”
当他进入张公馆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除了身穿长袍的张锦江以外，还有一位身穿西服的长者，这位长者眉毛有些淡，面容清癯，颌下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神情显得颇为严肃，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秦笛对张锦江行礼：“小侄见过伯父。请问这位老先生是？”
张锦江微笑着道：“你来得正好，这位是蒋百里先生！”
秦笛倒吸一口冷气，道：“原来是蒋老先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
蒋百里瞄他一眼，淡淡地道：“花里胡哨的捧人话，就别说了。你又不是军人，哪里见过我呢？又从何处听说我的名字？”
秦笛笑道：“有人说，民国有三个半军事家，蒋老先生您排在第一位。”
“喔？哪三个半军事家？”
“嘿嘿，那都是小报上胡说八道。其实在我看来，只有您才是战略家。”
秦笛一面说着话，一边从脑子里抽取关于蒋百里的记载。
蒋百里，名方震，字百里，1882年生于浙江杭州府海宁州硖石镇，民国时期著名军事理论家、军事教育家。
他的祖父蒋光煦是藏书家，建“别下斋”藏书楼一座，贮书10万册。他的父亲蒋学烺，因生下来缺左臂，蒋光煦不喜欢他，送他到寺庙出家做小沙弥。长大还俗学医，悬壶济世，娶浙江海盐秀才、名医杨笛舟的独生女杨镇和为妻。她是贤妻良母，又通文墨，成为蒋百里的启蒙老师。
蒋百里13岁父亲亡故，与母亲相依为命。出家人不能归族，其父未得到遗产，家庭生活困苦。
其时蒋百里的叔父蒋世一延请老秀才倪勤叔给自己的孩子授业。
喜欢读书的蒋百里经常溜到书房里去听讲，倪勤叔见他聪慧，顿生爱才之心，知道他家境清寒，就对他母亲说：“这孩子是可造之才，我愿教百里读书，不收‘束脩’（按当时的习俗，未做诗文的学生，每年6元至8元大洋，已开笔的8元至12元）。”
1898年，16岁的蒋百里考中秀才。
1901年，方县令、林知府、陈监院3人共同出资，送蒋百里东渡日本留学。1905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科第三期毕业班毕业，在所有日本毕业生面前，把代表第一名的日本天皇佩剑带走。此后，蒋百里又留学德国。1912年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1933年赴日考察，认为中日大战不可避免，拟定多种国防计划。呼吁国民政府备战。1935年，任军事委员会高等顾问。
他是国民政府对日作战计划的主要设计者，他亲自去西部地区考察，认为重庆、昆明这些三线地区乃是抗战的大后方，他编著的《国防论》成为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中国军队的战略指导依据。在这部千钧之作的扉页上，他写下了这样的字句：“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中国是有办法的。”
蒋百里断定日本必败，中国必胜。他的论述跟《论持久战》有相合之处，但是《国防论》出版于1937年，比《论持久战》早了一年。
所以，要说民国最伟大的战略家，这位蒋老先生必居其一！

第201章 一场噩梦
对于这样名垂青史的老将军，秦笛作为转世的仙人，也在心里充满了钦佩。
然而老将军却以为他在拍马屁，微微摇头，觉得这年轻人很轻浮。
张锦江笑道：“贤侄请坐，坐下说话。”
于是秦笛坐下来，面前摆了茶杯。
张乃景也厚着脸皮在旁边坐下了，伸手帮众人斟茶。
张锦江道：“贤侄，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两层意思，一则想问你，能否让我注资‘民生汽车厂’？二则想听听你对局势的看法，因为我听说，你把制药厂和纺织厂西迁了，我原本没在意，今日跟百里先生闲聊，才猛然惊醒，贤侄这样做，似乎暗含深意？”
听他这么说，秦笛的心里有些犯难。
如果在场的只有张锦江，他也就说实话了，可是还有蒋百里呢！蒋百里可是军事委员会的高级顾问！他今天若是说了实话，蒋百里回头告诉清先生，岂不是显得他老谋深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因此，他抓抓头发，微微皱眉，道：“启禀伯父，关于入股民生汽车，我是百般赞成的！汽车行业是个无底洞，投多少钱都不够，我原本只占民生汽车五成的股份，但我对这个不在乎，如果伯父愿意接手，我就算让出全部股份也行。”
张锦江双目紧盯着他，问道：“是吗？你真的甘心如此？”
秦笛笑道：“只要伯父不觉得吃亏上当，您可以全资拿下汽车厂！不过，既然百里先生在这里，您应该明白，当前政局不稳，进行大额投资，搞不好会血本无归！”
张锦江道：“这正是我请你来的意思，也想听听百里先生的意见，日本人究竟有没有吞并中国的野心？”
秦笛沉默了，他在寻思，要不要借助蒋百里的口，将两年后的抗战说出来。
蒋百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他。
蒋百里是行事严谨的军事家，从小就刻苦努力，16岁中秀才，留学日本还能拿第一，他向来看不惯秦笛这样的花花大少，不知道为何张锦江要将此人请过来。
秦笛使劲地抓自己的头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张锦江道：“贤侄，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不敢说出来？”
秦笛点点头：“我做过一场噩梦，梦见山河破碎，血流漂杵……”
张锦江道：“老夫懂一点圆梦之方法，你把梦境说出来，我把你解析。”
秦笛回头看了一眼，道：“将所有下人全部撵出去！”
张锦江冲着外边摆了摆手。
张乃景起身，亲自去检查各处，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秦笛望着蒋百里道：“老先生，我敬重您的为人，所以想求您一件事，能否将我说的梦境，转成您自己的顾虑？当您走出这道门的时候，不要向别人提我的名字？”
蒋百里淡淡的道：“你说的梦境，若能让我动心，我会帮你遮掩。”
秦笛道：“多谢老先生，我毕竟不是军人，传出去对我没好处。反而会被人认为妖言惑众，让我们秦家声名狼藉。可我今天若是不说出来，又恐怕今生都会后悔。”
听他这么讲，蒋百里才正色道：“你说吧，我左耳进，右耳出，就当从来没见过你！”
张锦江也道：“贤侄尽管说，我已经老了，风烛残年，不想接触那些个大人物。”
于是秦笛抬头望天，发出一声悲叹：“我打出生之时，就经常做噩梦，时常梦见一幅景象，身穿黄色军装的日本兵，用刺刀挑着中国的小婴儿，在枪尖上晃啊晃……”
听见这话，张锦江“咯噔”一下，一口茶水灌进气管里，然后发出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蒋百里紧咬着牙，面色十分阴沉，似乎能拧出水来。
秦笛接着道：“日军已经占领东三省，察哈尔和河北大半，还占了胶东半岛，近年来步步紧逼，我军一退再退……我梦见再过两年，日军会从吴淞口、杭州湾上岸，同时从北平向南，南北夹击，我军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我梦见日军杀入金陵，三十万百姓惨死……然后日军从东向西，一路克安徽，江西，河南，河北，湖南，湖北，但因为国人奋起抵抗，所以未能攻入四川……再下来，日军南下，占领广州，继续向南，占领中南半岛……”
张锦江听得目瞪口呆，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蒋百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秦笛的说法跟他的预想有相合之处，不过他的《国防论》还没有出炉，他的思想还没有整理完毕，所以听到秦笛的梦境，他也被惊住了！
“嘶……年轻人，你做的这个梦，把我们都给吓着了……可是……不过……现实还真有可能发生……”
蒋百里留学日本，在日本受到完善的军事教育，又留学欧洲，研究过一战历史，更做过保定陆军学校的校长，他是中国人里头，最了解日本的战略家！
他越想越觉得恐怖，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很想立即去找清先生，将这件事汇报上去，可是单凭一场梦境，就说日军将会大规模侵华，那不是扯淡吗？
再者说，蒋百里跟清先生之间有矛盾，他曾经帮着学生唐生智反对清先生，还被清先生关进监狱，虽然最后两个人和解了，但是蒋百里并未得到重用，只是当了个高级顾问而已！
顾问算什么东西？领导关注就受尊重，不关注啥也不是！
秦笛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他忍不住想借蒋百里的口，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说出来，他也没指望能大幅改变历史，只要能给国人提个醒，少死一点儿人就好啊！
这种事，如果他自己大喊大叫，会被人当做疯子！
即便是任何一位将军，比如胡寿山这样的年轻师长，说这话也没有用！
只有蒋百里撰写文章，将其写进书中，才可能发挥一点点用场。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水汽从茶壶里袅袅升起。
张乃景不知何时走回来，连敢坐下都不敢，只能傻傻地站在客厅里。
过了好半天，蒋百里才又开口道：“唉！这样的梦境太沉重了。即便真的会发生，也是很难逆转的。除非停止内战，联手一致对外，情况才可能稍微好一点……”
秦笛心中明白，对方说对了症结。

第202章 天道当自强
张锦江的面色很难看，道：“这么说来，整个江南生灵涂炭，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张家要倒霉了！”
可不是嘛，张家作为南浔四象之一，所有财富都在江南，等到日本人打进来，到底是跑呢？还是投降做汉奸？就算做汉奸也难保住家财啊！
历史上，日军占领南浔，纵火焚烧，绵延旬日，焦垣赤土，死亡枕藉，惨不忍睹。
日军杀光，烧光，抢光，还四处奸淫妇女，先奸后杀，连老妇和幼女都不放过。
日军抢走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一箱箱的书画古玩，焚烧了私家园林……
镇上大部分有钱人都逃了。越有钱逃的越远，没有钱的，也逃到乡下偏远的地方躲着。
张锦江全家先撤到汉口，此后他因为跟清先生关系不好，所以没有去重庆，而是经香港转赴瑞士，后来又从巴黎迁居美国。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想到这里，秦笛的仙心也有些动荡，不得不提醒张锦江：“时间还有两年，请伯父早做准备，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和妇孺老幼转移到西部。您若是不愿意去重庆，那就去成都住几年，那里会比较安全。”
张锦江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道：“魔都呢？租界还安全吗？”
“租界刚开始尚可，但是后期会沦陷。”
“香港怎么样？”
“香港也会沦陷。”
张锦江不吭声了，头垂得低低的，仿佛将死之人。
蒋百里挺起胸膛，抬头望向窗外，眼睛里闪烁着不屈的神光，他没再看秦笛，仿佛将刚才的话都忘记了。
秦笛悄悄起身，向张乃景招手，两人一先一后离开了。
坐在车中，张乃景忍不住问：“秦笛，你刚刚说得太吓人了，究竟会不会发生？”
秦笛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希望发生，但我劝你，不可等闲视之。”
张乃景一拍座椅，道：“哎呀，那我得劝劝几个叔伯。”
秦笛想的，不是张家一个家族，他想的是这场国难，该有多少家庭遭殃！
这是举国之战，属于凤凰涅槃的一部分，不是他一个人能操控的。
然而即便无关大局，他也能救几个老百姓，不是吗？
救人归救人，他不能一人灭一个师团，否则将承受天道反噬。
“天道就是一坨狗屎！总想糊在修真人脸上！”
有时候，秦笛忍不住想：“若我有当年实力的一成，也能将这方天道打碎了！可是如果天道没了，那么整个地球将会失衡，各种异端像野草一样疯长，到最后地球也就崩溃了。”
秦笛曾经是顶尖的仙帝，当然明白这一点，为了不让地球崩溃，他只能强忍着不出手！
你说这是不是很矛盾？眼看着外敌入侵，秦笛连还手都不行！这不是见鬼吗？
然而天道就是如此。国仇家恨属于世俗矛盾，应该该由凡人自己解决，修真人不能介入太多。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崛起都是有原因的。
宋朝以前，为什么中国那么强盛？是因为中国有四大发明，促进了人类进步，所以得到老天赐福。
到了近代，为什么盎格鲁撒克逊人崛起？因为他们发明了蒸汽机和内燃机，完成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为人类做出了贡献，所以老天赐福给他们，让西方列强横霸天下数百年！
日军侵华，对中国是一场浩劫，但是反过来讲，也是中国人自酿的苦果！
试想南宋以后，老百姓越来越愚昧，可曾开眼看过世界？可有什么重大的发明？可曾跟上时代的步伐？有多少人为科技进步努力过？
中国积贫积弱多年，经过这一场抗战，拼尽全力，殊死搏斗，垂死病中惊坐起，反而是一件好事！
落后就要挨打，国富更要图强，万众一心，积极进取，才能昂首阔步，走向星辰大海！
抗战胜利后，中国人继续努力，百折不挠，日积月累，一点点富强起来，终于再度迎来天道赐福！成为21世纪顶尖大国之一！而某些偶然的外力，比如说笨拉灯，傻大木，都可能是老天派来，在关键时刻吸引别人的视线，为中国和平崛起争取时间。
考虑到这些因素，秦笛自然要小心谨慎，不但不能削弱天道，反而要维护天道，因此他不能大肆出手，功力越强，越要小心！
张公馆，张锦江和蒋百里呆坐了半晌。
到最后，张锦江一个劲的叹气：“我老了，无权无职，如果我在报纸上刊文，只会让上面的人难堪，以为我危言耸听，挑战金陵的权威。你说，我该怎么办？”
蒋百里也跟着叹气，道：“还是让我来吧，我正在写一本书，原本要写两年，今天听了这番话，我得加快完成！另外，我还要联系军中同仁，尽量给众人提个醒。”
张锦江道：“你的位置也很尴尬，若是登高一呼，停止内战，说不定给自己惹麻烦。”
“唉，我已经顾不得了！”
蒋百里并不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年阳寿。
那么这位老先生是怎么死的呢？
有人传言，他的死有古怪：
蒋百里在宜山附近汽车坏了，受了一点惊，有一点半身不遂，回到家里还能说话。他的日本太太要给他打针，蒋百里说等医生来了再打。太太说，先打针好，于是给他打了针，就再也不能说话，两天后便去了！
蒋百里坚定抗日，而太太曾说：“你爱你的国，我爱我的国！”
这个故事听着吓人，但只是传言而已。
秦笛觉得这种传言纯粹是扯淡！他并不相信，蒋百里的死跟夫人有关，因为脑中风很容易死人，先来个小中风，再来个二次中风，即便换到21世纪，送到最好的医院，也可能干瞪眼。
蒋百里病逝后，太太改名“蒋左梅”，此后再没有回日本。她曾奔赴抗日前线，作为护士救助中国士兵。她和蒋百里生了五个女儿，但她从不教女儿日语。三女儿就是钱学森的夫人，著名歌唱家蒋英。

第203章 男人不羁
1935年5月12日，顾如梅又过来学琴。
秦笛道：“从今天开始，我传你‘广陵散’和‘将军令’。待你学成之后，可为出征的将士演奏，以鼓舞士气增强战力。”
顾如梅笑道：“先生，这两首曲子我以前学过。”
秦笛摇摇头，道：“你会的只是普通的古琴曲。我传你的乃是仙音，其中的威力提升百倍！”
“先生，将军令能鼓舞士气，这我可以理解，难道广陵散也有类似的效果？”
“广陵散本是一曲仙音，很早以前，有一位仙音门的弟子，偶然出现在人间。他为聂政演奏，让其有勇气去刺秦王。后来，这人将曲子传给了蔡邕和嵇康……”
秦笛回想起异界的事，他曾经认蔡文姬为师姐，跟着仙帝师旷学习仙音，于是面带微笑，接着道：“流传在人间的广陵散，只是仙音的节选片段，其中有很多的谬误，所以威力大幅降低。我今天传你的，乃是真正的广陵散。”
顾如梅问：“先生，弹奏这样的曲子，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吗？”
秦笛道：“自然是有的。听完这首曲子，必须在十天内上战场，否则会觉得胸中憋了一口闷气！不得不跑到无人的旷野，大声嘶吼一整天！所以，你莫要弹给普通人听，只能弹给那些出征的将士听！他们听了此曲，会将战力提升五成！”
说是五成，那是因为普通人潜力有限，如果一下子提升太多，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换成修真人就不一样了。仙音本来是为修真门派提升战力开发出来的。
比如说顾如虎，虽然才是炼气第一层，他若是听了广陵散，能将战力提升一倍，不但双手更有力，而且反应灵敏，跑得更快了！原本百米速度9秒2，听了仙音之后，能提升到8秒！
这也正是秦笛收顾如梅为徒的原因之一，如果总是弹奏修真养性的琴曲，又怎么能体现出她的价值呢？
顾如梅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学习琴曲。
她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同时又是修真人，也想为国家和民族过贡献！
1935年6月，长江流域再一次发了洪水，按照历史记载，本来会淹死、饿死14万人。但因为秦氏粮仓设置了500个粥棚，一连持续两个月，所以饿死的人大幅减少。
往年，这种事都是由朱婉或者秦菱出马，今年则由晏雪出面全权处理。
她设定各项新的规矩，施行区别对待，针对受灾不大严重的地区，以市价5折售粮；受灾较严重的地区，以市价三折售粮，同时在各大乡镇设置粥棚，500个粥棚可不是小数目，秦家不缺粮不缺钱，但是缺乏做事的人手，于是她从粮行里抽掉了一些人，又从外面雇用了上千人，总算将这件事做得井井有条。
灾民看见她圣洁的面容，都以为她是观音菩萨显灵！
一连好多天，报纸上不断出现她的名字，让很多城里人惊叹不已。
“歌仙雪向晚现身九江，代表秦家赈济灾民！”
“歌仙嫁为商人妇，一颗仁心仍不改！”
“昨日有三十位记者，一直跟着歌仙雪向晚，徒步百里，累瘫了29人，只有一人跟她到底，写出第一手资料……歌仙每制一处，皆深入查看灾情，在受灾严重的地方设置粥棚，还给每个灾民，下发一块大洋……”
“雪向晚来到湖南岳阳，设置粥棚55处，每处准备10口大锅……”
“有人初步计算，秦家为了这次救灾，大约投入资金500万元，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秦家女人，个个不凡，朱婉先生去为灾民祈祷，秦菱女士在金陵募捐，歌仙雪向晚每天徒步百里，踏遍长江两岸无数村落……”
“各地富庶之人，紧随歌仙之后，捐献粮食数千石，救活百姓，不计其数……”
经过这么一折腾，秦家的名声再次得到强化，原本还有人骂秦家为民国首富，如今都庆幸秦家家底殷实，比蒋宋孔陈等大家族强太多了！虽然说那些人也在报纸上撰文，或者公开呼吁，为灾民下拨粮款，但是亲自前往灾区视察的，却没有一个人！
民国政府毕竟是由大资本家构成的，所以官员对灾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那些灾民不造反就好。
有人访问晏雪：“你为什么对赈济灾民这样用心？”
晏雪回答：“在我年幼之时，家中赤贫，母亲病死，无法安葬。我孤苦无依，跪在街头，卖身葬母，是我家夫君经过大雪山下，救我脱离苦难，我才有今天的一切……”
这段话登在报纸上，立马炸开了锅！
“老天爷！天下第一的美人雪向晚，竟然有如此不堪的童年！”
“我说嘛，她怎会嫁给秦大少那样龌龊的家伙！原来是因为有这段往事的缘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雪仙子这是以身报答啊！”
“他娘的秦大少，运气也太好了！随便从外头捡个丫头，就能出落成这样的美人，还成了举世闻名的歌仙，一场演唱会就能募捐500万，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哪儿还有这样的丫头？我也去捡一个回来！”
“我就想知道，当时雪向晚有几岁？难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她的美貌？为什么只有秦大少看出来了呢？”
“我怎么觉得，这就像戏曲里演的，牧童救了白娘子？这么说，秦大少竟然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所以雪向晚嫁给他？”
“不不，我有理由怀疑，秦大少用了不光彩手段，从小钳制雪向晚，将她培养成女奴，即便成了歌仙，还不肯给她自由……”
“哼，胡说八道！看看雪向晚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否幸福了！”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什么是幸福吗？秦大少不能人道，雪向晚脸上的笑容，可能是装出来的……”
这些人议论来议论去，再一次把秦大少放在烤架上！
晏雪回到魔都，翻看报纸，禁不住苦笑：“先生，我给您惹麻烦了。”
秦笛微微一笑：“倚玉难藏拙，吹竽久混真。坐见空自老，江海未还身。修真人隐居于俗世，如果在乎虚名，还怎么修炼进阶呢？”
“先生，跟您一比，我成了沽名钓誉的人。”
“女人该当拥有好名声；男人越放荡不羁，越会惹人羡慕。不信你出去问问，有多少人羡慕我过的日子？”
晏雪微微摇头，将这些事置之脑后。

第204章 一张纸条
接下来，趁着天气炎热，他们又去了焦山岛。
晏雪躲在“向晚堂”修炼，秦笛则在江边钓鱼，顺便传授小和尚功夫。
海安小和尚已经5岁了，留着光头，眉清目秀，就像动画片里的一休和尚。
秦笛只是传了他一些佛门心法，并没有帮他强行开启夙慧。
佛门心法跟仙家法门不一样，不需要从空中汲取灵气，只要境界到了，自然能生出“心佛”，改变自身的体质。
仙家是有为法，需要将大量的灵气积聚于体内，先充斥于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然后汇聚于丹田，凝结成金丹，再碎丹生婴，开启体内洞天……
而佛家是无为法，只要心中有佛，就能在体内生出舍利子，拥有降龙伏虎的能力，然后开辟“须弥空间”，纳须弥入芥子，要么在胸腹之间，要么在手掌心中，形成一道漩涡，然后开启大能力。
秦笛并没有太大的野心，想将海安塑造成一尊大佛，因为未来的中国，是没有仙佛的，连他自己都要隐藏于世间，又怎么能让徒弟变成大佛呢！
除非秦笛能找到前往异界的路，他才会传海安厉害的功夫。
他的目的是想将小和尚培养成高僧，至少比海灯法师还出名，但这个高僧是虚的，并没有降龙伏虎的能力。
关于海灯法师，曾经有很多争议，电影上吹的很牛，然而谁见他施展一指禅了？他自称出身于少林寺，师从于“汝峰大师”，实际上少林寺根本没这个人。
按照少林寺高僧“德禅”的说法：“我七岁到少林寺，70年没离开寺院。1946年海灯到寺内挂单，请我的师爷‘贞峻’法师纠正拳脚，贞峻法师嫌他有江湖气，不肯指点他。不久海灯就走了。”
由此可见，此人多半是水货。
秦笛想让海安拥有很高的名望，却不想让他具有移山填海的能力。所以他准备传授“大悲心法”，而不传“金刚心法”。
按理说，“大悲心法”属于菩萨道，如果是在异界，一口气修炼数百万年，也有成佛的希望，但这条路太漫长，一般人走不通！
秦笛望着小和尚，说道：“按照我传授的法门，你努力修炼十年，便能开启夙慧；当你36岁的时候，可以成为大德高僧；72岁修成一地菩萨；144岁修成二地菩萨；288岁修成三地菩萨……”
小和尚忽闪忽闪眨眼睛，问道：“师傅，我能活到288岁？”
秦笛微微一笑：“如果努力修炼，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不断延长。”
“师傅，菩萨再往上还有吗？”
“从一地菩萨，到十地菩萨，再到等觉菩萨，妙觉菩萨，最快也要7万4千年，才有希望成佛。然而实际上，很多佛修都走了弯路，耗费数百万年才成佛。”
佛在仙界，等同于仙帝。
秦笛没指望海安能成佛，能修成二地菩萨，就已经人间罕见了！
海安脆生脆气地说道：“师傅，我听方丈说，佛祖80岁涅槃了。”
“佛祖来到人世之前，就已经是佛了。大悲心法，总共15卷，53800字，你年纪太小，我先传你起始篇，等你开悟夙慧再说。”
秦笛当年乃是顶尖的仙帝，曾经拜在多位高人门下，儒、道、佛、魔兼修，掌握无数法门，随手找一部经典，传授给小和尚，就够他修炼一辈子。
晏雪在向晚堂前种了一棵梅花树，在屋后种了一棵青梅树。
秦笛道：“梅花能活千年，青梅能活数百年。”
晏雪道：“希望百年之后，这两株树都还在，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偶尔住进向晚堂里。”
秦笛心中怅然，暗道：“我可没把握将这座阁楼留下来。”
不过，尽管世事变迁，也不是没有希望，车到山前必有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渐渐消退。
四川西北，若尔盖草原，距离县城不远，有个小村庄。
韩江和一个手下，待在租住的小院里，看着几间房子里堆满的粮食，禁不住暗暗发愁！
“唉，这都大半年了，还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跟着他过来的，原本有四个人，两个年轻人撑不下去，提前返回魔都了。
留下的两个人，都在三十多岁，以前工人运动的时候，皆是纠察队成员，被韩江挑出来，一直跟着他做事。其中一位叫“张启明”的入了党，另一位叫“甄向东”的也写了申请书。
这时候，甄向东正在村口瞎晃悠，实则在那里站岗放哨。
张启明跟韩江守在院子里，无聊至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张启明闷闷地道：“老韩，当初离开魔都的时候，秦大少是怎么说的？咱们守到哪天算完？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闲的我身上都生蛆了！”
韩江苦笑道：“秦大少说，守到年底，如果没有天灾，那就撤回去。”
“这些粮食怎么办？就凭我们三个人，可没法运走啊！”
“这个嘛，秦大少倒是没说。”
“这个秦大傻，想一出是一出！这不是消遣人吗？”
“哎，人家没让你白来，每个月不干活，还有工资送家里去！你还想怎样？”
“可咱干的啥事啊？数千里迢迢，从魔都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然后一直在这里守着，坐等天灾降临，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韩江也忍不住抬手揪着花白的头发：“唉！这事儿怎么说呢！秦家对待工人不薄，昔年大罢工时，还给我们发粮食，让我们渡过难关。”
张启明有气无力的道：“是啊，就冲这一点，我才跟你来的。天灾，天灾，到底是怎样的天灾？为什么还没有动静？你说这件事是否透着古怪？即便真有天灾，秦大少又怎能提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昨天甄向东从县城里弄了张报纸，上面说长江发大水，秦家捐献了500万大洋的粮食！”
“这里能发大水？附近就是沼泽地，现在天气转凉，不可能有洪水……”
“看来，秦大少这次抓瞎了！你不晓得，当初他将我叫到密室里，说若尔盖有天灾，让我偷偷带人来。他说的活灵活现，我都当真了！”
“老韩，你这么大岁数，还信年轻人的鬼话？”
“我……”韩江有些懊恼，然而却无法辩解。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飞快的脚步声！
韩江吃了一惊，急忙提起长枪戒备！
这时候，甄向东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天呐，出大事了……”
韩江道：“别急，你先喘口气，到底出什么事了？”
“漫山遍野的红旗……”
韩江和张启明面面相觑：“什么意思？哪来的红旗？”
两人赶紧关上房门，跑到村口，村口的地势比较高，放眼望去，果然是大队的人马，漫山遍野的红旗！
韩江看见那番景象，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的天呐……原来如此……”
甄向东又激动又诧异：“怎么会这样呢？”
韩江虽然激动，但没有丧失理智，叮嘱道：“记住了，我们只是本地富户！并非从魔都远道而来！这是秦大少千叮咛万嘱咐的！他做好事不求扬名……”
“这……这……”
这支军队万里迢迢，好不容易走到若尔盖，早已经人困马乏了。疲倦还不算什么，最大的困难是粮食的匮乏，因为附近人烟稀少，找不到补给之处，如果再撑五百里草地，会有很多人牺牲在路上。
韩江小心地找到一个营长，说村里有一些粮食，愿意捐献给大军。
营长跟着他，进入村子里，看见一袋袋的粮食，顿时欣喜若狂。
营长将消息禀报上去，然后带着韩江去见师长，说找到200吨粮食。
师长一听，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禀报给一个身材高大、方面大耳的中年人。
中年人也觉得惊讶无比：“这件事显然有古怪，若尔盖不是产粮的地方，怎么会在一个小山村里储藏这么多粮食！”
于是，他屏退左右，追问韩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江面对中年人，心中无比激动，再也守不住秘密，于是说出了实情。
中年人目注远方的天空，心里高兴，啧啧称奇，道：“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拿回去交差。”
他龙飞凤舞写了一段话，字迹潦草，签名更潦草，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
韩江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带着两名手下，欢天喜地的返回魔都。
走在路上，他一再叮嘱二人：“这件事，不许说出去，明白吗？”
甄向东“哈哈”笑道：“我要是将此事捅出去，青白党会不会抄秦大少的家？”
韩江恨恨的瞪他一眼：“你若敢说出去，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甄向东收了笑声，道：“我……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韩江冷哼道：“你以为，秦大少是容易对付的人？他能提前大半年，断定大军从这里过，难道查不出来，是你走漏的消息？他与青帮杜悦笙过从甚密，随随便便能拉起几百号人！他是民国首富，随便丢几条小黄鱼，就能灭你三族了！”
甄向东猛然打个哆嗦：“韩爷，您别吓我啊！我没有泄密的意思！”
韩江又道：“再者说，就算走漏消息，也扳不倒秦大少！他只让我们赈灾！是我们自作主张，将粮食捐给大军！跟他有什么关系？要是给青白党知道，只会砍我们的头！”
“是是，韩爷您说得对，秦大少太狡猾了！”
“怪不得秦家成了民国首富，原来是因为有这么个妖怪，可惜外边的人都不晓得，还以为他是花花大少呢！”
二十天后，韩江回到魔都，将纸条交给秦笛。
秦笛看了一眼，心中欢喜，“啪”的一拍桌子，笑道：“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心里暗想，道：“这张纸条的价值，比清先生的三张便笺还管用，我得好好保存起来，千万别被老鼠咬了！”
韩江听得一头雾水，心想：“秦少爷真古怪！还念起诗来了！”
秦笛的本意是想为抗战保留一份力量。
其实200吨粮食根本就不够，分到战士手里，每人只有10斤。
好在过草地的时间也就是5~6天，有了这些粮食，能少死很多人。按照历史记载，大军不止一次过草地，每次减员数千人，部分陷入沼泽内，部分因为饥饿和疾病而死，其中饥饿成了减员关键的因素。
秦笛怕引起天道反噬，所以只能偷偷帮一点忙。

第205章 凤凰城
8月13日，接近中午的时候，秦笛穿了件蓝布长袍，来到六合饭店的赌场。
这年月的赌场，光明正大做生意，并非什么地下赌场。
赌场里人声鼎沸，十分嘈杂。
秦笛看了一圈，发现主要是牌九、麻将、扑克牌、掷色子，并没有后世的老虎机等设备。
他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找到两个侄子秦源空和秦源龙。
不知为何，秦源龙正在摇色子，而且摇得像模像样，秦源空则在边上看着。
秦源龙摇好了色筒，扣在桌上，让赌客下注。
众人纷纷下注，然而最后揭开盅，大部分人都赌输了。
秦源龙哈哈大笑，似乎很得意，然后又开始摇晃。
这一次，下注的人很少，秦笛摸了五块大洋，丢在桌上。
秦源龙和秦源空看见是他，赶紧叫道：“叔，你怎么来了？”
秦笛道：“赌完这一局再说。”随即揭开盅，结果自不用说。
秦源空讪笑道：“叔，你的运气真好！”
旁边的人纷纷打听：“这人是谁？一上来就压中了？”
有人道：“你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秦大少！”
“嗬，原来是他呀，果然是一等一的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秦笛瞄了那人一样，然后对两个侄子道：“我请你们吃午饭，顺便跟你们聊一聊。”
两人跟着他走出赌场，来到附近一家小酒馆。
秦源龙环顾一圈，似乎很不满意：“叔，你是大人物，带我们出来吃饭，总得找大馆子才对。你看这地方，连客人都没有，也不知道烧的菜能不能吃！”
秦源空倒是没吱声，似乎人变得沉稳了不少。
秦笛置若罔闻，径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老板过来，点了几个菜，然后问道：“怎么样？你们在赌场待这么久，都有什么感受？”
秦源龙笑道：“还是赌场好玩，我琢磨了好几种赌术，最后迷上了摇盅。”
秦源空却道：“叔，我在这里待腻了。”
秦笛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秦源空摇摇头，道：“赌场毕竟是黄老板的，如果是我们秦家的，倒是能好好经营。我喜欢管理，不喜欢看人赌博。”
秦笛道：“想做好赌场老板，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秦源空道：“叔，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赌场待这么久，大概明白背后的手段。”
秦源龙也跟着说道：“是啊，有许多手段都上不得台面。进去的人十赌九输。”
秦笛道：“当今世界上有两大赌场，一个在欧洲的摩纳哥，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了；另一个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是从1931年开始的，刚开张三四年。我想将你们送出国，去这两家赌场，观摩学些三个月，你们想不想去？”
秦源空双眼放光，道：“当然想去，可我不会外语，咋办呢？”
秦笛笑道：“我跟杜老板商量过了，准备出一笔钱，在魔都开一家新式博彩城。秦家占七成股份。我让杜老板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出国，先去旧金山的洪门，在那里找几个华人保镖和翻译，然后再去拉斯维加斯和蒙特卡洛，等你们转一圈回来，博彩城也就盖好了。到时候，我让你们做幕后管理，再让杜老板派人协助。”
“小叔，你想得真周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愿意去！”
“叔，我也想出去看看。”
“等我准备好了，送你们一起去。”
秦源龙欢喜地问道：“叔，咱家赌场叫什么名字？”
秦笛道：“叫‘Phoenix City’。”
“啊？这是啥意思？”
“就是‘凤凰城’！凤凰涅槃的意思。”
后世全世界有四大赌城，除了上面两个以外，还有澳门和美国的大西洋城。民国时期，澳门博彩业有是有，但是规模不大，而大西洋城还没开张呢。
秦笛道：“在国内开赌场，名声不好听，所以我心有顾忌，做了特殊的安排。这家赌场，明面上属于杜老板，实际上是我们秦家的，由我出全部的资本，杜老板负责出人手。当然，还要借重他的名望。”
秦源空道：“这样啊？给他三成股份，是不是太多了？”
秦笛笑道：“这个博彩城只是实验品，最多十来年就会关门。到时候我们换个地方，开一家全亚洲最大的赌场！如果你们兄弟俩争气的话，我还让你们做老板，若是你们撑不起来，我只能跟别人合作了。”
“小叔，我们拼死也要撑起来！”
“你们还年轻，需要多学习，不但要学习管理方法，还要学习处世之道，平常多看书，最好去学校里旁听，把功课补一补！”
“这个……看见书本我就头疼……”
“即便不看书，也该多跟人聊天！人生处处皆学问，要开动脑子才行！”
“叔，我明白了。”
半年前，秦牧带着长子秦源司去成都管理纺织厂，秦源空开始撑起家庭，渐渐地有些董事了。
秦家生意越做越大，自始至终都缺人手。
秦笛觉得，外面的人要请，自家人也要用，有些私活，比如开赌场这种事，还是用自己人更方便，因为其中涉及到洗钱。
他认为秦源空和秦源龙之所以混账，主要是因为没教育好，秦汉良太忙了，胡英是糊涂女人，所以儿孙都不成器！如果搁在自己手里，恩威并重，好好敲打，说不定能成才。若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虽然说，开赌场名声不好，但要看处于什么年代。
三四十年代的魔都，外面被日本人包围，里面形成孤岛，很多人聚在孤岛上，大量的钱财汇聚，形成畸形的繁华景象，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莺歌燕舞，笑贫不笑娼，在这种情况下，秦笛不介意插足博彩业。
当然，赌场最多撑到1948年，然后就要偃旗息鼓了。
到时候，秦源空和秦源龙有三十几岁了，正好可以抽身去澳门和香港。
秦笛并没有想好将来会去哪里，但如果在澳门、香港、南洋拥有基地，趁着夜色纵身返回大陆，化妆成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或者躲在灵气丰富的地方修炼，很容易渡过数十年光阴。

第206章 刺杀和法币
1935年11月1日，金陵，天气晴朗。
这天上午，青白党六中全会开幕，多位官员聚集在第一会议厅的门前摄影。
清先生见会场秩序很乱，借口身体不适未参加，汪大卫站在正中的位置摄影。
镁光灯刚刚闪动，记者群中猛然冲出一个青年，拔出手枪，向汪连连射击，汪中三弹应声倒地。
枪声响后，清先生和汪大卫的妻子相继从礼堂内奔出，清先生从血泊中扶起汪大卫，汪妻陈碧玉见照相时清先生未到场，疑心此事是他所策划，顿时大哭道：“清先生，你不叫大卫干，就讲明好了，何必下此毒手？”
清先生无言以对，十分尴尬。
刺杀汪大卫是由魔都暗杀大王王亚樵精心策划的。
王亚樵受托于李济深、陈铭枢，准备在会议期间暗杀清先生。在青白党六中全会的前10天，部署了这次刺杀活动，孙凤鸣志愿执行任务。在义举的前一天晚上，大家于晨光通讯社的小阁楼上为孙风鸣摆酒饯行。
11月1日，孙凤鸣胸前挂着记者证昂首阔步进入会场，他见清先生未出场，就按第二方案，冲出枪击汪大卫。
与此同时，他被卫兵击成重伤，送医院后己濒临死亡。
主事者急于要从他口中追出幕后主使者，问：“为什么要对汪院长行刺？”
孙凤鸣答：“请你看看地图，整个东北和华北那半个中国还是我们的吗？”
又问：“为什么现在行刺？”
孙答：“六中全会开完就要签字，再不打，要亡国，做亡国奴了。”
汪大卫算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叱咤风云、权倾一时的人物。他生于1883年5月4日，祖籍安徽婺源（今属于江西）。
汪大卫少时生得眉清目秀，且聪明伶俐，被称为民国“美男子”之一。他于1902年春考中秀才，1904年又考取官费留日生，东渡日本政法大学留学。在日本，他开始投身革命，成为孙先生最得力的助手。
他演讲时口齿清晰，条理清楚，抑扬顿挫，一时成为许多年轻人的偶像。在南洋演讲时，有一个华侨巨富的女儿名叫陈碧玉，竟抛开学业，追逐汪大卫的行程，聆听汪的精彩演说。1908年两人结婚，当时汪大卫26岁，陈碧玉只有17岁。
1932年春，汪大卫上台任“行政院”院长，提出“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方针，主张中日发生冲突时，中国应该在“尽可能范围内，极力忍耐，极力让步，表示我们无意开衅”。在这种思想主导下，随后几年，大肆出卖中国主权。
正因为这个缘故，才有了这场刺杀。随后他被送到医院急救，逃过了死亡，但是有一颗子弹残留在体内，经常发炎，导致他若干年后死亡。
其实，他如果当时就死，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发生后，秦笛写了一封信给王亚樵，含糊其词，言下之意：“未来一年，你在南方有场劫难，何不去北方避一避？”
再过一年，王亚樵就会被结拜兄弟戴笠害死在广西，原因是两人理念不同，王亚樵要杀清先生，戴笠坚决要保护清先生。
如果王亚樵离开南方，投被宝塔山的话，说不定能开创一番新天地。
虽然说王亚樵作为“暗杀大王”，采取的手段跟宝塔山格格不入，但是思想和抗日理念很相似。而且他曾私下里资助地下党办报纸，还派得力手下去西北联系。正因为如此，他死后盖棺论定：“抗日有功，杀敌无罪，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
王亚樵接到信笺后，看了一遍就将信烧了。
他有些托大，没将秦大少的提醒放在心上。
他为人精明，走南闯北很多年，曾经多次被人围捕，都被他巧妙的躲过去了，然后刺杀了很多大人物，所以内心中有些孤傲。再者说，他也不愿放弃势力庞大的斧头帮。
此时的斧头帮，已经变成了“铁血锄奸团”，组织规模十分庞大。
而且，王亚樵得到了李济深、李宗仁和白崇禧等人的支持，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只是没有想到会中戴笠的圈套。
秦笛没有直接点醒他。“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作为暗杀大王，哪怕动机再正义手段不符合天道，最后被杀也很正常。
随后又过了几天，民国政府宣布一项重磅政策：废除银元，采用法币！由中央、中国、交通三行无限制买卖外汇。
此举在经济领域引起轩然大波。
在此之前，中国长期采用银本位制，1933年“废两改元”以前，实际上是银两与银元并用。
美国1933年4月放弃金本位，随后通过了白银收购法案。
美国的白银政策，对中国造成致命打击，使原来受尽银价过低之苦的中国又陷入银价高涨、白银外流、通货紧缩的灾难之中。这一切最终导致国民经济崩溃，国家税收减少，国库空虚，支出维艰，财政恐慌，社会危机加深，从而波及了国民政府的统治基础。
在中国经济濒临崩溃的危局下，政府决定放弃银本位制，实施法币政策，但苦于货币准备金不足和外汇短缺，必须取得英、美帝国主义的支持，币制改革方能顺利进行。
中国最初把希望寄托在美国人身上，但是美国为了避免与日本冲突，对中国币制改革采取了“不合作”的消极态度。
英国是最早入侵中国的老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华有其特殊的经济利益，它的态度较美国显得主动得多。
1935年9月，英国政府派遣首席经济顾问李滋罗斯访问中国。在孔祥西、宋子文等国民政府的要人和李滋罗斯经过多次密谈后，国民政府终于在1935年11月3日，正式宣布实行币制改革。
11月5日，中央银行公布法币对英镑比价：1法币=1先令2.5便士。这一规定标志着国民政府加入了英镑集团。
美国对此大为不满，通过外部施压，迫使国民政府签订《中美白银协定》。根据协定，美国政府以每盎司50美分的价格从中国收购白银5000万盎司；法币和美元挂钩，100法币=30美元。
老实讲，中国推出币制改革的目的是好的，但是时机很不好，正好赶上日军侵华，中国大片国土沦丧，经济彻底崩溃，导致法币也跟着失败。
青白党政府采取通货膨胀政策，让法币急剧贬值。
1937年，100法币能买2头牛，1939年能买一头猪，1941买一袋面粉，1943年买一只鸡，1945年买2个鸡蛋，1949年只能买一张纸。由此可见是多么的荒唐！
法币实施的效果是，官办银行掠夺了民间的财富，使民众的储蓄化为乌有。
秦笛虽然知道法币的走势，但他不会借机发国难财，因为法币的失败是国家和民族的悲哀，就算四大家族掠夺了民间财富，他们最终的结局不也注定了吗？逃往海岛的时候又能带走多少财富？能带走的只有黄金白银，纸币是带不走的。土地，工厂，房屋，这些东西始终留在大陆。
偌大的中国，真正值钱的是9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四万万辛苦劳作富有创造力的老百姓，除此之外，所有浮财都是毛毛雨。

第207章 温泉山庄
1935年冬，大赤军核心部队抵达陕北。
与此同时，魔都地下党遭到严重破坏，很多人员被捕。
秦笛当初提供的十部电台，有八部被敌人搜走！戈先生联系的购药途径也被切断。所幸负责购药的经手人誓死不屈，没有叛变，也没有牵连到秦家。
同年，钱仁飞牺牲于北征途中；胡铭被弓乃寿派人害死。他们为中华民族的崛起，献出了殷红的鲜血。
李胜工抵达陕北后，悄悄派人潜入西安，找到一家国泰药业。他知道兹事体大，所以更加小心了。
他派出可靠的人手，在西安建立谍报网，每个月初，趁着夜幕降临，购买一次西药，然后分散开来，一点一点地运往宝塔山。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周翔，伯老，陈书清外，剩下的人不超过三位。
北征还没有结束，星星之火，显得有些暗淡，全国上下，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中。
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下，秦家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张锦江听了秦笛的一席话，放弃了增资民生汽车厂的想法，依旧和秦家各持有50%的股份，整年生产汽车1500辆，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是算不得暴利。
秦笛手下的“神龙自行车厂”，生产自行车一万八千辆，三轮车两千辆，在魔都周边非常抢手，有人专做倒卖的生意，将自行车卖到边远的地方。
“万国牌手表”样式精美，每个上班族都想买来戴在手腕上。
百代唱片公司，加上明月歌舞团，成了国内最大的娱乐帝国，虽然每年的盈利只有数百万，但是影响力非常大。
位于渡口市的钢铁厂产钢3万吨，已经成了民国工业的支柱。
国泰药业长盛不衰，乃是国内唯一的大型西药生产和销售企业。
明州家纺已经在成都投产，相当于再造了一家纺织厂。
另外，最关键的则是秦氏粮行，悄悄储备了1500万吨粮食，五十万袋奶粉，还有白糖、罐头、食用油，随着法币的推广，物价开始抬高，这些物资的总价值难以估量。
临近年底的时候，三叔秦汉旭从日本回来了。
他除了投资雅马哈、夏普、奥林巴斯、“清月堂”和“滨田酒造”之外，又给“花王”投入两百万美金，给“龟甲万”投入70万美金，从而达到参股7家企业的规模。
花王是一家日化公司，生产香皂和化妆产品。龟甲万是生产酱油的。这两家都是百年老字号。
一般而言，日本企业比较保守，如果不是遇到经营困难，外人不容易掺和进去。所以能否进去，一看人脉，二看机缘。
秦汉旭在日本留学，待过许多个年头，认识的人不少。井上龟三郎乃是高段棋手，在当地有些名望，经常带他出去喝清酒，结识了更多的朋友。总而言之，只要口袋里有钱，多出去走走，大网捕鱼，小网捞虾，总能有所收获。
为了考察日本国情，秦汉旭走过很多地方，借着投资的名义与人攀谈，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回头写成报告，递交到清先生的桌子上。
有些情报颇有价值，比如说日本的货币制度是怎样的？日本对中国的法币改革是什么态度？日本军队在东北大量搜刮了哪些物资？日本人在华北觊觎哪些矿产资源？日本人是否对南洋的油气和橡胶感兴趣？日本人从美国买进了多少废旧钢铁？日本投资兴建的战舰大概有多少？
这些东西有助于判断日军的动向，也有助于四大家族抢占商机，所以清先生对此很重视，特意拨款扩大“东亚经济情报研究所”的规模，给秦汉旭增加了20名精通日文的特务。
好在这些人都没有携带枪支，要不然会给秦汉旭带来压力。
这一天，叔侄二人关起门，让晏雪起了一壶茶，然后慢慢叙话。
秦笛问道：“三叔，我让你留心日本皇室的动作，近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秦汉旭道：“我带了五个人去日本，特意命令其中一人，专门收集皇室的情报。要说奇怪的事嘛，最近日本皇室翻修了仁德、昭和两位天皇陵园，将陵园面积扩大了三倍！这算是有些古怪了。”
“这件事为什么奇怪？”
“我对着两座皇陵有所了解，它们算不上破旧，没有翻新的必要。而且，我那名手下在皇陵周围，用望远镜观察了许久，发现外围有士兵站岗，里面挖了大型地下室。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好，我记住了。三叔，你帮我留意着点儿，日本会不会翻修神社。”
“为什么要留心这个？”
“此时还不好说，我只想揭开一个心中的谜团。”
秦汉旭问：“什么样的谜团？”
“天机不可泄露。”秦笛摇摇头，接着道：“三叔，你有没有得到情报，近年来，日本是否在海外出售金银？”
秦汉旭答：“有一些情报，但不够清晰。今年，阿波丸号跑了两次伦敦，一次在3月，一次在9月。”
秦笛叹了口气：“这是日本的核心机密，想查出来不容易。”
“是啊，我不敢轻举妄动。”秦汉旭主要收集经济情报，如果涉及军舰，难度就太高了，而且相当危险。
秦笛沉默了片刻，道：“三叔，我手里资金充足，再给你2千万美元。麻烦你用五百万美元，帮我在日本买块地。”
“什么地要花这么多钱？”
“我要有温泉的地方，等将来不打仗了，建一个‘秦氏庄园’。”
“嗬，这想法不错！京都，关东和北海道，这三个地方都有温泉，你想去哪里？”
“北海道太冷，要么选择京都，要么选择关东。最好距离你住的寓所近点儿，反正我十年内不去日本，这期间交给你来打理。”
秦汉旭道：“我也不想一直待在日本，再待下去，秦汐变成日本丫头了！”
秦笛道：“秦汐还小，等她长大了，战争也该结束了，天下之大，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怕她被日本人洗脑。”
“那你多在魔都住几个月，找几个小孩子陪她玩。”
“秦湛去美国一年了，也不知道在那里怎么样。”
“放心吧，我每个月都收到电报，她在学校里状况良好，正在跟导师研究‘金轮加密’和‘密码函数’。这倒是一门有用的学问，或许等她毕业了，还能赶上为国效力呢。”
“啊？那岂不是要加入军队？一个女孩子，加入军队合适吗？”
“此事等将来再说。或许再过几年，她在美国待惯了，不愿意回来呢。”
秦汉旭着急了：“不回来咋行？”
秦笛微微一笑，没再说下去。

第208章 一种新药
12月5日，秦月拿了厚厚的一叠书稿，来见秦笛：“哥，这是我写的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秦笛拿起书稿，看见封面上写着《黎明》两个字。
打开细看，是一本小说，描写一帮沈阳的大学生，被日本人捉住拷打，大部分被杀，其中一对青年男女逃出来，男的加入了抗日联军，不幸遇难……女的辗转逃到了关内，然后投身于抗日话剧，又被人特务威胁，不得不从北平南迁，经过济南的时候，险些被日本兵污辱……
文笔写得不错，情景栩栩如生。
秦笛问：“阿月，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找人了解过？”
秦月道道：“王舒帮我找了一些人，我跟东北逃出来的年轻人交谈过，了解他们的深切感受。”
秦笛道：“关于抗联的部分，写得有缺陷，白山黑水，缺粮少药，比你写的艰苦多了……这部分我帮你修一修……”
“哥，你怎么知道抗联的事？”
“我……”
秦笛心想：“我前世电影上看多了！”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杨静雨，这位可歌可泣的将军，竟然惨死在多位叛徒的手中！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暗想：“此时还早，再过几年，我去东北一趟！试试能不能见到杨将军，虽然我未必能救他，却可以杀了那几个叛徒。”
秦笛花了两天的时间，将《黎明》修改了一番，加了新鲜的内容，特别是深层次的中日矛盾，以及日本人吞并中国的野心，剔除了多处违禁的地方，如此一来更容易出版。
民国时期，政府每年都要收缴大量禁书。如果是一般的作者，换个笔名还可以保护自己，但是秦月显然没有匿名的想法。
不久之后，这部小说《黎明》出版了，在文学界受到广泛好评，被王舒改编成话剧，在多个剧场演出，号召人民起来抗日。后来还被改编成电影，影响颇为深远。秦月成了左倾文学家。
随后又过了一周的时间，秦笛忽然得到一个好消息。
已经并入“慈安高等医药专科学校”的“医药研究所”，在朱婉和秦菱的持续关注下，经过科研人员连续多年的努力，终于又有了突破，发现了一种新的抗生素。
秦笛赶紧过去查看实验记录，最后将其命名为“土霉素”。
他还发现，在这场重大研究中，有一个人发挥了重要作用，此人名叫“张为申”，193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旋即应聘到医药研究所，三年时间，废寝忘食，呕心沥血，终于获得了重大突破。
“张为申，张为申……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呢？”
秦笛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最后猛然惊醒过来：“没想到，我家研究所里，还有这么个牛人！他可是建国后抗生素事业的奠基人啊！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没说错。”
他和母亲朱婉以及姐姐秦菱商量了一番，决定给此人部分署名权，但是专利依然归秦家所有。
这一次，朱婉放弃在论文上署名，因为她是四次诺贝尔奖获得者，如果再拿一次的话，搞不好会遭雷劈！
比较而言，秦菱只拿了三次大奖，还能再冲一回，因此由她担当第一作者，张为申为第二作者。
秦笛给了张为申二十万大洋作为奖励，同时双方签下协议，秦家独占专利权，免除日后潜在的纠纷。
张为申爽快地答应了，因为双方本来就有协议，按规矩他连署名权都没有。这样伟大的发明，只要能署名，就会鲤鱼跃龙门，变成闻名遐迩的大科学家。
随后，秦笛亲自撰写了一篇长文：“土霉素的发现、药理效应及分子结构。”
分子结构纯粹是他凭记忆画的，如果单靠秦菱和张为申，根本弄不出来。
张为申看了文章忍不住咋舌：“秦先生，您怎么知道土霉素的分子式是这样？竟然有22个碳原子，24个氢原子，2个氮原子和9个氧原子！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的结构靠谱吗？”
秦笛笑道：“放心，文章出版以后，自然有别的科学家帮我们验证。”
“这也太不严谨了！秦先生，能行吗？”
“呵呵，科学需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看，我在论文上写了，仅仅是推测而已……”
不管怎样，论文寄出去了，专利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申请。
秦笛已经不需要自己出马了，只要给纽约的老约翰和私人律师发一封电报，自然会有人帮他处理好。
两个月后，论文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虽然在医学界引起重视，但在社会上并没有太大的凡响，毕竟它不是第一号抗生素，前头已经有磺胺药、青霉素和链霉素了。
不过，土霉素的发现给国泰药业和常青藤药业增添了新的动力，特别是后者，有希望跻身于美国著名的药企。
不久，老约翰的儿子Archer发来电报，说全球十大药业公司里，已有四家发来收购要约，其中强生公司愿意支付5800万美元，用来全额收购常青藤药业。
秦笛回电：“白日做梦！”将对方的请求断然拒绝了。
除了磺胺药和青霉素在世界各地有授权外，链霉素并没有授权给别的公司，土霉素也不会有额外的授权，单靠这两种药物，常青藤药业能赚得盆满钵满，跻身于世界顶尖的药企之列。
先前两年，常青藤药业赚的钱，一部分被秦笛抽出来，投入“蓝天食品”买粮食，然后送到秦氏粮行储备起来，所以公司资本金算不上很丰厚。
要知道，搁到21世纪，每一种新药的开发，都要耗资10亿美元以上，而很多小公司就靠一种药卖出了天价。至于说公司的并购，低于10亿美元，那都是亏本买卖。
民国时期，美国已经有食品药监局（FDA）了，但它对药品的审批远不如后来那样严格，像链霉素和土霉素这种新药，因为药效非常显著，很容易通过临床验证。

第209章 精忠报国
时间进入1936年1月，秦家聚集了好几个小孩子，9岁的张怡然，6岁的张少清，4岁的秦汐，3岁的王韶，这些孩子们咯咯笑着，围着秦笛跑来跑去。
“舅舅，你跟我们讲个故事呗。”
这其中有，三个孩子喊秦笛舅舅，秦汐也想跟着喊舅舅，不过被纠正了几回，只能噘着嘴喊哥哥。
秦汐自从出生以后，大部分时间待在日本，所以她的日语好过汉语。
一般而言，对小孩子实行双语教育，很可能延迟说话的进程。
秦汐就是这样，说话速度比较慢，细声细语的，给人怯怯的感觉。
秦笛将她抱过来，笑道：“好吧，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话说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休无止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
不用说，他讲的是后世著名的《射雕英雄传》，这本书讲给小孩子听，一则玄奇吸引人，二则教人善恶，让孩子们知道好人是啥样，坏人是啥样的；三则它包含爱国主义教育，郭靖原本可以娶华筝公主，但是他放弃了，不远万里回到江南，因为江南是他的根。
秦笛看着眼前这些小孩子，心想：“等到若干年后，他们不一定会待在大陆。比如说张少清，搞不好会去美国，或者去香港继承家业；秦汐嘛，说不定会留在日本，原因有点儿复杂，不说别的，就冲她母亲是日本人，搁在特殊年代，也会受影响，更何况三叔成立‘经济情报研究所’，在日本做的事都属于机密，搞不好会被定性为‘汉奸’！这就是一摊浑水，任凭他一张嘴，怎么说都说不清！但是为了中华民族之崛起，三叔毅然而然跳进去了！”
晏雪在给孩子们做糕点，也在侧耳倾听。
秦月在家里修改文稿，听见故事入了迷。
等到听完一段，她心里有些急迫：“哥，这故事太好听了，为啥不写出来呢？”
秦笛笑了笑：“你愿意写就写呗，反正跟《书剑恩仇录》一样，别提我的名字就好。”
于是，秦月打电话将顾如梅叫到家里来，请她帮着速记。
秦笛每天上午九点开始讲故事，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讲，一直讲到春节过后，眼看快到正月十五，才全部讲完。
几个小孩子都听得入了神，天天搬个小板凳，老老实实地坐着。
秦笛讲述的故事，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深深的扎了根。
然后，秦月在顾如梅和晏雪的帮助下，将书稿整理出来，交给出版社刊印。
这套《射雕英雄传》在1936年3月出版，引起的轰动十分强烈！
人们看得热血澎湃，无不感同身受！
因为书的一开场，就讲“那金兵占了我大宋天下，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却又不见他遭到什么报应，只怪我大宋官家不争气……”
回想如今日本人占领东北、华北，不是跟当年的金兵一模一样吗？
于是乎，这套《射雕英雄传》，搁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了召唤民众抗日的特殊意义！
这本书的影响力，比秦月先前写的《黎明》深远，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秦月这位大文学家，名字被人们天天提起，变得耳熟能详，仿佛天上的日月，熠熠生辉！有人将她列在民国十大文学家之首！一举超过了周守庚、沈从文、林语堂、徐志摩……
想想也可以理解，秦月的作品虽然不多，但是《朝花夕拾》二十首诗，再加上《黎明》、《书剑恩仇录》、《射雕英雄传》，还有一系列的杂文，特别是她作为女作家，再贴上美女作家的标签，很容易被人追捧。
秦月多次辩驳，说她只是整理书稿的人，《射雕英雄传》一书，源自某位说书人。
然而她又不肯交代说书人的来历，所以人们便将荣誉归在她头上。
秦月原本不想背这口锅，不过为了民族抗日大业，她只能咬牙背起来！
因为秦笛说了：“一个女作家，都能写出这样恢弘大气的小说，说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普天下的男儿看了，会有多少人投笔从戎？”
为了配合小说的推出，秦笛还带着晏雪和顾如梅，前往小红楼，他亲自击鼓，顾如梅弹琴，再加上乐队伴奏，灌制了一张新的专辑，收录了7首歌，其中包括《男儿当自强》、《万里长城永不倒》、《铁血丹心》、《沧海一声笑》、《精忠报国》、《霸王别姬》、《义勇军进行曲》。
没错，这时候的《义勇军进行曲》已经出来，晏雪算不上首唱国歌，所以不用承担因果了。
按理说，这些歌由男歌手演唱更有气势，但是晏雪掌握了七种仙音，她唱歌的声音千变万化，无所谓男女，甚至不用换气，能一口气唱到底！
再有秦笛和顾如梅击鼓弹琴伴奏，这张专辑瞬间变成千古绝唱！
秦笛思索片刻，给这张专辑取名为《精忠报国》，然后让百代公司大量发行！
于是，1936年的魔都，空中回荡着《精忠报国》的音符，收音机里天天播放个不停。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在哼哼着。
雪向晚再一次成了全民偶像，顾如梅的名字也出现在专辑上。至于说作词人“管春秋”，则没有人知道他的跟脚。
有人痛心疾首的感叹：“不愧是歌仙啊！我一听见雪向晚的声音，就忍不住浑身颤抖，激动不已！她这样美妙的仙子，怎么就嫁人了呢？还嫁给该死的秦大少，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我现在每天早上，都要听一会儿收音机！只有听了雪向晚的歌，我才有精神去上班！要是一天不听，就觉得浑身软绵绵！”
“自从听了雪向晚的新歌，我连香烟都不想抽了！”
“听说这两天，好几家大烟馆，生意下降一半，都是歌仙给闹的……”
“我昨晚一夜没睡着，我要投笔从戎，杀敌报国！”
也有人家在骂雪向晚：“妖女！隔空唱一首歌，就把我儿的魂儿勾走了！我儿去报考军校，将来恐怕九死一生……”

第210章 又来东北
金陵的清先生接到下面的汇报，说是扩军招兵变得很容易，而且有很多读过书的年轻人参军，都是听了雪向晚的歌才投笔从戎的。
清先生很开心，得意地笑道：“太好了，只要兵员充足，就能尽快地把流窜各地的乱匪剿灭！雪向晚有功于党国，奖励她一枚‘宝鼎勋章’！”
而身在西北宝塔山的几位领导人，也从收音机里听到了雪向晚的歌，禁不住发出感慨！
“雪向晚一人，可抵左联半壁江山！我看左联该解散了！”
“此人有功于民族，当给她记一笔！等将来不打仗了，请她做文化部长！”
“听说雪向晚只有二十几岁，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有如此曼妙的歌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不用想，因为她背后有民国第一富豪秦家撑着呢！”
“听说秦家做了很多善事，算是开明民族资本家？”
“唉，再开明也是资本家，资本来到世上，每一个毛孔都带着血泪……”
常驻魔都的日本情报小组长，“山田大寺”听了歌曲大惊失色：“这对我们大日本皇军很不利，等我们占领魔都的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缴所有的磁盘！”
手下有人问：“要不要刺杀雪向晚？”
山田大寺皱眉道：“如果这时候她死了，只怕所有中国人都会愤怒的上战场！我们在东北有关东军驻扎，还不用太担心，但是魔都这么多纱厂，还有青岛的企业，都会被中国人一把火烧了！”
“要不然，我们炸了小红楼？”
“不行，小红楼在租界内。而且，军部有命令，暂时蛰伏，不能打草惊蛇……”
话未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抬头一看，就见玻璃窗碎了一块，有人像大鸟一样穿窗而入！
他们大惊失色，刚想掏枪的功夫，就见来人伸出大手，仿佛电闪雷鸣一般，在两人头上用力一拍！
他们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顿时眼前一片黑暗，陷入无边的死寂中！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晓得死于何人之手！
这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居住在九江路东端的宅子里，恰好秦笛从附近经过，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当即运功改变面容，一步跨过三里之遥，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秦笛自从踏入筑基第三层，神识扩张到周围十里，十里内的一草一木，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只要想听，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如果这些人不提晏雪，不提小红楼，他还懒得出手呢！既然提到了，就不容许他们活下去！
随后，他在屋子里翻找了一番，在地下室找到一箱银元，在保险柜里，找到一些文件，另外还有三十多根金条。
这让他的心里有所触动。
虽然说中国已经公布了新的政策，不准使用金银，只能使用法币，但是金银永远不会变成废铜烂铁。要不然美国也不会让民国政府拿白银兑换美元了。
日本人每到一处地方，就会开设银楼，钱庄，尽力收集金银，然后转移到日本去。
他们从中国和东南亚，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金银，单是在金陵附近就抢了6000吨黄金！那可是中国人民上千年积累的财富啊！但是到最后，这些金银的去向都成了谜团。
后来美军占领日本，竟然帮着日本人叫屈，说日本一贫如洗，压根儿没有金银，于是中国吃了大亏，鉴于国际局势，放弃对日本的索赔。
要知道，德国战败后，支付了500亿美元的赔款，又支付犹太人大量赔款！可是日本人呢？竟然轻松甩脱了历史责任！
秦笛心想：“我从这个小小据点里，就找到这么多金银，显然日本人一直在行动！不断的吸中国人的血！历史上，日本人抢了大量的黄金，怎么可能彻底消失呢？要么被日本人倒卖了，要么被他们藏起来，或者被美国人抢走了！所以美国贼喊捉贼，才帮着日本叫穷！”
后世有很多小道消息，说日本人在马尼拉有几个藏宝库，最后都被美国人挖走了，取得的黄金不知几许。
但是秦笛宁愿相信，被美国人抢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沉淀在民间，或者被日本皇室藏起来了。
“看来，我还是太懒了，天天待家里晒太阳，这怎么能行呢？我得出去活动活动！即便不能杀人，多抢点儿宝物也行！这些东西都属于中国，不能让侵略者带走。”
春节过后，秦笛带着晏雪离开家。
他们前往东北进行又一次的扫荡，首先去的是“满洲采金株式会社”，然而很遗憾，他们抢到的黄金只有200公斤，因为这家公司在1935年的黄金采集量只有1316公斤，而且大部分都被运走了。
然后他们去了“满洲矿业会社”，抢到黄金500公斤，同样不能让人满意。这家公司全年采集的黄金大约两吨半左右。
秦笛心想：“或许，东三省不是产金大省，单靠开采黄金，日本人的收获也不多。我前两次抢到的黄金，都是东三省的历史沉淀。换句话说，都是积攒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财富。
比如说溥仪的皇宫，储藏的黄金是清朝历代皇帝埋在地下的，或者是溥仪拿文物字画换来的。
再比如说大帅府，之所以有那么多黄金，是因为张家父子统治东三省20年，卖了东北的大豆和矿产，不向北洋政府交税，通过边业银行采购黄金，然后霸占为自己所有。
另外，东三省银行，满洲中央银行，这些银行通过发行纸币，从民间兑换实物金银，渐渐聚拢了东北的财富。”
晏雪看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我们出来一趟，得到700公斤黄金，够我们吃一辈子。你还想怎样啊？”
秦笛道：“罢了罢了！看样子，被我们劫掠了两次以后，日本人也东北的日子也不好过。”
实际上，日本人对东北大宗商品的劫掠，比如说煤炭，石油，钢铁，大豆，这些东西都是钱啊，只不过秦笛没办法反抢回来。

第211章 灵火入体
随后，他们上了长白山和大兴安岭，考察这里是否还有残余的灵气。
大兴安岭北起黑龙江畔，南至西拉木伦河上游谷地，东北—西南走向，全长1200多公里，宽200-300公里，海拔1100-1400米，主峰索岳尔济山。
秦笛发现，这里的灵气似乎比中原地区较为丰富一些，或许因为来的人比较少，特别是仙道中人很少在这里建立道观，所以对当地的环境破坏比较轻。
此时还是二月初，天气严寒，漫山遍野被皑皑白雪覆盖着，想要找几株百年人参都很难。
但是再厚的积雪，也挡不住两人轻快的脚步。
他们一路走过阿尔山，药泉山，大白山和黄刚梁，找到一些小型和微型的灵脉。
阿尔山有不少熄灭的火山群之一，其中有50余个火山锥，上百个火山丘，7个高位火山口湖（天池），数十个熔岩堰塞湖，著名的有松叶湖、杜鹃湖、乌苏浪子湖、鹿鸣湖。
秦笛重点考察了那些火山丘。
火山丘是熔岩后留下来的山丘，顶部光秃秃的，只有山脚处才被草木覆盖。
秦笛围着一个又一个火山丘转悠，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晏雪问：“先生，你在找什么？能否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秦笛望她一眼，笑道：“我虽然是五行兼修，但是最强悍的手段属于火修。我想找一找，这些山丘里，有没有潜藏的天地灵火。如果能找到高阶灵火，能让我的功力提升一截。”
晏雪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些山峦，然而那些山颜色黑漆漆的，并没有一丝的残火留下来。
他们在周围转了很久，最后找到一座山，伸手一摸山石，还有滚烫的感觉。
于是秦笛让晏雪退到远处，他取出一只灵锄法器，用力挥动，在山岩上挖掘。
灵锄是被古代修真人祭炼多年的宝物，挖在山岩上并不吃力。
很快的，他便挖出一个深深的洞穴。
晏雪站在远处，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忽然间有熔岩喷出来，更怕秦笛会陷入火海中。
不过，她从来不知道秦笛的潜力，只知道他身上充满奇迹，说不定陷入火海中也没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场修炼的机会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了2个小时之久，眼看着太阳西下，还没有看见秦笛的身影，晏雪有些着急了。
她从远处渐渐靠过来，来到半山腰幽深的洞府前，想要走进去查看。
她是水、木双修，但因为功力太弱，只能在身周形成一道水汽，还无法形成完整的护盾。
晏雪毅然走进去，才走了五十步，就觉得越来越热，身上冒出蒸蒸白烟。
她继续往里走，走了百余步之后，视线忽然变得开朗起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下面有一个数十丈宽的火池，有火红的岩浆不停地翻滚，她看见秦笛的身影，一次次从岩浆上掠过，似乎在捕捉跳跃的火焰。
这时候，秦笛传音过来：“你先退出去，在外面等着我！这儿对你来说很不安全。”
于是，晏雪只好听话的退出去，看见秦笛无恙，她也就安心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落山，残霞散尽，夜幕降临，晏雪看着满天的星斗，盼着秦笛早点走出来。
这时候，秦笛终于走出来了，脸上身上满是灰尘，然而他的手心里，却托着一朵火苗。
他的脸上满是笑容，道：“运气不错，找到一朵地阶上品的灵火。如此一来，日后更有把握结成金丹了。”
晏雪问：“地阶上品，是怎样的品质？”
秦笛道：“灵火分成天、地、玄、黄，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灵火之上，还有仙火和神火，在地球上都很难找到。”
“先生，你见过仙火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在梦中见过。仙火是进阶天仙的关键，神火是仙帝证道的基础。”
“先生，仙人都住在什么地方？”
“这问题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居住的宇宙，是一个多维空间。只有功力到了元婴巅峰，才有希望撕开空间，进入另一个层次，又被唤作‘白日飞升’，或者‘破碎虚空’。”
“我们今生有希望达到那种层次吗？”
“不知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尽力而为就好，不必在意结果。”
秦笛花了一天的时间，将火苗引入体内，换句话说，就是将火焰吞入腹中！
晏雪想不明白：“活人怎么能吞下火焰？如果勉强吞下去，要么火焰熄灭，要么人被烧伤！”然而她亲眼看见，秦笛不但将火焰吞下，还能随意吐出来，那朵火焰闪闪发光，根本就没有熄灭！
“你不是火修士，不必了解太多。”
秦笛也没有多解释，吞下火焰之后，他的功力骤然提升两阶，达到了筑基第五层。
随后他们去了药泉山。
药泉山也是一座火山，又叫极乐山。它喷发年代大约在30万年以前。
在这里，秦笛发现了古代修真人留下的痕迹，那是一个残破的洞天，灵气已经泄露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生长数百年的人参和火莲。
秦笛见之大喜，小心的采摘下来，准备带回去炼丹。
接着，他们去了大白山。大白山南陡北缓，海拔较高，峰顶为1528米。山巅白雪皑皑，山下万木葱绿。山腰有山泉，山顶多石海，石头上多生有石耳。山坡下部平坦的地方则形成了石堆、石海、石河。
秦笛发现，这里有两条小型的灵脉，一条木灵脉，一条土灵脉，灵气比较丰富，适合隐居修炼。他和晏雪日后还会再来。
他们还去了黄岗梁，那是大兴安岭最高峰，海拔2029米。黄岗梁地区保存了第四纪冰川最完整的形态，且类型多样，是典型的山谷冰川，黄岗梁两侧有冰川遗迹，被称为冰谷林海。
秦笛在这儿花了很长的时间，想为晏雪找一团灵冰，然而最后却没有找到。
这毕竟是灵气匮乏的末世，天地灵物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很容易找到的话，修真人也不会产生断层了。

第212章 东北抗联
这一天，他们翻过一道高高的山峦，忽然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些木屋。
晏雪道：“我看见几个人，身上背着枪呢。”
秦笛侧耳倾听了片刻，道：“这是东北抗联的人，我想过去看看，能否见到杨静雨将军。”
他从储物腰带拿出厚厚的棉衣穿上，头上戴上狗皮帽子，看上去就像本地的山民。晏雪也做同样打扮，不过她拥有绝世容颜，再怎么装扮也不像本地人，所以不得不运功改变了容貌。
他们踏着厚厚的积雪走下山，还没接近木屋两百米，便被人拿枪指住了。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秦笛大声说道：“我们来自‘抗日自卫军’，奉李杜将军的命令，前来见杨静雨将军。”
李杜原本是东北军将领，24旅中将旅长，组织抗日自卫军，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不过这时候，他的势力被打散了，大部分退到苏联，李杜本人则去了魔都。但是这年月消息蔽塞，秦笛拿来作借口还是可以的。
他们很快就被一伙人围了起来。
其中一位为首者，仔细盘问了几句，然后道：“杨静雨在第一军，我们这儿是第六军。彼此之间，隔着几百里的距离呢！”
秦笛问道：“杨将军在什么地方？”
那人答道：“杨将军居无定所，你一个外人，是找不到的。”
秦笛忍不住皱眉，心道：“我想过来帮一把，怎么还这么难呢？”口里说道：“麻烦您告诉我大概的位置，我去找一找，找不到就算了。”
那人摇头：“这可不行，万一你们为日本人做事，岂不是害了杨将军？”
秦笛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这些人也没有拦阻，还派人送他们下山。
随后，秦笛沉吟良久，没再去寻找张学良，因为这里面很复杂。
杨静雨之所以牺牲，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其中抗日联军里面，很多人原属于东北军，他们倾向于青白党，再加上日本人重兵压境，大赤党自身策略也有问题，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方，打土豪分田地，得罪了地主武装，所以抗联越打越困难，叛徒多如牛毛，数都数不清！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秦笛碍于天道，不敢直接帮忙，就算帮忙也没用！
杨静雨缺少枪支吗？并不十分缺乏。缺少粮食吗？也没有达到极限。他最后陷入绝境，是因为叛徒交代出一个个储藏补给的“密营”，让他找不到栖身的地方。
杨静雨是1940年牺牲的，如今才是1936年初，那些叛徒还没有变成叛徒，秦笛有什么理由，提前将他们铲除呢？
所以秦笛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两人离开荒郊野岭，迤逦向南而行。
经过长春的时候，他们趁着夜色，避开外围森严的守卫，纵身飞上数丈高的窗户，用力一推一拉，连窗口带玻璃都被秦笛收入储物腰带里。
随后他们进入“满洲中央银行”的大楼内，由晏雪负责放风，秦笛找到金库的位置，他发现原先用飞剑切开的地方，早已被银行里的人焊接了厚重的铁门，于是他在旁边的花岗岩上又切了一个洞，再次进入金库。
金库里只有百来块金砖，每块十公斤，摆在坚固的钢筋架子上，还有一公斤和一两重的金条，装在箱子里，总共有三箱。白银倒是有二十多箱，每箱千两，合计二十多万两。最多的还是堆积如山的纸币！
这一次，秦笛并没有将纸币一把火烧光，而直接是收进了储物腰带。
等他从金库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晏雪正在大厅里大打出手！被她打倒的守卫，已经有三四十人了。
炼气八层的晏雪，不动手的时候像仙子，动起手来形同鬼魅，从巨大的立柱后面窜出来，普通的守卫还没看见她，就被她打晕了。
但是没想到，晏雪打着打着，忽然碰到三个“高手”！
那些人蒙着脸，看不出男女，穿着黑色的紧身服，身形飘忽，手里握着匕首，似乎也是修真人！
其中一人，“嗖”的抛出武器，闪着寒光，带着冷风，飞向晏雪！
晏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种回旋镖！
不过，这些人的功力并不高，即便是为首的一人，也只是刚刚踏入炼气期第一层，剩下两人还在开灵拓脉的阶段，因此他们的出现只让晏雪感到诧异，随后还不到一个照面，就被她打晕了！
晏雪毕竟心慈手软，没有将这些人打死，只要在地上躺一天，然后还能苏醒。
秦笛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三个修真人倒下的那一幕！
“咦？这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人！可惜啊，碰到我，算你倒霉！”
他飞身上前，给为首的人一个戳心脚，送对方去了西天！
然后他拉开另外两人的面罩看了看，又在每个人的肩头各拍了一掌。
秦笛只杀为首之人，因为那人功力较高，若不杀他，会给中国人留下隐患。他并没有杀死另外两人，而是在对方身上，种下了特殊印记，这种印记将伴随他们一生，类似于天龙八部里的“生死符”。
秦笛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觉得留着他们还有用，或许以后能靠着印记找到他们的老巢。
这时候，忽然听见“砰砰”的枪声，密集的子弹打在旁边的立柱上。还有几颗子弹射在他身上，被他身周的罡气挡住，连皮肤都没有碰到。
秦笛放眼望去，发现大门外围了数百位日本兵，那些人大呼小叫，端着长枪瞄着这边。
先前这些人没开枪，是因为只看见一个女子，他们想抓活的。然而进去的人都倒下了，大厅里又多了一个盗贼，所以他们开始放枪了。
此时夜色深沉，大厅里没有光，远处有昏暗的灯光照过来，银行门口的电灯，早就被晏雪打碎了。
秦笛没有跟那些日本兵纠缠，而是撤回两步，隐身在巨大的立柱后面。过了一会儿，他纵身而起，仿佛大鸟一样，穿过数丈高的窗子，离开了银行。
晏雪虽然还不能飞，但她炼气八层的实力，全力一跳，也有百米之遥。
所以两人飞出银行之后，那些日本兵还在“砰砰”的朝着大厅里开枪。只有极少数的日本兵，看见有黑影穿窗而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第213章 四处骚扰
随后，秦笛和晏雪离开长春，在山林中寻找了两天，找到几伙东北抗联的人，可惜一直没见到杨静雨。
秦笛将纸币取出来一半，丢在抗联驻地的周围，然后继续往南奔去。
当他们经过四平，铁岭，抚顺，沈阳，鞍山，营口，大连，每到一个地方，便拿纸币去当地银楼扫货。
两人改变了容貌，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有些银楼是日本人开的，不愿意拿真金白银兑换纸币，秦笛便肆无忌惮的放手抢劫！
晏雪守住大门，秦笛将银楼里人打晕，然后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东西。
他发现，这些银楼都有不少藏货，一家店铺还不显眼，数十家合在一起，就很可观了！
秦笛一路走，一路抢劫，抵达大连的时候，储物腰带里多了十吨黄金，白银280万两。
满洲政府和关东军早被惊动了。
溥仪听说满洲中央银行再次被劫掠，待在皇宫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关东军司令南次郎气得暴跳如雷，命令各地日本官兵出动，甚至连航空大队都出动了，满世界寻找可疑的人员。
此时关东军有15个甲种师团，10个航空飞行团。
有些军队接到戒严的命令，然而却是一头雾水，因为命令有些含糊，只说寻找一男一女两个人，没说寻找他们的原因，连一张画像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按图索骥。
于是，各地军队和警察都出来站岗，但凡有人带着大量的钱钞，一律擒拿捕捉，送关东军大本营！
秦笛和晏雪拿着日本护照，操着流利的日语，大摇大摆地从大连登船，渡海来到青岛。
青岛虽然有很多日本的企业，但是他们并没有再出手。
因为这时候的青岛属于民国政府，日本人在这里做生意，也是经过政府同意的，如果他们贸然下手，会让政府为难，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在崂山看了看，试图寻找仙道的遗迹，然而此处人烟鼎盛，灵气变得很稀薄。
于是，他们再度登船，从青岛抵达宝岛。
此时的宝岛，已经被日本占据40年了！奋起反抗的人，都被统治者打压下去。普通的民众成了顺民。
他们先去阿里山，日月潭，四处转悠了按天，然后趁着月黑风高，潜入“宝岛中央银行”大肆劫掠，抢到黄金8吨，白银200万两，纸币数不胜数。
常驻宝岛的日本军队也开始发疯了！他们四处戒严，对每一个进出宝岛的人严格审查，只要有一点儿怀疑，便立即抓起来。
可是这种戒严，对秦笛和晏雪来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威胁，因为宝岛有很多日本侨民，他们抗议改变容貌，拿出日本护照，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修真人在人世间就是大Bug！正因为如此，天上大神看不惯，出手斩断了天梯，不准仙人随意下凡！地上的修真人一天天衰落，所以到了民国年间，修真人成了凤毛麟角，连一个高阶炼气士都没有。
秦笛算是个例外。他的记忆有残缺的部分，不晓得前世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儿，或许仙帝去了遥远的天外，或许仙帝思念故土，放出一缕分神回来看看。
然而毕竟是仙帝，即便只有一丝元神来到这里，也拥有拥有数不清的手段，让自己成为筑基修士。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杀上扶桑岛，将天皇、首相、陆军大臣全部剪除。
不过，那样的话历史将彻底改变，对中国未必是好事。
因为没有外敌入侵，没有流血牺牲，很难聚集整个民族的意志。中华民族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如果对手太弱，达不到该有的刺激作用，若不能整合人心，最终还是一团散沙。
不说别的，如果秦笛真那么干，至少清先生将欣喜若狂，背后的原因可想而知。
秦笛心有顾虑，不敢大肆杀戮，只能四处劫掠，让日本军方手忙脚乱。
他们从宝岛登船，来到香港。
秦笛再度改变容貌，手持日本护照，走进汇丰银行，想试试能否将宝岛纸币换成英镑。
结果银行里的经理说：“可以换，日本为了建立大东亚经济圈，规定宝岛银行券和朝鲜银行券都可以跟日元自由兑换，如果换成美元和英镑的话汇率比较低。”
秦笛颇为惊讶，又问道：“如果是满洲银行的纸币呢？”
“日本没有彻底吞并满洲里，所以满洲银行的纸币，还不能跟日元自由兑换。”
“那好，我有大笔的宝岛银行券，等会儿跟你送过来。”
随后，秦笛找了一家货运公司，运了一卡车纸币，兑换了50万英镑的旧钞。然后第二辆卡车又来了，兑换49万英镑！刚刚忙完，第三辆卡车又来了！！
虽然说，卡车载重只有2吨，但是汇丰银行的人觉得不对劲，于是汇报给总裁。
总裁指示下边的人：“给他换！鉴于数量太大，给他进一步压低汇率！”
“总裁，这人只要旧钞，不要新炒！是不是有些古怪？”
“嗯？放慢速度，仔细看看，他拿的是不是宝岛银行券！千万别让他拿假币来兑换！”
“我们仔细验证过了，货真价实，但恐怕来路不正。”
“哼，来路正不正？不归我们管！既然有便宜可赚，给他压低三成汇率……”
然而第二天，银行券又运来五六车！
银行里的员工吃不消了，再度汇报给总裁。
“我们怀疑，宝岛银行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不会冒出这么多银行券！”
这时候，总裁禁不住为之一惊，心想：“我没有得到消息啊！难道说，一夜之间，宝岛银行更换了银行券，那我们不亏大了吗？”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宝岛银行，询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为何派人来兑换银行券？
宝岛银行接到电话，又惊又喜：“那是被盗贼的赃款，请帮我们捉住来人！我方将即刻派人，去将他引渡回来。”
汇丰银行的总裁听了，既感到惊奇，又觉得好笑，没想到日本人重兵把守的银行，竟然还会失窃！
他略一沉吟，指示下属用更低的汇率，加快吸纳银行券的速度，与此同时，他还通知保安，准备将来人软禁起来。

第214章 逼迫兑换
秦笛看周围来了几个彪形大汉，顿时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他并不在意，只是催促道：“快点儿！我还有10车呢！你们用不着点数，直接一车40万英镑，不就行了吗？”
银行里的人员说：“不行，我们接到总裁电话，一车只能换20万英镑。”
秦笛道：“20万也可以，你倒是快点啊！”
随后这些人也不点钞票了，直接按一车20万英镑计算，大量银行券进入汇丰银行，然而汇丰银行却不肯拿英镑出来，说是银行里没现金了，需要从别处转钱过来！
秦笛冷声说道：“没有钱钞，难道还没有黄金白银吗？我不要英镑了，给我黄金就行！”
这种大银行都有地下金库，搜集从中国内地转来的金银，然后在运到伦敦去。
银行里的员工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有规矩，金银只进不出。请您耐心等待，给我们两天时间，容我们准备现金。”
秦笛火了：“我是那么好骗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忽然摸出一挺轻机枪，“哒哒哒”扫出去一梭子！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几个保安伸手想要摸枪，然而被对方的机枪指着，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秦笛嘴里冒出日语：“八嘎！都把枪放下，否则通通的，死啦死啦的！”
于是，这些保安都抱头趴在地上，枪械丢的远远的！
秦笛大喝：“八格牙路！给我拿金银来！否则我杀进去，抢了你的金库！”
银行员工心想：“我们的金库十分坚固，你不可能闯进去。就算闯进去了，那么重的黄金，你怎么背走啊？”
秦笛“砰砰”又开了几枪，将所有人员驱赶到一个大厅里，高声道：“我要20吨黄金，价值600万英镑，这是我该得的！赶紧打开金库，若不然，我可要杀人了！每隔五分钟杀一人！”
这年月，黄金35美元一盎司，一英镑等于四美元，折算下来，600万英镑能买21吨。
总裁和副总裁，都被集中在大厅里，他们生怕丢了性命，只好吩咐手下，去打开金库。
这时候，晏雪从外面走进来，持枪守住了大厅。
秦笛走入金库中，发现一块块金砖闪闪发光，一排排不知道有多少。他只拿了20吨，很快就出来了。
此时银行的外面，已经被香港皇家警察包围了。
许多人荷枪实弹，将银行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秦笛看看天色，距离天黑，还差一个小时。他回头看看大厅里的银行员工，然后将他们驱赶到一个房间里，从外面把门锁上。
他站在门口思索：“我是不是太仁慈了？要不要将金库全部洗劫了？里面的黄金至少有100吨呢！白银更多，装满了数十个大箱子。”
考虑了一会儿，他并没有下手。
因为他抢劫宝岛银行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扰乱宝岛经济秩序，减缓日军动员的力度，他针对的是日本人，不是其余的国家。
大厅里的银行员工透过窗子，看见他抱着枪呆呆的站在门口，心里都觉得很奇怪。
“这人是不是疯子？他怎么还不逃？”
“他被围住了，逃不掉了！”
“那他会不会发疯，将我们全都杀了？”
有人低声道：“都怨总裁布鲁斯，如果不是他拖延兑付，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
也有人临死还保持好奇心：“他应该是日本人，不知道有什么经历，怎能得到那么多银行券？”
有人道：“我猜他是宝岛银行的高管，或许他不是日本人，而是身处宝岛的汉人，为了放开日本统治，所以才做出惊人之举……”
“照你这么说，他还是好人吗？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时候，外面有警察悄悄逼近，被晏雪一通枪响吓跑了。
又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秦笛来到银行门口，连着几枪，打碎了外面的探照灯，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随后又是一顿乱枪，“嗒嗒哒……”
听见枪声，那些警察赶紧缩头躲避。
这时候，秦笛和晏雪纵身而出，一步跨过数百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移动的速度太快，身影笼罩在夜色中，没有人能看见。
数百名警察，围在银行外头，进不敢进，退不敢退，熬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才再度派人悄悄接近。
这时候，进入银行的警察听见里面有人大喊：“打开房门，放我们出去！劫匪早就跑了！”
那些警察都不敢相信：“怎么跑的？”
银行里的员工因为视角的关系，同样没看见劫匪是怎么出去的。
不久，来自宝岛的日本人来了，不但要带回劫匪，还要收回被抢劫的银行券。
汇丰银行的总裁正在火大：“什么劫匪？我们都没见着！人家是来银行兑换的客人，没有给我们造成损失，那就不是劫匪！”
副行长也说：“有两个日本人，拿了宝岛银行的纸币，以合法合理的手段，要求我们兑换，我们开银行的，怎么能拒绝的？现如今，我们有一亿两千万的银行券，你们是不是想赎回去？”
按理说，银行券和日元等价，而一日元能换0.4美元，一英镑等于4美元，所以1日元相当于0.1英镑，1亿2000万银行券，相当于1200万英镑。而汇丰银行才支付盗匪600万英镑，不但不亏钱，反而赚了一笔。
日本人大怒：“做梦！我们可以发行新的纸币，让银行券变成废纸！”
汇丰银行的人说道：“那我们拿到日本本土，问天皇认不认这些纸币。或者，我们国际法庭见！”
这年头的日本，还没有跟英国撕破脸，若是被告上国际法庭，肯定是一件麻烦事。而且，银行券在宝岛的发行量不只是一亿两千万，如果就此废除银行券，不但损失国家名誉，而且经济上也不划算。
所以日本方面和汇丰银行辩论许久，决定用宝岛的农产品折算收回这笔银行券，将亏损转嫁到农民头上。
为此，日本驻宝岛司令官气得差点儿切腹自杀。

第215章 开门大吉
随后，秦笛和晏雪一起，去安南转了一圈，采购了50万吨粮食，发往云南昆明，补充那儿的粮仓。
他们还去了缅甸，考察当地的翡翠矿脉，有没有伴生的灵石矿。
结果令人欣喜，秦笛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条中型灵脉，好几条小型灵脉，还找到一条罕见的灵石矿脉，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品质优良，其中还夹杂着少量的中品灵石。
秦笛大喜过望，当即抛开一切，亲自进行挖掘。
晏雪也在旁边用飞剑挖掘，她的功力到了炼气第八层，已经可以运转飞剑了。
两个人一口气挖了半个月，挖出8000块下品灵石，300块中品灵石，还有上千块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有些玻璃种的翡翠非常养眼，颜色不但有帝王绿、祖母绿，还有紫罗兰，春带彩。
晏雪看见那么好看的翡翠，心情十分愉悦，笑道：“有了这些东西，也算不虚此行！在我看来，黄金、白银都不如翡翠。”
秦笛手里托着一块香瓜大小的玉石，笑道：“你说得没错，黄金有价玉无价。你既然喜欢，那就多挖点儿回去。像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能掏出五个圆镯，再来三个贵妃镯，等到若干年后，能拍出数千万的价格。”
两个人在缅甸逗留了两个多月，挖出八千块质量上乘的翡翠原石，然后开开心心的往回走。
经过福建的时候，他们去了武夷山洞天，将大部分玉石卸下来，采摘了一些新鲜的灵果，然后才返回魔都。
这时候，已经是1936年6月下旬了。
晏雪拿了一块绝佳的原石，在魔都找到有名的玉石雕工，打磨了几对手镯，拿给朱婉、秦菱和秦月，连9岁的张怡然都得到一只小号的贵妃镯。
秦菱将手镯戴在腕上，开心之余，又觉得惋惜：“这么好的料子，不该给她雕刻手镯！再过三四年，她就没法戴了！”
晏雪笑道：“姐，你就别心疼了，这样的料子，要多少有多少！”
“啊？你们究竟去哪里了？哪儿买来的料子？”
“哈哈，我跟秦笛去荒山野外挖了两个月，找到十几条翡翠矿脉，只拣选少量精华的部分，雇用了几辆骡车带回来。”
“我看你们两手空空，将玉石放在哪儿了？”
“家里放不开，所以搁在别处了。”
秦笛再见到秦月的时候，发现她面色不善，似乎并不开心，于是问道：“你怎么一脸苦相？是不是王舒惹你生气了？”
秦月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道：“左联解散了。”
秦笛一怔：“为什么解散？”
他前世不是文学家，所以对这段历史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一点皮毛。
秦月道：“我也是一头雾水。听说周先生很不开心。”
秦笛绞尽脑汁想了想，道：“解散就解散呗，作为文学家，该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戴太多帽子，否则将失去创造力。”
这方面他不好多说，否则牵连太广。
19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的文学家多如繁星，随后沉寂了许久许久，直到80年代以后才又枯木逢春。
秦笛觉得左联解散是好事，最起码在未来十年内，秦月不容易被青白党逮捕。
左联的解散，说是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实际上延续了赤俄的政策。
“你写你的书，跟着本心走。”
“可我觉得前途有些迷惘。”
“呵呵，摸着石头过河，谁能看得太远呢？”
1936年6月28日，热闹非凡的百乐门舞厅对面，开了一家大型的赌场，中文名叫“凤凰城”，上面有大大的英语标牌，“Phoenix City”，跟百乐门的“The Paramount”交相映会。
凤凰城的建筑高大气派，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大厅里有各种各样的赌博设施。不但有宽敞的大厅，一个个干净整洁的桌子，还有不少的包间贵宾室。有牌九，麻将，纸牌，骰宝，还有一种名叫“凤凰翅”的彩票。
这年代，商业“老虎机”已经有了，凤凰城里摆了一排，投进去一块银币，如果运气好，能吐出一百块。当然，大多数时候都血本无归。
轮盘赌更是不容或缺，大厅里摆了一个巨大的轮盘，随时旋转，欢迎赌客下注。
百家乐，这种扑克游戏流行欧美，很受洋人的喜欢。
赌场内没有时钟，也没有窗户，灯光适宜，香槟美人，让人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不用说，这家大赌场乃是秦笛出资修建的，挂的是杜悦笙的名号，让秦源空、秦源龙做幕后管理，里面大部分人员都是青帮的弟子。
凤凰城一开放，便吸引大量的宾客，这些人将大把的银钱扔进去，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出来。每个输光了的人，还由赌场赠送2块大洋，好让他们顺利回家，别想不开撞死在门口。
凤凰城日进斗金，杜悦笙开心得合不拢嘴，因为他没出本金，就派了一些人手，而这些人还能领到薪水。除此之外，他拿三成的盈利，等于白赚这笔钱。
为此，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不安，特意宴请秦笛，说只要一成就够了。
秦笛摆了摆手：“杜老板，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我开赌场，是为了活跃魔都的气氛，让老百姓在承受国难时，暂时忘记一切的烦恼。”
杜悦笙闻言瞪大了眼睛，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道：“秦先生，您这个借口，冠冕堂皇，太有意思了。”
秦笛笑了笑，说道：“我开这家赌场，还有一个目的，帮你找出谁是隐形富豪，然后你可以派人去绑架勒索……”
“这……秦先生开玩笑了，我姓杜的是正经人，不做犯法的事……”
秦笛心想：“你要是老老实实，那还是青帮大佬吗？”
他当然不会跟杜悦笙说实话，之所以开这个赌场，抱着三重目的：一是为了洗钱；二是为了培训两个侄子，为将来进军澳门赌博业做准备；三是为了更好地收集魔都各方势力的情报。
他在凤凰城的顶楼有一个办公室，只要坐在里头，就能听见赌场和百乐门舞厅所有的动静，他用不着出现于舞厅里惹闲话了。
即便他本人没空来，晏雪和顾如梅也可以来。
晏雪乃是炼气第八重，她能听到周围三百米范围的动静，恰好可以将百乐门笼罩在内。
顾如梅虽然只是炼气第一层，但她修炼了仙音门的功夫，能够极大的开发听觉，目前已经能听清楚整个赌场的声音了。
进入凤凰城，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一个地下通道，直通不远处的一座宅院。
因此，晏雪和顾如梅进来，不会惊动任何人。

第216章 凌波微步
随后，秦笛又道：“杜先生，我想让两个侄子拜入青帮门下，还请你多多关照。从明面上讲，这家赌场是属于你的，跟秦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可得给我兜住了！”
杜悦笙朗声笑道：“只要我活着，就没有问题。”
杜悦笙快50岁了，已经收了十来个徒弟，这次看在秦笛的面上，收秦源空和秦源龙为徒。
如此一来，秦笛这两个侄子，算是青帮24代弟子，在年轻人中辈分比较高，参与赌场的管理也算名正言顺了。
秦源空和秦源龙有两位大佬罩着，腰杆挺起来了，出现在大厅内，被人唤作“小爷”。他们心中得意，却不敢太放纵，因为这两个靠山都不好说话，若是将事情搞砸了，训斥两句算轻的，搞不好就是一耳光！
他们的腿被晏雪打断过，每当刮风下雨还有些腿疼，偶尔看见晏雪出现在顶楼，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因此，他们不敢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只能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
7月1日，秦笛在景云里的宅院里炼丹。
晏雪和顾如梅在旁边瞧着，眼看着他张嘴吐出一朵火焰，都觉得很是玄妙。
顾如梅问：“先生，您可是活生生的肉身，怎么能将火焰吞下去呢？”
秦笛笑道：“你们的功力都还太浅，无法理解这种现象。当你们有一天筑基的时候，会开辟出一个鸿蒙空间，这个空间位于丹田内，可以容纳天地灵物，但因为空间不稳定，所以不能容纳其余的物品。除非有一天，你们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从步虚境进阶到合道的层次，才能将鸿蒙空间固化，形成真实的洞天世界。到那时，什么东西都能往里装了。”
晏雪问：“先生，您炼的什么丹？”
秦笛道：“我先练一炉补气丹，再炼一炉培元丹。”
他用人参，黄精，灵芝，何首乌，还有几种得自于武夷山小世界中的灵草，炼制了一炉补气丹。有了灵火之后，他炼丹的实力大为增强，一下子炼出三十六颗丹药，每一颗都像蚕豆一样大，看上去晶莹剔透，就像大号的鱼肝油一样。
他将这些补气丹装在两个瓶子里，给晏雪和顾如梅一人一瓶：“十天吃一颗，慢慢吸收，用心修炼。”
晏雪笑着收了起来。
顾如梅感到惊奇，丢了一颗在嘴里，感到一股暖流从胸腹间升起，流入四肢百骸，就像蚂蚁在身上撕咬一样。她不敢怠慢，赶紧躲到旁边的房间里修炼去了。
秦笛接下来又在丹炉里投入火莲，还有十几种稀罕的灵草。这些灵草都出自武夷山小世界，那里有一个药园，里面生长了不少的灵草。
他花了两个小时，炼出十八颗丹药，收起来准备自己服用。
最后，他又用常见的药草，加了一株百年人参，炼制了十颗普通的延寿丹。
他心里明白，这些延寿丹效果有限，因为家人都没有灵根，即便服用再多的丹药，也难突破120岁的寿限。
120岁，是仙凡之间横亘着的一道沟壑！等闲不容易跨过。要想跨过去，必须炼制出开灵丹，或者画出开灵符，这些秦笛目前都做不到，所以只能深深的叹息。
想当初，他在异界修仙的时候，硬生生将母亲秦王氏推上去，一路强推将她变成了仙人，那是因为异界有扶桑神树，吃一颗桑葚子，能延寿万年！还有数不清的灵芝仙草，很容易炼制开灵丹。
然而在这末世的地球，修仙物资极度缺乏，连秦笛自己都不晓得能否修成元婴呢。
若是修不到元婴巅峰，就无法破碎虚空，早晚会化作一抔黄土！
修真人看着潇洒，若不能突破境界，散功的时候非常痛苦。
又过三天，两个记名弟子杜蓉和杜兰过来拜见。
“先生，我们接受了政府征召，准备去参加奥运会。”
秦笛闻言一愣：“什么奥运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杜蓉道：“先生您忘了？前两年，我们不是参加了在魔都召开的万国运动会嘛。我拿到铅球冠军，妹妹拿到标枪冠军，都打破世界纪录，所以这次政府特别征召，逼着我们前去参加柏林奥运会，您说我们该不该去？”
秦笛笑道：“那就去呗！为国争光，鼓舞士气，振奋民族精神！”
“先生，您同意我们去参赛？”
“嗯，这对你们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拿个冠军回来，后半辈子就安稳了。”
俗话说“侠以武犯禁”，如果这姊妹俩在青白军中混下去，将来说不定会有麻烦，若有个奥运会冠军的名头，相当于有了护身符。在积贫积弱的旧中国，一个奥运冠军，几乎不亚于诺贝尔奖。
历史上，1936年的柏林夏季奥运会，总共49个国家参加，美国拿24块金牌排第一，日本拿了5块金牌列第八，中华民国也参加了，派出69名运动员，参加田径、游泳、举重、拳击、自行车、篮球和足球，结果除了撑竿跳进入复赛，其余全部在预赛中淘汰。
奥运会成绩也是国力的象征，国力强则成绩好，国力差则成绩差，这是很正常的。
如果这两个记名弟子能拿到冠军，绝对是划时代的创举。
秦笛并不担心会遭受天道反噬，经过这么多年的试探，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只要不牵涉政体，不插手历史人物的生死，就没有太大问题。
接下来，秦笛问起她们在军队中的情况。
杜兰回答：“我们本来不想参军的。但是上头说，为了管理方便，最好穿上军装，所以我们被迫入伍，得到上尉职衔。”
杜蓉道：“跟我们学习拳术的，不单有女兵，还有秘密部门的人。我们只管教搏击，别的暂不介入。”
秦笛沉吟片刻，道：“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你们也可能上战场，你们怕不怕死？”
两姐妹对视一眼，道：“不怕！精忠报国，视死如归！这也是叔叔打小教育我们的。”
要说不怕死，那是假的，每一条生命都很珍贵，更何况她们只有二十出头，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秦笛道：“你们的功力，已经到了暗劲后期。今天我心情好，传你们‘凌波微步’的功夫。这门功夫，需要有化境的实力，才能更好地发挥出来，因此不能大面积传播。除非将来，你们有亲传弟子，达到同样的境界，才可以倾囊相授。”
“多谢先生，我们记住了。”
秦笛将顾如梅和晏雪叫过来，道：“你们也跟着一起学。学会这门功夫，出门更加方便。”
随后，他传授三人一段口诀，然后仔细讲解了一番，道：“凌波微步分成七重境界，杜蓉和杜兰，我对你们要求不高，只要能入门即可，今后参加战斗时，基本上能保住性命。”
至于说顾如梅和晏雪，因为她们是修真人，所以学无止境，啥时候掌握第七重的凌波微步，那就不好说了。

第217章 奥运会
1936年，美国已经走出了大萧条。
所谓的罗斯福新政，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在1934年通过一项法令，美联储以20.67美元一盎司，收缴老百姓手里的黄金，不准私人拥有黄金，而且禁止黄金出口。这样一来，金本位被废除，美联储就可以大量印钱放水了！正是因为大量印钱，让美元贬值40%，才让美国走出困境。
这种摆脱经济危机的方式，美国人屡用不鲜，直到21世纪还在用。每次遇到国家困难的时候，那就拼命印钱呗，反正美元是世界货币，钱印多了，还有冤大头顶着。
1936年，是民国“黄金十年”的最后一年。在这十年之中，GDP增速8%以上，轻工业发展很快，但是重工业发展很慢。
什么是轻工业呢？就是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工业，主要提供生活消费品。
重工业则属于基础工业，比如说钢铁，冶金，机械，能源等。
重工业，是一个国家战争能力的基础，在这方面中国落后日本太远了。
那么，金陵政府为什么不大力发展重工业？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条原因，政府有一批买办资产阶级，靠着进出口业务赚钱，不希望中国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所以不愿通过相应的法令，鼓励和刺激重工业。
比如说，钱学渠1939年回国，想在中国生产飞机发动机，然而生逢乱世，报国无门，造飞机的资金被官员贪污勒索，他只能在1944年灰溜溜的返回美国。
民国的国防工业，是被大大小小的买办，生生摧毁的。
比如说1925年，汉阳兵工厂向外国洋行购买20万只核桃木枪托坯料，而它年产步枪不超过2万只！换言之，它一下子买了十年的枪托，这样一来，兵工厂不就垮了吗？
再比如说，石井兵工厂所用的钢材，只是按照洋行的说明书，需要哪种买哪种，若是买不到，机器只好停止转动。到最后，连手榴弹的导火索都从英国购买，本厂造不出来。
买办阶层和各地军阀，都指望从洋行购买枪械，然后吃肥美的回扣！你说国防工业凭什么发展？
从这个角度看，青白党不倒天理难容！
就拿秦笛建立的渡口钢铁厂来说，因为引进美国的高炉，生产的钢铁质量可靠，但是大多供给各地民企，而不被金陵政府采购，原因是从洋行采购，更容易上下其手。
这也就是秦笛财大气粗，才能支撑起渡口钢铁厂，若是换一个家族，恐怕老早放弃了。
老实讲，秦笛一直想建立兵器厂，但是却未能如愿。
单就资金而言，他完全可以接手国内的某家兵工厂，可是国家政策不允许。
从1932年开始，金陵政府整合了枪炮的制造，全国兵工厂处于统一管理之下，不允许私人插手，免得流失枪械，不利于剿匪大计。
秦笛想起在各大银行里，自己还有2亿美元的现金，老躺在银行里也不行啊，于是他绞尽脑汁琢磨良久，决定给“panda consulting group熊猫咨询”注资5000万美元，让老约翰去寻找投资机会，特别要关注两家企业，一个是IBM，另一个是迪士尼。
IBM创立于1911年，早期生产员工考勤用的打卡机，从1932年开始跟哈佛和麻省理工合作，到1950年演变成电脑系统。
这时候是1936年，IBM垄断了85%的卡片统计机，这是一个很小的行业，资金容量有限，所以IBM还是家小公司，按照秦笛的估计，只要拿出200万美元，从市场上购买IBM股票，就能抢下20%的股份。
而迪士尼创办于1923年，1928年推出米老鼠，随后推出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所以它的市值比较高。
不管怎样，秦笛只要求拿下最多20%的股份，不追求对这些公司强势控股。
从这一年起，老约翰管理的“熊猫咨询”公司渐渐演变成投资基金，在多家“中小型”企业中占有15-20%的股份。
1936年8月1日，第11界奥林匹克夏季运动会在柏林举行。
这场奥运会得到了希特勒的大力支持，用来展现“亚利安人种的优势”。
中国运动员跟历史上的情况一样，大多没进入决赛，但是杜蓉在铅球项目上投出了25米的惊人成绩，杜兰则在标枪比赛中大幅刷新世界记录。她们为中国代表团夺得两枚金牌，消息传回来，引起百姓一片欢呼！
“史无前例！这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这是中国女人的骄傲！男人都是废物！去了那么多人，连决赛都没进！”
“杜氏姊妹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国家应该善待她们！”
“没想到，中国人也能拿冠军，难道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说两位杜姑娘还云英未嫁，我准备去追求她们……”
清先生看到简报大喜过望，宣布晋升两位姑娘为少校军衔，并赐予“青天白日勋章”，每人奖励10万法币！
清夫人亲自去码头上迎接代表团归国，并与杜家姊妹合影留念。
报纸上铺天盖地介绍杜家姊妹的生平，说她们自幼努力，坚持训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二十年如一日，才有今天的成就。
有不少文章提到了大侠杜心五，说两位姑娘家学渊源，名师出高徒，可亲可敬！
也有文章不怀好意，在夸赞女英雄的同时，忍不住踩秦笛两脚：“杜家姊妹，女中豪杰，为了筹集训练经费，受聘于大富豪秦家，忍受秦大少言语羞辱。有人曾经听见，秦大少呵斥杜蓉，说她丑人多作怪！这是对女英雄的摧残，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笛看了报纸直瞪眼，心想：“这不是胡编乱造吗？我啥时候骂过徒弟了？”
还有不知廉耻的小报造谣：“秦大少是色中饿鬼，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然，他早就霸占杜家姑娘了！”
秦笛看了，更是一个劲摇头：“什么人啊，敢这样造我的谣，回头得收拾他们。”
在1936年的奥运会中，韩国运动员孙基桢拿到马拉松冠军，但他只能以日本人的身份领奖，因为韩国和朝鲜都被日本人占领了。颁奖仪式上，升起太阳旗，奏起“君之代”国歌，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没办法，亡国之民，只能忍受屈辱。或许他压根儿不该去参加比赛！
如果中国14年抗战失败，面对的情形跟他一个样。
这届奥运会，也是第一次采用电视转播的奥运会，黑人欧文斯拿到100米，200米，100米接力，再加上跳远，总共4枚金牌，以杰出的成绩，在全世界无数人面前，打碎了希特勒的“亚利安人种优越论”。
在轰轰烈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中国女运动员拿下两枚奥运金牌，极大地鼓舞了民族士气，无形中提升了中国军队的战力。
秦笛心想：“为了支持抗战，我也算拼尽全力了！不但弟子拿了金牌，还有专辑《精忠报国》……唯一的遗憾，碍于天道束缚，不能亲自上战场……”

第218章 西行视察
8月2日，抗日女英雄赵一曼牺牲。这是一位传奇女性，她原本是四川的大家闺秀，名叫李坤泰，1926年加入大赤党，同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然后被派往苏联莫斯科大学学习，1935年担任东北抗联某部政委，因为大腿骨被子弹打穿而被俘，后来饱受折磨而坚韧不屈。1950年，电影《赵一曼》在全国上映，她的丈夫和儿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人！
这是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
古老的中华民族，就像枯木逢春刚发的新芽，靠着点点滴滴的血泪浇灌，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
8月10日，秦笛和晏雪再一次离开魔都，去长江上游巡视秦家的企业。
他们先去看了重庆的国泰制药厂。
歌乐山下建了大片的房屋，除了作为工厂的平房之外，还有几栋两层的小楼，地下都修了防空洞，部分防空洞位于山腹之中，在厚厚的岩石保护之下，不可能被炸弹炸穿。
秦笛指示手下周明，将秦氏粮行在长江下游的粮仓，特别是金陵、安庆和九江的储备粮，尽可能上移，将一部分的粮食搬到歌乐山防空洞，另一部分转移到西部的渡口市。
与此同时，他还让周明继续在重庆周边盖更多的房子，准备迎接西撤的官兵，将房子租出去。
随后，秦笛离开歌乐山，坐船抵达艾坪山，视察那儿的大型粮仓，单是这一个地方，就储藏了500万吨的粮食。由顾如虎的父亲顾翰派了一个连的士兵镇守。那些士兵说是川军的一部分，实际上是顾家招纳的私兵，平日里由四爷顾辰指挥。
秦笛在这里留了几十挺机枪，以加强粮仓的防护。
顾辰在家里摆宴迎接秦笛和晏雪，面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这两年，顾家按照约定，不但每年能得到一笔租金，而且从粮仓里取粮食，拿到周围的城镇去卖，赚了不少的银钱，让家族财富翻了一倍，因此顾辰很开心。
另外，顾如虎的功力明显提高，就像人形坦克一样横冲直撞，一个人能打上百个，也让顾辰感到诧异，意识到秦笛的非同凡响。
顾辰殷勤的不停劝酒：“秦先生，请满饮此杯！”
秦笛杯杯见底：“顾先生，这两年长江流域不断发生水灾，周围百姓的日子好不好过？”
“唉，哪能好过呢？勉强凑个半饱，只要饿不死就行。多亏您运来这么多粮食，让灾情减轻了不少。”
“如今形势发生了变化，很难像以前一样大量购粮了。”
“为什么呢？”
“一则美国经济走出大萧条，粮价开始不断提升；二则天下不太平，明年可能爆发战争，别国的军舰堵住吴淞口，运粮食的船就进不来了！”
“您是说，中国要跟日本打仗？他们会再次攻打魔都？”
顾辰的二哥是川军旅长，小弟在金陵教育部任职，经常写信回来，再加上他还能看到旧报纸，对于国事比较了解。
秦笛道：“没错，这次的战争规模只会更大，日本人可能占领魔都。所以现有粮食得节省着用，恐怕未来七八年，都未必能打开长江航运。”
“七八年吗？那样国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顾先生，你有几个子女？”
“我有二子一女，长子才13岁。正在学堂里读书。”
“等到长大成人，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做什么皆可，只要能出去闯就行，别像我一样，留在家里一辈子。”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还能待在家里，等到孩子们长大了，想待在家中都不行。”
顾辰问：“秦先生，您这话意有所指？”
秦笛心说：“待在家里做农民，孩子们能甘心吗？”口中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年轻人走出去，才能长见识，做大事。”
顾辰笑道：“您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希望孩子们将来有出息。”
随后，秦笛去渡口市查看钢铁厂，焦化厂，磁铁矿，煤场，以及自行车零部件，民生汽车零件厂。
神龙自行车和民生汽车厂使用的都是自家生产的钢材，按照一定的规格，直接在渡口市铸造，然后通过轮船送到魔都，再加上其余的部件，组装起来就成了。
厂长张振业面见秦笛的时候，身后带着一位年轻人。
“秦先生，这是我儿子，名叫张海晟，毕业于清华大学堂，今年28岁，已经来厂里两年了。我带他过来，让您见一见。”
秦笛笑着跟对方交流了一番。
张海晟不卑不亢，对答如流，看起来不但家学渊源，而且在学校里受过良好的教育。
秦笛道：“张老，我看你身体还行，争取多干两年，然后再交班。新厂长你自己选，海晟兄弟不错，就是年轻了点。如果张老再坚持五年，他就能顶上来了。”
张振业咧嘴笑道：“我今年63，再过五年，能不能走得动，就不好说了。”
秦笛道：“走不动也没关系，让人用轮椅推着！你只管掌大局，具体事务教给年轻人去做。”
张振业道：“最近我们对铁矿和煤场进行了更深入的勘探，发现这两种矿产储量丰富，至少五十年内不会耗尽。”
秦笛笑了笑：“我只管未来十年，然后嘛，嘿嘿……”
张振业笑着问：“秦先生，您有儿子了？这么早就想退位？”
“呵呵，早晚会有的。”
张振业瞄了晏雪一眼，还以为她怀孕了呢，可是看她身材苗条，不像怀孕的样子，心想：“难道说，秦大少找了野女人？大户人家的少爷，虽然是聪明人，但是自制力太差，管不住下半身！”
秦笛在渡口市待了两天，然后和晏雪一起沿着长江上行。
他们一路寻找长江的源头。
长江有四个源头：正源本支是一级通天河，即古代所称通天河的上段；南源当曲来自唐古拉山脉东段山麓的沼泽地，接纳当曲形成第二级通天河；正源北支沱沱河开始于唐古拉山脉主峰格拉丹东大冰峰，接纳沱沱河形成第三级通天河；北源楚玛尔河出于昆仑山南支的可可西里山黑脊山南麓，接纳它形成第四级通天河。
1936年的长江源头，人迹罕至，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第219章 天地灵水
晏雪问：“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笛抬头看在远处的雪山，答道：“我几乎走遍了整个中国，在所有的水系中，只有长江还保留着断断续续的水脉，这里是长江的源头，也就是灵脉的源头，我想找一找，有没有天地灵水留下来。如果能找到的话，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先生，有没有天地灵水，很重要吗？”
“我这样说吧，找不到灵水，你很难进阶金丹。天地灵水也分成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三品，品级越高越好。”
“灵水有什么特征？周围全是溪水，若是混在一起，如何分辨出来？”
“灵水是有灵性的活水。你是水灵根，只要用心去找，就能感知到。”
“那我试一试。”
秦笛是五行灵根，就是说，不管哪一种天地灵物他都能吸收，而且他有浩如烟海的功法，随便抽出一部都能够修炼下去。
八月下旬，长江源头，到处都是绿水，清溪，海子，鲜花，天空蔚蓝，白云朵朵，空气凉爽，再加上若有若无的灵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晏雪一面走一面赞叹：“这地方太美了，比焦山和小孤山还美！”
秦笛道：“正因为没有人光顾，它才能保持自然的美，等到若干年后，冰川融化，湿地退缩，然后盐碱化，就没有那么美丽了。”
三天之后，晏雪在马勒曲，找到一团灵水，只有核桃大小，缩成一团，斩之不散。
秦笛辨认了一番，道：“这是黄阶中品的灵水。等级太低了。”
七天之后，他们在当曲找到两团灵水，其中一团是玄阶下品，另外一种是玄阶上品。
按理说，玄阶上品已经不错了，但是秦笛还觉得不满意，因为晏雪需要一种高品质的灵水，等级越高，吸入体内后，将来的修炼越顺利。
随后一个月内，他们找到五种灵水，然而品级都不算太好。
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在格拉丹东雪峰姜根迪如冰川的下边，找到一种极为稀罕的灵水，赫然乃是地阶上品。
秦笛感慨不已：“到底是母亲河，将最珍贵的东西藏在源头，给修真人保留了最后的希望。这种灵水我先收着，等你筑基的时候再给你。”
晏雪看见灵水，就觉得心里“砰砰”的跳，仿佛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她知道自己不能留着这东西，否则会忍不住吞下去，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修真人的身体像个大容器，各种物质不断地发生反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若没有名师指点，随时调整修炼策略，很容易走火入魔。
秦笛又道：“我原本以为，地球上灵气匮乏，连天地灵物也找不到了。没想到在长江的源头，竟然找到这么多灵水，说明青藏高原是一块风水宝地。这块地盘，决不能被英国人抢走！”
晏雪问：“英国人远在天边，怎么会抢这块地方呢？”
秦笛道：“英国人很贪婪，什么东西都想要！他们抢占了印度和中南半岛，还想插手雪区和云南，再加上雪区有人不老实，所以不容小觑。”
晏雪抬头望向雪山之巅，想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些寺庙，说道：“也不晓得我爹有没有从印度回来。”
“别想他了。他若是有心，会来找你的。”
“嗯，我听你的。”
他们离开长江源，一路向东，去成都视察纺织厂。
进城以后，秦笛买了张报纸。
报纸头版有一行大字：“暗杀大王被暗杀，天道昭昭终不爽！”，下面用大量的篇幅，记载王亚樵被杀的过程。
王亚樵多谋善断，屡次逃过军统的追杀，这让清先生和戴笠头痛不已。
清先生对王亚樵的刺杀行动耿耿于怀，虽然也通过一些手段，想要拉拢王亚樵加入自己阵营为他所用，但被王亚樵严词拒绝。
王亚樵说：“我以国家大义为出发点，并非出自私人恩怨，如果国民政府不能抗日，那么我们缺乏合作基础。”
真正让清先生勃然大怒，并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王亚樵的原因，就是汪大卫的被刺。因为凶手的目标原本是清先生！
而且，陈碧玉怀疑这件事是清先生一手导演，所以当着所有政要的面痛斥：“清先生，你何必下此毒手？！”
天降黑锅，清先生羞愤不已，却无法自证清白。
李宗人、白虫喜分别打来电话，质问汪大卫遇刺事件，他们也觉得这是清先生一手策划的阴谋，这让清先生百口莫辩，情何以堪，中了窝心脚，还不知道是谁踢的，他立刻叫来戴笠：悬赏百万，限期三个月内破案，否则别回来见我。
戴笠受到巨大的压力，立刻行动起来，在刺汪事件后，百余人受到案件牵连，包括仁人志士的家属，军统也不曾放过，这又激起了王亚樵的怒火，又是三枪，正在魔都谈判的外交次长唐有壬命殒当场。
那么，清先生为何给戴笠如此大的压力呢？
因为他怀疑，一直以来对王亚樵的追杀，戴笠都在放水，戴笠和王亚樵是磕头兄弟，巅峰时期的军统有5万多名特工，怎么会杀不掉一个王亚樵呢？
然而王亚樵的隐匿手段实在高明，军统一时间竟寻不到蛛丝马迹！
后来，军统到香港逮捕了王亚樵麾下的铁杆主力余立奎、胡大海等人，并扣上主犯的帽子，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案。
余立奎骨头硬，尝遍所有酷刑，始终没有透露王亚樵的任何消息，但是其他人却将行动的任务目标、策划过程等细节和盘托出。
军统派出大批特务到达香港，几次与王亚樵擦身而过，王亚樵觉得香港不保险，于是化名前往李济深的老家广西梧州。李济深特地跟李宗人、白虫喜打招呼，广西地方政府每月拨500元生活费给王亚樵。
随着局势的变化，白虫喜对王亚樵的态度趋于冷淡，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清除他。
王亚樵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也从中看出端倪，联想到秦笛的提醒，决定投奔宝塔山。
对于王亚樵的决定，李济深非常支持，马上给延州去信，内附推荐函。
王亚樵自己也给宝塔山写信，大概意思是：当今各派势力都可能与国民政府苟合，唯独延州在抗日问题上，态度坚决不让步，所以我反复思量，决定投奔，请求收留云云。
事情发展到这里，王亚樵本可以逃出生天，但是一个人的出现，让他丢了性命。
余立奎的小老婆余婉君，本来带着孩子在香港生活，此次从香港来到梧州向王亚樵哭诉生活拮据，无以为继。余立奎是王亚樵麾下骨干，在香港被抓引渡到金陵并以判处死刑，王亚樵不能不管他一家老小，所以将余婉君安排在梧州住下。
其实呢，这个余婉君早就扛不住军统的威逼利诱，答应为军统找到王亚樵的行踪，并引他出现方便抓捕行动。
余婉君欺骗王亚樵说：“有一件要紧的事，请你来我这里一趟。”
王亚樵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不便外人旁听，所以谢绝兄弟们跟随的好意，孤身一人去了。
一进房门，王亚樵的脸上就被撒了石灰，他在黑暗中与军统特务多人展开搏斗，但终因寡不敌众，身中五枪三刀身死当场。
为了返回总部交差，军统特务割了王亚樵的面皮。
王亚樵的遗体，被他的朋友和徒弟收敛入葬于梧州倪庄。
至于余婉君，则被军统特务枪杀，算是以死谢罪。
秦笛看了报纸轻叹一声：“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管什么理由，杀人多了终究遭天谴。所以很多将军到晚年郁郁寡欢，从来不提当年的丰功伟绩。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秦笛一直在努力克制，不愿放开手脚杀人。
至于说他的徒弟顾如虎，在战场杀日本人名正言顺，战后也要设法躲避天谴，否则修真路很难走下去。

第220章 大文豪逝世
当秦笛回到魔都的时候，又一次见到杜蓉和杜兰。
姊妹俩开心得合不拢嘴：“多谢先生，让我们参加奥运会，获得莫大的荣誉。”
秦笛笑道：“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杜兰道：“先生您不晓得，我们下船的时候，码头上人山人海，很多人喊我的名字，山呼海啸，吓了我一大跳！”
杜蓉道：“我们还见到了清夫人，跟她拍了合影！”
秦笛笑道：“收好！压箱子底下，多放几枚樟脑，别被虫子蛀了。”
“先生，留下照片，有什么用呢？”
“这要看你们，将来想做什么，还可能牵涉到嫁什么人。”
“先生，这怎么能牵扯嫁人了呢？这两天，好些人给我们写信，还有人找上我叔叔，想给我们说媒呢！”
“哈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趁着炙手可热，赶紧拣选如意郎君！”
“先生，我们还年轻，距离化劲，还有一段距离呢。”
秦笛道：“不要管那么多！我近日炼出几炉补气丹，给你们每人三颗，能帮你们突破化境。若有喜欢的人，就可以嫁了！”
姊妹俩对视一眼，道：“那我们考虑一下。”
她们都24岁了，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的姑娘，都在18岁出嫁了，所以她们的父母家人也一直在催促，即便是叔叔杜心五也觉得，作为姑娘家，达到暗劲后期，已经是了不起的高手！至于说化境，总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
秦笛又道：“我做师傅的，对你们嫁什么人，本不该有额外的要求。但我想给你们指两条路，两头截然不同的路。”
杜蓉和杜兰睁大眼睛，听秦笛说了一番话，心里感到很诧异。
随后，这姊妹俩回到军中，以少校的军衔，担任武术教官。至于说嫁人，暂时还没有排上日程。
1936年10月19日，大文豪周守庚逝世了。
按理说，有了青霉素和链霉素，他不该去世那么早，可是历史有它的惯性，他还是在那一天逝世，终年55岁，死因为肺结核晚期。
周先生的死讯传出来，引起全中国的哀悼。治丧委员会由蔡元培、沈钧儒、李公朴等知名人士组成。魔都上万民众自发为他举行隆重的葬礼。
10月21日下午，参加周先生葬仪的送葬队伍，从徐家汇一直排到虹桥万国公墓。周先生灵柩上覆盖写有“民族魂”的白旗，轰动一时。到达万国公墓墓地时，现场人山人海，约两万人。
万国殡仪馆启灵时的抬棺人共12人，分为左右两排，最前面的两个是李尧棠﹙巴金﹚、鹿地亘，后面依次为胡风、曹白；黄源、张天翼；靳以、姚克；吴朗西、周文；萧军（田军）、黎烈文。
蔡元培、孙夫人、沈钧儒等立在高台上。
由蔡元培、孙夫人先后致悼辞后，沈钧儒讲话，他激动地说：“高尔基前几个月死了，死后由苏联政府替他国葬。现在，像周先生这样伟大的作家，我们的人民一致要求国葬，但政府不管。今天我们自己葬，来的都是民众。这个，我想周先生一定很愿意！”
郁大夫在《怀周先生》一文中说：“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秦笛也去送葬，但他一言不发。
秦月心中哀痛，没心思写文章，更没想到，沈钧儒讲完了，叫她上去说两句，手忙脚乱之际，忽然听见耳朵里传来声音：“讲稿我给你准备好了，放在左边口袋里！”
秦月伸手一摸，摸出一张纸鹤，打开来照着宣读：“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啊，我多伟大！’有的人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有的人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给人民做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秦月一边读，一边在打心底赞叹：“我哥的才华，无人可以比拟！奈何他从来不在人前展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而实际上，秦笛的脸皮之厚，无人能够企及，他作为转世的仙人，杀人夺宝都不在意，更不觉得剽窃有多么可耻，最多将来见到臧克家，送几条小黄鱼，以了断因果！
前来送葬的人纷纷赞叹：“毕竟是大诗人，随口一首诗，就是千古绝唱！”
“只有这样的诗，才能配得上周先生！”
许广萍走上前，握住秦月的手，对她感激不尽：“有您这首诗，先生可以安息了。”
秦月感到汗颜，然而却无从解释。
她回头去看秦笛，却不知何时，自家那位兄长，早已悄悄离开了。
1936年11月初，蒋百里提前出版了《国防论》，并且在国防会议上，当着诸多将军的面，阐述自己的观点：中日必有一战，望总裁和诸位将军早做准备！
他吸收了秦笛的梦境托词，直接点出日本南北夹击，中国将失去大片领土。
在场的将军半信半疑，有的多少相信一点，有的压根就不信。
清先生心里相信，但他表面上冷淡，不支持蒋百里的观点。
会后，他将蒋百里叫过去，埋怨他不该当着众人说出来，如此动摇军心，后患无穷。
蒋百里却道：“来不及了，战争迫在眉睫，我不能不大声疾呼。”
结果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不久，江南有些警觉的家族开始动起来，暗地里收拾行囊准备西撤。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喂，你听说了吗？倭寇要上岸了！天下不太平，有人说魔都、金陵、杭州这些富庶的地方都会沦陷！趁着大战还没有开始，赶紧未雨绸缪，否则一旦开战，就逃不掉了！”
“你听谁说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呢？”
“民国六大家族，每一家都在行动！秦家提前两年转移资产；蒋家很多族人西迁；宋家的钱庄、企业也动了；孔家的建设银行在西部开了几家分行，魔都和金陵的金银，都已经装箱西撤了；张家在南浔的大家族，有一半人前往成都，另一半死守老宅不肯走……南浔四象、八牛、七十二狗，那些个富豪大家，一个个人心惶惶，是走是留，还不清楚……”
“我听说青田的陈家，金华的汤家，镇海的胡寿山，涟水的顾大同……这些大将军，老家都有异动……大厦将倾，早寻退路……”
沸沸扬扬之中，清先生大怒：“娘希匹，未战而先乱，仗还怎么打？国家疲弱，内外交困，我还没准备好，再拖一年不行吗？”

第221章 核心利益
然而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12月4日，清先生亲赴西安督战。
12月12日，发生了西安事变。
当时，多数大赤党人主张杀了清先生，但是苏联史大林坚决反对，要求必须放人。
最后经过十几天的斡旋，清先生被迫签订六项协议，接受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的主张。自此，第二次两党合作开启了，这是中华民族生死关头的一次协作。
随后，清先生开始划分战区，调兵遣将，积极备战。
由于1932年《停战协定》的限制，中国军队不能在魔都市区及周围驻防，市内仅有淞沪警备司令杨虎所辖警察总队及保安部队两个团担任守备，兵力薄弱。然而，日本在虹口、杨浦一带派驻重兵，专设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驻沪兵力有海军陆战队3000余人，大批日本舰艇常年在长江、黄浦江沿岸巡弋。
所以战争还没开始，形势就十分险恶了！
不过，这才是1936年底，距离813还差了几个月。所以大部分魔都群众，马照跑，舞照跳，并没有感觉到战争的威胁。
抗战之前的魔都，是亚洲第一大都市，经济规模是北平的4倍，土地面积不足全国万分之一，人口三百万，不足全国百分之一，但是GDP占全国的6.07%，人均GDP是全国的6.79倍，这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如果失去了，对于民国政府来说，将是不可承受之痛。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918日本占了东北，青白党以为是皮肉疥癣之恙；七七卢沟桥，日本占北平、天津，青白党人虽然心疼，但没有疼到骨头里；等到813，日本人占了魔都，青白党立马急眼了！
此时，日本还没有对魔都发起进攻，但是清先生已经决定，将战争重心放在东南战区！
为此，他抽掉大批军队向东南转移，但因为道路不好走，军队行动迟缓，暂时无法到位。
尽管如此，有些工作已经开始做起来了，比如说淞沪警备司令部新修京沪间电报电话线路四条，南翔镇通至沪西虹桥机场附近之苏州河木桥，绘制详细之魔都日军据点位置及全市交通路线图，增设浦东各县沿海观察哨，增设警察总队，修筑国防据点工事29处，做好南市黄浦江封锁计划，组织别动队等。
这一天，杜悦笙来见秦笛，开门见山说道：“秦先生，我想配合国军，在闸北一带要点，租赁民房，在室内密建钢箸水泥掩体，平时不落痕迹，使用时打开枪口对敌，但是财力有限，还请先生协助。”
秦笛毫无二话，直接答应下来：“好说，我出资2000万，另加300挺轻机枪！”
杜悦笙一听，当即又惊又喜，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我准备等大战打起来，再登报宣扬您的贡献。”
秦笛摆摆手：“切莫如此。我只是出一点浮财，赶不上杜先生，你还要召集大量人手，可能会有很多人牺牲。”
杜悦笙咬牙说道：“一部分是我青帮弟子，一部分是魔都的工人，很多人都愿意参战！”
秦笛道：“如果这些钱不够，我还能再加一倍，抚恤牺牲的义士！”
“暂时够了，若不够，我再来相求。”
“好说，有事尽管开口。”
秦笛拿出两千万元，也算了却一桩因果，因为两年前，他把苏州河以北的房子卖了，而那些房子都会被战事摧毁，买房子的老百姓可就惨了。
秦笛当时卖出房子拿到银元，赶上白银升值，不到一年的时间，变成2000万美元，这时候捐出法币，当然还是赚的。
每年12月，是秦笛召召见麾下各大公司经理的时间。每个经理都要来魔都述职，说明过去的一年里，公司的经营情况，有哪些进展，以及遇到的困难。
今年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来年风高浪急，所以秦笛花了更多的心思，跟每个人耐心交流。
他首先召见国泰药业的总经理张贺，要求在1937年6月之前，将青霉素、链霉素和土霉素的生产线全部搬走！特别是重点保护的菌株，决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张贺说：“我们的机械设备比较简单，搬迁工厂容易，但是厂里的工作人员不一定愿意走。因为魔都毕竟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这些人骤然搬迁，不单不习惯西部的环境，也面临个人家庭的困难。”
秦笛道：“给愿意西迁的人双倍的工资，不愿意走的人自动离职！”
“那可要失去不少的人才啊！”
“我们有全套的生产技术，人才很容易培养出来。”
“那些离职的人，万一带走相关技术怎么办？”
“生产抗生素的技术，早已经公开了，要点是我们辛苦培育出来的菌株，只要菌株保护好，不怕技术人员泄密。再说，我们还有专利保护呢，虽然说，战争期间专利制度不管用，但外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生产。”
“那好吧，我尽量去安排。”
然后秦笛将秦氏粮行的总裁朱轼和朱涣父子俩叫过来，要求他们将东部地区粮仓里的粮食运走，除了魔都以外，所有武汉以东的城市，包括杭州，金陵，镇江，安庆，九江，长沙，济南，开封等地，这些粮行随时准备放弃，不能将粮食留给日本人！
朱轼是朱婉的远亲，问道：“大少爷，日本人真能打到武汉吗？”
秦笛点点头：“会的，但需要时间，我们要一点点撤离，先将大部分粮食搬走，等到战争打起来之前，我会通知你们将相关人员撤走。”
“我们家要不要跟着搬？”
“我忘记了，你家住在哪儿？”
“在虹口区。”
“那不行！所有苏州河以北地区，都会被日本人占领。你们作为秦氏粮行的主管，很可能被日本人捉住，逼迫你们捐献粮食，要不然就杀人，那你们怎么办？”
“那我们不能不离开了。”
“我在重庆修建了房子，你们可以搬过去住。”
“明白了，大少爷。”

第222章 变脸术
秦家在魔都还有神龙自行车厂，万国牌手表厂，民生汽车厂，以及慈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这里头最难办的是学校。
抗战期间，像北平，天津，济南等地的学校都搬到昆明和四川了。魔都有一部分学校也搬迁了，但是大部分学校并没有牵走，而是留在租界内继续办学。当时形成一种奇特的现象，在日本人的占领区，租界成为国中之国，还能接受民国教育部的指令。
尤其是，魔都租界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叫“公共租界”，是由英租界和美租界合起来，包括黄浦江西岸，从虹口，到闸北，再到金陵路，九江路，静安寺这些地方，它的精华部分在苏州河以南，豫园以北，然后向西延伸。另一部分叫“法租界”，是指豫园向西，包括霞飞路，肇嘉浜，直到徐家汇地区。
813事变后，日本人迅速占领苏州河北岸地区。直到珍珠港事件爆发，才推进到公共租界，但是日本人一上来没进入法租界。为什么呢？因为二战期间，法国投降了德国，德国和日本是轴心国，如果日本人进法租界，等于侵犯德国人的利益。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要不要撤走“慈安医学高等学校”，秦笛有些踌躇，不得不和朱婉、秦菱仔细商量了一番。
朱婉道：“不能搬，至少现在不行，学校里有800名学生，加上老师和附属人员，超过1000人，如果现在搬，会闹得满城风雨！学校是公共设施，跟药厂、粮行不一样。”
秦笛道：“那等战争打响了再搬？我怕到时候手忙脚乱，长江被日本人封锁，只怕西迁的旅途会变得很艰难。”
秦菱问：“阿笛，真的要走吗？能不能不走？”
秦笛道：“学生和老师可以不走，但你们俩一定要走！”
“为什么一定要走？难道说，日本人会杀我们？”
“他们明着不敢杀著名科学家，但可以暗地里刺杀！即便不杀你们，将你们囚禁起来，或者用船运到日本，宣扬中日睦邻友好，那你们怎么办？至少玷污了声誉，让国人精神上受挫折！”
“照你这么说，还真得走了？”
“秦家人一定要走！除了我和晏雪以外，其他人全部撤离。”
“阿笛，你为啥不走？”
“我有法子躲过日本人的搜捕。”
母女二人盯着秦笛，心里有些担心。她们知道秦笛有些门道，却不知道他真正的本领。
秦笛朗声笑道：“我从十七岁独自出门，足迹踏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我去过长白山，大兴安岭，我从昆仑山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的帕米尔高原，我和晏雪去过长江的源头，在格拉丹东的冰峰上驻足……没有人能抓住我们……”
母女二人听了，感到很玄奇，因为当初秦笛出门，名义上是有四个保镖跟着的。她们并不知道秦笛甩开了保镖独自前往。
秦笛觉得，这样还不能让对方相信，于是为了安她们的心，又道：“我有一种秘法，能随时改变自己的容貌。”
秦菱瞪他一眼，道：“这怎么可能？”
秦笛笑道：“我怕吓着你们，就不当着你们的面展示了。”
秦菱道：“不行，你展示给我看，否则我不相信。”
秦笛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当即颧骨塌陷下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迅速一甩头，很快又恢复原样。
朱婉看得面色煞白：“我的天呐！这怎么可能？”
秦菱揉揉自己的眼睛，道：“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你这是不是魔术？”
秦笛“呵呵”笑道：“我跟川剧大师学的变脸术，这下你们该相信，我不会落在日本人手里吧？”
朱婉一直相信自家儿子，所以拍了拍胸部，勉强露出笑容，道：“你只要安全就好，别让我担心。”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再过几个月，等风声鹤唳的时候，将学校里的人撤走七成，不愿走的人，则留在魔都继续上课。
关于自行车厂和手表厂，秦笛就不准备搬迁了，因为这些东西属于消费品，跟战争并不直接相关。而且，被日本人封锁后之后，魔都经济迅速恢复，有一段畸形的繁荣。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民生汽车厂则因为生产的卡车被军方看中，再加上张锦江居中运作，被民国政府纳入战备资源序列，准备迁往襄樊一带。
虽然说襄樊一带也会失陷，但毕竟是内陆地区，不容易被日本人将机器设备搬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滑入1937年。
1月3日，秦笛来到大伯秦汉良的家里。
大伯母胡英看见他，当即转过头，躲到里屋去了。
秦笛懒得跟女人生气，径直去找大伯说话。
秦汉良的面上带着喜色，笑道：“阿笛，来，来，坐下喝茶。”
秦笛坐下来，有仆人端上茶水。
秦汉良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了一半，他辛苦一辈子，难得安闲下来。
他望着秦笛道：“多亏了你的教训，让我那两个孙子有改观。不过，你让他们加入青帮，还去开什么赌场，这让我吃不准了。”
秦笛一面喝茶，一面静静地听着。
秦汉良接着道：“当年，你爷爷还在的时候，曾经教育我们，年轻人要干正事，黄赌毒沾不得，你倒好，将我两个孙子，变成了赌徒！”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生气，显然他也意识到，经营赌场不同于做赌徒。
秦笛微微一笑，道：“博彩是一种古老的行业，即便搁到百年之后，也不会彻底断绝。大伯你放心，我对这两个侄子有安排，如果他们照着我的安排去做，应该有一生的富贵。”
秦汉良道：“什么一生的富贵，说不定哪天，赌场就被禁了！”
“没关系，世界这么大，总有开赌场的地方。”
“反正这两个孙子，我也没指望太多。一代人不管一代人，我老了，看不了那么远。阿笛，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笛沉吟道：“大伯，我看你的面相，似有大凶之兆！”
秦汉良吃了一惊：“你说啥？我快死了？”
这话一出，就听见里屋“砰”的一声，似乎有盘子掉在地上，然后就见胡英走出来，面现怒色，手里提着个擀面杖：“眼看快过年了，你说这种混账话！诅咒你大伯死，以为我不敢打你？”
秦笛瞄她一眼，禁不住皱眉，他不想跟对方撕扯。
秦汉良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去去，我跟本家侄子说话，你出来做什么？妇道人家，不要多管闲事！”
胡英拖着擀面杖离开了。

第223章 秦府闹鬼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汉良重新坐下，道：“阿笛，你说说，我有什么灾难？”
秦笛道：“大伯，咱爷俩不是外人，我就直话直说了。今年下半年，魔都附近将有一场大战，你如果留在这里，势必会受到牵连。”
“怎么会牵连到我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魔都周围，尸横遍野，没有人是安全的。”
“这么说，外面的流言蜚语是真的？你不但将纱厂西迁，还准备将全家人送走？”
“没错，我的父亲，母亲，姐姐，妹妹，都会离开魔都。三叔在日本，他有自保的法子。你是我嫡亲的伯父，我不能眼看你死在这里。”
秦汉良的面色变来变去，道：“我不能一个人走啊，我还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呢！”
秦笛淡淡的道：“年轻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大伯你。”
秦汉良瞪他一眼：“可我得关心啊！我这个岁数，已经不怕死了，却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笛道：“年轻人危险程度比较小。大伯你之所以受牵连，是因为秦家太显眼，已经成了民国首富，日本人捉住你，可能拿你做要挟，逼着我爹就范！你想想，要是日本人提刀砍你的头，让我爹送粮食过来，我爹敢不敢拒绝？如果他依照日本人的吩咐送粮食过来，那他就是卖国贼！如果不照办，你可就人头落地了！”
闻听此言，秦汉良猛然打个寒颤，仿佛脖子上被砍了一刀！
其实，按照秦笛原先的估计，即便秦汉良留下来也未必会出事，但是自从听见日本人要炸了小红楼，他就不得不未雨绸缪了，要不然秦汉良被日本人杀害，岂不是给他这位仙人难堪吗？
至于说其他人，大堂兄秦牧已经带着长子秦源司去西部监管纱厂了；二堂兄秦涧经营面粉厂，性格有些贪婪，不舍得离开魔都；老三秦泊是四明银行的董事，危险性比较低；三个堂姐早都嫁人了，秦笛跟她们不熟，生死各安天命。
秦汉良絮絮叨叨老半天，最后也没确定会不会走。
秦笛不能逼着大伯搬迁，反正已经尽了提醒的义务。
随后，秦笛叮嘱大伯，别忘了写封信，提醒宁波老家的人。
秦汉良答应了，至于有没有写信，用了怎样的措辞，那就不知道了。
眼看着秦笛离开，胡英和秦汉良吵了起来。
她一脸的不开心：“这混蛋胡说八道，你难道还真信啊？”
秦汉良冷脸说道：“我这个侄子，有两把刷子！若没有他，汉承的生意，能做这么大？”
胡英道：“秦汉承发大财，还不是因为他婆娘，研究药物出了名？”
“你不懂，跟你个老娘们，无话可讲！”
“秦汉良！要走你走，我反正是不走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魔都了！”
胡英越想越生气，所以跟儿子、女儿不停的埋怨。
有记者捕风捉影，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报纸上：“民国首富，未战先怯，举家西迁，意欲何为？”文章里说，秦家将主要产业西迁，金银珠宝一船一船的运走，如今的秦府老宅，人烟稀少，就剩下空壳子了！
很多人看了报纸，谣言传得更盛了！
“喂喂，听说了吗？秦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以前我以为是谣言，谁知道报纸都登出来了！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着搬？”
“哼！你一个平民，搬什么搬？瞎折腾一回，会把家人饿死的！”
“我昨夜没睡着，听见隔壁院子有动静，好像有人挖坑，埋藏金银财宝呢！”
谣言从魔都向外扩散，秦笛看了报纸，并没有出来辟谣，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不久，整个江南地区，从浙江到江苏，从苏州、无锡到金陵，很多富人心惶惶，要么将财物向西转移，要么就地挖坑掩埋宝物，同时设法在地窖里储存粮食。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魔都房价竟然下降了两成！
这让某些人很生气，忍不住在报纸上大骂，说国难当头，某些大家族不思抵抗，竟然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其罪当诛！
还有人指责朱婉，说她是国民精英，没有带好头，变成了败类。
但是这种说法，很快被战略家蒋百里驳斥：“举国抗战，坚壁清野，该战则战，该退则退，大军向前，妇孺向后，何罪之有？”
不过，蒋百里不是高官，声量不算很大。
大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闹得不可开交。
但是不论如何，战事将起，国家处于危难之中，这件事已经深入人心了！
很多军方将领，不断向清先生请战！
清先生一面安抚众人，一面悄悄做战争的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也没有闲着，一边箭在弦上积极制定计划，一边派出密探，探究江南各方人士的动向。
秦府周围经常有陌生人奇怪的身影。
与此同时，经常有琴音和歌声从秦府传出来。
那些前来刺探的人听到琴音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莫名其妙地往东走，一路走到黄浦江边，然后一头扎进去淹死了！
这种事一连发生了好几起，到最后日本人以为秦府闹鬼，不敢派人前去探查了。
守在秦府外的记者，还有一些包打听，那些人并没有跳进黄浦江，而是莫名其妙的回家，躺在床上睡一觉，便将去秦府蹲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记者杨汉明，就是其中的一位，早上起来去报社上班。
编辑问他：“秦府有什么新闻没有？不管大小新闻，赶紧写出来！”
杨汉明一愣：“什么秦府？跟我有什么干系？”
编辑大怒：“我前天刚刚叮嘱你，让你去秦府门外守着，你怎么转眼就忘了？你被开除了，不用再辩解！”
杨汉明抓着脑袋想不明白。
编辑更加不明白！第二天换了记者，去盯守秦家，然而结果却一个样！
这种事情出多了，编辑也觉得心里发毛，不敢再派记者过去了。

第224章 少校大少爷
就在1937年初，魔都还发生了“七君子事件”。
金陵国民政府以“危害民国”罪，在魔都逮捕了救国会领导人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史良、李公朴、王造时、沙千里等7位救国会的领导人。移送苏州江苏省高等法院羁押。由于7人都具有专业的社会地位，因此被称为“七君子事件”。
这一事件激起了全国人民和国内外各方面人士的强烈抗议和谴责。
直到“七七”事变爆发后，政府才宣布具保释放沈钧儒等七人。
这件事跟西安事变相辅相成，说明全国抗日气氛高涨，秦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实际上，秦笛做的工作都是暗暗进行的，他的付出并没有多少人晓得，在国人的印象中，他始终都是花花公子的负面形象，而他自己也懒得去矫正。
对于仙人而言，凡人评价，无足轻重。
有些人喜欢粉饰自己，尽量做出高大上的样子，其实他们都是半吊子，功力太浅，才会如此。
秦笛则不然，他的起点太高了，不需要俗世的名声，凡事出于本心即可，只要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他觉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仙人要想大隐于市，需要露出些许破绽，才不会被雷劈。那些十全十美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
太上老君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臧克家的诗也说了同样的话：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给人民做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这些道理不单适合秦笛，也适合天下所有的人！
人在做，天在看，捧得越高，摔得越狠，越是大人物，越要如履薄冰，否则会死得很惨。
1937年2月11日，乃是农历春节，新年第一天。
这天上午，杜悦笙忽然打电话过来：“秦先生，快来，清先生要见你！”
秦笛有些惊讶，心想：“大过年的，清先生不留在金陵团拜，跑到魔都来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见我？这倒是一件怪事！”
他并不晓得，历史上这一天，清先生真的在魔都会见了杜悦笙、张啸林！是否见了黄金榕？史书上没有讲。
秦笛来到杜公馆，看见黄金榕也在，现场并没有多少人，只有清先生和青帮三位大亨。
这时候，青帮三大亨的势力，已经发生了变化，杜悦笙正当年，隐隐占据上风。
清先生看见秦笛来了，笑着招手：“来，近前说话。”
秦笛上前参见：“见过清先生。”
清先生上下打量着他，笑道：“秦笛，一别十余年，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秦笛道：“清先生，您也变化不大，看上去跟当年一样。”
“当年我什么样？”
“当年您英俊挺拔，骨骼清奇，天下少见。”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现如今我年近五旬，跟这些词不沾边了。”
“男人到中年才帅气，清先生您尤其如此。”
“秦笛，你有没有字号？”
“有，我姓秦，名笛，字正音，号春秋。”
清先生微微点头：“嗯，这名字倒是不错，我就叫你‘春秋’好了。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事问你。”
秦笛转头看看三大亨，然后道：“先生您请说。”
清先生道：“我听说秦家转移了资产，想问问你，对于未来的局势怎么看？”
秦笛心想：“我说的话你信吗？你这人很有主见，我就算说了，也没有用。”
不过，他还是故作沉吟之状，稍停片刻，道：“我大致同意百里老先生的《国防论》。日本人势大，就像两米高的壮汉；中国孱弱，就像一米二的少年。我们要以柔克刚，耐下心来慢慢打，同时发动百姓，坚壁清野，不给日本人劫掠的机会。否则，日本人抢了我们的粮食、金银和矿产，他们将逐渐壮大，那就更加难打了。”
清先生道：“如果集中全国兵力，在魔都进行一场决战，你说结果会怎样？”
秦笛道：“先生，请恕我直言，这场大战非比寻常，日本人兵强马壮，可能一口气杀到武汉，占领大半个中国。我别的都不怕，就怕平民被屠杀，无数妇孺被摧残……特别是国都金陵，一旦战事打响，请先生撤走城中的百姓……”
清先生摇摇头：“你有些危言耸听了。难道说日本人疯了？岂敢大肆杀戮平民？城里没有百姓，守城官兵先自慌了，那还怎么打仗？”
秦笛环顾左右，不说话了。
清先生道：“我今天过来，本意是想将青帮弟子纳入忠义救国军系列，我已认命杜悦笙为军事委员会淞沪别动总队主任，授予中将军衔。想请你担当副主任，授予少校军衔，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笛眼珠子转了转，做出为难之象，说道：“我生来闲散，恐怕干不了。”
清先生道：“我听说，你捐献了大笔款项，只要你能继续提供资金，协助别动队各方面运作，那这个少校军衔，就非你莫属了！我没让你上前线打仗，你有什么好怕的？”
秦笛心想：“我怕这个少校军衔！有了这个军衔，暂时是爽快了，可是抗战胜利后，我可怎么办？难不成被逼着流亡海外？”
清先生皱眉，声音变得锐利起来：“国难当头，秦家乃是民国首富，你难道连这点儿担当都没有？”
秦笛道：“清先生，我答应资助别动队，可我想当一介平民。”
“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难道说，你不喜欢青白党的军装，心里还有别的想法吗？”
“清先生，您多虑了。我喜欢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优哉游哉，出入舞厅，流连赌场，那不是玷污了少校军衔吗？”
清先生“啪”的一拍桌子：“休要找这些借口！我知道你不是酒囊饭袋！你在十几年前，就从我手里骗走三张信笺，能是普通人吗？这些年，秦家的财富像气泡一样吹起来，我晓得你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所以，这个少校军衔，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反正军部档案室，会把你的名字录进去！”
秦笛一听，禁不住哭笑不得：“清先生，您不能这么玩我！”
旁边的青帮三大亨听他这么说，一个个缩手缩脚，目瞪口呆。
清先生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来人，将军服拿上来！”
旋即有一名武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茶绿色的军服，大盘帽上有青天白日国徽，并有嘉禾和梅花包围。衣领上有梅花图案，少校级别，手臂上还有相应的臂章。
清先生亲自拿起帽子，给秦笛扣在脑袋上，然后在肩上用力拍了两下！
“春秋，加油干，党国就指望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秦笛咧了咧嘴：“请问总裁，少校是什么官？能领多少兵？我听说，团长就能是少将，少将多如狗，中将四处走，是不是这样？”
清先生呵斥道：“胡说八道！那是在35年以前！这两年军衔统一了。团长只是上校，旅长才是少将，师长大半是少将；军长乃是中将，也有少部分精锐师长是中将！你连军校都没上过，只拿出一笔钱财，就给你少校职衔，已经便宜你了！”
说完这番话，他冲在场的几个人摆了摆手，直接迈步离开了！
秦笛看向黄金榕，笑问道：“黄先生，您是什么军衔？”
黄金榕摇头：“我老了，干不动了。”
秦笛又问张啸林：“你怎么样？”
张啸林腮帮子上横肉跳动了两下，道：“我跟你一样，也是少校军衔。”
在场的只有杜悦笙是中将，显然清先生很器重他。
杜悦笙望向秦笛，笑道：“秦先生，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跟你换。”
秦笛摇头：“换什么换！一个少校就够难受了！若是当了中将，日子还有法过吗？我算是被你给坑了！”
不用说，肯定是杜悦笙在清先生面前说了话，要不清先生也想不起他，非要在这时候召见他。
杜悦笙忍不住叫屈：“秦先生，你冤枉我了。清先生一来就问，能不能让你出资组建一个五千人的别动队？我说你已经拿出不少钱了，于是他把你叫过来。”
秦笛道：“罢了罢了，反正两党都合作了，我也勉为其难，当个少校便是。”
西安事变之后，九州军接受改编，朱总司令乃是上将，彭副司令乃是中将。
秦笛回去之后，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清先生不会无缘无故送出一个少校职衔，应该是想将秦家拉上战车，如此一来，更容易调度秦氏粮行的储备粮。
因此，秦笛越想越觉得吃了亏。
“我向来不喜欢青白党，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清先生拉过去了呢？这可是我人生一大污点啊！我一个转世的仙人，竟然被凡人欺负，老牛不喝水，偏要强按头！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我既然想在抗战中出一份力，就不能跟各方势力闹掰了。
毕竟全民族统一战线，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连九州军都换装了，也不差我一个愣头青。”

第225章 遗忘的血泪
话虽然这么讲，秦笛回到家中，还是说了几句闲话。
“天道强人，就是不一样，管你是哪路仙人，都要受到世俗的制约！要是不听话，就拿你的家族开刀！功夫高又怎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你逃到天边不回来！”
晏雪劝慰他：“先生，秦家是民国第一富豪。你看我们这一家人，有好几个做官的，母亲担任国立研究院名誉院长，姐姐担任卫生部副部长，三叔是东亚经济情报研究所的所长，这可都是青白党的官啊！你想独立于外，千方百计，将自己漂白，谁又会相信你呢？”
秦笛默然良久，长叹一声，道：“你说得有道理。资本从头到尾，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只要是资本家，就没法将洗白自己。社会资源就这么多，你一个人占太大份额，这就是原罪了。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太上老君说得明明白白。”
想到这里，他忽然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便不需要烦恼。”
他并不知道，清先生之所以放出这一招，是因为接到薛岳的报告，说大赤军从渡口市抢到一批粮食，得到补给之后，战力有所恢复，然后才跳过金沙江北上。
清先生一向自负而又多疑，还专门发电报询问此事，鉴于大赤军只抢了秦氏粮行渡口分行一半的粮食，而且没有劫掠钢铁厂，所以他打心底怀疑，秦家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莫非跟大赤党有关系？
正因为如此，他专门来魔都一趟，借着召见杜悦笙的机会，顺便将秦笛拉上贼船。
接下来，秦笛嘴上说“不需烦恼”，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大战将要来临，江浙一带绝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没有防备，一想起生灵涂炭的景象，他心里就感到不安。
他明明能做些什么，庇护当地的老百姓，可他却因为受天道约束，不敢干涉历史的走向，这让他的心里感到很矛盾，就像春蚕在撕咬，既残酷，又无奈。
他心想：“我干脆放开手脚，将日本战舰全部弄沉了！让天雷来得猛烈一些，把我劈死算了！”
可他又想到：“不经过战火的洗礼，没有老百姓受欺凌，中华民族不可能觉醒！难道让这些父老乡亲，祖祖辈辈，作牛作马，麻木不仁，永远承受三座大山的压迫吗？”
“横向比较各民族的历史，犹太人饱受摧残，颠簸流离，离开故土两千年，最终回到他们的圣地，怀抱大杀器，打遍四邻无敌手！而阿拉伯数亿民众，面对一个小小的以色列，忍受羞辱，逆来顺受，何时是个了局？”
“只有忍得一时的痛苦，才能迎接璀璨的明天！因此，我必须隐忍！不得不隐忍！”
他想了许久，怎样才能既极少损失，又不改变历史的走向。
最后他跟杜悦笙借了100个人手，让他们去金陵、苏州、常州、扬州、无锡等地张贴告示，号召百姓未雨绸缪，早做准备，将金银财宝藏起来，有漂亮姑娘赶紧送走！
历史上，日军不单在石头城展开大屠杀，杀了30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而且在别的城市同样如此！
就拿苏州来说，当时苏州有38万人口，惨死的老百姓有7-8万人！
1937年11月11日到15日间，日军飞机投下炸弹4200余颗，苏州民众有70-80%人大逃亡，有大约7-8万人没有逃，最后这些留下来的人，被日军屠杀得仅剩下500人！
惨绝人寰啊！
搁到21世纪，谁听到这个数字，不得怒火中烧跳起来？
苏州这段惨剧，参见《密勒氏评论周报》，还有原民国总理李根源的组诗《险难吟》。
日本人在苏州的暴行不只是杀人，还包括对妇女的野蛮强奸和抢劫。
根据当时日本柳川兵团（第10军）随军记者河野公辉的记述：“苏州女人很漂亮，是美女的产地。士兵们只要弄到就强奸，奸后一定要杀死”。“在苏州的抢掠更可怕，中国的财主比日本的阔多了，就在那个时候，价值几万元的貂皮大衣等等，在库房里放得满满的。因为天冷，我也要了一件。士兵们抢来的东西，让俘虏挑着。在那些财主家里，咚咚地敲着柱子。把柱子凿开，里面装满银元，都拿出来，在墙壁里面，不光是银币，还藏有财宝，当然也都收下了。东京的部队可真坏啊！赤羽工兵队最坏。”
而那些逃出来的人，下场也很凄惨！苏州撤离的民众，沿京沪、苏锡两路出逃，沿途遭到日本空军轰炸，死难人数不可胜计！
再比如说常熟，日军在这座江南古城狂轰滥炸、一路烧杀、奸淫抢掠、制造血案，成千上万的人民惨遭日军杀戮，成千上万的村庄农舍惨遭日军焚毁，成千上万的商店民居惨遭日军抢掠，成千上万的城乡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常熟城乡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据调查，日军在进犯和占领常熟的过程中，造成常熟人口伤亡总数669039人。
据《东史郎日记》记载，常熟城内的“相机店和钟表店等一切商店已被我们洗劫一空”。常熟城区九万圩处有一座名为“石花林”的私宅，筑成于1920年，园宅面积10余亩，其杨姓主人为书香世家，家中多藏书籍、字画、古董等。1937年11月18日，日军占领了这里，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走，整整搬了两天两夜，最后用硫磺弹纵火焚烧该园宅后，军官们鼓掌欢笑而去。这些被搬走的东西被运到魔都，后又转运日本。杨家祖辈几代人的积累化为乌有。
日军所经之处，家禽家畜均被抢走，金银首饰、皮货毛料、书画古玩、钟表、收音机以及南货糖酒等也被洗劫一空，有些物件则被任意捣毁践踏。日军将家具劈作木柴烤火取暖，将棕垫用刺刀割破，将锅碗灶具信手砸烂，甚至在灶上大便取乐。
日本侵略者的暴行，极大的摧残了中国百姓，所以直到21世纪，电视里还天天播放打鬼子，可是小孩子看了电视，只知道打鬼子好玩，哪里晓得隐藏在背后的斑斑血泪呢！

第226章 积极备战
老实讲，秦笛找人四处贴告示，其实没有什么鸟用！
前头贴了告示，后头就被人撕了！
青白党说告示妖言惑众，扰乱百姓的安宁！
即便有人看了告示，真正提前逃走的也不多！因为逃难哪有那么容易！背井离乡，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乃是不可承受之重！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谁舍得丢下瓶瓶罐罐？到了新地方不得生存吗？
不过，市面上的谣言越来越响，还是有些富人做出了响应。
“孩子他爹，依我看，还是把闺女送到乡下去！乡下老宅子里，也得多准备点儿粮食！”
“咱家的银钱藏好了没有？藏在柱子里安全不？我看还是埋在土里最好！”
“哎呀，我这幅古画老值钱了！我该藏在哪里呢？真是让人发愁啊！”
“夫人，你那件貂皮大衣也得收好，提前放进箱子里，等逃难的时候拿上就走！”
“老爷，我们真要逃吗？江南富庶之地，怎么会遭难呢？当年闯王，长毛，都没有打到这里来！”
“谁知道呢，外头风声鹤唳，让人听着就害怕！”
与此同时，各地官府还在拼命安抚：“大家不要乱，不要慌，不要听信谣言！我们有大军保护，非常安全……”
不久，秦笛派出去的五十个人，竟然被官府捉了一半，剩下的人逃回来汇报。
“秦先生，告示没法贴了，官府见一个，捉一个！”
秦笛瞪眼喝令：“继续贴，每贴一张告示，我给5元钱！被捉怕什么？又不是杀头的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杜悦笙又派了100个混混，满世界贴告示。
随着告示屡禁不绝，南浔四象、八牛、七十二狗一个个都慌了，纷纷转移财产，将家眷移居到偏僻的地方。
与此同时，也有更多的青壮怒发冲冠，走出家门，要求参军，保家卫国。
有的地方还组织起民团，准备跟日本人死战。
各地军队趁机挑选了一批优秀的兵员，淘汰老弱残兵。
趁着人心惶惶的时候，秦笛去了一趟金陵。
他在金陵买了八十处房产，然后找人挖地洞，算是暂时的安全屋，希望能庇护一部分百姓。
他还找到两名弟子，杜蓉和杜兰，她们是中央陆军女兵团的武术教官，同时也被戴笠聘为军统女特务的格斗教官。
民国不但有女兵，而且黄埔军校还招收女军官。黄埔军校在解放前招收了800位女生，其中赵三曼，李秋越，胡兰畦，彭援划等等，都成了大赤党的人。
至于说军统有多少女特务？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1926年开始，黄埔武汉分校开始培养女子机要员、发报员、保密员。从1932年起，戴笠在全国各处开办培训班，培养了很多的女特务，比如说民国军统唯一的女将军姜毅英，二战期间多次破解日本重要密电，还曾破译了日本将要偷袭珍珠港的情报，为抗战做出过贡献。
特务这个词，并不一定是贬义，特定时期还可能是国家和民族的功臣。
秦笛将八十处安全屋的位置告诉杜蓉和杜兰，叮嘱她们万一金陵失陷，可以躲避在地下密室，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保护数千位女子。
当然这只是他的期望，到时候兵荒马乱，杜家姊妹在什么地方都不晓得。
1937年春天，张治中卸除中央军校教育长一职，专任京沪分区警备司令官。国民政府为了防备日军从魔都与杭州湾北岸登陆，动员第三十六师、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在苏州吴县、福山镇、无锡、江阴之间构筑阵地。
淞沪线是从魔都到吴淞口，苏福线是从苏州到福山镇，锡澄线是从无锡到江阴，这些工事都是在极端保密下完成的。另有乍浦、平湖镇、嘉兴之间的乍平嘉线（第五十七师阮肇昌负责构筑），海盐经嘉兴至吴江的海嘉线国防工事。
清先生和德国顾问亚历山大&#183;冯&#183;法肯豪森都很明白，东南平原无险可守，但魔都街道和周边地区水道满布，对中国轻装备部队有利。
法肯豪森认为，仅在沿海地区做初步抵抗就撤至平汉铁路，其持久抗战构想将使沿海地区过早放弃，于是外国物资来源将会断绝。其建议为国民政府采纳，1936年起开始在京沪、长江构筑国防工事。
因为秦笛到处贴告示造谣，导致百姓恐慌，给了青白党政府很大的压力，从而加快了国防工事的构建。许多工事都提前构筑完毕！
与此同时，清先生调兵遣将，积极备战。
5月8日，日本参谋本部中国课长永津佐比重报告中国形势时称：“清先生领导之新生活运动，已转变为国家军事总动员运动。”
6月8日，两党庐山谈判，讨论《御侮救亡、复兴中国的民族统一纲领草案》。
6月12日，于学忠部第五十一军自安徽移防江苏。
正在清先生备战东南的时候，日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演习时，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第29军严辞拒绝，日军遂向中国守军开枪射击，又炮轰宛平城，第29军奋起抗战，七七卢沟桥事变率先爆发了。
第二天，大赤党通电全国，呼吁：“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并且提出了“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的响亮口号。
清先生致电宋哲元、秦德纯等人“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卢沟桥、长辛店万不可失守”。
7月17日，清先生在庐山发表谈话，指出“卢沟桥事变已到了退让的最后关头”，“再没有妥协的机会，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这时候，川军14个师又两个独立旅，编成两个集团军奉命出川！其中就包括顾如虎和他的父亲顾翰所在的那个旅。他们前往苏州、无锡一带布防。

第227章 一场豪赌
顾如虎来到江南的时候，想起秦笛当年的提醒，专门来了魔都一趟。
秦笛见到他，领他来到一处码头，道：“我给你准备了轻机枪280挺，重机枪30挺，大炮50门。你好好打这场仗！莫要丢我的面子！”
顾如虎欣喜若狂：“枪在哪里呢？”
“在仓库里，等会儿有人帮着装船。”
“先生，你您哪来这么多枪啊？”
“我花钱买的！为了抗战，我都快倾家荡产了！”
“先生您真了不起！”
“枪是有了，子弹或许不太够。”
顾如虎笑道：“先生，我拿了您给的百万大洋，在这次出川之前，购买了一些弹药。”
秦笛道：“那就好，我也从国外定制了一批子弹，还要两个月才能运到。”
不一会儿，韩江带着几个人走过来，从仓库里抬着枪支弹药，放在一条货船上，帮着顾如虎运走。
眼见着距离813越来越近，时间只剩下一个月，秦笛不得不敦促家人，尽快离开魔都！
然而，朱婉和秦菱去学校里号召学生西撤，却遭到大部分学生的拒绝！
年轻人热血沸腾，别人都在抗战，你让他们后撤，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而且，813毕竟还没有到，魔都老百姓始终以为，贴在电线杆上的告示是谣言，所以这些学生不愿意撤离，也是人之常情。
最后，经过朱婉和秦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答应跟着走的学生只有20%。
秦笛心里明白，这些学生留下来没有太大问题，因为有租界的保护，日本人不会一上来就大肆杀戮，但是母亲朱婉和姐姐秦菱决不能留下来！
于是，7月20日上午，他亲自护送父亲、母亲、姐姐，大舅朱泽端，外婆柳青等亲属，还有一百多位学生，登上客船，离开魔都，船过金陵，他才返回来。
至于说妹妹秦月，她暂时还不想走！
秦月说：“哥，我跟先生商量好了，若是战事不利，我们会往西南撤，可能会去昆明。”
秦笛点点头，只是叮嘱她，出门的时候，切记带上保镖！
为此，他亲自召见那些保镖，提前支付了一笔钱，叮嘱他们将人保护好，等抗战结束后，给他们每人在魔都买一栋房子！
魔都的房子越来越贵了，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7月28日，魔都文艺界救亡协会成立。
当晚，在大琴师顾如梅的伴奏下，歌仙雪向晚登台演唱了五首歌，听得台下的观众热血沸腾，发出震天的狂吼：“抗战，抗战，拼死一战！”
当晚，文艺协会募捐到430万元，一部分救济逃难的百姓，一部分筹办话剧团，进行更广泛地宣传。
7月29日，北平、天津沦陷。
8月4日，朱总司令、周副主席赴金陵参加国防会议。
8月9日，日本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率士兵斋藤要藏，驾军用汽车强行冲击虹桥机场，被机场卫兵当场击毙。
8月12日，国防最高会议成立，清先生任三军大元帅。
8月13日，日军以租界和停泊在黄浦江中的日舰为基地，对魔都发动了大规模进攻。中国驻军奋起抵抗，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开始了历时3个月之久的会战。
中日双方共有约100万军队投入战斗。
中国参战的部队分成左中右三个集团，总共70个师，七个旅，七十余万人。
其中左翼作战军总司令陈诚，下面的将军包括十八军罗卓英，第十一师彭善，十三师万耀煌，十四师霍揆彰，四十四师陈永，六十师陈沛，六十七师黄维；七十四军俞济时，五十一师王耀武，五十八师俞济时；第一军胡寿山，第一师李铁军，七十八师李文；三十九军刘和鼎，五十六师刘尚志；十九集团军薛岳，下辖第四军吴奇伟，五十九师韩汉英，九十师欧震；六十六军叶肇，第七十七师罗霖，第一五九师谭邃，第一六〇师叶肇；第七十五军周碞，第六师周碞兼任；六十九军阮肇昌，第八师陶峙岳，十五师王东原，十六师彭松齢，五十七师阮肇昌兼任，三十二师王修身。
中央作战军总司令朱绍良，下辖第九集团军，七十一军王敬久；八十七师王敬久兼任；七十八军宋希濂，六十一师钟松，独立二十旅陈勉吾；七十二军孙元良，八十八师孙元良兼任，十八师朱耀华。
右翼作战军总司令张发奎，包括第八集团军，二十八军陶广，六十二师陶柳，六十三师陈光中，五十五师李松山，独立四十五旅张銮基。第十集团军，总司令刘建绪，七十军李觉，十九师李觉兼任，四十五师戴民权，五十二师卢兴荣等。
可以说，青白党清先生为了打这场大战，真是拼了老命，将所有家底都拿出来了！
中华民国从1912年成立，到1937年8月，折腾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些军队，除了留守各地的部队外，大部分都拉上来了！
而日本方面总共有三次增兵，合计三十多万人。
第一次大规模增兵，8月14日首批编成部队魔都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参谋长饭沼守少将；第3师团，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独立飞行第6中队。
日本第二次大规模增兵，调步兵10个大队，炮兵3个大队，工兵2个大队，重藤支队（台湾守备队5个步兵大队、1个山炮中队）；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01师团；野战重炮兵第五旅团。
日本第三次大规模增兵，于10月20日发出命令，派遣第10军，在杭州湾北岸登陆，还有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国崎支队，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第16师团等。
日本第1舰队、第3舰队除了5艘于吴淞口外，川内、由良、名取、鬼怒之二等巡洋舰，与时雨、白露、夕暮、有明、初霜、子日、若叶、初春等新式一等驱逐舰，早在8月10日前停泊于淞沪附近。8月11日又有佐世保第2舰队军舰16艘开到，日本海军以加贺、龙骧等航母于长江口外之佘山岛一带，策应日本本国机群作战。
可以说，日本也倾注了大半的国力，在魔都附近进行了一场豪赌。

第228章 大战掠影
按理说中国军队数量不少，但是炮兵太弱，飞机严重不足，所以战事非常艰苦。
有人或许会问，秦笛早干嘛去了？他不是有钱吗？为啥不捐助几百家架机？
问题是国家孱弱，就算他捐助1000驾飞机，也改变不了战局！训练飞行员需要时间和投入！如果战争还没有开始，他就提前数年捐献1000架飞机，你让清先生和青白党的官员怎么想？
这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决战，他一个人能做什么？
当然，秦笛并没有闲着，他趁着夜色，一纵身便是六七里，然而在海面上一点，又一纵身，跨过一片很宽的海域，来到一艘大船跟前。
他悄悄摸上船，一掌打死了一位日本少佐，拖到角落里，换上对方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船上晃悠，寻找弹药库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大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龙骧”号，1933年5月完工，排水量12732吨、66000马力、航速29节、续航力10000海里，搭载飞机48架、官兵924人。
这么一艘巨舰，莫名其妙发生爆炸，竟然沉没在吴淞口！
因为战事进行得十分激烈，日本方面以为遭受中国军队夜袭，巨舰一不小心沉没了。
而中国方面也以为是海军建功，因此精神大振，战斗更加激烈。
清先生发电报给海军部长陈少宽，意欲给有功将士颁奖，可是陈少宽却说不出所以然。
清先生有些生气：“如此大事，难道见鬼了不成？给我仔细查！”
明面上，青白党则向外宣称，海军鱼雷艇侥幸建功了！
秦笛只敢偷偷出手一回，他要是在短时间内弄沉几艘大船，那么历史就可能发生改变了！
要知道，这时候青白党如日中天，大赤党已经接受了改编，如果战争在短时间内结束，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青白党是好是坏，不需要分辨，历史已经有了结论。对美对日，卑躬屈膝！百年老店，自身不保，可见经营有问题。以至于富家小姐上台，文凭都是伪造的，任凭下面的人闹翻天，又能拿她怎么样？
大赤党固然有失误，但不到百年的时间内，培养出大量的科技人员，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截至2015年，秦笛第一世病死纽约的时候，中国名义GDP虽不是世界第一，但制造业产能却是美国的150%。从建国时一枚铁钉都要捡起来，成长到钢产量超世界一半，这种奇迹谁能创造出来？
以官僚买办为主的青白党，连一个小岛都治理不好，怎么能治理偌大的中国呢？
当然，青白党不都是坏人，里面也有仁人志士，比如说为抗战牺牲的官兵，他们的贡献不能被抹杀，只不过活着的人私心太重，玷污了整个党派，所以十几年后，整个青白党被抛弃，只能流亡海外了。
这场大战进行了三个月。
8月13日，日军在海、空火力支援下，在坦克掩护下，沿宝山路进攻闸北、虹口，国军守军第八十八师予以还击。
8月14日，日海陆空军全体出动，两方互以大炮轰击，日夜不停，占据江湾路及北四川路各处。
清先生下达总攻击令，中日军队在狭窄的巷弄内厮杀攻防，双方都死伤惨重。
中国空军飞魔都作战，在浏河则炸沉日舰一艘，伤四艘。中国空军轰炸汇山码头、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炸伤第3舰队旗舰“出云号”等10余艘日舰。
魔都上空，空战激烈，日方之高射炮火，满布天空，吴淞口炮战亦烈。
8月13日以后两里，战斗集中在魔都心脏地区3英里长战线上，日本海军大炮轰炸城郊闸北和江湾，阵地前沿整个街区放火，形成火墙以防备侧翼进攻，中国战士和日本海军陆战队员冲上去拼死厮杀。
8月15日，日本军机20余架炸杭州，16架炸金陵，在杭州被国军击落8架，在金陵被击落6架。8月15至18日，中国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及魔都警察、保安队，进攻魔都区日军，中国军队伤亡严重。
陈诚第十五集团军第11、第14、第67、第98师与日军血战。张治中电：“连日敌机甚为活跃，全日在各处轰炸，毫无间断，我军日间几无活动余地。”白崇禧：“无制空权，仗无法打。我官兵日间因飞机不能动，夜间因探照灯亦不能动。长期抵抗需另作打算。”
8月25日，日本任命松井石根到魔都充任统帅，同时宣布封锁中国沿海口岸。
8月26日，日本外相广田向全世界广播说：“日本现在唯一的方针是给中国以打击，使之屈膝，不再有战斗的精神。”日本海军发言人在魔都宣布，对中国海岸线从秦皇岛到北海全部封锁。
随后，战争越打越激烈，具体过程不必详述。
中国军队奋勇迎击，寸土必争，日军因正面进攻挫败，于11月初以重兵自杭州湾北岸登陆，中国军队后路受威胁，乃于11月11日全线撤退。南市孤军苦战3日撤退，浦东亦为日本占领。11月12日夜，魔都大部陷落，会战就此结束。
最后根据日本防卫厅所著作的《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表示，日军伤亡98，417人。而按中国方面统计：国军死伤约187，200名，日军死伤逾10万人，被中国军队击毁、击伤飞机120多架，舰船20余艘。
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不但让魔都周边地区化为焦土，还有炸弹落在租界区域，魔都人口稠密，一颗航空炸弹落下来，就能造成数百人死亡。
大战一起，当地的老百姓就慌了，赶紧收拾金银细软，仓皇逃走！
然而这时候，因为战事激烈，道路被封锁，尤其是黄浦江被日军封住，轮船已经不通了，这给逃亡的百姓造成极大的困难。
此时此刻，穷人哭天抢地，无路可逃，富人后悔莫及，悔不该待在家里，要是早点儿撤离多好啊！
秦笛抽调了十几辆车，护送一批“慈安高等医学专科学校”的学生，克服困难从陆路离开魔都。
秦月也和王舒一起，带着儿子乘车离开了。
然而大伯秦汉良被胡英拖住后腿，一直都没有离开，这让秦笛止不住摇头。
就官方而言，自从8月13日战事爆发，就成立了厂矿迁移委员会，内迁企业中67%是重工业，内迁之技工约12，164人。
秦笛和张锦江合资的民生汽车也在被迁移的厂矿之列。

第229章 一员猛将
10月27日，魔都无数百姓站在苏州河南岸，看见数百名国军将士浴血奋战。
守卫“大场防线”的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第五二四团第二营400余人（报纸宣称“八百壮士”），由参谋谢晋元兼任代理副团长，营长杨瑞符率领，潜伏于苏州河北岸之四行仓库，掩护大军撤退。国军有秩序撤退以后，该营还不愿离开阵地，宣誓与敌周旋，悲壮激烈。
一个年轻的姑娘，冒着生命危险，游过苏州河，穿过无人区，将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献给400余名勇士，在闸北失陷后，国旗依然迎风飘扬。
苏州河南岸的百姓看见这一幕，无不感动而泣！
杨惠敏将八百壮士的名单带出来（实际上只有400多位，凑出800之数，是为了迷惑敌人），因为这番壮举，受到人们的赞扬。
会战结束后，杨惠敏也跟着向后方撤退。1938年，在当时青白党宣传部主任董显光的保荐下，杨惠敏在三八妇女节接受清夫人的表扬。
1939年，杨惠敏被国民政府选派访问欧洲。到欧洲的旅程中，包括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德国元首希特勒、荷兰女王都曾接见过她。特别是希特勒，把自己身上的勋章拔下来别在杨惠敏身上，对她说：“你就是德国男女青年的榜样！”
1941年日军占领香港，杨惠敏负责联系梅兰芳、胡蝶等知名艺术家，从香港撤退到重庆。但因拒绝帮影星胡蝶携带三十多口行李箱子发生误会，当时国民政府军统局长戴笠对有夫之妇的胡蝶情有独钟，胡蝶在成为戴笠情妇的之际，向戴笠抱怨因运送行李与杨惠敏发生的私人过节。所以权倾一时的戴笠便下令将杨惠敏关进监狱，并安上了“大赤党”和“日本间谍”的罪名。
一直到1946年3月，戴笠因座机撞山死亡之后，杨惠敏才悄悄获释，从27岁到31岁，杨惠敏坐了大约4年的黑牢。
杨惠敏在经过4年无妄的牢狱之灾后，身心受创甚重，郁郁寡欢，定居宝岛，隐姓埋名，绝口不提往事，也不愿接受青白党救济。她的儿子，也是在她过世后，才从她好友转述下，知道了她冒死送旗的事迹。
日军攻占魔都之后，继续向前攻击前进。
日军第16师团在太仓附近白茆口登陆。国军由太仓、昆山、浏河撤退，全线调整，东起福山，经常熟，越苏州、吴江、平望，西接嘉兴，东南迄乍浦至独山。日军向支塘镇前进。国军第十五、第二十一集团军一部进入常福阵地。间谍告诉日本人有空挡地方和守兵薄弱之据点，在德国军事顾问坚持下，金陵建造一系列坚固堡垒，然而实际上却不战而撤。
11月15日，清先生召集会议，希望国军努力抵抗掩护迁都。金陵撤退开始。
11月19日，国军下令弃守吴福线。徐永昌：“九时悉嘉兴被敌占领，我军退至距城数里之线。又南浔亦为敌占领。常州顾墨三电话，苏州为敌占领，已退无锡、江阴之线。因偕往清先生处，决定不必再论守城，祗求江阴至长安之线能多守几日。据何应钦云：仅军政部之要品须一百列车方能运走。”
这时候，国军就变得乱糟糟的了。
清先生在日记中留下：“竟不分步骤，全线尽撤，绝无规律，痛心盍极！”
11月20日，日军逼近苏州，眼看苏州将要失守，忽然有川军独立35旅，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其中有一位身高两米的大汉，带着一个连的士兵，每人抱着一挺轻机枪，在日军阵地上三进三出，将一个大队的日军打得狼狈逃窜！
此后，日军来了一个联队增员，川军独立35旅坚守阵地，寸步不退。
战斗打得十分激烈，一直持续了五天四夜，川军伤亡1300余人，日军一个联队差点死绝！死伤人员达到2800人！但是后续兵力还在涌过来！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所有人都吃不消了！
好在从第三天开始，顾如梅出现了，怀抱一张瑶琴，不时地弹奏琴音，让人听了精神大振，勉强支撑了下来。
有了这5天4夜的功夫，苏州百姓绝大部分都逃出来了！而且国军转运了大批的物资。
随后在日军增兵一个师团的情况下，独立35旅才不得不后撤。
清先生得到消息，心中甚慰，略微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到详细的战报，说是35旅之所以打得勇猛不知亏，是因为得到一批机枪，据说是民国首富秦家资助的，一个旅7000人，竟然有轻机枪500多挺，重机枪五十多挺，比中央军的王牌师还厉害。
另外，战报中还提到，35旅出了一位猛人，旅长顾翰的儿子顾如虎，身先士卒，领着一个连的士兵冲入敌营，最后只回来十几个人！顾如虎身中50颗子弹，依然死战不退！而且还活了下来！单是顾如虎一个人，就斩杀了三百多位日军，其中包括大佐、少佐！
清先生看了，忍不住击节赞叹：“真是一员虎将啊！通报三军，嘉奖35旅！将其升为一个加强师，补充兵员至14000人！升顾翰为中将师长，顾如虎为少校营长！并且补充弹药，后撤防卫金陵！”
与此同时，他宣布国民政府移驻四川省之重庆，建为陪都，主要军政机关则在汉口办公。
11月26日，国军下令弃守锡澄线。
魔都是当时世界上的第七大城市，人口仅次于柏林、伦敦、莫斯科、纽约、巴黎和东京。在1937年底的保卫战中，城市遭到毁灭性的重创，当时有4998家工厂、作坊的设备被毁坏，丧失了70%的工业能力。大量难民涌进只有10平方英里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致使人口从150万猛增到400万，数不清的百姓流落街头。
按照历史记载，在最寒冷的1937年冬季，魔都街头发现了1.01万具尸体。
自战事爆发后，杨树浦、闸北、沪西、南市一带均被日军占领，但黄浦江沿岸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却遭包围而还未被进占，市政之权仍操在租界的工部局手中。这一区域，对外交通保持畅通，对内交通也逐渐恢复，形成自由商业市场内贸进出口完全自由，遂成一特殊的“孤岛”，其范围包括东至黄浦江，西至法华路、大西路，北至苏州河，南至肇家浜路的地区。
民国记者陶菊隐记录道：“苏州河一水之隔，一边是炮声震天，一边是笙歌达旦，每当夜幕降临，租界内彻夜通明的电炬，透过幽暗的夜空，与闸北的火光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天。”

第230章 衰败与繁荣
就这样，在日军包围中，所有的人都被困在一个“孤岛”上。
“岛”的面积只有机枪子弹的射程那么远，而危机却像东海般浩瀚可怖。
整个魔都城的日常生活都处于极其颓废的状态，即使是暂时掌握权力的那群人，也会感觉生活索然无味，根本不值得期待。所有的理想都显得那么的虚妄，只有绝望才是真实的。
于是乎，等待战事稍微平息，百乐门舞厅和凤凰城赌场就变的人满为患了！
有些富人趁着还没死，在凤凰城一掷千金，通宵达旦，彻夜赌博。
有些穷人，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连口饭都吃不上，只能在寒冷的夜晚，坐在街边屋檐下，一面乞讨，一面等死。
这时候，秦笛和晏雪已经搬出了秦府，隐居静安寺附近的庄园里。
秦家是民国首富，声望非同小可。
他作为秦家大少爷，若是待在秦府，遇到日本间谍刺杀，你说他该怎么办？如果展示功力大肆杀戮，岂不是尽人皆知？违背了低调的宗旨？
因此之故，他为了减少麻烦，干脆从秦府搬出来，让人以为秦家人都迁走了。
秦氏粮行虽然撤走了东部粮仓，但是并不包含魔都。
秦笛老早就在租界储备了80万吨粮食。
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从杜悦笙那儿找来数百人，在魔都街头设立粥棚，给每个流浪者提供一碗粥。
清冷的晚上，秦笛和晏雪字魔都的街头，隔着老远看见粥棚附近排着的长队。
很多人拖家带口，排了许久，就为了一碗白粥。
白粥热腾腾的，喝在嘴里，暖在心里。
有灾民大着胆子询问：“这是谁家设的粥棚？”
青帮弟子会带：“这还用问？自然是民国首富秦家，否则谁有这等财力，一下子设置两百个粥棚？从早到晚，日夜不停？记住了，这是秦家做善事，从朱婉先生，到秦菱女士，再到歌仙雪向晚，每一位女主人，都有大慈大悲之心！她们人虽然离开乐魔都，心却想着这里……”
有的灾民心中激动，干脆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大善人，观音菩萨保佑，希望秦家人长命百岁！”
晏雪看排队的人太多了，有的小孩子脸冻得通红，既感到心疼，又觉得无奈，禁不住长叹一声：“冬天刚开始，租界这么多难民，今后怎么办啊？”
秦笛道：“不管怎样，多撑一天是一天，救活一个是一个。只要挺过这个冬天，后面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晏雪问：“先生，魔都还有复苏的机会吗？”
秦笛点头道：“会的，魔都不但不会衰落，反而会进入畸形繁荣！”
他心里清楚，在这么一个充满末世感的怪乱世界，每个人都得展开自救。出乎很多人的猜想，“孤岛”时期的魔都工商经济并不是一片萧条、满目疮痍，而竟有过一段空前的畸形繁荣时期。
就在炮火的硝烟还没有散尽的时候，繁荣的幽灵居然在废墟和尸体上很快复活。到1938年底，租界内恢复生产和新建的工厂总数达4700多家，超过战前两倍以上，在1939年，又新设工厂1705家。其中，传统的纺织业复苏最为迅猛。据布厂同业公会调查，至1939年，租界内新设织布、染织及手织厂823家，新增布机2.32万台，日夜运转每月可产棉布142万匹，而工厂的利润是战前的两到三倍。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这其中有多重原因：其一，人口激增，生活资料需求加大，消费品市场也就相应扩大；其二，人口集中又为租界工业提供了充足的廉价劳动力，从而有利于工业的复工生产，而生产规模的扩大，反过来又使原料市场得到刺激；其三，也是最特殊的一点，租界是中国东南沿海唯一的“非战争地带”，人流和商流自然向这里汹涌汇聚，从而激发出别样的热闹。
租界是弹丸之地，所有生产的原料需外来，而所有制成的商品需外出，因此其繁荣完全依赖亚洲乃至全球政局的变幻。
那么外部政局是怎样的呢？
先看国民政府的态度，魔都是工业原料和设备进口的唯一合法通道。大后方经济完全服务于战争，以重工业为主体，民生产业十分薄弱。1941年前后，大后方人口2.3亿，所需棉纱须有160万枚纱锭开工生产，而实际运转的纱锭最多时也只有17.5万枚，每年缺少的棉纱和棉布分别为12万件和400万匹，这些物资大都依赖魔都方面的供应。
再看日本的态度，一方面，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没有爆发，日本仍与英美维持着外交关系，所以对租界不敢公然攻击；另一方面，日本是一个战争资源基本不能自给的国家，其重工业所需的石油、铁砂、铜等全数依赖进口，即使棉花、木浆、硫酸等工业原料也大多需要进口。在这种情形下，魔都“孤岛”成为日本获取、转运战略物资以及套取外汇的中转市场。
因此，日军对租界实行的是“和平封锁”，即只禁止中国船舶的海上交通运输，对第三国船只虽时有阻拦，但并不完全禁止进出。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进出魔都港的轮船吨位中有将近六成属于中日以外的第三国。当然，日本人也知道其中有相当部分是挂着外国国旗的中国船只。
最后看欧美诸国的态度，随着欧洲局势的紧张，各国之间开展了经济战。德国对英国海上运输线处处加以破坏。英法集团及北欧诸国也对德国进行了贸易封锁或限制。在这种博弈中，英国将魔都当成了原材料和动物产品的市场来源。而德国也借道西伯利亚铁路，将颜料药品、五金机械、化学产品等商品运送到沪，以换取其急需物资。
正是因为这种微妙而独特的因缘际会，“孤岛”被容忍存在。就在中日开战后的1937年底，各欧美轮船已经恢复了南北洋和长江航线的航运，到第二年的6月，魔都重开至伦敦、马赛等欧洲城市的直达班轮，至10月基本恢复至战前水平，国内航线也相继重新开通。魔都很快恢复了全国贸易中心的地位。
在1942年之前，英美两国在魔都租界区的投资占它们在华投资总额的72.6%和64.9%。
“孤岛”经济的复苏速度是惊人的。1938年1月，租界内各工厂的雇工为3.19万人，到4月就增到13.07万人，到年底更增到23万人。大大小小的针织厂、面粉厂日夜加班，仍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利润因而高得吓人。
以针织业为例，线袜的利润为37.2%，羊毛袜为62.6%，卫生衫为79.2%。这种高额的工业利润救活了许多难民，也为各企业带来了大量的盈余。以荣家为例，在租界内有申新二、九厂两家纺织厂和福新二、七、八厂三家面粉厂，其赢利远远超过战前，仅申新九厂一家在1939年的赢利就高达1000万元，荣家一举偿清战前所有巨额积欠，荣德生还在1939年发起组织广新银公司，投入银行业务，成为沪上名副其实的巨富。

第231章 孤岛景象
工业的繁荣自然带动商业和金融的兴旺。由于周边地区战火不断，江浙地区的商贾地主和银行家纷纷将公司和业务搬迁到租界内。整个1938年，租界内新增491家商号和160余家银行机构，年终结算，全市所有银行和钱庄除了一家之外，竟统统赢利。
由于租界与国外的海运通航无阻，加上与内地交通的恢复，各地的豪门富户携带大批钱财来沪避灾后，过着骄奢淫逸的寄生生活，更给市场造成了虚假繁荣的景象。
当时魔都的六大百货公司营业空前兴旺，商家为进一步招徕吸引顾客，大肆装修门面。金陵东路的小吕宋百货商店把商场的地面全部翻新，采用厚玻璃内装电灯，每晚灯火辉煌，进店堂宛如步入水晶宫。著名的永安公司在1939年前后每天平均营业额达百万元以上。据商店老职工回忆，当时天天生意兴隆，“每天从开门到打烊，顾客始终络绎不绝。下午更是拥挤，商场内人如潮涌，柜台旁挤满了顾客。平均每个职工一天内要接待顾客五六十人，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还经常要加晚班”。永安公司1941年的营业额较1938年增长了5倍半，利润额更增长11倍以上。
据魏斐德的记录，“至1941年初，魔都出现了奇特的繁荣，人们几乎无法预订到一个房间，以致若要看一场周末电影也得预先订票，夜总会则鳞次栉比”。
但是，“孤岛”的所有繁荣都是畸形和糜烂的，甚至是令人绝望的。财富只与极少数人有关，其余的都是待宰的羔羊。
“孤岛”时期，物价长期上涨，投机活动猖獗。1939年前后，尽管生产迅速恢复，效益好于战前，但是很多工厂还是借种种理由将工人工资按战前的70%~80%发放，劳工阶层的境况实际上趋于恶化。
据日本学者岩间一弘在《1940年前后魔都职员阶层的生活情况》一书中披露，在战前，魔都工人生活费支出中，食物和房租分别占53.2%和8.3%，而到1940年，食住开支占到了总支出的82%以上。如果说，1936年魔都工人的生活费用指数是100，那么到1941年3月，食品价格是774，房租是385，燃料是636，日用杂品则是599。
当时的报纸用无奈嘲讽的口吻报道如下：“物价像被吹断了线的风筝，又像得道成仙，平地飞升。铜圆银币全搜刮完了，邮票有了新用处，暂做辅币，可惜人不能当信寄，否则挤车的困难可以避免。生存竞争渐渐脱去文饰和面具，露出原始的狠毒。廉耻并不廉，许多人维持它不起……”
所以，对于后世的年轻人而言，不了解资本的恶毒和三座大山的压迫，就想不通为什么青白党会失败。
魔都经济的畸形繁荣，也说明秦笛的决策没有错，将神龙自行车厂和万国手表厂留下来就对了。
这两家工厂都有经理监管，用不着秦笛亲自出面管理。
秦笛既然发现日本人对船运区别对待，并没有封堵欧洲各国的船只，他倒是略微舒了一口气，至少一些紧缺的物资还可以进口，只要通知老约翰，用美国的船只送过来就行，不是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要等八年之后，再进口粮食和棉纱了。
与此同时，各地的“慈安外科医院”还在照常开业，因为战争的缘故，受伤的人很多，所以医生护士都快忙死了。
“慈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还有六成的老师和学生留下来，这些人也继续照常上课。有些学科缺乏老师，这在魔都而言不是难事，因为这里有很多欧美洋人医生，比如说犹太人，拖家带口逃难来到魔都，其中就有一些医学背景的人士。
明州家纺虽然撤走了一半的人员，但在魔都的部分还在继续经营，生产规模并没有减少，等于在重庆再造了一家企业。
大伯秦汉良一家暂时还是安全的，因为日本兵还没有进入租界。
秦涧的面粉厂，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炸倒一半的房屋，当场便有十几位工人被炸死，二十多人受伤，可以说损失惨重。
国泰电影院和凤凰城赌场都没有受到波及。只要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明年便会非常红火了。
秦汉良也不出门，天天憋在家里看报纸。
他跟过世的老爷子秦兆吉越来越相似，作为辛苦一辈子的民族资本家，眼看着日本人占领了中国大片土地，胸中憋了一口闷气，吃饭都减少了一半。
胡英连字都认不全，所以她很少看报纸，嘴里一个劲的唠叨：“流民越来越多了，猪肉都涨价了，我们家的房子，是不是该涨租金？”
秦汉良头也不抬，懒得搭理她。
当年分家之后，胡英手里还留着百万大洋，后来一部分买成了房产，她变成了收租婆，因此看见涌入租界的人越多她越开心。
“依我看，这房价还会大涨……”
秦汉良越听越烦：“你今儿怎么不出门打麻将了？”
胡英道：“唉，别提了，一起打牌的王太太，家里出了事，老公在苏州河边，被一颗子弹打死了！所以我也不敢出门，万一有子弹飞过来，岂不是要了老命？”
秦汉良道：“我说离开魔都，你偏偏不肯，按照阿笛的说法，到四川躲几年，岂不是好？”
胡英面现怒色：“提起那混蛋，我心里就上火！你还想听他的？待在家里不安全，难道出门就安全了？你都六十多岁了，经得起折腾吗？”
秦汉良越听也生气，拔腿离开了家。
不知不觉，一路向北，走到苏州河边，看见另一侧断垣残瓦，了无生机，他就觉得心中一片凄凉，转过头来，他看见日本兵守在桥头，亮着明晃晃的刺刀，对每一个过桥的百姓搜身检查，他又打心底感到害怕。
他不敢多看，只好原路返回家，吃饭更没有胃口了。
他心想：“照这样下去，就算日本人不进租界，我也得少活十几年！”

第232章 江阴沉船
在此之前，秦月和王舒带着儿子，乘坐汽车，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从尚未被包围的魔都西侧离开。
他们先去杭州，从杭州做火车前往广州，又从广州抵达香港，再从香港到越南，然后再坐火车，抵达云南昆明。这是一条迂回曲折的道路，属于有钱人家才能走的路。如果换成一般的师生，很要徒步跋涉前往昆明了。
他们抵达越南的时候，小孩子王韶生病发起了高烧，一直啼哭个不停。
众人找到一个宾馆住下来，秦月带着青霉素，给孩子打了针以后，忍不住抱怨道：“我们为什么绕这么远去昆明呢？为啥不去重庆？如果早走两个月，跟母亲和姐姐一起走，坐船去四川多方便？”
王舒低声致歉，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去昆明有任务。不能去重庆。”
“有什么任务？”
“云南的龙云统一了昆明，他跟青白党的蒋委员长有隔阂，所以对学生的监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北大，清华，南开等大学搬迁过去，昆明有开明的氛围，我们可以做很多工作，通过戏剧和话剧来教育学生。”
“我听说昆明很艰苦，那里的人都吃不饱饭。我们挨饿不要紧，可不能饿着孩子。”
“昆明是个好地方，有滇越铁路通往越南，还有滇缅公路通往缅甸，将来可能是第二个魔都。”
两天之后，王韶不再发烧了。
他们继续上路，坐火车抵达昆明。
他们刚一到昆明，便有三个人前去迎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人，说道：“二小姐，你们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
秦月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见过你。”
那年轻人笑道：“我叫朱涣，海宁人，仔细说来，跟二小姐还沾点儿亲戚呢。我爹叫朱轼，是你母亲的远房祖兄。我爷爷的爷爷，和你外公的爷爷，两个人是亲兄弟。”
这关系有点儿绕圈，眼看快出五服了。但仔细说来，还真是亲戚。
秦月闻言笑道：“那你为什么守在这儿？”
朱涣道：“我是秦氏粮行的副总经理，过来视察这里的粮仓。”
秦月很是惊讶：“秦家的粮仓，开到这里来了？这是我哥的主意？”
“是啊，前些天收到电报，我就在这里等着了，你们怎么才到？”
“孩子生病了，路上耽搁了两天。”
“不要紧吧？昆明有一家慈安外科医院，虽然说是外科，但也能找到内科医生。”
“没事了，辛苦你久等。”
等到秦月在宽敞的房子里住下来，抽时间去秦氏粮行查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哥哥未雨绸缪，竟然在这里储备了百万吨粮食！而且不单是粮食，还有奶粉和肉罐头呢！
至此，秦月的心里越发感到震撼和不解：“为啥我哥能想这么远？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难道我跟他不是一个娘生的？”
回头再来说一下江阴会战。
这是一场集空军部队、地面部队、要塞炮兵部队和海军舰艇部队共同进行持续多日的激烈战斗，也是中国海军在抗日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次作战。
中国海军以第1、第2舰队主力全灭为代价，在江阴封锁线死守近三月，直至战役结束，日军始终未能达成循长江而上侧击魔都前线的中国陆军侧翼的作战目的。
海军将士以惨烈的牺牲拼死掩护了魔都前线70万陆军弟兄的脊背！同时，我军地面部队死战不退，重创了日军主力第13师团。
保卫江阴封锁线的战斗阻遏了日军沿长江西进的企图，粉碎了日军3个月灭亡中国的美梦，保护了长江下游军政机关、工矿企业向四川大后方的安全转移，为国民政府以空间换取时间之持久抗战作出了贡献！
江阴要塞，是由修筑于江苏省江阴县境内的一系列炮台组成的要塞，主要位于长江南岸的肖山、黄山、长山之上。与靖江的孤山隔江相望。自清初至民国年间不断修筑、加强的黄山炮台是要塞最重要的构成部分。
长江下游江面开阔，仅在江阴段收缩至千余米。江阴要塞就在此处，自吴淞口逆流而上的第二道江防扼口，称为“江海门户”、“锁航要塞”。
按照法尔肯豪森的设想，中国东南国防的第一线是以淞沪线、吴福线（吴江至福山）、锡澄线（无锡至江阴）构成的永久国防工事，其后是江阴封江，再次是保卫金陵。他预计，整个过程可以坚持1-2年，在此时段内国际形势必将发生有利于中国的变化。
37年7月28日，清先生在金陵召开最高国防会议，做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决定：海军代表陈季良提出立刻实施沉船封江行动并获批准，目的是封断长江航路，捕捉长江中上游的日军第11战队13艘舰船和大批日侨的归路，作为与日交涉的筹码，并防止日军再度溯江而上。
谁料风云突变。担任会议记录的“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早已被化名廖雅权、潜伏在金陵汤山温泉当服务员的日本女间谍南造云子引诱下水。当晚，他即将绝密情报传递给与之接头的日军谍报人员。
8月12日，海军第1舰队与第2舰队主力奉命向江阴集结，49艘军舰进入长江待命。
两个舰队主力在江阴江面集合完毕，这次甲午战争之后海军的第一次对外大型动员，令全体海军将士激动不已！
海军舰队的主力原本集中在湖口与下关，在湖口的第1舰队由陈季良司令率领，灭灯疾行了十个小时赶到江阴全体官兵皆怀高亢斗志，愿与日寇决一死战。但是当舰队在江阴江面集中完毕之后，满怀热血等待着“中国深望每人能尽其至责”旗令的官兵们，愕然发现他们将目睹中国海军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自沉。
首批自沉的军舰为舰龄最大的“通济”练习舰、“大同”、“自强”轻巡洋舰、“德胜”、“威胜”水机母舰、“武胜”测量艇（已停用）、“辰”字与“宿”字鱼雷艇（均已停用），这批军舰大多为清代遗留的旧舰。此外，海军还向招商局与各民轮船公司征集20艘轮船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锁线。当第1舰队抵达江阴时，等待自沉的28艘军民舰船已经停泊在君山江面。
8月12日上午8时，江阴江面各舰由“平海”号轻巡洋舰率领进行升旗典礼。8时整，“平海”舰举行升旗仪式，各舰官兵在舰舷“站坡”，向军旗行礼致敬。陈绍宽的上将司令旗在军乐声中冉冉上升到主桅顶端。在各舰抵达位置之后，坐镇“平海”的陈绍宽发出沉船命令，各舰同时打开水底门，缓缓下沉。自沉作业一直进行的傍晚才初告结束，陈绍宽站在“平海”舰桥上，黯然无语。是日汽笛哀鸣，军旗低垂，令人欲哭无泪。
因为水流甚急，第一批各舰下沉时多半被水流冲离理想原位，导致封锁线并不完整。当海军部发现封锁线并不完整而空隙甚多之后，又征用了三艘民轮沉入封锁线，8艘日籍趸船被拖到封锁线凿沉。另外，海军部又紧急征用民用小船、盐船185艘，满载石子沉入封锁线的空隙中。这些民船一共使用了30.94万立方英尺石子，合65020担。如果加上1937年9月25日自沉（海战后）的“海容”、“海圻”、“海筹”、“海琛”舰四艘巡洋舰，在江阴的沉船封江作业之中一共自沉老旧军舰与商轮43艘，合计吨位63800余吨。
然而中华民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并没有捉住长江中游的舰船！8月11日及12日两天，长江中游的日本舰船匆忙下驶。汉口、九江、沙市等地码头，日侨蜂拥而上。
中国方面开始封江时，总数13艘的日本舰船（包括旗舰“八重山”号）已经走脱一空！我参谋本部紧急由金陵与江阴两面派队沿江搜索江面，一直到团山边境两个搜索队相会，才证明日舰已全部逃脱。最后仅在汉口附近捕获了日本商轮“大贞丸”。
你说这叫啥事嘛？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沉船封江后，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中将率领海军主力“宁海”、“平海”、“逸仙”、“应瑞”、“海圻”、“海容”、“海琛”、“海筹”8艘巡洋舰在沉船封锁线后方布防，第2舰队的小型舰艇则部署其后。中国方面希望通过这种“堡垒”战术发挥巡洋舰主炮的远程打击能力，因而大型舰艇集体下锚，几近固定不动的水上炮台。
日本海军通过谍报人员，已经将江阴要塞的布防情况弄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具体的攻击方案。
9月下旬，日本海军增派舰只70多艘、飞机300多架和战斗人员10万人，力图打通江阴防线。
这场战争打得很艰苦，中国军队防空力量不足，被日本军机炸毁了多条主力军舰。

第233章 赤城加贺
11月19日，“中国的马其诺防线”之吴福线被日军突破。大量中国军队开始向锡澄线撤退。“兵败如山倒”，整个江阴城都被军队后撤的脚步声震颤了。
22日，日军第10军对无锡、湖州继续推进，日军开始猛攻江阴炮台，并向锡澄线发动攻势。
24日，重藤支队突破澄锡国防线，截断江阴、无锡之间公路，开始对无锡以及江阴要塞南部实施陆路包围，苏南战况急转直下。
25日，日军左、右翼军在无锡周山浜汇合，破城而入；日军第10军攻占湖州、长兴后，令第114师团继续向宜兴、溧阳方向追击。
至此江阴要塞成了孤军。驻守江阴的中国军队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敌军，展开保卫江阴的最后一战。在这场江阴保卫战中，陆军部队和要塞炮兵部队以及海军鱼雷快艇部队紧密配合，并肩战斗，表现了同仇敌忾的高昂战斗精神。
12月2日，江阴要塞失守，标志着第二道国防工事锡澄线被全部突破。
其后，日军雇佣1000余人打捞沉船、清除障碍，用了7天7夜挖出一条很窄的航道，仅能容小型舰船通过。
在江阴会战中，中国军队先后击落敌机30余架，击沉敌舰2艘，击伤10余艘。
日军陆地部队遭到重创，仅11月25日就击毙日军近千名，摧毁坦克数十辆，花山战斗苦战5昼夜，击毙日军近2000名、伪军5000余人，达到牵制日军西进并消耗兵力的预期目的。
守军112师伤亡约4000人，霍守义师长被日军炮火击成重伤。103师伤亡5000人，在撤出江阴途径镇江时，又遭遇强敌围困，牺牲十分惨重，成功突围者约2000人。这时师长何知重，参谋长、遵义人王光汉等人已撤到汉口，副师长、兴义人戴之奇临危担当，率103师残部接着参加了金陵保卫战。
秦笛每天都在关注着战事进展，除了看报纸之外，他还不时地趁着夜色飞出租界，悄无声息的剪除肆虐的小股日本兵。
看见鬼子四处打砸抢，看见鬼子杀戮藏起来的百姓，他便忍不住出手。
白天，他出没在苏锡常一带，看着东洋人的飞机，12架一个编队，像拉屎一样，机身一翘炸弹落下来……耳听隆隆的炮声，在历史的长河回响……
秦笛越看越生气：“日军的空军太过于强大，给中国军队造成了巨大损伤，这不是对等的战争，而是一面倒的压迫！”
于是他心里一发狠，又一次孤身出海，悄悄摸上吴淞口外的赤城号。
赤城号舰长261米，满载排水量42541吨，舰载战斗机12架、舰载轰炸机35架、舰载攻击机19架、备用机25架。
作为日本除信浓号外最大的母舰，赤城号一直被视为机动部队的象征。日本海军于1928年以赤城为旗舰组建第一航空战队、1934年又以它为旗舰组建第二航空战队，赤城作为整个机动部队的旗舰而存在，堪称日本海军航空兵的摇篮。
这艘巨舰在夜里12点30分发生剧烈的爆炸，并且在三个小时候沉没，船上1630人，有三成的人在睡梦中被炸死，另外三成被困在船舱中烧死或者淹死，只有四百多人逃上了救生艇！船上的飞机全部葬身大海！
随后在凌晨4点45分，停泊在杭州湾的加贺号也发生了类似的爆炸，并且于8点20分沉没！
加贺号体形略微细一些，舰长231米，但是搭载的飞机并不少，有战斗机18架、轰炸机27架、攻击机27架、备用机18架。
虽然沉船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但因为飞行甲板被爆炸破坏，船上的飞机无法起飞，全部沉入海底！
船上1708人，最后登上救生艇的有800人，情况似乎比赤城号强一些。
两艘巨大的战争堡垒，连带着180架飞机沉入海底，一夜之间沉没于中国近海，只剩下救生艇在海里漂浮，那些活着的日军将士，一个个惊恐中带着疑惑，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日军大本营几乎快疯了！
近卫文麿，东条英机，杉山元，南次郎，寺内寿一，松井石根，冈村宁次，梅津美治郎，畑俊六，阿南惟几，这些个日本军方上层人物，一个个目瞪口呆，心里拔凉拔凉的！
东条英机跳着脚的吼叫：“大日本陆军所向披靡，怎么海军成了一坨狗屎？”
近卫文麿一个劲的吸气：“海军究竟怎么了？才三个月的功夫，就损失了三艘巨无霸！每一艘巨舰，耗费了帝国多少金钱？单是一个加贺号，从动工到服役，就花了八年时间！我们勒紧裤腰带，才整出十艘巨舰，然而第一次东南之战损失了凤翔号，这一次损失了龙骧号、赤城号和加贺号！这样下去，后面的战争还怎么打？”
陆军大将松井石根心里很窝火：“竟然损失180架飞机！陆军将面临极大的损失！每往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帝国军人的性命！八嘎，这些海军官兵都睡着了？为什么好好的战舰会沉没？难道连一点儿预警都没有？”
寺内寿一则直接发电报：“为什么长谷川清还没有切腹？”
海军大将长谷川清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然而他想要辩解却找不到借口。
日本国民从电台里得到消息，旋即从狂热转为惊愕：“纳尼？短短三个月内，就有三艘巨舰被中国人炸沉了？海军官兵都在干什么？这些该死的混蛋！干脆都死在外头，还有脸回来吗？”
“长谷大将，你是大日本皇军的罪人！”
“要是我们的军舰都沉了，那么帝国陆军会困死在支拿！”
“怎么回事啊？前两天都是利好消息，帝国征服了天津，拿下了魔都，正在向金陵节节推进，怎么今天听见这样的噩耗？”
海军大将长谷川清被迫返回大本营解释，会不会解职囚禁尚未可知。
而中国这一边，清先生的反应很快，消息一传出来便当即宣布：“这是国军的重大胜利！一支中华民国的海军，从福建悄悄出发，趁着夜色，偷袭成功！一举摧毁了两艘超级战舰！”至于说，这支军队的番号，由哪位将军率领，哪些将士参战，都没有详细提及！

第234章 遭雷劈了
在这里不能不提一下抗战期间海军的贡献，中国海军浴血奋战，先后击沉日本舰艇321艘，很多将士付出了生命，却被后世的百姓忘记了。
历史很容易遗忘，这虽然令人遗憾，但也可以理解。作为个人，很容易忘记痛苦，只记得过去的美好，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只有放下包袱，才能快速前行。
不管怎样，两艘日本巨舰的沉没，让中国百姓欢欣鼓舞。
“号外，号外，日本巨舰被炸沉了！”
“日军损失大量飞机，中国抗战有希望了！”
“昨天从魔都上空飞过的日本军机至少有200架次，今天上午我数了数，还不到三十个架次呢！”
“希望中国军队大举反攻，将鬼子赶出中国！”
秦笛和晏雪站在魔都街头，看着欢喜雀跃的百姓，脸上禁不住露出会心地微笑。
然而正在此时，就听见“咔嚓”一声惊雷，响在他的头顶上！
秦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猛然推开了晏雪，自己却没有闪避，面对天雷，闪避是没有用的，天雷会追着跑，越跑受伤越重！
他心想：“坏了，难道我要死在这里？”
天雷“咣”的一下，劈在他的头顶，将他头上的短发烧焦了！让他英俊的面孔变得扭曲。
然而紧接着，第二道天雷落下来，“咣”的一下，打断他一截椎骨，他的身高一下子缩了三寸！
然后第三道天雷落下，没有听见雷声，只见到手臂粗的闪电，然而这道天雷的损害非常大，从头劈到脚，在他的丹田部位，击穿一个小孔，让他的功力瞬间滑落四阶，从筑基第五重，跌落到筑基第一层。
秦笛的身躯剧烈的颤抖，心想：“如果再来一道天雷，很可能就要了我的命！”
然而等了片刻，并没有天雷降下来。
他略微舒了一口气：“还好，老天给我留了面子。”
这时候，他浑身焦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因为椎骨断了一截，所以身体不能动，只能对晏雪招手。
晏雪又惊又怕，急忙抱着他匆匆离去。
这一幕，被很多老百姓看到了！所幸晏雪掩饰了绝世容颜，所以没有被人看出来。
众人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打雷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呢！”
“这人得做了多少恶事，才能得到老天的关注？”
“奇怪，朗朗乾坤，连朵乌云都没有，哪来的天雷呢？”
“难道遭雷劈的不是人？而是妖魔鬼怪不成？我听说，阴鬼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刚刚那位姑娘是谁？她力气不小啊，竟然将身材高大的汉子抱起来就走！”
“那姑娘相貌普通，身材却曼妙妖娆，看上去有些古怪。”
有个穿着高档西服的年轻人，双眼死盯着晏雪离去的背影，对身边戴着包头小礼帽的少女道：“咦？看那女人的背影，好似歌仙雪向晚！你觉得像不像？”
少女面色大变，差点儿给他个大嘴巴，“哼”了一声：“好啊，你连人家的背影都记得？”
年轻人干咳两声，笑道：“别生气嘛，你仔细看看，那是不是雪向晚？如果是的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被她抱走的那人，有可能是秦大少！你想想，秦大少于光天化日之下遭雷劈……”
少女闻言，赶紧瞪大眼睛，看向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
“哎呀，她抱着个人，为啥走那么快？我都看不清了！”
“赶紧追过去瞧瞧。”
“看不见面容，不过从衣服花色看，跟雪向晚有些相似，上次募捐演唱会，她穿过类似的衣服，当时我还捐了500元呢。”
两人紧赶慢赶，然而却越追越远，最后转个弯，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位年轻人名叫“盛昱游”，乃是盛宣怀的孙子之一。
从盛昱游出生那时起，盛家开始由盛而衰。
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盛宣怀逝世后，庞大的遗产被分成十份，围绕着这些财富，盛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昔日兄弟甚至为此对簿公堂。
经过旷日持久的争夺，盛昱游分得总价为一百一十六万银的祖上遗产，其中包括三新公司、沁园房屋、泰吉里、郑家木桥等公司以及东有恒路地块的房产，还有魔都、金陵、汉口、武昌等地的空地，还有中国通商银行和扬子公司的股票若干。这个时候他才仅仅9岁，是分得盛宣怀家产的唯一孙辈。
说起来也算运气，本来分家产是轮不到他的，但因为盛宣怀三子盛同颐早逝，盛宣怀便把盛昱游过继到他名下以延续香火，所以九岁的盛昱游幸运地得到了这笔巨额遗产。
此时的盛昱游才26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雪向晚嫁给秦大少有怨气，觉得她那样飘飘欲仙的佳人，不该为了钱财，嫁给不学无术的大少爷。
因此，盛昱游当晚便找了几家小报的记者，将消息披露出去。
于是乎，第二天便有好几家报纸刊登出来，说疑似秦大少遭天打雷劈！
有的报纸编得有鼻子有眼，说记者亲眼所见，秦大少被天雷劈死了！
另有报纸说，秦大少生死未卜，但是满脸焦黑，头发脱落，变成了光头，被数百民众所见，此事丝毫不假！
更有人揣测，秦大少一死，不晓得歌仙会不会改嫁？
百姓看了报纸议论纷纷：“多行不义必自毙！”“秦大少玷污了秦家！”“秦大少流连舞厅、赌场，夜夜笙歌，通宵达旦，提前消费了人生，终于被老天带走了！”
但也有人表示怀疑：“肯定是假消息，秦大少老早离开魔都，秦府只有两个保镖守着，多日未见秦家人出入！”
也有人表示惋惜：“不管怎么着，秦大少也是首屈一指的棋圣，可惜生在民国乱世……”
有人为雪向晚鸣不平：“歌仙为国募捐，赈济灾民，做了多少好事！像她这样的人，既然嫁了，就该享一辈子福！如今秦大少一死，岂不是坑了她吗？”
有人挖空心思瞎琢磨，越想越觉得古怪：“细思极恐，歌仙下嫁秦大少，究竟图他什么？图财吗？歌仙唱一首歌，能拿到多少钱？用得着嫁入秦家？”
有人呵呵笑着骂他：“你这傻子，哪里晓得背后的根源！秦大少虽然人品不咋样，可他运气好啊，很早就把歌仙领回家，从丫头开始将她霸占了……歌仙早早坏了身子，所以不得不嫁给他……”
有些话太恶毒了，简直不堪入耳。
所幸秦笛正在凝神疗伤，没心思关注这些，否则他会出去杀人的。别人羞辱他不要紧，但不能牵连到晏雪。

第235章 实力悬殊
晏雪十分紧张地守在旁边，眼泪汪汪地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秦笛道：“亏大了！就因为干掉三艘船，折损我十年功力！”
晏雪看他胸骨塌陷，身子都直不起来，心疼得直咬牙，道：“别管几年功力了，只要人活着就好。”
秦笛道：“死不了！我需要闭关一段日子。先治疗外伤，然后才是内伤。”
“先生您说吧，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帮你拿。”
“去拿一百盏紫外灯来……”
从这天开始，秦笛开始闭关，没法介入随后的战事了。
秦笛心里明白：“幸亏我是仙人转世，拥有深厚的仙基，如果换一个人，肯定被天雷劈死了！”
正因为这个缘故，他不敢让晏雪出手，去干涉战局的进展。
太上老君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句话如何理解呢？
作为天道而言，对“强人”有约束，功力越高，受到的约束越强！所以秦笛身为筑基修士，本不该介入凡人的战争。而顾如虎刚刚踏入炼气第一层，在老天眼中跟凡人差不多，他受到的天道反噬比较小。如果是晏雪出马，受到的约束比顾如虎强许多倍，但是赶不上天道对秦笛的约束。
换句话说，顾如虎功力低，他能亲自上战场杀鬼子；晏雪功力高，冒的风险就比较大；换成秦笛的话，就不应该出手。
在某种意义上说，落后就要挨打，撕开温情脉脉的面纱，中国自明清以后不思进取，数百年内没有给地球做出较大的贡献，所以被人家打上门来了。同时这也是一场考验，如果万众一心，奋起抗战，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么老天将会嘉奖中国人！
基于这样的背景来思量，你说秦笛凭什么出手？
秦笛身为仙帝转世，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如果来自外太空，压根就不会出手。可他拥有三世记忆，第一世乃是中国人，在中国受的教育，还曾是大赤党员，怎能眼看着百姓被残杀，而他自己却一动不动呢？
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忍不住动手，所以承受了天劫，十年功力，化为乌有！
然而即便如此，他并没有后悔。
他一面闭关疗伤，一面对晏雪有一番交代：“我有两件事不放心。第一件，顾如虎和顾如梅的功力不足，如果落入日军围攻之下，或许会有性命之忧，你去告诉阿梅，在金陵有一些安全屋，必要的时候进去躲一躲。”
晏雪点头：“我记住了，第二件事呢？”
秦笛道：“第二件事也很重要，日军正在苏南地区大肆劫掠，有一部分珍宝会装进船里，然后海运返回日本，你去将珍宝截住，但别再像我一样，将船一只只搞沉了，否则可能会承受天罚。你的仙基还没有打好，万一有天雷落下，你是撑不住的。”
“先生，我得守在这里！要不然，我担心有人进来，会伤害到你。”
“没事，我没有那么脆弱，只要静坐三天，我的外伤就能好一半，内伤要想治愈，恐怕要好几个月。你放心吧，别说我还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就算是炼气第一层，也很少有人能伤到我。来，把我的储物腰带换上，里面的空间比较大。”
说话间，他张嘴吐出一朵灵火，灵火飘到他的后背，炙烤着他断裂的椎骨。
晏雪一直守在他的旁边，直到夜幕降临，才叫了几个保镖守在门外，而她自己则纵身离开了魔都。
从这天开始，每到夜晚，便有鬼影出没于长江里行驶的轮船上，特别是那些从上游下来的日本军舰，几乎每一艘都经过了检查。那些日本兵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宝，黄金，白银，字画，貂皮大衣，紫檀木的箱柜，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1937年11月3日，于比利时布鲁塞尔召开九国条约会议，日本、德国均拒绝派代表参加会议，日本政府声明中日两国纷争他国没有权利干涉。意大利则重申要求中日两国直接交涉，并在会议上反对向日本施行经济封锁。国民政府希望各国协助中国与日本交涉。英国表达中立，美国在会议中声明不介入战争，法国则表示无能为力。中国代表顾维钧抗议会议中没有对日本进行任何制裁，11月24日宣布无限期休会。
然后不久，金陵保卫战便开始了。
老实讲，经过三个月的浴血奋战，中国军队被日本飞机和大炮狂轰滥炸，损失非常大，国民政府已经宣布迁都重庆，要不要进行大规模的金陵保卫战，并没有统一的决心和意志，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历史上的金陵保卫战打得一团糟！
白虫喜一开始便表示：“现部队已残破不全，也没有后续部队可调度，建议宣布金陵为不设防城市。”
张群则说：“如我军自动退出金陵，将来和谈时，日军就不能以武力攻占金陵的战胜者自居。”
陈诚当时也反对守金陵。
李宗人也主张弃守金陵：“金陵在战术上是个绝地，敌人可三面合围，而北面又阻于长江，无路可退，以新受挫折的部队来坐困孤城，实难望久守。”
德国军事顾问法肯豪森赞成李宗仁的论点，并竭力主张“不作无谓的牺牲。”
11月12日，清先生召开第一次防卫会议，何应钦、白虫喜、徐永昌和作战组组长刘斐等几个人参加，清先生说：“说金陵是国际观瞻所系，守是应该守一下的，至于如何守法，值得再加考虑。”
11月17日第二防卫会议。清先生在这次会上既没有作肯定的决定，也没有改变以前的部署。
11月18日一整天，清先生找唐生智沟通，带领唐到了金陵复廓一带看桂永清所指挥的教导总队的阵地。清先生希望由唐来守，在唐应允后，11月18日召开第三次防卫会议，会议上清先生问：“谁负责固守金陵为好？”这时没有一个人做声。最后唐生智打破了一时的沉寂，坚决地说：“若没有别人负责，我愿意勉为其难，我一定坚决死守，与金陵城共存亡！”
于是，唐生智就成了金陵保卫战的总指挥。参战部队81000人，多是甫由淞沪战场撤下，有的部队伤亡过半，至少也在三分之一以上，而沿途撤退，上有敌机，后有追兵，士气非常低落。
而日军虽然有两艘巨舰沉没，但陆军气势如虹，攻击金陵的部队总共有9个师团，200，000人以上。
双方对比，实力悬殊，所以这场战斗还没打，中国方面就已经输了。
但是清先生也没想到，日本兵惨无人道，进行了金陵大屠杀！

第236章 失陷，狙击
顾如虎的父亲顾翰领着一个师，固守雨花台，整整守了七天七夜！
打到最后，外无粮弹，内无援兵，弹尽援绝，全师12000人，只剩下不到1300！许多的团长、营长、连长先后殉难，悲壮惨烈。顾如虎身中300多颗子弹，全靠着一口内气，将子弹勉强锁在皮下！
但是倒在他们阵地前方的日本兵，也在一万人以上！其中包括一位旅团长，两位大佐和十几位少佐。
最后，顾如虎背起重伤的父亲，领着残余的士兵，跟着顾如梅，退入金陵城中。
入城之后，士兵四散躲避，顾如虎和顾如梅带着十几个卫兵，这时候，他们碰到了杜蓉和杜兰率领了七八个女兵。
杜蓉和杜兰并没有跟大部分女兵一起撤离，而是一直留在金陵疏散百姓。等到她们想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一伙人躲进秦笛事先安排好的安全屋里。
然而紧随其后，大屠杀开始了！
顾如虎和顾如梅是修真人，听觉灵敏，虽然躲在地下，还能听加一声声惨叫，以及以日本骄奢淫逸的笑声。
顾如虎忍无可忍，让顾如梅留下来看护顾翰，他悄悄出了地下隐蔽室，借着房屋遮蔽身形，兔起枭落，靠近一伙日本军官，隔着800米，射出一颗子弹！
远处当即传来一声惊呼：“牛岛将军！牛岛将军！”
“牛岛将军不行了！警戒，警戒！”
不少的日军冲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杀过去，然而顾如虎已经离开了当地。
不久，他又故技重施，射杀了一位大人物，引起又一阵惊呼：“佐佐木将军不行了！”
一连有两位将军被射杀，如此一来，满城的日本兵被召集起来，一排排的搜索残存的中国军人。
很多中国士兵和平民手无寸铁被集中在一起，为首的日本军官手一挥，正准备高喊“杀”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响，他自己的脑袋先开花了！现场一片大乱，不少中国人乘机逃走，但也有一半的人不敢跑，结果被日本人杀害了！
顾如虎一个人，在金陵城像鬼魂一样游荡两天，猎杀了三百多名军官，让日本军队又惊又怒！
然而到最后，他还是被日本人包围了，近千支枪瞄准他射击！
他大吼一声，冒着枪林弹雨，猛然冲了出去！
他一口气冲出金陵城，身上多了两百个弹痕，最后消失在树林中。
顾如梅趁着夜幕降临，带着杜蓉、杜兰，还有二十多位士兵，悄悄冲出金陵城。
等她找到顾如虎的时候，发现顾如虎奄奄一息，晏雪则站在旁边守着。
顾如梅问：“晏雪姐，你怎么在这里？阿虎怎么样了？”
晏雪道：“他已经耗尽了灵力，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我给他喂了疗伤的丹药，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多谢你了，大老远的路，你怎么找到阿虎的？”
“先生让我看着点儿，别让他牺牲在这儿。我刚刚找到一艘小船，你们将他抬上去，送到武汉疗养。”
“我家伯父身负重伤，我帮他暂时止了血，还要去医院做手术，将子弹取出来。”
十几个卫兵七手八脚抬了顾翰和顾如虎，连同几个女兵一起上了小船，在顾如梅的护送下，贴着江边向西划行。
杜蓉和杜兰则换了便装，跟晏雪一起折返魔都。
事后，日本方面有记者报道，说九位师团长中，有两位殒命于金陵，中国抢手被乱枪击毙。
而中国方面逃出去的人则传言，川军出了一位战神，在金陵城20万日军围困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不但刺杀了一位师团长和一位旅团长，还杀了大佐、少佐，大尉，中尉，少尉等数百人！
一个月后，清先生通令嘉奖，晋升顾如虎为少将旅长，赐青天白日勋章，一等醒狮勋刀！升顾翰为二级上将，赐一等云麾勋章！但是顾翰因为伤势过重，能否恢复健康尚未可知！
此后三个月，秦笛一直在闭关。
他当年在异界筑基的时候，体内有一棵仙木，哪怕全身肌肉都没了，只剩下森森白骨，只要仙树没有枯干，还有一丝绿色，他就不会死。然而这次在地球上重生之后，别说仙树了，他连一棵低阶的仙灵树都没找到，所以筑基的时候是强行筑基的。
好在后来，他还在长白山得到一朵灵火，这朵灵火加速了伤势的恢复。
他连续不停地用灵火炙烤脊柱和丹田，脊柱还好说，丹田损伤不容易补，如果换一个人，恐怕就彻底废了，再也无法踏上修真路，但他拥有多种手段，施展出青木诀和赤火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三个月后，终于修复了丹田，稳住了自身境界。
等他走出闭关的房间，坐在大厅里饮茶的时候，晏雪坐在对面，一边为他斟茶，一边汇报劫掠的收获。
“先生，我最近搜查了数十艘船，收获有些惊人。”
秦笛问：“怎么个惊人法？”
晏雪低声道：“我拿到黄金1800吨，白银一亿七千万两，外加书画、古董，不可计量。”
秦笛点点头：“1000多年来，金陵一直是一个富裕的城市，许多有钱有地位的中国人在金陵城里有别墅，在近郊有其他不动产。日本攻陷金陵后，炸开银行的库房，抢劫富家商人和其他人士的黄金、宝石、珠宝、艺术品和货币。按照我的估计，秘密宪兵至少收集了6000吨黄金，还有白金、钻石、红宝石、蓝宝石、艺术品和古董。他们甚至挖开私人家庭和农村的坟墓，把尸体镶的金牙也敲下。”
晏雪睁大了眼睛，有些遗憾的道：“这么说来，我连一半的黄金都没抢回来？先生，我做的是不是太差了？有些军舰在白天起航，我一直跟到吴淞口，也没有办法下手。”
秦笛安慰她道：“你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够好了。再者说，日本兵抢到的珍宝，只有一部分经轮船运回国，剩下的一部分经过火车、汽车运往满洲处理，他们会将稀有金属分等，将首饰熔化，重新浇铸为统一尺寸的金锭，然后再运回日本。”
“中国的损失如此巨大！这笔账将来怎么算？”
“现在的问题是，日本人将金银运回国之后，不晓得藏在了哪里。我猜少量藏在私人保险箱里，大部分可能埋藏在隧道和地堡里。如果能找到埋藏金银的地方，我们还能将其抢回来。”
“三叔常驻日本，是不是在调查这件事？”
“这只是他留在那里的目的之一。”

第237章 找人募捐
理论上，秦笛得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古董，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第一富豪了，然而这些金银珠宝是属于中国人民的，他不会轻易拿出来花，而且这年月金银不再是流通货币，想将这么多金银花出去并不容易。
他在想，什么时候将这笔金银，全部捐献给国家。
历史上的中国，解放后一穷二白，然而不到百年时间，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变成了全世界顶尖的国家。
有时候，拥有大量的金银，不一定是好事，骄奢淫逸，失去奋斗精神，反而不利于国家崛起。
比如说明朝末年，国家很穷吗？
恰恰相反，百官富得流油，士大夫不思进取，所以明朝亡了！
清末、民国很穷吗？
若真的很穷，怎会被日本人搜出那么多金银珠宝？
贫穷不会磨灭一个人高贵的气质，反而是富贵，叫人丧失了志气。
所以，秦笛即便要捐献黄金，也有想好时机和方式。
他自己的钱已经花不完了，就算再加一万亿，也不能让他白日飞升。
此时已经到了1938年2月，魔都的形势渐渐稳定下来，灾民一部分离开了，一部分找到工作，有了居住的地方，但还有一些人饥寒交迫。
因此，秦笛加大了施粥的力度，而且从明州家纺拿了一些棉布，给每个穿着单薄的人赠送五尺。反正明州家纺已经私有化，是赚是赔他一个人说了算，就算亏再多，他将来拿黄金来抵偿即可。
于是，魔都街头形成一道靓丽的景色，除了真正的灾民外，还有一些清贫的市民，加入排队领布的行列。
至于说家境富裕的人士，大多数不愿丢那个脸。
有些所谓的中产阶级，看了也觉得眼馋，所以回家换了破衣服，拿了口破碗，前去领粥，顺便领五尺棉布。
负责发放布匹的人，都是杜悦笙的手下，他们嘴里不饶人，看见略微熟悉的面孔，觉得那些人不是灾民，便是好一阵挖苦，然后再将人撵走！
“你们要不要脸啊？秦家为了救济灾民，几乎倾家荡产了！你们不愁吃不愁穿，就为了几尺布，连颜面都不要了！”
“喂，说你呢！你在工厂里拿工资，虽然说不富裕，但也有房住，有衣穿，你来做什么？赶紧走，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们晓得不？秦家弄这两百个粥棚，已经施舍四五个月了！花费的钱财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又把纺织厂的棉布全部搬出来，如此一来，势必造成很大的亏空，秦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民国十大富豪，只有秦家如此慷慨，你看看蒋宋孔陈，他们逃到哪里去了？舍得给灾民施舍一粒米吗？”
有些管理粥棚的青帮弟子，甚至骂骂咧咧，让领粥的灾民对天祷告，保佑秦家和青帮红红火火。
秦笛听到以后，赶紧通知杜悦笙，让他约束手下，不要胡说八道。
杜悦笙笑道：“秦先生，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等人，施恩不望报，你到底图什么？”
秦笛道：“我只求心安而已，公道自在人心。你快让手下人住口，否则会给我惹麻烦。”
“什么麻烦啊？秦先生您还怕麻烦？”
“做人不知检点，一味沽名钓誉，会遭天打雷劈！”
“啊？秦先生，前些天报纸上说，有一位遭雷击的人，难道真是你吗？不会那么巧吧？”
“哼，这是谁说的？回头我得查一查，是谁造我的谣！”
“秦先生，你恐怕不知道，我帮你施粥这些日子，乘机招收了几百位年轻人，青帮的势力壮大了不少。”
“是吗？你这国军中将，为啥还留在魔都？”
“这可是清先生的要求，让我坚守此地，一则帮军统搜集信息，二则帮政府采购紧缺物资。”
“军统在这里有多少人？”
“这我也不清楚，要去问王站长。”
“哪个王站长？”
“王天木，戴局长最信任的四大金刚之一。”
秦笛想了想，道：“这个王站长不牢靠，杜先生小心点儿。”
杜悦笙有些惊讶：“是吗？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秦笛摇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这时候，两个弟子杜蓉和杜兰，为了杀敌报国，都加入了军统，一个隶属于无锡站，一个隶属于常州站。
1938年，二三月间，青白党大踏步后退，大赤党新华军杀向敌后，一二支队占据皖南，开辟以茅山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第三支队挺进苏南，进抵长江沿线对日作战。江北的第四支队东进到舒城、桐城、庐江、无为地区，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军部则从岩寺迁到泾县云岭。
与此同时，大赤党在魔都的地下组织也开始兴旺起来，开展了一系列的抗日宣传工作。
秦笛的功力虽然跌落到筑基第一层，但他的神识依然很强大，能听见周围七八里内所有的声音。
因此，他要想找到大赤党的联络站，甚至主要负责人，都不是一件难事。
譬如说这一天，他坐在“凤凰城”顶楼的办公室里，就从乱糟糟的杂音中，分辨出有几个人在五里外的地方开会。
为首之人声音很沉稳，说道：“同志们，新华军到了苏南，战斗已经打起来了！但我们缺乏物资，不但缺枪械，也缺乏药物、纱布和手术器械。青白党只给了我们很少的一点物资，我们的战士两三个人才有一杆枪！叶将军和他的夫人变卖了祖上的遗产，从澳门买了3600支手枪，20箱弹药，还被顾大同扣押了！我们大伙儿身在魔都，要想办法解决一部分物资供应！即便弄不到枪支，也要搞到医疗物资！”
接着有个中年女子的声音，道：“我觉得魔都市面上不缺物资，关键是我们缺钱！国泰药业里面的西药堆积如山，可我们买不起！如果有钱的话，枪支也可以从洋行里买到，船上只要挂外国人的旗子，日本人便不会检查。”
有个沙哑的声音道：“据我所知，魔都有一些企业家，支持我们的抗日斗争，能不能派人跟他们谈谈，想办法募集一些款项？”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韩江在说话：“在座的都是老同志，至少参加革命10年了。我来说一件事情，请大家绝对保密！”
为首之人道：“老韩你说吧。”
韩江道：“要说魔都的有钱人，莫过于民国首富秦家。据我所知，秦家大少爷并不像人们传说中那样是一位纨绔弟子，其实此人心有城府，深不可测，整个秦家的财富都由他一手操控！而此人是倾向于我党的！”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旁边几个人都感到惊讶。
“是吗？老韩你讲这话有没有根据？”
“有，但不能说出来。我有确凿的证据，此人会帮助我们。但他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太爱惜羽毛了，做事非常小心谨慎，生怕落下一点把柄，也不知道他究竟怕什么。他即便偷偷帮我们，也不愿给外人知道。”
旁边有人道：“哎呀，如果能得到秦大少的支持，那我们就不担心买不到药物了。”
“是啊，磺胺药，青霉素，链霉素，都是秦家独立经营的药物……不过，秦家抢先一步撤掉了敌占区的药店，撤走的时机掐得很准……如今合肥，安庆，苏州，金陵都落在日本人手里，我们要想拿到药物，只能在魔都租界，或者去西边还没有沦陷的城市……”
然后又是韩江的声音：“秦大少这人很古怪，做的事情让人想不通。但他很有本事，不但拥有惊人的财富，还跟洋人有密切的关系。秦氏粮行每年进口那么多粮食，全都来自美洲和澳洲；明州家纺的机械也是从欧美进口的最新产品。秦家提前数年，筹办医学院，还在各地建立慈安外科医院，倒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大战似的。”
“老韩，你跟秦大少熟悉吗？”
“熟悉说不上，但我见过他几回。”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尽量争取他的支持，每个月能拿到两三箱西药，便能救活不少的战士。”
“可我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不晓得他是否离开了魔都。”
听到这里，秦笛就收回神识不再倾听。
他从顶楼下来，在赌场里驻足片刻，然后悄悄离开。
当韩江开完会，从一家民宅里走出来的时候，没走多远，赫然看见秦大少站在路边。
此时的秦笛穿了件夹克衫，头上戴鸭舌帽，看着跟普通的工人差不多。
他驻足的地方，位于跑马场的南边，也就是后来的人民公园东南角。
韩江骤然看见他，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心想：“老天爷，这人越来越邪乎！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他转念一想：“我正愁找不到他呢，竟然在这里撞上了，这难道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于是他走上前去打招呼：“秦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想把这块地皮买下来。”
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真的买下来，要是持有到21世纪，这可是了不起的一块地，这里会出现一个现代化的博物馆，可是他心里清楚，所有土地都是国家的，怎么可能持有到那个时候？

第238章 岛上的药品
韩江笑道：“秦先生，我想跟您说件事，能否找个地方聊聊？”
秦笛道：“不用了，我这人能掐会算，可以猜出你的心思。”
说着他取出一把钥匙，道：“小孤山的东边，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人守着，还有几间房子。你拿了钥匙，打开房门，移开左侧的立柜，后面墙上有个机关，你把机关往下板，能看见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韩江有些发呆，接过钥匙，心里觉得难以置信。
耳听秦笛又道：“以后你每隔半年去一次，应该会有所收获。但是切记，登岛以后把钥匙给岛上的人看，否则被人打死，那就不妙了。”
韩江听得似懂非懂，心想：“怎么会被人打死呢？难道守在那里的人很凶恶？”
秦笛接着道：“这件事不可对外人提起，包括叶将军那里都不能说。你可以汇报给陈、米两位将军！”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这一次，韩江倒是听懂了，他猛然睁大眼睛，看着秦笛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到惊讶而又迷惑，不晓得那个小岛上究竟有什么。
他没敢跟魔都领导汇报，而是连夜动身，花了两天时间，赶到新华军总部。
费了好大一番周折，他才见到了米谷将军。
米谷将军听说可能有药物，便派了警卫排的战士，跟着韩江前往江边。
他们找了一条小船，在傍晚的时候，由韩江带着排长和指导员登岛。
岛上只有一位黑衣人，腿脚都有些跛，走路不太方便，但是目光敏锐，腰里插着枪。岛上最高处的树丛里，赫然摆着一挺机枪！
这人原本是崇明教授枪法的教官，被秦笛派到这里来了。
他看了韩江手上的钥匙，便没有拦阻，任凭他们靠近房屋。
韩江让排长和指导员守在外面，他先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装饰得很普通，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看见左侧有一个大立柜，于是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移开，发现后面有一幅画得难看的画，掀开那幅画，才找到藏在背后的机关。
他将机关往下板，然后就听见“咯咯”的响声，墙角出现一个洞穴，洞穴里有个悬梯，下面是个地下室。
韩江心情忐忑顺着悬梯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很小的一片范围！
他站在那儿停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才看见地下室里摆满了一个个纸箱，还有七八个比较大的木箱。
他打开一个纸箱，发现里面全是药物，禁不住怦然心动，不觉露出欢喜的笑容：“秦大少果然靠谱！这正是我要找的东西。有了这药物，能救活很多的战士了！”
至于那几个木箱，里头装了什么，因为钉了钉子，手头也没有撬棒，所以他看不出来。
他上前试了试，感觉木箱很沉，一个人搬不动。
于是他只好走出去，将排长和指导员叫进来。
三个人一起努力，费了一整夜的功夫，小船来回三趟，才将所有箱子运到岸上。
然后一个排的战士，吭哧吭哧抬着箱子，好不容易返回新华军总部。
他们将所有的箱子，放进一个仓库里，然后便离开了，自始至终都不晓得，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米谷将军带着两个警卫，在韩江的见证下，先打开纸箱查看，然后撬开了一个个木箱。
结果让人感到震惊！
木箱中竟然是一挺又一挺机枪，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箱子里，上面是半箱子美钞，下面是一块块黄金！
米谷将军大感惊讶，让两位警卫数了数，发现是70挺轻机枪，美钞总计有三十几万，黄金6000两，药物六十箱，另外还有五箱绷带、纱布、缝线等手术物资。
他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感慨不已，道：“这家人，不简单！倾家荡产，支援抗战！等将来胜利了，不能忘了他们的功劳。”
其中一位警卫问道：“将军，难道说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家庭捐献的？老天啊！谁有这么惊人的财力？”
米谷将军板着脸说道：“休要多问！以后也不准提起！这件事，我会单独上报！韩江，你可以回去了。”
韩江把钥匙递过去，道：“将军，按照那人的说法，每隔半年，还可以再去一次。”
米谷将军点点头：“我知道了，会亲自关注这件事！钥匙交给警卫排，让排长赵虎拿着。”
这时候，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还能有几次啊？单是这一次，秦家捐助的物资，就非常可观了！别的不说，黄金6000两，有几个家族能拿出来？即便家大业大，又能支撑多久？”
他却想不到：晏雪在短短三个月内，截获的黄金就有1800吨！那是多少两啊？秦笛是怕黄金太沉，放进箱子里，战士们搬着太吃力，所以分三个箱子，总共只放了6000两。
韩江一个人返回魔都，心中的感慨难以言表，虽然他是老革命，但也觉得这是一件大秘密，他恨不能说出来跟魔都的同志们分享，然而他却一句话都不能说，这让他感到很难受。
“一个资产阶级大少爷，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觉悟，愿意拿成大笔的钱支持抗战呢？而且最最古怪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竟然在我开会的地方等待！难道说，他已经晓得我的身份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显然秦大少察觉了！他知道我是大赤党的人，从派我去若尔盖之前，他就已经晓得了！莫非他是我党的同志？”
这是一段奇特的岁月。这年月，有很多奇特的中华儿女。早期领导人很多出自富裕家庭，他们视金钱如粪土，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毅然走上革命道路。而且，一个家庭出来的人，还可能分成不同党派。比如说傅作义、陈布雷的女儿，都是大赤党员。
所以韩江觉得，有必要向上级查询，秦大少是不是自己人。
但这件事不能贸然进行，否则容易走漏消息。万一秦大少被青白党砍了头，那可就不得了了！

第239章 大将逃跑
1938年，日军南北夹击，中间突破，青白党一溃千里。
所谓南北夹击，是指北方军团拿下北平和天津；南方兵团拿下魔都和金陵，中央军团从青岛登陆，三路日军向西推进，试图席卷整个中国。
与此同时，日本的北方军团在华北地区扶持了一个“华北临时政府”，首脑人物是王克敏、汤尔和、齐燮元、董康等人。
南方军团则在东南扶持了一个“中华民国维新政府”，这又是一个小朝廷，管辖江苏、浙江、安徽三省，以及魔都和金陵两个大城市，首脑人物为梁宏志、温宗尧、陈群等人。
这些人中，或许有人受到了逼迫，但既然成了敌对势力的要员，那么统统都算是汉奸。而大汉奸汪大卫，此时还没有来得及登台。
1938是日本军队最猖狂的一年，而中国则出了几个“逃跑将军”。这些“逃跑将军”也不容易，有些人逃跑背后有苦衷。
这里要说一下韩复榘。
韩复榘是河北省霸州市人，冯雨祥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韩复榘19岁离家闯关东，后投效兵营，以擅长作战并兼通文墨而发迹。北伐战争中一路猛打猛冲过关斩将，是率军第一个打到北京城下的北伐将领。
韩复榘与清先生之间，存在或多或少的个人矛盾。在韩复榘投靠清先生后不到几个月，就发现清先生原来承诺的财政支持几乎是一纸空文，于是他就有了反抗的预谋。韩复榘任山东省主席时，他一再打击清先生在山东的亲信，试图将清先生的势力排挤出齐鲁大地。西安事变，韩复榘通电支持张学善，将两人矛盾加深。
37年抗战爆发后，韩复榘任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负责指挥山东军事，承担黄河防务。他拒绝日本人的“华北五省自治”计划，亲自在第一线指挥，经历夜袭桑园车站、血战德州、坚守临邑、济阳遭遇战、徒骇河之战、济南战役、夜袭大汶口等战役。
这年冬天，韩部损失较大，德州血战韩部三个师损失过半，加之临战之际，清先生不信任他，把许诺调给他的中央军重炮旅调配给汤恩伯部，韩复榘心怀怨怼，为了给自己的嫡系部队保留实力，几乎是不战而退，主动放弃了黄河泰山的天险，几日之内便弃守了原本预计可守数周的黄河防线。
韩复榘离开济南后，李宗仁电令其死守泰安。韩复榘回电：“金陵不守，何守泰安。”李接电，又是大怒，将韩电转给清先生，指韩复榘不听指挥。另一方面，他同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湘秘密联络，企图共同发动反蒋运动。韩复榘的这些行为使清先生下定了肃清他的决心。
38年1月19日，青白党组成高等军法会审，何应钦任审判长，鹿钟麟、何成任审判长官，贾焕臣任军法官。然而，在审讯中，韩复榘只昂着头微笑，一句也不答复，也不请求宽恕。到了二十四日晚上七时左右，他被特务押送至武昌城外枪决。
过后，清先生念及其中原大战中的功劳，在部下劝说下准其安葬，因韩复榘是二级上将，又是一省主席。韩复榘的灵柩被安葬于豫鄂交界处的鸡公山墓地。1954年韩复榘的灵柩经人民政府批准，由其子女迁往北京香山万安公墓安葬。
再说一下“长腿将军”刘峙。
“卢沟桥”事变后，刘峙被任命为第一战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率部由开封进驻保定，防守平汉路沿线。
平津失陷，日军气焰嚣张，从北平、天津分三路展开攻势，一路沿平汉线南犯，袭击涿县、保定、石家庄；一路由津浦线南侵，直取沧县、德州；另一路沿平绥线西出南口，向晋察绥进攻。
刘峙以主力固守涿州，以孙连仲军守平汉路上的良乡，以万福麟军守固安，以孙殿英军守门头沟，布成三道防线，他自己坐镇保定指挥。8月上旬，孙连仲部冯安邦师即在良乡西南窦家店与日军河边旅团对峙。自8月21日起，两军炮火猛烈，但孙军终因兵力薄弱而不支，良乡及房山均陷敌手。
同时，日军从固安偷渡永定河，以飞机、大炮猛轰右翼万福麟阵地，只用一天，便把万部击溃，直插保定。刘峙惊慌失措，率总部沿平汉线南逃，一口气逃到石家庄，将兵权移交商震、黄绍竑。
刘峙不战而逃，把华北的大地拱手让给日寇，时人送他一个外号“长腿将军”。
但是中国军队仍然有可圈可点的战役，比如说长城战役、平型关大捷，血战台儿庄。
台儿庄战役从38年3月16日开始至4月15日结束。
在历时1个月的激战中，中国军队约29万人参战，日军参战人数约5万人。中方伤亡约5万余人，毙伤日军约2万余人（日军自报伤亡11984人）。
战役由李宗人、白虫喜、孙连仲、汤恩伯、张自忠、田镇南、关麟征、池峰城、王铭章等将领指挥。战役期间，清先生曾三次赴徐州视察、督导、调配兵力，前线将士因而士气大振。
这场战役，顾如虎因为伤势未愈，所以并未参加，但是川军的表现非常英勇。
秦笛因为功力大降，所以一直留在魔都，没敢直接出手干预战局。
但他亲笔写了一封信，跟三叔秦汉旭写的经济情报一起，送到了清先生的案头。
清先生读了信，当即拍案而起：“来人，招空军司令周至柔！”
许久之后，周至柔觐见。
清先生将信笺递给他：“看看吧，秦家从美国订购70架霍克三型战斗机，80架F3F战斗机，还有50架B10轰炸机，捐献给国家，希望我们培养飞行员，并派人前去接收飞机。”
周至柔吃了一惊：“这可是大手笔啊！总共200架飞机，秦家算是大出血了！”
清先生轻哼道：“秦家不缺这点儿钱，关键是态度问题！”

第240章 昭雪？贼船？
这时候的一架飞机，可不是后来的F22猛禽，一架要好几亿美金。
早年的美元很金贵，飞机相对便宜，就算最贵的轰炸机，也只是5-6万美元一架，便宜的战斗机，只要三四万美元。此时的5万美元，相当于后世的100万。
尽管如此，200架飞机也花了秦笛1000万美元。
当然，1000多万美元对于一般官员而言，属于不敢想象的惊人财富，毕竟这年月的汽车才1000美元一辆！但对于清先生和四大家族而言，对于民国首富秦家来说，还不能算是破家为国、破釜沉舟。
随后，清先生招来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沉声说道：“通知下面的人，升秦笛为中将军衔，赐一枚宝鼎勋章，并将此事广为传播！他做了这么多大事，该享有适当的名誉！我听说，他在外头名声很差，是不是？”
钱大钧点头：“是的，十家媒体里头，有九家在骂他，如果换一个人，早就被骂死了。”
“哼，这小子太狡猾了！为了遮掩秦家的财富，他也算是煞费苦心！年纪轻轻，就想躲在魔都逍遥自在！我偏偏不让他如意，要将他的坏名声，彻底正过来！将秦家乃是民国首富这件事坐实了！为国家竖立个正面典范！”
“是，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乎，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媒体，宣扬秦家捐献200架飞机，并且说是秦大少拍板作的主！普天之下，能一次拿出200架飞机的家庭，全中国只有秦氏一族才能做到！
“破家为国，秦家为抗战吐血捐军机；忍辱负重，秦大少一日昭雪升中将！”
“根据清先生的口述，早在十几年前，秦大少便捐助400万大洋，资助青白党北伐……这段历史隐藏多年，终于曝光于人前……”
“谁是秦家能做主的人？原来是躲在幕后的秦大少！根据内部人员可靠消息，秦大少从十几年前，便接手秦家所有资产，在秦家一言九鼎……”
“据传，秦家财富超过四大家族总和……一位熟悉秦家的张姓富豪酒后吐真言，说秦家财富主要来自美国，早在1922年，秦大少买入800万美元美股，并于1929年崩盘前夕卖出，获利5000万美元……这才是秦家暴富的真正根源……”
“而根据美国《财富》杂志最近的披露，秦家在美国股市的获利，并非只是5000万美元，而是跟利物摩尔一起联手做空，最终攫取了上亿美金……为此，美国联邦调查局曾经派人调查过此事，但是并未发现他提前获知内幕消息，因此没有处罚他……”
这些报纸一登载，当即引起全民大哗！
“老天！秦大少竟然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歌仙愿意嫁给他，原来背后藏了天大的秘密！”
“谁才是民国最可爱的人？只有家财万贯，为人低调，风流倜傥，运筹帷幄的秦大少！秦大少独树一帜，将民国四大公子，远远的甩开了！”
“我说呢，秦家单靠卖药，怎能支撑秦氏粮行？秦家四处做慈善，不说各地的水灾，单是在魔都连续施粥半年，还将明州家纺的棉布拿出来，送给饥寒交迫的灾民，若是换成普通的富豪，恐怕早就破产了！”
“这才是有良心的大资本家，这样的大资本家，若是能多几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哎呀，我以前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咳咳，以后不能骂他了！”
因为是官方发起的有组织推动，这些报纸一层层解析赞扬秦大少，很快便扭转了秦大少不堪的形象，让他从“花花大少”变成了“有为青年”，不过再一算，秦大少都38岁了，也不能算青年了！
有些人觉得奇怪：“天天有人骂秦大少，我连秦大少长啥样都不晓得？有人说他年轻，38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20岁，那不成妖怪了吗？奇怪，为啥报纸上没有他的正面形象呢？”
“是啊，你去翻翻每一种报纸，每一张画报，从来就没有他的正面照！最多只有个侧影，或者背影！还真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啊！”
“不光是秦大少，就连歌仙雪向晚都发生了改变，早年还有她蒙了面纱的清晰照片，如今她不蒙面纱，反而照片变得模糊了！”
“是不是他俩每次出门都在脸上抹反光油彩？要不然，这么多记者，为什么拍不出照片呢？”
“我听说，每个当面见过秦大少的人，都夸他相貌英俊，赞他为不老男神，可惜我没见过。”
“想见他啊？其实并不难，等到雪向晚下次开演唱会，你只要卖票入场，就能见到他了。”
韩江看了报纸之后，打消了向上级询问秦笛是不是秘密党员的念头，因为像这种级别的超级大富豪，能给青白党拿出200架飞机，不太可能是我党同志。
在韩江的想象中，秦笛相当于投机客，采用两面下注的手段，为自己博得政治利益。
不过，为了民族崛起和抗日大业，这样的人也属于统战对象。
秦笛坐在魔都僻静的校园里，不停地抓自己的头发。
他有些后悔了：“我不该一下子捐200架飞机，惹来这么多人的关注！清先生怎么能这么搞呢？非要把我拉上贼船，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我现在成了青白党中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至于说，张乃景喝醉酒泄密，美国的财富杂志揭秘，这些事都稀松平常，因为他既然在美国股市翻云覆雨，就不可能瞒过所有的世人，青白党军统、中统那么多人，还跟美国政府有密切的联系，想查谁查不出来？
秦笛并不怕这些，他顶多担心自己化身大盗，抢了东北、朝鲜和宝岛银行，然后弄沉了几艘巨舰，这些事决不能见光，否则他没法出现在都市，只能去小世界闭关隐居，而秦家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毕竟日本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杀不了秦笛，难道还干不掉他的家人？天下之大，秦家能躲到哪里去呢？躲在小世界不见人？那会把人逼疯的！

第241章 黄河决堤
自从抗战爆发后，李胜工便离开陕北，回到魔都、金陵等熟悉的地方，担任长江局的秘书长。
他看了报纸以后，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来是身背骂名的秦大少，一直在默默地支持我们的工作！他既然十几年前就掌管了秦家，那么用一折的价格卖药，这种事只有他能做得出来！若是别人做的，怎么能逃过他的监管？还有当年他提供的电台，这件事也不能忘了……”
另外，他作为长江局的秘书长，已经得到了米谷长官的汇报，说秦家捐助了一批枪支、药物、黄金和美钞。
他认真想了许一会儿暗道：“看来，该派人正面接触秦先生了！这件事，交给谁去办，才能更好地保密呢？”
他查了半天的内部资料，最后还是选定了韩江。
韩江乃是老党员，为人低调，可以信赖。
于是，李胜工写了一封信，封了口，请韩江送给秦笛。
秦笛拆开信看了看，对韩江道：“三个月后，会有一艘载重1300吨的货船，挂美国国旗，抵达高邮湖闵桥镇，你准备一个连的战士，去那里搬运物资。”
韩江试探着问：“秦先生，您能否透露，都有什么物资？”
秦笛道：“我在船舱里放了10000支步枪，配备了300箱子弹。埋藏在整船的大豆下面。你带人将所有物资搬走，将空船放回来就行。”
韩江的心里“扑通”狂跳，几乎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10000支步枪啊！这才是1938年春天，整个新华军全员只有这么多人！而且，如果是大规模作战，步枪比手枪好用多了！手枪射程短，不容易设伏。
韩江道：“秦先生，谢谢你。新华军不怕缺衣少粮，就怕缺少枪支弹药！您算是帮了大忙了。”
秦笛笑了笑：“这件事要隐秘，不可泄露出去，否则我会有大麻烦！”
韩江道：“我明白，秦先生您就放心吧。”
秦笛心想：“你不明白！我害怕的是承担因果，遭受天打雷劈！如果再来一次天劫，就可能要我的老命了！”因为新华军的战士都是好样的，如果每人发一杆好枪，将会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有可能改变战局，若有天道反噬，还是他来承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真是太难了！”
韩江以为他夹在两党之间受煎熬，所慰道：“秦先生，如今是全民族抗战，不管您给哪边资助，都是为了赶走日本人。”
秦笛微微摇头，没做更多的解释。
韩江走后，秦笛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他觉得该做的事都做了，于是叫上晏雪，离开魔都，前往武夷山小世界修炼去了。
随后的几个月里，日军就像疯狗一样四处乱扑。
4月18日，攻击徐州。19日，攻陷临沂。5月11日，攻陷厦门。13日，攻陷合肥。
5月16日，陈诚在汉口举行外国记者会，揭露日军使用毒气、毒物残害中国军民。由此可见，日本军队是多么的丧心病狂，明明枪械占了巨大优势，竟然还使用毒气弹！
17日晚7时，李宗人率司令部自徐州突围。19日，日军攻陷徐州。23日，攻陷兰封。29日，攻陷归德。
6月1日，清先生在武汉召开最高军事会议，决定豫东守军向豫西山地作战略转移，同时秘密决定决黄河堤以阻日军西进，并指定由第二十集团军长官商震负责督工实施。
6日凌晨，日军第14师团以重炮轰毁开封北城，旋以坦克掩护步兵冲入城内，遂攻陷开封。
6月9日，花园口黄河决口，奔腾的河水迅速下泄。此时正值雨季黄河上游河水暴涨，花园口决口处被迅速冲大，同时被淤塞的赵口也被大水冲开。
赵口和花园口两股洪水汇合一起，如脱僵野马，奔泻而下的黄河水，卷起滔天巨浪，历时4天4夜，由西向东奔泄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向豫东南流去。淹没了中牟、尉氏、扶沟、西华、淮阳等地，又经颍河、西淝河，注入蚌埠上游的淮河，淹没了淮河的堤岸，冲断了蚌埠附近的淮河铁路大桥。蚌埠向北经曹老集至宿县，也都成了一片汪洋。
整个黄泛区由西北至东南，长达400余公里，流经豫、皖、苏3省44个县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地方，给这一地区的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河南民宅被冲毁140万余家，淹没耕地800余万亩，安徽、江苏耕地被淹没1100余万亩，倾家荡产者达480万人。89余万老百姓猝不及防，葬身鱼腹，上千万人流离失所……
花园口决堤，将黄河每年几十亿吨的泥沙顺着决口涌入平原，淤塞河道，淹没田野，漫溢湖泊，堵塞交通和航运，形成了穿越豫皖苏三省44个县的广阔黄泛区。每年汛期时，黄水都会泛滥回流倒灌，淹没农田，洪水过后便是蝗灾，到处是沙丘，地表突兀凸凹，根本无法耕种，对当地农业造成严重破坏。由此引发著名的的“河南大饥荒”，数千万人沦为难民，仅河南一地就有300万农民死于饥饿。
决堤之后，突入豫东地区的日军对奔涌而至的黄河水猝不及防，有的被洪水淹没，有的为伤病所累而被丢弃，还有一部分为中国军队所歼灭，其他的只好停止追击，集结于黄泛区以东。
《东史郎日记》中记载，早上，他刚支上锅准备吃早饭，军队中便传来了“敌人炸毁了黄河堤坝，大队及时疏散”的命令，士兵们紧急转移，没跑两步，便发现湍急的浊流滚滚而来，冲走了一个个村庄……在此后十几天的日记中，记载了日军和后勤部队失去联络、给养断绝、被中国军队紧追不舍的情形。惊魂未定的东史郎等士兵们才登上火车，一路退到了安徽境内。
花园口决堤之后的一个月内，中国军队开展了反攻，豫东地区的日军基本得到肃清，日军被迫逃往豫皖交界处。
后来，日军承认“曾受相当损失”，从中日双方所披露的材料来看，这个数字大约在7000人左右。
黄河决堤给日军带来的重创，不仅仅在占领区的缩小和部队减员上，更为深远的影响是，日军预期的进攻路线被打破。豫东战场渐渐冷却下来，穿越豫东大平原的新黄河就成为军事分界线，把日军阻隔在黄泛区的东面。直到1944年日本发动打通大陆交通线战役，郑州才被他们攻取。

第242章 民心向背
经过三个月的修炼，秦笛的功力再度达到筑基第二层。晏雪也晋升了一阶，达到炼气第九层。
秦笛回到魔都，买了张报纸一看，才发现花园口决堤了！
他心里暗恨：“清先生，你做的太不地道！虽然说此举算是破釜沉舟，但是死伤数百万老百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有何脸面做国家元首啊？你这么一搞，等于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晏雪看了报纸上的描述，心中感到很是不忍：“先生，我们去救救那里的百姓吧。”
恰好这时候，顾如梅找过来。
于是秦笛带着她们离开魔都，前往黄泛区救人。
到了地方才知道，黄泛区的范围太大了，受灾面积达3省44县5.4万多平方公里！
这么大的范围，可怎么救人啊？
他们虽然是修真人，却不能展示超出寻常的能力，否则成了灵异事件，容易惹来麻烦。
于是，秦笛只好用一天五角钱的代价，找了三千个身体结实的年轻人，沿着泛滥的黄河水搜救百姓。他还利用储物腰带，偷偷的携带一批粮食，趁着夜色取出来赈济灾民。
连着十几天，他们救活了许多的百姓，也掩埋了大量被水浸泡的尸体，有时候看见一家老少淹死，面目浮肿，惨不忍睹，他们的心里很不好受。
这天下午，晏雪忍不住问：“先生，我想来想去，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黄河决口呢？他是不是疯了？”
顾如梅咬牙切齿的道：“我看他就是疯了！否则怎会做这种事？”
秦笛静静的思索：“花园口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啥清先生要这么做呢？
花园口事件起因是由于兰封会战的溃败。
兰封战役是土肥原贤二为了支援已陷入困境的徐州会战而冒险发动的一场战役，因为孤军深入，很快土肥原的军队就陷入国军的重兵包围之中，而国军有意在这个时候全歼土肥原的军队。
本来形式一片大好，国军几乎完成了对日军的包围，但却接连发生了两场意外。
首先是桂永清和邱清泉的27军在兰封遇到了日军一个旅团进攻，桂永清和邱清泉只坚持了一天，并在日军步兵冲锋前，桂邱二人就率领部队逃跑了，使土肥原攻占了兰封并跳出包围圈。其次，尽管薛岳收复了兰封，但黄杰又在商丘不战而逃，造成国军后路被抄。国军为了逃命，于是在黄花口决堤，以牺牲黄淮地区的全体人民的代价，换取自己的活路。
实际上，守卫兰封的本来是国军名将宋希濂，但是清先生为了培养自己的嫡系，把宋希濂掉走，空降了傲慢自大又胆小如鼠的桂邱二人，并为之配备了强大的军力（嫡系27军）并派遣了一个坦克加强营，不过坦克在这场战役中的最大用处就是逃跑时跑得快。
战后，桂永清，邱清泉，黄杰三人仅仅受了轻微的处罚，三人日后更是平步青云，像桂永清更是做了海军总司令。
花园口事件的意义在哪儿呢？
就眼前的好处来说，让青白党大量军队得以逃跑，阻止了日军的追击。长远来说，青白党在黄花口决堤之后并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反而更加肆意的橫征暴敛，造成河南及黄淮人民对于青白党不再有任何希望，反而对青白党恨之入骨，因此在随后的解放战争中毫不犹豫的加入大赤党一方。没有黄花口决堤，就不会有1942年饥荒；没有1942年饥荒，淮海战役中就不会有那么多小推车；没有小推车，青白党不会损失那么惨重，以至于迅速退出大陆。得民心者得天下，青白党失去了人心，结局已经注定了。
但是这些东西牵涉太多，秦笛没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只能摇头叹息而已。
“清先生自掘坟墓，老天会惩罚他的！”
6月12日，日军攻陷安庆，武汉会战开始。
17日，日军攻陷潜山。26日，攻陷马当要塞。7月4日，攻陷湖口。23日，攻陷九江。8月4日，攻陷黄梅。
这里要提一下万家岭大捷。
1938年于武汉会战序列中，在指挥官薛岳的率领下，于万家岭一带和南浔铁路战场，几近全歼日本军101师团和106师团。
中国方面参战的有，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指挥的第一集团军、第九集团军、第十集团军、第四军余汉谋、六十六军叶肇、七十四军俞济时，共10万余人。
顾如虎率领一个旅的官兵，也参加了这场战役，并且身先士卒，猛打猛冲，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从正面干翻了一个联队。
在这场战役中，日军第106师团以及前来援救的第101师团、第27师团，及其辖属旅团、联队、大、中、小、支队，在包围圈几乎全队被消灭，106师团仅有1500残部兵力突围逃出，106师团和第9师团，同样遭受重创，史称“万家岭大捷”。
直到多年以后，日本战史才承认，在这场战役中，有4个师团伤亡惨重，以至于神社中，祭拜战死人数，呈几何倍数增加，但在当时他们不敢承认，是怕在国内引起慌乱。
战后，顾如虎因为作战勇猛，再度受到嘉奖，获得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并且晋升为师长！他的晋升就像吹气泡一样，惹得很多国军将领的关注，但是又不得不佩服，因为他身上满身的枪眼，已经成了惊人妖艳的刺青！
清先生在颁发奖章的时候，专门让他撩起衣服，给在场的将军们观看。
那些人看得目瞪口呆，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身上满是枪眼，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这些人纷纷追着顾如虎打听，问他到底修炼了什么功夫？是不是从少林寺木人巷打出来的？
顾如虎被他们磨得没办法，只好苦笑着说：“我幼年跟着青城山的师傅练武，我的太师祖是张孔山先生，他是青城山隐藏的绝世高人，可惜两年前仙逝了。”
有人还追着打听：“青城山的功夫这么厉害？那我也送儿子去学两年？”
顾如虎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虽然张太师祖去世了，但是青城山还有高人在，外人拜入山门，能不能得传绝世武功，又或者能否练成，那就不好说了。”
有几位将军非要他当面展示所学的功夫，顾如虎一掌劈断了四寸厚的青石板，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清先生大喜，赞他为“当世赵子龙”！
万家岭大捷，并未能阻挡日军的进攻，10月12日，日军登陆大亚湾。21日，攻陷广州。25日，国军弃守汉口，次日弃守武昌，武汉会战结束。
至此，日本军队差不多到了强弩之末，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冲劲十足。
没办法，中国的地盘太大，日本军队战线拉长，兵力相对不足，只能占领城市，而在广大的乡村，则是一片空白。这给新华军、九州军提供了敌后游击的机会。
这里不能不说，青白党也有游击队。
早在7月5日，清先生便致电程潜、阎锡山、顾祝同、李宗仁，指示第一、二、三、五战区开展游击战，谓：“……现值青纱帐起，正游击最好时期，各该战区指定担任游击部队应积极行动，努力袭击敌人，尽量破坏交通、通信，以分散进攻武汉兵力。若认为游击实力不足时，须酌量增派，务使彻底遮断敌交通线为要。盼速拟定部署，确切实施具报。”
据统计，1938年，国军参加游击战的数量在60万左右。
参与国军游击战的除了奉命留在敌后的正规军，还有由地方军人、党务人员所领导的民间武装部队。这些武装部队一直活跃在敌后，打击并牵制日军。
1940年前后，青白党敌后游击战到达鼎盛时期，建立了一批抗日根据地，华北有太行山、中条山、吕梁山、恒山根据地，华东华中有沂照山区根据地、浙西根据地、皖东皖北根据地、大别山根据地、鄂东根据地、大云山九宫山庐山根据地，华南有海南根据地。全部兵力约100万左右。
在八年抗战中，国军游击队也有一些典型的游击战例，如郑氏祠伏击战、突袭南澳岛、吕梁山围歼战、攻占黄梅、鄂东反扫荡、马当夜袭战等。
而在敌后战场殉国的国军将官，亦达数百人，军阶较高的有：中将刘桂五、唐聚五、刘震东、周复、武士敏、方叔洪、少将王风山等。
游击队的存在，有效地起到了配合正面战场、支持长期抗战、牵制日军并困扰其后方、协助国民政府恢复沦陷区政权、使沦陷区民心得到维系的作用。
当然，大赤党的游击队更厉害，放手发动群众，这手功夫是青白党比不了的。这是全民族抗战，只有动员老百姓参加，才能真正的完成中华民族的觉醒。这也是持久抗战能够坚持下去的关键。而青白党的游击队，因为脱离群众，所以有些部队打着打着就变成伪军了。

第243章 江中救人
9月15日，秦笛和晏雪到了重庆，见到父亲、母亲和姐姐一家人。
母亲朱婉的眼睛湿润了，说道：“我一直担心你们，害怕你们出事。”
秦笛笑道：“妈，你就放心吧，就算山崩地裂，都伤不到我们。”
秦菱道：“前些天，我看到一张报纸，说你被雷劈了，是真的吗？”
“呵呵，哪能呢？我天天做好事，老天为啥罚我？”
秦汉承问：“咱家在魔都的房子，有没有被日本人炸了？”
秦笛答道：“没有。怎么？日本人轰炸重庆了？落下来的炸弹多不多？”
11岁的张怡然抢着道：“舅舅，我听见爆炸声，还看见火光，离这儿有点远。”
“有没有听见空袭警报？”
“时有时无。”
秦笛当初修这些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精心拣选了位置，不在重庆市的中心，而是位于歌乐山的边上，按理说被轰炸的几率很小。
不过，鉴于重庆的云层比较厚，日军飞行员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有时候胡乱投弹，所以很难说炸弹落在哪里。
而且空袭警报也在一点点完善，青白党需要时间来安排。
因此，秦笛微微皱眉，说道：“我看你们还是搬到成都去，那儿比较安全。”
朱婉和秦菱都纷纷摇头：“不走了。留在这里有很多事做。”
早在战争开始之前，各地的慈安外科医院，便有一部分医生，撤退到后方来。
因为医生也担心自己的安全，怕被日本人强行征用；护士多是女人，害怕遭受日本兵骚扰，所以战争一打响，约有八成的医护人员，转移到后方来了。
朱婉在重庆附近新开了好几家医院，救护受伤的士兵和百姓。
有时候，朱婉还亲自主刀，为伤兵做手术。
而那些接受手术的士兵，听说是著名医学家朱婉女士亲自主刀，一个个感动得无以复加。
秦汉承却很郁闷，他不喜欢待在这里，因为不安全啊！出门喝个茶，都要担心日军空袭。
他愁眉苦脸地说道：“阿笛，我在这里没事做，也不敢出门，每天憋在家里，就像老鼠一样！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秦笛道：“那你去渡口市住几个月。那里有我们的钢铁厂，雇佣了几千名员工，你若是去了，有人陪着你天天闲逛。”
秦汉承摇头：“我不懂机械，不是给别人添乱吗？”
“要不，我安排你出国怎么样？我在美国有好几家公司，也不晓得那些经理有没有中饱私囊。你去帮我看看好不好？”
“不去！坐船太累了。而且从这儿下去，要被日本人检查。我看见他们就生气。”
“你若是想去，我亲自送你走，保证安全无虞。”
“算了，太麻烦。”
“那你想做啥？”
“哼，你啥时候帮我生个孙子，我也就心安了！”
“您老还是耐心等着吧。”
话虽然这么说，秦笛还是带着父亲去巡视纱厂、制药厂、粮仓和钢铁厂，陪着他玩了半个月，然后才离开重庆，坐船沿江而下。
他没有坐普通的客轮，而是联系了一艘货船，悬挂美国国旗。这样的船不会被日本军舰拦截，否则有日本兵过来搜身，他或许忍不住，一掌把对方拍死！
船经过武汉的时候，不断看见漂浮在水面的尸体，有的甚至还没死透！
因为这时候才是十月初，武汉战役还没有结束。有的战斗发生在江边，甚至在轮船上，所以尸体顺水漂流。那些浮尸有的穿着军装，也有不幸遭难的百姓。
秦笛不断的指示船员，将没死的人救上来。短短两百里水路，他就捞起来十几人！
有的伤势很重，性命垂危；有的伤势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忧。
秦笛在他们身上拍拍打打，暂时止血，帮他们吊住一口气。
轮船一直开到魔都，上岸以后，这些人被送入慈安外科医院。
转眼过去半个月，秦笛去医院巡视的时候，忽然被一个拄着拐杖的人拦住。他定睛一瞧，发现是一位被他从江里捞上来的伤员，于是笑着问：“怎么样？伤好得怎么样了？”
那人约有三十岁，穿上一身西装，看上去颇为斯文，一只手撑着拐杖，面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就没命了。请教您如何称呼？”
秦笛答道：“我姓秦，救你上船，是你运气好，命不该绝。”
那人道：“在下王锦元。您是我一辈子的恩人，不知该如何报答。”
“王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我从日本留学归来，回武汉探亲，没成想碰到打仗，被流弹射中了。”
秦笛微微皱眉，问道：“你是日本人？”
王锦元猛然挑眉，刚想要反驳，又很快平息下来，叹了口气，道：“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但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请您相信我。”
秦笛的眼睛里放出一道神光，上下打量着对方，稍停片刻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王锦元舒了一口气：“多谢秦先生，我在魔都市政府找了份工作，等我安定下来，再跟您联系。”
秦笛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回过头来，他掐指算了算，觉得此人身上藏着秘密。不过，看此人神情坚定，嘴里说想做中国人，心中没有异样波澜，应该不是日本间谍。
抗战期间，虽然大部分日本人倾向于侵略，但也有少量正义人士反对战争。日本也有大赤党，比如中西功，就加入了日本大赤党。再者说，王锦元不是道地的日本人，他可能像秦湛一样，有自己的立场。
说起秦湛，这丫头一去美国四年，也应该快毕业了！
他让晏雪给秦湛发了一封电报。
不久，得到了秦湛的消息：“论文三篇已发。兹定于明年五月，博士答辩，届时归国。”
秦笛很开心：“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以为秦家都是生意人，没想到出了个数学家！我这个堂妹，可是货真价实的学者，她跟秦月不一样，秦月是我硬生生推上去的。”

第244章 张葱玉
1938年10月，魔都的畸形繁荣经济已经开始了。
大半个中国的富豪，逃离家乡，躲在魔都的租界，让魔都成了寸土寸金的地方。
因为日本人的入侵，扰乱了中国的经济，法币开始贬值，美元、英镑才是硬通货，当然也离不开黄金，不管啥年月，大黄鱼，小黄鱼，都是最受人欢迎的。
秦笛手里总计有2300吨的黄金，比后世的中国黄金储备还多。
这些黄金，他是不可能大批量倒卖的，更不可能换成美元和英镑，因为黄金天然就是货币，所有的纸币都不可靠。
秦笛在魔都还有不少房产，昔日他卖出的只是苏州河北岸的部分，那些地方都被日本人打烂了，而他还保留着苏州河南岸的大部分房产，这些房产价格飞涨。因为人口暴涨，很多百姓没地方住，不得不寄居在狭窄的空间，甚至将两米半的房子分成上下两层，就像鸽子笼一样，进去的人连腰都直不起来。
秦笛这个大地主，也不说发善心降低租金，更不会将房子白送给人家住。
在他看来，这些人能租住房子，已经算是中产阶级，受点儿盘剥很正常。
如果他贸然降低房租，岂不是跟别的地主过不去？
1938年10月底，魔都书画联合会会长王一亭生病了，许多朋友到梓园去看望。
此时，王一亭还没有达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还能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在场的不但有书画家，比如说吴昌硕，刘海粟等人，还有一些收藏家，比如庞莱臣、吴湖帆、顾麟士、刘晦之、周湘云、蒋榖孙、费子贻、魏廷荣、赵万里、潘博山、沈尹默、王季迁、徐邦达等。
这些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的议论着。
“日寇所过，烧杀掠抢，玉石俱焚。他们抢走了不知道多少国宝！”
“最近半年以来，有一些外地的夫人，携带者古籍珍品、名瓷紫砂、古董雅玩、金石彝器等来到魔都，他们在这里生活无凭，就像将珍宝拿出来销售，可惜我等财力与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徒唤奈何！”
“如果我们不收，这些宝贝就可能流落海外了！”
“是啊，我亲眼所见，一个保存完好的正德炉，才卖了100块法币，被英国人拿走了！”
“我还看见一个人，拿了一副沈周的画，想要一千美金，摆了三天没卖出去！”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老哥，你都买了几百幅字画了，还有多少钱拿来收藏？”
“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现在可是乱世，古董不能吃不能喝，黄金却能换食品！”
有人道：“张先生，你家最富裕，何不多收一些古董？”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人名叫“张葱玉”。
张葱玉，出身于浙江南浔巨商之家，乃是张锦江的侄孙。他的父亲名叫张乃骅，跟张乃景同辈，所以他算张乃景的堂侄。
张葱玉18岁时继承200万家产及在魔都的房产、实业等。19岁时受聘为北平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他虽然年轻，却是古玩行业的收藏大家。
他看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于是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点儿家产，算得了什么？如果能请出一个人，哪怕有再多的古玩，也能被他一扫而空。”
众人纷纷追问：“谁啊？谁有那么大财力？”
王一亭干咳一声，插言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民国首富，大少爷秦笛！以前我以为他只是纨绔子弟，没想到他隐藏那么深！秦大少一人捐了200架飞机！秦家的财富，谁能比的了？”
众人恍然：“喔，原来是他！我记得早年他不停的收画，这两年怎么不收了？”
“或许转攻实业，忙着救国呢，把字画给忘了。”
张葱玉笑道：“有一件事，诸位可能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多富人，能携带古玩逃到魔都来？因为是秦先生请人到处张贴告示，提前半年警告日军将攻占金陵、苏州、扬州、杭州！所以这些地方警觉的富人都逃了。”
众人闻言，各自露出惊骇的神色。
“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秦先生积下莫大功德！”
“奇怪，他怎么提前半年就晓得后来的事？”
张葱玉道：“我听祖父讲，秦先生跟我的叔祖，以及蒋百里老先生见面的时候，预言日本人将进攻魔都，并将席卷大半个中国，所以我的叔祖急忙通知整个南浔张家，让我们早做防备，正因为则个缘故，我家几百口人逃过一劫，除了房子园林被烧毁以外，其余的损失比较小。”
“秦先生真不简单！怪不得他成了国军‘中将’，原来立下了赫赫功勋！”
“应该请他出来，接受我们当面感谢。”
“秦先生为人低调，不知道去了哪里。”
“依我看，应该给秦府投一封信，或许能转到他手里。”
王一亭笑道：“那就由我来写吧，我跟他见过几面，勉强算是熟悉。”
两天以后，秦笛和晏雪出现在梓园。
秦笛很久没来这里，进去一瞧，发现很多房子都倒塌了，断垣残壁，灰黑一片，再不是当年雕梁画栋、草木秀美的景象。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年轻人，可能是王一亭的子侄。
秦笛问：“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被日本人的军机轰炸过？”
对方答道：“是啊，813事变的时候，日本人给家祖一面旗帜，说是在房顶上挂日本旗，就不会被军机轰炸，然而家祖当天就把太阳旗烧了！”
当秦笛走进房间的时候，王一亭神情大悦，想从病床上爬起来迎接。
秦笛伸手拦住他：“王老先生，你莫要起来了！我看你印堂发黑，唇色青白，为大凶之兆！你恐怕要准备后事了！”
王一亭神情一暗，又躺了回去，道：“我晓得，所以才叶落归根，回到魔都来。”
秦笛伸手摸了摸他的腕脉，道：“心脉衰微，脾脉近绝，大概还能活半个月。”
旁边的年轻人一听就急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245章 弥征劲节
王一亭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
秦笛低声道道：“我有秘法，能帮你延寿三个月。”
王一亭摇摇头：“不用了，早死早清净！看着日本人在中国横行，多活一天，就多遭一天罪。”
秦笛问：“王老先生，你将我叫来，却不知有何吩咐？”
王一亭用颤抖的手抓着秦笛的胳膊，道：“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值此国难当头，请你务必伸手，将市面上出现的国宝留下来，莫要让它们流落到国外去。它们也是有灵魂的，心里也在流泪！”
秦笛叹了口气，道：“如您所愿，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半个月后，11月13日，王一亭病逝。
纵观王一亭的一生，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他14岁入魔都裱画名店怡春堂学徒，后得宁波富商公子李云书赏识，荐入其家开办的恒泰钱庄和沙船公司任职，业余时间学画于任伯年弟子徐小仓，亦曾受到任伯年的亲自指导。
1885年，进入大阪轮船公司任职员，由于其工作勤奋，并且迅速掌握日语，于1902年即升任魔都支社总代理，1907年转入日清轮船公司任总代理，其后涉足公用事业、保险、金融等方面，成为魔都商界屈指可数的大买办。
试想，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该有多不容易？
1910年，王一亭加入同盟会，负责魔都地区的财务工作。辛亥革命爆发后，他任魔都都督府交通部部长、农工商部部长、青白党魔都支部部长等职，同时拜吴昌硕为师，资助其到魔都售画。
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王一亭从自己开设的面粉厂中，调集5万吨面粉捐献给日本，成为日本收到的第一批外国援助物资，受到日本天皇的感谢。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王为表明心迹，毅然辞去日清公司总代理之职，又出面组织画家“艺术救国”，义卖自己的书画作品为东北抗日义勇军募捐。
抗战爆发前，日本人给他一面旗子，让他插在自家房顶，只要插上旗子，就不会遭到轰炸，然而他把旗子烧了！
抗战爆发后，他拒绝日军的邀请，不愿出任伪政府职务，前往香港避难。38年11月，病重返回魔都，是为了叶落归根。
王一亭追悼大会，遗像两上角分别悬挂青白党党旗和中华民国国旗。远在重庆的清先生题送挽联“当飘摇风雨之中弥征劲节，待整顿乾坤而后重吊斯人”。
秦笛从梓园出来以后，便派人去请张葱玉。
张葱玉毕恭毕敬的来到秦府，笑道：“秦先生，我来听您吩咐。”
秦笛也不客气，直接问道：“听说你年少多金，嗜赌成性，不但赌输了大世界，还输掉一些字画，祖上的遗产被你败光了，是吗？”
张葱玉尴尬的一笑，道：“先生您误解我了。我喜欢赌博，那是一种假象，实则将万贯家财换成了古董。”
“喔？这么说，你输掉大世界是假的？”
“先生，我拿地产换了字画，其中包括张萱的《唐后从行图》，颜真卿的《刘中使帖》，均为绝世铭品。”
听他这么说，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收藏古董字画是好事，赌博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张葱玉连忙点头：“先生您说的是。”
他比秦笛年轻了十几岁，然而他抬头看着秦笛的面庞，发现对方一点儿都不显老，心里就觉得奇怪。
秦笛道：“我知道你家学渊源，在字画鉴赏方面有独到之处，我想拿出一大笔资金，将市面上有价值的文物全部搜购，能不能请你帮我做这件事？事后我送你几件珍品字画，如何？”
张葱玉听了一拍巴掌：“好啊！我正闲得无聊，很愿意做这种事！”
对于文物鉴赏家来说，最伤心的是看见好画从眼前溜走，甚至流亡海外再也见不到，如果市面上的宝贝被秦笛收了，至少还保留在国内，以后还有再见到的机会。
秦笛问：“目前来说，收购字画，人们更喜欢法币、美钞还是黄金？”
张葱玉道：“黄金和美钞都行，法币差了点儿。”
秦笛道：“我给你准备了1000两黄金，你先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说着从桌子下面轻轻拿上来一个黑色的皮包。
张葱玉闻言咋舌：“1000两黄金，就这么交给我了？”
他伸手去拿提包，结果感到很沉，仓促间一只手没提起来！
秦笛所说的1000两黄金，指的是1000盎司，1公斤等于32.15盎司，所以皮包的重量大约有六十多斤。
张葱玉是富家子弟，花花公子，只会看书鉴赏，没练过武功，所以提起来很吃力。
秦笛叫来一个保镖，提了皮包，一路送他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国宝级别的珍品都很昂贵，这1000两黄金恐怕买不来几件，历史上记载，张大千买《潇湘图》就花了500两黄金。
好在秦笛手里的黄金多着呢，只要张葱玉能花出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回头想想，张葱玉在1947年前花天酒地，将所有地产全部出手，对他个人而言也不是坏事，否则非但成不了中国最著名的鉴赏家，还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
张葱玉的舅舅庞莱臣也是大收藏家，1963将536幅珍品字画献给金陵博物馆，剩下137幅字画于1979年被后人献给苏州博物馆。
不久，张葱玉帮秦笛收购了不少的宝贝，比如说梅道人《山水》轴，宋孝宗御敕，文徵明笔；紫砂供春茗壶，真而精；又时大彬三壶，亦真；供春、时大彬之壶，均乃大师之作，传世稀少。
再比如宋刊本《新定续志》、《吴郡图经读记》，宋刊《欧阳行周文集》，暨明刊《十六名姬诗》。宋刊本系古籍中的高古本，又是孤本，更是弥足珍贵。
秦笛将这古董字画都放到武夷山小世界里面，他还重新设置和加固了小世界外面的法阵，防止被外人发现，然后糊里糊涂闯进去。

第246章 血雨腥风
提起法阵，就不能不说“修真四艺”。
丹、器、符、阵，是修真人应该学的四门功课，但是学习这些东西很花时间，有些修真人醉心于其中，成了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炼阵师，却因为耗费了光阴，最后没能修成金丹、元婴，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正因为这个缘故，秦笛暂时没有传授给晏雪和顾如梅。
晏雪站在一株龙眼树下，看着树上的花苞，鼻翼煽动，吸了几口气，道：“先生，我觉得最近以来，小世界的灵气似乎下降了一些，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我们消耗了？”
秦笛道：“小世界的下面，有一条小型灵脉，每年产生的灵气有限。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里面的灵气比较丰富，那时因为积攒了数百年，没有人吸收炼化。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一点点消耗灵气，因此灵气一点点下降。”
“那怎么办呢？有没有办法阻止它下降？”
“有是有，但是难度不小。”
“应该怎么做才行？”
秦笛略微停顿了一下，望着她美丽的面庞，道：“等我修炼到筑基后期，就可以炼制牵引阵盘了，有了牵引阵盘，可以将别处的灵脉牵引过来。”
晏雪睁大了眼睛，问道：“您是说，将南湖、普陀山、焦山、小孤山下面的灵脉牵过来？”
秦笛摇了摇图：“不能那么做，否则那些地方就荒废了。从这里往东，数百里外就是大海，我怀疑海底还有灵脉。”
“您说的是东？那儿是不是很深？”
“东海平均深度不到100米，已经算是浅海了。你有水灵根，我传你水系功法，让你在海里像游鱼一样轻松自如。另外，要想寻找灵脉，还有专门的‘寻龙诀’，这些都要学。”
“啊？竟然有这样的功法？请先生教我。”
“不着急，等过段时间再说。”
更重要的原因是，秦笛的功力跌回筑基第二重，没办法炼制阵盘，就算找到了灵脉也牵引不来。
他们在小世界内修炼半个月，然后才离开武夷山回到魔都。
魔都所谓的“孤岛”，其实只有短短的四年。但就在这短短的四年中，绽放出璀璨经济、文化活力。
《周守庚全集》，在抗战爆发前遭到青白党重重刁难而无法出版，此时却在这里出版了。在国统区很难想象能与读者见面的《西行漫记》，也在这里出书。南社的柳亚子、文学研究会的郑振铎、王统照、耿济之、夏丐尊，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骨干阿英、王任叔、梅益、于伶等，都继续从事文学创作，并参加各种爱国活动。巴金有一段时期也在孤岛从事写作。巴金在“孤岛”时期创作的《春》《秋》与之前的作品《家》一起，汇合成了“激流三部曲”。《春》和《秋》也成为整个“孤岛”时期小说创作最值得骄傲的成绩之一。
魔都电影也在蓬勃发展，在不到4年的时间里，成立20家电影公司，制作了200部电影。歌唱片，古装片，文艺片，爱国片，不胜枚举。欧阳予倩编剧、卜万苍导演的《木兰从军》号召国民起来抗战，于伶的《花溅泪》、柯灵的《乱世风光》等，都在暴露现实的同时，反映出抗日救亡的时代心声。
孤岛时期的魔都，在经历短暂低迷之后，随着资金流、人流与物流的大量涌入，加之社会秩序相对安定和内外交通的畅通，金融业、房地产业、轻工业、娱乐业等迅速发展起来，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畸形繁荣景象。
日本当局不满足这一现状，想方设法渗入租界，策划在魔都公共租界、法租界等地举行游行，向魔都各界示威，显示其武力。
为了向租界内渗透，他们教唆一批“绅商名望”打着“救济难民、恢复生产”的幌子，在外滩正金银行楼内成立了“魔都市民协会”，协会委员均为滞留在沪的知名商人与企业家。
除此之外，他们还派奸细搞暗杀，甚至潜入租界内抓人。
在这种情况下，魔都知名企业家人人自危！如果不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可能会被奸细枪杀；如果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做，则可能被军统魔都锄奸队击毙！
为了对付军统的锄奸队，日军组织了流氓特务组织“黄道会”，与军统潜伏特工暗地较劲。他们还在虹口新亚酒店内设有“兴亚会”，网罗地痞流氓，破坏租界秩序。
一段时间内，租界内血雨腥风，暗杀不断。
当秦笛和晏雪回到魔都的时候，一眼看见两个侄子秦源空和秦源龙，在院子里焦急不安的上蹿下跳。
秦笛大声呵斥道：“怎么回事？屁股上长草了？”
兄弟俩“扑通”跪倒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哀嚎：“叔，求你救救我爷爷，他被日本人抓走了！”
秦笛禁不住皱眉：“别急，慢慢说！”
秦源空道：“前天傍晚，天刚蒙蒙黑，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来，抓走了我爷爷，给我奶两个耳光，然而扬长而去。”
秦源龙说：“我们当时不在家。回来听家里人讲，那些人说日本话，逼爷爷参加‘市民协会’，让他捐二十万石军粮，还想让他做什么会长！”
秦笛道：“这都两天了，还没放回来？”
“没有。除非答应他们的要求，才会放人。”
“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我找杜先生打听过，爷爷被关在苏州河北岸，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同时被关的，还有工商界二十多人。”
秦笛陷入了沉思。
如果只有大伯一个人，他可以偷偷进去，背着人偷偷出来。可是除了大伯之外，还有二十多人。那些人要不要救？应该怎么救呢？
如果他展示惊人的功夫，难免会让日本人怀疑，将他和惊天大盗挂起钩来。
如果他不展示功力，而是从军统和杜悦笙那边调人，双方交火，动作很大，保不齐人没救出来，反而折损很多人手。毕竟日本人在苏州河北有重兵把守，军统的人员相对不足。

第247章 救人出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源空忍不住问：“叔，你有啥办法没有？要不然，咱拿钱赎人成不？可我们不认识日本人啊！要是三叔公在就好了……”
他说的三叔公是秦汉旭，秦汉旭的妻子惠子是日本人，如果有这两位出面，或许能搭上关系。可秦汉旭并不在魔都。
秦笛说道：“此事有些麻烦，你让我考虑一下。走吧，先去你家看看。”
晏雪一声不响跟在后面，这时候她不需要说话，她相信先生有办法解决。
四个人来到秦汉良居住的地方，看家一大家子人都在，秦涧、秦泊，秦笛的三个堂姐，再加上下一代的子孙，几十口人围着胡英，七嘴八舌的说着。
胡英看见秦笛进来，猛然站起来，身子一晃，跪倒在地上，举起巴掌，一左一右，扇自己的脸，口里呜呜的哭喊：“我错了！阿笛，我不该拦着汉良，不让他去重庆啊！阿笛，求你把他救回来，好不好？”
旁边的纷纷上前，想把她拉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秦笛不能跟老妇人置气，于是对秦泊道：“魔都家里没法住人了。二哥，你带着伯母离开这里，下午四点钟，赶到十六里铺码头，那里有一艘悬挂美国国旗的货轮。船长和大副都是洋人。”
说到这里，他环顾四周，道：“有谁愿意离开魔都的，那就跟二哥一起走！轮船会把你们送到重庆。”
胡英嘶哑的声音问：“阿笛，汉良能救出来吗？”
秦笛点点头：“放心吧，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夜里，你就能见到他了。”
听了这话，胡英才安下心来。
旁边的一帮年轻人，则用狐疑的目光看着秦笛，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救人。
这些人已经折腾了两天，根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连苏州河上的那座桥都过不去！看见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他们腿都软了！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之后，秦笛和晏雪纵身跳过苏州河，来到秦源空所说的那个废弃的工厂外。
隔着很远，他们便看见日本人的探照灯，还有日本兵在外头巡逻。
秦笛让晏雪在外头等着，他运功改变了面容，然后纵身一跳，轻飘飘的落在工厂内。
有个站岗的日本兵发现了他，大吃一惊，刚想举起枪，就被他一步跨过去，一掌拍在头顶，立马失去了知觉。
秦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六个日本兵，来到囚禁秦汉良的牢房外。
一连四个房间，各自关押了五六人，门上都有简单的铁锁。
秦笛懒得废话，直接灭了走廊上的灯光，捏开一个个铁锁，进入黑乎乎的房间里，二话不说，将那些人装进储物腰带里！
储物腰带里也同样是黑漆漆的，本来有几颗夜明珠，也被他提前取出来了。
按理说，储物腰带里只是低阶的灵气，因为缺乏空气，人类没法在里头生存。不过按照秦笛的估计，至少五分钟内，这些人还死不了。
他不敢怠慢，纵身飞了出去，然后一步跨出就是三四里，不到两分钟，就跳过长江，来到崇明岛。
晏雪在后面追赶不上，干脆一个人先回去了。
秦笛将除了秦汉良之外的所有人，丢在江北的荒郊野外芦苇荡里！
那些人全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仍然被关在牢笼里呢。
然而冷风一吹，他们就醒了！
“天呐，这是哪儿？”
“闻着这咸湿的海风，好像距离大海不远。”
“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们被送到日本去了？”
不提这些人如何发懵，只说秦笛又是几个纵身，跳上停在江边的一艘货船。
秦汉良出现在甲板上，他猛一睁眼，看见周围的景象，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奇怪，我刚刚还在日本人的牢房里，怎么忽然到了船上？”
这时候，秦笛现出身来，说道：“大伯，我花了五万两黄金，动用三叔的关系，买通日军一位师团长。人家在你的饭里，加了安眠药，趁你睡熟交给我。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我可是堂堂的国军中将，不该跟日军媾和，若是传出去，有损老秦家的脸面！”
秦汉良捂住了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对谁也不说！”
这时候，胡英和秦涧还有几个家人，从船舱里走出来，围着秦汉良又哭又笑。
秦笛不喜欢嘈杂的气氛，干脆下船离开了。
后来，这件事成了一桩悬案，被救出来的二十多位企业家，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从日军看守严密的牢房里出来了呢？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储物腰带里是什么样，所以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这些人辗转去了重庆和香港，各奔东西，天涯海北，更难找出真相了。
1938年11月，魔都变得非常热闹。
暴涨的人口和巨额的财富涌入租界，刺激了整个商业的空前兴旺。
当时魔都有四大百货巨头，分别是先施、永安、新新、大新四家公司。
先施成立于香港，由华侨马应彪等于1914年创设。
其在魔都南京路浙江路口租地20亩，兴建7层大楼，除设商场经营百货外，还兼营地产、保险、旅馆、酒楼、游艺长，规模很大，有职工上千人。
先施公司建设了魔都最早的屋顶花园和游艺场，曾吸引了无数魔都市民。先施公司因而被称作“十里洋场”的“销金窟”。
永安公司成立于1918年，由旅居澳洲的华侨郭乐、郭泉、郭顺等兄弟合资创办。当其一出道，风头就盖过先施百货，宣告魔都“摩登”时代的到来。
新新百货，成立于1923年，打出倡用国货的旗号，将公司的经营宗旨定位在推销国货精品上，也是第一家在中国注册的大型百货公司。
大新百货成立于1936年1月，创办人蔡昌是来自澳大利亚悉尼的广东人。
除了这四大百货公司以外，原本集中在南京东路、广东路、金陵东路一带的商铺发展到霞飞路、西藏路、静安寺路、同孚路等，商店数量也较战前增加了1~3倍。各色商店几乎天天顾客盈门，人如潮涌。倘若遇上过节，杂货店内总是挤得里3层外3层。

第248章 施粥一年
秦笛并没有插手零售业，他要是进去的话，就像大象跳进水池里，没有四大百货公司的活路了。
虽然如此，这些百货公司里售卖的手表、自行车、黑胶唱片，可都是他名下公司生产的。更别说，魔都的药店几乎被他垄断了，慈安外科医院也在这片“孤岛”上开了三家，其中两家是从苏州、杭州撤回来的。
为了纾缓战争阴霾，租界内的娱乐业日臻兴盛，譬如说《申报》，一面是前方战事的报道，一面是新电影、新戏曲的放映广告。
魔都的陷落似乎并没有给富家官宦带来多大影响，新的舞厅、酒吧一间接着一间，“会址宽敞，地板光滑，设置美化，音乐幽雅，所有会员，均当高尚仕女”。霞飞路、爱多亚路、朱葆三路等繁华地段的酒吧成为人们消遣的必去之地。
巨大的霓虹彩色电炬字在街头闪烁，在门首炫耀，像少女的媚笑，又像孩童的跳跃，辅佐着玻璃门内洋溢出来的酒香和爵士乐调，给予孤独路人一种麻痹理智的引诱，使他们投向那醺醉、淫逸、颓废的园子里。
每间酒吧都配有乐师和舞女，漂亮的女侍也是必不可少的，只要袋内有钱钞，尽可傲慢地搂住她们把杯同饮，胶着嘴唇甜吻，或者疯狂地戏狎。除了本地客商，外国水手也是酒吧的常客，这些远渡重洋的异族醉汉，钞票都是一卷卷的在那里交换着酒与女人，像播散种子似的，整条的朱葆三路上几乎尽是他们栽培出来的繁荣。
在这种形势下，百代公司发展的愈发红火，签约了不少的新歌手。民国七大歌星除了吴莺音还在读书，李香兰还在伪满洲国拍电影之外，其余五大歌星都被百代公司囊括，并且在秦笛的特别关照下签了长约。
秦笛吩咐百代公司的经理周天麟，将每个歌星当成“公主、皇后”来对待，配备专门的经纪人和保镖，还有专业的写词人，作曲人，不断的创造脍炙人口的歌曲。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像众星捧月一样，将她们围在中间。
从表面上看，这五大歌星比历史上还要红火！
然而可惜的是，她们头顶还悬着一位高高在上的歌仙呢！幸亏歌仙雪向晚很少露面，否则会让她们黯然失色。
历史上，即便没有秦笛的助力，流行歌曲也绽放出摧残的花朵，整个三四十年代，短短20年间，诞生了8000多首歌曲，这些歌曲绝大部分产生于魔都！
可惜后来建国后，有30年的时间，“靡靡之音”消失了。
再后来，“靡靡之音”不但卷土重来，而且越来越放荡不羁。
此时的魔都，住着很多外国人，他们受雇于大公司，其薪水则用美元或英镑结算，所以随着中国货币的贬值，他们的美满生活又回来了。
繁盛的霞飞路上到处是白俄的珠宝店、菜馆、舞场、妓院……
1938年，德国掀起了反犹高潮。由于魔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无需签证即可自由往来的城市，来沪避难外侨与日俱增。1938年7月第一批来沪犹太难民仅369人，至1939年夏，来沪犹太难民多达1.6万人。
安定下来的犹太难民不愿靠救济生活，开始自谋生路，靠着勤劳智慧，犹太难民使他们所在的虹口提篮桥一带逐渐繁荣起来，建立了自己的学校、医院、剧场、报社、图书馆、美容院、广播电台等基础设施，该区域的繁华使其享有“小维也纳”的美誉。
但是普通的民众生活很艰苦，除了露宿街头的难民之外，黄包车夫是下层民众中的一个代表性群体，他们在“孤岛”的生活很是艰难。车夫过多，生意清淡，住房问题也深深困扰着他们，战前每月一两元的房租此时涨到了五六元。
住房问题是困扰中下层民众的一个普遍难题。由于人多房少，每一宅鸽笼子式的小屋子中总要住上好几家，每一个豆腐干般的小房间中总要住上好多人。在这种小房间中，吃饭拉屎洗澡睡觉全都在内，亲朋往来，还须充作会客室，俗语所谓螺蛳壳里做道场，的确有些相像。
工薪阶层指的是月收入三四十元的群体，他们是普通民众中的大多数，像蚂蚁蜜蜂一般的勤劳，同样也像蚂蚁蜜蜂一般的微贱，老了病了死了，默默的从这个世界上消逝，再不留半点儿影踪。他们在“孤岛”的生活也是很清苦的。
由于人口暴涨，粮食蔬菜供不应求，加之商户囤积居奇，导致价格飙升。食物的匮乏和昂贵导致魔都居民的营养成为一个严重问题，不论在哪一个角落里，尤其是比较低层的穷困地方，总可以看到许多因为营养不足而有各种病态的人们。
为此，秦家开设的粥棚一直持续着，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秦笛在在魔都“秦氏粮行”储备了50万吨粮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消耗了大半！他不得不指示美国的“sky food”食品公司，继续在美洲采购粮食，然后送到中国来。
日军也无意于干涉针对难民的救助，毕竟魔都住着很多洋人，日本人也要关注自己的脸面。
随着清先生要求各大媒体正面报道秦家，于是有不少人关注秦家在魔都连续施粥的情况。
“据统计，秦家在魔都施粥一年，刚开始200个粥棚，目前减少到100个，每个粥棚每天施粥不下1500碗，一天就有15万人受益，其中除了难民以外，还有黄包车夫，甚至收入低微的小市民……
我们无法分辨到底是朱婉女士，歌仙雪向晚，还是风流倜傥的秦大少，谁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但这些人的名字每天被喝粥的百姓念叨，形同于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一般……
有些人说朱婉信天主，于是有的百姓跟着信天主；有人说歌仙雪向晚信道教，于是乎有人跟着感谢三清老祖；有人说秦大少无拘无束只信钱，于是乎有些百姓相信玉皇大帝……”
虽然秦笛一再要求，让施粥的青帮弟子待人和善，不能逼着人家感谢秦家和青帮，但是很多老百姓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挡也挡不住。

第249章 雪中送炭
这天傍晚，韩江坐在一家小酒馆里，跟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会面，这人名叫“张川”，已经在魔都从事地下工作很多年了。他跟韩江一样都是侥幸逃过劫难没死的人，原先隐藏在魔都的大赤党人，很多都已经牺牲了。
韩江把一盒香烟递给张川，低声道：“非常重要，今夜必须发出去。”
张川接过烟盒，塞在大衣里层的口袋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透过窗子，看见街角排成长队领粥的百姓，道：“这个秦大少，也不晓得是好人还是坏人，说他沽名钓誉嘛，他整整施粥一年；说他关心民众嘛，他又是魔都有名的大地主，不肯给百姓降房租。既有人夸他的好，也有人不断骂他。”
韩江也说不清楚，秦大少到底是啥样人。他虽然知道，秦大少愿意帮助大赤党，可此人也同样帮青白党，竟然一下子捐赠两百架飞机！那得花多少钱？能买多少条枪？
因此，韩江心里也正糊涂着呢，只能随口说道：“不管怎样，就冲他捧红那些歌星，说明他是资产阶级大少爷！”
秦笛在数里之外，于赌场顶楼听见这句话，禁不住泛起了苦笑。
晏雪就坐在他的对面，问道：“先生，怎么了？”
秦笛道：“有人说我是资产阶级大少爷。”
晏雪嫣然一笑：“你本来就是嘛，人家没说错。”
“现在是没错，再过二十年，就是天大的错处了！”
“这话怎么讲？”
“太复杂了，日后再说。”
秦笛坐在那里，目光望向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心里在盘算自己的罪过：
“我所有的‘罪’都被清先生揭出来了！第一条，早在北伐时期，就给青白党捐助400万大洋；第二条，我把秦氏粮行主要的仓库放在四川国统区了；第三条，我给青白党捐助两百架飞机；第四条，我是百代公司幕后大老板，催生大量的靡靡之音；第五条，我跟青帮流氓杜悦笙有密切的关系；第六条，我还是青白党中将高官……这一条条，一桩桩，等到若干年后，都要面临清算啊……”
当然，对秦笛而言，这些罪状不会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到时候，说不定他躲在小世界里，一次闭关就是30年，睁开眼睛就到改革开放了！即便不闭关，摇身一变改个模样，去哪里不能生活啊？
秦笛沉思了片刻，跟晏雪交代几句话，然后一个人从顶楼下去，走出了“凤凰城”。
于是乎，当韩江从小酒馆出来的时候，一抬看见秦大少抬头仰望星空的场景，禁不住被吓了一大跳：“真是见鬼了！为啥我每次提到他，他都会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此时此刻，他也不能避而不见，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秦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秦笛收回目光，望向韩江道：“我在想，中国什么时候能将人送到月亮上去。”
韩江一怔，笑道：“人怎么能上月亮上去呢？”
秦笛道：“月亮离地球38万公里，说不定将人装在炮弹里，一炮就能打上去！”
韩江心想：“这人是不是真的疯了？怎么老说这种疯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其实，这年月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早已经写了类似的书，只不过没有人翻译成中文，在国内出版，就算出版了，韩江也未必去读。
秦笛道：“韩先生，我想请你押运一船粮食去韩城，你能不能走一趟？”
韩江心中一动，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问道：“船上有好东西？”
秦笛微微点头：“我进口了一批枪械，舱底放了50门迫击炮，10门山炮，几百挺轻机枪，和1万支步枪。”
这些东西，除了大炮以外，都是当年他从兵工厂抢来的，如今留在手里也没用，干脆送给九州军算了！
韩江倒吸一口冷气：“还有炮？那可是好东西啊！”
秦笛又道：“还跟以前一样，这件事要保密。在魔都我不相信别人，只相信李胜工和你。你将此事上报李部长，请他安排人接货。”
韩江闻言，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因为李胜工来魔都，行程乃是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这种事，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联想到秦笛昔年提前大半年安排他去若尔盖，韩江的心就像被人猛踩了几脚，暗道：“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奇怪，无法让人测度！难道说，他真是我党秘密成员？”
于是韩江道：“我明白了，先生。”
韩江名义上只是个工人头目，其实他也有很深的根底，乃是长江局魔都分部工委委员。这时候的长江局有六位巨头在主持，其中包括周先生和戈先生，下面每个省都有分局。长江局的办公地点在重庆，跟九州军办事处是一个机构。
当韩江见到李胜工的时候，仔仔细细的说起自己的感受，李胜工也为之吃惊不已。
不过，李胜工旋即将关注的焦点，集中在大炮和机关枪上！比较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有了这些枪炮，战力将大为提升！
他对韩江道：“这件事，请你亲自跑一趟，我会电告宝塔山，请那边的人接应！”
韩江问：“秦先生到底是不是我党同志？”
李胜工道：“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等到将来，自然就知道了。”
一个月后，当韩江坐着悬挂美国旗的运辆船，在距离韩城50公里的地方停船靠岸时，见到几百名九州军战士，为首的乃是陈书清。
他们将粮食和一个个大木箱装车搬走，运送到一个小山村里。
陈书清带着两个战士，连同韩江一起，四个人打开了木箱。
结果让他们感到震惊，除了说好的枪炮之外，还有5箱沉甸甸的黄金！每个箱子里，都有20块金砖，每块10公斤，合起来总共有一吨！
他们看着黄灿灿的金砖，禁不住目瞪口呆！
“老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可是一份重礼啊，无法承受之重！”
陈书清将木箱重新钉好，然后派200名士兵，将这些黄金运回宝塔山。
早在1931年，大赤党就有自己的银行。
1934年10月，银行被编为军委直属纵队第十五大队，由几百人轮流着一百多副担子，抬着少量的黄金、白银、银元和印票子的纸张、机器、由一个连护卫着开始北征。
参加北征的14名苏维埃银行干部，牺牲了6人，8人走到陕北，尚存有黄金2担、白银及银元12担。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边区的财政状况很不好，广大将士连饭都吃不饱，“南泥湾”那首歌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的，如果银行里忽然多出1吨黄金做储备，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事。
这时候，一盎司黄金等于35美元，一吨黄金相当于100万美元。
秦笛原本不想这样做，可是这时候做了，等于雪中送炭，如果过了这个坎，送再多的黄金人家也不稀罕！

第250章 琴心初成
又一日下午，顾如梅来了。
现在的顾如梅，因为成了修真人的缘故，比以前增添了三分美丽，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自信。
她笑着说道：“先生，我已经进入炼气第三层了！”
秦笛有些惊讶，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说得没错，于是问道：“怎么进步这么快？”
顾如梅答道：“我在剧院里演奏古琴，每天都是上午场，原本以为没有人来，没想到来的人越来越多。我连续演奏了三个月，忽然间，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子，仿佛另外开了一窍，功力获得突飞猛进，一下子跳升了两阶。”
秦笛仔细端详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的‘琴心’已经成型，从此以后，才是真正的仙音门弟子。而且你的琴技达到了‘道境’，超越了人间该有的层次，这是可喜可贺的事。”
晏雪也笑道：“恭喜阿梅，超凡脱俗。”
顾如梅大为欣喜，道：“真的吗？我终于达到了传说中的境地。我太师祖张孔山修炼一辈子，都没能达到。”
晏雪问：“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一掌打断青砖？”
顾如梅为之一滞：“我能行吗？会不会让我的粉嫩玉手，变的鲜血淋漓的？”
秦笛赶紧说道：“切莫贸然尝试，我还要传你运用真气的方法，才能由内及外，将内在的灵力施展出来。”
顾如梅吐了吐舌头：“晏雪姐，你骗我！”
晏雪笑道：“你既然有了内在的灵气，再炼外功会变得很容易，我怎会让你受伤呢？”
秦笛道：“阿梅，你既然踏入了道境，就等于踏入仙门。接下来乃是‘灵境’，从炼气到筑基、金丹、元婴，都属于灵境的范畴。你要想进一步提升功力，需要有一张灵琴才行。而要想拥有灵琴，必须拥有灵木。只要找到灵木，我可以亲自出手为你斫琴。”
顾如梅问：“先生，什么是灵木？在哪里能找到灵木呢？”
秦笛道：“今日既然你二人都在，我传你们‘寻灵诀’，又叫‘寻龙诀’，或者叫‘寻仙诀’，其实都是一回事。这门功法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灵脉，以及天地灵物。灵木属于天地灵物的一种，你只要按照我教的功法，走遍千山万水去寻找，应该能找到它。记住了，灵木都有一颗木心，你只要将有木心的那一段，大约三尺长，截回来就够了。”
“先生，什么是木心呢？”
“见到灵木之后，闭上眼睛，凝神感知，很容易找到木心。它就像鸡蛋一样，内含大量的灵气。”
顾如梅有喜有忧，不知道木心到底是啥样子。
秦笛想了想，道：“以你的功力，出门在外，还是略有些风险的，我不能就这样放你出去。作为师父，我得给你准备两件宝贝。”
他探手摸出一口三寸长的飞剑来，道：“这是第一件宝贝，看着像匕首，然而它却是古仙人留下来的，被人用心血祭炼了数百年。它能斩金切玉，还能收发随心，你跟我来。”
顾如梅和晏雪都跟着他来到院子里。
顾如梅低声道：“晏雪姐，你见过这样的匕首吗？”
晏雪微微一笑，道：“我手里就有一把，而且能操控它飞行了。”
“啊？匕首还能飞起来？”
“你仔细看着。”
这时候，秦笛将飞剑抛了出去，那三寸长的飞剑化作白色的游龙，在院子里高低起伏，一圈圈旋转，看得顾如梅眼花缭乱，同时又心头骇异。
到最后，匕首贴着假山的一角划过，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块人头大小的山石被切下来，掉在地上！
顾如梅的心都悬了起来，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秦笛收回飞剑递给她，道：“这是我赐给你的第一件宝物，等下我传你具体的操控方法。”
顾如梅小心翼翼的握着飞剑，心里感到就像握着一条龙的尾巴。
这时候，秦笛忽然将腰带翻过来，从里面抠出一块灰色的小石头。
顾如梅看得诧异，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晏雪则吃惊的问：“先生，您把这件宝贝赐给阿梅吗？”
秦笛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两个徒弟，顾如虎皮糙肉厚就算了，阿梅作为女孩子，就算找到了灵木，也不能扛着大木头，奔波千里跑回来吧？”
他的储物腰带上有两个“纳虚石”，一个大一个小，他准备把小的这一块送给顾如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找不到更多的纳虚石呢？
他心想：“我只要有一个大的储物空间就够了，小的这个暂时送给阿梅，等将来找到更多的纳虚石，我可以造个更大的储物法器。纳虚石这种东西，也就是地球上比较罕见，搁到别的位面，并不难找到。”
顾如梅看见晏雪有些不舍，忍不住问：“晏雪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很珍贵的话，我就不要了。”
晏雪道：“这东西非常珍贵，等下你就晓得了。先生手里也只有这一件。再想多找一件都没有！”
秦笛取出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他也不用琢玉的工具，而是直接拿飞剑来切削，不一会儿的功夫削成一只手镯，将纳虚石镶嵌进去，然后用手指摩挲，不一会儿的功夫，手镯变得十分光滑，纳虚石牢牢的嵌在里头。
他把手镯递给顾如梅，道：“你凝神仔细观看，手镯里面有什么？”
顾如梅瞪大眼睛看着手镯，刚开始啥也看不见，过了一会儿，猛然发现一个空间，至少有几间房子那么大，里面还搁着不少字画呢！
一时间，她几乎惊呆了！
耳听秦笛说道：“你把里面的字画取出来，这都是我收藏的好东西，可不能让你弄坏了。”
“先生，怎么取出里面的东西？”
“要用意念来取，你想象着有一只手往外拿。”
于是顾如梅将一幅幅字画小心的拿出来，又被秦笛陆续收入储物腰带中。
直到这时候，顾如梅才真正成为仙门弟子，在她的眼中，师傅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就像一尊大佛，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她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师傅赐给我这两件宝贝，弟子永世不敢忘记您的恩德。”
听她开口叫师傅，晏雪在旁边面露微笑。
秦笛笑道：“接下来，我传你们‘寻灵诀’，你和晏雪都可以离开魔都四处寻找，如果有灵土、灵金、灵火、灵水、灵树，能带回来便带回来，若是无法带回，需将地址记下。若找到隐藏的灵脉，也把位置标记好，等将来我炼制好阵盘，再将灵脉牵引回来……”

第251章 刺杀秦大少
1938年12月18日，汪大卫、陈碧玉夫妇借口讲演，从重庆逃往昆明。19日，他们和周福海、陶希圣、曾仲鸣一起飞往越南河内。
22日，日本提出近卫三原则，即“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
12月29日，汪大卫公开投敌叛国。
按理说，汪大卫作为青白党的头面人物，为什么忽然叛变投敌呢？
按照后世的分析，其中有四重原因：第一，他相信日本人的鬼话，说黄种人要团结起来，建立大亚细亚共荣圈。
第二，中国从甲午战争就输给日本，然后918事变，七七卢沟桥，再到813……1938年底，乃是抗战最黑暗的时刻，他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如果拿炒股来做比喻，持有的股票一个劲的跌跌跌，跌到最后，还挖个大坑，把他给埋了！可是那个坑，又叫“黄金坑”，随后不久，国际局势转变，美国、苏联介入，行情开始反转……
第三重原因，他把大赤党当头号敌人，宁愿联合日本人，对付大赤党。
第四重原因，他想当青白党最高首领。多年以来，他被清先生死死的压住，几乎成了万年老二。这让他心里很郁闷，所以才走了这条路。
在汪大卫而言，他起初不仅不想做傀儡，甚至要求日本从中国撤军。但到了实际谈判时，他才发现日方殊无诚意。1939年12月“日汪密约”，规定中国“从黑龙江到海南岛”，“下至矿产，上至气象，内至河道，外至领海”，皆“毫无遗漏地由日本持有或控制”。
陈公博看到密约后，说：“这简直是日本要控制中国。”汪大卫道：“我们偏不使日本控制中国。”对此他并不自信，只是声称：“日本如能征服中国，就来征服好了。他们征服中国不了，要我签一个字在他的计划上面，这种文件说不上什么卖国契，中国不是我卖得了的。我若签字，就不过是我的卖身契罢。”
汪大卫对组建伪政权的种种规划，乃是基于几个错误判断。
其投敌前后，广州、武汉相继沦陷，美、英等国也没有开展全面援华的表示。这使汪大卫、周福海等人相信，“日军必继续攻占渝市及西安、昆明等地”“日美或日俄战争必不致发生”。“主和是大势所趋，要保存中国，就只有同日本和谈。”
谈判时，他又高估了自己的政治影响力，以为登高一呼，云南、广西、四川等省就会群起响应，到时不愁没有与日本谈判的筹码。
然而汪大卫判断错了，汪伪政权没能招降到任何实力派人物，其建立一年多后，非但重庆等后方城市没有被占领，太平洋战争又复爆发。
清先生“苦撑待变”的战略成功了。
回头看看中国的历史，一向不缺这样的汉奸。
比如说明末文人钱谦益，有诗云：髡辫头皮痒，殉国水太凉。修书劝好友，礼部钱侍郎。
汪大卫赌输了，最终身败名裂。钱谦益也输了，虽然多活几十年，却留下千秋骂名。
38年12月28日夜，一伙儿黑衣人偷袭秦府，想要捉拿民国首富秦大少。
然而没想到，是夜枪声大作，黑衣人全部被击杀！
第二天早上，租界警察局的人前来验尸，发现总共死了28人，这些人外边穿着黑衣，里边却是日军装束，携带着日本制式武器，一看就是标准的日本兵。
而在秦府之内，只有两个保镖，还活得好好的。他们连长枪都没有，每人手里握一柄手枪！他们声称，所有人都死在他们枪下。
这件事透着古怪，区区两个人，怎能干掉28个日本兵？
但是按照欧美法律，因为是私闯民宅，这些人算是白死！
随后，租界的英国人向日军高层提出抗议，抗议他们进入租界扰乱治安。
日军中将，魔都梅机关长影佐祯昭很生气，当时将办公桌上的茶杯都砸了，对着手下人大骂：“八嘎！为了捉拿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我派了半个小队过去，结果竟然全部玉碎，连个活着回话的人都没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少佐模样的人被训得支支吾吾。
其中一人说道：“启禀将军，不管怎么说，秦大少也有中将军衔，或许他在家里埋伏了大量士兵，我们猝不及防，所以中招了！”
另有一人道：“将军勿恼，我再派人前去，这次派两个小队，不信捉不住人！”
影佐大怒：“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了！难道秦大少不会跑吗？”
“那就请谍报人员继续侦查，看好他藏在何处再动手。”
秦笛和晏雪出手杀了人，自此之后，便离开秦府，很少再回来。
秦笛不怕日本人围攻，却不想让老宅子被日本人兵破坏，否则日后连个念想都没有。这毕竟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诺贝奖获得者的故居，说不定能成为“纪念馆”呢。
不久，秦府被日本兵袭击的事，被记者刊登在“申报”上，引起魔都民众极大的关注。
“日本兵偷袭秦府，丢下28具尸体，什么都没有得到！”
“秦府内藏重兵，防守之严密，让人叹为观止！”
“秦大少惹怒了日本人，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是啊，日本间谍无处不在，我赌秦大少活不过春节！”
“滚，你个乌鸦嘴！秦大少风流倜傥，多金而又身正，为国为民，做了多大贡献，你怎能盼着他死呢？”
“哎哎，我没盼着他死，我只是担心他，怕他被日本人害死……”
“秦大少死了不要紧，歌仙雪向晚跟他在一起，若是落在日本人手里，那可如何是好？”
“真是急死人了！秦大少为啥留在魔都？他怎么没撤退到重庆呢？这下完了，日本人封锁了进出魔都的道路，他就算想逃也逃不掉！日久天长，必然落在日本人手里！”
“秦大少是国民偶像，我辈学习的楷模，他要是被日本人杀了，必然挫伤国民抗战的热情……”
于是乎，有不少记者和包打听，蹲守在秦府门外，想看看日本兵会不会再来，也想看秦大少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杜悦笙通过秘密途径送信给秦笛，说军统站长王天木接到总裁手谕，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秦笛和晏雪两人送出去。
与此同时，大赤党的李胜工也通过韩江送来一封信，说如果情况危急，可以动用隐藏的力量将他送走。
这些好意都被秦笛婉言谢绝了。
他心想：“开玩笑，以我和晏雪的功力，谁能拦住我们？要不是我顾忌天劫，一个人出手，就能把梅机关和附近日本军队全部扫平！”
自从遭受天打雷劈之后，秦笛变得格外小心，不敢一次杀百人以上，更不敢斩杀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影佐虽然是梅机关长，理所淡然算是坏蛋，可秦笛也不敢轻易出手杀他。
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天故意降下的磨难，如果秦笛出手干扰了天道，搞不好再来一次天雷，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了。

第252章 陈寿廷
转眼到了1939年，元旦过后，久未见面的杜蓉和杜兰忽然回来了。
姊妹两人给秦笛行礼：“先生，这些日子您还好吗？”
秦笛笑道：“我躲在魔都晒太阳，好过你们出生入死。”
“先生您说笑了。谁不晓得您捐献200架飞机，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
“怎么样，这两年遇到不少危险吧？”
杜蓉道：“是啊，好几次被敌人围住了，幸亏有您传授的凌波微步，才让我侥幸逃了出来。”
杜兰道：“我遇到三次真正的危险，其中一次落入敌人圈套，整队人马全部遇难，我杀了为首的日本军官，避开了乱枪扫射，只在肩上中了一枪……”
秦笛让两人入座，吩咐下人端上茶水，然后听她们汇报过去的事情。
杜蓉道：“先生，在这两年中，我帮军统刺杀了46人，其中有36位日本人，10位铁杆汉奸，但是有些任务跟抗战无关，甚至可能牵涉到大赤党，所以我没有认真执行，结果惹得站长很不满。”
杜兰跟着说道：“我的情况也差不多，不但官职升不上去，而且上边还要罚我，我有些心灰意冷！已经不想干了！”
秦笛叹了口气，道：“算了，随着抗战进入相持阶段，这样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多，我帮你们想本办法，让你们从军统退出来。”
这时候，杜蓉忽然扭捏起来，说道：“先生，这两年，家里一直催婚，我们找了好久，各自看中一人，想带来给您瞧瞧，成不？”
秦笛大喜：“好，把人叫来！我看人很准，帮你们掌掌眼！”
晏雪也很开心，因为这两姊妹是她名义上的保镖，一起生活了不少年头，彼此之间有很深的感情。杜蓉、杜兰岁数不小，也该嫁人了。
三天之后，杜蓉带着一个年轻人登门。
这人名叫“陈寿廷”，穿着中山装，四方脸，一字眉，身材挺拔，干净利落，看上去有股子英气。
杜蓉还没走进院门，便一个劲的叮嘱：“这里住的是我的长辈，你可得好好表现，如果能通过考验，我便嫁给你！否则咱俩各奔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寿廷闻言精神大振，猛然挺直了身子，笑道：“放心，我一定让他老人家满意。”
然而进了院子，他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不觉为之一呆，回头问杜蓉：“你那长辈在哪儿呢？我怎么觉得，这两位有些面熟？好似秦大少和歌仙雪向晚？”
杜蓉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秦笛招招手，道：“过来坐，你叫陈寿廷？令尊是陈希哲？”
陈寿廷站得笔直，答道：“是的。秦先生，我以前见过你！好像还不止一次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没错，我前后见你三次，一次在精武会的门口，两次在募捐演唱会上。”
陈寿廷笑道：“秦先生，你的记忆真好。”
秦笛道：“令尊的人品，我是佩服的。但他的功夫嘛，未免差强人意。”
听见这话，陈寿廷有些气闷，鼓着腮帮子，瞪眼瞧着他。
陈希哲，乃是霍元甲的徒弟，祖籍广东，出生在魔都，乃是考古学家，书法家，武术家，曾是精武体育会的扛鼎之人，功力不弱，有明劲巅峰的实力。
明劲巅峰在世俗是好手，在江湖上能排在六七十名，但在秦笛眼里却不值一提。
秦笛望着对方，问道：“你的功力如何？是否练成了暗劲？”
陈寿廷挺起胸膛，傲然答道：“没错！我今年侥幸踏入暗劲，说起来还要感谢杜姑娘呢。”
杜蓉轻轻踢他一脚：“好好说话，秦先生是我长辈！”
陈寿廷疼得一咧嘴，人立马变得老实了，尴尬地笑道：“嘿嘿，我的功力远不如她，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这是咋回事？秦大少怎么成了她的长辈？看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难道是武林前辈不成？如果他不会武功，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头蒜？”
秦笛又问道：“你现在以何为生？”
陈寿廷回答：“我帮家父打理魔都的产业。”
杜蓉忽然插言，道：“先生，他是王站长的得力手下。”
陈寿廷闻言，猛然变色，瞪了杜蓉一眼，意思是说：“这是军统的秘密，怎么能透露给外人呢？”
秦笛干咳一声，道：“我是堂堂国军中将，你小子是什么职衔？见了长官，为何不敬礼？”
陈寿廷这才醒悟过来：“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秦大少还真是中将呢！”
于是他双足并拢，挥手行礼：“中校陈寿廷，见过将军！”
“好了，把手放下。我不是武林中人，只是机缘凑巧，搜罗了一些武功秘笈，给了杜蓉一本拳谱，她便尊我为前辈。”
杜蓉也没有表示反对，因为她只是记名弟子，早就得到秦笛的叮嘱。
陈寿廷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原来是因为拳谱的缘故！如果大名鼎鼎的秦大少，民国首富的大少爷，再有一身绝世武功的话，那还让别人怎么活？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秦笛不着边际的问了几句，然后淡淡的道：“说实话，以你的功力是配不上杜蓉的，但如果杜蓉愿意嫁，我也不会反对。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陈寿廷没吱声，抬眼静静的看着他，心想：“我跟你有关系吗？你跟我提啥要求？”
然后杜蓉却躬身道：“先生您请吩咐。”
秦笛瞪着陈寿廷，道：“八月以后，你要离开魔都，找个地方隐居半年。”
陈寿廷眉毛一扬，道：“这不可能！我作为军统骨干，当此杀敌报国的紧要关头，怎么能一次请半年长假呢？”
秦笛也不睬他，只是叮嘱杜蓉：“这小子印堂发暗，面临一道死劫。如果他听我的话，或许能避过劫难；若是不听话，很有可能丧命！所以你切莫早早嫁给他，等到明年春天，他如果不死，你再嫁也不迟！”
杜蓉吃了一惊：“是，我记住了。”
秦笛摆摆手：“好了，你们出去吧！”
杜蓉道：“多谢先生！”
陈寿廷晕头晕脑的走出去，一边走一边摇头：“这叫啥事儿啊！秦大少凭什么做我的主？我偏偏不听又能怎样？”
然而回头一瞧，却见杜蓉停住了脚步，恨恨的一跺脚：“你好自为之！且待明年再见！”
陈寿廷焦急的喊：“哎，你别走啊！让我考虑考虑，再做决定成不？”
可是杜蓉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253章 一介书生
又过一天，杜兰也带着个年轻人来见秦笛。
这人跟陈寿廷截然相反，乃是一位年轻的书生，名叫“顾毓宁”，他不会一点儿武功，却是麻省理工的博士，还是复旦大学的教授。
秦笛与他交谈了一番，发现此人很有学问，在科学、教育、音乐方面颇有造诣，因此为杜兰感到欢喜。
他开口问道：“顾先生，你是太仓顾家人，出身不凡，学问渊博，怎么认识杜兰呢？”
顾毓宁叹了口气，道：“日寇侵华，烧杀掳掠，我家损失惨重。那天我正好回家探亲，恰逢日本人打过来，我带着父母和兄弟、姐妹逃难，眼瞅着头顶的飞机不停扔炸弹，我以为可能死定了。这时候，杜姑娘带着一队女兵，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她救了我的家人，所以我打定主意想要娶她。”
秦笛点点头，道：“杜兰跟在雪向晚身边，待了许多年，她不单会武功，而且读书识字，文武双全，明白事理，你若是娶了她，那会是你的福气。”
顾毓宁面带笑容道：“是，家母叮嘱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娶她入门。我现在不怕别的，就怕杜兰无法退出军统。那样我就算娶了她，日子也没法过。”
秦笛道：“你放心，此事我来安排。我看你性格柔和，举止有理，有谦谦君子之风，想传你一段炼气的口诀。你如果照着修炼，至少能活过100岁。否则，你的寿命不会超过73岁。”
顾毓宁吃了一惊，半信半疑的道：“还请先生指点。”
秦笛教了他一段口诀，然后便让他兰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杜兰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对顾毓宁说道：“你算是赚着了！秦先生轻易不开口。你能得到这段口诀，乃是难得的造化。”
顾毓宁并没有表示反对，他虽然是科学家，却也对禅学、修真感兴趣。
事后，晏雪问秦笛：“先生，我看这两个人都还不错，陈寿廷英气十足，满身的热血；顾毓宁英华内敛，一身的才华。如果杜蓉和杜兰嫁给他们，结局应该不错。”
秦笛道：“我不担心顾毓宁，只怕陈寿廷会有一劫。”
“他会有什么样的劫难？”
“此时不可说出来，否则容易发生变数。”
随后，秦笛写信给戴笠，说要借用两个人，把杜蓉和杜兰从军统抽出来。
戴笠没有拒绝，因为秦笛既是国军中将，也是清先生树立的典型，还给国家捐助了200架飞机，而杜蓉和杜兰原本就是雪向晚的保镖，戴笠以为秦笛在魔都遇到了难处，所以便将杜家姊妹拨给秦笛调遣。
1月15日上午，秦笛翻看从美国传来的会计报表。
他先看两家航空公司的情况。
20世纪三四十年代，航空事业发展很快。
秦笛原本持股三成的道格拉斯飞行器公司，一连推出了好几款飞机，特别是DC-3在1935年面世，将公司股价大幅拉升数十倍！
DC-3能载客30人，首次在飞机上出现了空中厨房，还能在机舱设置床位，为商业飞行带来了革命性的突破。
DC-3性能比之前的飞机更稳定，运作成本更低，维修保养容易。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DC-3被盟军征召为军机作战，军用的DC-3被称为C-47。而作战期间对运输机需求大增，C-47被大量生产，曾担任过的任务多不胜数，当中包括执行中国战场的驼峰航线。C-47亦被视为盟军取胜的功臣之一。
这是一款非常成功的飞机，它的衍生类型加起来，总共生产了16000多架，有些型号直到2000年还在空中飞。
因为秦笛占有道格拉斯公司30%的股份，所以美国联邦调查局对他进行过调查，最后发现他是著名科学家朱婉的儿子，是一位纯粹的私人大亨，并没有中国的官方背景，所以容许他在公司持股。不过，美国军方给道格拉斯公司大量注资，导致秦笛占有的股份被稀释到10%。
对此，秦笛表示无所谓，他又不谋求控股，只要搭上航空业暴涨的便车就行了。别看只是10%，他原先投资的350万美元已经增长到2700万美元，而且随着二战愈演愈烈，股价还会大幅增长。
另外，他个人控股的麦克唐纳公司依然半死不活，暂时还没有爆发的迹象。
早在1937年4月21日，中美之间就有了首次飞机航行的记录，泛美航空公司的“中国飞剪”号，从旧金山出发，经过夏威夷，中途岛，威客岛，关岛，六天后抵达香港。
但是秦笛不会去凑那个热闹，别说六天的飞行，就算一天他都嫌烦。
除了航空公司之外，成长最快的还是“常青藤药业公司”，特别是维生素C，链霉素和土霉素三种爆款药的推出，让公司赚了大钱，固定资本加上现金，已经超过6000万元，强生公司还在锲而不舍的寻求并购，将出价提升到1亿3000万，都被秦笛拒绝了。
而他的私人律师和投资顾问则建议，最好将“常青藤药业”上市。一旦上市的话，按照12倍PE计算，公司价值将在7亿美元以上。
秦笛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自己在美国根基太浅，如果一直吃独食，肯定不是好事，与其被别人羡慕嫉妒恨，倒不如将公司上市，让所有人分一杯羹。
而且，他对于未来“常青藤药业”的发展并没有很强的信心，医药研究所的研究已经陷入停滞状态，毕竟中国的研究基础毕竟薄弱，他也不能一个劲的开金手指，所以趁着公司如日中天，适当套现乃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同意将公司上市，个人占股51%即可。
至于说三家房地产投资公司和两家艺术品投资公司，那都属于长线投资，没必要计较短期得失，不过经过近十年的运行，几家公司的资产都有了很大的增长。
老约翰主管的咨询公司投资了二十多家公司，包括迪士尼，IBM，每家占股8-15%，假以时日，收益将十分惊人。
秦笛看了一圈报表，将文件放在抽屉里。

第254章 王站长
这时候，晏雪和顾如梅先后脚走进来。
顾如梅脆声笑道：“先生，我去了一趟西双版纳，走遍了数百里林海，在深山老林里砍了两棵树，另外，我在天台山莲花峰也砍了一棵，您看看这些是不是灵树。”
说话间，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三截树干，轻轻丢在地上。每一截树干都有四尺长。最粗的一截，直径有三尺；最细的一截约有尺许。幸亏有储物戒指，要不然这么大的木头，想扛回来可不容易。
秦笛先看了最粗的那一截，道：“这个是望天树，长得非常高，对不对？”
“对，我估摸着能有70米！我截取的这一段，距离地面33米，要不是有一口飞剑，想将它砍下来，那可不容易。”
晏雪噗嗤笑道：“你傻啊？不会将整棵树砍倒，然后再截取一段？”
顾如梅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不是觉得那树长得好看嘛，不忍心连根砍断，所以只砍了上面的一截。”
秦笛笑道：“阿梅做得对！等到若干年后，望天树乃是国家一级保护树种！”
顾如梅问：“先生，这是灵木吗？如果不是，就太可惜了。”
秦笛道：“是灵木不假，但它不是斫琴的好料。”
顾如梅有些失望：“另外两棵呢？”
秦笛挨个看了看，捡起最细的那一截，道：“这个是铁力木，至少生长了五百年，拿它斫琴，只能得到低阶灵琴。”
然后他手指剩下一截树木道：“这是一株桧树，它并非出自莲花山上，而是来自于国清寺，你把人家的‘镇寺神树’砍了，对不对？”
顾如梅脸一红：“先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去过那儿，还跟寺庙里的和尚攀谈过！他们说，这棵树活了1800年。”
“这个……这个……先生你不会惩罚我吧？”
“哼！砍了就砍了，那些和尚守着灵树也没用！有了这截树干，我能帮你斫出上品灵琴，让你的功力增长更快。”
顾如梅闻言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先生，我按照您传的寻灵诀，在天台山周围走了一遍，后来在百丈坑中有所发现，坑底有个地方灵气很丰富，可是我偏偏找不到具体的来源。”
秦笛闻言精神一振：“好！等我有空的时候亲自去看。这些木头就丢在我这里，斫琴是个细致活，至少两三年时间。”
“三年啊？竟然要那么久？”
“你以为，炼制一件宝贝，有那么容易吗？”
“先生，当你斫琴的时候，我能否在旁边看着？”
“可以，你若是有心，我传你斫琴的手艺，也未尝不可。”
过了一会儿，晏雪说道：“先生，我收到一封信，军统的王站长想来拜访你。”
秦笛摆了摆手：“不见，就说我身体有恙，得了眼疾，不能见光。”
“先生，您对此人有意见？”
“这个人会带来麻烦。”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不久之后，万天木竟然找过来了！
毕竟秦笛的住处并没有完全隔绝对外界的交流，万天木作为军统站长，只要问一下陈寿廷就晓得了。
王天木，原名王仁锵，东北人，身材高大，练过武，具备明劲前期的实力。早年就读于保定军官学校、东北讲武堂。他在东北军、西北军工作过，作为军统特工，与沈醉、陈恭澍、赵理君并称“四大金刚”。
他早期任浙江高等监察厅厅长、还当过驻外使馆秘书。后与爱国学生组织抗日除奸团，除掉了一批商界、政界等投日的汉奸。1932年为军统天津站首任站长，曾与时为北平站长的陈恭澍联手除掉汉奸张敬尧。1938年调任魔都站长，刺杀了伪维新政府外交部长陈箓。
王天木的年纪跟秦笛差不多，身穿西装，头上戴一顶礼帽。他见到秦笛的时候，显得不卑不亢：“秦先生，我来冒昧拜访您，一则是奉了清先生的指令，想来保护您和歌仙的安全，二则想求助于您，能否给我们一些资助？”
秦笛心中不喜，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资助？”
王天木道：“军统缺乏安全屋。我听说您是魔都有名的地产商，能否提供几处宅子？您放心，我们只是借住，等到抗战胜利了，房产还是您的。”
秦笛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此时王天木还没有叛变，依然在为民国做贡献，所以他也不能将此人贸然赶出去，于是说道：“王站长亲自登门，我总要给你个面子。这样吧，我捐助一笔资金，请你自己去买房，看中哪一座，便买哪一座。”
他取出支票本，提笔写了100万元，撕下来递过去。
王天木似乎不太满意，道：“秦先生，新买的房子容易被人查出来。我还是想借你的旧房。”
秦笛一听，“刷”的将支票收了回来，道：“既然如此，我给下边的经理写张条子，你去找‘游龙’这个人，但请不要逼迫他，因为游龙是杜先生的人。”然后三两下写了张纸条。
王天木接了纸条，心里惦记那100万的支票，所以磨磨蹭蹭不肯走。
秦笛不客气的赶人了：“王站长，我还有事，要不然，我们改日再聚？”
王天木只好起身离开。
他去找到经理游龙，将秦笛写的纸条递给对方。
游龙出身青帮，满身都是刺青，手下跟着几个混混，他也不怕对方是军统的站长，领着他找了几幢相对破旧的房子，就把他打发了。
王天木心中不忿，觉得受了秦笛的羞辱。
两天以后的晚上，秦笛居住的地方又被一伙黑衣人包围了。这次黑衣人来了两个小队，总共108人，机枪，手榴弹全用上了，枪声响得就像爆豆一样，期间夹杂着爆炸声，整整响了半个小时。
周围居住的百姓都被吓得仓皇而逃，有人从楼上探头张望。
“怎么回事？难道说日本人打进租界了吗？”
“枪声这么密集，是想猎杀什么人吗？估计那座宅院里，不可能有人逃出来。”

第255章 洞天福地
当天晚上，租界工部局的警察连夜出动，等他们来到跟前的时候，就见院子四周躺了108具尸首，好巧不巧，每个人都是眉心中弹，一枪毙命！而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人，更没有半具尸体，仿佛这百余人死在鬼魅手里一样！
那些警察仔细查看黑衣人，结果发现他们里边的衣服还是日本军装，使用的枪械也是三八大盖，外加五挺机枪，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日本兵，竟然全部倒在一座民房的外头，这件事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于是第二天，工部局一面向日本军方提出抗议，一面通知记者前去拍照，进一步挖掘背后的秘密。
不久，各大报纸纷纷报道：“民国首富秦大少遭受日军第二次狙杀！”“日本军方对秦家拉拢不成遂下杀手！”“秦大少神龙见首不见尾，百名日军饮弹府门外！”
文章里面不但配了大幅照片，108具尸体排的整整齐齐，秦笛居住的小院被炸得一片焦黑，还有来自工部局警察细致的分析，说要想在黑暗中杀死这么多日本兵，至少要有数十位狙击手才能做到！秦大少财大气粗，竟然雇佣大量私人武装，将自身保护到牙齿！
王天木看了报纸，禁不住心里发凉，暗道：“怎么这么不巧？我可没走漏秦大少的消息！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梅机关的影佐将军得知消息后，则又惊又惧，手足颤抖个不停，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几个手下：“你们怎么找到地方的？”
一个少佐回答：“我们跟着军统的王天木找到的，还在院外查看了一整天，没发现院子里有多少人，才等到夜里发起攻击，谁能想到姓秦的竟然埋伏大量人手呢！”
影佐问：“帝国将士的尸体，都运回来了吗？”
又一名军官回答：“运回来了，经过初步的分析，敌人使用了白朗宁自动步枪。这种枪类似于轻机枪，一个弹匣20发子弹，常常用于火力压制，很难做到枪枪毙命。”
“只有一种枪械吗？”
“还有小口径的白朗宁手枪，其中有二十几人死于手枪。”
“枪手到底有多少人？”
“不知道。”
这年月还没有完善的弹道分析，要等1946年计算机研制出来后，弹道分析才获得长足的发展，真正成熟要等到1960年以后。
影佐将军皱紧了眉头，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咬牙说道：“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帝国士兵的生命很宝贵！从今以后，放弃对此人的围杀！除非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围没有任何的掩体，才可以动手！”
“是，将军！”
此后，秦笛不得不换了个地方居住。他在魔都有不少宅院，如果只是他和晏雪两个人，每次出入改变容貌，不可能被人发现。先前之所以被发现，主要是因为接见了陈寿廷、王天木等人的缘故。
39年2月1日，春寒料峭，秦笛和晏雪跟着顾如梅，来到天台山百丈坑。
百丈坑又名“琼台仙谷”。古称“西灵溪”，这是一片风景绝美的山谷，占地30多平方公里。如果是夏天，这里有一个著名的百丈瀑：一挂如练瀑布自山间喷薄而出，色如霜雪、声若雷霆，飞珠溅玉，直泻澄清凝碧的龙潭。
秦笛过来的时候是冬天，瀑布因为缺水停了。
琼台仙谷的入口是一个山洞，光线幽暗，阴暗又潮湿。
三人朝着前面发光的出口走去，不一会儿穿过山洞，蓝天、青山、碧水展现在眼前。放眼望去，一座山峰映入眼帘。
沿溪北行，两旁山壁对峙，山势峥嵘峻峭，奇峰纷呈，怪石错列，且越走越奇。
灵溪百丈瀑的下边，有一个“龙潭”，潭水晶莹如黛。潭旁一峰拔地而起，迥然卓立，即为琼台峰。峰上有石形似椅，传说铁拐李每逢中秋节之夜会来此坐椅赏明月，故名“仙人座”。琼台前一山，两峰对峙，顶部平坦，颇似皇宫前两侧的楼阁，故称“双阙”。在明月当空的夜晚，坐在石椅上望月下群山，恍入仙境梦乡。琼台峰上还有“台岳奇观”、“秀甲台山”、“蓬莱仙境”等摩崖石刻。
顾如梅走在前头，转了好几个弯，领着他们来到琼台峰的山根下，然后驻足不走了，面带兴奋之色，道：“先生，我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这儿的灵气很丰富，你看，山根下生长的绿草格外茂盛。”
晏雪鼻翼煽动深吸几口气，道：“的确是个好地方，我闻到灵气的味道了。”
秦笛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儿，不觉仰天长叹：“我走遍大江南北，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天台山。天台山虽小，按照史书记载，却有12处洞天福地。”
顾如梅问：“先生，什么是洞天福地？”
秦笛道：“按照传说，中土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都是道教修真人修炼聚集的的地方。在108处洞天福地中，天台山附近就有12处！”
晏雪道：“请先生说说，有哪十二处？”
秦笛道：“先说列入十大的洞天，此地有其三，包括第二洞天委羽山洞，‘大有空明天’；第六洞天玉京洞，号‘上清玉平天’，玄洲仙伯所治，为三茅真君道场；第十洞天括苍洞，号‘成德隐玄天’，相传是真人徐来勒所治。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第十九洞天盖竹洞，第二十七洞天金庭洞，在琼台峰麓，下临百丈龙潭。旁有瀑布，道书称赵仙伯治之。相传桐柏真人王乔居此掌管吴越山水……”
他刚刚说到这里，就引起晏雪和顾如梅的惊呼：“先生，这里是‘金庭洞天’吗？”
秦笛点点头：“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
顾如梅赞道：“果然不愧为道家的洞天福地，这个百丈坑的周围有玉女、卧龙、紫霄、翠微、玉泉、莲花、华琳、香琳、玉霄九座山峰，玉梭溪蜿蜒流过，处在一个小盆地之中。这里的风水太好了！”
晏雪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琼台峰。琼台峰虽然不高，只有316米，却如青莲一支，立于百丈坑右侧。翠壁万仞，势若削瓜，上有天然石。隔坑有南北两对高峰，形似皇宫前面两侧的高楼，十分奇丽，蔚为仙境。
她转头看向秦笛，问道：“先生，您看这处洞天，是否保存完好？入口又在哪里呢？”
秦笛道：“仔细找一找，希望有所发现。”

第256章 九鼎现世
秦笛围着琼台峰仔细的搜索，试图寻找仙家大阵的入口。
一个完整的洞天福地，定然伴随着防护法阵，如果没有了法阵，洞天也就被破坏了。
晏雪也跟着一起寻找，爬上爬下到处看。
顾如梅有些糊涂了，问道：“晏雪姐，你在看什么呢？”
晏雪回答：“我在找洞天福地的入口！”
“我们不是身在福地之中了吗？为什么还要找入口？”
“你先别问，等等再说，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找到。”
秦笛整整找了两个小时，最后一抬头，看到“仙人椅”后面的石壁上，有几个隐隐约约的仙文：“桐柏古福地，琼台上侵星。仙人种玉处，瑶草犹亭亭。”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而上，来到石壁跟前，手掌吐出灵力，一点点摸索那些字。
当他摸到“仙人”二字时，就觉得体内灵力飞快的流逝，他禁不住吃了一惊。
好在灵力的流逝只持续十几个呼吸，然后就听见“咯咯”的响声，石壁上出现一个狭窄的洞口！往里一看，洞内还有一层白雾，又厚又浓，仿佛有一层结界一般。
晏雪和顾如梅都围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
秦笛在洞外施展了一套奇怪的手法，耗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让白雾渐渐散去，然后便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走，赶紧进去！”他率先一步踏入洞府！
晏雪和顾如梅赶紧跟上。
洞府内是一个小世界，一眼竟然看不到边！
晏雪有过类似的经历，还不觉得太过于惊奇。
顾如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番景象，禁不住看得目瞪口呆！
“天呐，这里竟有一片世外桃源！山腹之内，怎么会有一片绿地呢？有阳光，有绿水，鲜花盛开，我是不是做梦啊？”
秦笛回身在石壁上一拍，将洞口重新封闭，然后迈步向着前方走去。
正前方有两处保存完好的宫殿，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隐居千年的金丹真人，或者功力更高的元婴真君，如果有的话，保不齐三人会死在这里！
洞天内的灵气很丰富，比起武夷山小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殿的外面，栽种着十几株果树，巨大的柚子静静的挂在枝头！
秦笛小心翼翼的巡视宫殿，然而他没有看到一个活人，也没有看到一具尸首，似乎原来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已离开了，不知道是已经白日飞升了，还是说被天雷击杀在外面。
他将提着的心放下去，然后让二女去四处寻找，看古仙人是否留下宝贝。
顾如梅的心被搅得七上八下，欢天喜地的四处乱窜，她看见外面有大片的药园，生长着不知名的药草，还看见一条巨大的蛟龙骨架，白骨森森盘踞在一起，她还看见一个圆形的土丘，上面似乎是一个祭坛，远处有一条小河，河里的游鱼不时的跳起来，一跳就是三四尺高！
“还真是一个洞天福地啊！修真人的世界，真让人搞不懂！”
晏雪找到一个地窖，里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秦笛走过去定睛一瞧，禁不住露出欢喜的神色，道：“这是小世界的控制机关，这儿有一个锁龙盘，这几条颜色迥异形同玉石一样的条带，乃是小型灵脉的龙头，被古代的仙人牵引锁定在这儿。正是因为有这些灵脉的支持，这座洞天外面的大阵才保持完好。幸亏我是破解阵法的高手，如果换一个人很难进来。”
晏雪问：“先生，若是每次进来都这么吃力，我和阿梅就没法经常进来了。”
秦笛道：“莫急，有了这个锁龙盘，我可以根据上面的阵法，炼制出入的令牌，有了令牌再进来就方便了。”
然后，他们继续在几处楼隔间仔细寻找，陆续找到不少的宝贝，其中包括一个金灿灿的大鼎，让秦笛吃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老天爷！此地竟然有这件宝贝！”
秦笛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竟然看着大鼎露出骇异的表情！这让晏雪感到奇怪，问道：“先生，这只鼎有来历吗？”
秦笛十分欢喜地说道：“这只鼎可不得了！你看它上面的花纹，这些奇怪的妖兽，还有山河地理图，它是大禹收天下九牧之金铸造的‘九鼎’。”
“先生，这只有一只鼎啊，哪来的九鼎？”
“九鼎只有一只，因为大禹用了九种仙金来铸造，因此唤作‘九鼎’。大禹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有名的仙帝！”
晏雪觉得难以理解，问道：“既然是仙帝，怎么会来这儿？”
秦笛解释道：“尧、舜、禹和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都属于上古帝君，在仙界乃是仙帝，他们化身千万，道成肉身，散布于大千世界，以教化万民，等到功成之后，便悄然离去，所以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传说。”
“那这只金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桐柏山洞，桐柏真君是周灵王的长子，或许是他偷了大鼎。”
“周灵王是啥时候的人？”
“周灵王在世的时间，已经属于东周了，再有两百多年，就被秦朝替代。”
“这真是大禹铸造的九鼎？他为什么要铸造大鼎？”
“大禹铸造九鼎，是为了镇压国运。”秦笛道：“这是一件法器，到底是宝器还是仙器，我现在还看不出，且待我仔细琢磨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慢慢摸索着大鼎，过了一会儿，宝鼎忽然缩小了一圈，从五尺高变成了三尺，又过了一会儿，从三尺缩小到一尺！
秦笛睁开眼，面露惊喜之色，道：“我们的运气不错！这是一件仙器，可惜以我的功力，只能让它缩小变大，并不能催动使用它。别说我只是筑基修士，即便是合道真君，都拿它干瞪眼！如果搁在大禹仙帝手里，或许能将整个地球装进去带走！”
晏雪无法想象那种情景，感觉距离自己太遥远了。
秦笛笑道：“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件仙器，具有无法估量的价值，先收起来再说！”

第257章 纳虚石匣
过了一会儿，顾如梅从外面跑进来，道：“先生，我找到一个石匣，里面还有不少的宝石呢！”她双手捧着石匣给秦笛看。
那石匣四四方方，边长两尺，深有一尺半。
秦笛看见石匣，身躯又是猛然一震，嘴角抽动了两下，几乎要破口大骂：“他娘的！太奢侈了！整个石匣，竟然是一大块纳虚石！这真是岂有此理，老子横找竖找找不到纳虚石，这位桐柏真君，究竟从哪里搞来这么大一块？”
再看看里面的宝石，赫然是一些上品灵石，夹杂着天青石、夜明珠、红宝石、蓝宝石，因为石匣本身就是一件储物法器，所以展现在外面的只是几十颗宝石，里面还有不少的好东西，所有灵石加起来，大约有数千颗，还有一些颜色怪异的灵金，以及十几颗鹅蛋大小的木心，甚至有几根奇怪的羽毛。
看起来，这位桐柏真君有可能被天雷击杀了，如果他是白日飞升的话，不可能将这些宝贝留在这里！
秦笛将红宝石、蓝宝石拿出来，道：“这些宝石对修真人无用，你们拿去当珠宝玩。剩下的东西我先收着，等将来有需要的时候，我再拿出来。”
顾如梅也没有意见，她能进到洞天福地中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随后，秦笛去外面的土丘看了看，对顾如梅道：“这个土丘也不简单，它是由上品灵土堆成的，有利于你的修炼。你在这里弹琴静坐，可以加快进阶的速度。”
顾如梅大喜，问道：“先生，上面的祭坛是怎么回事？”
秦笛道：“这是一个助人白日飞升的法阵，边上有些地方变得焦黑，看样子遭到了雷劈，桐柏真君凶多吉少！奇怪，他渡劫未成，尸骨去哪儿了？”
整个小世界规模很大，越有两百多平方公里，这么大的空间，被仙人以纳须弥入芥子的手法镶嵌在大山里。
秦笛怀疑，以桐柏真君的功力，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果然，他在一座阁楼的后院，找到一块石碑，根据上面的记载，这个洞天世界竟然是大巫“巫咸”留下来的。
随后，晏雪在游鱼跳动的小溪中，找到一具颜色灰暗的骨骼，她和顾如梅将骨骼捞上来，发现一块块白骨还没有散架，保持着完整的人骨形象，两人都觉得很怪异。
秦笛过去瞧了瞧，发现骨骼外面还有一层筋膜连着，显然这人功力不弱，要不是因为天打雷劈，不可能轻易死掉。
秦笛张嘴吐出一朵灵火，灵火在骨骼筋膜上燃烧，一直烧了12个小时，才将筋膜完全烧尽，又烧了一整天，才将白骨变成飞灰，至此，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当他将灵火吞入腹中时，或许因为灵火从骸骨上得到灵能，让他的功力猛然升了一阶，变成了筑基第三重。
随后，秦笛坐在锁龙盘的边上，用白玉雕刻了三块令牌，道：“下次再来的时候，你们只要将令牌在洞府外边仙文上一按，洞府就会自动开启了。”
晏雪和顾如梅都十分欢喜。
“先生，什么是仙文？”
“仙文是仙人用大道凝结的文字，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如果有一天，你们能修成地仙，才有可能接触到。”
“先生您说的太遥远了！”
晏雪笑道：“这儿离魔都很近，以后我们要经常来。”
顾如梅也道：“是啊，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人间还有这样的洞天福地。不晓得别处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秦笛道：“大部分的洞天福地，都被人为破坏了。因为年代久远，灵气耗竭，再加上风吹雨淋，一点点消失。”
“这儿为什么能保持完好呢？”
“因为这里靠近大海，此处灵脉勾连到海底，所以能连绵数千载，依然保持原样。”
晏雪笑道：“我怀疑别的地方，或许还有洞天福地，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秦笛点点头：“天下之大，我们的足迹才走了一小半，而且仅限于中原地区，说不定别处还有洞天福地呢。等将来有机会，我们去南极看一看，还有欧洲的阿尔卑斯山，我国的喜马拉雅山，都值得去走一走。”
说到这里，他看着顾如梅道：“你的运气不错，出来一趟，就找到这么个好地方！我以前也来过天台山，但没有发现洞天福地。”
顾如梅很开心，显然觉得自己派上了用场。
晏雪则道：“先生，我觉得阿梅是有福气的人，我想等夏天来临的时候，和她去昆仑山走一趟，将我们走过的地方，再重新考察一遍，您觉得可行吗？”
秦笛道：“去吧，昆仑山乃是传说中的仙人聚居之地，我们没找到仙人留下的小世界，这件事我一直不死心。多去寻找几遍也是应该的。”
古仙人留下的洞府很难找，譬如说这个桐柏山洞，要不是得到顾如梅的提醒，秦笛耗费了几个小时仔细查看，他也不可能找到洞口。
谁知道类似的洞天福地，别处还有没有呢？多找到一个地方，就多一分成道的机缘。最起码有了这个桐柏山洞之后，秦笛将来进阶元婴的希望增加了很多。
桐柏山洞中有一片灵田，里面长满了各种灵草，这让秦笛很开心，如此以来，他可以炼制更多的丹药了。
三个人在山洞里待了半个月，等秦笛炼成几炉丹药，然后才返回魔都。
随后，秦笛对那个两尺见方的纳虚石匣动手了。
“古仙人真是太奢侈了！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大块纳虚石？难道是巫咸从域外带来的？巫族在炼阵方面都是废物，白瞎了这么好的材料！”
很早很早以前，天上和人间是相通的，仙人不停的飞进来，很容易带来域外的宝贝，后来有大神出手，施法封印了一些古星，隔断天人之间的往来，所以地球上的修真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金丹真人都死绝了，自然也难找到纳虚石。
秦笛的储物腰带里，有一颗蚕豆大小的纳虚石，先前经过他的改造之后，变成了高六米、直径25米的圆形空间，如今他看着眼前两尺见方的石匣，心里既欢喜又烦恼！
“我到底该咋整呢？要不要将它切割开？这么大的石匣，要是切割开来，能制造是上千个储物手镯！”
秦笛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切！
这就像大颗的金刚石一样珍贵，谁舍得将30克拉的金刚石，切成一克拉往外卖？那不是傻子吗？
于是他一咬牙，决定将石匣当法器整体炼制！
他原本是极其高明的炼器仙师，虽然现在功力太弱，炼不出仙器，但是弄个雏形出来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闭关七日七夜，不吃不喝，利用灵火烧灼石匣，一点点改变它的形态，将它变成了三尺高的葫芦瓶！
原先的石匣上方的口开得很大，盛放的物品有限。葫芦瓶的口比较小，可以用做储物法器。
纳虚石的颜色呈白色，所以葫芦瓶看上去，形同于白玉瓶。
炼成葫芦瓶的模样，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在外面雕刻细密的花纹，也就是各种法阵！其中大部分是须弥法阵，再加上金刚阵、收纳阵等。
秦笛雕刻的法阵都很小，每个有只黄豆大小，彼此相连，形成一幅优美的图画。这个雕刻的过程很漫长，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第258章 登互研究所
1939年3月，青白党动用四个集团军，总共20万人，开启了南昌会战，跟12万日军奋勇作战，最后日军再度动用毒气弹，中国军人伤亡五万余人，日军损失2万4千人。
顾如虎参加了这次战斗，是他奋不顾身冲上去，击杀了数百名使用毒气弹的日本兵，要不然国军伤亡的人数还会更多。
南昌会战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它使全世界特别是日本当局认识到，日军虽然占领了武汉三镇，但既未能迫使国民政府屈服，也未能击歼中国军队的主力，更没有摧毁中国广大军民的抗战意志。中国军队不仅继续进行抗战，还开始实施战役范围的反攻。
战后，顾如虎又拿到一枚宝鼎勋章，职衔升为中将，但他率领的军队还是一个师，是在他父亲领导的独立旅基础上扩充而成的。而他的父亲顾翰因为伤了大腿，走路不方便，干脆放下刀兵，解甲归田了。
3月15日，秦笛和晏雪经过黄陂路，看见一座教堂，上面接着“西摩会堂”的字样，于是他站住了脚步。然后，他迈步走进西摩会堂。
晏雪感到好奇，不晓得他一个修真人，进教堂做什么，难道说里头藏着修真秘笈？
因为不是礼拜日，教堂里让你很少，只有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年“拉比”和两个妇人，另外还有十几个小孩子。老年拉比正在给小孩子上课。
看见有人进来，老年拉比缓缓走过来，道：“尊贵的客人，你们来到主的殿堂，有什么事吗？”
秦笛道：“我来这儿捐款行不？”
拉比颇为惊讶，心想：“这件事很古怪，他一个东方人，怎么来这儿捐款？”
“尊贵的客人，感谢您的慷慨解囊，请问您如何称呼？”
“我姓秦，听说近年来，有不少犹太人，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很艰苦，我想为教堂捐助十万美元，帮一帮这些人。”
拉比吃了一惊，心道：“十万美元？那可不是小数目，他是在开玩笑吧？”
秦笛当即取出支票本，开了10万美元出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受益者记得魔都这个城市，有人曾经给过你们温暖，等到若干年后，别忘了回馈中国。”
拉比接过支票，双手微微颤抖，说道：“耶和华会保佑你们的……”
秦笛也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拉比送他出门，回过头来，对一位妇人道：“玛利亚，赶紧将恩人的头像画出来！”
那妇人有些作难，但还是凭着记忆，勉强画了一幅油画，道：“拉比，恩人待的时间太短了，我画的只有三四分相似！”
拉比赞道：“孩子，你画的已经很好了！赶紧将它挂在墙上，以后每个来会堂的人，都要记住他的容貌！”然后他看了看支票的签名，在油画上写上“QinDi”的希伯来语。
这年月，逃难来魔都的犹太人多达16000名，而这座犹太教堂能容纳3000人。犹太人轮番景来做祷告，所以很多人记住了画像上的容貌。
直到若干年后，还有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在回忆录里写道：“那天门开了，一个十分英俊的年轻人走进来，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他的身上泛着天使般的圣光，他的身后跟着一位美丽的姑娘……他递给拉比一张支票，随后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吃上了香喷喷的烤面包……”
直到若干年后，还有以色列人，偷偷泄露军事技术，说是想起父亲的叮嘱，还有魔都那个温暖的春天……
十万美元对秦笛来说只是毛毛雨，当年他在华尔街做空恨恨的砍了一刀，不知道有几个犹太资本家跳了楼，如今他拿出一点点诚意，算是了却一些因果。
3月底，三叔秦汉旭从日本回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惠子和秦汐都没有跟着来。
秦汉旭见到秦笛时，神情显得很冷峻，沉默良久道：“我查到一个地方，应该是日军的要害部门，可是我缺乏人手，对它无能为力。想想就像一个刺，扎在我的心口。”
秦笛道：“三叔，你慢慢说，切莫着急！你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让你去动手的！”
秦汉旭道：“在日本川崎市，有一个登户研究所，不仅从事生化武器的研究，还是伪造中国货币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大，占地面积达38万平方米，人数超过1000……”
秦笛一听就明白了，登户研究所是日本开发细菌战的地方，跟东北的731部队类似，同时还多了个印制伪钞的功能。
按照后世的记载，日本陆军兵器行政本部，下属10个技术研究所中，大部分研究所都从事常规武器、后勤、通讯和工程等研究，而登户研究所研究的秘密武器“见不得人”，密级相对较高。即使在日军内部，其“陆军第九技术研究所”的名称也没有公开，只使用通称的“登户研究所”。
登户研究所凭借其开发的氰酸系剧毒药物等“研究成果”，曾获东条英机政府颁发的“陆军技术有功奖”，而这些毒物的人体实验，就是在中国南京通过日军1644部队进行的，并得到了臭名昭著的731部队的协助。
为打击敌国的农业生产，登户研究所还开发了针对各种谷物的枯叶剂，包括小粒菌核病菌及二化螟虫等，并于1941年在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实际使用，给当地农业生产造成巨大打击。
除此之外，登户研究所接到最高当局的命令，扰乱中国的金融市场，达到摧毁中国抗战能力的目的。截止战争结束，共制造总额约40亿元的假币。
为保守秘密，登户研究所当时由日本宪兵严密把守，不准一般人靠近。而研究所内的人员也一律被要求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工作情况。日本战败时，登户研究所被秘密解散，许多设备被破坏或掩埋，研究人员也被要求不得向外透露任何信息。
美军在战后占领日本时，以免于被作为战犯起诉为条件，获得了从事秘密武器研究的人员的研究资料。登户研究所参与毒物研究的人有很多后来为美军服务。美国为自身利益，战后一直没有公开相关信息。

第259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笛想了想，道：“三叔，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只要报上去就行，交给戴笠去处理。”
秦汉旭表情严肃的摇头：“戴笠手下虽然有不少人，但他没办法去日本，对此事鞭长莫及。”
“我来算一下。”秦笛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按照我的推测，最多半年之内，这个研究所将会自我毁灭。”
秦汉旭道：“这怎么可能？都已经运行好些年了！日志人操作规范，等闲不会出事。”
秦笛转而问道：“三叔，秦汐呢？她怎么没回来？”
“她开始读书了，前些日子生了麻疹，刚好过来没几天，所以我没有带她回来。”
叔侄二人交谈了一会儿，秦汉旭便心情阴郁的离开了。
不久，一份报告递交到清先生的案头，清先生看了，禁不住直皱眉。
他把戴笠叫过去，道：“你看看，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戴笠仔细阅读了一遍，道：“对付远在日本的登户研究所，我暂时没有好的方案，何不交给秦汉旭解决呢？给他配备一百位行动人员，让他务必想办法炸了研究所！至于说东北的七三一部队，我倒是有个提议，何不交给大赤党去对付？他们在东北有些势力，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清先生听了，沉吟片刻点点头，他生怕电报泄密，于是写了两份信，一封交给九州军办事处，一封让人送给秦汉旭。
秦汉旭待在魔都，等了二十多天，拿到命令之后，心里感到沉重的无比。
临走之前，他又去见了秦笛一面：“阿笛，我要是死了，你帮我照顾秦汐和惠子！秦湛已经成人了，我不会太挂念。”
秦笛闻言，立即就明白了，赶紧劝道：“三叔你听我的，先慢悠悠的准备，等到三个月再派人过去，说不定到那时候，登互研究所已经不存在了。”
“清先生派给我一百个人员，加上潜伏在日本的十个人，如果运用得当，或许有几分希望，问题是炸药不好运过去。我得想办法安排船只……”
“三叔，你听我的！动作越大，越容易出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吗？这件事交给我，我负责找两个飞檐走壁的高手，帮你完成了这个任务，难道还不行吗？”
“阿笛，什么飞檐走壁的高手？一般的高手，军统也不是没有！”
“三叔你想想，我送你的日元，是打哪儿来的？”
秦汉旭一听，顿时双目放光，沉重的心情为之一扫，说道：“好吧，我等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想别的办法。”
秦笛为了不让三叔送命，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三天以后，他和晏雪拿着日本护照出现在川崎市。
晏雪跟惠子认真学过，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秦笛的日语反而不如她，不过也能进行日常对话。
他们打扮成一对小夫妻，大摇大摆的去目的地踩点。
秦笛穿着黑色的西服，晏雪穿着碎花的和服，看上去就是一对般配的玉人。
他们发现研究所的规模很大，不是简单的一座楼房，而是拥有100余栋建筑，占地面积36万平方米，如果一层层楼房加起来，建筑面积百万平方米，要想将这么大的地方全破坏了，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笛站在很远的地方，挨个查看那些楼房。楼房的外边有日军士兵把守，有的楼房防守严密，有的楼房防守稀疏。他将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记下来。
一连观察了两天，等到第二天夜里，他们便动手了。
两人纵身划过数百米，潜入一座楼房，打晕守卫的人员，经过简单的搜魂，很快便明白研究所的布局了。
不久之后，他们找到了印钞机，和大量尚未印刷完毕的纸币，还找到一罐罐液体，和储存细菌的液氮罐、培养箱。
秦笛携带的炸弹不够，所以他将印钞机和纸币收进储物腰带，然后在装满瓶瓶罐罐的房间里安放炸弹，随着“轰轰轰轰”的巨响，三座楼房的关键实验室都被炸毁了。
很快的，赌气散逸出来，引起周遭守备的日军纷纷扑倒！身上的皮肤迅速溃烂，旁边的人看见了，全都惨叫着四散而逃。
赌气扩散的面积，超过周围三里，三里之内几乎变成了无人区！
所幸日本人建造这个研究所，就已经精心挑选了地方，周围居住的老百姓很少，要不然秦笛无意间造成大杀孽，不知道会害死多少平民！
事后，整片区域都被日本军方封闭，对外宣称化工材料有毒物质泄漏。
秦笛和晏雪则连夜离开川崎，赶到距离不远的东京。
他一面走，一面抬头看向空中，生怕天雷“轰隆隆”落下，然而等到天明也没有发生，这才略微舒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引起猜疑，疼没有去千叶县看望秦汐，而是第二天一早，便乘船返回魔都。
两人来回一趟，总共花了七八天。
不久，待在魔都的秦汉旭得到手下从日本传来的电报：“登户已毁，目标达成。”
秦汉旭激动得欣喜若狂，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与此同时，他又感到震惊不已，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他心想：“我这个侄子，太了不起了！”
他急匆匆去找秦笛，却发现秦笛和晏雪正坐在一株桃树下赏花呢。
“阿笛，好消息！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不用去送死了！”
“恭喜三叔，这是好事啊！请问你，是怎么完成的？”
秦汉旭一怔，问道：“不是你请了绝世高人吗？”
秦笛故作惊奇：“我请的人，还在北方山沟里呢！过两天才能赶到这里！”
“啊？怎么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登户研究所就发生爆炸了？”
“哈，我算的很准，多行不义必自毙，故人诚不我欺也！”
晏雪抬头望着嫣红的桃花，抿着红唇，微微而笑。
秦汉旭也不是傻子，虽然想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他估计可能跟秦笛有关，只是不好明着说出来而已。
他不敢贪天之功，于是写了份报告，说登户研究所发生了事故，内部人员操作失误，从而引起实验室的大爆炸。
清先生也没有进一步追究，反正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为此，他将秦汉旭领导的东亚经济情报研究所，又往上提升了一级，将所有档案归为绝密档次。

第260章 印钞机
按理说，秦笛得到了印钞机，还有半成品的法币，如果他愿意印制伪钞的话，很同意带来大量的财富，但是伪钞将扰乱国内的经济秩序，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为了减少麻烦，他干脆把半成品的法币烧了，然后写一封信交给韩江，让他转交长江局。
这封信辗转月余来到重庆，戈老打开信笺一看，见上面只有一句话：“要不要印钞机？号码机？裁切机？”
戈老又惊又喜，激动得一拍桌子：“这封信从哪里转来的？”
有工作人员回答：“这是从魔都转来的！”
戈老大喜：“立即回电：迫切需要此类机械！请得力人员出马，务必将此事办好！”
不久，韩江拿着回电，小心翼翼的来找秦笛。
秦笛望着他道：“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还跟以前一样，机械藏在船舱里，压在玉米下面，你亲自跟船去韩城，不得走漏消息！”
“是，多谢秦先生！”
不久，陕甘宁边区，晋察冀边区，鄂豫皖边区，各得到一套印钞的机械，印制的“抗币”更加精美了！这些边区原本就有印钞机，但是使用的机械太过于简陋，从油墨到道林纸都有缺陷，所以印制的纸币参差不齐，甚至不得不销毁重来。
经过几次接触之后，秦笛的身份在某些“半知情”人看来，等同于“开明资本家”，“可以被争取的对象”。
但在极少数知情者眼里，秦笛形同于“红色资本家”。
不过，对秦笛来说都一样，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跟无产阶级终归有区别。对此，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时代在变迁，他有数百年寿命，何必在乎短短的三十年？
回头再说731部队，大赤党接到清先生的信件以后，对这件事很重视，当即派人展开调查。
后来，东北抗日联军付出重大牺牲，也未能将731部分全部歼灭，因为日军在东北处于强势地位，而且日本生化部队并非只有一支，而是有63个支队，分布在各大战场，哈尔滨，长春，北平，济南，青岛，金陵，甚至广州都有分部，要想彻底根除难度太大了！
比如北平的1855部队，“静生生物调查所”，金陵的1644“多摩部队”，长春2630部队，广州的8604部队，甚至新加坡都有类似的支队。
不过，因为登互研究苏的爆炸，病毒和化学物品泄露，让日本人吃了苦头，所以间接造成的影响是，他们在中国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的次数也跟着收敛了。
秦笛待在魔都，继续雕刻他的须弥法阵，随后过了一个月，他才将葫芦瓶的表面覆盖了10%的区域。
须弥法阵也是分等级的，有大型法阵、中型法阵、小型法阵和微型法阵，还有灵阵、宝阵、仙阵、神阵的不同。
以秦笛的功力，暂时只能雕刻小型灵阵，每个都像黄豆一样。
葫芦瓶上每多一个法阵，就能增加不小的内部空间。
他一个小时能雕刻一个法阵，截止到四月下旬，总共完成480个法阵，葫芦瓶的底部扩张到两个足球场大小，葫芦瓶颈部最狭窄的地方也有十几米。但他在颈部又雕刻了几个封印的法阵，所以即便将葫芦倒过来，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掉出来。
秦笛这是将葫芦瓶当做法器来炼制的，只不过暂时而言，这个法器等级太低，个头太大，随身携带都不方便。
不过，这也没啥好担心的，等到将来反复祭炼，变成高阶灵器后，就可以变大变小了。
1939年4月25月，秦湛自美国学成归国。
她是坐飞机回来的，先飞到马尼拉，然后飞到越南河内，再从河内飞昆明，到了昆明以后，就不敢再飞了，因为国内的空域不安全，日本空军随时可能对民航客机发动攻击。
早在38年8月24日，中航的一架民航客机从香港飞重庆，就被日本军机打下来了，机组和旅客死亡14人，仅有3人生还。
秦笛和晏雪事先得到电报，亲自去昆明迎接。
这时候的秦湛已经27岁了，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的条纹西服，打扮得简约而又知性。
秦笛笑着问：“拿到博士学位了吗？”
秦湛拿出一本烫金的证件，里面全是英文和印章。
秦笛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
他感到很欣慰，赞道：“你可真能干，硬生生把学位拿到手了。整个中国，能达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
秦湛笑道：“哥，你不晓得别乱讲啊！中国的数学家多着呢，胡明复1917年就拿了哈佛数学系的博士，类似的还有十几位，每一位都比我厉害。”
“咳咳，那些臭男人，哪能跟我妹妹比！”
晏雪走上前来关切的问：“飞了几天？累坏了吧？”
秦湛答道：“来回折腾了七天，早知如何，还不如坐轮船呢！”
秦笛问：“回国以后，有什么安排？”
秦湛道：“父亲帮我在重庆找了份差事，说是有利于抗战。”
“跟破解密码有关？”
“嗯，我学的就是这个。”
一行人先去秦月家中住了两天。
这时候，王舒还在创作新的戏曲，秦月则在大学里兼职。他们的儿子王韶已经4岁了。
晚宴的时候，秦月对秦笛说道：“哥，我把你囤积的粮食，拿了一万吨，送给各大学校。那些孩子太可怜了，饭都吃不饱，还要刻苦学习，我看了很难受。”
秦笛微微一笑：“你也是秦家的主人，当然有调度粮行的权利。西南联大有多少学生？”
秦月答道：“西南联大是由北大、清华、南开共同组成的大学，各个年级加起来，总共不超过2000人。”
秦笛有些讶异：“只有这么一点儿人？用得了1万吨粮食？”
要是搁到后世，一个大学都有好几万人。
秦月道：“哥，昆明不只有西南联大，还有私立中法大学、国立艺专、国立同济大学等十余所院校。学生加上教师和家属，总计好几万人！你不晓得，自从抗战一来，昆明与重庆、桂林，成了文化教育的中心。”
“喔，原来是这样。”
然后就听秦月又道：“从我迁来的那一年，1937年12月开始，滇缅公路开始修筑，云南每天出勤修筑公路的人员不下数十万人。我看那些工人也吃不饱，还要轮班昼夜赶修，便以市价的5成，卖给他们4万吨粮食。”
秦湛听得咋舌：“姐，照你这么做生意，还不得亏死？”
秦月面有惭色，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就想让滇缅公路快些完工。”
秦笛笑了笑：“没关系，我在这儿储备粮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帮昆明百姓渡过难关。”

第261章 葫芦瓶
抗战八年，云南百姓也做出了贡献，向前线派出滇军20多万，经历各种大战役20余次，全省军民投入滇西大抗战，共伤亡官兵10余万。
按照据国民政府1940年《经济报告》统计，以昆明为中心的云南战时工业生产企业在西南八大工业区名列第三，除了名声显著的中央机器厂以外，当时昆明有工业生产企业80家，形成了海口、马街、茨坝、安宁四大工业区，创造出中国第一根电线、第一架望远镜、第一辆组装汽车，第一架飞机，第一座电力炉等许多“中国第一”，生产出飞机、枪弹、炸药等大量军工产品，极大地支援了抗战。
8年抗战，昆明始终是全国对外联系的门户城市，连接着滇越铁路、滇缅公路、“驼峰”航线和中印公路4条陆、空运输线以及中印输油管道，这些分别是抗战不同时期维持全国对外联系的主要国际通道。
据统计，1939年初到1941年底，通过滇缅公路运到昆明的物资达22.15万余吨；从1942年5月到1945年8月，中美两国飞机飞越驼峰航线8万架次，从印度运到昆明的物资达70多万吨……
当中国与国际联系仅剩下滇缅、滇印这个通道之后，昆明的命运与中国抗战的命运息息相关，这唯一通道上的唯一大城市，便成为日军誓必摧毁的重要战略目标。
在无法进行地面进攻的情况下，日本陆海航空部队联合对昆明进行了长达6年之久的狂轰滥炸。日机在昆明投弹3043枚，死伤无辜同胞数千人，城市百孔千疮，弹坑累累……
冲着云南老百姓做出的巨大牺牲，秦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拿出一些粮食，那是理所应该的！
要不然，秦笛坑蒙拐骗加抢劫，得到那么多黄金，不舍得回馈于百姓，还不得遭雷劈吗？
因此，他对秦月的做法大加赞赏：“很好，就这么干！我已经通知粮行的人，让他们继续从海外购买粮食。”
其实整个世界并不缺粮食，只有战时的中国和不会耕种的非洲缺粮。美国，加拿大，阿根廷，澳大利亚都有大片的土地，采用大机器耕种，粮价相对便宜。只不过因为日军封锁港口，导致货物送不过来。但如果采用美国货船，还是有可能送过来的。
晚上，秦笛继续雕刻他的葫芦瓶。
秦月看见了，禁不住感到好奇：“哥，你怎么迷上玉器了？”
秦笛“嘿嘿”笑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意思是说，我想做君子，所以在打磨心性呢。
第三天，秦笛亲自开了一辆越野车，储物腰带里带了十几桶汽油，送秦湛去重庆。
这一路跋山涉水很不好走，如果没有他和晏雪的保护，说不定秦湛还可能碰到土匪。
等他们赶到重庆的时候，正好赶上日本飞机的大轰炸。
5月3日，日本海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由汉口机场起飞，连续轰炸重庆市中心区，并且大量使用燃烧弹。重庆市中心大火，商业街道被烧成废墟，1，991人死亡，1，323人受伤，损毁建筑物2，889栋，约10万人无家可归；同时被炸的还有外国教会及英国、法国等各外国驻华使馆，连挂有纳萃党旗的德国大使馆也未能幸免。
秦笛被炸毛了，心知这样的轰炸，接下来还会连续不断的上演，他十分担心家人的安全，于是等到夜幕降临，他拿一根银链条，将纳虚葫芦绑在后背上，纵身飞出了重庆，沿着长江往东方急奔！
跑着跑着，他看到江边停靠着一艘日本军舰，于是悄悄摸上去。
这一次他没再杀人，因为他事后演算过，发现最容易引起天劫的乃是杀生。
他也没有将军舰弄沉，只是搜刮了一些武器弹药，其中包括九八式爆破筒，磁性反战车手榴弹，混合燃料燃烧瓶，93式火焰喷射器，92式重机枪20挺，99式轻机枪120挺，还有步枪上千支，一捆捆的高爆炸药，还有不少的子弹，都被他收进储物腰袋中。
然后他继续往东，一步三四里，窜进防卫森严的汉口机场，先进入机库，将机库内的三十架战斗机一架架装进葫芦瓶，葫芦瓶在他的意念催动下，悬浮在半空中，直接将飞机从头至尾罩进去！
这时候的飞机都很小，零式战斗机长9米，翼展12米，空重1680公斤，这么轻的飞机，秦笛一个人就能举起来！倒是那个翼展12米，差点赶上葫芦瓶颈的宽度了。
秦笛也不管是否损坏机翼，直接将一架架飞机“砰砰”丢进去！
然后他从机库里钻出来，看见停机坪上还有几十架飞机。
这些飞机他没法装进葫芦瓶，因为葫芦瓶还是半成品，而停机坪上的都是轰炸机，体型比战斗机大一倍！机场周围有很多日本兵，万一给人看见就成了灵异事件。
他迅速将一捆捆高爆炸药点燃，然后一溜烟的掠过每个飞机跟前，机场上旋即响起了震天的爆炸声！
十几盏探照灯照过来，却没有发现人影。秦笛已经躲到远处去了。
周围的日军一片大哗，机场上的人跑来跑去！
这时候，秦笛又从暗处窜出来，打晕一个日本兵，换上对方的军装，借着救火的功夫，炸毁了更多的军机。
等到日本军官醒悟过来的时候，吹着尖锐的口哨，让所有日本兵离开停机坪时，秦笛也把飞机炸得差不多了。
随后，他不声不响的一个纵身，离开了武汉机场，当夜便返回重庆，还不耽误吃早餐。
事后统计，武汉机场一夜损失六十六架飞机，其中30架战斗机凭空消失了！
这件事最终还是成了灵异事件！
大多数日本兵都不知情，而知情的士兵也不敢讲！
日军高层更不敢公布事情的真相，只能将所有士兵隔离审查，然后换其余部队前来驻守。
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战败投降后，才有军人将此事公开，成了二战期间发生在中国的十大谜团之一，有人重金悬赏寻找事情的真相，然而那30架飞机却再没有出现在人前！
秦笛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干脆在几个月后，将飞机沉在东海里了！
飞机跟印钞机不一样，印钞机还能拿出来送人。而飞机无论送给谁都不行，因为没法解释来源。

第262章 杀心不减
随后，秦笛抽空和和堂妹秦湛聊了聊。
秦湛真个如他想象的一般，进入重庆密电所，帮助军方破解密码，但她并没有参军，算是军方借调的数学家。
秦笛问她：“等到抗战结束，你想做什么？”
秦湛答道：“我想去大学里研究数学，做学问让我心里安宁。”
“将来你想留在国内，还是去美国发展？”
“哥，你干嘛问我这些，我刚从美国回来，暂时不想出去。”
“你的岁数不小了，准备何时结婚？”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没碰到合适的人。我不愿在美国待下去，就是因为在那里选择面太窄，我又不想嫁给老外！”
秦笛道：“你说个大概的要求，哥帮你找人，还不成吗？”
秦湛道：“我还没想好呢！”
“抓紧时间想，这事儿不能耽搁。”
“哼，你比我爸管得还多！我爸已经帮我，物色了好几个人选！接下来我要挨个见一见！”
“是吗？三叔认识的人多，那倒是不错。不过我跟你讲，三叔上了贼船，只怕将来，有国难回……”
秦湛吃了一惊：“啊？哥你别吓我！”
秦笛道：“我吓唬你做什么？你是学数学的，知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庙算多者胜……趁着家里没人，我给你讲一讲中国的未来……”
秦湛听得无比诧异：“哥，你怎么知道青白党会败？”
“我做了南柯一梦……”秦笛借口梦境，描述了未来的景象。
秦湛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那么真切，会不会梦是反的？”
秦笛道：“我以前做的梦，很多都发生了，譬如日军侵华，跟我的梦境一模一样！”
他没指望秦湛能一下子相信，只是先给对方提个醒，毕竟密电所属于军事秘密机关，从里面出来的人，将来会接受各种审查。所以她选择嫁什么人，牵涉到后半生去哪里。如果想留在大陆，就不能嫁给青白党的高官。
上一次的敌机轰炸过后，给重庆留下不少伤员。
朱婉和秦菱都很忙碌，连带着所有慈安医学高等学校的学生，都被派到了医院里，虽然这些学生还没毕业，但也被赶鸭子上架，帮着包扎伤口，清理创伤，或者帮主刀的医生，拉钩做助手。
秦汉承无聊的待在家里，因为惧怕飞机轰炸，他哪儿都不敢去。
好在秦笛修建的房子，一半处于山洞里，跟别人的防空洞不一样。别人的防空洞在地下，他的防空洞在山里，视野开阔，不会感到气闷。
“阿笛，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啊？我想念魔都的老宅子，啥时候能搬回去住？”
秦笛劝道：“现在可不行，你没看大伯嘛，都被日本人捉去了！要不是我花了大笔银钱，买通一位日军师团长，他恐怕性命不保啊！你要是回到魔都，立马就会被日本人请去，让你做维持会的会长，你说你做不做？”
秦汉承摇头：“不能做，做了就是汉奸。”
“军统的人四处游荡，想要刺杀汉奸卖国贼，有些人已经蒙冤而死了！”
那些所谓的汉奸，也未必真的是汉奸。铁杆汉奸只是少数。
比如说周福海被批为汉奸，实际上他老早被戴笠收买了，及时的将汪伪内部的信息传送到军统，就因为这一点，他在战后没有被枪毙。但是在抗战时期，谁晓得这一点呢？
秦笛和晏雪在重庆住了十余天。
这期间，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改变容貌，分别找了几个枪手，其中有袍哥，有隐藏的匪徒，还有前线退下来的军人。他给每人一杆步枪，再加上400块法币，还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要求三天内做掉一个人！谁要是做成了这件事，他额外给予3000法币！
这年头，虽然法币开始贬值，但没有贬值得太厉害，3000法币还是一笔巨款。
不久，弓乃寿被枪杀，身上中了三颗子弹，一颗射入头颅，导致他当场毙命！
秦笛已经收束了杀心，等闲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一个名人，可是如果不杀此人，他念头不通达，影响日后的修行！
弓乃寿做了不少恶行，惹恼了秦笛这个煞星。他最大的恶行是“黑鸦园事件”，被他间接杀害的人多达6000人！许多革命志士没有死在敌人枪口下，却死在自己人的刀下，黑鸦园内外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成了难以弥补的楚天长恨！此后，还有三大精英之一的胡铭，竟然被他指使手下人杀害！
秦笛一想起这些事，心里就像堵了大石头！
“老天真是瞎眼了，这样的人，竟然让他活到八十岁！”
然而他终究惧怕天劫，所以没有亲自动手。要不然，他杀人比杀鸡还容易，哪里用得着买凶杀人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悬着一颗心，因为天意难测，虽说此人已是过气小丑，但毕竟是历史人物，谁知道老天会不会发疯？
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天雷降下来，秦笛总算略微舒了一口气。
弓乃寿的死，引起了清先生的关注，指使戴笠调集许多军统人员，全方位彻查此事。
不久之后，有一位枪手被捉，供出有人买凶杀人。
但要想找出秦笛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清先生将刺杀归咎于大赤党，专门刊文叱责了一顿，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弓乃寿被刺的时候，秦笛就站在远处看着。
他看见枪手及时逃脱，于是追上去，找到对方居住的地方，送上3000法币，然后跟对方聊了几句。
这是一位军人，名叫“李朝庚”，乃是黄埔军校九期毕业生，此前做过连长，因为在武汉战役中受了伤，迫不得已从军队里退出来，一时穷困潦倒做了刺客。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做杀手也比普通工人强。
秦笛有天视地听的能力，才能从万千人群中，挑出这样的人来。
李朝庚拿了这笔钱，跟婆娘开了个小面馆，不声不响的过日子。他倒是盼着还有类似的机会。

第263章 天隐供奉
5月下旬，秦笛离开重庆，一路向东，抵达长沙，见到了顾如虎。
此时的顾如虎，虽然成了中将师长，但他高大的身躯，变得十分消瘦！几乎成了衣服架子！
秦笛看了禁不住吃了一惊：“把上衣脱下来，给我看看！”
顾如虎看见晏雪也在，咧嘴笑道：“先生，不用脱衣服了，我的身体没问题，就是多了一些伤疤。”
秦笛伸手拉起对方的衣襟，查看他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根本就数不清！有的伤痕比较浅，已经彻底痊愈了，有的伤痕比较深，可能是机枪打的，还没有彻底痊愈！
“唉！你这样不行啊！幸亏我来看一眼，否则你的功夫就废了！”
“嘿嘿，先生，我皮糙肉厚，忍得了疼痛。”
“每多一处伤口，都要耗费一分元气，你积累的元气本来就不多，至此已经耗尽了！所以你才变得骨瘦如柴！”
“不要紧吧？多养几个月就好了。”
秦笛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不少黄豆大小的药丸子，道：“这里面总共有72颗丹药，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吃一颗；吃完18颗以后，改成两天吃一颗；吃完36颗，改成三天吃一颗；吃完54颗，改成5天吃一颗。记住了吗？”
顾如虎接过玻璃瓶，笑嘻嘻的道：“知道了，多谢先生。”
“从今以后，每隔半年，你要来见我一回！否则再这样下去，你就彻底失去长生的希望了！”
“好，我记住了！”
“三个月内，不能上战场，尤其不能再受伤！”
“这个……我未必能做到……还要看战事发展……”
“尽力而为吧。”
秦笛叮嘱了好一阵子，然后才离开。
当他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5月25日。
然后晏雪和顾如梅相约前往桐柏洞天修炼，秦笛一个人留在魔都，继续雕刻法阵，祭炼纳虚葫芦。
祭炼法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秦笛作为炼器仙师，既然打定主意将石匣炼制成精品法器，他就有了整体的构思，准备将这件法器逐渐提升上去。
法器等级的提升无法一蹴而就，因为它跟祭炼者的功力密切相关，还跟附加的材料有关系。纳虚石很容易跟各种灵金镶嵌在一起，从而改版它的属性，变得更加坚固，增加更多的功能。而且从外表看，镶上金丝以后，它变得越发精美华丽了。
公元1939年，夏天麦子黄时，陕西山西交界处黄河滩上，残阳如血，黄河声咽，热风猎猎。800个陕西冷娃与日军肉搏之后，弹尽粮绝，走投无路，不愿受辱，宁愿赴死，朝西北方向的老家拜了三拜，纷纷跳入眼前泥汤似的黄河水，一位旗手用旗杆刺穿一名日军，将其压入黄河底，同归于尽，西北军旗帜在水面上猎猎招展……
“我死中条，国活神州”。
这一幕发生于中条山保卫战的前期。
这场战役耗时3年之久，日军先后发起13次攻击，一次次被打退……
但是两年之后，日军在航空兵的支持下，由东、北、西三个方向，全面发起第14次进攻。
中国军队由于事前准备不足、战时缺乏统一的指挥，除少数突围外，大其余部队崩溃了，被俘3.5万人，阵亡将士4.2万人。
此役被清先生称为“抗战史上最大之耻辱”，给北方抗战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战后，由于日军长期封锁中条山的三个师团被转用于对付敌后根据地，使得敌后根据地陷入最艰苦的时期。
魔都，秦府秘宅。
6月13日，杜蓉忽然来了。
她对秦笛说道：“先生，杜老板想重整青帮，召开各堂口法会，请您前去，做个见证。”
秦笛道：“我正忙着呢，没空过去。他为什么要重整青帮？”
杜蓉道：“因为张啸林主张投日，领了一帮人，投到日本人那边去了。青帮内部有些混乱，黄金榕年纪大了，只想多挣钱，不愿出面整顿帮会。”
秦笛想了想，问道：“杜老板想让我帮什么忙？”
“他想让您做青帮的首席供奉！”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担‘供奉’的名！但在紧要关头，会站在他这一边！张啸林成不了气候，他的阳寿快尽了！”
“杜先生还想请我和妹妹加入青帮，做22代通字辈的师姑。”
“这个辈份可不低，比杜先生还高一辈呢！”
“是啊，不过我叔叔杜心五是21代，他是杜老板的师爷，所以我和阿兰做师姑是合适的。更关键的是，我们有先生您的栽培，武功远在其余的青帮弟子之上。”
秦笛抬头望天，思绪穿破时空，想了好大一会儿，道：“可以，我同意了。另外，陈寿廷有没有退出军统？他是否照我说的做，出去躲避一段时间？”
杜蓉摇头：“没有，他这人不听话，我两个月没搭理他了。”
“你也别联系本地军统，明白吗？”
“我记住了，先生。”
不久之后，杜蓉和杜兰联袂而至，拿来一块纯金的令牌，上面写着“青帮天隐供奉”。
杜兰道：“先生，杜老板联络了十几位青帮大佬，重新整顿了青帮，设置了七位明面上的供奉，还有三位隐藏的供奉，您是天隐，还有一位地隐和一位人隐。我家叔叔是明面上的供奉之一。”
秦笛问：“你叔本属于青帮，为何不做长老，反倒成了供奉？”
杜兰笑道：“因为他不纯碎是青帮的人，还在洪帮和袍哥有身份。”
“你们姊妹，都成了22代的师姑？”
“是的，目前青帮年轻的弟子到了25代，所以也有不少人称我们‘师太’。”
“师太？这称呼倒是古怪。”
“按照青帮的规矩，高一辈叫师叔，高两辈叫师爷，高三辈叫师太，高四辈叫‘太师太’，高五辈叫祖爷。”
秦笛问杜兰：“你那未婚夫顾先生，不介意你的江湖身份？”
杜兰笑道：“他心胸开阔，不管我的事。”
“你们准备何时结婚？”
“快了，等订好了日子，一定先禀报给您。”

第264章 长春诀
秦笛随后考察了两人的功力，道：“经过两年的生死浴血，你们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跨过了化境的门槛，可惜因为灵根所限，没办法转化为修真人。所以，你们阳寿还是会卡在120岁。”
杜蓉在旁边说道：“先生，能活120岁，我们就知足了。跟着我们作战的女兵，已经有半数牺牲了！”说这话时，她的眼中含着泪花。
杜兰也道：“是啊，我上次在苏州，奉命刺杀一个大汉奸，当时我带了9个姊妹，没成想落入对方的圈套，九个人面对百余人围杀，只有我靠着先生传授的凌波微步逃了出来，其余的姐妹都牺牲了！”说到这里，她眼圈也红了。
秦笛叹了口气，道：“我再传你们一套功夫，名叫‘长春诀’，你们照着修炼，至少70岁以前不显老，百岁之后看上去还像五六十岁。”
两姐妹很是欢喜：“多谢先生赐法。”
秦笛又道：“这门功夫讲究对着花草树木深呼吸，通过意念沟通交流，以后闲暇之余，多种花，多养草，多栽树，若非迫于无奈，不要轻易杀人……多活一天算一天，如果运气好，我能突破元婴的话，或许能帮你们一把……”
随后，他将长春诀仔细讲解了一番。这门功法脱胎于“青木诀”，属于木系修行的基础功法。杜家姊妹拥有废灵根，她们的手太阴肺经和足阳明大肠经相对发达，比一般人开阔三倍，但是这两条经脉不完全畅通，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而且其余的经脉更细，限制了她们的功力。
按照秦笛的判断，如果将来有机会开灵的话，她们很可能激发出木灵根。
但是秦笛自己还是筑基修士，能否在百年之内修成元婴还很难说。所以他不敢空口许诺，免得姊妹俩空欢喜一场。
别说修成元婴了，即便是结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搁在异界都要修炼百年，才能凝结出金丹，换在灵气匮乏的地球，一切都在未知之数。
秦笛将那面“天隐供奉”的令牌收进储物腰带，然后继续雕刻他的“纳虚葫芦”。
而青帮的大佬张啸林则悄悄会见梅机关的影佐祯昭。
“影佐将军，我得到密报，军统的王站长和青帮的杜悦笙相勾结，阴谋策划针对贵国军队的行动……”
影佐大约有五十岁，面容消瘦，发际线很高，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威严，静静的听对方汇报。
张啸林接着道：“杜悦笙重整了青帮，还请了几位供奉、护法，确定了各大堂口的负责人……他们偷偷转运战略物资，帮助军统的人员潜伏在地下……”
影佐一言不发，听了许久，忽然问道：“关于秦大少，你知道多少？”
张啸林闻言打个寒颤，转头看看周围没有人，这才低声说道：“此人是一位江湖好手，三五十位大汉近不了身！”
“喔？他还会功夫？我说怎么，两个小队的帝国战士，都没有杀了他呢！”
影佐针对这个问题反复询问，将张啸林知道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幸亏秦笛从未在人间展示他有储物法器这种宝贝，否则影佐不疯了才怪！
影佐虽然了解秦笛的一些情况，却无法将他和一系列惊天大盗联系在一起，也无法联想到航空母舰的沉没跟他有关。因为大量黄金和纸币的失窃本身属于灵异事件，一个人功夫再高也不能把上亿的纸币变没了，也没法跨过大海偷偷摸上航母，航母停泊在吴淞口外和杭州湾，距离海岸数十里，一个大活人怎么游过去？如果有小船靠近的话，早被军舰上守望的士兵发觉了！
换句话说，只要秦笛还算是人类，他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除非他是鬼、是神、是仙！而在人世间还有仙人吗？即便有影佐也不会相信，否则帝国费这么大力气侵入中国，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张啸林问：“影佐将军，您能否派人杀了杜悦笙？有此人在，我没法调动青帮弟子。”
影佐沉思片刻道：“好吧，我派人除掉他。”
不久，杜悦笙察觉到危险，前来求救于秦笛：“先生，我想离开魔都，前往重庆避一避，可是出去的路被日本人封住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秦笛放下手里的纳虚葫芦道：“等到天黑，我亲自送你出去！”
杜悦笙大喜：“多谢先生！”
是夜，秦笛交给杜悦笙一块黑布，道：“蒙上眼睛，我送你出去！”
杜悦笙一呆：“为啥要蒙上眼睛啊？”
“否则你会害怕！”
“我都一把年纪了，啥事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吧，等会儿不要乱叫！”
秦笛拿一根黑色布带束在杜悦笙腰间，然后一只手提着他，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向西奔去，这个速度不到他正常速度的十分之一，然而杜悦笙却被吓了一大跳，只觉得两耳风声呼呼，眼前的景象刷刷的掠过，仿佛飞奔的骏马一般，风驰电掣般的出了魔都，从日军包围的夹缝里窜了出去！
秦笛将他送到嘉兴，然后道：“杜老板，接下来的路，你知道怎么走吗？”
杜悦笙面色苍白，感叹不已：“我算是服了！先生乃是陆地神仙，功力高强天下独步！您把我送到这里就行，接下来我知道该往何处去。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秦笛问：“杜老板，你今年多少岁？”
杜悦笙答道：“我比你大了12岁。怎么了？”
秦笛道：“我刚刚提着你，走这么一段路，发现你的肺里有些问题，到了重庆好好查查，否则将来会影响寿元。”
杜悦笙道：“多谢先生提醒。我是有点儿哮喘的老毛病。”
秦笛道：“难得你送我一块天隐令牌，我帮你延十年阳寿！”说话间，他“啪”的一掌拍在杜悦笙的背上！
杜悦笙“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呼吸反而变得顺畅了！
他惊魂未定，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很舒服！先生妙手回春，让我觉得胸腹间有一股暖流，浑身轻松舒爽，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秦笛摆摆手：“好了，回头再见。”然后径自离开了。
杜悦笙感慨不已，在嘉兴召集了几个青帮弟子，护送他一路往西，奔赴重庆而去。

第265章 晏雪筑基
半个月后，张啸林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杀，比历史上早死了一年多！
这一次，秦笛并没有动手。
按照杜蓉的说法，是杜悦笙重金悬赏青帮弟子，有一个名叫“林怀部”的人，挺身而出，杀了张啸林。
而这个杀手，跟历史上一模一样，乃是同一个人。
林怀部早年系法租界一名巡捕，因违规被开除，后结识了杜月笙的大管家万墨林，万墨林将林怀部介绍给了张啸林的司机阿四，由阿四引荐，担任了张啸林的保镖。
接到杜悦笙发布的悬赏令之后，再加上不耻于张啸林投降日本人，林怀部准备刺杀张啸林。
1939年7月9日，有客来访张啸林。
林怀部见阿四在院中擦车，便凑过去说：“有些私事，请师傅去楼上向张先生讲一声，求他准我五天假。”
阿四摇摇头说：“张先生有规矩，会客时不许下人打扰，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怀部故意刺激他：“你平时常说，张先生如何地看得起你，看来和我没什么两样，你原来在吹牛啊。”
阿四火了，两人吵了起来。
楼上的张啸林听到声音，忍不住跨到窗前，厉声喝问：“吵什么？”
张啸林怒骂林怀部：“你这龟孙子，吃饱了不干事还吵架，老子去叫东洋兵来，用不着你了。”
林怀部也毫不示弱地还嘴。
张啸林于是探身窗外，怒吼道：“阿四，把这龟孙子的枪卸下来，让他滚蛋。”
林怀部随即说道：“用不着赶，老子自己走。”说着，他伸手去腰间拔枪。
所有人都以为，林怀部真要交枪走人，不料他对着张啸林抬手一枪，子弹正中张啸林面门，张啸林当场毙命。
林怀部为了确认张啸林已死，提着枪冲上楼，发现楼上的汉奸吴金桂正在打电话给法租界巡捕房报警，于是又将吴金桂击毙，随后对着张啸林的尸体补了几枪，确认张啸林已死后，才飞步下楼，准备逃离张宅。刚到楼梯口，被张宅的保镖拦腰抱住，另几个保镖跟着围了上来。
这时法租界巡捕赶到，林怀部把枪一丢，说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于是从容就擒。
后来，法租界判处林怀部有期徒刑15年。等到抗战胜利后，他被无罪释放。新中国成立后，林怀部回到老家山东省东平县宿成村给生产队看坡，生活一直很艰苦，直到后来老人生病。林怀部的孙子十七岁，一直照顾老人直到病故。
秦笛也不晓得为什么，历史在这里发生了轻微改变，不过张啸林此人无关大局，早死晚死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随后，他也离开魔都，前往桐柏洞天修炼。
洞天之内，晏雪的功力获得了突破，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
秦笛亲自为她护法，指点她进行筑基。
顾如梅从旁边看着，露出羡慕的神色，她才是炼气第三层，距离筑基还差得很远呢。
秦笛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只要努力修炼，始终都有希望。”
顾如梅听了嘴角微翘，无声的笑了笑，老老实实跑到远处的土丘上静坐弹琴去了。
晏雪的筑基比秦笛艰难多了，她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要不是有秦笛在旁边指点，恐怕会以失败而告终。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六六三十六天之后，她终于完成了突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
至此，她算是彻底的脱胎换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仙苗”。
随后，秦笛传授她水系和木系筑基期的功法，领她踏上了漫长的仙路。
秦笛心里明白，仙路漫漫极其遥远，筑基才只是刚开始，未来的难关还多着呢。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修真人讲究张弛有度，顺其自然。于是等晏雪的境界稳固下来后，他们便一起出关了。
此后，晏雪有了更多的精力插手公司的管理，她将美国公司的业务，还有魔都各大公司的业务，全都承揽过去，亲自起草电报指令，视察百代公司、自行车厂和手表厂。
秦笛则继续打磨祭炼“纳虚葫芦”，同时帮顾如梅斫一张灵琴。
而顾如梅则继续在两家剧场演奏，以及在中央音乐院的教琴工作。
尽管弹琴的时间，都是剧院的上午场，按理说那时候人很少，可是结果并非如此，她的名声越来越响，前来欣赏古琴的人很多，其中有三成的外国人，很多外国人并不懂得古琴，但是音乐到了上层地步是相通的。
听众中有很多的音乐界人士，精通各种乐器的人都有，他们听了顾如梅的演奏，都觉得深受启发，于是渐渐的，顾如梅的古琴成了沪上一绝，每张散票卖到500法币以上。还有人邀请她去欧美演出，说是一场演出五万美元，不过都被她婉拒了。
虽然说，顾如梅弹琴不是为了赚钱，所以设置了联票、套票等折价票，可她的收入还是很惊人，每一场演奏完毕，都能获得数万块的分成！让音乐界的人士羡慕死了。
她的哥哥顾如羹，也曾来魔都探视，看到她演出完毕，得到一大摞现金，惊讶得不敢相信。
“阿梅，看来你拜了好师傅，非但琴技臻至道境，赚钱能力也超乎寻常，你现在攒了多少嫁妆了？”
顾如梅白他一眼：“什么嫁妆？我是嫁不出去了！”
顾如羹大为紧张：“为啥？有人欺负你了？”
顾如梅轻哼道：“谁还能欺负我呀？我的琴技臻至道境，看芸芸众生如同飞灰，还怎么找到适合郎君啊？”
“你这心态飞起来了！眼界这么高，咋成呢？”
“我现在想通了，独身没什么不好。”
“那怎么能行？人生一辈子，连个后人都没有，到老了孤苦无依……”
“要是长生不老呢？”
顾如羹着急地说道：“人怎么可能长生不老？妹子，我看你是魔怔了！别待在魔都了，跟我回四川吧！”
顾如梅摇头：“不行，我的琴技一日千里！哪能现在就离开？哥，前次秦先生给你的琴谱，你能弹奏了吗？”
“我只能弹奏一小半。”
“你看看，这就是差距了！我不但能弹完那首曲子，还能弹复杂数倍的琴曲！要不然你也别回去了，留在这里跟我学琴，如何？回去弹给父亲听，他肯定很开心！”
顾如羹也是个琴痴，于是在魔都待了好个月，后来在父亲写信不断催促下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顾如梅给了他一个提包，里面有沉甸甸的十五根金条，每根10两，拿布条紧紧的包裹着。
顾如羹走在路上，只觉得心惊肉跳，他一个白面书生，生怕人家把他抢了！
倒是送行的顾如梅看得开：“哥，钱财是身外物，丢了也没关系。”
顾如羹道：“那不行，是你辛苦赚来的钱。”
“我有啥辛苦的？平常不得练琴嘛……”

第266章 豫园闲逛
7月13日，天气炎热，秦笛穿了件宽松的灰色短袖衫，黑色的休闲长裤，脚上穿着舒适的布鞋，头上戴了个宽沿的遮阳帽，遮住了一半的面孔，打扮的普普通通，既不像西装笔挺的上层人士，也不像辛苦劳作的码头工人，一看就是吃饱了撑的闲散人员，或者外地来旅游的人。
他穿过一条条马路，来到热闹的豫园。
自从魔都开埠之后，豫园地区一直都很繁华，直到21世界，依旧很繁华。因为它的位置太好了，距离黄浦江和南京路不远。
秦笛在这里拥有不少地产，许多店铺都是租他的房子。
他在心里苦笑：“这些房产……这些房产……”
走着走着，迎面碰见一个人，来人止住脚步，惊喜地叫道：“先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
秦笛定睛一瞧，发现是被他从长江里捞上来的王锦元，于是笑道：“今天是啥日子？你怎么有功夫出来？”
因为王锦元在日本人控制的“伪市政府”谋了个差事，平日里应该比较忙碌。
王锦元低声道：“先生，我被调到76号了。”
秦笛眉毛一扬，道：“是临时借调，还是正式人员？”
“是正式的，可能要在里头工作一段时间。”
“如果不忙的话，我请你喝杯茶。”
“好啊，先生，正想跟您聊一聊呢。”
秦笛在街边找了一家茶馆，经营茶馆的乃是青帮弟子，名叫“姜石览”。
姜石览三十几岁，乃是杜月笙排行第八的徒弟，算是秦源空和秦源龙的师兄，他在杜公馆见过秦笛，虽然不知道秦笛是青帮天隐长老，却知道杜先生对他很尊敬，因此殷勤的招待：“大爷，您请进，楼上有雅座，那里很清净，保证没人打扰。”
秦笛点点头，径直登楼，找个雅间坐下，心里琢磨这个76号。
所谓76号，是抗战期间日本侵略者指使汉奸丁默邨、李士群建立的特工组织。原来在大西路（今延州西路）67号，后因人员增多，活动范围扩大，遂于1939年春迁至极司菲尔路76号。
随后在日本特务机构授意下，丁默邨与汉奸汪大卫合作，同年9月成立汪伪青白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以丁默邨为主任，李士群、唐惠民为副主任。
从此，七十六号机构便成为汪伪集团政客、特务活动的主要场所和日伪屠杀大赤党人和抗日进步人士的魔窟，“七十六号”也成为汪伪特工的代名词。
王锦元和秦笛寒暄了几句，然后低声道：“秦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些事情我得提醒您：76号将您列为头号大敌，一直派人打探您的机密，想要找机会刺杀您。”
秦笛道：“多谢。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吗？”
“这是日本人吩咐的，因为您给国民政府捐助了两百架飞机，说明您是坚定的民族主义者，于是日本人对您发动两次袭击，却没有对您构成伤害，反而折损不少人马。于是影佐下令帝国特工暂缓行动，将这件事交给76号来处理。丁默邨开了几次会，派出人手调查您的下落，想要将您捉住，或者杀了您，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秦笛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以后小心点就是。”
老实讲，以他的功力，没有人能刺杀他，问题是如果当众被人刺杀，连中几枪都不死，那这件事就奇怪了，势必暴露他隐世高手的身份，那不是他想要的。
王锦元又道：“秦先生，我还想告诉您一件事，因为您有青白党中将军衔，可能跟军统的人员有联系，而军统的王站长已经暴露了，76号正准备捉拿他呢！所以您自己要小心，莫要跟他走得太近！”
秦笛道：“明白了，多谢提醒。王先生，你自己也要小心，当心暴露身份！”
王锦元心想：“我从来没跟你说我是什么人，你怎么晓得我的身份？”
秦笛也没有揭破，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王锦元只是坐了十几分钟，然后便离开了茶楼。
秦笛将姜石览叫过来，问道：“你师傅被日本人逼得离开魔都，目前魔都青帮谁在做主？”
姜石览回答：“是师爷黄先生。”
“日本人没找黄金榕的麻烦？”
“师爷装疯卖傻，把日本人骗过去了。”
“日本人有那么好骗？”
“师爷交代我们，不能明面上顶撞日本人，凡事要小心收敛……”
历史上，青帮三大亨中，杜悦笙倾向于抗日，他主要做了两件事，一个是跟戴笠一起，创立了1万人的武装游击队，他自己出钱买了5000支快慢机，动员帮会、工人、学生、失业青年参加，后来这些人战死了1500人！
第二件事，是他利用“红十字会副会长”的身份，组织救援受伤的军民，单是在魔都就救助了4万多人，整个抗战期间，红十字会救助了两百多万人。
而黄金榕更倾向于明哲保身，他也参加了早期的抗战，但不像杜悦笙那样明显，日本人占领魔都以后，他就装作“失智”，不愿为日本人效力。日本人顾忌他的身份，还想要拉拢他，所以没有将他除掉。
张啸林则直接投靠日本人，结果被枪杀了。
秦笛从茶馆里出来，继续往前走，进入一家名叫“霁月阁”的古董店。
店里人很少，除了伙计之外，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少年人乃是张葱玉，老人是他的舅舅庞莱臣。
庞莱臣已经有70岁了，头发花白稀疏，偏偏眉毛又长又浓，方面大耳，看上去跟弥勒佛有点儿相似。
他的父亲庞云鏳，就是“南浔四象”之一，家里很有钱。
庞莱臣于清光绪六年补博士弟子，援例为刑部江西司郎中。因助赈10万元，特赐举人，加四品京堂。早年好字画碑帖，常临摹乾隆、嘉庆时名人字画，后从事字画买卖。从1895年起，与人合资开设世经、大纶缫丝厂和通益公纱厂。此外，还在南浔、绍兴、苏州、杭州等地开设米行、酱园、酒坊、中药店、当铺、钱庄等大小企业，并在以上地方拥有大量田产和房地产。
他是“全世界最负盛名”的中国书画收藏大家，藏有铜器、瓷器、书画、玉器等文物，尤以书画最精，与于右任、张大千、吴昌硕等人均有交往。
据说他收藏的画作有，倪瓒的《渔庄秋露图轴》，钱选的《浮玉山居图轴》、任仁发的《秋水凫鹭图轴》、王冕的《墨海图轴》、柯九思的《双竹图轴》，唐寅的《山伴侣图轴》、文徵明的《石湖清胜图轴》、仇英的《柳下眠琴图轴》……
建国后，庞家后人将书画文物一股脑捐赠给博物馆了！

第267章 丢了国魂
秦笛是大隐于市的修真人，对于这样的老人保持尊敬。
“庞老先生，您亲自过来鉴赏宝贝？”
庞莱臣笑道：“年纪大了，行将入土，活了一辈子，就剩下这点儿癖好。”
张葱玉道：“秦先生，我又帮您收了几十幅字画，还有一些瓷器、玉器，不过钱快花光了，您看怎么办？”
秦笛道：“钱不是问题，回头我让人送过来。”
张葱玉赞道：“秦先生就是大气，连收了什么画都不看一眼，就舍得往外拿钱。”
秦笛道：“有啥好看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庞莱臣是在1949年去世的，他也不知道自家后人捐献画作的事。
此时，他笑着对秦笛道：“俗话说，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如今乃是乱世，古董、字画不值钱，你拿出大笔的钱财收画，这算是一个好买卖！等到若干年后，这些东西能升值十倍、百倍！”
秦笛微微一笑，心想：“我手里字画可多了，有从当代画家手里收的，有从溥仪、张学善家里抢来的，还有原本储藏在小世界里面的画作，以及最近收上来的作品，数量已经无法统计了，也没法用金钱来衡量。不过，我准备等半个世纪后，将大部分字画捐给国家……”
他还没有计算，在纽约的两家艺术品收藏拍卖公司呢，这些年也收藏了不少的宝贝，包括八国联军抢走的国宝。
再者说，如果哪天他一发狠，说不定去大英博物馆，或者法国的卢浮宫，将属于中国的宝贝都抢回来！
不过，他暂时没打算那样做，其中基于两重因素，一来将珍贵文物留在国外的博物馆，更能提醒国人勿忘国耻！二来文物保护是个细致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就算把宝贝抢回来，捐给国家就安全了吗？搞不好破四旧给砸了！或者被某些人中饱私囊。因此就算要捐也要等国家稳定之后，甚至等他白日飞升之前再捐也不迟！
“老爷子，还有张兄弟，快到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顿饭，如何？”
“好啊，难得秦先生请客，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馆，一面吃一面闲聊。
庞莱臣长叹道：“日本人占了半个中国，难道说，我们国家又要灭亡一回？”
历史上，元朝征服宋朝，满清征服大明，基本上算是灭国了，但中华文明并未断绝，因为它代表了一定时期内的先进文化，是孔子、孟子、老子等古代先贤打下的坚实基础。
而到了民国时期，孔子被扫进垃圾桶，孟子被扔进故纸堆，老庄信徒躲在道观里，德先生和赛先生还没进来，中国失去了文化自信，就等于丢失了国魂，如果在这个时候灭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因此，庞莱臣和张葱玉这样的富家知识分子都感到很迷惘。
秦笛安慰道：“老爷子，您别发愁，在您死之前，肯定会看见日本人投降的那一天！”
庞莱臣眼前一亮：“日本人会投降吗？”
“会的，要不然你把我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好，好，那我就努力多活两年！”
秦笛从酒楼里出来，走不多远，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乎是76号的特务。
他若无其事的走走停停，然后猛然一转身，在那人头顶拍一掌。
他并没有将人拍死，自从遭受天劫之后，他就十分小心，很少再杀人了。
此人脑袋被他拍过之后，至少在半年内内形同白痴，将来慢慢恢复之后，也不会记得曾经跟踪的事。
秦笛回到家中，打了个电话，将杜蓉叫过来，告诉他：“你如果不想看着陈寿廷死，未来两三个月里，一定要跟紧他，他会有一场劫难！”
杜蓉心中一惊，问道：“先生，您能否说得详细些，劫难来自何方？”
秦笛道：“魔都的军统组织，可能被连根拔起！”
“啊？怎么会呢？”
“日本人和76号的汪伪特务一直在盯着呢。”
“多谢先生告知。”
杜蓉找到了陈寿廷，告诉他这件事。
陈寿廷还不肯相信，说：“军统在魔都隐藏了数百人，怎么可能被敌人连根拔起？”
杜蓉道：“这是先生说的，你若是不听，死了别后悔！”
陈寿廷反问：“你为啥那么相信他说的话？秦大少不就是给你一本秘笈嘛！你还真把他说的话当圣旨了？”
杜蓉很生气，抬脚就踢，照着他的屁股，一连踢了三脚。
陈寿廷躲又躲不过，打也打不过她，赶紧哀求道：“姑奶奶，别踢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嘛？”
因为习武多年，他也是暗劲高手，心里对杜蓉又敬又怕，然而更多的还是爱慕，觉得若将对方娶回家去，肯定能能光宗耀祖。
而且，他的父亲也和杜心五见过面，这门亲事已经说定了，就差娶杜蓉过门了。
先前他跟杜蓉一起去见秦笛，以为只是见熟人走个过场，没成想秦笛横插一杠子，非要他暂时退出军统，所以在他看来，等于干涉他的自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被杜蓉踹了几脚，左思右想，心中不安，被逼无奈去见王天木，说要请半年的假，一则为了结婚，二则回南洋老家，拜见家中老人。
王天木皱眉，冷哼道：“如此国难当头，好男儿当马革裹尸，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陈寿廷支支吾吾地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站长，您看我岁数也大了，还真等到抗战胜利再成亲吗？”
王天木道：“最多给你三个月的假期，你记着速去速回！”
“站长，我听说有76号的人盯着咱们，想要将咱们连根拔起呢！”
“哼，这不是很正常吗？双方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难道你怕了？”
“我不怕，站长您小心点儿。”
“赶紧滚蛋！”
陈寿廷回头去见杜蓉：“好了，我跟站长请了三个月的假，正好趁这个时间跟你结婚！”
杜蓉道：“谁说跟你结婚了？你这人不听话，我得多考验你一阵子。”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赶紧办完正事，我还要回来执行任务呢！”
一个苦苦哀求，一个半推半就，最后两人离开了魔都，先去广州，再去南洋，真个结婚去了。反正杜蓉打定主意，半年内不会返回魔都。

第268章 暂别弟子
他们才走了半个月，76号的特务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捉住王天木，押到极斯菲尔路76号。
那些特务将王天木关了三个星期，既不打他，也不骂他，好吃好喝招待着，最后竟然还放他走了！
76号被称作“阎王殿”，一般人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王天木进去待了三周，却能毫发无损的安然归来，在管理极严的军统内部，无论如何都洗脱不掉叛徒的嫌疑。
于是戴笠密令除掉王天木。
两个枪手去执行任务，结果没有成功，王天木侥幸逃脱，大骂戴笠无情无义，声称从此脱离军统。
这正中李士群的下怀，他就是要在军统制造矛盾，迫使王天木反戈。
王天木是戴笠手下四大金刚之一，不单掌管魔都的军统名单，还在别处有不少老关系，日本宪兵根据他提供的情报，在华北、华东展开大搜捕。
日本宪兵袭击了军统在天津的办公点和藏身处，抓获了不少特工，负责人陈资一和曾澈被立即枪决。
日本宪兵在青岛大肆搜捕。军统青岛站的代理站长被捉，交出了特工名单、地址和电台。
同时，军统在北平的办公处和电台陷入敌手，副区长周世光被捕，随即被杀。
日本宪兵进一步扩大战果，对张家口、察哈尔、绥远、丹东、内蒙等地进行了系统的搜捕，青白党情报员、积极分子、游击队长纷纷落网，电台被毁。军统在敌后的情报体系几乎毁灭殆尽。一时军统在华北的活动，几近停顿。
至于说在魔都的军统，更是被抓个七七八八，几乎被连根拔掉了！
后来，王天木成了“76号”的高级顾问，出席汪伪召开的“青白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被指定为中央委员。
最令人想不通的是，等到抗战胜利后，王天木并没有接受惩罚！而是摇身一变，继续为青白党效力！最后，此人活到95岁高寿！
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秦笛也不是很清楚。
有人说王天木没有叛变，而是军统精心策划的“死奸”，就像谍战剧《伪装者》中，代号“毒蜂”的军统处长王天风设计和实施“死间计划”：他到魔都故意被汪伪特工总部“76号”抓住，假叛变帮76号诱杀诱捕了几名军统情报员，搜获了青白党的“密码本”。然后国民政府军委会用该密码发送给第三战区假作战计划，日伪方面破译后深信不疑，据此制订作战计划，落入国军圈套遭到惨重失败。
秦笛也懒得追查“死奸”之事的真假，如果是真的话，青白党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让那么多人惨死，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不管怎样，反正等陈寿廷和杜蓉度完蜜月返回时，他已经找不到魔都的军统组织了！原先的同伴要么被杀，要么叛变，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陈寿廷被吓个半死！他如果留在魔都，也会死在这里！
自此以后，他对秦笛转变了态度，再见之时毕恭毕敬，跟杜蓉一样执弟子礼。他借机从军统抽身出来，帮父亲忙活家族的产业。
陈家在魔都和广州都开了规模不小的“五金店”，在香港还有一家“精武学校”，因为霍家人的退隐，陈家接过精武门的大旗，自从有了杜蓉的加入，这杆大旗飘扬得更高了。
除此之外，陈寿廷的父亲陈希哲还是一位考古学家，自己买了一艘船，闲来无事在香港、福建一带的海域考古。有了儿子、儿媳的帮忙，考古也加速了很多。
杜蓉离开魔都的时候，前去拜见秦笛，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师傅，我已经嫁人了，从今以后，可能在南方讨生活，再见到您的次数会变得很少。”
秦笛给了她一瓶丹药，道：“三个月吃一颗，吃完了再来找我。这些丹药能让你的功力保持在巅峰状态。”
杜蓉十分感激：“多谢师傅。”
秦笛又拿出一格项链递给她，连着一个半寸大小的墨绿色吊坠：“这是我亲手制作的，你把她戴上。这不是一般的玉石，而是一块上品灵石。万一你要是陷入苦战，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将它握在手心里，能让你快速恢复功力。”
杜蓉如获至宝，十分欣喜，赶紧挂在了脖子上。
秦笛又道：“如果有一天，吊坠忽然改变了颜色，从墨绿变成深蓝，或者火红，以及别的古怪的颜色，你要将所在的位置记下来，日后再禀报与我，明白吗？”
杜蓉问：“吊坠为什么会变颜色？”
“因为它是上品灵石，又被我雕刻了微型的吸灵阵，能自动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如果周围有灵气，它就会改变颜色。”
“我记住了，师傅。”
晏雪过来跟她拥抱了片刻，然后送她出去：“多保重！”
杜蓉不忍分别，回身抱紧了晏雪，道：“姐，你也多保重啊！”随后她洒泪而别。
不久之后，杜兰也传来好消息，她要和顾毓宁结婚了。
婚礼办得相当简约，前去的宾客不多，只有二三十人。
对于顾毓宁而言，因为国难当头，顾家人七零八落，四处分散，所以婚事从简，没有大操大办。而对于杜兰来讲，更是如此，不管是秦笛还是杜心五，都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是被日本人惦记的目标，必欲除之而后快。
杜兰结婚以后，暂时还住在魔都，不过按照顾毓宁的意思，他要做一些学术研究，可能要去美国一行。
秦笛心中有数，这位看似文弱的顾先生，日后并不是默默无闻的人物，他在科学上颇有建树，是麻省理工的教授。除了科研以外，他还是诗人，一生做过八千多首诗；还是戏剧家和音乐家，创作过十几部戏曲，当过国立交响乐团的团长。总而言之，此人很不简单！最令人感叹的是，在他教的学生里面，还有一位顶尖的大神。
秦笛同样给了杜兰一瓶丹药和一根项链，叮嘱她勤加修炼，莫要荒废了武功。
杜兰感激的拜了两拜：“多谢师傅。”
至此，秦笛送别了两位记名弟子，跟她们的关系告一段落，等到日后，两人各撑起一片天空，还会有所交集。一辈子的师徒，不会轻易隔断。

第269章 无名迫击炮
1939年9月，爆发了第一次长沙战役。
日本为达到对国民政府诱降和军事打击，集中12万兵力从赣北、鄂南、湘北三个方向向长沙发起了进攻，作战目标是“在最短期间内，捕捉敌第9战区主力部队，并将其歼灭”。
第9战区代军官薛岳调动30多个师和3个挺进纵队，共约24万多人参加此次战役。他以所谓“天炉战法”，依湖南的地势，左倚洞庭湖，右凭幕阜山，以其间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这四条河作为迟滞日军的依据，将日军机械化部队的机动力消除。国军以且战且退做法在四河与幕阜山间游移，攻击然后后撤躲藏，将日军拖入四河之中，最后再以长沙城中主力与外围藏在山林中的部队合围深入四河中的日军。
长沙会战先后打了三次，中国军队阵亡、受伤和失踪的将士达93944人，歼灭日军共计11万余人。
一次次的拉锯战，大大消耗了日军力量，使得日军没办法继续占领更多的中国领土。
顾如虎参加了这次战斗，他没有遵照秦笛的指令，依旧身先士卒猛打猛冲，结果身上多了三十处枪伤，大大影响了他的修为，耗费了不少的灵气，几乎断绝了仙路！
战后，他也没再升官，依然是师长。
到了师长这个层次，如果上面没有人提携，再想升职就比较难了。
顾如虎并非出自黄埔军校，他是川军，算不得清先生的嫡系。
再者说，大兵团作战，主要靠运筹帷幄，个人之勇武用处太大。
1939年秋天，日本的“名将之花”，陆军中将阿部规秀，率陆军精锐独立混成旅，于河北涞源作战。他的临时指挥部，被九州军的一支部队发现了。
当时负责迎头阻击任务的九州军团长陈正湘接到侦察兵报告，发现位于黄土岭与上庄子之间，一个名叫“教场”的小村庄了，设有日军的临时指挥所。
他随即命令配属的分区炮兵营迫击炮连，对准目标轰击。
4发炮弹均在目标点爆炸。从望远镜里观察，小山包上的敌人拖着死尸和伤员滚下山去了，院子里的敌人跑进跑出，异常慌乱。接着，炮兵连又向小院北边的山沟打了几发炮弹，以轰击在死角下隐蔽的敌人。
当时被敌人关在院子东边小屋里的一些群众，亲眼看到炮弹在独立小院屋前爆炸，日军指挥官被炸倒了，连那条狼狗也炸裂了肚子，可是却没有一块弹片飞到小屋子里来！这些人暗中惊奇：九州军的炮可真神啊！后来才知道：日军阿部中将就在这次炮击下毙命了。
这一壮举是由当时年仅18岁的李二喜完成的。
当时陈正湘、李二喜还不知道，他们在抗战史上写下辉煌的一笔。后来，他们得知，死了的阿部规秀，是抗战以来九州军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
阿部规秀中将被击毙在黄土岭的消息，是从敌人的电台广播中得知的。很快，中央领导从延州发来电报查证此事，并要“总部向各方公布，广为宣传”。
清先生也发来了嘉奖电报。
战后有人发现，那门立功的迫击炮，竟然被人抹掉了编号和标识，不知道是那个兵工厂出产的！抹去编号的方式也比较奇怪，看上去既非锉刀，也非砂纸，平整之中略有起伏，就像被人用手指抹过一样。
再后来，日本报纸《朝日新闻》十分“惋惜”地报道说：“阿部中将亲临第一线，以便视察敌情，随时下达命令。当到达上庄子以南约一公里的一处人家时，敌人一发炮弹突然飞至身旁爆炸，阿部中将右腹部及双腿数处受伤，但他未被重伤屈服，仍大声疾呼：‘我请求大家坚持’。然后俯首向东方遥拜，留下一句话：‘这是武人的本分啊。’负伤约3小时，中将在痛苦中死去……”
10月20日，秦笛接到一封宁波来的信，信是监管糖厂的堂兄秦铿写的，上面用无比悲愤的语气说：有一伙日本兵闯进秦家老宅，不但抢走了不少的银钱，还杀了十几口人，他的父亲秦汉忠和母亲秦赵氏罹难！另外还死了几个年轻人，女人被日本兵糟蹋，然后被杀死！
秦笛看了信，忍不住发出叹息：“唉，这件事我让大伯秦汉良写信提醒过！不知道是大伯没写信呢？还是说秦汉忠不愿意离开？这笔账，只能记在日军头上了！”
秦铿还在信上说：“家人尸首已入敛，心中悲愤难以自已，恨不能食其肉报仇雪恨……”
另外，开洋服店的秦蒙一家倒是没事，因为秦汉忠和秦汉厚早已分家，秦汉厚没有受到波及，但是洋服店的生意很差，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时候，秦笛忽然想起方液仙来，按照历史记载，这人的阳寿也不多了。
他心想：“方液仙不能算是政治家，也不是著名文人，我能不能救他呢？会不会惹怒天道？”
方液仙是有名的化工大王，他的名下控制着化妆品厂、牙膏厂、蚊香厂、调味品厂、洗涤品厂、晶明玻璃厂、龙华制革厂，鼎丰搪瓷厂，组成基本自给的工业制造系统。除此之外，他还投资了永盛薄荷厂，肇兴化学厂，开成造酸公司，中国胶木厂，美龙香精厂，天一味母厂，健华化学制药厂等等。
单论工厂的数目，他比秦笛拥有的工厂还多，所以在产业界很有名望。
而且，他发起组织“星期五聚餐会”，而这个聚餐会，影响特别大！
从1920年代末发起，当时洋货倾销扼杀民族工业萌芽，实业界人士在每月最后一个星期五轮流作东聚餐，边吃边聊生意、国货、抵制日货等国事。随后，星五聚餐会从魔都发展到全国各大城市，并一直延续到1952年。最后这个聚餐会演变成一个党派，就是民主建国会。方液仙若是不死，说不定日后会成为党魁。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秦笛反而不敢直接救他，只能从侧面提个醒。

第270章 登门提醒
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天气阴沉，没有下雨。
傍晚时分，方液仙居住的私家宅院里，聚集了三十多位企业界人士，其中包括美亚织绸厂总经理蔡星白、新民机器厂经理胡厥文、华生电器厂经理叶友才、中华珐琅厂经理方剑阁、灵生油墨厂经理陈醒吾等。
这些人济济一堂，讨论企业界的发展方向，如何推广国货抵制日货。
等到讨论的差不多了，将要开始宴会的时候，忽然有下人来报：“方先生，门口来了一位年轻人。他没有请帖，却要闯进来，劝他也不肯走。”
方液仙问：“什么人啊？若是闲杂人等，赶紧撵走！”
“先生，那人说跟您有生意往来。”
“好吧，我去看看。谁这么不识趣。”
他走到大门口一瞧，当即睁大了眼睛，赶紧伸出手去：“啊呀，秦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进！”
他老早就发过请柬，邀请秦家人来参加聚餐会，但是一直没得到回应，没想到秦笛忽然出现了！所以他感到很惊奇！
方液仙领秦笛进了屋，笑着跟大家介绍：“诸位，你们看看，这是哪位贵客？”
众人抬头观瞧，看见进来的人很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岁出头，这些人都觉得很奇怪。因为在场的企业家都在四十岁以上，压根儿就没有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而且，此人还被方液仙介绍为贵客，那么他会是谁呢？
秦笛的相貌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杂志和报纸上，只有他在订婚宴、结婚宴和极少数晏雪举行的演唱会上才以真面目出现，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
但是在场的企业家中，也有人参加过晏雪演唱会的义演，所以很快将他认出来了！
“哎呦，稀客稀客！没想到是秦先生！”
“秦先生，久仰久仰！”
“大伙儿都以为你去重庆了！你的胆子不小，日本人正想杀你呢！你怎么还敢留在魔都？”
有些不晓得的人，纷纷左右询问：“这人究竟是谁？”
旁边的人低声回答：“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大少。”
经过清先生的大力宣传，秦笛的声誉得到了矫正，所以众人纷纷赞许寒暄。
秦笛面带微笑回礼：“听说周五聚餐会很有名，我也冒昧前来，长长见识，打扰诸位了。”
方液仙笑道：“有您参加，聚会才算完美。秦先生，您在魔都连续施粥快两年了！不知道救活多少难民！提起此事，哪个人不打心底里钦佩？我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任凭方液仙拥有十几家公司，他也不舍得建立一百个粥棚，24小时不间断施粥，连续坚持两年之久！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再富裕的家庭，也撑不下去啊！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觉得这是惊人的奇迹，只有民国首富秦家，才能勉强做到这一点，而且按照他们的估计，秦家也快耗尽家财了！说不定只剩下空壳子！
老实讲，要不是秦笛从东北、朝鲜、宝岛劫掠大量的钱财，再加上晏雪抢回来1800吨黄金，他也不敢这么干！
众人吹捧了一阵子，然后坐下来，一边饮宴，一边叙话。
有人问：“秦先生，您对未来的形势怎么看？日本人占了大半的国土，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秦笛缓缓说道：“我相信百里先生的论断，战争经过防御、相持和反攻，最终中国必胜，日本必败。”
经营油墨厂的陈醒吾忽然扬声道：“我听说，百里先生写国防论之前，曾在张锦江家里，跟你有一番会晤，是吗？”
秦笛笑着摇头：“会晤谈不上，我的确见过他老人家，但没说几句话。他是军事家，我是门外汉。年龄差别太大，怎能用会晤这个词呢？”
然后有新民机器厂的胡厥文说道：“我还听人传言，说你在813事变之前，提前半年，就在各处张贴告示，让百姓早做准备，坚壁清野，逃离家园，有没有这件事？”
秦笛道：“我看了百里先生的国防论，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梦，醒来觉得十分不安，所以请了几十个青帮弟子，去各地张贴告示。”
接下来，有好个人站起来，对他深深的鞠躬：“多谢秦先生，你救了很多人。幸亏我们看到告示，提早将家人、财产搬到租界来，要不然连性命都丢了！”
“是啊，我是嘉兴人，虽然距离魔都很近，但嘉兴遭难了！很多人惨死，房子都被烧了……”
“我是绍兴人，城里的富户都逃了，没逃的都遭了秧……”
“我是苏州人，唉，说起来真是太惨了……”
秦笛听见情真意切的感谢，心里也觉得欣慰，于是起身道：“我今天来参加聚会，是有一番话想跟大伙儿说，虽然说抗战结局已经定了，中国必胜，日本必败，但是过程很艰难！诸位身在租界也要当心啊，这里有日本人的暗杀，还有汪伪特务的绑架，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
众人纷纷点头：“您说的是，我们做企业的，本不想涉足政事。可是日本人来拉拢，如果我们拒绝，就会受到迫害；如果我们同意，则成了卖国贼；汪伪的特务十分可恶，经常绑架勒索诬陷……”
“虽然说魔都的生意十分红火，但是企业家的日子不好过，我们也知道要多提防，可是怎么防范啊？”
秦笛又道：“我在这里，跟大伙儿提个醒，我当年做梦的时候，还梦见日本人进租界了！租界并非绝对安全，请大家早做安排，最好出去躲几年再回来。”
闻听此言，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这个……秦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日本人会进租界？”
“不应该吧？租界由英国、美国、法国、意大利掌控，日本敢得罪这么多国家吗？”
“如果租界不安全，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日本人封锁了道路，就算想走也不容易！”
“秦先生，你吓着我了，我今晚会彻夜难眠……”
秦笛只能提醒到这个份上，没法说具体的时间，也不能说得很肯定。
等到宴会结束，他故意拖到最后，对方液仙道：“方先生，我看你印堂发暗，似有血光之灾，所以我给你个提议，能否出国躲避两年？过了这场劫难再回来？”
方液仙半信半疑，心里感到为难，因为他有十几家工厂在魔都，想要离开并不容易。
秦笛劝道：“人命比什么都重要，你在企业界影响极大，留在魔都非常危险。”
方液仙反问道：“秦先生，你为什么不走呢？我听说，日本人刺杀你两次了，是吗？”
秦笛道：“我命好，每次都躲过去了。”
方液仙沉吟道：“多谢提醒，你让我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
秦笛没法再劝，只能就此告别。

第271章 女特务
当魔都变成孤岛的时候，难过的不仅仅是企业家，还包括大量的文人和艺术家。
很多重要的知识分子、学生和教授，都离开魔都去重庆和昆明了，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来。
这些留下来的人，不外乎有三种选择，要么隐退，要么抗争，要么投靠日本人。
隐退，就是不做原来的工作，不写作，不唱曲。
比如说，比如戏曲家梅兰芳，他一个唱旦角的人，一度留起了胡子，好几年没唱戏！
选择抗争的人很多，孤岛时期的文学、戏剧高扬爱国主义和民族气节的大旗，一批作家投身于火热的抗日救亡活动中，面对异族入侵、山河破碎，更是同仇敌忾、激情迸发，以笔抗争。如于伶、巴金、阿英、柯灵、吴祖光、唐弢、巴人等创作了一大批文学作品。
魔都剧团，演出新剧层出不穷。如于伶的《夜魔都》、《长夜行》、《花溅泪》及《大明英烈传》，阿英的《碧血花》（南明遗恨）、《南国英雄》，郭沫若的《虎符》，曹禺的《日出》、《雷雨》、《北京人》，根据鲁迅小说改编的《阿Q正传》等，还有吴祖光的《文天祥》……
京剧舞台上也演出不少传统剧目和新编剧作，产生了相当大的社会影响。如《史可法》、《文天祥》、《明末遗恨》、《四进士》、《亡蜀鉴》、《洪承畴》、《桃花扇》等。
那些附逆合作的文人，比如说周作人，周福海……
当时在南京的汪伪政府提出“大东亚文艺复兴”，有点像清先生的“新生活运动”，一方面强调中国儒家思想的孝、忠，另一方面又讲学日本，要建立现代化。日本当时的作家大川周明说，中国知识分子是世界公民，他们抛弃了解放亚洲的义务，很多作家放弃了写作，而写作的则是一群文丐。
针对那些有骨气的文人，秦笛借用妹妹秦月的名义，投给世界书局200万美元，设立了“魔都文学奖”，每年评选三位获奖者，第一名10万美元，第二名五万美元，第三名两万美元。
与此同时，他还让晏雪出面，给魔都剧团注资100万美元，名义上拿下剧团一半的股份，暗地里经常出资，帮助戏剧创作者和演出人员，为他们提高生活待遇。
自从筑基以后，晏雪变得越来越能干，越来越像秦家的女主人，主动挑起企业管理的担子。她将大多数事务悄悄处理了，只有极少数的大事才报给秦笛听。
如此以来，秦笛有了更多的时间，精雕细琢“纳虚葫芦”。
这件宝贝眼看完成了一半，功能大幅提升，内部空间扩展到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这还是尚未完工的情况下，等到最后完工的时候，秦笛将所有的小型法阵串起来，套上一个大型的统合法阵，到时候它就不是简单的容器了，而是会变成一件高阶灵器，内部空间还会扩大很多倍！
理论上，随着秦笛功力的提高，他能不断的淬炼法器，逐渐提升葫芦的等级。如果有一天，葫芦变成通天灵宝，可以装下一座山；如果变成仙器的话，可以装得下昆仑山脉。
当然，淬炼仙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了纳虚石和诸多法阵之外，还要添加种种灵金，而在地球上能不能找齐所需要的灵金，秦笛暂时还不知道。
这天下午，晏雪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悄悄坐下来，看着他雕琢葫芦。
秦笛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晏雪轻声道：“先生，秘书顾思思，今日提交了辞呈。”
“什么原因？”
“我问她，她不肯讲，只说是私人原因，想去美国一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秦笛想了想，道：“放她去吧。你告诉她，我需要一个巡视美国产业的人员，她是目前来说最佳的人选，如果她愿意抽时间，每隔半年巡视一次，我愿提供10万美元的年薪。”
晏雪道：“好的，我去征求她的意见。另外还有一件事，顾思思推荐了一位接替她的秘书人选，名叫李丽梅，我与她接触了一下，外表看不出问题，学问见识都很强，但我悄悄跟踪她，发现她进了76号！”
秦笛冷哼道：“这些不知死活的特务，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你问顾思思没有？她为何推荐此人？”
晏雪道：“我问过了，顾思思说：有一天她走在路上，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被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白人男子打，她让保镖将那个女人救下来，经过查问得知，该女名叫李丽梅，原本是燕京大学毕业的，上当受骗嫁给了一个美国人，那个美国人酗酒赌博，还想把她卖掉……顾思思收留了她，不但给她钱买衣服，还让她住在自己的家里。李丽梅人聪明，又有文化，做事很积极，很快就赢得顾思思的信任，因此之故，顾思思推荐她来试一试。”
秦笛道：“如此老掉牙的套路，只能骗骗小姑娘。”
“先生，您看该怎样对付李丽梅？”
“我传你搜魂之术，你去出手，抹掉她十年的记忆！”
“啊？万一我施法不当呢？”
“施法不当，大不了当场死掉！这种76号的特务，本来就该死！”
秦笛只是不想杀人，所以采用抹除记忆的方式。如果此女有23岁的话，抹除10年记忆，恢复到13岁，或许还能做个好人呢！
他知道76号有一批女特务，经过日本人的训练之后，专门用美色勾引人，通过这种方式，陷害了很多军统的人，也包括向大赤党靠拢的进步人士。
其中有一个特务名叫“钮梅波”，有着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17岁时，父亲在生意场上被骗，自杀身亡，家道中落。钮梅波在母亲的影响下，进了福州路的长三堂子。钮梅波天生丽质，不仅有东方人标致的鸭蛋脸，更兼有西方女性的丰满身材，加上天资聪颖，又读过大学，在长三堂子学得一手琴棋书画，很快成为沪上交际花。
日寇占领魔都后，钮梅波被梅机关长影佐祯昭看中，发展为日本间谍，还送往日本接受了一年的射击、爆炸、格斗、化装等特务培训，并奉影佐祯昭之命色诱丁默邨，促其在魔都成立了臭名昭著的汪伪76号特务机关，钮梅波自己也成为76号主要干将。
作为日伪间谍，钮梅波参与了暗杀西南职业妇女俱乐部主席茅丽瑛，诱捕军统魔都站长王天木等行动。
抗战胜利后，钮梅波被戴笠接收，委任为国民政府国防部第二厅上校特务。
1949年魔都解放前夕，钮梅波潜伏下来，继续指挥保密局的地下特务组织在魔都刺取情报，进行破坏活动。不但指挥了爆炸魔都发电厂，还策划暗杀市长陈老总。
1950年钮梅波在魔都被捕，被关押在提篮桥监狱。1955年4月人民法院以汉奸叛国罪等判处钮梅波死刑，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如果她要是被抹掉10年记忆，也就不会是厉害的特工了，不管是对国家而言，还是对她自己来说，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第272章 何谓仙基
两天以后，晏雪回来说：“先生，顾思思没拒绝，但她说一年之中，只能巡视企业一次，再多就忙不过来了。年薪可以大大削减，只要1万美元就行。”
秦笛笑道：“我不缺这点儿小钱。千金买马骨，给她年薪五万，就按照她说的，每年巡视一次。”
“先生，您看好顾思思？”
“嗯，这姑娘看着不是寻常人，将来说不定有大作为。”
“先生，我按照你教的法子，已经处置了军统的女特务，但是又有新的特务出现了！这件事有些麻烦，因为我们有两部电台，要想完全避开汪伪特务，和日本人的侦查，并不是容易的事。”
秦笛想了想，道：“让所有人员撤到重庆去，我爹不是闲得发慌嘛，干脆给他找点儿事做！这些繁琐的事情，你也不要管太多，要多抽时间修炼！修真人留在俗世，受到的约束太多，还是早些修成元婴，白日飞升比较好。”
“好啊，反正我了无牵挂，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秦笛很想早日飞升，但他的功力太低，才是筑基第二重，要想修成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随后，他和晏雪又去桐柏洞天修炼去了。
秦笛炼制了不少的培元丹，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但他却不许晏雪多吃。
“尽管我的炼丹术天下独步，但我的功力有限，所以炼制的丹药比较粗糙，这种东西吃多了有害。”
晏雪关切的问：“你怎么敢吃那么多？”
秦笛道：“因为我的仙基深厚。”
“什么是仙基？”
“这东西说来复杂，它包括三重含义，第一重是对修真体系的理解；第二重是紫府世界的完善程度；还有更重要的第三点，涉及到天道轮回，那就更加复杂了。”
晏雪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秦笛接着道：“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俗称为‘老天爷’。整个宇宙合起来，还有一个超级天道，被称为‘造物主’。超级天道非常复杂，就像一个大型的电脑运算中心。”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晏雪道：“至于说什么是电脑，这东西很快就会出现，你耐心等几年就能看到。”
晏雪点点头：“先生你继续说天道。”
秦笛道：“超级天道，像一个超算中心，它有个显示屏，被仙人称作‘天道碑’。从外表看，就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但它不是普通的石头雕刻的，而是用特殊材料筑成的神器。每个修真人，都会在天道碑上留下痕迹。痕迹越深仙基越厚，痕迹越浅仙基越薄。仙基厚到一定程度，想死都不容易，因此之故，仙人可以滴血重生，或者分神转世……”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怀疑自己的本体并没有消亡，来地球转世重生的只是一缕分神。
每一缕分神都有独特的使命，也可能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或许，他的本体思念故国，派他来地球看看。
或许，他的本体深陷于某个困境，不得不散发数道神识，去别处寻找机会。
又或者，他的本体已经陨落了，临死之前，放出千万缕的神识，化整为零，四处逃难，到最后不知道哪一缕神识能修成正果。
虽然说仙帝没有寿限，但不等于没有魔劫。仙帝之间也会有厮杀，本体也可能会陨落，但因为仙基深厚，在天道碑上有很深的印记，所以每一缕神识，都将成为小世界的人杰。虽然如此，却不保证能修成大仙，因为种种条件的限制，大多数神识都化为乌有。
如果每一缕神识，都能无灾无难修成仙帝的话，那么这个宇宙必然失去平衡。
正因为如此，秦笛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因为拥有仙帝的记忆而傲娇天下，搞不好他也会陨落的！
虽然说地球上没有利害的修真人，但是这里有天道约束，而且资源匮乏，灵脉稀缺，连一条大型灵脉都没有，更别提巨型灵脉和仙灵脉了，要想一路修炼到地仙，那是不可能的。
秦笛道：“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自己熟悉药性，多吃两颗没问题。你最多七天吃一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晏雪点头：“嗯，我明白了。”
两个月后，秦笛进阶筑基第三重，然后出关回到魔都。
这时候，已经到了1940年1月，处于“孤岛”状态的魔都，显得愈发的繁荣，到处都是灯红酒绿，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尤其是歌舞厅，电影院，戏院，商场，百乐门，凤凰城，成了一处处让人流连忘返的销金窟。
这天上午，秦笛坐在凤凰城顶楼的办公室里，听秦源龙和秦源空汇报赌场的情况。
“小叔，虽然说赌场日赚斗金，但因为杜老板离开了，我觉得不太安稳。”
“这些天，有日本人和76号的特务，经常出现在赌场。虽然他们没做什么，但还是让人心惊肉跳。”
秦笛点点头，叮嘱道：“如果遇到危险，你们可以离开，去重庆躲一段时间。出门多带保镖，别被人绑架了。”
秦源空道：“暂时还好，日本人还没有太大的动作。”
杜悦笙虽然走了，但是青帮弟子并没有撤离，赌场内埋伏了不少打手，多半都带着手枪。一般人也不敢过来惹事，即便是76号的特务，也不想明目张胆的跟青帮对抗，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秦笛问：“赌场明面上的经理，还是原先的赵恒楚？”
“是的，他是杜先生信赖的人。”
“青帮十三堂，他能调动几个堂口的人手？”
“至少三个堂口，每个堂口不下1000人。”
“那就好，赌场的经营交给他，你们俩不要插手太多，就不会日本人惦记。”
“明白了，小叔。”
杜悦笙有国军中将的军衔，他和戴笠组织的别动队被打散，牺牲了1500多人，剩下的人又回到魔都，有些人本来就是青帮弟子，再加上他重新整合了青帮，所以青帮的势力很大。他因为得到消息，说日本人可能派枪手狙击，所以才暂时离开魔都。势力再大，也怕狙击手啊！

第273章 鸡肋大鼎
随后，秦笛走出凤凰城，来到兰心大剧院，正好看见有顾如梅的演奏会。
此时还不到上午10点半，按说不是黄金时间，然而剧院外面却排起了长队，零售票价升到700法币，居然还一票难求！
兰心大剧院总共有723个座位，分成上下两层，其中有400个座位属于套票、联票，只有常年去听的老听众才能拿到，票价平均下来只要100法币。剩下的三百多个座位都是散票，其中100个在楼下的贵宾区，距离舞台比较近，剩下的223个座位在楼上。
虽然说只有323张零售票，但排队的人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秦笛并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外头看那些排队的人。
他在那里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下午，顾如梅前来拜见。
秦笛道：“我今天观察许久，发现走进剧场的人，大约有900位，超过了剧院的座位。”
顾如梅笑道：“楼上、楼下靠墙跟的地方，还有一百多个站票呢。”
秦笛又道：“我还看见，那些观众里头，有3成的西洋人，还有汪伪的特务，以及二十多个日本人！”
顾如梅不敢笑了，面上露出愁容，道：“先生，这件事让我很为难，我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人。因为我操琴的能力有限，如果流露出杀机，将会伤及一大片，害了无辜的听众。”
秦笛沉吟片刻，道：“我传你两首新的仙音，一首《风雷引》，一首《普庵咒》，你以琴心演奏，能发挥奇特的效果。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琴音可以正心去邪，劝人向善；如果对方属于奸邪之辈，琴音会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回去之后非常痛苦；如果对方恶贯满盈，那么最多活不过一年！”
顾如梅听了，禁不住大喜：“啊呀，竟然有这样的仙音！那真是太好了，请先生教我。”
秦笛耐心传授她曲子，然后道：“我给你斫的灵琴还没好，要不然拿来演奏这两首曲子，威力会增强很多。”
顾如梅笑道：“先生，我要是有了灵琴，那些大恶人听了，会不会当场便死？”
秦笛道：“他们的死期能从一年缩短到一个月。另外，我还有种种杀人的仙音，因为天道约束，暂时不能传给你。”
“天道对此还有约束？”
“这方天道不允许大规模杀人，所以我传你的曲子杀伤力较小。如果杀孽太重，会有天雷落在你我头上。”
“老天管得太多了！为啥允许日寇杀人，不许我们杀呢？”
“因为日寇不是修真人……凡人的冤仇该由凡人去报……”
顾如梅用心琢磨了几天，然后登台演奏新曲目。
于是自此之后，她的听众分成迥然不同的两派，有人称其为天籁之音，恨不能天天去听；有人畏之如蛇蝎魔音，连剧院大门都不敢接近。还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到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一天，秦笛祭炼纳虚葫芦有些疲倦，便把从桐柏洞天得来的“九鼎”取出来。
这件大鼎，乃是仙帝大禹留在人间的一件仙器，为镇压九州层出不穷的妖孽出过大力，然后到了后世，因为灵气匮乏的缘故，厉害的妖孽都消失了，所以它也失去了作用，不知何故，被桐柏真君收入洞天福地藏了起来。
秦笛仔细端详着大鼎，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大鼎。
大鼎的表面有很多花纹，仔细看才能辨认，原来是72种大妖的形象，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雷文法阵，法阵的等级很高，每一个都在仙阶以上，大阵套小阵，相互勾连，其复杂程度远胜于纳虚葫芦。
纳虚葫芦上只是“灵阶”法阵，跟仙阶相比差太远了。
秦笛空有一身的能耐，但是受限于极低的功力，所以无法炼制仙器。
当年他作为仙帝的时候，不但功力比大禹高若干阶，而且在丹器符阵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所以他一看就明白阵法的原理和机制，也就清楚大鼎的作用了。
仙器最高可达九阶，而这件大鼎乃是“七阶仙器”。它的内部有三个结界空间，总共有七种不同的作用。
第一种作用是“囚禁”，它有一个小型的牢狱空间，大约十几里方圆，可以囚禁大妖和囚犯。
第二种作用是“收容”，它有一个中型的生活空间，大约五百里方圆，有山有水，有沃野，可以耕种土地，人类和动物都可以在里面生存。
第三种作用是“蓄洪”，它还有一个大型的空间，可以容纳数亿立方洪水。昔年大禹治水，就靠这件仙器，将洪水装进去，然后等到旱灾的时候，再将水放出来，浇灌天下的耕地。
第四种作用是“防护”，如果遇到极强的外力，可以跳进大鼎里，或者将大鼎置于头上，如此以来，任凭外面有氢弹爆炸，也不会受到伤害。
第五种作用是“镇压”，如果将大鼎置于泰山之巅，隐隐放出万道霞光，能让周围万里群妖拜服。
第六种作用是“攻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大鼎砸人。
第七种作用是“飞行”，可以撕破虚空，穿越到别的世界，也可以在地球上，或者太阳系，任意挪移位置。
这些作用每一种都很诱人，然而秦笛只能干瞪眼，因为大鼎等级太高了，至少也得是天仙，才有可能催动它！
要想启用大鼎，需要两个先决条件，要么秦笛的功力提升到天仙，要么他能找到足够的仙石，或者有几条仙灵脉。
仙灵脉吗？秦笛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别说仙灵脉了，连巨型灵脉，甚至大型灵脉都没有！哪有什么仙灵脉呢？如果有仙灵脉存在，地球上的仙人也不会消失了。
至于说仙石？哪里还有仙石啊？秦笛考察了多个残破的洞天福地，进入过两个完整的小世界，也没看到仙石的影子。
所以暂时而言，这件仙器宝鼎形同于鸡肋！只能看着好玩，压根儿用不了！
秦笛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又将大鼎收了起来。

第274章 小和尚没了
1940年上半年，要说中国最活跃的人，莫过于汉奸汪大卫。
1月24日，汪大卫与内蒙、华北、华中地区的汉奸头子王克敏、梁鸿志、李守信等在青岛举行会谈，达成形式上的统一。
从1937年到1940年，中国被分成了五个国家，分别是清先生领导的重庆政府，溥仪的东北“伪满洲国”，北方的“蒙疆联合自治政府”，北平的“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和金陵的“中华民国维新政府”。
汪大卫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整合了除“伪满洲国”以外的日军占领区，辖江苏、淮海、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广东、中原、福建等省份及南京、魔都、汉口、厦门等特别市。除了江苏、淮海、安徽三省的形势较为完整外，其他省区往往仅占有少数县。
即便如此，汪伪政府声势也不小了，已经能跟重庆政府分庭抗礼。
1940年，属于中国人民抗日大业最艰苦的岁月。
国际上，英国迫于日本压力，一度封闭了“滇缅公路”；法国迫于压力，封闭了“滇越铁路”；只有美国对日本禁运，还有陈纳德参加抗战，但是整体上来说，没有深度介入中日之间的战争。
而在国内而言，中国出现了大量的汉奸！
电影《地道战》里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场景，民兵队长高传宝在大槐树下敲钟传达情报：来犯的有“一百多鬼子，二百多伪军……”
要说“汉奸”，顾名思义得从汉朝讲起。
汉奸的鼻祖，当属汉文帝时和亲匈奴的陪同侍臣“中行说”（音读“月”）。此君为报私愤一到匈奴就投降了单于，为其出谋划策，“对症下药”地对汉朝进行军事袭扰，甚至直逼长安城下，一时成为大汉王朝的“心腹之患”。
整个抗战期间，中国抗日武装歼灭伪军将近120万，日本投降时尚有伪军146万、伪警察40多万，再加上伪满洲国军、伪满警察等，总数至少在300万以上，数量比侵华日军还多。
在抗战初期，常有百十名日寇就能侵占一个县城、省城，不仅未遇抵抗，还会有一些汉奸忙着挂“维持会”牌子，并打太阳旗相迎之。
国民革命军第29军宋哲元军长身边的参谋周思静，向日军提供了南苑守军撤退的情报，并称“（赵登禹）已经登车出发了”。正是根据这一情报，日军在天罗庄设下埋伏，直接导致百战名将赵登禹和佟麟阁的战死。
在金陵保卫战中，一到晚上根据指令全城宵禁，一些汉奸竟用火把、手电筒引导日军飞机轰炸弹药库、兵营等重要目标。
那么，一个有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汉奸为何如此之多？
“汉奸现象”的繁衍，跟价值观的沦丧和国家不统一有关。
大汉江李士群常对其部下说：“可以在河边摸大鱼，何必到河中心摸小鱼。我李士群什么都没有，就依靠日本人。你说我是汉奸也好，流氓也好，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有的是力量。”
小汉奸的说法则是：“人总得活着，伪军有军饷，能养家。”
旷日持久的内战，使近代中国没有形成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地方上各自为政，致使一些民众地域观念很强，缺乏国家认同意识与归属感。这种“一盘散沙”的状况，为外国侵略者推行“以华制华”和“分而治之”的政策提供了便利。
所以说，中华民族沉沦太久了，到了需要流血牺牲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鲜血和折磨，无法实现凤凰涅槃。
在这种情况下，秦笛明知道有人牺牲，却不敢伸手相救！
1940年2月，抗日英雄杨静雨，陷于日伪重围之中，辗转雪原之间，周围人一个个叛变投敌，而又反过来替日军劝降。一个叫赵廷喜的同乡对杨静雨说：“我看还是投降吧，如今‘满洲国’不杀投降的人。”
岂止不杀，投降了日本人，还能当伪满洲国军政部长呢。
杨静雨沉默一会儿叹道：“老乡，我们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
随后，杨静雨以身殉国。
……
2月下旬，秦笛和晏雪来到焦山岛。
晏雪留在向晚堂修炼，秦笛去找小和尚传法。
然而当秦笛来到寺内的时候，却没有找到小和尚海安。
他觉得很奇怪：“当了和尚，不老实修行，怎么能四处乱跑呢？”
秦笛找到寺庙的主持老僧慧清，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慧清将他请进一间密室，说小和尚被西藏来的海晏法师带走了！
秦笛很是惊讶：“海晏法师啥时候来的？”
慧清回答：“去年12月来的，只在这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便带着海安匆匆离开了！”
秦笛有些恼怒：“岂有此理！海安是我的徒弟！他想带走就带走？再者说……”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按理说，海晏法师既然来了，怎么不去魔都见一见女儿呢？这位法师还真的太上忘情了？
慧清见他面现不渝之色，接下来又说了一番话，让秦笛听得目瞪口呆！
秦笛沉吟片刻，冷哼道：“我的徒弟，岂能说没就没了？以后他还得回来求我！”
慧清着急地说道：“秦施主，这件事牵连太大，你当小心从事。”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2月5日，国民政府明令特准“拉木登”继任大喇，并由行政院拔发40万元，用作坐床大典之需。国民政府特派吴忠信往拉萨，会同热振活佛主持掣签事宜。
几乎同时，藏传佛教萨木派宣布，幸喜找到了新的“法王”，吴忠信也同样前去见证。
萨木法王，是除大喇、板蟾外，排在第三号的人物，高于嘠玛巴和甘丹赤巴。
按理说，这时候的海安小和尚已经10岁了，绝大多数的法王转世不会等这么久。但是有时候也有例外，比如说六世板蟾，15岁才坐床。
海安修炼了秦笛传授的功法，不知不觉开了夙慧。要不然，这事也未必会发生。
尽管如此，秦笛还是觉得有些郁闷：“哼，早知如此，就不传他佛法了，我要是教他仙家法门，又会怎么样呢？”
晏雪询问：“先生，出什么事了？”
秦笛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
晏雪沉默了许久，一句话都没说，然而神色黯然，那是难免的。

第275章 天雷退却
秦笛气哼哼的拿了钓竿，到江边钓鱼去了。
然而他才钓了半个小时，就看见几艘日本军舰，耀武扬威的从江心穿过。
秦笛愈发火大，在心里骂了几句，正准备收拾钓竿回去的时候，忽然间有一艘军舰开过来，竟然有日本兵好死不死，举枪瞄准他，哈哈狂笑声中，“砰”的一枪，射了过来！
秦笛气炸了：“老子一个堂堂的仙人，竟然有人这么欺负我？”
他怒发冲冠，当即纵身而起，仿佛大鸟一样，划过百余丈的江面！在光天化日之下，仿佛鬼魅一般，纵身而过，落在甲板上！
他一拳打爆了开枪的日本兵！溅起漫天血雨四处抛洒！
船上的日本兵目瞪口呆，这些人都已经看傻了！
“纳尼？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横跨数百米，直接跳到船上来？”
“横路经二死了！敌袭，敌袭！”
日本兵也算训练有素，仓皇之中举起了枪，枪声“砰砰砰砰”响起来！
然而子弹根本落不到秦笛的身上，9成都打偏了，即便没偏，也被护体罡气挡住。
秦笛凶性大发，仿佛风驰电掣一般，鹰起枭落，放出一口飞剑，不停的在空中飞旋，所过之处，一颗颗人头落地！再加上拳打脚踢，从甲板上打到炮塔，又从炮塔打到船舱内部！不到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竟然打杀了百余人！
然后，他来到驾驶室，逼着船长和两个助手，驾驶军舰离开焦山岛50里，然后他把这三个人也打死了，继而引爆了船上的炸药，将船沉入长江里！
这是一艘秋月级的战舰，排水量2700吨，就这样沉没在大江中！
接着，秦笛纵身来到江岸上，找了个空旷无人的滩头，静静的等待天劫降临。
按照他的估计，一次杀这么多人，很可能要承受天雷了。
不过，他把仙器大鼎置于身侧，低喝一声“长！”
仙器大鼎瞬间从一尺增长到五尺高！
秦笛做好了准备，如果天雷降临，或许能用大鼎承接雷击。
接下来，就见空中彤云密布，远处传来“咯咯”的响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空气中弥漫着阴沉可怖的气息！
秦笛扬天大吼：“贼老天，汝安敢如此待我！虽然说，苍天不公，以万物为刍狗！你倒是劈下天雷来呀！看见我身边的大鼎没有？这是仙帝大禹的九鼎，如今落在我的手里！你若敢落下天雷，万一没将我劈死，等我超脱以后，会把你囚禁在大鼎中，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一出，就见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仿佛银龙一般，从空中落下，偏离的他的头顶，“啪”的一声，劈在百余丈外的水面上！继而，空中“咯咯”的雷鸣音渐渐减弱，又过了一会儿，竟然烟消云散，太阳重新露出头来，仿佛厚着脸皮赔笑。
秦笛冷哼一声“欺软怕硬！”然后收起大鼎，慢慢返回焦山岛。
他先前纵身而过的那一幕，因为速度太快了，所以没有人能看到，但在船上杀人的那一幕，还是被江里的渔民看见了。
不过，那些渔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或者以为自己白日做梦。他们也不敢四处乱讲，像这种极其荒诞的事，即便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而且，因为沉船发生的地方，已经离开了杀人现场，所以事后也没有人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从这天开始，连续一个月，晏雪在岛上修炼。秦笛则趁着夜色，搜查每一艘过往的日本军舰。
特别是那些货船，船上的物资被他洗劫一空！
现如今，他已经有了半成品的纳虚葫芦，内部空间扩张到五十个足球场那么大，按理说整艘军舰都能装进去，不过他终究有所顾忌，没敢一口气杀太多人，所以只是洗劫物资，不管是枪支弹药还是钢铁、煤炭、稀有金属，统统收入纳虚葫芦。
而那些船上的货仓被洗劫之后，船长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三十多艘日本运输舰遭了秧，所有物资不翼而飞，这件事在日军士兵中引起轰动，很多人都感到心惊肉跳，怀疑是不是得罪了鬼神。
“听说中国有神仙，还有各种鬼魅，有些鬼魅超凶的。”
有人开始早晚祷告，祈求天照大神赐福，千万别被中国鬼神收走性命。
大本营的将军们也感到很不安，然而却只能秘而不宣，指示特务前往江边调查。
影佐祯昭派了数百人，从吴淞口一直到金陵，这些地方都是事故多发地段。
然而没多久，这种货船失窃的事，就莫名其妙的停在了。
最终这些事都成了悬案，直到百年后都找不到真相。
事后秦笛一看纳虚葫芦，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机枪、步枪、手雷、大炮、野战帐篷、卡车、汽油等等，单是军用物资，就够装备三四个师！
除此之外，还有钢铁、煤炭、金属以及日本人从各地搜刮的物资，连花梨木的椅子、紫檀木的柜子都有，甚至还有各种古董，比如说殷墟的龙骨，出土的青铜器和玉器……当然少不了黄金白银，日本兵四处扫荡，抢了老百姓的首饰，连坟墓里的陪葬品都挖了。他们还在进攻西部的城市，每打下一个地方，就进行一番劫掠……
秦笛看着那些带血的器皿，心里就感到悲愤，觉得不该放过船上的人，如果能快意恩仇的话，他会将这些人都沉入大江里！
不过，抗战不是一个人的事，这是全民族流血牺牲渐渐觉醒的过程，正因为这个缘故，秦笛不敢做得太过分。
在他劫掠的物资中，还有若干箱纸币。
他抽出一沓纸币看了看，发现是汪伪中央银行的钱，正面有孙中山的头像，反面有中山陵，印刷精良，很有蛊惑性。
汪伪民国政府建立后，就在金陵成立了伪中央储备银行，简称“中储行”，以周福海为总裁。资本额定为1亿元，由华兴商业银行和日本借款筹得，并规定中储行所得外汇均需存入日本银行，并且一切银行相关事项均需向日本顾问汇报，彻底沦为日本控制掠夺中国经济的工具。
伪中央储备银行发行的货币又叫“中储券”，前后共发行1分到10万元面值的劵种共47种。
这些中储券是在日本的静冈工场、富士工场、阪桥工场等地方印刷出来的，总数三百万元，落在了秦笛手里。

第276章 烽烟处处
秦笛将这些纸币和一部分枪械弹药，放在小孤山朱婉阁的地下室。
不久，新华军的米谷将军拿到了中储券，还有不少的枪支弹药，禁不住发出感慨：“秦家人为了抗战，也算是拼尽全力了！等到将来，要在这里建一个陈列室，纪念秦家呕心沥血做出的贡献！”
有了中储券，新华军可以买到粮食和物资，士兵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仗。
而且，在金陵、魔都、苏州这些城市，还有一些潜伏的同志，有了钱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至于说枪支弹药，这东西永远都不嫌多，因为新华军得到人民的拥护，不断有人参军，队伍扩张很快，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就从1万2千人，扩张到10万人以上。
但也因为扩张太快，引起了青白党的觊觎，开始酝酿一场惨烈的灾难。
此时还没到灾难爆发的时候，但是时间已经很近了。
秦笛花了不少的时间，将抢来的物资分门别类，黄金、白银收藏在储物腰带里；古董、字画、家具都丢在武夷山的小世界中，那里只有他和晏雪知道，就连顾如梅都不晓得；钢铁和煤炭丢个渡口市的钢铁厂；剩下的枪支弹药则依然存放在纳虚葫芦中，准备找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1940年，对于东北抗联来说，是非常残酷的一年，自从杨静雨将军牺牲以后，因为日军的强力围剿，抗联活动范围和人员大量减少，抗联一部进入远东地区，部队改编为苏联远东方面军独立第88步兵旅，而留在国内的部队分散潜伏，进行收集情报、建立武装，宣传抗日等工作。
这一年，抗联领导人集结在伯力市，开会研究决定：
为实现东北地区的集中统一领导，建立统一的总司令部，派遣一名代表在苏联协助下，去延州寻找党中央。
退入苏联境内的抗联部队，主要是冬季被日满军队循雪地脚印追缴无法立足的抗联第2路军部队，驻扎在伯力市东北75公里的维亚特斯科耶村以南的黑龙江边的森林野营地，称之为北野营。在海参崴与双城子之间的一个小火车站设有南野营人。
直到两年以后，局势发生改变，才将两个野营合并，成立了教导旅，下设四个步兵营、一个通信营、一个迫击炮连。旅长周保中，政治委员李兆麟，副旅长是苏联人，一营长“金太阳”，二营长王效明……
而在华北地区，在党的领导下，情况要好一些，不但有了根据地，还出现很多敌后游击队。
比如说枣庄铁道游击队，许多队员本是草莽英雄，接受了我党的领导，变成令敌胆寒的特种部队，活跃在铁路沿线。
这一年，日军集结5万人，对115师所在的抱犊崮山区进行大规模扫荡作战。洪振海按上级命令率领铁道队迅速展开行动：袭击日军“正泰国际洋行”，击毙日军谍报队员13名；袭击日军押款列车，缴获法币8万余元；破坏津浦铁路韩庄段，致使日本运兵军列脱轨；拆除枣庄至临城铁轨1.5公里，砍断电线杆百余根，使枣庄日军的通讯和交通同时瘫痪。
115师政委罗帅在给铁道队的嘉奖信中说：你们就像一把钢刀，插入了敌人的胸膛。
而在华南地区，还有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琼崖人民抗日自卫团独立总队。
抗日烽火，处处点燃。
四月中旬，秦笛和晏雪回到重庆。
这时候，日本飞机轰炸隔三岔五还会来，但比起先前弱化了许多，再加上政府建立了完善的预警体系，日本飞机还没有到重庆，警报就提前响起来。有时候，甚至日本飞机刚刚从武汉附近的机场起飞，这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因此之故，老百姓能够及时的躲避，死伤的人大大减少。
母亲朱婉一直很忙碌，除了医学院的教学之外，她还管着好几家慈安外科医院，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百姓。
父亲秦汉承似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尤其是秦笛将魔都的办公人员迁过来，经常有来自美国的电报，还有秦汉旭从日本发来的电报，所以秦汉承不再那么无所事事，精神有了寄托，人也就有了活力。
不知不觉，秦汉承和朱婉都已经超过了65岁，在一般人家算是步入老年人了，可是因为吃了秦笛炼制的丹药，再加上灵果、灵鱼的补益，他们的身体状况比普通老人强很多，看外貌还是中年人，连白头发都没有几根。
比较而言，大伯秦汉良是真的老了，跟秦汉承坐在一起，仿佛差了二三十岁。
对此，秦汉良也觉得很奇怪，不止一次追问：“汉承，你怎么保养的？为啥看着这么年轻呢？”
秦汉承笑道：“这事儿你得问我儿子，我自己也一头雾水。”
秦汉良道：“我看阿笛更觉得奇怪，他已经40岁了！哪像是中年人呢？你要说他20岁，肯定有很多人相信！”
说到这里，秦汉承不但不开心，反而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大哥，你现在子孙满堂，可我连一个孙子都没有，眼看要绝户了！”
“你不是有两个闺女吗？外孙、外孙女都有了！有啥好说的？”
“外孙是外孙，毕竟差了一层。”
“这事儿催也没用。我看阿笛很有主见，他既然不愿生孩子，肯定有原因的。”
“哼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天色将晚，朱婉从外头进来，白了他一眼，轻声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一辈人不管两辈人的事！我只要看儿子好好的，就可以心满意足了！至于说有没有孙子，那是阿笛该操心的事，不归你老头子管！”
秦汉承哼哼唧唧，只管一个劲的叹气。
这时候，外头走进来两个孩子，前头是张怡然，已经13岁了，身材高挑，俨然成了大姑娘；后头是张少清，也已经10岁了，个子过了一米五。
张怡然笑语嫣然，叫道：“外公，我看到一架日机被打下来了，落在南边的山脚下！”
张少清叫道：“饿死了，饿死了！外婆，我要吃饭……”
随后，秦菱抱着六个月大的小儿子“张少明”，从外面走进来，伴随着婴儿的啼哭，顿时屋里显得很热闹！
如此一来，秦汉承也暂时忘却没有孙子的事了。

第277章 妖修洞天
秦笛和晏雪在重庆待了七八天，并没有看到张乃景。
秦菱说，张乃景在国内待得气闷，于是跟伯父张锦江一起去美国考察了。
秦笛心里明白，张锦江不愿见清先生，所以他跟历史上一样，出国避难去了。
“你公公张淡儒呢？他也跟着去了吗？”
“没有，他已经退休了，经常跟一伙人下棋。”
喜欢下棋的人，走到哪里都能下一盘。
民国早年有南张北段的称呼，如今段祺瑞已经死了，张淡儒还活着。
秦笛想起自己编纂的《围棋幽明录》，分成上中下三卷，上卷棋鬼，下卷棋仙，中卷棋圣，以前放出去的只是上下两卷，但是中卷一直没有放出去。
截止此时，因为国家动荡，他也没心思将棋经放出去，更没想收一个专心学围棋的徒弟。这玩意还是等将来再说吧。
闲来无事，秦笛和晏雪在重庆街头散步，一路走过红岩村，曾家岩，黄角垭文峰的德国大使馆，鹅岭的澳大利亚大使馆，南山的印度大使馆、法国大使馆、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又看到洋炮局、兵工厂、汉阳枪厂、“国防部”第二十一兵工厂、“国防部”第二十五兵工厂。
沿着长江和嘉陵江两岸，有许多抗战时内迁的企业，为抗战生产了大量兵器弹药。
以海棠溪码头为起点，有一条公路从重庆出发，在綦江的雷神店和川湘公路交汇后，继续南下，经崇溪河进入贵州境内，过桐梓，越娄山关，经遵义、息烽、贵阳、安顺、晴隆，在滇黔交界的胜境关进入云南连接滇缅公路，直通缅甸原首都仰光港！
不知不觉的，他们离开了重庆市，开始在四川省内寻找洞天福地。
他们再次走过青城山，按照史书记载，青城山乃是天下第五洞天，素有“人间仙境”、“青城天下幽”之誉，位于都江堰市西南，古称丈人山，方圆100余千米，高峰海拔1800多米，为邛来山脉的分支，北接岷山，连峰北绝，山林青翠，景色青幽。
可惜青城山久负盛名，反而找不到完整的洞天了。或许原有的洞天，早已经被先前的修真人破坏，只剩下一条条散碎的灵脉，孕育着茂密的森林植被。
随后，他们又去了峨眉山。峨眉山是我国的四大佛教名山之一，位于四川中南部，四川盆地西南边缘的峨眉境内，距成都约一百六十公里。此山高出五岳，秀甲天下。在我国的游览名山中，峨眉山乃是最高的一个……
可惜这里也同样没找到洞天福地，小微型的灵脉倒是找到两条，适合低阶修士修炼。
然后他们又去了剑门蜀道，金佛山风景名胜区，四面山风，螺髻山，这些地方都只有散碎的灵脉，没有洞天福地。
他们还去了九寨沟，九寨沟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南坪县境内，距离成都市400多公里，是一条纵深40余公里的山沟谷地，因周围有9个藏族村寨而得名，总面积约620平方公里，大约有52%的面积被茂密的原始森林。
秦笛惊奇的发现，这里有两条三条小型灵脉，一条水灵脉，一条土灵脉，还有一条木灵脉，倒是一个适合修真的好地方。然而字并没有潜藏的洞天福地。
最后，他们还去了甘孜贡嘎山，泸定、康定、九龙三县境内，以贡嘎山为中心，海螺沟、木格错、五须海、贡嘎南坡等地，方圆1万平方公里，这里的灵气更加丰富，竟然有四条小型的灵脉。在海螺沟附近有，还有一条隐藏干枯的中型灵脉！
秦笛精神大振，顺着那条中型灵脉一路寻找，耗费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在海螺沟的尽头，找到一处行将破损的小世界。
这处小世界并不是太大，但比武夷洞天大了一倍，因为法阵破损了一个角，里面的灵气泄露了一半，原有的两条中型灵脉，有一条变得干枯，另外一条还保持完好！
小世界内没有阁楼，只有一个简单的茅草屋。
茅草屋的前方是一个大湖，湖面宽两三里，有鱼儿不停的跳跃。
湖边生长着一些白色的花朵，每一朵都有碗口大，晏雪走过去摘了一朵，笑道：“这是雪莲花吗？看着很像啊！这地方又不冷，怎么会有雪莲呢？”
秦笛伸手摸了一把湖水，感觉湖水冰冷，仿佛雪山的水融化下来的一般。
放眼望去，隔湖另一侧，生长着一片桑树林。
此时正是五六月间，树梢挂满了黑紫色的桑葚。树梢还有一群杜鹃鸟，体型比一般的杜鹃鸟大了数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茅草屋后，有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堆满了各种稀有金属。
院子里还有几尊大大小小的炼器炉，旁边胡乱丢弃着一些残剑。
看样子，这可能是远古时期的蜀山剑侠留下的洞天。
秦笛走进茅草屋，看见墙上挂了几口飞剑，靠窗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十几枚玉简。
他走过去捡起一枚枚的玉简，凝神阅读里面的内容。
这些玉简中有炼器的法门，被他随手丢掉；有剑修的功法，也被他丢在一边。
他一个转世的仙帝，掌握的功法浩如烟海，哪里用得着学这些粗浅的功法呢？
最后，他终于找到一枚有用的玉简，上面记载了这个小世界的来历。
这个小世界，原本是上古时期，某位大妖留下的洞天。大妖被一位厉害的仙人打死了，尸体丢在青藏高原的东南角，日久天长，尸体腐化，给周遭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带来了灵气，它的洞天则变成了小世界。
后来，剑仙离去之后，将小世界留给古蜀国的君王。
古蜀国的君王，从蚕丛，到鱼凫，再到鳖灵，然后再到望帝，先后占据小世界，忍耐不住修仙的欲望，修炼了大妖留下来的心法。
结果奇迹发生了，蚕丛变成了蚕，鱼凫变成了鱼，鳖灵变成了鳖，望帝化成了杜鹃！
秦笛看了，禁不住哑然，心想：“大妖留下的功法，岂是可以轻易修炼的吗？那么，这四位君王都去哪儿了呢？难道还留在这个小世界不成？”
他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杜鹃鸟：“如果那要是‘望帝’所化，那可就热闹了！”

第278章 中华鲟？
秦笛将玉简丢给晏雪，道：“你去那些桑树从中，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巨蚕’。”
晏雪读了一遍，不觉露出惊异的神色：“先生，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秦笛点点头，道：“妖修的功法，本就千变万化，这些古代的帝王，不知深浅，着了大妖的道，那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们怎么办？就算找到了蚕丛，能帮他变成人吗？”
“哼，我还想拿他们炼丹，用来增长功力呢！”
此言一出，远处树梢的杜鹃鸟，“嗖”的躲到最远的角落里藏起来了！湖里跳跃的游鱼也不跳了，一只只老鳖悄悄缩进水里，桑树上的蚕用桑叶将自己包裹起来。
晏雪道：“先生，如果这玉简上所言属实，那么望帝应该是一只杜鹃，不应该是一群啊！还有那水里的游鱼，我刚刚看见它们跳来跳去，分明多得数不清。”
秦笛道：“这正是妖修功法奇妙的地方，它有化整为零的能力，从一只变成千只，万只，如果不是受到小世界的限制，再加上地球上的灵气匮乏，这些鸟儿和游鱼都已经成精了！”
“您真要拿他们炼丹？是不是有点残忍？”
“别吃光就行，留一只下来。等将来万一有机会，我们去了上界，将他们带过去，还其一个造化！算是帮他们解脱了。”
听见这话，外面的鸟儿又飞上树梢，叽叽喳喳叫起来，好像在说：“我早就活腻歪了，早死所托生！快儿给我换个地方吧……”
秦笛在小世界里琢磨着炼丹，捉了蚕、鱼、鳖和杜鹃，再加上雪莲花，炼制成一炉‘五灵丹’，他吞下一颗尝尝，感觉药效上佳，每颗丹药能增加半年的功力，算是十分难得了。
不过，小世界中的生灵是有数的，他怀疑即便将它们全部练成丹药，也无法让自己进阶元婴。
所以他只能炼制几炉丹药，留在关键的时候用。平常还要靠自己慢慢修炼。
其实，秦笛心里明白，这位大妖留下的功法，对于没有灵根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个修炼的途径。
比如说，秦汉承原本没有灵根，最多活到120岁。如果修炼了妖修心法，就可能突破桎梏，走上长生路。
问题是，为了长生，真的有必要变成鸟兽吗？
秦笛摇了摇头，他不会将这门功夫拿出来，宁肯伺候父母终老。因为一旦变成了鸟兽，也就失去了人的尊严，而且将来再想变成人，其中的难度非常高，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换做秦笛自己，仙人久经磨难能屈能伸，未尝不可以一试。
不过，他不相信自己会陷入那种悲催的境地。
秦笛找到小世界的控制机关，小心翼翼的复原了法阵，如此一来，灵脉就不会外泄了。
他还炼制了两个令牌，有了令牌，才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出。
他们在小世界里静静的修炼。
直到八月中旬，秦笛的功力又来到筑基第四重，晏雪到了筑基第二重的后期，才从小世界出来。
他们带回去的礼物是两条鱼，都是从湖里钓上来的，每条都有三尺长，至于说是什么品种，那就比较怪异了，反正不属于青草鲢鳙，而世界上的鱼多如牛毛，估计秦汉承和朱婉认识的也不多，所以秦笛也不怕穿帮。
秦笛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将鱼取出来，一手提着一条，不紧不慢的走进家门。
家里只有秦汉承和佣人陈妈。
陈妈本想将两条鱼接过去，可是一看那鱼太大了，她一个人根本提不动。
“大少爷，您这是打哪儿弄的鱼？怎么这么大两条？”
秦笛笑道：“这是长江里捞的，又名‘中华鲟’。”
晏雪吃吃的笑，听他顺口开河，胡说八道。
陈妈问：“这样一条鱼，得有多少斤？”
“大概四五十斤，够吃好些天的。”
“大夏天，怕坏了，是不是要放冷柜里？”
“没错，这鱼得慢慢吃，一次别吃太多，一满家子人，吃一斤鱼肉就够了！”
秦笛走进厨房，亲自将大鱼切成小块，每段只有一斤重，然后放进冷柜里。
没错，秦家已经有冷柜了，世界上第一台冰箱诞生于1914年，是美国工程师发明的。这人名字有点儿长，就不在这里写出来了。
秦汉承走进厨房，看秦笛解剖大鱼。
他看了一会儿，道：“这样的鱼好像不多见。中华鲟就长这个模样？”
秦笛一本正经的点头：“嗯，等到将来，它会称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可是最终还是会灭绝。”
因为中华鲟需要迁徙繁殖，三峡大坝挡住了它的迁徙，所以后来野生的中华鲟灭绝了，人工培养的也长不大。
晏雪抿着嘴，心想：“这明明不是鲟鱼嘛”。
秦笛再次叮嘱：“爸，这鱼味道很好，但是不能多吃。它跟我以前拿回来的水果一样，吃多了会上火！”
秦汉承睁大了眼睛：“喔，那可得小心点。”
“爸，你怎么天天待在家里，不出去找人聊天？”
“哼，兵荒马乱，故友凋零，哪有聊天的心思？再者说，我在喝茶的时候，还怕鬼子的飞机飞过来，听见空袭警报就得赶紧跑，每天跑来跑去，烦也烦死了，还不如待在家里清净呢！”
秦汉承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下棋，偶尔跟老友打纸牌，但也没有瘾头，所以他很少跟人扎堆闲聊，有时候日子过得有些寂寞。
“爸，你想不想去美国、欧洲转一圈？”
“不去，万里迢迢，累死个人！不光是远，外面也同样兵荒马乱，你也不看看，欧洲都打成啥样了！”
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得如火如荼。
5月10日，德国绕过马奇诺防线，突袭法国及西欧。17日，占领荷兰阿姆斯特丹。28日，占领比利时布鲁塞尔和卢森堡。
6月10日，意大利王国对英国和法国宣战，意大利正式加入二战。
6月14日，德军占领法国巴黎。17日，法国总理贝当向纳粹德国宣布投降。
二战期间有三位著名的投降派，一个是法国的贝当，另外两个都出自中国，分别是溥仪和汪大卫。

第279章 天降物资
1940年7月16日，阿道夫&#183;希特勒实行“海狮计划”，不列颠空战开始。
7月18日，英国、日本关于封锁滇缅公路运输之协定在东京签字，协定规定：自即日起，禁止军械、弹药、汽油、载重汽车及铁路材料经缅甸运入中国，同时“缅甸禁运之货物，香港亦予禁运”。
而法国也跟日本勾结，封锁了滇越铁路。
如此以来，重庆政府的抗战变得愈发艰难了。
即便是美国，也在7月29日，美国副国务卿威尔士在华盛顿向记者宣称：“美国愿于适当时机，用谈判方式放弃在中国之特权。”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中国的利益是可以交换的，只要日本吃相别太难看，美国愿意跟它讨价还价！
国家之间，只有利益！别把美国后来参战说得多么高尚！什么反法西斯同盟，那都是为了利益暂时的结盟。
因为随着战事的发展，日本企图独霸中国，进而占据了东南亚，他们动了美国人的奶酪，逼得美国只能靠边站，所以美国才不得不参战！
而在中国国内，日军推行“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的“囚笼政策”。日军在铁路沿线大小城镇、车站和桥梁、隧道附近，均筑有坚固据点，各以数十至数百人的兵力守备，并派装甲火车巡逻。铁路两侧10至15公里的要点，筑有一线外围据点。
与此同时，日本全面加强对中国的经济封锁、军事进攻和政治诱降，给抗战增加了更大的困难，国民党内一些人更加动摇，妥协投降危机空前严重。
就在这种抗战最黑暗的时刻，大赤党发动了百团大战。
百团大战持续了3个半月，九州军动用了105个团，共进行大小战斗1824次，毙伤日军20645人，伪军5155人，俘虏日军281人，伪军1407人；缴获各种枪5942支，各种炮53门；破坏铁路474公里，公路1502公里，桥梁213座，火车站37个，铁轨21.7万余根，枕木154.9万余根……
九州军伤亡1.7万人，中毒2万余人。单是129师战后统计，全师战斗减员达7812人。
百团大战打击了日军的“囚笼政策”，推迟了日本的南进步伐，重击了日伪军的反动气焰，极大地振奋了全国的抗战信心。
秦笛在重庆住了几天，在此期间，他还见到了堂妹秦湛。
秦湛从美国回来后，便在父亲秦汉旭的安排下，进入重庆密电所，很快进入角色，成为破译日军密码的核心技术人员之一。
秦笛关切的问：“最近有没有相亲啊？”
秦湛展颜笑道：“哥，我这一年里头，相了十好几回亲，觉得有一个人，印象还不错。”
秦笛大喜：“是吗？能不能让我见一见？”
“好啊，赶明儿我请他过来。”
次日傍晚，秦笛见到了一个年轻人，跟秦湛年龄差不多，身材高瘦，长方脸，眉毛细长，两个招风耳，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看上去颇有神采。
双方坐下来，晏雪亲手端上茶水。
秦笛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年轻人身体微微前倾，答道：“我姓钱，名叫‘钱磊木’。”
秦笛问：“吴越钱家人？令尊是哪位？”
“家父钱大鸣。”
秦笛微微一笑：“明白了。”
先前曾经提到过，钱家乃是大户人家，出过很多大人物，曾经出过五位人大代表，由此可见，这不是一般的家族。
钱大鸣曾经留学日本，归国后做起了实业，乃是中华实业信托的董事长，还是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常务董事，属于江浙财团中的一员。
随后通过不断的询问，秦笛逐渐了解到，眼前这位钱磊木，乃是钱大鸣的长子，也曾在普林斯顿大学留学过，而且在三年前见过秦湛，因为那时候秦湛一心钻研学问，所以双方之间没有更深的接触，直到回国之后，通过两边家庭的介绍，这才重新有所接触。
秦汉旭和钱大鸣都是留学日本的人，他们早年就是朋友，双方家境都很好，也算是门当户对。
因此，秦笛跟钱磊木吃了一顿饭，也就大致认可了这个人。
待钱磊木走后，他对秦湛道：“看着还行，家教良好，没有太多恶习，就是身子骨有点儿单薄。等将来结婚以后，我给你一个方子，多熬几服药慢慢进补，才有长寿的机会。”
秦湛有些心惊：“哥，你说他身子太弱？要是不吃药，能活多少岁？”
“要是不进补，到60岁以后，就是风烛残年。”
“那我呢？”
“我们老秦家的人，不吃药也能活85岁，若是再补一补，活到百岁没问题。”
“那你得给我留个方子，千万别忘记了！”
随后，秦笛和晏雪离开重庆，奔赴陕西。
他们考察了西安的制药厂和医药物资，重新做出安排，加大西药的供应。
秦笛还找机会，趁着夜色前往宝塔山，将纳虚葫芦里储藏的武器弹药取出一半，丢在宝塔山脚下一处树林里。
第二天，该处树林就被封锁包围了。
几位领导得到消息，说有大量武器从天而降，至少能装备两个师，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一看，全都是日军的制式武器，歪把子机枪就有上百挺，迫击炮、掷弹筒全都有，而且还有山炮二十门，野炮三十门……
见此情景，很多人都乐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多武器，怎么凭空出现在这里？我们外围的部队呢？站岗放哨的人呢？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吗？”
“不，我们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神！只有伟大的劳动人民！”
反正这件事解释不通，为了不让广大士兵产生疑惑，几位领导商量了一番，干脆下了封口令，严密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提起。
而这也正是秦笛所期望的，他并不希望闹得满城风雨。
这些武器对他来说乃是累赘，一直压在葫芦底部，甚至影响他祭炼这件宝贝。迄今为止，这件法宝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法阵呢。

第280章 民生凋敝
随后，秦笛从西安找了一辆吉普车，亲自开往韩城，去视察那里的粮仓。
此时驻守此地的是韩江的儿子韩少奇，领着一个连的士兵，暗地里已经赤化了。
韩少奇看见他和晏雪前来视察，当时就变了脸色。
“秦先生，您怎么忽然来了？也没给个信，通知我们去接您？外头兵荒马乱，您二位是怎么过来的？”
秦笛淡淡的道：“从西安过来，又不是很远，能出什么事？”
韩少奇的心里很忐忑，道：“秦先生，您一路奔波，应该累了吧？”
秦笛道：“不累，我来看一眼很快就走。”
随后，两人巡视了粮仓，翻看了账簿。
旁边站的韩少奇面色如土，心情忐忑不安，生怕他说出责备的话。
看到最后，秦笛总算开口了，道：“因为黄河河道被日军封锁，外面的船进不来，就连美国的货船都不管用了，没办法继续增加供给。目前粮仓内还有70万吨粮食，要按计划慢慢往外放，至少要坚持五年，每年放粮不超过14万吨！”
韩少奇略微舒了一口气，道：“先生，五年以后呢？”
“五年以后，要么日军退走，要么我再想办法！”
说实话，如今的韩少奇也有30岁了，知道秦笛有国军职衔，所以打心底感到敬畏。粮仓原本有100万吨粮食，过去三年每年放粮10万吨，大部分流向西北，收回来的钱款有限，所以他怕秦笛追究，没想到对方压根儿就没问！
晏雪忽然说道：“我刚刚看见，部分韩城百姓面有菜色，何不建一个粥棚，每天施粥呢？”
于是秦笛对韩少奇道：“这件事也交给你，设立一个粥棚，帮一帮附近的百姓。”
韩少奇闻言露出笑容：“多谢先生和夫人。”
如果再加上施粥的话，那么粮仓管理更容易变成烂账，到最后查无可查！
而秦笛的本意便是如此，他也不希望被青白党的人，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劫掠了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回馈于百姓，才在这里建立粮仓的嘛！
两人在韩城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开着吉普车离开了。
韩少奇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怀疑秦笛的立场，究竟站在哪边。
他的父亲韩江，虽然帮着笛做了不少大事，但韩老先生口风很严，连自家儿子都没有告诉，要不然韩少奇先前，也不会那么提心吊胆了。
这时候，有几个手下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追问。
“韩队长，刚刚那位就是秦家大少爷？怎么看上去那么年轻？”
“还有个年轻女人，美的不像话，好像仙女一样，是他太太吗？”
“他们胆子不小，竟然开着吉普车来这里，连一个保镖都不带！”
“听说秦大少给重庆捐了200架飞机，这是真的吗？”
“我听说，他是民国首富，最大的资本家！”
“可我看他穿着普通，不像大富大贵的人啊！”
韩少奇皱眉：“你们都忘了，这家粮仓，名义上属于秦家，诸位都是秦家的雇员，那是你们大老板！”
众人纷纷摇头：“什么大老板，哼，那个大资本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有人低声道：“资本家的财产，都来路不正！打土豪分田地，早晚革了他的命！”
幸亏秦笛去远了，要不然，他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这时候，因为百团大战的缘故，离开陕西之后，很多铁路、公路都被破坏了，所以秦笛将吉普车收入纳虚葫芦，和晏雪一起步向南行走。
如果放开脚力，他们用不了半天，就能回到魔都。
但他们没有走得太快，而是像普通人一样，一步步的往前走。
渐渐进入河南境，放眼望去，很多村庄都荒芜了，要么因为日军的杀戮，要么因为黄河泛滥，很多百姓流离失所，百姓生活很艰难。
因为受灾的人太多了，他们不可能一个个救助，只能忍痛往前走。
抗战期间，日军在河南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惨案，数量之多，不胜枚举。
侵华日军在河南占领区进行清乡、清户口，发放良民证，“治安”强化；对游击队活动区步步进逼，实行“蚕食政策”；对抗日根据地，实行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囚笼政策”、“梳篦式”大“扫荡”，仅从1938年11月到1940年底，华北日军出动千人以上的“扫荡”就有109次，使用兵力50万以上。
“鬼子轻的不拿鸡毛，重的不拿碾砣，凡是值钱有用的东西，没有不抢的，带不走的就放火烧掉。”老百姓这样描述侵华日军的“三光”政策。“很多日军到过的地方就等于是剃了头，多少人都没了。”
日军在河南制造了安阳西梁惨案、郑州惨案、新乡同庆里惨案、永城惨案、驻马店惨案、信阳北土门惨案、桐柏惨案等。但不屈服的中国人民依然顽强地坚持对日抗战。
两人从河南进入安徽，安徽的状况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抗战期间，日本军机在安徽投下大量的炸弹，比如说连续3天轰炸芜湖，投掷燃烧弹、穿甲弹。从湾里机场到车站、码头和商业中心的十里长街、国货路、吉和街、陡门巷等主要街道，大部分被炸成了废墟，大火延烧20多天，造成了古老江城的空前浩劫。
日军侵入广德后，残杀平民2.4万多人。县城15公里以内的村庄，大多数变成了废墟。日本侵略军嗜杀成性，经常派出小股部队四处杀人。日本侵略军制造了盱眙县城大屠杀，凤阳县城大屠杀，凤阳县山马家惨案，怀远县黄柏郢惨案，凤阳县圩山洼惨案……
一笔又一笔的血泪，罄竹难书！
两人穿过安徽进入江苏，这是汪伪政权的管辖范围了，日本鬼子依旧耀武扬威。
汪伪政权比伪满洲国好不到哪里，它也是傀儡政权之一。
日本人为了分化中国，先后建立了11个傀儡政权。
这也正是伪军大量产生的原因。有些伪军的军装，跟抗日的军队很相似，让人辨不出真假。
更让一般民众感到迷惑的是，1940年3月30日，汪大卫发表《和平建国十大政纲》，号称“还都”南京、重建中华民国国民政府。
汪大卫遥奉远在重庆的原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为本政府主席（也就是说两个国民政府都承认林森为国民政府主席），自己则担任行政院院长。林森逝世后，汪大卫升格为伪南京国民政府主席。
如此一来，很多老百姓都被汪大卫欺骗了，搞不清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从这一点上来讲，青白党的清先生是有功的，正是因为他领导的军队正面抗战，再加上大赤党领导广大人民敌后浴血奋战，结合国际局势的转变，美国和苏联的介入，才让中国赢得胜利，否则很可能就亡国了！

第281章 灵琴制成
9月1日，秦笛回到魔都，结果得到一个消息，让他禁不住扼腕叹息。
大实业家方液仙，还是让76号的特务给杀害了！
一个多月前，具体的说，是7月25日早晨，76号的特务大队长吴四宝，派人埋伏在星加坡路（今余姚路）10号方家附近。
十点左右，方液仙出门，车行不远，被特务堵在车内，保镖被特务乱枪打死，方液仙在挣扎时因枪支走火中弹受伤。
特务们担心巡捕房得到消息，匆忙中将方液仙押往附近的第二行动大队部，第二天才将方偷偷送到76号。
吴四宝逼迫方液仙承认与重庆有联系，要其写信让家属拿出巨款来了结此事。
但方液仙个性倔强，断不接受吴四宝一伙的无耻敲诈。
方液仙的伤口虽经包扎，依然血流不止，吴四宝一伙的毒打使其几次昏厥，奄奄一息，数日之后就去世了，年仅47岁。
方液仙死后，家属一直以为方被土匪绑架，并未怀疑是76号所为。
直到一个与76号有瓜葛的同乡远亲送信来，他们才得知方液仙已被76号撕票，但尸体下落不明。为了赎回方液仙的尸体，其家属付出10余万元，吴四宝一伙将其悉数瓜分，方家才领回方液仙的尸体。
此事在社会上造成巨大影响，但方家慑于76号的淫威，不敢对外揭露真相。
秦笛得到消息后，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本想救人的，然而一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他因为内疚而感到奇迹不平，当天晚上，便孤身前往76号第二大队，徒手打死了吴四宝，及其属下二十余人！
然后，他又摸到大特务李士群的家里，一掌拍碎了此人的脑袋！
这里说一说李士群在历史上的表现。
李士群生于1905年，比秦笛还小五岁，浙江省遂昌县人。他在1926年春，经同学介绍入党。1927年4月由魔都地方党组织派往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又被选入苏联格别乌学校受训。1928年返回魔都，在中央特科第一科工作。
1932年，李士群被中统逮捕，旋即背叛大赤，投靠了青白党，被委派为中统魔都直属情报员，与丁默邨、唐惠民等人合办《社会新闻》。
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李于1938年从重庆奉中统之命“潜伏南京”，但他却辗转来到香港，追随汪大卫投靠日本。在土肥原贤二支持下，他拉拢丁默邨，在魔都成立特务组织菊机关。
1939年，李任76号特工总部主任、警政部长等职。同时，他还担任清乡委员会秘书长，负责在江苏地区的清乡活动。1942年，李又兼任江苏省政府主席，权倾一时。
在他的软硬兼施下，不少军统、中统特务倒向了汪伪政权。国民政府在魔都、南京的特务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破坏。戴笠和陈立夫曾命令手下特务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都因种种原因没有得手。
历史上，他是在周福海的挑唆下，被日本宪兵队毒死的。
按理说，李士群也算是历史人物了，依照秦笛的原则，不愿出手对付这样的人，可他一时生气没忍住，所以让此人早死了3年！
比较而言，吴四宝只是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李士群的死，在汪伪政权内部引起很大的震动，汪大卫、周福海等人都以为是军统动的手，所以人人自危，没有保护都不敢出门了。
而戴笠也公开宣称，是军统的人冒死剪除了奸贼！他甚至得到了清先生的嘉奖。
如此一来，秦笛立下的功勋，又一次被埋没了。
“我才是幕后英雄！我做的许多大事，将来都无人知晓，我也不希望被人缅怀。”
方液仙的死，让秦笛想起了租赁的糖业公司，这些年一直囤积白糖，不晓得日本的糖价是不是涨起来了？
他翻看三叔秦汉旭从日本发来经济情报，发现日本从1939年10月起，就开始采用战时经济政策，将许多物资包括白糖的价格固化，官方价格不变，但是催生了黑市。官方市场价格低，然而白糖稀缺，有价无货；黑市上有货，但是价格抬高了三倍。
秦笛心想：“才提升3倍？未免太少了，距离700倍，还差老远呢！”
于是，他将这件事暂时放下，且待将来再说。
随后，他让晏雪给顾如梅打电话。
不久，顾如梅来了。
秦笛道：“我抽空制成了一张灵琴。你来试试，用灵琴演仙音，威力将大幅提升。”
顾如梅兴奋的道：“啊呀，那真是太好了。”
秦笛将琴取出来，递了过去，说道：“平常在剧院演奏的时候，且不可使用灵琴，否则那些听众吃不消。”
顾如梅道：“知道了，我拿到桐柏洞天去弹！”
秦笛叮嘱道：“多用灵琴演奏，更容易沟通天机，让你的功力获得更快增长。”
顾如梅试着弹了一小段，忍不住赞不绝口：“先生您制的琴，不但充满了古韵，而且蕴含着玄机，仿佛有灵气在里面流动一般。”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能称其为灵琴？”
“这样的一张琴，如果拿出去拍卖，不知能卖多少钱？”
“哼，你倒是去试试！”
顾如梅摸着灵琴爱不释手，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将其收起来，说道：“先生，前不久我回家了，看到弟弟阿虎，他的身体不太好。”
闻听此言，秦笛禁不住皱眉，道：“这小子不听话！再这样下去，功夫就全废了！”
“那可怎么办啊？先生？”
“作为修真人，他不但没有坚持修炼，而且还不断的受伤，耗损了大量的灵气，他身上的灵气恐怕快耗光了！要不是我给他一瓶丹药，只怕他再上战场，就挡不住子弹了！你给他写封信，让他请假一年，回家修炼，将身体埋在土里，一年以后才能出来！”
“这个……他身为中将师长，只怕走不开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等到将来，我将缺一位开山立派的弟子。”
“我再劝劝他，干脆让他退伍算了！”
随后，顾如梅一连写了三封信，一封比一封口气严厉。
但是顾如虎终究放不下名缰利锁，以及为国抗战的责任，所以没有按照秦笛的要求，请假一年回家修炼。

第282章 风流韵事
又过了一天，秦笛前往凤凰城，在顶楼的办公室召见两个侄子，询问过去几个月的情况。
秦源空说道：“小叔，先前有一段日子，赌场受到76号压迫，特别是那个吴四宝，非要在赌场里掺一股，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压力，可是没想到，前两天他被人打死了，哈哈！”
秦笛问道：“吴四宝有什么背景？为何给赌场带来压力？”
秦源空答道：“小叔，提起这个吴四宝，就要说到青帮大佬季云青，他是仅次于我师傅杜悦笙，大爷黄金榕以及张啸林的人。”
秦笛问：“这么说，吴四宝是季云青的徒弟？”
秦源龙抢着说道：“不是，小叔。季云青有个干女儿，名叫‘佘爱珍’，吴四宝是她的男人。算是季云青的干女婿。”
秦笛又问：“季云青不是去年被军统暗杀了吗？”
1939年秋天，戴笠命令军统魔都区区长陈恭澍在魔都组织除奸活动，陈恭澍派特工詹森将季云卿杀死于家门口。
不久詹森的情妇卢文英泄露了风声，詹森又被76号的特务捕杀。
由此可见，养情妇不是好事儿。
秦源空解释道：“小叔，季云青虽然被杀了，可他还有几个徒弟呢，丁默邨，李士群，唐惠民，还有他的干女婿吴四宝，都是76号的人，他们还掌握了青帮一个堂口。所以给我们构成很大的压力。不过，李士群和吴四宝都被人杀了，压力一下子解除了！”
秦笛也没想到，丁默邨和李士群这两个汉奸，竟然还有青帮背景！
他略微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丁默邨掌握的堂口，下面有多少人？”
秦源空抓抓头皮，答道：“应该有两三千人。自从我师父离开后，师爷黄金榕装疯卖傻，很多弟子都没人管，找不到挣钱的门路，便被丁、李二人吸引过去了。”
秦源龙笑道：“小叔，最近的情况有了变化，李士群和吴四宝被杀，丁默邨躲了起来，有些青帮弟子害怕了，所以悄悄退了出来。”
秦笛心想：“我要不要把丁默邨也打杀了呢？”
历史上，丁默邨是在1947年被枪毙的，因为他害了太多人，也算是恶贯满盈。
不过，秦笛转念一想：“如果我再除掉丁默邨，76号就没人管了，等于改变了政局一角。若是吓死了汪大卫，那么历史就彻底改变了。”
所以他不准备对丁默邨下手，且让他多活几年。
这时候，秦源龙又道：“最近以来，吴四宝的女人，那个佘爱珍，纠集了一伙人，说要给她男人报仇，这些人都带着枪，看上去势头很猛……”
秦源空道：“是啊，昨天她还来过这里，让我们帮着查找线索。这个女人不简单，是魔都有名的大姐头。”
秦笛冷哼道：“再不简单，还不是因为，背后有男人撑腰？季云青已经死了，吴四宝和李士群都死了，目前她背后还有丁默邨支撑，用不了多久，她耗尽了人脉，也就蹦跶不动了。”
他懒得对女人下手，毕竟佘爱珍只是黑道大姐，不像李士群、吴四宝，牵涉到国仇家恨，对于这样的女人，随便她折腾就是了。
历史上的佘爱珍，在吴四宝死后，跟文化流氓胡兰成勾搭在一起，去日本渡过晚年。
既然提到了胡兰成，那就多说几句。
此人生于1906年，原名胡积蕊，浙江嵊县人，是张爱玲的第一任丈夫。
胡兰成年轻时曾在燕京大学旁听课程，擅长写作，后追随汪大卫，抗日战争时期出任汪伪政权宣传部副部长，因其为汪大卫执笔，而被列为著名汉奸。
1940年，他发表卖国社论《战难，和亦不易》，在中国抗战最艰难的时期，鼓吹“和虽不易但也要和”，为汪大卫的卖国行径洗白。1945年日军战败投降，胡兰成借道香港逃亡日本，晚年旅居台岛开课教书，其文学才能影响部分台岛文人，1981年7月25日因心脏衰竭死于日本东京。
而关于他和张爱玲的婚姻，也在这里略微说一下。毕竟是民国时期有名的人物，若是一句不提，故事也显得不完整。
张爱玲的才华就不说了，曾经被誉为“魔都最红的女作家”。
但她的政治倾向和生活态度有问题，直接导致爱情和婚姻的不幸。她的取向很偏极：“我嫁人，必须要嫁比我大十五岁以上的老男人。”
这样的心理状态下，年长张爱玲14岁的胡兰成，时任汪伪政权宣传部副部长，轻而易举地闯入从未谈过恋爱的张爱玲的生活。
那时，口才超级好的胡兰成已有妻室，为了追求才女张爱玲，他抛弃妻妾，写下极不负责的婚约：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然而这个承诺的有效期只有四年。
最后张爱玲称这个男人为“无赖人”。
晚年的张爱玲移居洛杉矶，像幽灵一样独自离群索居，穿用纸做的衣服，经常闭门谢客，生活极其简单，一个烧饼可以吃上两天。在这样孤僻的状态下，张爱玲度过长达23年的幽居生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实说这是她自找的。
而胡兰成这个汉奸、流氓文人，在他写的《今生今世》一书中，描述了与他有关系的8个女人，分别是发妻玉凤、女教师全慧文、护士小周、斯家小娘范秀美、日本女子一枝。其余三位，一是红歌女，一是临水照花的才女张爱玲，还有一位则是大姐头佘爱珍。
胡兰成与佘爱珍结婚时49岁，男人在这个岁数往往更花心，可他却被大姐头克得死死的，再不敢出去寻花问柳，否则大姐头要砍他的脑袋。
而佘爱珍与他，却未必有爱，这一点从他逃难的时候可以看出来。当他逃离香港的时候，佘爱珍明明有钱，却只给了他200块；而当年他离开张爱玲的时候，张爱玲却傻傻的给了他30万。
这也算是民国时期的一段风流韵事。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可怜的，无知的，无耻的人儿，都已经化作尘埃，被雨打风吹去也。

第283章 孤岛婚礼
秦笛从凤凰城出来，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百乐门。
此时百乐门正在举行一场婚礼，大门的外面，参加喜宴的豪车，排成长队。附近的街道，被名流权贵和围观的记者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喧闹声中，百乐门的大厅内，美丽的新娘身穿长长的，昂贵而雪白的婚纱，缓缓走向她的新郎。
这场盛大的婚礼，可以说轰动了整个魔都，其热闹的程度，比当初的秦笛和晏雪的婚礼还要华丽数倍。
秦笛在百乐门外驻足了片刻，很快便搞明白了，这是盛昱游和任枝芳的婚礼。
先前曾经说过，盛昱游是盛宣怀的孙子，也是分得盛宣怀家产的唯一孙辈。他虽然进不了民国十大富豪榜，但是名下有三新公司、沁园房屋、泰吉里、郑家木桥等公司以及东有恒路地块的房产，还有魔都、金陵、汉口、武昌等地的空地，所以也算是魔都有名的富豪之一，尤其是他很年轻，还不到30岁，所以算是钻石王老五。
而新娘任枝芳则是民国名媛，1918年，她出生在魔都一户官宦之家，曾祖父是晚清的山东巡抚，父亲任伯轩曾是举人，做过北洋政权的财政次长。
任枝芳，是地地道道的大小姐。自幼饱读诗书，无论诗词、书法，还是音乐、绘画，都有自己的研究。她的笔墨，还曾是当时魔都滩名流间，争相传看的名作。
这样的一对新人，在百乐门举行盛大的婚宴，引起了无数人羡慕的眼光。
可是秦笛的心里却记得，他当初遭雷劈的时候，就是盛昱游这小子，找了几家小报的记者，将消息披露出去，说“疑似秦大少遭天打雷劈”！当时还引起许多人的讥讽和诅咒。
虽然如此，秦笛对这对夫妻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因为秦笛知道，尽管他们眼前很风光，然而几年以后将失去家产，几乎难以想象，任枝芳这样的名媛，会站在日本街头炸油条。
炸油条虽然难堪了点儿，但卓文君还当垆卖酒呢！
落魄的时候，夫妻二人不离不弃，多年以后重新发家，这样的人也值得尊重。
正因为这个缘故，秦笛并不想施展厉害手段，将他们弄得家破人亡。
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百乐门的门口。
守门的保安拦住他：“先生，您的请柬？对不起，今天百乐门被人包了，不对外开放。”
秦笛不吭声，只是用温煦的目光看着他。
片刻之间，便有一人走上前来，对那位保安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魔都首富秦爷！你脚下的这块地，都是秦爷拥有的！没一点儿眼力劲，赶紧滚！”
保安被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求饶：“秦爷，对不起，小的不认识您老。”
后面那人跟着陪笑：“秦爷，您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您看，连我手下的人，都不认识您了！”
秦笛道：“张望，你还留在魔都啊？没跟你师傅去重庆？”
张望是杜悦笙排行第三的弟子，自然知道秦笛非同小可，因此对他毕恭毕敬：“秦爷您请进。我师傅来信了，让我们守住魔都的产业，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百乐门虽然不是青帮的产业，但是却要跟青帮交保护费，而且里面的安保人员，也多是帮会弟子。
秦笛走进大堂，看见婚礼还在进行，于是对张望道：“等会儿我坐在角落里，你给新郎带个话，让他和新娘过来敬杯酒，我可以饶恕他的过错。”
张望虽然不知道，新郎犯了什么错，但还是赶紧点头：“秦爷您请坐，我这就去安排。”
因为是大白天，婚礼的主题是饮宴，并不是搂搂抱抱的舞会，所以大堂和两边的小厅都摆桌子。
秦笛随便找个角落坐下，静静的看着婚礼的现场。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婚礼的主要仪式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大宴。
在场高朋满座，不但有两边的亲戚长辈，还有许多魔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时候，新郎、新娘没有先给长辈敬酒，而是急匆匆的来到小厅里见秦笛。
盛昱游面色发白，头上见了汗，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秦先生，实在对不起，以前冒犯了您，还请您多原谅！我这次大婚，本想给您送请柬，可是找不到您住的地方，所以十分遗憾。您今天来了，怎么能坐在这儿呢？请您去前头主桌坐！”
以前的秦笛一直很低调，所以盛昱游可以找小报挖苦他。但是后来在清先生的推动下，秦笛的名声迅速提升，尤其是他一口气捐助了200架飞机，还有了国军中将的职衔，得到几枚勋章，特别是秦家在魔都连续施粥两年多，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灾民，这让盛昱游的心里既感到震惊，又觉得后悔不已。
试想，就算盛昱游有钱，他能捐出200架飞机吗？整个民国，除了秦家以外，没有一个人能轻松做到这一点！宋家也会伤筋动骨的！
更何况，报纸上还说，日本人痛恨秦大少，曾经两次围攻秦府，结果丢下上百具尸体，都未能捉住秦笛！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家不但有钱，还有自保的实力，若想对付盛昱游，他还能活过今夜吗？
因此之故，盛昱游诚惶诚恐，一再的鞠躬道歉：“秦先生，对不起！请您去主座饮宴。回头我再去您家，正式的磕头认罪。”
任枝芳不知道自家夫婿为啥低声下气，但她心里明白，秦大少是真正的民国首富，她只是觉得好奇，此人为啥还能留在魔都呢？毕竟秦大少跟一般的富人不一样，是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盛家敢留在魔都，是因为盛宣怀跟日本人有良好的关系，虽然不能直接归为汉奸，但他很受日本人的喜欢，这是不争的事实。
早在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盛宣怀请袁世凯出山，遭到了各方的谴责，盛宣怀便逃亡日本了。
1912年初，盛宣怀在日本看到民国政府需款作军费，便以中日“合办”汉冶萍公司的办法取得日本借款，与民国政府搭上关系，想以此来挽救自己的不利处境。他与日本垄断财力秘密策划，民国政府分别在神户和南京，同三井和正金财团签订两个性质相同的汉冶萍中日“合办”草约。2月12日，盛宣怀从日本正金银行提取300万日元借款，把这笔钱的一部分转三井洋行，三井洋行转给南京政府约250万日元。消息传出，举国哗然。盛宣怀在人民的强大压力下，被迫同意废约，并辞去汉冶萍公司总经理职务。

第284章 以德报怨
后来，盛宣怀受孙先生邀从日本回到魔都，继续主持轮船招商局和汉冶萍公司。
1913年，他为了解决基建资金，与日本制铁所、横滨正金银行签订5个合同。以汉冶萍公司全部财产作抵押，借款1500万日元，其中900万日元用于兴建大冶铁厂，600万日元偿还日本旧债，约定用头等矿产1500万吨，生铁800万吨供给日本，作为偿还之用，40年为期。并聘请日本人担任最高工程顾问和最高会计顾问。这些合同使日本制铁所将汉冶萍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完全控制在手中，使汉冶萍公司逐步走向没落。
那么，这些合同有没有卖国的成分？算不算假公肥私？有没有中饱私囊？
对于这些问题，秦笛也搞不清楚。反正日本人对盛家有好感，这是肯定的。
1916年4月，盛宣怀在魔都病逝，家人办了极其盛大的葬礼，轰动魔都，耗资30万两白银，送葬队伍从斜桥弄一直排到外滩。
盛宣怀有两房夫人、五个小妾，为他生下了八子八女。
盛宣怀的妻妾们个个争奇斗艳，他的子女们也个个没闲着：赌马的赌马，嫖娟的嫖娼，抽大烟的抽大烟……
用“名门纨绔”来形容盛宣怀的众多子女，大约最合适不过了。
在“纨绔”方面，表现最为出众的要数盛宣怀大儿子盛昌颐，他终日花天酒地，娶了六个女人还到处寻花问柳，终于，才40岁就因挥霍无度“腰疼”匆匆辞世了。
大儿子辞世后，盛宣怀痛定思痛，他深知以这群子女的败家速度，他日自己撒手人寰，盛家这百年基业，只怕都将散尽。
思来想去后，盛宣怀在逝世前立下遗嘱：成立愚斋义庄基金会，遗产的一半分给各房子孙，另一半580万两银子放在愚斋义庄，本金不许动用，利息用于慈善事业。
很显然，盛宣怀想用这个办法，长期保住盛氏家族的部分财产。
然而，盛宣怀去世仅仅12年后，盛家子孙便在吵吵闹闹中分掉了愚斋义庄的六成本金。为了不致受国民政府阻挠，他们一致同意将其余本金捐给政府。自此，愚斋义庄正式寿终正寝。
“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雄霸晚清的大家族盛家也没能逃过这种命运。
盛昱游算是盛家子孙中比较能干的一个，不过他此时看见秦笛，便感到心惊肉跳，后悔当初做错了事。
秦笛的目光落在两个年轻人脸上，停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两三年前，你在报纸上诋毁我，欠我一个说法。”
盛昱游感受到目光的压迫，头上流出的冷汗更多了，道：“对不起，秦先生，我年轻不懂事，请您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秦笛眯起眼睛道：“你既然诚心道歉，我也不为己甚。看你的相貌，十年后有一场小劫，若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去这个地方试试，或许有一场造化。”
说话间，他递上去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盛昱游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日本地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正在满头雾水的时候，衣袖被任枝芳拉了拉，他抬头一瞧，发现秦笛已经离开了。
“哎，秦先生，您别走啊，喝一杯水酒再走……”
秦笛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昱游呆愣了片刻，自言自语道：“他说的话，我怎么没听懂呢？”
任枝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将其收入手袋里，道：“这位秦大少，脑子是不是坏了？做事没头没尾，忽然出现，忽然离去，到底做什么？还说什么小劫？什么山穷水尽？这怎么可能呢？”
容不得两人多想，旁边有人走过来，催促他们给贵客敬酒。
虽然他们没将秦笛的话记在心里，但却将那张纸条保留了下来，直到若干年后，两人辛辛苦苦的开饭店卖油条，才忽然想起这件事。那时候，他们找到年过七旬的秦汉旭，帮秦汐撑起了日本的产业。
盛昱游曾经留学英国，算是适合经商的人才，秦笛既然碰见了，就顺便招揽一下。他没有报复杀人的意思，杀一个人不如将对方为他效力。
按照事先说好的，秦笛和三叔在日本的投资，每人各占50%的股份。这才是1940年，等到日本战败，秦笛还准备大肆投资，收购几家重头企业呢。那么多企业，缺乏管理人员，也是一件麻烦事。
秦笛为啥话说一半就走呢？因为这时候的盛昱游正好年少多金，不可能听他将故事讲明白，还是等穷困潦倒的时候再说吧。
秦笛从百乐门出来，不紧不慢的前往豫园。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来到霁月阁。
霁月阁内，除了张葱玉外，还有一位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后梳，带着黑框眼镜，看着好像是一位学者。
张葱玉介绍：“秦先生，这位是郑振泽，帮我收了不少的古籍。”
秦笛伸出手来，笑道：“郑先生，久仰。”
郑振泽只比秦笛大两岁，但是看相貌，几乎差了一代人，秦笛还像20岁的青年，而他却已经是中年人了。
郑振泽生于浙江温州，是杰出的社会活动家、作家、诗人、翻译家、艺术史家，也是著名的收藏家，新中国第一任文物局长。
1931年秋，他在北平任燕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两校中文系教授。1935年春，郑振泽到魔都任暨南大学文学院院长兼中文系主任。
魔都沦陷前后，他留守孤岛，为国家抢救了大量珍贵的文献古籍。
郑振泽搜书很用心，用他本人的话来描述就是：“搜访所至，近自沪滨，远逮巴黎、伦敦、爱丁堡。凡一书出，为余所欲得者，苟力所能及，无不竭力以赴之，必得乃已。典衣节食不顾也。故常囊无一文，而积书盈室充栋。”
他抓住秦笛的手，用感慨的口吻道：“秦先生，难得你愿意出资，抢救流失的古籍字画，实在是太难得了！”
秦笛笑道：“哪里哪里，郑先生为了买书，几乎到了割肉泣血的程度，也让在下钦佩。”
三个人开始闲聊起来，说起搜集古书，这是一件费心、费钱的事情。
郑振泽道：“去年，我为了买一套《脉望馆抄校本古今杂剧》，花了9000块钱，差点儿让我吐血了！”
秦笛问：“那你怎么凑够的钱？”
郑振泽回答：“不光是这一套书，还有别的大量的藏书，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多钱？我得到一部分民国政府拨款，还有陈立夫、朱家铧的帮忙……”

第285章 头盖骨
说来说去，郑振泽的眼睛里露出热切的目光：“秦先生，古书收藏才刚起步，据我所知，江南有许多藏书楼，目前都在岌岌可危的状态，有些书的主人害怕被日本人抢走，将书藏在地下室，可是地下室太潮了，很难保证书不被破坏……玉海堂，群碧楼，嘉业堂……都有不少的古籍……秦先生，我有心将这些书买下来，搬迁到昆明、成都去，可惜没有钱啊……”
历史上，解放后的郑振泽在北平分了个小四合院，家里全是藏书，他在1958年飞机失事后，家人把十万卷书全部捐献给国家。除此之外，还有大量书籍被青白党带到台岛，珍藏在博物馆里。
秦笛问：“需要多少钱？”
郑振泽大喜，然而说话间，却有些踌躇，低声道：“恐怕要30万。”
秦笛当即开了一张50万元法币的支票给他。
张葱玉在旁边啧啧连声：“秦先生，你真是财大气粗啊。”
秦笛微微一笑：“钱财是身外物，古书毁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郑振泽叹道：“是啊，古书这种东西，不懂行的人，觉得它没有价值，可我是做‘训诂’的人，觉得它价值连城，它是中华民族的历史……譬如说《脉望馆抄校本古今杂剧》，242卷，其中有一半的孤本，如果没有它，后人怎么了解元曲巅峰的历史？”
秦笛道：“郑先生，如果资金不够，可以从季月斋走账。我准备在季月斋投入800万元，专门用于收集古董、字画和古代的典籍。至于说买到的书放在哪里？现在兵荒马乱，到处转移也不安全，我在魔都有几个隐秘的宅院，可以放置这些东西。”
郑振泽虽然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生怕秦笛是个锤子，不小心将古书弄坏了，因此问道：“秦先生，听说你收藏了一些字画，能不能让我去看一看？字画收藏有很多讲究，万一保存不善，那可就惨了！”
秦笛笑着摇头：“那可不行。我藏书、藏画的地方，乃是天下第一等的隐秘处，没有风吹雨淋，一年四季如春，放一千年，也不会坏。”
“啊？天下哪有那样的地方？秦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秦笛道：“无需多说，等到数十年后，自然见分晓。”
“秦先生，这些东西可都是国宝，你不能转移到国外去！要不然就成国贼了！”
“呵呵，你放心，等到适当的时机，我会拿出来的。”
秦笛将字画都收藏到武夷山小世界里去了，自然不会允许这两人前去欣赏。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两位在收藏古籍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甲骨文？”
张葱玉答道：“当然见过，不过皆非珍品。珍品被国家收藏了。”
郑振泽道：“我听说珍品甲骨文，总共有数万片，装了1132箱，运到昆明去了。”
秦笛又问：“那么，北京猿人的头盖骨呢？”
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奇怪。
“秦先生，你为什么问起头盖骨？”
“既然上千箱的甲骨文都运走了，难道头盖骨会丢了不成？”
秦笛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历史上头盖骨的确丢了，而且就发生在1940年前后！
他以手扶额，检索脑海里的记忆，猿人头盖骨到底是怎么丢的。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一些记载，于是舒了一口气。
北京猿人是古老的人类祖先之一，生活在五六十万年前的周口店一带。
1920年后，人们在周口店开采石灰石，不时挖掘出“龙骨”。有一次挖掘到了一颗似人的牙齿化石，经北京协和医院解剖系主任步达生研究后，认为是古代人类的化石，它代表着一个新的种属，定名为中国猿人“北京人”。他预言，周口店的山洞，是中国猿人的故乡，蕴藏着他们的化石。
1929年12月2日下午，太阳已经下山，山洞中一片昏暗，北京大学年轻的毕业生裴文中，在昏黄的灯光中发现了一颗猿人的头骨，兴奋极了，连夜小心挖出。第二天天未亮，用棉被小心翼翼地送到北京。
中国人发现了北京猿人的消息，就像一声春雷，使那些被传统偏见束缚得紧紧的学者们不得不承认：在人类历史的黎明时代，的确有过“直立人”阶段，他既是“南猿”的后代，又是包括现代人在内的“智人”的祖先，是从猴到人进化过程中的重要环节。
周口店发现的人类化石，原来一直保存在北京协和医院B楼解剖室的保险箱内，由著名瑞典人类学家魏敦瑞加以研究。
1941年，珍珠港事件发生前不久，日美关系相当紧张，美国驻华大使馆劝告美侨离华。协和医院也缺乏安全感。魏敦瑞为了取得美国国籍和到纽约美国自然博物馆继续他的研究工作，也决定去美国，当时，为了这批标本的安全，他希望把主权属于中国的人类化石也运去美国保存。但由于种种原因，化石没有启运。
大约在珍珠港事件前三个星期的一天，协和医院总务长博文突然通知秘密装箱，将所有化石全部用擦显微镜头的细棉纸包好。裹上药棉，再包上粉连纸，外边捆上细纱布、棉花，装入两只大木箱，运到美国大使馆，准备随美国海军陆战队运到美国。
12月5日早晨，“北京人”贴着“高级机密”的标签，搭乘美国海军专用火车，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运出北京，准备到秦皇岛转乘“哈立逊总统号”邮船运往美国。然而两天以后，当军用火车尚未到达秦皇岛时，日军偷袭了珍珠港，日美已成正式交战国。在华日军很快截获并抢夺了美国的这辆军用火车。从此以后，这批极其珍贵的化石就无影无踪了。
这一惊人的丢失案件，引起了全世界的强烈反响，当时，不仅日本人在找，美国人也在找。抗日战争胜利后，由于当时中国政府的要求，美国远东司令部曾向日本方面探查，但也没有结果。
那么，“北京人”化石究竟是怎么失踪的？有一种说法是日本人把所有从火车上卸下来的箱子装上驳船，准备装到一艘开往天津的货船上去。不幸，驳船翻掉了，“北京人”化石沉到海底了。另一种说法，邮船被日军俘虏，化石被日军截留，后来几经易手，终于下落不明，它很可能秘藏在日本民间。
不管怎样，秦笛既然想起了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理，看着它眼睁睁的失踪。

第286章 落星石
第二天，他和晏雪坐火车前往北平。
虽然说这一路都是日占区，火车上不断有人查看证件，但是这种小事难不倒他们。
魔都巡捕房有许多青帮弟子，秦笛早就弄了十几种证件，要什么身份都有，甚至日本人的护照他都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果不愿说话，干脆将对方拍死，然后纵身跳下火车，谁还能追上他们不成？
好在这一路火车，并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1940年冬天的北平，显得格外的寒冷，虽然才是11月，大街上的人就已经穿上了棉袄。
整个城市，已经被日本人掌控了，显得沉闷而又晦暗。
自从1933年5月，《塘沽协定》签订后，华北成为日军的重要“兵站基地”。为达到占领华北的目的，日本采用政治、经济、军事等手段向华北渗透，在华侨民为日本侵略华北做大量准备工作。
仅1937年1月至4月间，以商人、实业家、学生身份为掩护，名为游历，实为调查华北的日本人就至少有33批。
七七事变后，大量日本人涌入华北沦陷区。
1937年，华北日侨共计34492人。到1938年，日本人达82905人，至1939年达162150人。从1940年起，日本多次在华北地区进行“治安强化”运动，一边加强其对华北的殖民统治，一边大量安排日本人移居华北，短短两年时间内，华北日侨408670人，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北平作为华北的中心城市，吸引了大量日本人的到来。
的形形色色的日本人，从山海关跨过塘沽、古北口、青岛……各线的火车、轮船，装了千万个穿着木屐的旅客，源源不断地涌入华北的中心北平。截止1939年12月底，住在北平的日本人达16672户，45416人。
秦笛和晏雪走在北平街头，走在闹市区，不时看见穿和服着木屐的日本男女，耳中听到由东京传播过来的歌曲，就是来往的电车上，也是日本学生代替了中国学生往来穿梭，北平城内到处充斥着日本人的身影。
日军占领北平后，为有效进行殖民统治，北平成立由日本“顾问”控制的傀儡政权。北平的各级机构，从中央到地方，都聘请大批日本“顾问”，协助中国方面的行政、司法、军事、警察等业务。这些日本人名为“顾问”，实际充任监督者和“太上皇”，成为北平伪政权的幕后实际统治者。
日本还安排大量日侨，以“顾问”和“教师”身份控制各级教育机关。中学里的日本教官，表面上是教师，实际上和日本的宪兵队、大使馆等有着密切联系，他们负责监视和指导学校行政，可以决定校长、教职员、学生的生命与自由，决定学校的行政事务。
很多日侨名义上是“日语教官”，实际上是无所不管的“太上校长”。他们通过日语这个“武器”，“内可培养能指导大陆民族的纯正的日本人，外可教育青少年、教化一般民众生活”，从而达到消泯中国人民民族主义精神的目的。
秦笛从大街上走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然而却不能做什么，因为这是国家层面的问题，必须将日寇撵走，才能彻底解决。
当天晚上，两人前往协和医院，轻而易举的找到两个大型的保险柜。
秦笛扭开保险柜的开关，发现里面有六个北京猿人的头盖骨，头骨碎片十五块，下颌骨十四块，锁骨、腕骨、大腿骨、上臂骨一百四十七块，除此之外，还有古猿人劳动的工具，几块经过初步打磨的石头。
他把保险箱整个收入纳虚葫芦里！手里却抓住一块石头，不停的看来看去。
尽管是夜里，他没有开灯，手里只有一个手电筒，他还是定睛瞧着石头，心情颇为激动，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晏雪低声问：“怎么了？这块石头有说法？”
秦笛点点头，道：“先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旅店，打开灯，仔细端详那块拳头大的石头。
秦笛道：“你摸一摸看，有什么感觉？”
晏雪将那块乳白色的石头托在手心里，凝神细观，品位其中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石头只有一种沉重感，似乎里面含有重金属一样，比一般的花岗岩重两倍。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一种暖流传出来，就像有火苗从里头窜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儿将石头丢出去！
秦笛探手接过来，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落星石’，相当于次品仙石。”
晏雪很惊讶：“人间还有仙石吗？”
“它不是真正的仙石，内里蕴含的仙力，只有正品仙石的一成，它是一种金属性的仙材，可以用来炼制‘混元金砖’之类的法器。古代的猿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拿它作为劳动工具，可能是用来猎杀麋鹿的！”
“这么一块石头，怎么能猎杀麋鹿呢？”
“因为它比较重，正好一只手能够握住，抛出去砸到麋鹿的头上，一准能将麋鹿砸死！”
晏雪看向秦笛，发现他的神色还有些激动，于是问道：“先生，这么一块落星石，你能拿来做什么呢？”
秦笛笑道：“我想去周口店看一看，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多找几块。”
“你要拿它来炼器？”
“不，我要落星石有大用。前提是多找几块，多多益善。”
第二天上午，两人出现在距北平城约50公里的周口店，这里有一座龙骨山，背靠峰峦起伏的太行山脉，面临着广阔的华北平原，山前有一条小河潺潺流过。
早年发现龙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自从日军侵华以后，山洞里的考察人员被杀，其余的人全部撤走，龙骨山就成了一座荒山，连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走进山洞，里面黑漆漆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秦笛虽然能暗夜视物，但还是打开了手电筒，在山洞里查看了一圈。
这个山洞早已被科考人员挖掘了好几遍，松软的地方全被仔仔细细的筛查过。
一个小时后，他从山洞里走出来，登上小山之巅，施展“寻龙诀”，掐指算来算去，查找龙脉的走向。
看了好大一会儿，他忽然惊喜的发现，这座龙骨山，赫然便是一条龙，陨落后留下的骨架！

第287章 龙分九种
龙分九种，有大有小，如果是大型的天龙，陨落后能化成山脉；若是小型的龙，陨落后只剩下白骨！而这座龙骨山，乃是一条中型的龙族，其性属金，级别相当于高阶灵仙，还没到天仙的层次，因此它的骨骼中存在落星石。
“哈哈，这真是天赐机缘啊！”
晏雪从远处跑过来，问道：“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秦笛欣喜地笑道：“我已经辨明了龙脉的走向，知道哪里有落星石了！”
晏雪问：“在哪儿呢？我帮你一起挖。”
秦笛道：“这条龙有720节椎骨，只有椎骨的核心部位，才可能有落星石。我们要从头部开始挖，一节节的挖下去，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呢。”
“哪里是龙头，哪里是龙尾？”
“你跟我来。”
秦笛仔细观察龙脉的走向，一面走一面查看，不知不觉又回到先前的山洞中。
他走到洞底，取出一把灵锄，道：“就从这儿开始挖，我们俩轮换着来。”
他挖了两个小时，在山岩上挖出十几米长的山洞，然后停下来，找到第一块落星石！
这块落星石比较大，直径约有50厘米，看上去好似羊脂白玉，里面闪烁着白色的金属光泽。
秦笛道：“不错，这么大一块，里面蕴含的仙力，相当于三四块仙石了。在这末世的地球，显得极其珍贵！”
晏雪接过灵锄，一面挖掘，一面问：“先生，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秦笛笑道：“等到关键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晏雪噘着嘴，继续不停的挖掘。
两个人一连挖了一个多月，直到12月20日，才彻底挖穿了龙骨山。
最后，晏雪数了数，总共挖到三百多块落星石，有大有小，很不均匀，大的直径两尺，小的不过两三寸。
“先生，你不是说有720节椎骨吗？为啥只有300多块落星石呢？”
秦笛道：“因为这条龙等级不够，只有部分椎骨化成了落星石。”
“这是恐龙吗？它是从哪里来的？”
“恐龙也是龙，但属于低等龙族。”
“什么是高等的龙族呢？”
“龙也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类，每一类又分成五爪、四爪、三爪、两爪，五爪天龙，相当于仙人的境界，四爪相当于灵仙，三爪相当于地仙，两爪就是普通的龙了。”
晏雪觉得难以想象，怀疑他是不是顺口瞎说，怎么会有三爪的龙呢？那不是太古怪了吗？即便五爪金龙，那也只是传说而已，人间谁又真的见过？
秦笛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笑道：“地球上已经没有龙了，只有异世界才有，等到将来我带你去看三爪、五爪的龙！”
晏雪嫣然一笑：“好啊，我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12月28日，秦笛回到重庆，恰好赶上堂妹秦湛和钱磊木结婚。
三叔秦汉旭，带着三婶惠子和小女儿秦汐，一路辗转，好不容易赶过来。
说他好不容易，是因为他身份特殊。
如今中日之间正在交战，他作为奸细打入日本国，既然是奸细就不能给外人知道，别说惠子不知道，就连秦湛都不晓得他身上的使命。
他从日本到武汉，用的是日本身份秦中汉旭，从武汉向西才换了中国身份。
他来回这一趟是冒了风险的，如果给日本人知道，或者被中国的某些激进分子察觉，都会面临很大的麻烦。
秦汐已经八岁了，因为在日本长大，所以汉语说得不算好。
这也不能怪秦汉旭，因为他隐藏身份，在日本的时候，能不说汉语，就尽量不说。
这一次回来，秦汉旭对外宣称，他是去了爪哇，刚从南洋回来。
秦湛结婚是大事，钱家也是要脸面的，如果知道他去了日本，肯定怀疑他是汉奸，这门亲事有可能会出现波折。
秦笛也知道三叔的顾虑，所以让晏雪带着秦汐，别让她在宴席上冒出日语。
随后一个月，晏雪带着小姑娘秦汐，吃遍了重庆的名吃，还带着她游览四川美景，背着她上了青城山、峨眉山、大雪山，带她去了九寨沟，都江堰，带她去看庙里的大佛、菩萨，道观的三清祖师……让她知道美丽的中国，是他父辈的根源。
秦汐感到很好奇：“姐姐，你怎么也会说日语？”
晏雪笑道：“语言只是一种交流工具，或说某种预言，不代表你就是某一国的人。我不单会日语，还会英语，法语……”
秦汐道：“我本来会说汉语的，但在学校里不敢说，家里也说得很少。”
晏雪道：“等再过几年，战争结束就好了。”
秦笛抽出一天时间，跟三叔关起门来叙话。
他从战局谈到物价：“三叔，按照我的估计，再过两年，日本的物资可能陷入紧缺，比如说食物和日用品，黑市价格急剧走高。我储备了不少白糖，你有没有办法，在日本铺一条出货的渠道？”
秦汉旭道：“昔年我在轮船招商局，做了几年的监理，在物资转运方面有一些渠道。惠子走私钨矿砂，也有一些熟悉的关系。你让我仔细想一想，利用两年的时间筹备，应该能将这门生意做起来。”
“三叔，你把秦汐留在重庆吧，让她在这里待两年，要不然，她可能完全日化了。”
“这个……她年纪还小……”
“三叔，日本这两年，从中国抢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古董，你有没有查出来，他们将宝贝藏在哪里了？”
“我的人一直盯着，目前有几个怀疑的地方……”
1941年初，发生了皖南事变。对于中国人民来说，是一件很悲痛的事。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秦笛不想介入内战，所以掩耳盗铃，装作不知道。
这一年的春节，他和晏雪是在重庆过的。父母和姐姐一家人都在，张乃景也从美国回来了。秦月还在昆明，据说她又生了一个儿子，正待在家里休养。
过完年，秦汉旭和惠子就带着小女儿秦汐回去了。
大年初五，吃完中午饭，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叙话。
在场的有秦汉承、朱婉、秦菱、张乃景、秦湛、秦笛和晏雪。
众人说话的焦点，还是离不开抗战，因为战争还在持续，日军轰炸没完没了！

第288章 航空志愿队
朱婉和秦菱虽然没上战场，但她们在医院里每天看见数不清的伤员，可以想象前线厮杀的惨烈！
而且，这还不是战地医院，除了遭轰炸受伤的百姓外，那些从前线运回来的战士，都经过了初步的救治，所以存活率比较高。很多人在前线受伤，根本得不到救治！
朱婉因为年纪大了，上手术台的次数减少，但是一个月里头，还要亲自做手术五六起。她是天主教徒，每次站上手术台，都要先祷告：“仁慈的天父，求你救救这些孩子……”
医生不是无所不能的，很多时候，面对伤者也无能为力。
秦菱上手术台的次数更多，一个月能有十几天待在手术间。
她们作为慈安医院的名誉院长，还是全国著名的公众人物，诺贝尔奖获得者，国立研究院的名誉院长，卫生部副部长，亲自给伤员做手术，让所有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崇敬不已。
她们的照片不止一次被登在报纸上，赢得了人们广泛的赞扬。
秦汉承也没有闲着，因为大量人口迁移到四川，所以秦氏粮行发挥了关键作用，最起码稳定了粮价，让军民不至于饿死。
过了一会儿，秦笛问张乃景：“去美国一趟，你有什么感受？”
张乃景干咳一声，答道：“感受很多，美国不愧是工业化强国，已经从经济危机中爬出来了。”
秦笛轻哼道：“这算啥？十几年过去，早该走出危机了！”
张乃景道：“我在美国接触了不少人，还读了许多报纸，我发现美国对日本的态度，正在发生改变。”
秦汉承比较关心国际大事，闻言来了兴致，道：“那你仔细说说，发生了哪些变化？”
张乃景整理思绪，说道：“三四年前，‘七七事变’刚爆发的时候，美国对中日间的战争，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认为美国不应该去插手亚洲事务。
当时，《费城问迅报》做的一次调查结果表明，参众两院议员以2:1的比例反对美国干涉亚洲事务。
不过后来的情况慢慢发生了改变。
罗斯福总统于1938年底批准‘桐油贷款计划’，以商贸贷款的名义向中国贷款2500万美元，其额度虽然有限，却对我们有利。
1939年春，日军攻占海南及西沙群岛之后，罗斯福总统宣布对日禁运飞机及零部件，同时从大西洋沿岸调集军舰部署至太平洋沿岸。随后，又宣布对日本禁运包括铝、钼、镍、钨等重要战略物资。
1940年9月，德意日三国缔结军事同盟，10月，美国对日实行废铁禁运。甚至有人建议，接下来要禁运石油，冻结日本在美国的资产。后面这两条可不得了，可能要日本人的命……”
秦湛在密电所接触的信息很多，然而她不能说出来。
秦笛也不会在这时候开口。
实际上，美日之间还在斡旋。日本派出其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与美国国务卿赫尔进行谈判，又加派特别代表来栖三郎赴华盛顿谈判。曾经一度，美国在日本的交涉下，对日封锁的决心产生了动摇。美国国务卿赫尔接见中、英、荷、澳四国大使，宣布美国对日妥协。
后来，英国首相丘吉尔凌晨半夜给罗斯福打电话，声称如果中国战场垮掉，欧洲战场也将面临危险。
经过多变斡旋，赫尔召见日本驻美大使，宣布可以恢复对日贸易、互相给予对方最惠国待遇，但条件是要日本停止对中国与越南等地的侵略。然而这一点，却是日本无法做到的。
美日之间的经贸联系很密切。日本绝大部分战略资源都依赖美国提供，其中，废钢铁和铜的90%，铅的45%，石油及石油制品的65%，飞机、坦克制造机床的70%统统依靠美日贸易。一旦美国完全封锁日本，日本的经济便陷入困境！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奋力一搏，偷袭珍珠港。
秦笛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不可能说出来。
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需要反法西斯同盟共同努力，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如果美国不把日本逼急了，日本怎么会偷袭珍珠港？如果日本不偷袭珍珠港，美国又怎么会参战？如果美国不参战，那么单凭中国孤军奋战就太艰苦了！
这里顺便提一下美国的飞虎队和苏联航空志愿队。
1941年4月15日，中美达成一项秘密协议，罗斯福签署行政命令，允许美国预备役军人和陆军航空队，以及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组“退役人员”前往中国参加战斗，并同意中国利用美国《租借法案》货款给中国资金来购买美国战斗机。
1941年8月1日，美国志愿航空队成立，总部设在昆明，陈纳德为美国志愿航空队司令。陈纳德在美国招募约一百名飞行员，当中40名来自陆军航空队、60名来自海军及海军陆战队。其中多数为后备役军官，也有少数为美国政府授意下自航空队中自愿退役转往AVG服役之飞行员。另外亦招募了约200名地勤人员。飞行员月薪600美元（1942年美国陆军航空队飞行员月薪最多347美元），小队长月薪650美元，中队长月薪700美元。另外击落每架日机有500美元奖金。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飞虎队，在后世几乎人尽皆知。
然而真正做出巨大贡献的苏联空军志愿队，却被人有选择的遗忘了。
从1937年起，苏联空军志愿队员相继来到中国。在华4年期间，苏联累计提供中国各种型号的飞机1235架，飞机炸弹215万颗；参加苏联航空志愿队累计共有3665人，其中1091名苏联现役志愿飞行员，2000多名地面机械人员；八成以上飞行员是参加过西班牙内战的苏联空军的精粹。
说它是苏联志愿队，其实几乎是整编的，里面有14位苏联英雄，空军中将5名，上将2名，副司令2名，苏联空军司令1名……
苏联空军志愿队与民国空军一道共击落日机1049架。至1939年底，包括重轰炸机大队长库里申科和战斗机大队长拉赫曼诺夫等200余人，在作战中牺牲。

第289章 绝后了吗？
过了一会儿，张乃景又提到：“我跟你说，你那常青藤制药厂，已经在美国上市了！股价飙升到38美元，你占了多少股份？”
秦笛想了想，道：“我持有530万股，占有52%的股份，其余的让给华尔街了。”
张乃景算了算，禁不住咋舌：“单是这一家公司，你持有的股份就值2亿美元？老天爷，你这是想上天啊！”
秦笛笑了笑，道：“我准备等抗战结束后，将股份减持到33%。”
“你不怕失去控股权？”
“无所谓。”
理论上讲，持股67%算是绝对控股；持股51%算相对控股；33.3%相当于安全控股。
而秦笛并不想控股，因为等到专利过期以后，这家制药厂的发展潜力可能会下降，除非他亲自介入，凭着先知先觉，买下几个开发出新药的小公司，才能让企业进一步发展壮大。
秦笛的心思放在修仙上，哪有闲功夫，去管企业的细节呢？
再说，他掌握的钱财已经太多了，就算积累再多的钱，连个儿子都没有，准备留给谁呢？
这不，一家人说着说着，又将话题聚焦到生儿育女方面，总之一句话：无效有三、无后为大。
秦汉承问：“阿笛，晏雪，你们到底咋想的？啥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晏雪红了脸，低头不吭声，别说生孩子了，连一点儿亲昵都没有！还怎么生孩子啊？
她只是担了个名份，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依旧等同于师徒关系。
提起这个问题，秦笛禁不住皱眉，道：“爸，我看你别指望了！我暂时不想生孩子！”
“啊？这偌大的家产，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秦汉承只觉得一阵心疼，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只手揉着胸口，浑身无力，口中喃喃地说道：“要死了，我不想活了，老秦家竟然绝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晏雪面色发白，赶紧劝道：“爸，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秦笛却不肯松口：“爸，实话告诉你，我和晏雪想要长生不老。如果太早生子，对我来说无所谓，但会影响晏雪的道心！这是很严重的事，到时候，我一个人长生，晏雪可能中途夭折！爸，你不想害死她吧？”
听见这话，屋里几个人都呆住了。
秦汉承直接呵斥道：“什么长生不老？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中邪了！”
秦菱瞪大了眼睛，说道：“阿笛，你真是这样想的？秦皇、汉武都想长生不老，他们都去哪儿了？这世上哪有神仙？神仙只是传说，谁又真的见过？”
张乃景哈哈大笑：“秦笛，你这理由太牵强了！偌大的家产，你不要正好，分给几个外甥得了！”
秦汉承大怒：“你倒是想得美，除非我先死了！”
朱婉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如果真无儿无女，大不了等阿笛老了，将所有财富捐出去！”
秦汉承嘴角直抽抽，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这时候，秦湛忽然道：“哥，你若是不想害了晏雪，何不找个人借腹生子呢？我听说，这在大户人家很常见，搁到几十年前，还有去母留子的说法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惊着了！
朱婉诧异的望着她：“这你这丫头，受了西方的教育，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秦湛道：“我一直没有弟弟，所以能理解父亲的难过，也理解母亲的痛苦。即便在西方，尽管没有三妻四妾，但是情妇、私生子多得很呢！”
秦汉承一拍巴掌：“这主意也不错！可以考虑！”
众人的目光看向晏雪，晏雪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是嘴唇失了血色，说道：“我没有意见。只看先生的意思。”
秦笛环顾一圈，说道：“你们都想啥呢？有没有后代，真就那么重要？再多的钱财又算什么？神州大陆将发生剧变，所有财富尽成云烟！我劝你们，还是想开点儿吧！”
秦汉承道：“我不管将来天翻地覆，只问你要个孙子！没有孙子，秦家的财产等于建在沙砾上！我辛苦一辈子，全都白干了！死了也难以瞑目！”
秦笛道：“爸，你不是有外孙吗？都有四个了！还不满足？”
秦汉承瞪着他道：“外孙不姓秦！”
其实，秦笛嘴上那样说，心里也同意父亲的说法，虽然说儿女都一样，但是到了外孙这一代，丧失了代表秦姓的Y染色体，也就等于秦汉承绝后了！
这时候，秦湛又说了一句：“要不然，将大姐的幼子，过继在哥哥名下？或者去堂兄家抱一个孩子来？”
张乃景只是打哈哈，秦菱苦笑无言。
他们又不是养不起孩子，怎么舍得将孩子过继给别人？
秦汉承使劲摇头：“不行！决计不行！”
朱婉也表示反对：“我喜欢清静。没有孙子也罢。晏雪还年轻，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秦笛开口道：“爸，你得耐心等，等到若干年后，总会有孙子的！”
秦汉承一瞪眼：“那你说说看，到底要等多久？”
秦笛掐指算了算，道：“可能要十万年？或者二十万年？”
秦汉承大怒：“滚！赶紧滚！我就算变成乌龟王八，也活不了十万年！”
“嘿嘿，我真有一门‘鳖灵’秘诀……”
“气死我了！”
秦汉承一推桌子，愤愤然站起来，去里屋躺着去了。
这件事让大伙儿不欢而散。
晏雪跟在秦笛的身后，伸手拉了了他的衣襟，低声道：“先生，你让父亲伤心了。我担了名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秦笛轻声道：“不行，作为修真人，生子越晚越好。试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忽然撕破虚空离开，你舍得将孩子丢在这里？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这会影响道心，渡劫的时候容易为天魔所乘！”
晏雪想了想，轻叹道：“要不然，先生你纳妾吧，你的道心坚强，生孩子应该没问题，对不对？”
秦笛摇头：“自找麻烦！我不愿意！”
以他百折不挠的道心，的确能找个女人生孩子，然后将孩子丢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不过，那样有悖于他的良知，所以他不想做。

第290章 瞒天过海
可是秦笛转念一想：“秦家这么多钱财，如果因为没有孙子，就必须全部捐献出去，也肯定会成为笑话！难怪父亲说死不瞑目！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大小开始折腾，开办这些家企业，到底是为什么？纯粹为国为民？说出去谁信啊？我既然用不着太多的钱财，又何必整这些东西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且，截至目前还有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岂能让他们如意？”
秦笛并不能保证，自己将来能否突破到元婴后期，然后撕破虚空闯入异世界，在他看来，现在一切都未可知，如果不能长生，等到修炼停滞的时候，再回头生一堆子孙，那也未尝不可。若是能飞升的话，那么眼前的一切，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秦笛回到房间，闭目苦思冥想。
其实他作为仙帝转世，拥有多种秘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因为功力所限，很多办法都施展不出。
等到夜半三更，他忽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去隔壁轻轻敲了敲门。
晏雪穿着松软的睡衣，满面含羞望着他，口中呢喃道：“先生，你终于想开了？可以接纳我了吗？”
秦笛伸手将她拉进来，道：“说什么呢！我想到一种秘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晏雪脸上的红润退了下去，道：“先生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笛道：“坐下，把脚丫子伸出来，忍着疼！”
“啊？脚丫子？嗯，我不怕疼……哎呦……先生你轻点儿……”
秦笛毫不手软，右手一用力，竟然将她的左脚中指，“咔嚓”掰断一小节！
晏雪疼得浑身颤抖，面色发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的眼睛盯着秦笛，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秦笛随即伸出手，将自己的右脚中指，同样掰断一节！
他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连一滴冷汗都没流。
“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看着就好！不用多问！”
秦笛将两根脚趾并在一起，张嘴吐出一朵灵火和一团灵水，他用灵水包裹了脚趾，然后用灵火慢慢烧灼，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他将两节脚趾又掐又捏，然后不停的吹气，不停的烧灼，头上冒出蒸蒸热气，双眼放出道道神光……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晏雪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两个蚕豆大小的小人！
渐渐的，小人的眉眼越来越清晰，还能发出轻微的“吱吱”叫声！
晏雪被吓坏了，心想：“这是什么呀？两节脚趾成精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小人的肌肤变得粉嫩，眼睛也能咕噜噜的转！看面目，分明是一男一女，男的像秦笛，女的像晏雪！
这时候，秦笛忽然说道：“张嘴！直接吞下去，千万不能嚼啊！”
晏雪吃了一惊，赶紧张大嘴巴，囫囵吞枣，咽了下去！
秦笛满意的点点头：“好了，造人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晏雪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呢？”
秦笛笑道：“我用天魔炼体之法，采集你我的灵骨，造出一对龙凤胎，借你的腹部孕养，等到五个月后，就能看到婴儿了！到时候，拿去应付我爹！”
晏雪瞠目结舌：“这……这……这也太怪异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跟正常的孩童比，有什么区别？”
秦笛道：“这是一种炼制分身的方式。如果将来我们渡劫失败，有这对孩童在世，还可以东山再起。而且，此举不牵涉因果，不用挂念生死，因为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二位一体，不影响道心！”
“将来会有两个我？哪个为主？哪个为辅？”
“当然是本体强，分身弱，毕竟是一节脚指头，怎么能跟整个人比呢？”
“婴儿拥有我们的记忆吗？”
“记忆靠灌输，你灌输多少，她就知晓多少。你如果什么都不教，她就是初生的婴儿，需要慢慢学习，慢慢成长，等于你又活了一遍。”
“先生，我宁愿为你生个孩子……”
“不行，修仙不是容易的事，我不能看着你陨落在半道上！”
“我将两个小人吞入腹中，就等于怀孕了吗？”
“略有差别，这对小儿乃是灵体，没有进入子宫。因为没有新灵魂的塑造，没有天道因果的纠缠，所以你跟一般孕妇不同，孕期不超过6个月，对你的损伤很小。等到生下来以后，我也不想灌注记忆，将一对懵懂的婴儿丢给我爹，让他慢慢养着吧！等我们进阶金丹，再给他们灌注神识！”
晏雪无话可说，只能苦笑着接受。
不久之后，她开始食量大增，一顿饭能吃一只肥鹅！
刚开始的时候，家人还没有注意，渐渐的朱婉察觉了，悄悄问晏雪是否怀孕了，她红着脸点头。
于是合家欢喜，鸡飞狗跳，秦汉承别提多开心了！
等到过完正月十五，秦笛和晏雪找个借口离开家，前往古蜀洞天修炼去了。
洞天里有大补的生灵，两天吃一只乌龟，三天捉一条大鱼，正好拿来胡吃海塞。
转眼过了五个月，晏雪的修炼不但没有耽误，还顺利提升了一阶！
然后她剖左胁得一女婴，剖右胁得一男婴，虽然看似不足月，比一般的婴儿小了一截，但是精神饱满，能吃能睡，活下来没问题。
又过了半个月，她的伤口养好了，便和秦笛一起，抱着婴儿返回重庆。
家人看见两个小婴儿，顿时又惊又喜，也免不了担惊受怕。
朱婉将孩子检查了一遍，点头说道：“还好，婴儿很健康，不像阿笛当年，那时候把我吓死了！”
秦菱埋怨道：“晏雪，你怀孕了还到处乱跑！为啥不待在家里养胎呢？这样会落下病根的！”
晏雪道：“姐，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她这次怀孕就是作弊，孕期只有五个月，既没有早期的呕吐，也没有后期的压迫感，轻轻松松就完成了。
看见那个小女婴，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分明便是自己的模样。而按照秦笛的说法，本体和分身可以同时修炼，等到将来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重新融合！这就更让她感到好奇了！

第291章 得偿所愿
看见这一对双胞胎，最欢喜的还是秦汉承：“哈哈，儿女双全，晏雪真能干！这孩子，多年以前，我就看出来了，是个有福气的人……哈哈，老秦家终于有后了！我就算死了，也能瞑目！”
秦汉承非常开心，逢人便说：“哈哈，我有孙子了！”。
毕竟秦笛41岁了！秦汉承66岁，这个年纪才有孙子，期盼多年，得偿所愿！怎么能不开心呢？
朱婉也不去上班了，按理说她这个岁数，早就该退休了，只是因为家里没事做，所以才去医院里待着，如今有了孙子、孙女，她心中的欢喜不比秦汉承少一分。
晏雪只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这种方式颇为诡异，算不得真正的子孙！
秦笛安慰她道：“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能看得透！我们有了分身，将来的活动会更加方便。”
他昔年曾经有八大分身，等于九个人齐头并进，所以才能修成仙帝，掌握浩如烟海的功法。
秦笛的功力已然恢复到筑基第四重，但是距离结丹还很远。
修真是个缓慢的过程，越往后速度越慢，他也不知道何时能结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民国首富秦家添丁！秦汉承年过花甲，总算有了孙子，这件事不能轻易过去。
等到满月的时候，他广邀宾朋大肆庆祝，一口气请了上百桌，而且秦氏粮行张贴公告，将粮价降低到3成，时间半个月，每人限购15斤！
此举引起很大的轰动，前去排队的人足有三里长！
秦家添丁，歌后有后，“天阉”秦大少竟然有了儿子，这件事甚至上了不少的报纸，说秦家偌大的财富终于有了继承人。
而人们关注的焦点，则是“天阉”秦大少怎么会有儿子呢？难道内里有什么猫腻？小孩子不是他的？
然而每个前去参加宴会的人都说：“一对龙凤胎，男的像秦笛，女的像晏雪，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那种相似度，让每个见过孩子的人都觉得惊奇。
朱婉很开心，因为幼年的秦笛很可怜，只有一个大脑袋，胳膊腿都是瘫痪，一点都不好玩，而这个“孙子”就不一样了，双手乱抓，口中咿咿呀呀的叫，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上去十分的灵动！
秦汉承翻字典，给“孙子”取名为“秦鸿”，给“孙女”取名为“秦樱”。
对此，秦笛无所谓，叫啥名字都一样，反正都是他和晏雪的分身。
此时的秦鸿和秦樱都是小婴儿，只有朦胧的本体意识。但他们并不傻，可以从头学习知识，而且具有修真的资质。
仙人不单有分身，还可能有化身。分身的数量有限，化身的数量无限；分身有血有肉，化身类似于影像。
仙人为什么喜欢放出分身和化身呢？因为宇宙极其广大，拥有数不清的大道法则，有了分身和化身，才能学到更多东西，体悟更多的天条大法。
比如说太上老君的“一气化三清”，再比如传说的“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不是说天皇伏羲有十三颗头颅，地皇神农有十一颗头颅，人皇轩辕有九颗头颅，而是说他们有那么多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是惊天动地的“巨头仙帝”，可以同时去多个地方做很多事情。
秦笛和晏雪弄出这两具分身，虽然说伦理上有点儿问题，但是利大于弊，不但保证自身的安全，还能加速修炼的进程。
举个例子，假如晏雪渡劫失败，肉身被毁，她只要逃出一部分神识，就可以返回到秦樱身上，与其合为一体，从而达到死而复生的目的。
自此之后，秦笛和晏雪便在重庆住了下来，毕竟有了一双“儿女”，做父母也不能拔腿就跑，不是吗？
1941年，日军的轰炸还在继续！
从1月至8月，超过3000架次飞机空袭重庆，当中包括夜间空袭。
特别是6月5日，从傍晚起至午夜连续对重庆实施多小时轰炸。重庆市内的一个主要防空洞部分通风口被炸塌引致洞内通风不足（据幸存者曾婉清说当天有汉奸为日军飞机发信号，日军是有目标地轰炸洞口和通风口的，洞内市民因呼吸困难挤往洞口，造成互相践踏，以及大量难民窒息，估计死者数以千计，有人说死伤数万人（当时的官方没有公布确实的伤亡数字）。
可惜当时秦笛和晏雪还在古蜀洞天中，所以没有来得及救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从1941年夏天开始，日军为准备发动太平洋战争，海军航空队从中国完全抽出，中国战场仅存陆军第三飞行师，其编制规模不超过200架，顶多维持持对前线的空中掩护，对重庆的轰炸才开始减弱。
6月22日，纳粹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对苏联宣战，苏德战争爆发。
7月1日，纳粹德国、意大利及其欧洲轴心国匈牙利、保加利亚、西班牙、克罗地亚独立国、斯洛伐克等国宣布承认“汪大卫政府”。
7月2日，美国政府仍继续承认并支持合法之重庆国民政府。16日，英国政府承认重庆国民政府为中国合法之政府，并重申援华政策不变。26日，美国总统罗斯福下令封存日本在美资金，并循中国政府要求，封存中国在美资金，以免日本夺取。
8月14日，罗斯福、丘吉尔《大西洋宪章》，提出“两国不求领土或其他方面之扩张”等8项原则，并提议在莫斯科举行美、英、苏联三国会议；英国政府下令禁止一切货物输往日本。
9月6日，日本御前会议决定《帝国国策施要点》，对南方政策作出如下决定：一、帝国为了完成自存自卫，在不辞对美作战之决心时，拟以9月下旨为目标，完成战争准备；二、帝国在进行前项之同时，对美、英尽量采取各种外交手段，努力贯彻帝国之要求；三、通过前项外交交涉，到10月上旬仍未达到我方要求时，立即下决心对美开战。

第292章 阿虎重伤
9月7日，第二次长沙战役开始了。
日军主帅阿南惟几，调集第十一军下辖的4个师团及一个战车联队共计四十五个步兵大队、二十六个炮兵大队约12万人的军力。根据日本派遣军的作战计划计划，阿南惟几的目的不是为了“占领地方”及“夺取物资”，而是摧毁第九战区薛岳部的有生力量。
中国方面，第9战区除用相当兵力在赣北、鄂南、湘北袭扰日军后方外，由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指挥，集中12个军33个师，一部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布防，一部在株洲地区机动，采取逐次抗击日军进攻；诱日军在汨罗江以南、捞刀河两岸歼灭之。
第二次长沙会战历时33天，第9战区宣称击毙日军4.8万余人，击落飞机3架，击沉汽艇7艘，使日军攻占长沙的计划宣告破灭。
然而军令部长徐永昌在10月14日的日记中则这样写道：“薛伯陵对外记者及武官谈话，发表湘北之役，敌遗尸四万一千余具云云，使本部战讯发布组大为作难。”
后来清先生得到密报：“一、湘北战之序幕，敌人扫荡大雪山时，战区所报我军如何转出反包围敌人等等，完全子虚，斯役我第四军吃亏极大。二、敌人打过汨罗江以后，我军已无有战斗力之军师。三、所报俘获敌人不到十个，枪许有几枝，余可想矣。”
根据日方记录，“日方战死一千六百七十人、负伤五千一百八十四人，去向不明者十四人，马匹战死一千一百六十八匹、负伤一千零九十二匹。”。
实际上双方的数字都有问题。会战期间驻防宜昌的第13师团主力约1.8万人左右，经过10多日激战，该师团接近崩溃玉碎，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下令烧毁第一线联队送回之军旗与机密文件并准备与各幕僚部长自杀，却因为友军及时支援得以幸免，日军实际伤亡远超出于公开战报数字。
关于第二次长沙战役的成与败，由于长沙一度失陷，清先生对薛岳领导的第九战区十分不满：“像这次长沙会战，我们有这样雄厚的兵力，有这样良好的态势，我们一定可以打败敌人，一定可以俘获敌人很多的官兵，一定可以缴获敌人无数的军械！即使没有一万俘虏，也总应该有一千！一千没有，总要有一百！一百没有，少而言之，也应该有十人”“丢尽了党国军人的脸面”！
对于秦笛而言，并没有那么悲观，他觉得只要中国军人还在战斗，那就是好样的！总比汪大卫直接叛国投敌好得多！
10月3日，顾如梅忽然来了，面色忧郁，带来一则消息：“顾如虎在长沙战役中受重伤，被机枪打中十几颗子弹，其中有三颗深入胸腹，差点儿丢了性命！”
秦笛有些生气：“人呢？他人在哪里？”
顾如梅答道：“就在重庆的第三慈安医院里！”
秦笛丢给他一瓶丹药，道：“一天吃一颗，等他伤好了，带他来见我！”
“多谢先生！”
大约过了十几天，顾如虎摇摇晃晃的来了，两米高的个子瘦的皮包骨！
他面带惭色，对着秦笛鞠躬：“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秦笛问：“怎么成了这么个鬼模样？”
“咳咳，我也不晓得，受伤以后，变得越来越弱了。”
“你还想不想恢复健康？”
“想，当然想啊！求先生指点迷津。”
“你去叫两个卫兵，开上吉普车，跟我走。”
“是！”
随后，众人上了两辆越野吉普车。
前面一辆坐着晏雪、顾如梅和秦笛，再加上一位司机；后面车上坐着顾如虎和三个卫兵，其中一位还是女兵！
秦笛问：“那位女兵有何来历？”
顾如梅回答：“她叫‘韩冰’，是武林高手韩沐侠的孙女，韩沐侠是黄埔军校的武术教官，她的孙女也参军了，跟杜蓉和杜兰类似。”
“她是不是喜欢阿虎？”
“应该是的，我弟弟一表人才，还是国军中将……”
秦笛想起来：“这个韩沐侠，还是大赤党周先生的师傅呢！周先生相貌儒雅，其实他练过武，而且武功不凡……”
而在后面车上，韩冰忍不住问：“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儿？”
顾如虎道：“不晓得，跟着秦先生走。你把电报机带来了吗？”
“嗯，带了简易的设备。”
“你们几位都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对外面讲！所有跟外界的联系，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是，将军。”
一路沿着土路，转来转去，整整走了三天，来到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一眼望去，有山有水，树木葱绿，鲜花盛开，绿水柔美，鸟语花香，仿佛仙境一般。
到最后，吉普车终于停了下来，几个人凑在一起，看来看去，不停的发出感叹！
“这地方太美了！仿佛世外桃源一般，这究竟是哪里啊？”
“此地人烟稀少，一路开过来，只看到几处藏族的村寨……”
“先生，这究竟是哪里啊？”
秦笛道：“这里是九寨沟。”
他先前来这里考察，就发现这儿有两条小型灵脉，其中一条是土系的灵脉，另一条是木系灵脉，所以这里的花草树木才长得那么茂盛。
除了晏雪之外，众人都觉得惊奇，不明白为何来到这儿，而九寨沟这个名字，此时并不为世人所知。
秦笛手指前方一处土丘，对顾如虎道：“这座小山，能帮你恢复功力。你去山里挖个坑，将身子埋在里面，按照先前的做法，继续打坐修炼，至少要在这里待半年……”
然后他手指远处的藏族村寨，对几个卫兵道：“你们去好生询问，看看能否找到房子借住，或者想办法在附近搭个小木屋！”
于是几个人去村里联系。村寨里的人看他们带着枪，心里都很害怕，又见韩冰拿出纸币，他们也不敢要。
到最后，还是顾如梅出面，拿了一些银币出来，那些人才接受了。

第293章 土法疗伤
秦笛和晏雪很快就走了。
顾如梅在这儿待了七天，眼看着顾如虎的伤势没再加重，所以她也离开了。
只剩下顾如虎每天将自己埋在土里，韩冰和两个士兵大眼瞪小眼瞧着，越看越觉得古怪。
韩冰道：“将军，这法子能行吗？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练功的呢！”
一位士兵嘟囔着：“师长，你被人骗了吧？那位秦先生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听他的话呢？”
另外一名士兵则说：“师长，你要不要将头也埋进去，再给你插一个芦管？”
顾如虎闭目说道：“去去，都给我走开，别打扰我练功！再敢啰嗦，我出来锤死你！”
两个士兵吓得一缩脑袋，不敢再开玩笑。
韩冰肩上有少校的徽章，呵斥道：“张明，赵武，你们俩别在这里闲着，一个去找找山鸡，一个去河里摸鱼，给将军补补身子！”
两名卫兵咧嘴笑着走开了。
韩冰坐在树荫下静静的守着，依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她爷爷韩沐侠不单是江湖中少见的高手，而且精通跌打伤药，但是跌打不同于枪弹入腹，虽然经过手术之后，顾如虎身上的子弹取出来了，但是损伤很重这是难免的。
刚开始顾如虎受伤的时候，韩冰还以为他不行了呢，难过的流下了眼泪，谁知道顾如梅拿过来一瓶药，顾如虎每天吃一颗，伤势恢复得很快，才十几天就结痂了。这让韩冰感到惊讶。
如今来到这风景秀美的地方，亲眼看到顾如虎将身子埋在土里，她心里的惊讶越发难以释怀。
两个小时以后，卫兵烤好了一只山鸡拿过来。
这时候，顾如虎睁开眼，从土坑里钻了出来，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短裤，面上明显增加了神采。
他把两个卫兵支开，然后笑道：“哈哈，我这位师傅还真是厉害！随口指点一招，就把我救活了！”
韩冰赶紧问：“秦先生是你师父？他也是武林高手？”
顾如虎道：“我师傅不会武功，但他有非凡的见识。”
他去湖边洗了手，然后回来吃鸡。
韩冰道：“跟秦先生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我觉得有点儿面熟，尤其是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顾如虎笑道：“你当然见到过，她的照片经常刊登在报纸、画报上，但都用面纱遮挡了一半。”
“啊？她是歌仙雪向晚？我的天呐，您说的秦先生，竟然是民国首富秦大少！他怎么那么年轻呢？”
“我师傅驻颜有术，他已经41岁了。”
“望之如神仙之流！这世上有神仙吗？”
顾如虎不吱声了，因为他原本到了炼气第一重，踏上了修真路，然而却因为一再受伤，功力退步了许多，如今变得接近于凡人了。
吃完山鸡，他继续蹲在土坑里修炼。
两个手下不断的烤肉烤鱼，韩冰每天倒腾小菜，还去跟藏民换一些腊肉、熏肉和当地的特色菜肴。
仅仅半个月的功夫，顾如虎就长了20斤肉，体型和精神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韩冰心中欢喜，忍不住赞道：“秦先生的法子还真有用！这真是奇怪了！为啥人埋在土里，就能很快恢复健康呢？”
顾如虎闭着眼睛答道：“这是一种修炼，跟你每天练拳一个样。”
“这是道家内养的功夫？可是为啥要借助于土丘呢？我只听说，修炼内家功夫，要于半夜子时静坐……”
“我这门功夫与众不同，是先生传授给我的。我出生入死，身上留下500个弹痕，之所以不死，就靠这门功夫了。”
韩冰心生羡慕，道：“将军，您这门功夫能不能外传？”
顾如虎摇摇头，睁开眼睛道：“先生明察秋毫，他如果愿意传给你，先前就会说出来。之所以不传，可能跟体质有关，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练。不信你去挖个坑试一试，能否感受到土中的灵气。”
“将军，什么是灵气？”
“灵气嘛，这东西怎么说呢，看不见摸不着，但如果用一定的方法呼吸吐纳，少数人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韩冰盘膝坐在草地上，双手双脚埋在土里，闭目呼吸了一阵子，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只能睁开眼睛摇头苦笑。
一个月后，顾如虎的功力恢复了一半，他已经能跑能跳了，跟从医院出来时病恹恹的样子截然不同。
又过一个月，他的功力恢复了七成，体重达到190斤，看上去像一座小山一样，他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12月8日，韩冰拿来一封电报：“将军，重大消息，日军偷袭了珍珠港！”
顾如虎虽然上过军校，还是中将师长，但他并不晓得珍珠港在哪儿？而且为什么是重大消息呢？
韩冰也不知道珍珠港在哪儿，但她得到更多的消息，说珍珠港属于美国，因为日军偷袭，美国损失惨重，因此可能对日本宣战！
顾如虎听了她的解释，笑道：“如此说来，果然是重大消息。”
随后，他将这件事置之脑后，继续埋在土里修炼。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他的功力恢复了九成，体重230斤，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这天傍晚，韩冰忽然神情紧张的拿来一封电报：“为打破日军封锁，总裁特命，成立远征军，以罗卓英、杜玉明、孙立仁、廖耀祥、戴安岚、宋僖廉、顾如虎七位将军，率领麾下十万将士，出征缅甸！”
顾如虎看了电报，面色冷峻。
韩冰着急地说道：“将军，你不能走啊！秦先生说，让你在这里至少待半年！如今才过去四个月！”
顾如虎道：“继续保持联络，上面的调令还会再来。”
第二天，又来了一封电报，要求诸军在三月初抵达广西！
顾如虎算了算，时间还剩下不到两个月，大军还在长沙附近，于是他对韩冰道：“通电全师，做好准备，半个月后开拔！”
又过了五天，他和韩冰以及两个卫兵，开车离开了九寨沟。

第294章 尽数遣散
回头再说秦笛和晏雪，当初离开九寨沟之后，于10月10日抵达魔都。
随后，他给几家企业下达了指令：明州家纺、国泰制药厂，神龙自行车厂，万国钟表厂，秦氏粮行魔都分部，这五家企业一律停工，高层人员每人下发三年工资，中层人员下发两年工资，低阶人员下发一年的工资，愿意离开魔都转移到西部的，可以在秦家名下的企业立即上岗，不愿意去的请自便。
工厂得到指令后，从上到下，很多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工厂，为什么忽然停工？”
“这是谁做的决定？这儿大的事情，总得给个说法吧？”
“据说是秦大少亲口下的指令，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
“不应该啊，他不是做升级父亲了？怎么越发胡闹呢？”
“完了，明州家纺被秦家100%控股，而秦汉承已经退休了，秦家目前由秦大少掌控着，他说出口的话，势必执行，没办法翻转了！”
有人忧心忡忡：“我在纱仓干了十年，除此之外，我别的都不会！明州家纺就这么倒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有人很开心：“哈哈，不上班还有一年薪水好拿！这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啊！”
很多人喜忧参半：“能拿一年的薪水固然好，可是一年以后呢？要不要找新工作？肯定要找的！秦家给的薪水高，年终还有奖金……唉，真不想离开啊……”
不离开也不行，等到工人拿到遣散费以后，这些工厂统统关门了！
明州家纺有5000多人，忽然之间关门停业，造成的影响很大，甚至上了好几家报纸。
随后几天，很多人议论纷纷。
“听说秦家一下子关了五家企业，造成上万人失业！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据我观察，秦家乃是风向标，秦大少有狗屎运。明州家纺关门歇业，是否意味着魔都经济的衰退？”
“什么衰退啊？你出去看看，大街上人头攒动，百货公司顾客盈门！这是最好的时代，最繁华的城市，永远都不会衰退……”
“我总觉得心惊肉跳，这是咋回事呢？秦大少是清先生钦点的国军中将，他要是傻子的话，岂不是说清先生也是傻子？”
“你真是疯了，竟然讲清先生是傻子！当心被人一枪崩了脑壳！”
“不过，秦家还算仁义，竟然给一年的遣散费，可以说在魔都史无前例！”
“一年只是底层的工人，若是高层管理人员，每人下发三年的工资！你说，我怎么没碰到这种好事呢？”
“噫！如此说来，秦大少不看好未来三年？我们也要未雨绸缪了！”
还真有这种警觉的人物，看见秦家遣散工人，赶紧去街上买几袋面粉，或者在院子里挖坑，将宝贝埋起来。
半个月后，又有一篇文章冒出来：“明州家纺只剩空壳子！秦氏粮行不剩一粒米！”记者说他悄悄采访这两家企业的守门人，说工厂里值钱的设备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秦氏粮行原本还有10万吨储备粮，也被人悄悄转移了，连一袋粮食都没有留下；外面常年施粥的粥棚也都撤了！
报纸一出来，立马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有些人倒吸一口冷气，急匆匆去买粮食！
有的粮行门口呼啦啦来了很多人，争着抢着要买粮食。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比较麻木的，并没有做出特别的反应。他们觉得魔都风平浪静，岂能因为秦家转移了储备粮，就意味着魔都缺粮了呢？魔都是远东大城市，随时都有运量船，从世界各地运过来！每个人的家里只要有一个月的粮食，就不用担心将来会断顿！
正在这时候，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些没头没尾的告示，上面用猩红的颜料写了一句话：“日军将进入租界”！
看见那些告示，魔都的有钱人都慌了！
“这是哪个天杀的吓唬人？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好不容易从无锡逃过来，才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难道又要逃亡？”
“这一次，想逃也逃不掉啊！外面都被日本人封锁了！”
“如果连租界都挡不住日本兵，偌大的中国，还有哪里可以逃避？”
不管怎样，接下来几天，向外逃亡的人开始增加。
但是人能逃，财物可怎么逃？
所以很多富人只能留在魔都，将家里的宝贝东藏西藏。
秦笛名下的公司中，百代公司和凤凰城赌场还在开张，但只有二三流的歌手在工作，而那几位签了长约的歌手，每人拿到一笔钱之后，都已经前往重庆了，如果不愿意去重庆，也被要求暂时休假，离开魔都躲一段时间。
百代公司的总经理周天麟还留在魔都，但是副总张启民已经去重庆了。
秦笛在重庆开辟了百代公司的分厂，正在调集人手，制作新的唱片。
除了这些公司之外，秦笛还通知熟识的人撤离，其中包括秦涧、秦泊、张葱玉、庞莱臣、郑振泽等等。至于说两个舅舅，大舅朱泽端去了重庆，二舅朱泽明去了美国；两个姨，朱敏跟着张贺去了重庆，朱玲则从苏州逃难到魔都，跟秦家没有往来，秦笛也不去管她的死活。杜家姊妹都不在魔都，杜蓉去了南洋，杜兰去了美国。
1941年12月8日，日军袭击珍珠港的次日。
凌晨4时，日军采取攻击行动，将停泊在黄浦江中的英国炮艇“海燕号”击沉，美国炮艇“威克号”投降，日本海军从外滩上岸，逐步向内推进。上午，苏州河上各桥梁全部封锁，仅允许日军自虹口经过这些桥梁开进公共租界。中区（西藏路以东）由海军管辖；西区（西藏路以东）由陆军管辖。到中午，日军撤除岗哨，向中国人开放苏州河上各桥梁，但是禁止日本侨民过桥南下，也禁止西方侨民过桥。
为了维持魔都国际都市的形象，日军让魔都公共租界工部局照旧运转。此后陆续将英美等敌国侨民拘捕至集中营，工部局也完全由日本控制。对于中国市民则实行保甲制，强化管制。待情势稳定之后，日军又解散了万国商团。

第295章 一口黑锅
日军占领魔都租界后，“接管”在沪所有英、美商工厂，或以“敌性企业”勒令停业。1941年12月17日，又封闭各大仓库，禁止物资移动，并规定粮食、食油、汽车、五金、橡胶、化工原料、药品等均须限期登记。申报期满，有些物资即被没收，所给代价为市场价格的15%。同时，日军还“接收”了包括魔都电力公司、魔都煤气公司、英美烟厂等在内的所有大型企业，以及汇丰、麦加利、花旗、沙逊、安达、荷兰等15家英、美、荷银行。
但是日军接管银行以后才发现，银行金库里竟然空空荡荡！
15家银行，竟然没有一盎司金银留下，纸币也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呢？
影佐祯昭找来一家银行经理，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行经理是英国人，原本高高在上，忽然变成阶下囚，心里憋了一肚子火，闻言愤怒不已：“你们这些强盗，抢走了金银、现钞，反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简直岂有此理！”
影佐的心里更加生气，领着他来到金库的外面，手指墙上的一个大洞，道：“这里怎么会有洞，难道是我们的人挖的？我们既然接管了银行，又何必挖这个洞？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银行经理愤愤然，说道：“你这叫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
影佐大怒：“八嘎！拖下去，关进集中营！”
他审讯了一个又一个保安人员，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发现这15家银行都在同一天夜里失窃了！一部分保安全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审讯所有的银行经理，得到一个结论，这15家银行，一夜之间，损失黄金230吨，白银1亿1千万两，美元7600万、英镑3700万、不记名债券若干，法币现钞2.9亿元！
这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啊，让日军糊里糊涂背了黑锅！
而且，这口锅扣得严严实实，日军想甩都甩不掉！
因为银行金库头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失窃？那么多黄金、白银，那么多钞票纸币，得雇多少人才能搬走？除了日本军队以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影佐和日军高层一系列军官又惊又怒，不晓得什么人能完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他们以为这可能是躲在租界的青白党特务，中统和军统的人联手做的，甚至还可能有青帮的介入，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实力。
可是，这些人怎么选的时间那么巧呢？不早不晚，就在日军进入租界的同一天晚上，他们盗走了金库里的钱财？
随即，影佐又想到，可能是美国人也介入了，因为珍珠港事件发生于头一天，美国人有可能将消息迅速传过来，所以这边的银行采取了行动……
于是他一面下令捕捉租界的洋人、军统、中统、青帮的头目、大赤党人，一面对银行的职员加强审讯，然而这边还没有审查处结果，忽然又有一个惊人的消息传过来：远在香港的九家银行同样遭了贼，损失黄金150吨，白银9千万两，美元5700万、英镑3300万……
因为就在珍珠港事件第二天，日军同时攻占了魔都租界、天津租界和港岛！在这三个地方中，只有天津租界的银行保持完好，魔都和港岛都出事了，而且这两件事紧挨着发生，若说没有详细的计划，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影佐无法解释这背后的原因，只能将此事上报给大本营。
大本营的将军们都觉得既心疼又窝火，气愤之余，他们也不想被这口黑锅，于是命人将银行失窃和审讯的结果公布出来，然后悬赏50万日元，追查相关的线索。
但是不管是英国人、美国人、荷兰人还是青白党、大赤党，都一致认定是日本军队霸占了银行资产，然后贼喊捉贼！
日军进入租界以后，把超过6000多位英国人和美国人，分别关进20个集中营！
他们对重要工业原料及其制品，以及大米、小麦、面粉、煤炭等实行军事统制；拆毁机器设备，搜刮各类机床和纱、布，部分转运到日本去；削减电力供应量，让魔都的夜晚变成一片漆黑。
日军对华商工业企业以“经济提携”名义，分别以“军管”、“委任经营”、“中日合办”、“租借”等方式加以霸占。又因海上交通断绝，原料来源和工业产品销售发生困难，魔都工业严重衰退。
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华商工厂倒闭2/3；纺织业90%纱锭闲置，面粉厂开工率不到10%。工业严重萎缩，民用品工厂则大部分停产，失业工人超过30万。
日军开始在魔都大规模使用军票，军票一无发行准备，二无发行银行，三不用政府任何资金，仅承担印刷和运输费用。除了军票的无耻掠夺，日伪还发行伪币，直接掠夺储户资产。导致魔都物价积聚上涨，此后四年，上涨了5490倍，民众生活无以为继。
那些从明州家纺和秦氏粮行退出来的职工，原本领了一年的工资，但因为物价的上涨，日军对食品等实行军官，所以一多半人逃离魔都。他们到了四川、昆明或者陕西，在渡口钢铁厂、国泰制药厂、秦氏粮行、慈安医院、以及重庆的明州家纺，找到新的工作。
回想起当初秦笛关停工厂的举措，他们都心生感慨：“秦先生高瞻远瞩，明察秋毫，竟然在日军进入租界前不到一个月，及时将工厂关闭，转运了关键的设备……否则那些设备都会被日本人拆走，然后运到海外去……还有10万吨粮食，若是落在日军手里，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
“只不过这样一来，魔都的老百姓日子更加难过了！”
“最难过的还不是老百姓，而是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洋人，竟然被关进集中营，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释放……”
“依我看，日军不会轻易放了他们！因为日本和美国、英国正式宣战了，这些人变成了人质，被扣在魔都，能让美国军方投鼠忌器……”
“没有用！大国征战，从来都不会为人质所束缚，战火已经燃起，怎么能轻易熄灭呢？”
人们议论纷纷的，都是战争形势的演变，没有人想起魔都15家银行失窃的事，因为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以为是日本人霸占了银行的财产，然后贼喊捉贼，转移视线！这件事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肯定是日本人做的！

第296章 大桥监狱
逃出来的人，暂时得到了安宁，有了稳定的生活。
而那些留在魔都的人，天天看见日本兵在街上巡逻，还有人闯入私宅杀人劫掠，一个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个人的心都悬在空中，不知道自己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
在这种情况下，秦笛和晏雪并没有离开，他们分头劫掠了多家银行，然后没事人一样，继续留在魔都，冷眼旁观日军的肆虐，想要见证这段历史！
日军占领魔都后，不单洗劫了英美的企业，而且重创了中国的民营企业。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荣家，也遭到了一场空前的浩劫。
早在1941年，日商觊觎荣氏纱厂，由汪伪实业部派员与荣德生商谈，要他将申新一、八厂卖与日本丰田纱厂，当即遭到严词百拒绝。汪伪外交部长褚民谊只得亲自来沪，假国际饭店邀请荣德生面谈。荣德生没去，由其子尔仁代往，说明不变初衷，不出卖工厂和人格。后来，褚民谊却厚颜无耻地说：“中国的半壁江山都给日本人度，何患小小申新两个厂。”并威胁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荣德生闻言，凛然言道：“我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等到日军占领租界后，荣氏企业都被充作“敌产”，很多工厂成了日军的军营，大部分资产被日军占据。经此打击，荣宗敬忧郁成疾，不幸病逝。
日本人还在魔都加强了奴役百姓的动作，甚至命令家家户户将收音机交上去，一律撤掉“微波”频道，然后盖章再领回去，如此一来，可以防范军统、大赤党在魔都的活动。
这个时候，民国第六位歌星，备受争议的李香兰，终于从东北来到了魔都！
而且，她还主动跟百代公司接触，想要签约为旗下歌手。
百代公司的经理周天麟惊讶于她的歌声，很想跟她签一份长约，于是打电话给秦笛：“先生，今儿见到一位天才歌手，此人名叫李香兰，您要不要来见见她？”
秦笛迟疑了片刻，道：“这人背景复杂，我不想见她。”
周天麟道：“先生，她是单独一个人来的，好像没什么背景。”
秦笛道：“你只知道魔都的情况，不知道她在伪‘满洲电影协会’中的身份。她被日本人相中，并且大力包装，作为中国歌星推出，在奉天广播电台新节目《满洲新歌曲》中演唱了《渔家女》《昭君怨》《孟姜女》……换句话说，她是日本人推出来粉饰太平的糖衣炮弹！”
周天麟被吓了一跳：“她是日本特务吗？”
秦笛道：“她不是特务，只是一个懵懂的女歌手，被日本军方利用了。”
“原来如此……那还是不要签了吧？”
“签！怎么不签？但是她唱的每一首歌，都要好好把关！协议里要写明白，不准她唱日本歌！不能有媚日的成分！尤其不能翻唱那一首‘何日君再来’！”
“是，我明白了，先生。”
历史上的李香兰，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祖籍日本佐贺县，本名山口淑子。因为演唱何日君再来，演出电影《サヨンの钟》（沙韵之钟）于台、满、日、沪、华北等地上映，在日本投降，满洲国解散后，她被控以汉奸罪罪名，被中华民国政府逮捕。但之后，因证明了其为日本人的身份，得以无罪释放，遣返回日。
1974年，李香兰在首相田中角荣的劝说下出马竞选当了18年的参议院议员。
1975年，李香兰因外出访问，路经北京时，受到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廖承志的接待。1978年，她再次访问了北京、魔都、哈尔滨和长春等地。
2005年，已经85岁高龄的李香兰公开发表一篇长文，劝诫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要参拜供奉有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原因是“那会深深伤害中国人的心”
2014，李香兰逝世，终年94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李香兰女士战后支持和参与中日友好事业，为此作出积极贡献，我们对她的逝世表示哀悼。”
……
早在北洋政府时期，东南就有三大监狱，一个在金陵老虎桥，一个在苏州狮子口，还有一个在魔都提篮桥。
提篮桥监狱，在日军攻占魔都后，又被称为“大桥监狱”。
大桥监狱如同一座黑暗的坟墓，从白天到黑夜听不到一点人声。
在押人员不能说话，说了，会被严刑拷打。
有一次，日本看守发现2号牢房有人窃窃私语，走进去寻找，却无人承认。看守采取“连坐法”，他猛击每个人的头部几拳，当场有人鲜血直流，牙齿掉落。日本看守并未罢休，非要找出说话的人。有两位难友看不下去，毅然站出。最后，这两人被拉出去，脱光上衣，跪在地上。日本看守解下身上的皮带，对他们猛抽解恨。
这段记忆，后来被刊载在报纸上，标题是《人间地狱五十天》。
大桥监狱，关押过的中国名人可不少。
周守庚的夫人许广萍，从1941年12月一直被关到1942年3月1日，中间还被押出大桥监狱，移到沪西极司非尔路76号汪伪特务机关。
对大桥集中营的日子，许广萍最深的印象是：天旋地裂、骨节发酸，两个马蹄型的铁圈套在手上，连上两条电线，接在一个6寸高的木匣上。日本宪兵对许广平动用了十多次电刑。被关的第五天起，她被拳打脚踢，后被脱去外衣，饱受皮鞭之狠。日本人还威胁，要把她一丝不挂放到南京路上出丑。
后周先生的日本好友内山完造出面，许广萍被保释回家。4年后，她把这段76天的监狱经历写成《遭难前后》，在1946年的《民主》周刊上连载，第二年交魔都出版公司印成单行本。
教育家夏丏尊也被日本人关押在大桥监狱。他年事已高，身体衰弱，加上较高的社会影响力，日本人有所顾忌，没让他受皮肉之苦，却想出了一条计策。
一天，一位日籍作家跪在夏丐尊的牢房门口，自称学生，希望老师赏脸，与他到外面的酒店，吃顿饭赔礼。夏丏尊勉强答应。日本宪兵让他换了衣服，用汽车送他和“学生”到了租界。那是一家十分豪华的日本餐厅。席间，日籍作家非常恭敬，盛情招待。夏丏尊不卑不亢，心中已明白了几分：没安好心。他一语道破：“谢谢你的热情招待，不过什么时候放我出去？”那位日本作家迟疑片刻，赔笑说：“只要老师愿意担任职务，或者答应挂个名，现在就可以回家。”夏丏尊怒目而视，拍桌离席：“我宁愿把牢底坐穿。你们快把我送进牢房。”经日本友人内山完造等奔走营救，夏丏尊终于获释。
这里还关押过魔都大赤党情报机构的一对“夫妻”李白和裘慧英。他们被押至大桥监狱，分开审讯。饱受折磨后，终被释放。多年后，这段故事被拍成家喻户晓的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

第297章 集中营
除了监狱以外，魔都还有20个集中营。
一些著名外商，如道奇汽车公司中国办事处的经理、魔都股票交易所总裁海伊默、魔都花旗银行经理、苏柯尼真空油公司经理等，都曾被关入大桥集中营。
美国人鲍威尔，担任《密勒氏评论报》记者、主编，因披露日本罪行，也被日军抓捕了。
鲍威尔进集中营的第一天，牢房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幸好，一位认出他的朋友，把他拉到了一处地方。朋友告诉他，前一天晚上，他站的地方刚死了一位朝鲜人。日本人的刀刺进朝鲜人的腿，血流不止，朝鲜人得了败血症死去。
当时的集中营有15间牢房。一面可进出，用直径6英寸的木棍做成栅栏。鲍威尔在5号牢房里，天天数着这些木棍。他们白天盘腿坐着不能休息，头必须低下，面朝东京方向。有时被迫下跪多个小时。晚上随时可能被叫醒。如果有人敢反抗，殴打虐待是家常便饭。
美国海军“威克号”舰长雷诺回忆，有一位怀孕7个月的漂亮俄国少妇，被看守发现藏了字条。日本看守勃然大怒，下令牢房里的人，包括少妇在内，全部脱光衣服，站到天井里。寒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日本宪兵大声嘲笑俄妇，她面无表情，昂首而立。不久后，她忽然不见了。没人知道她的结局。
外国在押人员受不了集中营的伙食，拿自己的米饭与牢房里的中国孩子交易，换得每天帮自己在衣服里抓虱子。集中营外的亲朋，时不时会给集中营里的侨民寄来食物，但只有三明治能勉强抵达收件人处，其他肉罐头等都进了日本看守的肚子。
苦难，远远不止于此。牢房里的虱子和害虫难以计数；每天赤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脚已冻成紫色；大部分囚犯都病了，其中几位奄奄一息；每个人都可能得流行病，比如斑疹伤寒，一度在集中营里传染……
每日每夜都有倒霉的中国人被带到审讯室承受各种各样的酷刑。楼下的犯人都能听见他们惨叫和呻吟。酷刑包括“电疗”，将电线接在手脚上，把犯人电个半死；“水疗”，用水桶往犯人鼻孔里灌水，直到肺几乎破裂；还有毒打和拔指甲。
一位中国男子带着3岁的儿子被关进来。小男孩彻夜哭泣，整个大桥监狱都能听到。几天后，他们不见了。
有一个中国人抽烟，被看守揍成肉饼，一个多星期不能站起来，还得了脚气病。日本医生给他注射了不知什么药剂，他很快死去。
还有一名中国人，被发现身上藏钱，日本看守把他拖到走廊，用木棍打脸。1、2、3……
集中营里的老外们在心里默数，打到第85棍，叫喊声停止。
集中营里，刹那平静。
后来，日本曾经的“盟友”意大利，由于墨索里尼投降，倒向英美，同样惹火了日本。在魔都，意大利人也遭到逮捕，被关入罗别根路的意大利集中营。
不同国籍的难友们，都在日军的刺刀、高墙和铁丝网下，屈辱挣扎。
历史沉默着，跌入城市的记忆长河中，等待打捞。
秦笛的耳朵能够听见周围十里内的风吹草动，每天听那些人的哀嚎，渐渐的他也吃不消了！
他需要孤身救人吗？
被关押的人太多了，如果强行求助，势必引起局势的变化，那不符合凤凰涅槃的计划！
所以他和晏雪干脆离开了魔都，前往河南救助受灾的百姓。
1941年夏到1943年春，河南发生了大饥荒。
由于日本入侵的战乱，花园口决堤，形成了穿越豫皖苏三省44个县的“黄泛区”。每年汛期时，黄水都会回流倒灌，淹没农田，洪水过后蝗灾复至，地表突兀凸凹，到处沙丘堆移，无法耕种，对当地农业造成严重破坏。
1941年底出现干旱，夏季后便滴雨不下一直到1943年春，导致大面积粮食减产和绝收。1942年秋天发生严重的蝗虫灾害，导致粮食绝收。
1942年9月西安军事会议时，河南当地驻军和河南省政府向清先生提供了两份相互矛盾的灾情报告，使清先生对灾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
大饥荒遍及全省110个县，沿途饿死、病死、扒火车挤踩摔轧和遭遇日军轰炸而死者无数，而当时难民乘火车逃难的是极少数，多数人是徒步。陇海线郑州以东已被占领，能通车的是洛阳以西。坐火车逃难的，最多占总人数的1/3。当时火车数量很有限，运载效率很低，再加上大部分是运货的，难民都是坐在货上面；当时火车时速大约只有30公里，算上停靠时间，从洛阳到三门峡估计要两天。家境稍好的，才有可能坐上火车，多数人是徒步，一路上饿殍遍野，饥民相食的景象惨不忍睹。
当时执政的国民政府在收到河南受灾情报后，也先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减轻灾害对河南民众造成的伤害。政府曾三次拨发急赈款，但对于大量的灾民而言等于杯水车薪。
为此，秦笛召集秦氏粮行的人，调集了一批粮食赈灾。
但因为日军的侵略，秦氏粮行在河南一带并没有多少储备粮，所以他只能将纳虚葫芦里收藏的十万吨粮食取出来，在灾民逃亡的路上设置一个个粥棚。
河南人主要逃亡陕西，因为往西可以往四川、甘肃，远离战区，300万河南灾民涌入陕西，可以说是中国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自发移民过程。
当时西部有大量土地，但人口却很少，整个陕西人口也不过1000万人。
这次大移民促进了西部土地开发，把东部成熟的农业技术带到了西部。
秦氏粮行在这次赈灾中所做的贡献，并没有为秦家带来更多的声望，因为秦笛要求施粥的人，一不打旗号，二不说来历，三不卖虚名，只要默默的施粥就行了！如果来不及煮粥，那就每人发5斤粮食！
老百姓都是一头雾水，只能感谢老天开眼，有大善人出面救助，不管他是谁，都是老天派来的！
“感谢如来佛，感谢观音菩萨，救苦救难……”
“感谢真主，真主与我们同在……”
“太上老君显灵了……”
而秦笛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劫掠了银行的存款，如果再拿来沽名钓誉，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然而这种大规模的救助，不可能瞒过有心人，不管是清先生，还是宝塔山，都明白秦家在赈灾中多做的贡献，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晓得而已。
为此，宝塔山有人写了一片文章，刊登在《新华报》上，里面引述了一首诗：“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天地神灵扶庙社，夜半挑灯更细看。”
意思是说，秦家慷慨救民，有功于社稷，但还没有盖棺论定，秦大少偏左偏右，究竟该怎样评价，还不好说呢！
清先生也没有指示媒体夸赞秦笛，因为这场灾难出乎预料，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掩盖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大肆宣扬？
不过，他还是给秦笛颁发了一枚“卿云勋章”，算是表彰其所作贡献。
不用说，这枚勋章也记录在案，成了秦笛屁股偏右的罪状之一！

第298章 兑换军票
秦笛安排好了赈灾的事，便和晏雪一起回到重庆。
家里还有一对小儿女，咿咿呀呀的需要人照顾呢！
秦汉承和朱婉将这对双胞胎视作掌上明珠，不但请了四个奶妈，而且他们还亲自下手，抱着他们转来转去，即便睡着了，也经常过来看看！
可以说，当年他们养秦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尽心啊！
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往往都是这样。一对小夫妻，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对新生儿大大咧咧，并不怎么上心照顾。而对于祖父母则不然，他们有闲心有爱心，生怕孩子磕着碰着，哪怕孩子受一点儿委屈都不行！
比较而言，秦笛和晏雪对小儿女更不在乎，因为他们都是经过祭炼的灵体，早已经过了伐毛洗髓，远比一般的孩子强壮，不但百病不生，而且聪慧过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关注，不哭不恼，自然而然，就能长大！
但是，秦笛并没有给他们灌输记忆，也没有将修炼的法门传过去。这对小婴儿要想“开悟”，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呢。
按照秦笛的估计，他的分身秦鸿，因为有深厚的仙基，大概18岁就会自动觉醒；而晏雪的分身秦樱，则要等晏雪本人进阶金丹，然后分裂出神识，才能让秦樱真正的觉醒。
对于秦笛而言，分身是否觉醒并不重要，这才是1942年，如果等到18岁觉醒，那时候是1960年，正好可以代替自己掌管家业，而他则可以深度闭关修炼了。
要不然他一次闭关三五年，长时间不见人影，父母不急疯了才怪。有“孙子”在跟前露面，总归要好一些。
1942年4月15日，秦笛在重庆召集手下，叫来赵昌、钱荣、李辰，分别交给他们一个任务，每人召集20名手下，分别前往全国各地，将100万法币兑换成日本军票。
这些人都觉得诧异，因为法币是国民政府的货币，军票是日本人强行推出的货币代用券，军票想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法币却是有跟脚的，所以在国统区很少有人愿意用法币来兑换军票。
秦笛也不解释，只是吩咐下去，谁能完成这个任务，每人奖励1万元法币！
于是，随后的几个月，有不少人完成了任务。
秦笛顺利拿到跟一批日本军票。然后他把周明叫过来，派他前往香港、澳门，趁乱购买房产。
珍珠港事变爆发后，日军强行攻入香港，当即颁布法令，此后三四年内，不准英镑、美元和港币流通，只准使用军票交易。
这也正是秦笛兑换军票的原因。他从魔都15家银行抢到3亿多法币，这些法币将会迅速贬值，只有换成房产和金银才能保值。
但是他也不敢将3亿多法币都拿出来，否则就暴露他是惊天大盗贼的身份了。
数千万法币还是好解释的，因为国泰药业、渡口钢铁厂、慈安医院一直有法币进账，没有人能搞得清，秦家究竟赚了多少钱。
秦笛计划利用3年的时间，将抢来的法币慢慢洗白，转化成香港、澳门的房产。
“喔，对了，还有新加坡！”
这时候新加坡还没有独立，但是这个地方已经开始繁华起来。
随着日军太平洋战争的进行，军票的使用扩张到台岛、缅甸、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新加坡。日军占据新加坡达3年之久，同样强行推行军票来掠夺财富。
仔细说来，军票还有所不同，上面有适合各地交易的标记，但既然是军票，就可以相互兑换，特别是到了战争后期，日军占领了广大的区域，军票也可以各地区流通。
日本人只管开动印钞机，呼啦啦印制军票，并不在意流通的范围。
5月3日，秦笛闲来无事，在重庆街头散步。
走着走着，他看见街边有个小面馆，没什么生意，门可罗雀，一个年过三旬的汉子，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无奈的看着来往的人们。
秦笛一眼便认出来，这汉子便是李朝庚，是刺杀弓某人的凶手。
但是李朝庚并不认识秦笛，因为秦笛与他接触的时候，用的不是本来面目。
秦笛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向面馆，说道：“来一碗担担面！”
李朝庚站起身来，回到面馆里，帮着婆娘张罗着。
不一会儿，他端上来一碗面，道：“先生，您请慢用。”
秦笛微微一笑，道：“老板，我看你这面馆，生意不行啊！”
李朝庚叹了口气，道：“不光是我的面馆不行，整个四川，每家面馆都不好过。”
秦笛问：“为什么不好过？”
李朝庚道：“还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
秦笛道：“我看老板不是普通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一股英气，应该不会久困于茶寮面馆之中才对。”
李朝庚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一面拍打着左腿，一面连声哀叹：“都怪我这条腿，昔年跟日本人打仗受了伤，要不然，我也不会蹉跎到这种地步。”
这时候，店里老板娘走出来，身后还有个小姑娘，大约五六岁的样子，从后面扯着她的衣襟。
老板娘说道：“这年头兵荒马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过，要想不挨饿，越来越难了。”
李朝庚又叹了一口气，想想当初做凶手赚了3000多法币，如今也快花光了，接下来日子怎么过，他心里也没谱。
秦笛一眼看出面馆的窘迫，于是说道：“老板贵姓？我与你一见投缘，想给你介绍一条活路，不知道你愿不愿干？”
李朝庚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瞧着他，觉得萍水相逢，对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姓李，先生在哪里公干？”
老板娘露出警惕的神色，面上依然笑道：“客官，您有什么活路，不妨说说看。”
秦笛的目光落在老板娘身上，心里也觉得有些诧异，问道：“老板娘，你也不像是寻常女子，莫非出自袍哥的某个堂口？”
袍哥不全是男人，四川还有女袍哥呢！
老板娘面色微变，但却笑道：“袍哥也是百姓人家，请问先生是何来历？莫非来我店里找茬？”

第299章 搏个前程
秦笛道：“我姓秦，乃是一名商人。我看中你家男人了，想请他帮我做事，薪水好商量！”
李朝庚和老板娘对视一眼，然后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
秦笛笑道：“没有那么恐怖。我手里有一笔法币，想请你帮我的忙，兑换成金银或者日本军票，每兑换一百万法币，我给你一万的提成！”
李朝庚皱眉，想了想，道：“你这算不算资敌？卖国求荣，我可不干！”
秦笛道：“怎么能说是资敌呢？敌占区的老百姓想要法币，而我需要军票有别的用途。如果能换到足够的军票，我还有重要的事安排你去做。”
李朝庚很是吃惊，因为这些话听着有古怪。
夫妻二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们可以再请个人，帮着一起做吗？”
秦笛点头：“可以。但此事不可张扬。我给你们一把钥匙，歌乐山脚下，有一条‘青城路’，青城路33号，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一些法币。”
夫妻二人拿了钥匙，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哪有将现钞放在仓库里，让人随意去取的呢？
他们还想再问，然而秦笛却转身走了！
李朝庚半信半疑，随后叫了小舅子，两人一起去仓库取货。
到了地方，拿钥匙打开门，屋里果然有大箱法币。每个箱子都有一米见方，里面的现钞码得整整齐齐！
看见一叠叠现钞，小舅子王力激动的快疯了！
“姐夫，这是不是伪钞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就这么丢在这里，连个守卫都没有？我不是做梦吧？这些钱落在咱们手里了？”
李朝庚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足都跟着微微颤抖。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黄埔十期毕业的军官，见识比小舅子王力强多了！
他心里明白：“这位秦先生绝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法币？他敢把钱丢在这里，就不怕我将钱取走！换句话说，他有的是手段，能取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看见五大箱法币，他顿时想清楚了，这不是两个人能干成的活儿！
她的妻子王璟有袍哥背景，她的父亲原本是‘礼’字堂的大佬，川军中的一位团长，因为参加台儿庄战役陨落了。
王璟又请了三个熟识的兄弟，帮着李朝庚和王力，借用袍哥的码头和木船，将法币分头运到江西、湖南、安徽，兑换成日本军票和一部分金银。
两个月后，秦笛又来到小面馆，见到李朝庚和王璟。
李朝庚道：“秦先生，幸不辱命，五大箱法币，兑换了1200万日本军票，还有五根大黄鱼，二十三根小黄鱼，银元11000块。”
秦笛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接下来，还有一批法币需要兑换，数量比上次多一倍。”
李朝庚很是惊讶，想问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然而却没敢开口，生怕碰触到对方的机密。
他也想抓住机会很赚一笔，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随后又过了两个月，秦笛再一次来到小面馆。
他和李朝庚夫妇有一番密谈。
“我看你们夫妻，在这里经营面馆，并非长久之计。你们愿不愿换个地方生活？虽然开始几年有些困难，但是过个三四年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王璟忍不住了，问道：“先生，我们只想知道，您是什么人？如果不知道您是谁，我们哪儿也不敢去。”
如果在重庆，他们身后有袍哥的支撑，不怕对方杀人灭口。若是换个地方，焉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等着他们呢！
秦笛微微一笑，将一份勋章证书拿出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瞒着你们了。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是堂堂的国军中将，同时也是秦氏粮行的掌舵人。我要想害你们，用得着搞什么阴谋诡计吗？”
李朝庚看清了勋章证书上的名字，又听见对方说出这番话，想起那数千万法币，忽然一下子全明白了！
普天之下，除了秦家以外，还有谁能拥有这么多现炒？
霎时间，夫妻二人猛然打个激灵，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
“秦……秦先生……真是你吗？您是传说中的超级富豪，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何会来到这个小面馆，从芸芸众生中找到我们呢？”
秦笛笑道：“这就是缘分吧。我知道你是个人才，虽然腿脚不灵便，但是敢做敢为，有头脑，有手段，而且为人可靠，我给你的两笔法币，你都换成了军票和金银，并没有多取多占便宜，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李朝庚心情激动，当即站直了身子，给秦笛敬礼：“退役中尉李朝庚，见过将军！”
秦笛道：“我请你做的是私事。你把手放下，叫我先生即可。”
王璟也很激动，因为秦家太有名了，不单秦氏粮行有名，而且慈安医院和国泰药业都很有名，当初李朝庚受伤以后，就是在慈安医院做的手术，事后又吃了国泰药业的西药，要不然恐怕已经死了！
不过，国泰药业的产品很贵，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家一贫如洗。
李朝庚道：“秦先生，我愿意为您效劳，风里风里来，雨里雨里去，顺便搏一个前程！”
秦家属下的工厂，在四川雇佣的员工多达数万人，那些人都有不错的待遇，有些人来面馆里吃饭，偶尔也会聊几句，所以王璟一直很羡慕，说要去纱厂做女工，说不定熬几年还能做领班呢。王璟也是中学毕业，跟着父亲有些见识。
李朝庚作为黄埔军人，更不愿意憋屈在面馆里一辈子，可他的左腿受了伤，虽然手术痊愈了，但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猛一看不明显，走长路就不行了，因此他才不得不退伍，午夜梦回，想想就觉得难过。
夫妻二人都没想到，民国首富秦家的掌舵人，竟然亲自来邀请他们，让他们帮着秦家做事，若是能从此搭上秦家的便车，那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啊！

第300章 锻神诀
稍停片刻，秦笛道：“我想请你们去南洋，把女儿和兄弟都带上，此去南洋，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果能做好这件事，我保你们一辈子吃喝不愁，女儿也能有良好的教育，将来还能去西洋留学呢！”
王璟抢着道：“我们愿意去！兄弟就算了，家里还有个老娘要照顾。我们家姑娘必须带上，要不然我舍不得！”
秦笛点头：“好，我给你们30万法币，尽快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后天我们坐船离开。”
“多谢秦先生！”
他们先前已经赚了数十万法币，如今又多了30万，交给小舅子王力，可以把家里安排好，至于说李朝庚的家人，都在兵荒马乱中，被日本人杀害了！
李朝庚不是四川人，他原本是江西九江人，因为住在长江边上，家人被日军祸害了。
他倒是想报仇，可是连仇人是谁都不晓得！日军数十万，他一个人能杀得尽吗？
他也知道秦笛捐助200架飞机的事，因此心中钦佩，打定主意，想为对方效劳。
两天以后，秦笛和晏雪一起，叫上李朝庚、王璟，带着他们的小女儿阿琳，坐船沿江而下，从魔都换远洋轮，经过几天的航行，抵达新加坡。
秦笛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来，然后给了晏雪一个地址，让她出去找人。
晏雪脚步轻盈的出去了，秦笛坐在客厅里，翻看本地的报纸。
李朝庚坐在不远处，心里感到有些迷惘，因为身处异国他乡，一切都不熟悉，不晓得接下来该做什么。
王璟倒是不怎么担心害怕，她拿出一包饼干给女儿，看着阿琳“嘎嘣”咬着饼干，心道：“异国他乡又怎样？袍哥人家，怕过谁来？”
这里简单说一下清末民初的帮派源流。
陶成章著作《教会源流考》中述：“志士仁人，不忍中原之涂炭，又结秘密团体，以求光复祖国，而洪门之会设也。何谓洪门？因明太祖年号洪武，故取以为名……始倡者为郑成功，继述而修整之者，则陈近南也。”
洪门分成五支，五祖各居一郡，开山立会。
长房（头舵）天地会：堂号“凤凰郡青莲堂”，曾远征甘肃，主要在台湾、福建发展，舵主蔡德忠。
二房（次舵）三合会：堂号“金兰郡洪顺堂”，主要在广东、广西发展，舵主方大洪。
三房（参舵）袍哥会：堂号“莲章郡家后堂”，主要在四川、云南发展，舵主胡德帝。
四房（肆舵）哥老会：堂号“锦厢郡参泰堂”，主要在两湖、贵州发展，舵主马超兴。
五房（伍舵）小刀会：堂号“徳兴郡宏化堂”，主要在江浙、山东发展，舵主李式开。
由此可见，这些帮派都是有渊源的，彼此之间相互交错，很容易搭上关系。
而在南洋也有洪门的势力，在1960以前，新加坡的帮派丛生，多达300多个，包括“洪顺堂”、“大赤军”、“小义和”、“凤凰山”、“北海堂”等。这些帮派经常为了争夺地盘而格斗，血腥残暴，所使用的武器林林总总，巴冷刀、匕首、菜刀、木棍、硫酸、链条都很常见。
当然，单靠李朝庚和王璟夫妻二人，要想在众多的帮派中杀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秦笛也没想让他们赤手空拳去厮杀。
不久，晏雪领着一个女子进来，来人对秦笛毕恭毕敬的行礼：“见过先生，听说您来这里，弟子不胜欣喜！”
进来的乃是杜蓉，她嫁的夫婿陈寿廷在广东、香港和南洋有一些势力，她的公公陈希哲既是资本家，也是精武会的扛鼎之人，名下有一所武术学校，在南洋帮派中颇有影响。
秦地笑道：“一晃三年不见，你嫁入陈家，有没有生下儿女？”
杜蓉笑着答道：“启禀先生，我有一个儿子了，才刚刚8个月。”
秦笛道：“这倒是一件喜事，过两天我去看一眼。”
“好啊，先生，欢迎您和晏雪姐去我家里住。”
寒暄几句之后，秦笛道：“我这次来，是想在星洲做一笔投资，这两位是我请来的经理人选，来来，彼此认识一下，以后阿蓉多帮帮他们，别让他们在星洲受欺负就行。”
经过一番介绍，杜蓉道：“先生您放心，我保证没有黑帮骚扰他们，别的方面就不好说了，毕竟日本人掌控了星洲，我也要暂避锋芒，躲在自家别墅里……”
秦笛道：“我是来做投资的，讲究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不要惊动日本人。”
两天后，秦笛花了30万英镑，买下一家“星海置业”的小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英国商人，看见日本人来了，心里害怕，急着想要逃走，所以将公司半价卖了。
秦笛买下星海置业之后，交给李朝庚夫妇3000万军票，再加上800万英镑，让他们慢慢买入星洲的房产，只要在三年内花完军票就行，英镑等三年以后再用。
李朝庚眼见着路子已经铺好，前景可期，心里也就踏实了。他连刺客都做过，还怕做正儿八经的生意吗？更何况，若是遇到难题，还可以找到帮手呢！
随后，秦笛和晏雪去了杜蓉的家里，兀兰公园的边上，有一个占地五六亩的院落，一栋两层别墅，算不上十分奢华，但也有400多平方米。
陈寿廷不在家，据说去了印尼。
秦笛见到了小婴儿，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骨骼，轻叹道：“阿蓉，我实话实说，这孩子的资质，还不如你呢！将来顶多能修成暗劲，很难抵达化劲！”
杜蓉笑道：“先生，练武太苦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传他功夫呢。”
秦笛道：“稍微传一些功夫，有助于强身健体。”
“先生您说的对。”
“如果不练武，这孩子的寿限不过百，大约90岁就垂垂老矣。若是刻苦修炼，有可能摸到110岁的门槛，你自己看着办。”
“这……让我再想想……”
陈家是练武之家，这孩子总要习武一段时间，至于能达到什么地步，那就很难说了，归根结底，取决于心性。
秦笛叮嘱道：“你自己还要继续修炼，切莫荒废了武功！”
杜蓉郑重点头：“是，先生，我每天都要练武两个小时，感觉拳脚更有力气了。虽然生了儿子，功力并没有退步。前些天，我还出去偷偷刺杀了两个日本军官呢！”
她转头看着晏雪，用羡慕的口气道：“晏雪姐，这么多年了，你的相貌变化很小，而你看看我，分明有些老了！”
这一年，秦笛42岁，晏雪31岁，杜蓉30岁。然而从外表来看，秦笛还像20岁的年轻人，晏雪看着仿佛十八岁，保持着青春靓丽的形象；杜蓉却跟她的实际年龄一致，看着比晏雪大了10岁。
晏雪上前拥抱她，笑着安慰她：“你这叫成熟，一点儿都不老。”
秦笛又给了杜蓉一瓶丹药，道：“虽然说，生孩子没让你功力下降，但是耗损了一部分生机。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补气丹，每个月吃一颗，能帮你延缓衰老，保持功力处于巅峰状态。”
杜蓉感激的道：“多谢先生。”
秦笛沉吟道：“阿蓉，我让你继续练功，其中暗含着深意。”
“先生您请说。”
“我也不瞒你，假如你练功一辈子，强化的不禁是肉身，更重要的则是武魂！我不能保证你的肉身永存，但我有秘法保住你的魂魄，让你有转世重生的机会！”
杜蓉大吃一惊：“啊？先生，人真的能转世重生吗？”
秦笛点点头：“不是每个人都能重生，只有极少数魂魄坚凝的人，才有重生的可能。每一次重生，都会折损三成的神魂，若是换成一般人，即便能转世，也多半有缺陷！所以我让你继续修炼，自今日起，我传你‘锻神诀’！虽然说你的资质有限，即便修炼50年，也不会有太明显的改变，但是当你生死垂危之际，会爆发出强大的神魂力，届时我才有施展大法的手段！”
杜蓉听了，心中激动，当即双膝跪地，道：“多谢师傅！”
秦笛传了她“锻神诀”，并且让晏雪也跟着一起修炼。
晏雪问道：“先生，我修炼这门锻神诀，会有什么好处呢？”
秦笛解释道：“这门锻神诀，如果是阿蓉修炼，主要强化三魂七魄；若是你来修炼，会增强神识，神识是驾驭法器的关键，也是未来施展‘分神诀’的基础。有了分神诀，你才能扯出一丝神识，投入到分身的脑海里。”
晏雪明白了，她虽然有分身秦樱，目前还是小婴儿，但是将来要想觉醒，必须要等她进阶金丹之后，施展分神诀，才能让秦樱醒悟前尘往事，变成她的分身，要不然秦樱便是独立的人。
秦笛和晏雪在星洲住了十天，然后便坐船离开了。
杜蓉抱着儿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秦笛和晏雪并没有直返魔都，而是在越南的西贡上了岸。
他们斜插西北，直奔缅甸。此时，10万远征军正在缅甸奋战！

第301章 第一次远征
1942年1月，日军第15军第33师团，第56师团，从泰国出发开始翻越密林覆盖的高山险阻地带向缅甸进发。
少量日军在追着英军到处跑，在锡唐河大桥，日军2个步兵联队猛攻桥头堡，英军约克城群团看到情况不好，不顾死活的炸掉大桥，导致河对岸的英印军9000多人全成了日军的俘虏。而河对岸的另一支部队，英印军第51旅则命令丢弃所有装备，悬赏100英镑鼓励士兵们游泳过河。最后英印军生还的3389人中只有中国联络组的5名成员带回了枪支弹药，而且还背回了电台。
经过日军不顾一切的连续攻击到2月底，英印，英缅军已有10个步兵营遭到重创，8个炮兵连几乎被全歼。在缅甸的英印，英缅和英军虽然还有3万人的实力，布设在仰光，曼德勒，仁安羌和萨尔温江等4处，但从士气上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被打怕了的英国人准备跑路了，英军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决定放弃仰光，他要求中国军队迅速进入缅甸阻击日军。
但是英国人不怀好意，他们即怕中国军队长久扎根缅北，又要求中国军队快速进入，不提供车辆和补给。导致中国军队全部依靠步行，食品就靠自己从中国背来了一点粮食。而英军自己则在抓紧抢修通往印度的公路。
英军无丝毫协助，中国远征军入缅如同盲人摸象。
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口粮全靠自己背，缺乏弹药，食品，被服等补给。甚至连中文缅甸军用地图都没有，拿到的缅文地图让各个部队的参谋们都很头疼。而且就是这些地图还不是很准确。
英军在哪里，日军现在在哪里？补给在哪里，伤员往哪里送，阵地在哪里，中国远征军都不知道。英国人也不告知，第一期入缅作战的远征军，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这个充满危险的陌生国度。
3月，新任缅甸军指挥官亚历山大上将在仰光未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致使3月8日，日本轻取仰光，顺利地实现了占领缅甸的第一期作战目标。
4月18日，日军包围了仁安羌的英军，英军以坦克为先锋反复向公路突击，都遭到日军阻击。
此时在仁安羌的英军是英缅第1师和英国装甲第7旅残部。英军被困在仁安羌，面临着水源断绝，粮食将尽，军无斗志的绝境。英缅一师师长斯利姆将军电报缅甸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要求尽快派援军来，否则就只有投降了。
19日黄昏，就在英军即将被日军歼灭的最后时刻，中国远征军出现在仁安羌。他们勇猛的阻挡住日军，掩护英军逃出生天。此战，中国远征军从日军2个大队的虎口中解救了7000多装备有坦克，装甲车，大炮和汽车的英军。而被救英军的司令斯利姆将军就是日后1944年英帕尔战役的英军总司令。此战远征军第113团牺牲第3营营长张琦以下204人，战伤318人。3月18日在缅甸的英军包括英缅军第1师，英印军第17师，英澳军第63旅，英装甲第7旅均开始向印度撤退。
随后，他娘的英国人金蝉脱壳逃了！中国远征军却陷入困境！
日本南方军迅速制定出新的作战方针，调集了四个师团，想要歼灭中国远征军。
中国远征军主力被日军包围，最后不得不分四路突围。
远征军各部撤经之地都是高山密林，时值雨季，泥滑难行，加之蚁叮虫咬，给养不济，部队饥疲交困，疫病流行，死亡众多。中国最精锐的第5军4.2万大军，在战斗中损失7300人，在撤退中损失14700人，两倍于战场损失。让人心疼的是中国最强的第200师只剩下了4000人。
5月的缅甸，山上猿啼响彻山谷，如遇大雨经常会爆发山洪。在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中，即无人烟，也无道路。
缅甸雨林之中，各式各样的毒虫特别的多，和新38师同属第66军的新28师的1个团有很多官兵都在缅北失踪。后来有人在缅北新平洋发现大量架好但已经生锈的枪支，在枪架后面是一堆堆的白骨，随后在白骨中发现了新28师的符号。这些士兵在一个夜晚遭到毒虫袭击已经全军覆没了。
秦笛和晏雪一夜奔行数千里，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到顾如虎。
顾如虎率领一个师，出征的时候有11000人，经过几次战斗，减员到7500人，被困在雨林中，粮食断绝，疲困交加，而且迷失了方向。
秦笛并没有现身，只是在军营的附近丢下50吨粮食，还有一批药物，再加上一张标记出撤退路线的地图，上面写上“管春秋”三个字。
此时的顾如虎，身上又多了几道枪伤，体重也已经减轻了十几斤，他得到士兵的禀报，看见药物和食品后，又看见地图上的标记，先是迷惑不解，继而又惊又喜，合掌对天祷告，口中念念有词。
身心憔悴的韩冰在旁边听见，他分明念诵的是：“感谢师傅，救命之恩，弟子永世不敢忘怀……”
韩冰心想：“坏了，将军积劳成疾，可能脑子出问题了！要不然，他怎么不感谢菩萨、佛祖，反而只念叨师傅呢？”
然而顾如虎并没有疯，他振作精神，领着手下士兵，按照地图上的指引，经过两个月的艰苦跋涉，退回到云南境内。最后活下来的超过7000人，在各军之中算是多的了。
二〇〇师师长戴安岚在缅北茅邦村因重伤不治牺牲，国民政府追赠他为陆军中将。
10万将士出征，最后回来的只有4万人，其余的都长眠于国境之外！
第一次缅甸战役，远征军单独扛下日军的进攻，最后因为英军不怀好意，再加上自身因素，缺乏通讯指挥，缺乏物资供应，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战后，清先生写道：“缅甸战役失败的原因在于我们在决策上失去了自主，我们被迫屈从于盟国。可是，牺牲太大了……”

第302章 飞狗院长
秦笛和晏雪来到昆明，看见秦月和她的两个孩子，然后和王舒聊家常。
这几年里，秦月一面在西南联大担任副教授，一面继续创作诗歌、小说，面对日军的轰炸，看到广大学生在极为艰苦的环境中，还在坚持不懈的学习，那种积极进取，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精神，让她的心里受到感动，顺利的出版了几本诗集，让她“民国女诗人”的名头更上一层龙。
王舒也创作了不少戏剧，成了民国著名的剧作家之一。
抗战时期，昆明城突然间出现了那么多著名的学者、作家、诗人、教授，他们中有陈寅恪、冯友兰、闻一多、朱自清、沈从文、钱穆、吴宓、刘文典、傅斯年、潘光旦……西南联大在昆明延续了八年时间，在这八年时间里，昆明的教育史记、民主运动史记、文化发展史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秦笛和晏雪在昆明住了三天，这期间，他们看到“打倒孔祥西”的学生运动，大街小巷中，两千多学生激荡着满腔忧愤，高喊着反对腐败、坚决抗日的口号。
秦笛站在街头，看着一排排学生走过，聆听着他们的呼声。
“党国要员，不如孔贼的一条狗！”
“打倒以飞机运洋狗的孔祥西！”
“孔贼不死，贪污不止！”
“香港危急，飞机不救人，而运狼犬，孔祥西罪恶滔天！”
“打倒操纵物价的孔祥西！打倒操纵外汇的孔祥西！打倒发国难财的孔祥西……”
那么，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
秦笛翻看了近日报纸，又回想历史上有关的记录，然后才将这件事大致搞明白。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向香港发动闪电式的进攻。
当时，香港是英国殖民地，不少民国要人，包括青白党中央委员在内的军政大员、银行家、文化人，如宋孙夫人、何香凝、柳亚子、邹韬奋、茅盾、陈寅恪、陈济棠等都寄居于此。为了避免这些人成为日军俘虏，重庆国民政府应各方要求，加派航班，力争在日军占领之前将这些要人抢运到内地来。由于《大公报》社长胡霖（政之）也在香港，该社总编辑王芸生向清先生的秘书陈布雷要求，得到蒋的同意，将胡列入抢救名单。
12月10日，从香港最后起飞的一架飞机到达重庆机场，《大公报》编辑部派人到机场迎接自己的社长，出人意料的是，不仅未见胡霖和其他要人的身影，相反，见到的却是孔祥西的夫人、二女儿孔令伟、老妈子、大批箱笼和几条洋狗。
次日，《新民报》日刊刊出采访部主任浦熙修所写现场报道，标题是：《伫候天外飞机来，喝牛奶的洋狗又增多七八头》，在4条相关新闻中夹杂着两行文字：
“近日来伫候于飞机场遥望飞机自天外飞来者大有人在，昨日王云五先生亦三次前迎，三次失望。”
“昨日陪都洋狗又增多七八头，系为真正喝牛奶之外国种。”
为什么写得如此简略呢？主要是为了逃避重庆当局的新闻检查，是一种不得已的办法。
昆明《朝报》转载王云五所写社评，将标题改为《从修明政治说到飞机运狗》，“洋狗”事件遂被更加突出。
吴晗当时在西南联大任教，他在一年级的《中国通史》课上愤怒地说：“南宋亡国时有蟋蟀宰相，今天有飞狗院长，可以媲美。”他的话，像是在一堆干柴上点燃了火焰，不同政治倾向的学生都被动员起来，演变成一场学生运动。
这件事闹大以后，政府辟谣，说飞机运洋狗的新闻是假的。
但是下面的人不信，不管真假，说明青白党腐败到了一定地步，国民政府缺乏缺乏公信力。
秦笛觉得这件事很正常，便不去管它，径直离开昆明，前往武夷洞天。
又是一年夏天，武夷洞天十分宁静，阁楼外的果树再一次挂满了果子，让人忘记俗世的一切烦恼。
两人在这里静心修炼，直到三个月后，功力各自提升一阶，才走出洞天，返回魔都。
此时的魔都还在日军管控之下，有些人已经逃了，有些想逃却逃不掉。
比如说，魔都法院刑庭庭长钱鸿业，与江苏高二刑庭庭长郁华，面对日伪威胁利诱，坚守民族气节，不受伪命。先是钱鸿业惨遭杀害，接着，郁华在乘黄包车回家之际，也被日寇指使浪人刺杀于善钟路寓所附近。
郁华，字曼陀，是文学家郁大夫的胞兄，被害后，郁大夫写了一副挽联，上联是“天壤薄王郎，节见穷时，各方清名闻海内”，下联是“乾坤扶正气，神伤雨夜，好凭血债索辽东”。这副对联高度评价了郁华执法不阿、为国捐躯的清名亮节，同时义正词严地倾吐了诗人对强寇入侵、山河破碎的无比愤慨。因此振奋人心，传诵一时。
就这样，日军控制了银行，控制了工部局，又控制了法庭。
为了控制媒体，早在1938年6月武汉战役爆发之后。日本内阁情报部邀请日本作家从军，由日本名作家组成的“笔部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的。日本作家们开始为日军效命报国。其中，较为著名的有大众作家久米正雄、菊池宽、佐藤春夫、尾崎士郎和木村毅等人。同时，红颜们也不让须眉，女作家林芙美子和吉屋信子也先后加入其中。
1940年10月，日军在“笔部队”的基础上，又设立了“旧本文艺中央会”。这些文人们极力鼓吹战争的“正义”，竞相在杂志和报刊上发表了庞大的从军记和现地报告，由此获取巨大的声誉和稿酬。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进入租界，完全控制了魔都的报纸、杂志，从思想和文化上奴役中国百姓。
在汪伪政权的协助之下，日军不仅对欧美人、魔都本地人，甚至对处于城市外围的乡村也实行了严格的户籍登记。各区域警察局各分局所在地址及警察人数的分配，警察局职员任免升降死亡、履历及经济概况都进行了详细的统计。还包括辖境市民职业、籍贯、宗教种类人口以及辖境外侨国籍的调查统计。

第303章 仙音杀人
对于那些居住在魔都的欧美人来说，日军进驻而带来的打击是巨大的。从1942年夏天开始，日军对欧美人士的户籍管理比魔都一般市民更为严厉。对1937年后来沪的德国、波兰等没有国籍的难民佩戴红袖章，其财产被冻结。社交场所和咖啡馆都“拒绝佩戴红袖章的客人”。到了1943年美英两国的男子都被强制性拘禁在收容所。
日军对粮食实行配给制，如同元朝一样，将人划分成很多等级，日本兵里也分为本土、朝鲜、台湾，随后是汉奸、良民。配给的粮食各有不同，良民只能半夜三更排队购买有砂石、批子的户口米。
日本人可以优先进入各大剧院，可以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随便打人，每当日军经过时必须行礼致敬。
“当日本巡逻兵经过的时候，支那和印度的巡捕都得给他们让道，高大的锡克族巡警也慌忙地行起了举手礼。”
在这种情形下，秦笛和晏雪拿着日本的护照，化妆成日本人，大摇大摆的走在魔都街头，心里的感受并不好过。
他们去了百代公司小红楼，发现小红楼也被人查封了！
竟然有日本人进驻小红楼，逼着周天麟和工作人员录制日语唱片！
秦笛一看，禁不住扼腕叹息：“哎呀，是我低估了敌人的无耻！早知如此，应该将人全部撤走！”
他迈步走进小红楼，直接出手打晕几个日本兵，又拍晕了几个日方的工作人员，搜去他们的短期记忆，然后召集周天麟、所有工作人员，以及留下来没走的歌手。
众人看到他和晏雪，一个个非常激动。
“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难道不晓得？日本人正在通缉你们呢？”
周天麟苦笑道：“老板，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连红楼都走不出去，有几个房间被改成卧室，所有的食物都是日本人送进来的，他们对待我们，就像监管犯人一样！”
秦笛拍了拍手，道：“你们都有‘良民证’吗？”
众人纷纷点头：“有是有，就是出不了这栋楼！”
秦笛道：“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趁着日本人还没有发觉，赶紧离开魔都，分散前往重庆。什么东西都不要带。”
有人道：“我不能一个人走，否则家人会遭殃的。”
秦笛道：“那就赶紧回家，带着家人一起走！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应该够了吗？”
有些女歌手道：“我在这里没有家人，现在就能走。可是外面兵荒马乱，万一碰上日本兵，岂不是更凶险？”
晏雪忽然上前一步，道：“想走的，我带你们出去；如果实在不想走，就去本地投亲访友，找个地方躲起来。”
秦笛又道：“我会守在小红楼，两天之后，破坏关键的设备，让日本人没法灌制唱片。”
他给每人发了一笔钱，催促众人离开，同时跟他们约定，如果能抵达重庆，可以去歌乐山下，那里有一家百代公司的分部，已经开始制作唱片了。
周天麟刚想走，就被秦笛叫住。
秦笛问他：“为什么没看到李香兰？她去哪儿了？”
周天麟回答：“她会说日语，跟我们不一样，她能随意进出。不过这两天，她去金陵了，说是有慰问演出。”
秦笛轻哼道：“不管她了，赶紧走吧。”
周天麟第一个走出去，急匆匆回家，带上家人，拿着良民证，坐船离开了。另外还有六七个人分散离开。
最后剩下六个女歌手，还有四个工作人员，都是外地人，既没有牵挂，也不敢独自上路，等到天色将晚，跟着晏雪走了。
日本人的封锁并不是十分严密，因为魔都太大了，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有日本兵，他们只在关键的地方有岗哨，在重点地区有巡逻。如果是普通的百姓，可能没办法通过封锁线，但是对晏雪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晏雪到了筑基第四层，神识大为提高，即便在夜晚也能看的很远，听觉也十分敏锐，知道哪里有潜伏的日本兵。
无奈这些女歌手身体太弱了，根本就走不远！
过了两道封锁线之后，晏雪让她们躲在树林里，她去远处抢了一辆卡车，拉着她们向西北而去。
到了江边，他们等了许久，快到天明的时候，才找到一条船。
秦笛将唱片公司的关键设备收入储物腰带，这些东西都很贵，他才不舍得砸烂呢。
然后，他一个人待在小红楼，静静的雕琢纳虚葫芦。
经过长期的细致雕琢，这件宝贝已经快完工了。
第二天上午，又有日本人进来察看，同样被他打晕搜走了记忆。
等到晚上，他才离开小红楼，和晏雪一起，前往桐柏洞天修炼。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顾如梅，正一个人坐在土丘上弹琴，显得颇为寂寞的样子。
晏雪过去问：“阿梅，你不在兰心大剧院演出了？”
顾如梅看见她，面上露出笑容，道：“我现在也被日本人通缉了！”
晏雪睁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上次演出时，有三百多位日本人，还有三百多位汪伪人士，这些人听了琴曲之后，一个个叫着心口疼！其中有五十几人当场晕厥！还有八个人死了！他们找不到原因，就说我的琴曲有古怪，要把我捉起来，关进76号，审问到底是何缘故，我听见他们的议论，便早早的离开了剧院。”
秦笛问道：“你弹琴的时候，是不是用上了灵力？”
顾如梅点头：“是。我原本有一些老听众，只要有他们在场，我向来都很小心，从不敢动用灵力。上次老听众没来，有些逃离了魔都，有些被日本人杀了！我看见在场的都是日本人和汉奸，于是越弹越生气，不知不觉，用上了灵力。”
秦笛冷哼道：“那五十多位晕厥的人，不出三月，都会在哀嚎中死去！他们恶贯满盈，每个人都该死！你做得很对！”
顾如梅道：“我还看到了周福海，他没有晕厥，但是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你的琴曲，能帮他克服心中恶念。”
周福海虽然做了汉奸，但他跟汪大卫不一样，算不上铁杆汉奸。他被戴笠吸收为双面间谍，不断将汪伪机密透露给国民政府，所以战后才没有被枪毙。
过了一会儿，秦笛问道：“你的功力进境如何？”
顾如梅答道：“先生，我现在是炼气第七层了。”
秦笛赞道：“很好，继续努力。”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各自分开修炼。

第304章 人、仙六界
一周以后，秦笛完成了最后一个法阵，然后将纳虚葫芦放在灵火上炙烤，一面祭炼一面融入金丝、银丝，他用的不是普通的金银，而是桐柏真君留下的稀有灵金。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炼之后，这件法器终于炼成了！
它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否则不会耗费秦笛这么多心思。它是一件九阶灵器，内部空间呈圆锥形，底部直径十余公里。
它可以缩小放大，往小处看，能缩成苹果、核桃、龙眼那么大，如果放开来，将会有十公里高，珠穆朗玛峰还要高。
秦笛在桐柏洞天中，只将它放大到数十丈高，就让晏雪和顾如梅看得惊叹不已了。
“先生，桐柏真君留下的粗糙石匣，被你炼成仙器了吗？”
秦笛道：“这不是仙器，连灵宝都算不上。”
“先生，什么是仙器，什么是灵宝呢？”
“仙器是仙人用的，低阶修士无法启动；灵宝是步虚、合道真君中用的，至少也要有元婴以上的法力，才能勉强催动它。我们都是低阶修士，只能使用灵器。如果是仙器的话，能装入整个中国，甚至将地球、月亮装进去！如果是灵宝的话，内部也该有数百里空间。而我这件法宝只有十几里方圆，它还是一件灵器。灵器总共分九阶，它在灵器中已经居于顶峰了。”
秦笛没有说的是，这件法宝还有升级的余地，只要他多花心思不断祭炼，随着他的功力提升，还是可以变成灵宝乃至于仙器的。
说话间，他取出大禹留下的的九鼎，将其放大到一丈高，说道：“比如说，这是大禹留下的仙器，它比纳虚葫芦厉害多了，然而我们却没法启用！我只能将它放大缩小，而且小不过尺许，大不过一丈。如果我是仙人的话，能把它扩展开来，把神州大地全部罩进去，这才是当年大禹炼制九鼎的用意。”
顾如梅问：“先生，大禹不是早就死了吗？”
秦笛笑道：“大禹乃是仙帝，怎么会轻易死掉呢？他放出无数分身和化身，满世界开荒拓野，借以增长阅历，积累功德。作为仙人，如果啥也不做，每天静坐，苦思冥想，很难提升自己，需要走出去，扎根于百姓之间，才能了解更多的天道法则。”
“先生，大禹若是没死，他住在什么地方？”
“仙家将‘天’分为三十六层，可以概括为六层境界：欲界、色界、无色界、四梵天、圣境和神境。”
秦笛望着晏雪和顾如梅，放缓了语速，慢慢说道：“第一界叫‘欲界’，又被唤作‘人间界’，分成六重天，分别为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地球属于人间界，但它处于哪个层次，这是有争议的。
按照我的判断，地球大概处于第四界玄胎平育天，看似灵气匮乏，平平无奇，但却在酝酿‘玄胎’……”
听见这话，晏雪也忍不住问：“什么是玄胎？”
秦笛沉吟片刻，欲言又止道：“这些话涉及天道，我暂时不能讲。”
晏雪又问：“这么说，地球也能升级吗？”
秦笛点头：“没错，地球耗费了太多的灵气，但它在酝酿‘玄胎’，争取一线生机，晋升到元明文举天。”
“什么是元明文举天？”
“就是说人类文明很昌盛的意思。”
“什么是七曜摩夷天呢？”
“曜，本义指日光，后称日、月、星为‘曜’，可以理解为明亮的天体。若能达到这种地步，地球也能闪闪发光……”
顾如梅问：“先生，除了人间界以外，上面还有什么？”
秦笛接着道：“第二界色界，又叫‘地仙界’，分成十八重，分别为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曜明宗飘天，竺落皇茄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静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黄孝芒天，太黄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
第三界叫无色界，又叫‘灵仙界’，仙佛合居，佛教中称之为“四禅天”，分别为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翰宠妙成天，秀乐禁上天。
再往上则是‘天仙界’。分别为太虚无上常融天，太释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太极濛翳贾奕天。
其上还有‘金仙界’，又叫三清胜境，即玉清圣境清微之天、上清真境禹余之天、太清仙境大赤之天。
三清天之上，还有一层‘大罗天’，即是元始大道生化之处，胜境之极。只有仙王、仙帝能居于其中。《度人经》有云：“三界之上，眇眇大罗，上无色根，云层峨峨。
所以宇宙36重天，分成人间、地仙、灵仙、天仙、金仙、大罗，总共六界。这是三十六个纬度，不是简单的三维空间，凡人是没法理解的，只有修真人，功力达到一定地步，才能找到上一层天的入口。”
晏雪和顾如梅听得双目放光，同时又觉得前路漫漫，禁不住发出叹息。
“修仙这么麻烦？成功率又有几何？”
“看来修真无止境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们多努力，老天会赐下奖励，不断提升寿限，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这才是修真的意义。”
“先生，人的寿命能无限延长吗？”
“只要能达到金仙的地步，就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再有寿命的限制了。”
“金仙都不会死？”
“那也不尽然，金仙虽然没有天劫，却未必没有风险。比如说人劫，来自亲人、友人的发难；魔劫，来自天魔和魔修的攻击；仙劫，来自其余金仙、仙王和仙帝的打击……搞不好还是会陨落……”
“哎呀，做个修真人，真是太难了……”
其实，金仙的死，还有一重因素，那就是自己作死！
秦笛就怀疑，自己当年在仙界高高在上，怎么可能陨落呢？要说彻底陨落，那是不可能的！或许是自己活得太久，感觉没有意思，所以百般折腾自己……比如说尝试新功法，构建新的天道模型，跑到遥远的天外回不来……
秦笛的记忆并不全，他只记得自己融合了多具分身，超过所有仙帝，将三清祖师甩在身后的事……然后就断片了！
修为到了金仙以上，就很难彻底陨落了。
别说仙帝，就算普通的仙人，都能做到滴血重生。
仙人死死生生，生生死死，在生死之间领悟天道，这也是一种修行的方式。
仙人放出分神，转生于人世间，并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但他放出十道分神，如果能有一道修成正果，带回来不一样的大道体验，那也就不亏了。
有的仙人运气差，放出一百道分神，结果全被小世界的天道击杀！或者被魔修吞噬了！如此一来，仙人也会折损功力！因为每一道分神，都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都是要仙人耗费功力割裂神识才能诞生的。
秦笛将修仙的道理讲给晏雪和顾如梅听，希望她们树雄心立壮志一路坚持下去。
他作为转世的仙人，也需要有帮手有同伴，等将来跳出地球的时候，才能更好的适应新世界。如果一个人单打独斗，将来的路会越走越狭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要放弃努力！我拿这话跟你们共勉！”
顾如梅用力点头，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
晏雪双目闪闪放光，说道：“我也要努力跟上你的脚步，不给你添麻烦。”
秦笛道：“莫要妄自菲薄，只要尽心就够了。”

第305章 收回租界
1942年10月10日，就在秦笛闭关修炼的时候，英美宣布放弃在华治外法权。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放弃租界，将所有租界交还给中国。
从叩开中国大门的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列强们的每一次侵华战争都要导致一件至数件血写的条约，中国从此进入历史上的不平等条约时代。至1918年，连欧洲小国瑞士也与中国订立了不平等条约。
美国政要布热津斯基曾经指出：“19世纪强加给中国的一系列条约、协定和治外法权条款，使人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不仅中国作为一个国家地位低下，而且中国人作为一个民族同样低下。”
租界的存在，是对中国人民的羞辱！
那么为什么英美会同意废除租界呢？
这里不能不提及汪大卫的南京伪政权。汪大卫虽然卖国，但他在日本人的蛊惑下，在微小的夹缝里，也做了一件对国家有利的事。
从1938年开始，日本以所谓放弃领事裁判权和交还租界来诱降重庆国民政府，主要对象是领导人清先生和汪大卫。在诱降汪大卫集团时，日本妄言要“援助中国从东亚的半殖民地地位中逐步解放出来，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它还嘲笑中国没有平等地位，被西方国家“不是当做一个盟国，而是当做一个工具使用”。
汪伪政权建立后，签订《中日间基本关系条约》，日本政府表示：随着中日关系的新发展，将“撤废”其在中华民国所享有的治外法权，并“交还”专管租界。
1942年汪伪政权向美英宣战，随后不久，“接收”杭州、苏州、汉口、天津等日租界；5月28日，“收回”厦门鼓浪屿公共租界，6月5日，“收回”天津、汉口、广州3个法租界。至此，除重庆日本租界由国民政府收回外，其余11个专管租界和2个公共租界均被汪伪政府“收回”。
由于汪伪辖区实际上是日本占领区，因此，汪伪政府“收回”的外国租界，实质上是从“国中之国”变成了沦陷区。显而易见，日本“交还”租界及“撤废领事裁判权”，无非是为了“笼络中国民心”和“企图拆散盟国团结”。
汪伪政权的这些废约行为一般被认为是一出“闹剧”，但当时的美、英等中国的盟国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因美、英、法等国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依然存在，各国在华依然拥有租界，并享有领事裁判权等特权。
1939年前后，美国不得不考虑这样一个现实：中国大片国土已沦陷于日军之手，大量美国侨民已在动荡期间撤离回国，在华领事裁判权究竟有无实际意义？
中国虽为同盟国之一，但未能受到平等待遇。美国惟望中国无条件追随，英国对中国的轻蔑与妒忌，兼而有之。
1942年夏，太平洋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对盟国有利的变化。中国作为同盟国成员，废除不平等条约本应该是顺理成章之事，但英美就是拖着不办。清先生便让夫人于1942年4月23日在《纽约时报》发表《如是我观》一文：“连日本政府也提出大东亚建设的构想，以东亚各民族的解放者身份自居，鼓吹废除在东亚的殖民统治，亲爱的英、美盟国当局，你们真想让汪伪政权跑在盟国前面吗？”
在国民政府的一再要求下，美、英政府不得不宣布放弃顽固立场。美国政府于1942年10月9日发表声明：“美国政府准备立时与中国政府谈判，缔结一个规定美国政府立时放弃在华治外法权及解决有关国际问题之条约。”
然而，当谈判一开始，清先生就发现问题并不那么简单。除了美国要求租界取消后，中国不得取消或以任何理由追究美国人在中国领土内现有不动产的权利外，主要还是英国关于香港的地位问题。
英国大使薛穆知道这个废约不过是“过场戏”，没想到国民政府竟然较真，要收回香港。于是薛穆请示英国当时的首相丘吉尔。
丘吉尔于1942年11月10日在伦敦市政厅发表的演讲，蛮横地宣称“凡属大英帝国者，本人必须保守之……废除英国在华特权，并不包括将香港交还中国。”
于是乎，清先生选择退却，放弃了有关香港的谈判。
随后，民国政府名义上收回了租界，但实际上沦陷在日寇之手，不惟特权无法收回，而沦陷区同胞呻吟于敌伪双重压迫之下……
延安方面明确表示：“没有抗战的胜利，中国的独立便无法实现，不平等条约之废除也还是一纸空文。”
事实很快打了青白党的脸。
不久之后，中美之间签订了新的不平等条例，《关于处理在华美军人员刑事案件换文》，使在华美军（到1945年达60000人）可以不受中国刑法的约束。美军基地、补给和运输部门、无线电通讯网、航空系统和陆军邮局在中国土地上工作，其规模之大和独断横行的程度是中国西南地区即使在不平等条约时代也从未见过。战争结束时，魔都马路上有好几个月挤满了美国大兵和酗酒闹事的水手。
再后来，罗斯福在1945年2月的雅尔塔会议上，用中国的部分领土主权同苏联做了交易，秘密签订了《雅尔塔协定》，对中华民族的利益造成了长远的严重损害。
清先生迫于无奈，派宋子文等人于1945年6月30日抵达莫斯科，就雅尔塔协定涉及中国的具体内容与苏联谈判。
谈判的结果就是在1945年8月14日，即日本宣布投降的前一天，签订了“不平等”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这个条约严重损害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其最大的恶果是被迫同意外蒙古独立。
这是真实的历史，不容秦笛去改变。
但秦笛有时候也会冒出奇怪的想法：“要不要把谈判的官员打蒙？不让他们签字？或者把条约文本偷回来？让对方没有依据？可是，文本偷回来有什么用呢？”
“大国之争，关键在于实力，条约算什么玩意？那就是废纸，可以撕着玩的，对强国而言不值一提……”

第306章 哈同花园
一个月后，顾如梅离开桐柏洞天，按照秦笛的建议前往昆明，因为那里有良好的氛围，可以演奏古琴提升她的仙音。魔都被日本人彻底掌控，已经在通缉她了，虽然她是修真人，不可能被日军捉住，但如果被逼着展示功力，势必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随后又过了一个多月，秦笛出关了，和晏雪一起回到魔都。
时间进入1943年1月，汪大卫政权经过对日本的谈判交涉，收回了魔都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历时近百年（1845年—1943年）的租界宣告结束。
因时代背景特殊，一九四三年时期的魔都租界齐聚了众多不同的势力，他们盘据一方，这里面有犹太商人、满州遗族、日本浪人、印度巡捕、青白党特务、大赤党员、租界区的英法统治阶层、青帮洪门等民间帮派，以及梨园戏子、贩夫走卒等。当时魔都租界地可谓三教九流，龙蛇杂处，中国历史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在如此小的范围内有如此不同种族与势力汇集于一地。
1月10日为配合汪伪政府对英美宣战，伪中华电影公司停止放映英美电影。
随后，魔都日本陆海军最高指挥官公布限制粮食运输办法。规定非经日军许可，所有魔都市区内的食米、麦类、豆类、小米等粮食及其制成品，一律不准由清乡地区运出，亦不得运入魔都市封锁线内。
伪清乡委员会还颁发了《魔都第一期清乡地区实施规则》。规定设立户口清查实施委员会。至2月20日分期分区挨家挨户清查户口，凡12岁以上，60岁以下的无家属男子，一律返原籍或逮捕。
1月25日晨，哈同花园大火，洋房付之一炬。
这里说一说哈同和他建造的花园。
跟秦家的低调不同，哈同花园是魔都最大的私家花园。这里曾经拥有山石池水，舸舫亭阁、奇花异草，方圆20公顷，26个景点，处处胜似仙境。
哈同1851年出生于巴格达。其父为犹太人，以经商为业。哈同5岁随父迁居印度孟买，不久因与兄不睦，只身流浪香港谋生，并进老沙逊香港分行当小职员。
1873年转到魔都老沙逊分行任司阍（传达室看门）。当时他囊中羞涩，全部家产只有6元龙洋，至此只能与洋行雇佣的中国勤杂工住在一个工棚内，但是凭着他机灵的脑袋，勤奋的工作，在传达室一天也可捞到一二十元外快，又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于是得到洋行大班赏识，转入新沙逊洋行，提拔为跑街，进而又提拔为烟土仓库保管员和收租员，并于1879年进一步被破格提升为大班，协办兼管房地产部。
在此期间，他利用贩卖烟土，赚了不少钱，并利用这些钱，在南京路一带用他的投机伎俩陆续占取了一些土地，奠定了他经营地产和发财致富的基础。特别是他先后当上了法租界董事和公共租界工程部董事后，因为有机会参与策划非法扩大租界或越界筑路的阴谋，可以预知拓宽马路，扩大公共设施的计划，所以多次依仗特权，用低价强购中国人的土地。
1901年他独资开办了哈同洋行，专门从事房地产投机。经过多年经营。巧取豪夺，到20世纪30年代，成为魔都近代史上名声显赫的一个“地产大王”。
哈同的妻子是中国人，名叫“罗迦陵”。
1902年春，罗迦陵去金山烧香，不期而遇乌目山僧。罗慕其名，遂聘山僧设计哈同花园。乌目以《红楼梦》中大观园为蓝本，进行布局，从1902年起逐步将哈同花园扩建，到1910年全部竣工，耗时8年，轰动魔都，被称为“海上大观园”、“海上迷宫”。
当时冯国璋（1857-1919）是中华民国大总统，民国六年9月，曾发给哈同一枚“四等嘉禾章”。徐世昌（1855-1939）任大总统期间，又给哈同颁发过一枚“三等文虎章”、二枚“二等嘉禾章”。
民国时期的一批遗老，如岑春煊、黎元洪、章太炎、章士钊、齐燮元等政客、名流，均曾来过哈同花园观光。
哈同夫妇识字不多，但还算附庸风雅，“尊师重教”。哈同花园里，曾办过华严大学，也办过仓圣明智大学，招收不少贫家子弟免费入学，不少文人学者如罗振玉、王国维和康有为等都在此治学任教。
1931年6月19日，哈同去世，留下价值1.72亿银元的巨额遗产，其中包括地产460亩，房屋1300幢以及价值百万英镑的珍奇珠宝。哈同夫妇无子嗣，但有养子女数十名，外籍养子女从哈同姓，中国籍养子女从罗姓。
1941年10月3日，罗迦陵去世。
哈同和罗迦陵夫妇，一个信犹太教，一个信佛教，一个对外，一个主内，恩爱一场，也算白头到老。
随后，正在众多养子女在法院缠斗之际，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占领租界，哈同花园的财产被日军接管。园内所藏金银财宝，被日寇洗劫一空。
此后不到两年，哈同花园着了一场大火，楼阁馆舍付之一炬，小桥流水荡然无存。
秦笛并没有插手这件事，因为日军进租界的时候，他正忙着抢银行呢！他也不屑于去抢私人资本家的财产。
等到这次从桐柏洞天返回，听说哈通花园失火，他不由得发出感叹：“哈同夫妇投机钻营一辈子，享受完荣华富贵，到最后还剩下什么呢？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人生苦短，何苦来哉……尘沙聚会偶然成，蝶乱蜂忙无限情，同是劫灰过往客，枉从得失计输赢……”
日本人进魔都后，受灾的不单是哈同花园，所有在沪的英、美、荷等国侨民，都被关进了集中营，德国、奥地利的国民则被限于提篮桥一带，不足一平方英里的区域范围内。
与此同时，日军大肆搜捕抵抗势力，不管是中统、军统还是大赤党，只要是不服从管教的人，捉住以后，格杀勿论。

第307章 地下活动
但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抗日力量还在活动着。
比如说李白，出生于贫苦农家，从小失学，1925年加入大赤党，1931年6月，进入瑞金通信学校第二期电讯班学习无线电，毕业后分配到五军团任电台台长，1934年参加了北征。
抗日战争爆发后，李白于1937年10月赴魔都负责大赤党秘密电台工作。1939年，按照大赤党的要求同裘慧英结婚。1942年9月，李白的秘密电台被日本占领机关破获，李白夫妇被捕。1943年5月，经过地下党的营救，日本占领机关认定李白的电台仅是私人电台，因而获保释。出狱后，民国政府看中了李白的电讯技术，将其招入国际问题研究所做报务员，此后李白便潜伏于民国政府内部。
这个李白，就是电影《永不消失的电波》的男主角李侠。
同样的，年近六旬的韩江，也没有离开魔都，他离开纱厂后，利用公司下发的一年工资，租了一家卖报亭，帮地下党传递信息。
这一天，秦笛从卖报亭前经过，看见他花白的头发，被冷风吹得发红的面庞，于是停下了脚步，道：“给我来几份报纸！”
韩江猛然看见他，禁不住吃了一惊：“先生，您怎么还在这里？您难道不晓得，日本人在通缉你吗？”
秦笛淡淡的道：“日本人捉不住我。老韩，你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韩江点头：“还行，家里只有老妻。我儿子在西北呢！女儿去了内地。”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告诉我。”
“先生，你有没有办法，搞到收音机和发报机？最近日本人查得很严，我们的设备都被搜走了，还牺牲了不少的同志。”
“给我个地址，我今晚送过去。”
收音机和发报机，秦笛都是不缺的，这些东西他从美国进口，一次买50台，还有不少收藏在储物腰带里。
“那真是太好了！”韩江心情激动，匆匆写了张纸条递过来。
秦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晚上，韩江吃了一碗咸菜面，哪里也没去，就守在家中静静的等着。
他住的地方属于租界的西区，从静安寺往西三里路，那里全是弄堂，大白天都不好找，他担心秦大少爷找不到这种地方。
而且，魔都西区实行宵禁，只有东区南京路周围繁华地带还开着。韩江想不明白，秦笛为什么说晚上来，大白天来岂不是更安全？
因为宵禁的缘故，他甚至不敢走到弄堂口迎接，只能老实的待在家里。
他等得心焦不已，一遍一遍的看时钟。
等到八点半，就听见有人轻敲房门。
他赶紧走过去开门，却看见秦笛一手提一个大皮箱，大摇大摆的站在门口。
那箱子很大，乃是32寸的行李箱，一手提一个，走在路上很招摇，也不知道秦笛是怎么来的。
韩江看见这一幕，只感到心惊肉跳，他将秦笛让进家门，赶紧关上门，透过门缝向外看，生怕有敌人跟着过来。
秦笛微微一笑：“放心吧，后面没有人。”
当然没有人，他在空中一个纵身就飞过来了，就算有敌人看见也追不上。
韩江可不知道这一点，他还趴在门缝里侧耳倾听。
这时候，秦笛却将皮箱往地上一放，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韩江想伸手拉他，然而却没有拉住！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他关上房门，又等了好大一会儿，见外面没有动静，才略微放了心。
然后，他打开一只皮箱，发现里面是两台发报机，每台发报机之间，都被法币和军票塞满了！再打开一只皮箱，里面有四台收音机，除了法币和军票之外，还有几叠美元。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东西，韩江的心里感到很震撼！
这些东西值很多钱，但也不是有钱能买到！因为日本人控制得很严，所有的收音机都被拆掉了微波，电报机查到就杀头！
“这个秦先生，真是太神奇了！我说要发报机，他就连夜送过来两台，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呢？而且这些钱也能派上大用场……”
他激动得一夜没睡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然后早饭也没有吃，便急匆匆出了门。
下午，他家里来了几个人，将电报机、收音机、钱币分开带走了。
韩江看着剩下的两个空空的皮箱，心想：“这两个皮箱也不是普通货，卖掉一个就够我吃半年的！秦先生这样的大富豪，竟然愿意帮助我们，简直就是奇迹。”
他很想将这件事记录下来，可是他不敢留下只言片语。就连那些发报机的来源，他都不敢随便讲，只告诉了魔都敌工部长刘长生。
刘长生1927年入党，曾经留学苏联，从1937年开始，就在魔都坚持地下斗争，也算是一位老同志。这年月能在日军和青白党双重绞杀中活下来，都是很不容易的事。
他接受上层指示，领导魔都的地下力量，潜伏在工厂、学校，搜集信息和物资，发动群众，鼓舞大量的热血青年，离开魔都，前往根据地，参加抗日运动。
又过了几天，秦笛再次从卖报亭经过，又一次见到了韩江。
韩江十分感激的道：“秦先生，谢谢您的支持。上次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您就已经走了。”
秦笛递给他一个信封，道：“国泰药业虽然被我暂时封闭了，但是工厂底下有一个地下仓库，收藏了一些药品和其他的物资。我给你个建议，别在这里卖报了，去药厂做个看门人，如何？”
韩江心里“砰砰”的跳起来，问道：“先生，您的言下之意，我能动用里面的药品？”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既然说出来，就是这个意思，里面的东西，你可以一点点搬走。不过，魔都周围有几道封锁线，你最好别亲自往外送，否则一旦被查出来，便将性命不保。”
“我知道，多谢秦先生。”
“进出药厂有两条密道，一东一西，都在五十米开外，出口处各有一座民宅，这两座民宅连同药厂大门的钥匙，就在信封里……”
秦笛做了一番交代，然后拿了几张报纸，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第308章 地下仓库
第二天，韩江来到徐家汇，国泰药业的门口。
距离药厂大门还有五六米，便有两个青帮弟子跳出来：“老头儿，你来这里做啥？药厂虽然关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闲杂人等，赶紧离开，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否则打你个鼻青脸肿，别怪我们欺负你！”
韩江陪着笑，道：“我是来看大门的，有人给我工钱，让我过来守着。”
其中一个年轻稍大的青帮弟子，大约有二十六七岁，上下打量他一样，道：“药厂的大门原本被日本人打破了，上个月刚刚修好，你有进去的钥匙吗？”
“有，我有钥匙！”韩江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大铁锁。
另一个年轻的青帮弟子，见了这番情景，便露出笑容，退到了远处。
年纪稍大的青帮弟子问道：“老头儿，你怎么称呼？我叫张淳，是游先生派来的，专门负责在药厂外头巡视。药厂里面，不归我管……”
韩江报了自己的名字，问道：“你说的游先生是哪位？”
张淳一挑眉：“你连游龙都不晓得？他是秦爷的得力手下，主管许多房产！谁给你的大门钥匙？”
韩江道：“我原来是跟着孙胜的，前两天见到了秦先生，他给我的钥匙。”
张淳被吓了一跳：“啊呦，失敬了！老先生，你好好守门，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大声吆喝，我在外头能听见。”
韩江问：“日本人还来这里巡查吗？”
“日本人早就查过好几遍了，工厂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既然是空壳子，秦家为啥还请人看守呢？”
“游先生说，日本人早晚会离开。等日本人一走，药厂还会复工，所以得看好这片地盘，不能被阿猫阿狗侵占了。”
“我听说日本人将很多工厂当成了兵营，他们为什么不占据药厂呢？”
“据说药厂里可能有残留的细菌，日本人忌讳这个，说待在里面可能会生病……”
其实，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大量的日本兵去了南洋，正在跟美国和远征军交战；还有一部分留守东北，防止苏联突然发动攻击；另一部分则在武汉、长沙、陕西、河北，正在跟青白党和大赤党交战；留守在魔都的日本兵已经不多了。
日本军队为了恢复魔都的经济秩序，在进行一番劫掠之后，便将大部分工厂发还给中国人，希望这些工厂继续开业。只有工厂复工，他们才能攫取到更多的利润，如果大家都不干活，想剥削也找不到源泉。
而魔都和周边地区的治安，很大程度靠汪伪政府撑着，日本人主要负责绞杀抗日分子。
韩江关上大门，一个人在工厂里四处查看。
果然，偌大的工厂变得空荡荡的，很多精巧贵重的仪器都不见了，还有一些粗重的设备留下来，比如说大型培养罐，一拉溜三十个，每个都有十几吨，笔直的站在那儿，还有一些锅炉，以及种种无法说出用途的大型设备。
除了这些厂房之外，工厂里还有一座办公楼。
办公楼只有三层高，地下却有好几层，被间隔开不少的房间。
韩江按照秦笛的交代，找了好半天，才进入第三层地下室，然后在一个角落里，打开一个特制的机关，找到进入地下仓库的入口。
他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堆着一个又一个箱子，有纸箱，有皮箱，也有笨重的木头箱子。
韩江打开几个纸箱，发现里面都是药物；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有一台发报机，和一台收音机；打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赫然是手枪和手榴弹！
韩江越看越感到震惊，同时也为之欣喜若狂！
他看见墙角还有两个立柜，走过去打开门，里面竟然是大量的钱钞，可惜一多半是重庆政府的法币，在魔都没法使用，必须要去中西部地区才能用；除了这些法币之外，还有美元、英镑、黄金、白银，堆满了两个柜子！
韩江骤然看到那么多好东西，一时间手足都为之颤抖！
他心想：“难道说秦家的财富都藏在这里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其实这两柜子钱财能有多少？秦笛从15家魔都银行和9家港岛银行抢来的钱财，比这两个立柜多百倍以上！秦笛巴不得拿这些钱支援抗日力量呢。
韩江却觉得很烫手，还想再去问秦笛，到底能不能动用这些钱，他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听错了。
开展地下工作当然要花钱，没有钱做什么事都很困难。
他坐在一个大木箱上，双眼紧盯着柜子，呆呆的看了许久，琢磨秦笛先前说过的话，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我应该没记错啊，秦先生是那样说的，说地下仓库里的东西，即使搬空了也不要紧。”
他再转念一想：“秦家在好几年前就将关键的企业转移到西部，怎么可能将所有财富留在这里？秦先生既然将这些东西留在此处，还告诉我地下仓库的位置，就是让我来取用的。这也说明秦家的财富浩如烟海，而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发出叹息：“不愧是民国首富，首屈一指的大资本家，只是露出一只脚丫子，就跟乐山大佛的脚一样！”
他在地下仓库待了许久，然后从另一条秘道出来，出口有一座民宅，位于弄堂的深处，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随后，韩江把这件事禀报给敌工部长刘长生。
刘长生前往民宅，从床下进入地下仓库，看到里面的物品，同样感到目瞪口呆。
“秦先生的手笔令人惊叹，他为革命做出重大贡献，我会将此事，通过秘密途径，禀报给宝塔山。”
数月之后，秦笛拿到一封信，拆开看了看，发出一声感叹：“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这位大神的心胸，果然是无比的广阔……”
他把这封信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类似的信笺和字条，他已经有好几封了，他只是想收藏而已，并不准备将来拿出来。

第309章 广州湾
1943年3月19日，日军将魔都市郊封锁线移交汪伪市警察局管理。
4月16日魔都沦陷后成立的中华、中联、魔都影院3家电影公司，合并为伪中华电影股份有限公司。
在此之前的孤岛时期，电影公司拍了很多抗日电影，比如说《保卫我们的土地》、《八百壮士》、《胜利进行曲》、《青年中国》、《塞上风云》、《还我故乡》、《警魂歌》等表现军民英勇抗战的影片，以及《民族万岁》等新闻纪录片。
1938年有新华、艺华、国华等私营电影公司拍摄影片。随着新华摄制的影片《木兰从军》上映后的卖座，形成了古装片拍摄浪潮。1941年，时装片取代古装片，新华、艺华、国华、金星等10几家影片公司，出品80多部影片，时装片有60部。万籁鸣、万古蟾绘制完成的动画片《铁扇公主》是中国第一部较长的动画片。
自从日本人进租界，不久便控制了电影业，成立中联和华影，在4年中拍摄近130部故事片，有宣扬所谓“中日亲善”、“共存共荣”的《春江遗恨》等影片，为迷惑中国观众，也拍摄了不少以恋爱为中心的影片。
日本人同样控制了广播电台。
电台里播放的乐音，越发的颓废，自暴自弃，卖弄风情，嗲声嗲气，这才是标准的“靡靡之音”呢。
这时候，黎锦晖听从秦笛的劝告，早已离开了魔都，前往马来西亚隐居去了。他旗下的明月歌舞团，一部分签约电影公司，一部分成了百代公司的签约歌手。
与黎锦晖一样著名的，还有一位陈歌欣，也是中国近代流行音乐史上的重要人物。
陈歌欣跟百代公司也有合作，他是一位受争议的人物，由于被困在魔都，不得不进入汪伪政府直属的“华影”音乐部工作，在其作品中出现了为日本侵略者唱赞歌的内容。
后来他在日本投降后还创作很多好歌，其中一首就是每逢喜庆节日就被唱响的贺岁歌：“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
原本他还有一首歌《玫瑰玫瑰我爱你》，因为是爵士乐，传到美国成了流行歌曲，版税据说过百万美元，可惜解放后中美之间关系破裂，他没法出国去要这笔钱。
1943年，汪伪政权在魔都还干了一件事，倒不能说是坏事，陈公博命令修改马路名称，全市240条以外国人命名的马路全部改用以中国地名命名的新路名。从此之后，霞飞路，贝当路，爱多亚路，这些名字都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这是很有必要的。比较而言，直到二十一世纪，香港还保留太多的洋名地标，所以汉奸文化难以根除。
1943年，属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如火如荼的一年。
1月18日，苏军在列宁格勒发动反击，突破德军封锁线。2月2日，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投降。德军保卢斯元帅及9万人被俘。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
4月18日，美国海军击毙日本联合军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
5月13日，在北非的德国和意大利军队向盟军投降。
7月10日，盟军在西西里岛登陆。
7月12日，苏德两军于普罗霍洛夫卡展开历史上最大规模坦克战，共投入坦克千余辆，双方均伤亡惨重。
7月25日，意大利发生政变，本尼托&#183;墨索里尼被捕。
而在中国，大赤党领导的敌后根据地正在不断的发展壮大，而在南方的青白党，却由陶希圣执笔以清先生的名义发表了《中国之命运》一书。这本书伪造和涂改中国历史，歌颂封建主义，暗示两年内要消灭大赤党。它的出版，是为发动内战所做的的舆论准备。
正面战场上，虽然处于相持状态，但在1943年3月，广州湾被日本占领。
这个广州湾，并不是广州，广州已经在1938年沦陷了。
广州湾，相当于后来的湛江市，在1899年11月16日由于法国与清政府签订的《中法互订广州湾租界条约》成为租借地，是历史上法国在中国大陆中最大的租借地，总面积1300平方公里。
自从中日战争爆发，中国沿海的南京、上海、广州、海南、香港等港口城市相继沦陷，海上交通基本被切断，广州湾成了当时中国唯一可以自由通商的港口，而广州湾到广西柳州的公路已经沟通，内地所需物资均由广州湾转运，一跃成为出入中国的商业重镇和航运中心，仅航驶香港一线千吨以上的轮船就有二十多艘，并造就了许爱周等一代船王。
由于各地游资汹涌而至广州湾，各类大酒楼、洋行、银号、百货、杂贷、金铺、剧院、舞场等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商业蓬勃繁荣。广州湾商业鼎盛时期，仅短短几百米的中兴街有名有号的店铺就有一百六十一家，有第二香港之称。
及至1943年日本宣布进驻，全面接管广州湾，拘禁了全部法国官员。又由于太平洋战争爆发，一时海外交通断绝，商场顿呈惶恐不安状态，从各地逃难来广州湾的商人开始各选归途，在广州湾经营大商号、银庄等的大商家陆续返回原地，广州湾商业便开始走向下坡，渐趋冷落。
顾如虎从缅甸撤军回到云南之后，并没有接着参加第二次远征军作战，而是奉命前往广西驻防。
3月下旬，他接到大伯顾朗从广州发来的求救信，便亲自率领一个团的精锐部队，昼伏夜出，悄悄潜入广州湾。
此时，驻守广州湾的日军，是以第48师团山田联队为主组成的混成第23旅，约6000人，由旅团长河边宪郎指挥。
4月9日，美国陆军航空军从云南的空军基地派遣9架战斗机夜袭日本驻广州湾的海军炮船和广州湾日军驻地。战斗机贴海面掠过城市上空，炸沉日本的舰船。轰炸机继续轰炸日军军事设施。
顾如虎趁此机会，率部突袭广州湾。
他趁着夜色，身先士卒，杀入敌营，一口气斩杀了数十名日本军官，重伤旅团长河边宪郎，但因为部队人数较少，又不熟悉地形，所以未能扩大战果，等到后半夜不得不退出，顺势救走了顾朗，还有一些被日军封锁在租界的百姓。
这次突袭，给顾如虎又添了几道枪伤，此后他只好老老实实的退守广西，然后抽时间前往九寨沟修炼。

第310章 入世悟道
再回到魔都，5月3日晚，晏雪拿了几页笔记递给秦笛，道：“先生，这是最近几天，我在凤凰城监听到信息，也不知道哪些有用。”
秦笛接过来看了看，赞道：“很好，辛苦了。”
晏雪抿嘴笑道：“一点都不辛苦。我坐在凤凰城的顶层，能听见包括百乐门在内，周围800米内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信号复杂，相互叠加，对修炼‘锻神诀’有好处。”
秦笛微微颔首，道：“对于修真人而言，大都选择避世隐居修炼，而我们却没有这样做，不但没有避世，反而主动介入一部分人间纷争，你知道是为什么？”
晏雪面带微笑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秦笛道：“因为修仙的旅途极其漫长，在走上这条仙路之前，必需品尝人间的苦辣酸甜，将修仙的基础打得十分坚实。你看这个‘仙’字，一边是人，一边是山，说明人是仙的根基，没有人就没有仙。
整个宇宙，三十六重天，又分成六界，最底层、最重要的是人间界。
修仙的关键是掌握天道法则，而天道法则遍布于人世间。如果不掌握这部分法则，就没法在仙路上走得更远。
一般的仙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选择避世隐居，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进阶很快，然而到了一定地步，将会遇到门槛和沟壑，再也无法跨越过去。
只有极少数的大仙才明白，在人间界多融入社会，多了解民生疾苦，懂得苦辣酸甜，才能打下坚实的基础，将来的仙路才会顺畅。
正因为这个缘故，很多大仙才会放出分身，前往各界，锤炼自身，经过千锤百炼，然后才能成为金仙……”
晏雪问：“先生，天道法则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笛道：“天道法则就像牛顿三大定律一样，遍布于宇宙万界。”
“天道法则有数目吗？”
“有，三十六重天，总共36万大道，大道是总纲，每一条大道之下，还有许多细密的法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修真人不能高高在上，必须虚怀若谷，将自己潜藏于百姓之中，了解各个阶层的心思，才能海纳百川，掌握细密的法则天网……
而且，修仙不能走得太快，步子太大容易扯着……应该张弛有度，每进一阶，都要停下来，消化吸收，然后再继续进阶……
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待在小世界，一口气修炼数十年，那样远离人世，欲速则不达……”
晏雪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应该多出去转转。先生，我想去先施公司做收银员；去纱厂里做女工；去舞厅做歌手……每个角色都尝试一番……你看好不好？”
秦笛点头认可：“很好！我先传你《金仙大道歌》，你只要领悟透了，有助于解析大道法则，如此以来，深入人间，才可以事半功倍。
你仔细听好了！
金仙大道浩浩然，天条从来出凡间，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
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三十六万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晏雪凝神倾听了一遍，将其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回到房间，闭目思索经义。
……
黄道婆墓，位于华泾镇东湾村。
民国时期，这里成了乱葬岗。
5月7日上午，大约10点半，忽然来了两辆卡车。
其中一辆车上有二十多个伪军，另一辆车上除了五个伪军外，和两个日本兵外，还有4名五花大绑的囚犯。
在这两辆卡车的前后，各有一辆偏三轮，坐着四个日本兵。
在四名囚犯中，包括一名女子，名叫“黄英”，大约有30几岁，披头撒发，满面血污，然而目光中却透着坚定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快死了而崩溃。
她的目光看着不远处同样被绑的男子“张川”，目光中闪现出柔和的情绪。
她心里有些后悔：“如果我再小心一些，就不会被敌人尾随来到家中，不但搜出了电台，还连累到他……”
然而此时此刻，她没法说出一句话，只能用愧疚的目光望着对方……
张川身上皮开肉绽，却用温煦的目光望着她，意思是说：“你我夫妻共赴黄泉，我心里很满足……”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砰砰砰砰”的枪响！
两人又惊又喜，心道：“莫非是我们的人，前来冒死营救？”
虽然这里比较偏僻，但是距离日军的驻地并不远，外围还有三道封锁线，所以在这里劫法场很危险。
他们看不见卡车外面的情形，听枪声并不密集，只有五六声而已，然而卡车却噶然而止！
很快的，车帘被打开了！
一个蒙面女子跳上车，一掌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日本兵打死，5个伪军全部打晕！然后将他们踹下卡车。
蒙面女子伸手解开黄英身上的绳索，道：“就坐在车里，莫要下车。”
声音清脆，停在黄英耳中，如闻天籁一般。
黄英忍不住问：“同志，你是哪部分的？”
蒙面女子不吭声，转身出了卡车，进入驾驶室。
黄英匆忙帮张川揭开绳索，然后掀开车帘向外看，她看见两辆偏三轮上，四个日本兵都倒下了，另外一辆卡车停在路边，也不知道上面的伪军是否还活着。
随后，她看见一个男子从那辆卡车上跳下来，他的脸上闪着奇妙的金光，让人看不清面目，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男子快步走过来，上了这边的卡车，然后开着车驶向魔都市区。
不到20分钟，卡车停下来，蒙面女子让黄英等人下车。
然后那辆车又被开走了。
黄英和张川，还有两位大赤党员，跟着蒙面女子进入一座宅院。
这座宅院位于徐汇区的弄堂里，距离国泰制药厂不远。
蒙面女子道：“你们在这里休息养伤，过几天再送你们出去。”
黄英还想再问对方究竟是谁，然而那蒙面女子二话不说就走了。
黄英和张川都有些迷惑不解，感觉对方不像是自己的同志，要不然不会这样，总要握个手，说一句“同志辛苦”吧。
宅子里锅碗瓢盆都不缺，还有几袋大米，一箱药物，几个急救包，纱布，药棉全都有。
于是，四个人在宅子里暂时住下来。
黄英和张川跟另外两位同志并不熟悉，他们也不敢多说，生怕对方是敌人的奸细。

第311章 究竟是谁
此后一连三天，宅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
第三天晚上，另外两个同志心里犯嘀咕，悄悄溜出去不见了。
黄英问道：“我们怎么办？是走，还是留在这里？”
张川受伤比较重，说道：“再等两天，我现在走不动。”
“这件事很奇怪，救我们的究竟是谁？”
“不知道，这两个人很厉害！你想想，六个日本兵，再加上二十多个伪军，竟然被两个人收拾了！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如果换成我们的人，至少要30个战士，事先埋伏好，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是啊，所以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如果不是我们的同志，那会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冒着生死危险救我们？”
“我也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像是日本人的圈套，要不然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杀六个日本兵……”
又过了两天，张川身上的伤势略有好转，已经能勉强行走了。
他们正在商量今后去哪里，忽然间，门自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相貌英俊，双目有神，身穿笔挺的西服，显然不是普通人。
张川惊讶的望着对方，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您是？”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我姓秦，偶然听说两位蒙难，便从青帮请了两位高手，将你们救出来。”
“啊？秦先生，是你救了我们？”
“怎么样？伤势好了没有？”
“好的差不多了，多谢救命之恩。”
“你们是想继续潜伏在魔都，还是撤到江北去？”
张川和黄英对视一眼，道：“我们暴露了身份，已经没办法继续潜伏了，所以想去江北。”
年轻人道：“那好，明晚我请人送你们过江！”
黄英道：“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年轻人道：“早在多年以前，我命人将一封信，丢到你家天台上……要想知道我的身份，等将来见到李部长，自然就明白了。”
听见这话，黄英的心“砰砰”跳起来：“啊呀，原来是你！”
可是，这个“你”到底是谁，她还是不太清楚。
她看着对方年轻的面庞，心里还有一些怀疑：“怎么此人这么年轻？如果真是那人，不该这么年轻才对！可如果不是那人，又怎会说起多年前事呢？”
这时候，年轻人忽然递过来一个玻璃瓶，笑道：“我看你们受到的折磨太重，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这里面有几颗安眠药，吃完晚饭以后，每人吞两片药，蒙头睡一觉，明晚天黑送你们走。”
“啊？我们不用安眠药也能睡着，这些年每天提心吊胆，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是美国进口的安眠药，能加速血液循环，有助于伤口快速恢复。”
“那好吧，我们按照你说的做。”
当天晚上，他们吃了安眠药，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到了江北的泰州市郊，出现在一家偏远的小旅馆里面。
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两片安眠药，怎么能睡这么死呢？
其实安眠药只是借口，秦笛转移人的时候，还动用了别的手段。
黄英越想越觉得惊心，忍不住说了句“见鬼”！
张川叹了口气，道：“希望将来见到李部长，能够解开这个谜团。”
忽然间，黄英看见床头有一个黑色的皮包。
“咦，这难道是秦先生给我们准备的？”
她把皮包拿过来，拉开拉链，看见里面有一叠法币和军票，两把勃朗宁手枪，还有几张地图。
她在惊喜之下打开地图，赫然发现除了江北的地图之外，还有一张日本宪兵队《魔都地区管辖图》，一张《日军储放炸药分布图》和一张《日伪军封锁线示意图》。
这让两人愈发感到震惊不已！
张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赶紧离开这里，去苏北！这些地图，比我们的性命还重要！”
半个月后，两人辗转来到新华军驻地，将图纸上交到米谷将军手里。
米谷将军看了地图，禁不住拍案叫绝：“很好，有了这些地图，不但更容易进入魔都，还能让我们大展身手。”
他将张川和黄英叫过来，询问得到地图的经过：“辛苦你们了，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同志，才得到这些珍贵的地图？”
张川答道：“这是一位姓秦的先生送给我们的？”
“哪个姓秦的先生？”
“直到现在，我俩还是一头雾水呢。”
“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黄英仔仔细细的描述了前后经过，甚至还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对方的肖像。
米谷将军也同样感到诧异：“咦，你的画技有几分火候！此人怎会这么年轻？如此年轻，便能调动青帮高手，那他会是谁呢？也罢，待我电传情报部李部长，问他是否知晓。”
不久，电报有了回复，上面只有个三个字“秦大少”。
按理说，作为大赤党人，不该用这样世俗的字样，可是李部长为人谨慎，害怕走漏消息，所以用“秦大少”三字来说明一切。
米谷将军看了电报，略微舒了一口气，笑道：“既然是此人出手，那么这些地图都应该是真的。”
黄英心痒难耐：“求将军告知，到底是谁救了我们？要是解不开这个谜团，我们一辈子新中国难安。”
米谷将军将电报内容给他们看了，道：“此事牵连甚广，切莫走漏消息。”
张川睁大了眼睛：“原来是他！他的名字在魔都很响亮，鬼子正在通缉他呢，没想到他还敢留在城里，简直不要命了！”
黄英心里忽然一动，道：“将军，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又吃不准。”
“什么感觉，你说说看。”
“刚开始的时候，救我们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蒙面，男的没有蒙面，但是脸上像涂了一层金粉，闪闪发光，让人看不清楚。后来秦大少来见我们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身形，跟那位面涂金粉的人有三分相似……”
张川先开口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黄英道：“我的舅舅，是魔都美术院的老校长张聿广，我在幼年时，跟他学过肖像画，所以看人与众不同。”
米谷将军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位秦先生竟然武功高强？”
张川忽然道：“我在魔都多年，偶尔听青帮的人喊他秦大爷……”
米谷听了，反而微微皱眉，心道：“此人身份越来越复杂了，身为民国首富，却跟青帮流氓搅在一起，黑白两道都能如鱼得水，一面给青白党捐献两百架飞机，一面想方设法帮助我们，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这番话他没有说出口，身为将军不能轻易下结论，无论如何，秦大少都为抗战出了不少力，至于说将来怎么对待他，且待将来交给上级领导决定。
米谷望着二人道：“既然你们回不了魔都，那就留在新华军中，帮忙整理情报工作。”
张川和黄英当即敬礼：“是！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第312章 五帝心法
从5月中旬开始，晏雪就早出晚归，改换了外在容貌，天天在外面转悠，体味人生百态。
这时候，大街上的日本兵已经不多了，魔都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是物资开始变得紧缺起来，物价飞涨，大米暴涨到每石2100元。
汪伪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规定所有棉纱棉布由商业统制总会统买，不得拒绝或妨碍；粮食限量购买，每人只能买半升米，另加杂粮半升；开始实行凭户口证购食盐；对肥皂、火柴等日用品实行配给；甚至规定套鞋须在雨天购买，球鞋、跑鞋须在晴天购买。
另外，伪市政府还发出公告，规定全市饭馆酒肆的营业时间为下午5时至晚上11时，舞场营业时间不得超过晚上12时。
老实讲，这个公告很奇怪，为啥饭店只能晚上开？中午和早餐不做了吗？
原因就是物资缺乏，饭店里也没有余粮供应了！
舞场为啥必须在晚上12点关门呢？一则因为缺电，二则限制抗日分子的活动。
这天下午，晏雪经过一家粮店，看见外面排了好长的队伍，每个人只能买一点点粮食。
她停下脚步，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忽然间，她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身穿一件暗淡的蓝布旗袍，头上没有发饰，面色黧黑，身后还跟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
晏雪为之一怔：“这不是大姨朱玲吗？怎么落到了这般田地？看上去，她的日子不好过啊！”
朱玲原本住在苏州，丈夫郭力振是财政局的官员，自从1937年813抗战爆发后，他们带着儿女，从苏州逃难来到魔都，原本想投奔母亲柳青和兄弟朱泽明、朱泽端，没成想一个亲戚都没找到！因为秦笛提前一步将外婆、大舅朱泽明、小姨朱敏送到重庆去了，而朱泽端则去了美国！
所以朱玲在魔都没有依靠，就连父亲留下的房子都换了主人！
她去问了那家主人，人家说是从一个名叫“游龙”的房产掮客手里租的房子！
她又问：“游龙是什么人？怎会有我家的房子？”
对方只是摇头：“不晓得。”
朱玲没有办法，只好怏怏不乐的回去。
后来，郭力振在魔都找了份工作，他们的儿子郭凯雷也找了差事，女儿去商店做销售易，才在魔都暂时立足。
他们逃难的时候，带来一些金银细软，经过六七年的消耗，都已经花光了。
没办法，魔都的房租太贵，所有物价都在飞速上涨，很多人家都挤在一起住，朱玲刚开始顾及身份，不愿意跟人合租，所以入不敷出，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晏雪并没有转身就走，因为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民生，这对她而言也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她知道秦笛不喜欢这个亲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10年，秦笛也不至于将这样的小人物怀恨在心，如果心里一直惦记着怨恨，岂不是活得太累了吗？
晏雪去不远处的报亭里买了份杂志，躲在树荫下，不紧不慢的看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朱玲才买到粮食，满头大汗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她身后的小姑娘满脸通红，显然快热的不行了。
“奶奶，我口渴……”
“啊？口渴忍着点，一会儿就到家了……”
晏雪一直跟着她们，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一个弄堂里。
弄堂很狭窄，两边都是平房，拐角处有一家杂货铺。
晏雪走进杂货铺，看见店里物品并不多，只有劣质的烟酒、杂货、日用品。
店家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看见有人进门，赶紧问道：“姑娘，你想要点儿啥？”
晏雪随手拿了张过期的年画，递上去10元的军票，借机攀谈起来。
通过一番询问，她渐渐了解到，朱玲的老公郭力振两年前被日军炸弹炸死了，目前跟儿子郭凯雷住在一起，女儿已经出嫁了，平日里很少回来。而郭凯雷的媳妇是魔都本地人，作为小市民，原本就对婆婆很挑剔，再加上家境每况愈下，恨不能将婆婆踢出去，如此以来，朱玲的日子就很难过了。
不过，这也是人间常态，几乎一半的人家，都存在婆媳矛盾。
晏雪并没有主动登门，事后也没有跟秦笛提起，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六月初，两人又去了武夷洞天。
武夷洞天虽然小，但是每隔半年时间，都会积聚不少的灵气，够他们快速修炼一个月。
一个月后，秦笛进阶筑基第六重，晏雪也到了筑基第五重。
作为筑基修士，功力每提升一阶，实力增强一倍。
以秦笛现在的功力，一步跨出就是十余里，双臂用力能举起火车头！他能控制飞剑，百丈外取人首级！平常他不用飞剑，宁愿用枪，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晏雪虽然到了筑基第五重，但她的手段比较有限，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这一天，秦笛没再修炼，对晏雪讲道：“你有水木灵根，在整个修炼的初期，进阶灵仙之前，都要将主要精力，集中在水系和木系功法上。我先为你讲一讲，这两系功法的渊源。”
晏雪静静的坐在不远处，双目澄澈望着他。
秦笛道：“仙家功法浩如烟海，但它的根基不外乎阴阳、五行。从阴阳来说，演化出魔道两派，魔门、鬼修专修阴气，道家仙人专修阳气。从五行而言，演化出五位顶尖的仙帝，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五位帝君，他们分别传下木火土金水五种心法。在这五种心法的基础上，又衍生出千万种功法。
木系功法源于青帝，青帝就是传说中的伏羲，他创立青帝宫，传下的基础功法为青龙诀和神木诀……
水系功法来源于黑帝，就是五帝中的颛顼，他传下了‘弱水心法’和‘北冥神功’……
我以前传你的基础功法，便出自这两位仙帝。
自今日始，我传你青龙诀和弱水心法……”
晏雪当初在三江源得到一团灵水，在修炼了弱水心法之后，可以将灵水化作水幕护罩，也可以化作水剑，每一滴灵水都相当于一只无形的飞剑，既可以伤人性命，也可以暂时留在对方体内，化作“生死符”，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
当初她得到的那一团灵水，总共有七十二滴，随着功力的提升，灵水也可以吸取灵气，或者吞噬别的灵水，不断壮大，提升自身的等级。
灵水分成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成上中下三品。最高是天阶上品，如果超越了这个层次，则是仙阶一品，再往上可达到仙阶九品……
至于说青龙诀，则分成枯木逢春，春风化雨，呼风唤雨，风雨如晦，能修出青龙法象，然后转化成九天风雷……
这两种功法都学无止境，能一路推升到仙帝的！
秦笛前世虽然是仙帝，但他也是站在前人肩膀上，艰苦努力一路走向巅峰的。五帝宫的心法，属于久经考验的仙法，拿来做基础很合适。如果一上来就传授最高深的功夫，十个年轻人有九个会走火入魔。

第313章 哮天犬
7月15日，两人从武夷洞天出来，不紧不慢的徒步前往重庆。
一路行来，他们发现尽管战争导致生灵涂炭，但是老百姓依然在田间辛苦的劳作，中国的老百姓充满了韧性，只要坚持活下去，终究会有希望。
在经过南昌的时候，秦笛看见“三家店”机场上，停着二十几架日军飞机，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等到天黑，晏雪负责打碎机场四周的探照灯，秦笛悄悄潜入机场，将两架运输机，十架战斗机和十架轰炸机收入纳虚葫芦，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去。
整个过程没死一个人，秦笛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因为他是筑基第六重，对于凡人而言高高在上，如果再出手大肆杀戮，老天会看不过眼，说不定还会降下天雷。
上一次他在筑基第五重遭到雷劈，就是因为击沉了三艘航母，累积害死2000人，所以老天想劈死他。
两人做完这件事，然后继续向西，途径龙虎山。
秦笛对龙虎山有些兴趣，因为这是一座名山，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龙虎山为道教正一道天师派“祖庭”，张道陵于龙虎山修道炼丹大成后，从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始，历代天师华居此地，守龙虎山寻仙觅术，坐上清宫演教布化，居天师府修身养性，世袭道统60代，奕世沿守1800余年，他们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官至一品，位极人臣，形成中国文化史上传承世袭“南张北孔”两大世家。
可惜秦笛在龙虎山周围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隐藏的小世界，小型的灵脉倒是找到一条，正是因为有一条灵脉的缘故，龙虎山周围风景秀丽，碧水丹山，树木葱绿，河水清澈，适合于道士修炼。
龙虎山地区在道教兴盛时，先后建有十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十个道庵，其繁荣景象可见一斑。然而自汉至今，桑海靡常，多数宫观早已废圮，保存者唯有天师府。
最后他们来到天师府。
天师府坐落在江西贵溪上清镇，南朝琵琶峰，面临上清河，北倚西华山，东距大上清官二华里，西离龙虎山主峰十五里许。整个府第占地二万四千多平方米，规模宏大，雄伟壮观，建筑华丽，工艺精致。院内豫樟成林，古木参天，浓荫散绿，环境清幽。
秦笛和晏雪纵身跳进院墙，大摇大摆的闲逛。
因为天师府太大了，来往的人员很复杂，所以一路走过去，也没有人拦阻。
他们除了家庙、私第、大堂、敕书阁和味腴书屋没进去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先后看了玄坛殿，真武殿、提举署、法篆局、赞教厅、万法宗坛、观星台、灵芝园等处。然而这里，也同样看不到小世界洞天福地的影子。
最后，秦笛在纳凉居的门口，看到一只浅黄色的母狗卧在地上，还有七只小狗正在吃奶，他的目光从那些小狗身上掠过，忽然间他的眼前一亮：“咦，这条小狗有点儿意思。”
他二话不说，伸手将一条小狗抓过来，在地上丢了几块银元，对晏雪笑道：“快走。免得被人拦住，还得多费口舌。”
晏雪看那只小狗，颜色金黄，大大的眼睛，两只耳朵长在头顶上，略微向前方塌陷，根本没有一点儿凶悍的样子，反倒显得娇憨懵懂，分明是一只不错的宠物。
两人出了天师府，那只小狗也没有叫一声，好像认准了秦笛是他的主人一般。
晏雪问：“先生，你从来不养狗，怎么今天转了性子？”
秦笛笑道：“我不养狗，是因为狗的寿命太短暂，不过20年，就到生命的尽头，对我们来说徒增伤感。”
“那么这条小狗与众不同吗？”
“没错，这条狗很稀罕。狗跟人一样，也可能产生灵根，如果加以培养，可以突破寿限，变成灵犬、仙犬。”
“我们先后走过很多地方，为何以前没碰到灵犬呢？”
“因为天地间灵气匮乏，灵犬变得极其稀少，即便有几只偶然诞生，也因为缺乏调教，无法自行开灵，还是不能突破寿限。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地球上连妖兽都没有。搁在数千年前，人间是有妖怪的。”
“什么是妖怪？”
“草木、野兽吸收天地精华走上修真路，到有了一定的境界，就能转化为妖怪，除此之外还有山精、幽灵，游荡于天地之间。可惜因为末世的缘故，这些东西都基本绝迹了。”
秦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再过几年，等到新中国成立，天道一改，神州大陆不许成精，所以必须在此之前，帮这条小狗开灵。
晏雪接过巴掌大的小狗，托在手中轻轻抚摸，问道：“先生，这是什么品种？”
秦笛微微一笑：“这是中国传承数千年的土狗，又叫‘中华田园犬’。古诗云，左牵黄右擎苍，那个‘黄’字，说的就是它！而传说中的哮天犬，便出自这个品种。”
晏雪笑道：“哪有什么哮天犬？那只是神话而已。”
秦笛没吱声，因为他前世不但见过哮天犬，还亲自施展落日箭诀，将杨二郎的哮天犬给猎杀了！
他亲手毁灭了一个神话！所以想再造一个神话出来！
他望着那条金黄色的小狗，道：“从今以后，这条狗就叫‘哮天犬’！”
晏雪莞尔一笑：“好吧，那我也这么叫它。”
他们一路向西，经过长沙。
此时的长沙并没有被日军占据。
围绕着长沙城，中日之间已经进行了三次大的会战，中国动用120万军队，日本动用40万军队，双方反复厮杀，鲜血洒满三湘大地。战后统计，中国阵亡和失踪的将士93944人。
日本伤亡11万人。
具体的数字，或许会有出入，但长沙会战是正面战场取得的胜利。长沙会战的胜利，粉碎了日本消灭中国军队主力、“以战迫降”的战略目标，有力地保卫了湖南广大地区和我国西南大后方的安全，稳定了湖南局势。

第314章 巫山洞天
从长沙往西，两人徒步跋涉于三峡南岸。
秦笛已经坐船穿过三峡很多次了，但是从未徒步行走在这里，因为有船不坐，类似于傻子。
然而徒步有徒步的妙处，只有一步步走过去，才能更好的领悟大好河山。
两人在崇山峻岭之间穿行，越是风景秀美的地方，越要驻足观察。
巫山十二峰，每一处都有小微型灵脉，合在一起，构成了风景绝美的区域。
神女峰的对岸，有一个青石镇，边上有一条小溪，唤作“神女溪”。
神女溪，溪长15公里，水面湍急、溪浅道窄，其中有10公里为人迹罕至的原始山谷。巫山十二峰之翠屏、飞凤、起云、上升、净坛五峰，棋布溪水两岸。神女溪中游，内侧南岸是上升峰，西北是起云峰。峰峦叠翠，云遮雾绕，江流曲似九回肠。多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乃峡中之奇峡，景中之绝景。
神女溪虽为巫山之溪，却似桂林漓江之水，静绝，清绝，绿绝！游览其间，惬意舒心。
驻足神女溪边，举目遥望上升峰东南侧刀劈斧削般的万丈摩天绝壁，“巫山云”三个大字清晰可辨。
秦笛纵身而上，来到近处，观看那三个字，却发现这“墨宝”并非人为，而是饱经风雨的青灰色崖壁上显现的褐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晏雪说道：“此处有些古怪，明明灵气丰富，然而却找不到外露的灵脉，似乎被人以法阵锁住了。你我仔细探查一番，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晏雪点头：“好的，反正附近廖无人烟，我们慢慢找便是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许久，最后在石壁上发现了机关。
就在“巫山云”三字的附近，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隔着二三十丈，还有一个淡淡的“禹”字。
秦笛将手搭在那个禹字上，闭目凝神，以灵气疏导后面的机关，过了一会儿，石壁上忽然打来一个门户。
进入门户，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洞穴，石壁很光滑，有些地方略有起伏，看上去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倒似有人从外面一拳，打进了大山的内部。
对于这种景象，晏雪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因为古仙人想方设法构筑小世界，不管藏在哪儿都很正常。
秦笛走在前面，大约走了二十多米，前面有一道重逾万斤的断龙石，他奋力将断龙石托起来，后面还有新的甬道，再往前走，前面的甬道越来越开阔，而且有淡淡的黄光透过来。
再往前，出现一层厚厚的阵膜，仿佛乳白色的胶质一样，将前面的路挡住了。
秦笛取出一口飞剑，按着阵膜的纹理挥剑斩下去，然而飞剑竟然被反弹回来，根本没有切进去。
晏雪也试着取出飞剑又砍又刺，同样无法刺入分毫。
转头一看，秦笛非但不见烦恼，反而开心的笑起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灵阵了，而是属于宝阵的范畴，既然能支撑宝阵运行，说明里面至少有一条大型灵脉。”
晏雪也跟着欣喜，问道：“先生，我们能打破宝阵吗？”
秦笛伸手抚摸着阵膜，能够感觉到气机流转，仿佛那阵膜是活着的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阵法分成灵阵、宝阵、仙阵、神阵，每一种又分成九阶。按理说，我们只是筑基修士，暂时破不开宝阵，只有到了元婴境界才能闯进去。不过，我对阵法有些研究，让我来想想办法。”
秦笛这样说，分明是自谦之词，他前世精通丹、器、符、阵，每一项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他此刻是金丹真人的话，可以施展窃阵之法，破解这样的宝阵。不过，他现在只是筑基修士，因为境界的限制，想要破阵并不容易。
他略一沉吟，将仙器九鼎取了出来，此时的九鼎只有一尺高，开口的地方不过五寸。他喝令一声“大”，将其放大到三尺高，直径一尺五寸，然后抱着九鼎，直接将鼎口扣在阵膜上！
他的一只手在鼎底轻轻叩击，然后就见那厚厚的阵膜融化在宝鼎中，留下一个直径一尺半的孔洞！
“快走！”秦笛一面招呼晏雪，一面纵身跳了进去。
晏雪也跟着跳了进去。
回头再看，阵膜上留下的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到十几个呼吸，很快又恢复原样！
晏雪感到惊奇，此时来不及细问，转头看时，就见前方出现一个洞天世界，这个小世界比桐柏洞天大多了，它不但一眼看不到边，而且地势高低起伏，有山有水，森林密布，远处高山上，还有一座闪闪发光的宫殿。
秦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这里的灵气很丰富，比桐柏洞天强了数十倍。在这灵气匮乏的末世，能找到这样一个灵气极为丰富的地方，简直就是奇迹啊！
他纵身向前方飞去，才飞出百余丈，就看见地上有几具妖兽的骨架，其中有一条二十丈长的蛟龙，还有一头高大的巨兽，看上去好似猛犸象，除了这些大型的妖兽外，还有狼虫虎豹的骨架。
那些骨架的身子保持完好，头颅都有个圆形的窟窿，看上去好生奇怪。
再往前，围着那座高山，还有一层残破的红色大阵，看到这层大阵，秦笛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噫！此地越发不凡了！”
晏雪问：“怎么了？这道残阵，有什么说法吗？”
秦笛解释道：“如果是灵阵，往往只有蒸腾的雾气，并没有实质性的阵膜；只有宝阵以上才有乳白色的阵膜；而仙阵则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等多种颜色。这道红色的残阵，原本是一阶仙阵！这简直出乎我的想象！”
他纵身飞上山巅，逼近那座闪光的宫殿跟前，放眼望去，山巅有一块平地，正中有一座六角形的宫殿，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高台！
左侧高台上有一个环形凸起的圆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
秦笛面现喜色，道：“有意思！这是一种半仙阶的传送阵，能将白日飞升的难度降低八成！因此它又叫‘升仙台’！我们头顶的穹隆，被人打开了一扇天窗，等到修炼元婴后期，可以从这里破空飞出去。”

第315章 勾心斗角
秦笛又纵身来到右侧高台上，看见那里有一个青玉床，床头写着三个字“云梦台”。
至于说，这云梦台是什么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
秦笛走入宫殿，看见殿内很宽敞，然而陈设很简单，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被仙人搬走了，还是住在这里的仙人，崇尚俭朴，不喜欢俗物。
整个大殿分成十几个房间，秦笛匆匆走过，既没有丹炉，也没有飞剑，更没有仙丹，只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一些玉简，还有半页残损的金书。
金书是仙人储藏功法的载体，类似于加密磁盘，以秦笛的功力暂时还看不了。
他迅速阅读一枚枚的玉简，想要了解这处洞天的来历。
晏雪则在殿内那些个房间里仔细搜索。
过了许久，她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还躺着一具妖兽的骨架，并不是森然白骨，而是色呈银白，闪闪放光，上面满是奇怪的花纹。
兽骨的边上，则是小世界的控制机关，几条灵脉盘根错节被锁在那里。
晏雪不敢乱动，于是叫来了秦笛。
秦笛看见那付骨骼，禁不住眼前一亮：“这是一只獬豸，跟麒麟类似，它不是妖兽，而是被人驯化的灵兽，它能辨是非曲直，能分善恶忠奸。这只獬豸的等级不低，似乎踏入了元婴层次，可它为什么死在这里，这就比较奇怪了。”
晏雪忽然问道：“外面那些死了的妖兽，几乎有一半，头顶有一个碗大的窟窿，是不是被它头上的角撞死的？”
“看形状应该是，獬豸只有一只角，因此又叫‘独角灵兽’。”
“先生，即便是古时候，獬豸应该也很少见吧？”
“没错，我刚刚读到一些玉简，大体知道洞天的来历了。这里隐藏着一段故事。我原本还有怀疑，如今看见獬豸的骨骼，我才算相信了。”
秦笛一面说着，一面从地上捡起三尺长的独角，仿佛象牙一般光滑明亮，然后接着说道：“说来话长，这故事牵涉到几个上古人物，除了尧、舜、禹之外，还有一个人，便是皋陶。
话说大禹家世显赫，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
五帝中除了舜以外，其他人都是大禹家族的成员，所以大禹天生带有贵族血统。
但大禹的父亲鲧，却遭受了不寿之劫，被尧殛于羽山。
尧在帝位，洪水泛滥。
当时有三个善于治水的人物，分别是鲧、共工和欢兜。
后来尧老了，舜为了上位，便施展诡谲手段，故意怂恿尧，把对其帝位有威胁的共工、欢兜、三苗都流放边疆，而且还把治水功臣鲧给杀了。
因此大禹和舜有杀父之仇，但他忍功了得！不光忍了，还继续为舜担任治理洪水的官。而且为了不重蹈父亲的覆辙，大禹兢兢业业，三过家门而不入，连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儿子启都不顾。足以想见当时，大禹如履薄冰的处境和心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就大业。
不光如此，大禹还很有政治智慧和手段。
当时，舜让大禹治水，大禹‘拜稽首，让于契、后稷、皋陶。’
什么意思呢？皋陶是作刑法的，管理整个国家的法度，而且卓有成效；后稷是负责农业生产的；而契是负责制定礼制、教化人民的。这三人的事业都是国之大事，而且是比治水更容易出成绩。在禹接到治水任务的时候，朝中以这三位重臣的势力最大。所以禹不是一口应承下来，而是先推到三人身上，三人不授，禹才敢接手。
这一方面表明，治水是一个艰巨的人物，这三人也不想身败名裂；另一方面，大禹以退为进，一旦成功，那可是不世之功，三人将不再是他登上帝位的对手。
大禹在后来治水的时候，起用了势力并不强的益来辅佐他，同时争取到了后稷的支持，‘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可以说，权力的天平逐渐被打破了。
后来舜主持过一次重要的殿前会议，参加者中有两个人针锋相对，一个是大禹，另一个是皋陶。
皋陶提出，治理国家最重要的是用人，要让官员不能贪，不敢贪，以道德的力量为天下垂范，则国家可治也。
大禹反驳道：‘真有你说这么容易，那也不会出现欢兜、三苗这些惯于察言观色的臣子了。’
舜让大禹也说说，大禹说自己‘只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其他的’。
皋陶反问大禹：‘那你到底怎么埋头苦干的？’
大禹就把自己怎么治水的，怎么三过家门而不入，怎么天天吃不好睡不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而且不光说了自己的态度，还把成功的事情列举了出来。
通过这次重要的总结会和表彰会，大禹的地位直线上升！没过多久，舜荐禹于天，授以帝位。
大禹登基后，让皋陶负责辅佐，但皋陶没多久去世了。后来大禹的儿子启得了帝位，开创了夏王朝。”
晏雪听了，眨眨眼睛，问道：“你说的故事，跟眼前的洞天，有什么关系吗？”
秦笛道：“其实皋陶并没有死，他被大禹封印在洞天中！直到千年以后，有人偷走了镇压巫山的仙器‘九鼎’，皋陶才撕开仙阵，借助于登仙台，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帮他治理刑狱的獬豸，则因为功力不足，没办法跟他一起飞升，不得不留在小世界，日久天长，它杀了所有的妖兽，自己也死了！”
晏雪问：“先生，这是玉简里记述的吗？”
秦笛道：“玉简中没有明说，只是隐约提及这一点。仙人之间的矛盾，不适合暴露于人间。”
他将独角递给晏雪，道：“你把它收好了，这是一件宝贝。只要拿它一碰，就知道善恶忠奸。如果是好人，独角光洁如玉；如果是坏人，独角会改变颜色！”
晏雪大喜：“啊？还有这种好东西？”她把独角接过去，伸手摩挲着。

第316章 修真圣所
秦笛低头去看小世界的控制机关，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里原本有一条仙灵脉，可惜经过数千年的运转，再加上皋陶和獬豸的大量消耗，如今只剩下两条大型灵脉了！最多不过500年，所有灵脉都将耗尽。”
“先生，为什么灵脉耗竭那么快呢？”
“因为整个地球灵脉匮乏，封闭小世界的仙阵被打破了，灵气在一点点往外渗透！这也正是整个三峡地区，风景秀美，草木葱茏的原因。”
秦笛凝视着控制阵盘，道：“这个阵盘被獬豸弄坏了一个角，我得花点儿心思将其修复，还要制作几个进出的令牌。你去四处转转，看看附近的地势，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晏雪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
她走出宫殿，向四周张望。
宫殿位于高山之巅，南方有一片沃野，长满了如茵绿草；东边是茂密的深林，看不清林中有什么；西边有一个湖泊，湖面如镜，猛一看比西湖还要大；北边有一片山岭，山峦起伏，一望无际。
晏雪纵身往北方奔去，先去起伏的山峦上查看。
在一处山谷间，她又看见许多奇怪的妖兽骨骼，奇形怪状，大小不一，她甚至还捡到十几颗内丹，五颜六色，大的有十几公分，小的就像鸡蛋一样，至于说更小的内丹，都被埋在土里了，一时之间难以找出来。
晏雪看见那么多妖兽骨骼，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么个小世界，就算灵气再丰富，又怎能孕育出这么多妖兽呢？难道说，这些妖兽都是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从外面捉来囚禁在这里的？或者说，他不想让皋陶饿死，所以给留下妖兽给皋陶解闷？”
她从山谷里出来，再次上了山脊，沿着山脊向北跑了二十多里，再往北还有几座小山丘。
那些山丘上覆盖了野生的灌木，灌木丛中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有的虽然低矮，但却闪着异样的灵光，似乎属于灵草的范畴。
她将每样灵草都拔了一株，收进储物手环里。
在几处山丘上，她甚至看见成片的野山参，就像萝卜一样，长在山坡上！每一株都超过一斤重，她随手挖了一些，其中一株山参，竟然有五斤重，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
她从北方折而向东，查看那边森林。
她发现森林里不单有松树、柏树，还有珍贵的金丝楠木、檀香木、沉香树，有的金丝楠木一人抱不过来，檀香木则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森林中并没有狼虫虎豹，只有一些低阶的山鸡，甚至连野兔都很少。
一直往东，踏着树梢走出十余里，她忽然看见一株参天大树！
那株树高有六七十米，直径有三米以上。
树梢有一个巨大的鸟窝，好像有两只苍鹰俯卧其中。
晏雪没有惊动那两只苍鹰，只是从远处悄悄掠过，然后折而向南。
南方是一望无垠的草地，绿色的草原上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
她顺手摘了一些花朵，然后来到西方的大湖边。
她看见湖里有鱼跳动，并没有看到水中的妖兽。
整个小世界，除了那两只苍鹰之外，只剩下低阶的动物，所有妖兽都化成了白骨。
晏雪又回到山巅大殿中，跟秦笛描述自己所见到的景象。
“先生，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世界很大，直径两百多里，它究竟位于何处？”
秦笛道：“小世界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仙人炼制的法器，就像大禹留下的九鼎，还有我炼制的纳虚葫芦，里面都有小世界；第二种来源于合道真君乃至于地仙、灵仙留下的体内洞天。
古时候，神州大陆有不少高阶修士，一旦超越了合道真君，体内都有一个洞天世界。这些修士被别人杀死，或者自身修炼陷入瓶颈，久而久之，碰到寿限而陨落，留下的洞天就像你捡到的妖兽内丹类似，通过层层法阵包裹着一个须弥世界。
因此之故，古代中国才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说法。
这些洞天从外表看很小，就像一个鹅蛋一样，静静的躺在巫山一角，很难被人们发现。我们找到了机关，走到洞天内部，所以才有了发现。普通人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
晏雪又问：“先生，小世界的阳光从哪里来？”
秦笛答道：“阳光是从外面照进来的，上面的穹隆开了天窗。另外，这座宫殿闪闪发光，靠着激发灵脉的运行，也可以不断的放出亮光。”
“先生，我没有看到活着的妖兽，只看到两只苍鹰，比普通的老鹰略微大些，但也算不上妖兽。”
“妖兽的繁衍需要完整的食物链，这个小世界的食物链，被仙人蓄意打破了。”
“先生，我在南边的草地上，看到几穗谷子，谷粒很大，晶莹剔透，你看看，这是什么品种？”晏雪说着，摸出一个谷穗，还有三粒谷子。
秦笛见了，禁不住眼前一亮：“好东西！这是灵谷啊！能让修真人修炼速度加快许多，走，我跟你过去看看。”
两人出了大殿，纵身来到南方的原野上。
原野上到处都是绿草，绿草从中有一块废弃的灵田，还有十几颗灵谷顽强的生长着。
秦笛取出灵锄，小心翼翼的除草，重新整理那块灵田，将成熟的灵谷仔细收起来。
“今年已经晚了，等到明年、后年，我再好好耕种这片灵田。”
随后，秦笛跟着晏雪，在小世界巡视一圈，看到北部山谷的人参和各种灵草，笑道：“仙人皋陶白日飞升了，他没有留下法器和仙丹，但却留下了这个小世界。对我们而言，小世界就是无价之宝，靠着这里的灵脉，还有野生的灵草，再加上开垦灵田，耕种灵谷，能让我们修成元婴，这条路没有太大的障碍了。”
晏雪问：“要不要告诉顾如梅？”
秦笛想了想，道：“等她筑基以后再说。”
随后，他又来到云梦台，躺在青玉床上睡了一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笑着对晏雪道：“这个青玉床，就像‘游仙枕’一样，是仙人‘炼心’，修炼‘分神诀’的法器，躺在上面便会有南柯一梦，一梦便是一生，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仙人的心性和神识。”
秦笛的仙心早已锤炼过无数次，所以不会受到青玉床的影响，但他提醒晏雪，在结成结丹之前，不要上去尝试，否则会影响仙心，一不小心，可能导致精神分裂。
晏雪郑重其事的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然后便离开了此处。

第317章 下一代
8月3日，他们回到重庆的家中。
秦笛忽然发现，家里多了两个小孩子。
作为下一代，张怡然十六岁，张少清十三岁，张少明三岁，秦鸿和秦樱都只有两岁，除了这五个孩子之外，家里又多了两个男孩，分别是十岁的王韶和三岁的王哲。
秦笛问朱婉：“妈，这两个娃娃怎么来了？”
朱婉笑道：“秦月和王舒从昆明来四川了。”
“喔？他们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人影呢？”
“他们不在重庆，而是在宜宾的李庄镇。”
“为什么去哪里？”
“因为国立同济大学，中央研究院，中央博物院，中国营造学社，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金陵大学文科研究所，总共10余个知名文化科研机构，都迁到那里去了。那儿有上万名学者和学生。众多的知名学者云集该处，让李庄与重庆、成都、昆明一起，成了暂时的文化中心之一。你大舅和外婆也住在那儿！”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得抽时间去看看。”
朱婉忽然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小狗？看这模样，倒是讨人喜欢。”
秦笛道：“妈，这是从龙虎山找来的，准备放家里养着，你可千万别给我丢了！”
朱婉埋怨道：“你这做父亲的，不管自家的娃娃，就知道四处乱跑！”
秦笛“嘿嘿”笑道：“妈，那两个娃娃乖不乖吗？？”
朱婉笑得合不拢嘴：“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娃娃，不哭不闹，也不黏人，才2岁就认得字了！再加上日本人停止轰炸，所以你爸经常带他们出门……”
秦笛心想：“我还没给他灌注神识呢，如果我裂出一丝分神，灌注在秦鸿的脑海中，他立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不过，他暂时不想那样做。他不需要这具分身变成顶天立地的大神，只要让其代替自己常驻于人间即可。
即使他什么都不做，这具分身也会在18岁觉醒，而且因为是灵体的缘故，早已完成了伐毛洗髓，很快就能走上仙路。
但是这里头有个问题，必须要解释清楚。
仙人要想得到分身，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叫“分神”，也就是分裂神识，譬如秦笛自己，多半是这么来的；另一种叫‘挫骨’，譬如秦鸿的诞生，源于一截灵骨。
这两种方式，几乎跟白杨树一样。杨树的繁殖分成播种和扦插两种。
播下种子，发芽长成大树，那属于有性繁殖，经过天道轮回，拥有完整的生命；而扦插则是剪一段树枝插在土中，从而长成大树，那属于无性繁殖，因为天道不完整，将来的成长受到限制。
正因为这个缘故，通过播种得到的杨树，可以长得十分高大，寿命上百年；而通过扦插得到的杨树，不会长得太高，可能30年就老了！
秦笛在炼制分身的时候，自身还是筑基修士，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秦鸿将卡在筑基层次，最多只能活四百岁。只有灌注神识之后，才能继续修炼，突破到更高境界。
前世的秦笛，曾经拥有八具分身，每隔万年相聚一次，进行神识的融合，就是基于这个道理。
秦笛将七个小孩子叫过来。
孩子们看见小奶狗“哮天犬”，都喜欢得不得了。
晏雪左手抱着秦鸿，右手抱着秦樱，面带微笑，显出慈母般的模样，做给朱婉和秦汉承看，要不然两位老人会埋怨她的。
秦笛则将3岁的王哲抱过来，开口问10岁的王韶：“怎么样？从昆明搬到这里，住的习惯吗？”
王韶长得胖墩墩的，挠了挠头，道：“昆明比这儿凉快。”
秦笛笑道：“那是自然。昆明四季如春，所以被叫作春城。纵使是夏天，平均气温也只有20度。比很多地方都凉快。”
王韶问：“舅舅，重庆为什么这么热？”
“因为重庆是内陆，地形郁闷，气候闷热，夏天就像火炉一样。”
“舅舅，我快热的不行了！”
张怡然穿着无袖的连衣裙，拿了轻罗小扇，不停的扇着，说道：“今年比往年都热。前两天，我有个同学热的受不了，去河里游泳，被大水冲走了。”
秦笛笑道：“是我失策了，回头叫人在院子里挖个游泳池！”
晏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张怡然又道：“舅舅，我听爸妈说，等我中学毕业，送我去美国留学。可我不想去啊！你能不能跟他们讲，别让我去好不好？”
秦笛道：“出去走走，开阔视野，对你有好处，为啥不愿去？”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想想就觉得有些害怕。”
“你年纪还小，家里会给你安排好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舅舅，你说有人会陪我去吗？”
“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不让你受委屈。”
“多谢舅舅。”
13岁的张少清长成了相貌清秀的少年，性格跟张乃景差不多，温煦略显腼腆，静静的坐在那里，很少开口说话。
秦笛问：“少清，你爷爷近来在做什么？”
张少清答道：“下棋。”
“跟谁下棋呢？”
“我不认识那些人。”
张怡然接口道：“爷爷嫌日子太闷，所以在金树岩，开了家围棋馆，经常跟人在那儿喝茶下棋，我跟弟弟过去看过，南来北往的人都有。爷爷想教弟弟下棋，弟弟不愿学，所以就很少去了。”
秦笛笑道：“少清，你怎么不愿学棋呢？”
张淡儒的棋力不错，早年的时候算是国内知名棋手，再加上有钱，愿意资助围棋事业，所以当时有“南张北段”的说法。然而到了儿子张乃景这里，棋力下降了一个档次，只能算是业余高手。再到孙子这里，干脆连学棋的兴趣都没了！
张少清望着他，说道：“舅舅，我想跟母亲一样，做个大科学家！”
秦笛有些惊讶：“啊？想做科学家？那可不容易！”
如果没有他开金手指，秦菱不可能成为诺贝奖获得者。作为一个土著中国人，生长在这个年代，如果没有外力加成，怎么能获得重大突破呢？
不过，少年壮志不言愁，既然这孩子有志向，秦笛也不能泼冷水，于是他连声夸赞：“好样的！你如果真想做科学家，最好跟你姐一块儿，早早去美国留学！”
秦笛这样说，并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基于现实状况，1943年的中国，属于全面落后的时候，而美国则处于蒸蒸日上的年代，如果张少清留在国内，几乎肯定做不成科学家！
未来五十年内，中国的科研都在打基础阶段，不可能在高精尖领域投入资金。
少年人树雄心，立壮志，想做一番大事业，然而经过岁月的摧残，大多数都沦为虚空。

第318章 李庄镇
这时候，朱婉端上来一块自制的蛋糕，让孩子们分着吃。
秦笛惊讶的问：“妈，你啥时候学会烤蛋糕了？”
朱婉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有牛奶和鸡蛋，每个人都会烤！”
“那你怎么以前不烤呢？我好像从来没吃过你亲手烤的蛋糕。”
“因为那时候忙！现在我退休了！”
其实很多做父母的，对儿女不太在意，但是对孙子却很小心，照顾得无微不至。究其原因，年轻时不知道生命的珍贵，到老了才有更深的感触，看见孙子辈活蹦乱跳，就像自己又活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朱婉将孩子们赶出去玩，然后问道：“阿笛，你和晏雪经常跑出去，一去数月，不见人影，到底在做什么？”
秦笛叹了口气，道：“妈，你看我像43岁的人吗？你再看晏雪，她也32岁了，看着还像20岁，对不对？”
朱婉道：“是啊，阿笛，你们看着太年轻。不光是你们，就连我和你爸，也不像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秦笛道：“妈，我和晏雪不是普通人，可以长期保持这种状态。我给你吃的丹药，还有带回来的水果，都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朱婉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心情有些激动：“阿笛，你不会像天使一样，忽然从人间消失吧？”
秦笛摇头：“不会的，妈，父母在，不远游。只要你们还活着，我哪儿都不去！顶多离开几个月，然后就会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啊！”朱婉拍着胸口，感到有些后怕。
秦笛望着母亲，欲言又止，犹豫片刻，道：“妈，我已经算过了，你还有50多年的阳寿呢。”
“50多年？我能活那么久？岂不是成了老妖婆？”
“妈，你想不想死后灵魂不灭？”
朱婉伸手在胸前划十字：“人死后，灵魂会归到天父那里去。”
秦笛闻言，心里为之一滞，于是便住了口。
其实，他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能够禁锢母亲的灵魂，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让她转世重生，但因为母亲不是修真人，灵魂很容易溃散，所以并不能保证成功率。万一搞不好，三魂七魄丢失一条，很容易变成白痴！那就是造孽了！
因此之故，他只能摇头叹息：“罢了罢了，尘归尘，土归土，我为父母养老送终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十天以后，秦笛和晏雪来到李庄镇。
李庄镇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东部，长江的南岸，距岷江与金沙江交汇处19公里。
李庄镇历史悠久，战国时期为僰人聚居地，西汉建元六年置犍为郡，并在李庄置驿。南梁大同六年，李庄便成为南广县治和六同郡治所在。北宋初年，因大理国不断侵扰川南，南溪县治从李庄迁往奋戎城，李庄成为南溪县下属的一个集镇。
明代在这里始设李庄镇，成为长江沿岸的重要码头之一。在明末清初的“湖广填四川”大移民运动中，作为重要的移民口岸，李庄接纳了来自湖广、福建、广东等地的大量移民，并逐渐发展成为川南地区的商业重镇之一。
1940年，李庄开明士绅罗伯希、王云伯向同济大学发去了“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给”的16字电报，力邀其迁往李庄。同济大学于1940年秋迁往李庄，随后，中央研究院、中央博物院、中国营造学社、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金陵大学文科研究所等文化科研机构也于1940年冬内迁至此。
秦笛和晏雪来到秦月的家里，恰好碰到一群文人在聚会。
经过一番寒暄介绍，他才了解到，在场的人中包括傅斯年、李济、董作宾、陶孟和、沈性仁、刘敦桢、梁思成、林徽因、童第周、李方桂、梁思永等人。
这些人都是民国时期有名的学者，之所以聚集在秦月家里，一则因为秦月是大科学家朱婉的女儿，自身又是闻名遐迩的大诗人，王瑞是著名的剧作家，二则因为秦月住的地方很宽敞，适合众人聚会，三则因为这里不但有香喷喷的咖啡，上佳的龙井名茶，还有各种好吃的点心！
秦家毕竟是大富豪，物资供应非常丰富。而这些学者虽然学问高深，但因为抗战期间条件的限制，每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也就是说，除了秦月之外，别人也办不起像样的聚会，顶多在一起喝喝茶而已。
既然秦月愿意请客，那就顺其自然，过来吃大户呗，反正秦家也吃不穷！
这些人对秦笛和晏雪感到好奇，因为秦大少可谓大名鼎鼎，晏雪更是著名的“歌仙”，所以众人围着他们问东问西。
傅斯年只比秦笛大四岁，但是看相貌，跟秦笛差了一代人！
他是历史学家，曾任国立北京大学代理校长。他提出“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原则并影响深远。傅斯年为人性格耿直，时人称其为“傅大炮”。
这不，他先冲着秦笛开炮了：“秦先生，时人对你的争议很大，有人说你是花花大少，有人说你是国之栋梁。你能否自证清白，让我们长长见识？”
秦笛微微一笑，道：“随分自安心自断，是非何用问闲人？”
傅斯年眼前一亮：“哈哈，秦先生不简单，上来就是一句诗。可是，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哪里容得下一介闲人呢？”
秦笛又道：“夙志慕仙术，笑傲人间春，朝陪瑶池燕，暮杨沧海尘。”
话音刚落，就听见女子“吃吃”的笑声。
秦笛转头一看，发现是陶梦和的夫人沈性仁，心道：“你笑啥？要不是我施展金手指，推出链霉素这样的神药，你恐怕已经因肺病去世了！”
说起这个沈性仁，也算是民国名媛了。
浙江嘉兴的沈氏四姐弟，可以说是继宋氏四姐弟后，中国近代史上又一家族性的风云人物。据著名作家岳南在《南渡北归》第二部中称：“浙江嘉兴的沈家兄弟姐妹四人，其学识风度，海内外景仰。”
大姐沈性真，毕业于北洋女师范学堂。与沪军都督府参谋长黄郛，结为伉俪。
二姐沈性仁，曾在日本长崎活水女学求学，后入北京女高师。1917年与北大教授、著名社会学家陶孟和结婚。
三弟沈景清，1921年赴德国学习，获博士学位。任国民政府导淮委员会委员。
四妹沈性元，嫁给了钱昌照。钱昌照是国民政府教育部常务次长、国防设计委员会副秘书长。

第319章 大师们
这位二小姐沈性仁，在中国近代文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堪称一代才女。沈性仁先后翻译作品17部，其中戏剧9部，小说3部，散文诗1部，非文学作品4部。
早在1922年秋，徐志摩自英国回国，就在他的住所，发起了一个文学沙龙，新月社，当时梁启超、林长民、丁文江、张君劢等资格稍老的社会、政界名流，以及胡适、陈西滢、凌淑华、蹇季常、林徽因、林语堂、张歆海、饶梦侃、余上沅、丁西林等一大批大学教授和作家文人，常到这里聚餐和活动。而陶孟和和沈性仁也加入其中。
在这一时期，沈性仁与胡适、朱自清、梁思成、金岳霖等文人学者，相识相交并成为要好的朋友。后来，他们的活动“阵地”转移到梁思成和林徽因家，这就是后来冰心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所指的“太太客厅”。当时，陶孟和与沈性仁便是“客厅”中的主要座上宾。
著名哲学家、逻辑学家金岳霖，在初次见到沈性仁时，即惊为天人，并在题赠沈性仁的一首藏头诗中写道：“性如竹影疏中日，仁是兰香静处风”。金岳霖以婆娑的竹影与馨馨的兰花之香来比喻“性仁”风采丽姿。
散文家朱自清以其荷塘月色般细腻的笔触，在1933年1月22日的日记中写到：“旋陶孟和夫妇来，陶夫人余已不见数载，而少年似昔，境遇与人生关系真巨哉。”“少年似昔”，这句颇为含蓄的隐语中可窥知沈性仁当年夺人心魄的高雅气质和朱自清内心艳羡动情的波光流影。
自从抗战爆发后，因为颠沛流离，沈性仁得了肺结核。
如果没有链霉素，她会像历史上一样，从李庄到甘肃，然后病逝于兰州。
然而此时，沈性仁依然活蹦乱跳，笑着说道：“秦先生大才！我等闻名已久。然而阁下在世上只留下一部《围棋幽明录》，未免太可惜了。”
言下之意，是说“秦笛虚度光阴，没有留下更多载入史册的著作，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呢！”
秦笛不想跟这些人纠缠，只是说道：“巴园橘里赌棋还，暗忆嬴时笑解颜。两袖玉尘三百斛，抛为瑞雪满人间。”意思是说：“我做的事情，早已经普惠天下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分明是自己眼瞎了！”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心情各异，不再纠缠秦笛，开始磨着晏雪，想听她唱几首歌。
晏雪只是面带微笑摇头。
秦月帮着圆场：“罢了罢了，我嫂子向来不开口，连我都没听她唱过几回。你们就不要强求了。梁先生，你不是想考察四川的古建筑吗？可以让我哥资助一笔款项。”
梁思成和林徽因的目光望向秦笛，然而他们并没有开口相求。
秦月道：“哥，梁先生正在收集资料，撰写《中国建筑史》、《图像中国建筑史》，你能否给点儿赞助？”
秦笛当即掏出支票本，问道：“梁先生，10万美元够了吗？”
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年头法币贬值很厉害，但是美元十分坚挺，他们都没有想到，秦笛一开口就是10万美元。
梁思成笑道：“多谢秦先生，学术研究乃是无底洞，再多的钱也能花完。有了这笔资金，我可以多收集一些资料，写的书更完善一些。”
林徽因也跟着道：“我们走了很多地方，将一些古建筑描摹下来，但是中国太大了，再给我们十年的时间也不够！有些建筑眼看要被炮火毁坏了，说起来非常可惜。”
秦笛挥笔开了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道：“单凭你们二位，恐怕一辈子也跑不完！何不买几只相机，再拿钱雇几个人，让他们四处游览，将照片拍回来。你们坐在家里整理资料就可以了。”
梁思成接过支票瞄了一眼，心中吃惊，手为之一颤，赶紧将支票收起来，连声致谢道：“多谢多谢！这些钱能做很多大事了！”
众人看见梁思成拿了支票，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一个个露出羡慕的神色。
陶梦和忽然道：“秦先生，目前李庄镇有1万多名学生，因为国家拨款有限，学生背井离乡，生活十分艰难。很多人都吃不饱，即便教授家里也不好过，有时候一顿饭只有一个红薯。秦月已经答应，给每个学生，每天增加半斤面食。另外我听说，秦氏粮行从国外进口了一些豆制品罐头，能不能送给师生们一点？一个月有一罐也好啊！”
秦笛笑着点头：“没问题，回头我让人送过来。”
人类生存需要8种必须氨基酸，单吃红薯、玉米会造成营养不全，最好和大豆和肉食搭配起来。
秦氏粮行老早储备了不少的罐头，一直在悄悄往外卖。
除了罐头之外，还有一些储藏的奶粉，也是市面上的紧俏货。
对于大人来说，奶粉只是营养的补充，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就非常关键了，有没有奶粉差别很大。不是每个母亲都能提供充足的奶水，很多孩子半夜里哇哇哭叫，多半是因为饥饿的缘故。小孩子吃饱喝足了很容易养活。
众人见秦笛出手慷慨，纷纷赞不绝口，再没有讽刺挖苦他的心思了。
秦笛第一世的时候也是科学家，虽然不像眼前这些人有名，但也发表过数十篇论文，参加过不少的国际会议。第二世他走上修真路，历经千辛万苦，一路修成了仙帝，早已超越了学者的层次；这一世他拥有仙帝的元神，自然而然，有一种超人的心态，没办法跟学者混在一起。
虽然如此，该有的礼貌还是要保持的。
他的目光望向童第周，问道：“童先生，你还在从事实验研究吗？”
童第周苦笑：“我现在只教书，带学生做一些基础实验，谈不上什么研究。”
秦笛微微一笑：“久闻先生大名，您若是遇到困难，可以给我写封信。”
童第周道：“好说，好说。”
他是首位成功将鲤鱼克隆的科学家，后来成了中科院副院长。
秦笛倒是想资助他从事实验研究，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送钱也不是事儿，显得他故意摆阔一般。而且童第周作为大科学家，也不会自降身份开口求助。
秦笛之所以资助梁思成，那是因为妹妹秦月主动提起的。
按道理，他抢了那么多黄金，留着又不能生仔，拿出来做点正事是应该的。但因为这是1943年，国家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不是做学问的好时候。而且，这种事本该国家出面安排，他如果大包大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因此之故，他只是在心里想想，然后也就拉倒了。

第320章 准备北上
秦笛还在现场看到梁思永，打心里叹了口气。
梁思永是梁思成的弟弟，梁启超的儿子，他是考古学家，1948年与梁思成同时获选为第一届中央研究院院士。1954年4月在北平逝世，终年50岁，安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一年之后，嫂子林徽因病逝，也被梁家人安葬在相隔仅几米的另一处墓地。
看着眼前这些人，想着他们只有短短的十来年寿命，秦笛就觉得人生苦短，仙凡两途，心里只剩下叹息了。
秦笛回头对晏雪道：“把我们采集的老山参，拿出一点来，给年龄超过40岁的大师，每人赠送一根，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晏雪嫣然一笑，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装作整理行囊的样子，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十来根最小号的山参，太大的惊世骇俗，自然不敢拿出来。
她连个盒子都没准备，直接拿块花布一裹，然后拿到客厅里，摊开搁在桌子上。
众人纷纷围过来，看见山参，一个个目瞪口呆。
“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
“人参吗？怎么会这么大？人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里每一株都快一斤了吧？”
这年代没有人工培植的人参，全都是野山参。如果是人工培养的话，提供合适的化肥，只要十来年，就能长到一斤重。但是野生的山参长到这么大，那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在场的有好几位考古专家，人类学家，博古通今的大学者，李济，董作宾，陶孟和，这些人都对人参有所了解，一个个看得震惊不已。
李济一边看一边摇头：“哎呀，哎呀，这么珍贵的人参，根须纠缠在一起，还断了不少根，品相破坏了，太可惜了……”
董作宾跟着叹息：“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参呢，如此收藏，暴殄天物……”
陶梦和忍不住问：“秦先生，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怎么能得到这么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也让我们感到疑惑。”
秦笛微微一笑，不做解释，因为没法解释，那些人参还很新鲜着呢！
晏雪笑道：“我家先生说了，今天在场的人，年龄40岁以上，每人赠送一根。人参就摆在桌上，诸位自己动手，请不要客气。”
这些人又惊又喜，心情激动，五味杂陈，贪嗔痴交缠，一时间不敢动手。
最后，还是秦月走上前，小心的分开一根根人参，送给在场的大师们。
这些人跟秦月要了报纸，将人参包裹起来，捧在手心里，对秦笛连声致谢。
这种规格的老山参，根本就买不到，所以无法衡量价值。
他们心里明白，欠了对方天大的人情。
“秦先生，多谢多谢！”
秦笛笑道：“诸位都是国之栋梁，我送给诸位人参，是想让大伙儿延年益寿，你们可千万别把它送人啊，否则辜负了我的心意。回去之后，把人参切片晾干，十天吃一片，或许能多活几年……”
众人纷纷点头：“多谢秦先生的好意，我们会照你说的做，不敢将其送人。”
随后他们便告辞而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秦月才觉得心疼：“哥，你一下子拿出这么珍贵的人参，算是大出血了！”
晏雪笑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给你也准备了灵根，比送出去的还要好。”
秦月问：“这么多人参，究竟从哪里弄来的？”
秦笛道：“我们亲自去长白山挖的！”
“我不信，这都是新鲜的人参，长白山被日本人占了，你们怎么过去？”
“我们跑的快，日本人拦不住。”
秦笛不想说洞天世界的事，因为秦月没有灵根，知道再多也没法长生，与其徒增烦恼，还不如不知道。
“王舒呢？他怎么不在家？”
“他今天有事，恰好去成都了。”
“你们为啥从昆明转到这里来？”
“这个……”秦月看看屋里没有别人，两个孩子去隔壁玩了，于是低声道：“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听了别骂我，行吗？”
秦笛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秦月道：“我和王舒想去宝塔山，那里的生活很艰苦，所以不能带孩子过去……”
晏雪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动静。
秦笛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道：“你如果想好了，那就去吧。”
秦月大喜：“哥，你不反对我过去？”
“我干嘛反对？要去就早些去！别等日本鬼子投降，那时候再去就晚了。我给你一本支票簿。你如果需要用钱，可以派人去西安的银行支取，每张支票，上限10万美元，总共50张。”
“哥，我用那么多钱做什么？”
“作为民国首富的家人，你可以低调不显摆，但在关键的时候，要显出不一样的气派。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你先交一笔党费，算作投名状也行。”
“哥，支票上签我的名字管用吗？”
“你给我个签字的模本，我拿到银行做备注，然后就可以了。”
秦笛道：“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吧。两个孩子，你不用担心，交给母亲看着就好，多请几个佣人就行。”
秦月道：“哥，我给家里添麻烦了，若是累坏了母亲，我心里不安……”
秦笛安慰她道：“放心吧，母亲能量大着呢，她管着偌大的学校，还有医药研究所，那么多事情，都能做的井井有条，看护几个小孩子，还不是小事一桩嘛？再者说，王韶也十岁了，给他配个保镖，就可以放出去溜达了……”
兄妹二人说了一席话，然后到了晚饭时间。王舒并没有回来。
秦笛和晏雪在李庄镇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在附近转了一圈，游览了东岳庙、奎星阁、南华宫、天上宫、师祖殿、王爷庙、旋螺殿、奎星阁、张家祠百鹤窗、禹王庙九龙碑……
其中九龙碑有些意思，高2.7米，宽1.3米，雕刻有九条穿梭遨游于云海中的神龙，除正中的一条外，其余八条均呈对称状分布的左右两边，每条龙均可从中仔细分辨出头、身、尾，龙口中还含有一颗可以转动而不脱出的宝珠。寓意为大禹和河之龙制服，疏民天下九河通大海，天下从此没有水涝灾害，造福万民、有九州江山一统之意。

第321章 休闲修仙
晏雪问：“先生，为什么碑上刻了九条龙，而不是十条八条呢？”
秦笛答道：“九为阳之极。相传天下有九位龙王，分别是青龙神广仁王，赤龙神嘉泽王，黄龙神孚应王，白龙神义济王，黑龙神灵泽王，东海广德龙王，南海广利龙王，西海广润龙王，北海广泽龙王。”
“龙王算是妖修吗？”
“是的，龙王是仙王级别的妖修，比金仙还要高一个层次。当然，有的龙王是自封的，那不算数。真正的龙王是经过天庭认可的。”
“啊？难道说还真有‘天庭’？”
“天庭是有的，仙人也需要管理，否则相互杀伐，乱糟糟的，不像话。”
“那么，谁是天庭之主？”
“我不晓得。等你成了仙人，自然就知道了。”
秦笛不想多说天庭的事，因为多说无益。在他的记忆中，天庭已经被打破了，而他自己就是打破天庭的关键的人物之一。
两人离开李庄镇，回到重庆的家中。
然后，秦笛安排了几辆越野吉普车，带着秦汉承、朱婉和几个孩子，还有小狗哮天犬，从重庆至南充、广元，再到九寨沟。
此时可没有高速公路，只有高低起伏的土路，有些地方行车很不方便。
最后，众人置身于九寨沟，看见树正群海、诺日朗瀑布、犀牛海、五彩池、珍珠滩，看见翠湖、叠瀑、彩林、雪峰、藏情、蓝冰，一个个赞叹不已，满心欢喜。
朱婉笑道：“没想到四川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夏天这么凉快，躲在这里避暑，倒是不错的选择。”
秦汉承也道：“这才是适合人居的地方，重庆的夏天太闷热了。阿笛，回头找人在这儿修一座别墅，我准备每年过来住两个月！”
晏雪接口道：“这里民风朴实，西式别墅不合适，中式民居已经修好了。”
“是吗？在哪儿呢？”
“翻过那座小山就到了！”
翻过葱绿的小山，另一侧的山脚下，有一座农家小院，从外表看像是茅草房，正中五间房，左右各有三间，总共十一间房子。
小院正对着五花海，距离水面只有数百米。
五花海是一个大湖，海拔2472米，水深5米，面积9万平方米。
此时已经到了九月初，五花海四周的山坡，笼罩在一片绚丽的秋色中，色彩丰富，姿态万千。由于海底的钙华沉积和各种色泽艳丽的藻类，以及沉水植物的分布差异，使一湖之中形成了许多斑斓的色块，宝蓝、翠绿、橙黄、浅红，似无数块宝石镶嵌成的巨形佩饰，珠光宝气，雍容华贵。金秋时节，湖畔五彩缤纷的彩林倒映在湖面，与湖底的色彩混合成了一个异彩纷呈的彩色世界。
黄昏时分，火红的晚霞映入水中，湖水似金星飞溅，彩波粼粼，绮丽无比。
长海流入五花海的水在经过石灰岩岩脉时，使水中带入了大量的石灰钙华物质。这些含有钙华物质的白色砂粒有很强的过滤作用，又像是热带珊瑚海中的沙子一样堆积着，连这里的藻类也因为受到了钙华物质的影响而变成白色。阳光一照，海子更为迷离恍惚，绚丽多姿，一片光怪陆离，使人进入了童话境地。
看到这番美丽的景象，朱婉和秦汉承几乎目瞪口呆。
几个孩子欢呼着冲向海边，晏雪急忙从后面跟上。
这时候，忽然从小院的房间里，走出两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把秦汉承吓了一跳。
“咦？怎么还有人呢？”
两个士兵冲着秦笛行礼：“张明、赵武，见过首长。”
秦笛虽然没穿军装，但名义上仍是国军首长。
他开口问道：“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其中一人回答：“已经有半年多了。”
“除了你们师长以外，韩小姐来了吗？”
“来了。启禀首长，师长和韩小姐已经订婚了。”
“喔，这是好事啊。”
另外一人笑道：“请首长稍等，我去禀报师长。”说话间急急往外走。
秦笛对秦汉承和朱婉道：“先进屋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再说。”
秦汉承问：“这都是什么人？是你安排的吗？”
秦笛答道：“他们是顾如虎的手下，顾如虎是我的徒弟，以前来过咱们家。”
秦汉承眉毛一挑：“啊？你说那个大个子？他是国军的师长？”
“是啊，他虽然年轻，却已经立下赫赫战功，乃是货真价实的中将师长。”
“他真是你的徒弟？你凭啥收他为徒？”
秦笛微微一笑：“我有点石成金的手段。”
秦汉承轻哼道：“你只会忽悠！既然你有点石成金的手段，为啥不提点自家孩子？少清，王韶，王哲，还有你那两个娃娃，你倒是将他们点成金子啊！”
秦笛笑道：“是金子总会发光，不需要我来点化。”
三个外甥都没有灵根，要想强行提升，实在太吃力了。
而秦鸿和秦樱本是灵体，不需要提点，便会与众不同。
对于修真人而言，在踏入仙路的初始阶段，有没有灵根非常关键，没有灵根就不能感知灵气的存在，也就无法引气入体。
即便有灵根，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呢！有的人资质好，对灵气亲和力强，修炼一天等于别人修炼一个月，这些人境界提升很快。虽然说提升太快不一定是好事，但是提升太慢肯定是不行的！因为人的寿命有限，如果不能在寿终之前晋升到下一个境界，那么他就被天道淘汰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秦笛不想将三个外甥引领到修真路上来，也放弃了在父亲、母亲百年之后，将他们的魂魄禁锢住，再施展秘法，让他们转世重生的念头。
因为他不能保证这条路能走得顺畅，如果折腾许久，磕磕绊绊，到最后依然中道摧折，还不如平平安安到老，尘归尘土归土呢！
作为普通人，一定要活得开心，活得顺其自然。如果没有百折不挠的心，就不要轻易修仙。这条仙路充满了荆棘，说它鲜血淋漓、尸横遍野并不假。

第322章 又见阿虎
过了一会儿，顾如虎和韩冰回来了，笑呵呵的出现在小院里。
朱婉赞不绝口：“这孩子，又高又壮，太难得了！”
秦汉承道：“阿虎，你今年多少岁？怎么好像又长高了？”
顾如虎抓了抓头上的短发，“嘿嘿”笑道：“我28岁，今年又长了一寸。”
朱婉道：“不能再长高了，否则未必是好事。”
她是医生，知道有一种巨人症，因为脑子里过多的分泌生长激素，导致身体一个劲长高，停不下来。
但是秦笛却道：“没事没事，阿虎修炼了某种功夫，还能发育好几年呢。”
顾如虎修炼的土系功法“厚土诀”，讲究的是厚德载物，作为男子，体型高大更容易发挥厚土诀的效果。如果是女修的好，还要修炼特殊的心法，才能得到苗条的体型。
秦笛的目光从顾如虎身上掠过，道：“看起来，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功力有所恢复，比以前好多了。”
顾如虎拍了拍胸脯，道：“先生，我已经接近巅峰状态了。”
秦笛道：“你那巅峰状态，才只是炼气第一层而已。修炼没有止境，继续努力吧。阿虎，你和韩冰订婚了？”
顾如虎笑道：“是的，先生，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呢。”
韩冰上前一步，对秦笛行礼：“见过先生。”
秦笛微微一笑，伸手摸出一个翡翠玉镯，道：“送给你做贺礼。”
他有大量的翡翠毛料，徒手就能做出手镯。
韩冰双手托着手镯，看其晶莹剔透，一抹亮丽的绿色，分明是非常珍贵的满绿手镯，禁不住又惊又喜，道：“先生，这太珍贵了，我承受不起。”
秦笛道：“这不算什么，你把它戴上。”
韩冰试着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她十分欣喜的晃动着手臂，过了一会儿又将其摘了下来：“我也要练武，这东西先收起来，多谢先生。”
晏雪领着孩子从外头进来，帮着众人安排居住的房间。
木床铺盖都已经准备好了，锅碗瓢盆和粮食都不缺。
秦汉承抬头上看，发现屋顶和墙壁都是木质结构，关键的地方还用了钢筋，显得十分的结实，跟外表展示的茅草房截然不同。这样的房子一百年也不会坏。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院落是何时修建的？”
晏雪答道：“这是去年刚修的，顾如虎叫了一个营的士兵来这里拉练，将木材、钢筋从外面运进来，另外还请了二十多个建筑工，花了三个月才建成。”
秦汉承又问：“那这院子是属于咱家的，还是顾家的？”
晏雪莞尔一笑：“这种小事，何必分彼此？爸，你有空尽管来住，先生是阿虎的师傅，没有先生的提点，就没有阿虎的今天。而且，我还救过阿虎的命呢。”
“啊？你怎么救他的命？”
“这个……先不说了，爸，你试试这床，是不是太硬了？”
“硬点儿不要紧。”
朱婉有些担心，问道：“小雪，我看这附近没什么人烟，会不会有狼虫虎豹啊？”
晏雪笑道：“妈，你放心，老虎是没有的，狼或许有几只，回头我把它们撵走。阿虎，韩冰，还有那两个士兵都带着枪呢。”
秦汉承道：“能不能给我一杆枪？我想过几天去打猎，看看不能打只兔子。”
“爸，您以前摸过枪吗？”
“嘿嘿，我当然摸过枪，还跟汉承一起去练过几回，只不过枪法不太好。”
“我没有霰弹枪，你想要长枪，还是短枪？”
“长枪吧，更威猛一些，也容易打得准。”
晏雪走出去转一圈，从储物手环里摸出两杆长枪和一把手枪，她给了秦汉承一杆长枪，将另一杆长枪放在高高的房梁上，然后将手枪给了朱婉：“妈，这个你拿着防身。”
朱婉摆手：“我不用。有天父陪我走过死荫的幽谷，到哪里都不怕。”
于是，晏雪又把枪收了起来。
另一个房间里，秦笛问韩冰：“你的武功有没有达到暗劲？”
韩冰有些汗颜，她听顾如虎说，秦笛博学多才，乃是大宗师，但是身体不好，没有练过功，真正拥有绝世武功的是晏雪，所以她虽然对秦笛保持尊重，但是打心里并不怕他，答道：“还差了一些。总觉得虚无缥缈，摸不到那个门槛。”
秦笛目注着她，稍停片刻，道：“你的气血不足。去跟晏雪讨一根老山参，每天吃一片，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啊？这么简单？我自己去买山参！多谢先生指点。”
“你买的山参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等会儿我去跟晏雪说。”
韩冰心想：“我爷爷精通中医，家里开了药铺，我也见过老山参，回头我去找几株就是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当她看到婴儿手臂一样粗的山参时，她才醒悟过来：“我错了！天呐，竟然有这样的人参？这怎么可能呢？先生，这真的是人参吗？”
晏雪拿出来的这棵人参，并不是最大个的，只有一斤半重，她还收藏了好几棵三斤多重的人参呢。
按照秦笛的说法，这种人参算不得珍稀灵药，就算拿来炼丹，也只能得到普通的灵丹，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并不能大幅增长功力，对于普通人和炼气期修士而言，倒是很珍贵，因此他已经交给母亲一些，被朱婉收藏在保险柜里。
如果说收了满绿手镯那样的礼物，还没有感到震惊的话，那么看见这样的人参，韩冰和顾如虎都被镇住了。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参算是稀释宝物，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必须有特殊的渠道和财力，才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
因此，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
秦笛道：“韩冰，等你达到暗劲之后，过来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传你一门‘锻神诀’。”
韩冰躬身道：“请问先生，‘锻神诀’是什么东西？”
秦笛道：“以你的资质是无法长生的，阿虎能不能长生都不晓得。我秦某人收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废物。如果修炼了锻神诀，等你百年之后，我会想法子让你转世重生！”

第323章 神魔炼体
韩冰被吓了一大跳，面色都有些发白：“这……先生，人还能转世重生？”
秦笛道：“对于普通人而言，人死如灯灭。但若是武道强者，修炼了锻神诀，就有转世重生的希望了。”
顾如虎道：“先生，我还没有修炼这门法诀呢！”
秦笛冷哼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入门多少年了？至今还是炼气第一层。你姐都到了炼气第六层，眼看踏入第七层了。”
“我……我这不是忙嘛，没有时间修炼……”
“再忙也不是借口，我看你是没有将修炼放在心上。自以为有了点功夫，就可以横行天下，所以连续受伤，损害了生机，导致功力迟迟没有进步。”
顾如虎低头“嘿嘿”傻笑。
稍停片刻，秦笛道：“这样吧，你既然喜欢强横的外功，我你一门‘神魔炼体’的功夫。”
顾如虎大喜，搓着手掌，问道：“先生，什么是神魔炼体？”
秦笛对韩冰道：“你先出去。法不传六耳。你听了没有好处。”
韩冰躬身退下，转身走了出去。
秦笛道：“阿虎，我传你的功夫，你不要对外人说，自己知道就行了。你看你的姐姐，她的功夫远在你之上，可她对你炫耀过吗？”
顾如虎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会弹琴，不知道她的功夫有多高。”
秦笛道：“功夫不是拿来炫耀的，而是用来保命长生的。我传你这门‘神魔炼体大法’，它并非出自仙家法门，而是来自于魔门，经过了我的系统改造……
我先给你说说仙魔的分野。
仙家以修炼阳气为主，魔门以修炼阴气为主，宇宙间阴阳并立，所以仙家和魔门是两个不同的体系。仙家以‘养’为宗旨，魔门以‘夺’为手段……
比如说看见一棵灵树，仙人会坐在树下，跟灵树沟通，和谐并生；而魔修则会一掌拍在树上，从灵树的生机吸入自己体内。
这门神魔炼体大法，不但能茹毛饮血，从妖兽、树木身上得到灵气，而且能从战场上吸收煞气……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杀人要谨慎！只能杀恶人，不能杀好人，尤其不能杀自己人。
你跪下，对着青天白日，发下天道誓言，我才能传你这门心法。”
顾如虎闻言，郑重其事的跪下宣誓。
秦笛传了他一段口诀，然后让他将深山老林里的野狼猎杀几只，生饮狼血以增强功力。
第二天，顾如虎摆脱了韩冰的跟随，一个人出去寻找野狼。
当他杀了一匹狼，直接喝了一肚子狼血之后，并没有恶心欲呕的感觉，反而感到十分兴奋。他坐在一座小山头，身上的气机汩汩流淌，运转神魔炼体大法，两个时辰之后，就听见身上的骨骼“咔咔”作响。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猛然站起来，忍不住仰天长啸！
他的功力终于有了进步，踏入炼气第二层了！
秦笛和晏雪陪着家人在九寨沟整整待了一个月，然后才离开。
孩子们都有些恋恋不舍，一边往山外走，一边不停的回头。
秦汉承说道：“这地方不错，以后我每年都得过来。”
秦笛却道：“再过两年，日本人投降，你不得返回魔都？到时候，再来这里可不容易。”
“啊？日本人会投降？”
“会的，因为美国、苏联都参战了，再加上我国军民齐心抗战，日本人将会节节败退。”
“那我们坐飞机过来！不但重庆有几场，成都也有机场。从成都到这里更近。”
“爸，你如果喜欢这里，干脆等你老了，把家搬过来算了。”
“归隐山林？这是个好主意，你让我想一想。”
接下来，晏雪开了一辆车，带着孩子们在前面走。
秦笛开了一辆车，车上只有父亲和母亲。
这一路上，他打开天窗说亮话，讲了自己对未来几十年的判断。
朱婉听了，淡然处之。
她是四届诺贝尔奖获得者，一生为国为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不管谁坐天下，都不会亏待她。
秦汉承却很不爽，听说要放弃财产，心疼得直撮牙花子。
秦笛安慰他道：“爸，你都这个岁数了，要那么多钱财干啥？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嘛？我在美国开了八家公司，单是那家上市的常青藤药业公司的股份，就已经达到2亿美元了！另外我还入股了二十多家公司，每家持股5%—10%，那也是一笔很大的投资。我还持有13%道格拉斯飞行器公司，以及30%麦克唐纳飞行器公司的股份……”
他原本控制了100%麦克唐纳飞行器公司的股份，但这家公司生产的飞机被军方看中了，于是公司被逼着上市，他只好让出70%的股份，由华尔街和政府官员私下里分了。
虽然如此，但因为战争的缘故，飞机的产量迅速提升，股价大幅攀升，秦笛持有的30%股份，也已经超过了8000万美元，而且还在继续成长。如果到了五六十年代，这些股份会超过10亿美元。
秦汉承听了，还是觉得不开心。
他一个大资本家，思想转变需要过程。
秦笛也没指望父亲能一下子接受，这次谈话只是打个预防针。
9月3日，一行人回到重庆。
不久，秦月回来了，难得在家里住了几天。
她跟母亲说自己要出远门，请求母亲帮忙照顾小孩子。
朱婉并没有想太多：“去吧，趁年轻多出去走走，孩子放家里就行。”
秦笛倒是和妹妹有一番密谈。
9月8日，秦月离开家，和王舒一起，跟六七个青年学生悄悄北上。
秦笛并不是太担心，因为这时候抗战还没有结束，针对宝塔山的封锁并不严密，而且这伙青年跟着引路人走，引路人都是地下党员，对于如何穿过封锁线有经验。
虽然如此，这对秦月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她毕竟快40岁了，算不得年轻人，而且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头，所以这一路上的艰辛，会让她铭记一辈子。

第324章 退隐江湖
五天以后，秦笛和晏雪在家里待着无聊，也离家徒步向北而行。
他们脚步很快，当天便在安康追上了秦月等人。
出乎意料的是，秦月并非徒步行走，而是开了一辆卡车，因为从重庆到安康都是国统区，甚至在抵达西安之前，都没有严密的检查。真正困难的是抵达西安以后，再往北行，虽然在地图上看着很近，但是距离上千里，开车目标太大，过不了封锁线，只能徒步行走，那可就太吃力了。
接下来几天，秦笛和晏雪远远的跟在后面，眼见着接近西安城，前面的人下了车，开始徒步行走，从西安城郊穿过，一天五十里，不断的往北走。
这些青年学生体力都不算太好，一天走五十里刚刚好，如果走七十里就爬不起来了。
秦笛眼看着他们走出两三百里，穿过好几道封锁线，前面接应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便放了心，不再跟随他们，掉回头来进入西安城。
此后秦月顺利抵达陕北，化名“秦湘”，跟王舒一起参加革命，这些就不说了。
她毕竟走上了这条路，是她自己的选择。
虽然说这条路并不好走，但是凤凰涅槃需要中华儿女的鲜血来浇灌。
秦笛和晏雪在西安城视察了秦家的企业，包括“医疗器械公司”，“国泰药业”的分厂，以及“慈安外科医院”。
随后，他们又去韩城的粮仓看了看。
此时，韩少奇手下已经有一百多人，那些人分明已经“赤化”了。
秦笛不管这些，他把韩少奇叫过来，询问仓库里还剩下多少粮食。
韩少奇回答：“还剩下四十万吨。”
秦笛点点头：“今年放出20万吨，明年放出剩下的，然后关闭这家粮仓！”
韩少奇闻言有些难过：“先生，您以后不做粮食生意了？”
秦笛答道：“不做了，我准备隐居避世。我像风一样掠过，江湖只留下传说。”
韩少奇目瞪口呆：“这……”
他心想：“大名鼎鼎的秦大少，如果能隐居避世，销声匿迹，那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似乎很重要，他准备禀报上去。
第二天早晨，秦笛和晏雪出现在长江边，巫山县神女溪的边上。
神女溪汇入长江的地方，有一个“青石村”，住着两百户人家，算是一个小镇子。
村里有个财主，名叫“赵大富”，唯一的闺女嫁到奉节去了。
赵大富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想要卖掉房子和五十多亩土地，跟老婆搬到奉节去。然而过了大半年，也没人买他的房子和土地。因为青石村太偏了，有钱人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里定居呢！
这一天，忽然来了一对相貌俊秀的青年男女，看了看房子，说要买下来。
赵大富大喜，说道：“我还有50亩土地呢，都是上佳的水田！”
然而为首的青年却道：“我没有太多钱买地，你给我留两亩地就行。剩下的你卖给别人。”
赵大富想了想便答应了，因为房子不好卖，而水田容易出手。
于是没几天，这座靠山根的房子，就换了主人。
秦笛和晏雪还专门去巫山县拿了户籍证明，正儿八经的在此隐居了。
当然，他们用的是化名。秦笛化名“秦汉卿”，晏雪化名“晏淑”，都是好听的名字。
他们在这里隐居是假，去洞天世界修炼才是真的。但因为修炼太久容易产生孤寂的感觉，所以闲暇之余还要出来吸收点儿人气。
1943年9月3日，盟军在意大利登陆。4日，美澳军进攻新几内亚莱城。8日，意大利投降。25日，苏军解放斯摩棱斯克。
10月13日，意大利换了领导人，宣布对德国宣战。
11月1日，美军在布干维尔岛登陆。6日，苏军解放基辅。22日，中、美、英开罗会议。
12月1日，三国发布开罗宣言，声称此次战争的目的，在于制止和惩罚日本的侵略，重申中国四强之一的地位，指出“日本于九一八事变后自中国侵占的领土（包括旅顺、大连租借地）及台湾、澎湖，应归还中国”，“日本在华之公私产业，以及日本之商船应完全由中国政府接收”；朝鲜“于战后得重建自由独立”“以适当方式成为自由和独立的国家”。
开罗宣言第一次要求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全部归还中国被日本抢去的失地，归还日本本土以外的领地，即把库页岛归还苏联，日本在太平洋的托管地则交给美国。
开罗会议上，罗斯福曾经对中国做出很多承诺，但是后来都没有实现。
清先生提出借款10亿美元，虽然罗斯福会面时有口头承诺，但是借款一事并没有提交国会。罗斯福曾保证，立即为30个中国师提供装备，日后再提供60个师的装备，但后者从未兑现。
罗斯福曾对马歇尔说：“我对中缅印战区的事仍然感到非常厌恶……最糟的是我们每次都失信，我们没有实现任何诺言”。
为了让美国空军轰炸日军，成都动员45万民工，兴建机场9处，跑道9000英尺，动工后60日，首批美军空中堡垒B-29轰炸机降落，90天后所有机场如数完成。
中国方面还再次组织了远征军。总共5个军，陈诚任总指挥，后来他因病辞职，卫立煌接任远征军司令。
顾如虎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为了在战场上吸收煞气，特意申请参加远征军。他只带了一个旅的士兵，就去缅甸作战了。
秋末冬初，冀鲁豫区军民粉碎了日伪军三万余人的大“扫荡”。太岳区军民粉碎了日、伪军两万余人的大“扫荡”。同时，华南抗日纵队也先后粉碎了日军对东莞、宝安沿海地区和海南岛地区的围攻、“扫荡”和“清乡”，巩固和扩大了东江、琼崖解放区。江苏、安徽一带的新华军则开始了局部反攻。
与此同时，日本军队的实力下降了很多。由于战争的严重消耗，很多低级军官都不是军校毕业，而是士兵提拔起来的。在武器配置方面也不如以前精良，新兵的训练时间被压缩到了2个月。最重要的是军心涣散，日本士兵也知道战争胜利无望，开始大批的逃亡和投诚。
战争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中国方面一点点倾斜。

第325章 藏宝图
秦笛来到神女溪小世界中，在晏雪的协助下，寻找到一些灵草，然后开炉炼丹，得到一批培元丹。
他一面修炼，一面传授晏雪新的功法。
“作为修真人，常常要学习一门手艺，丹、器、符、阵，被称为修真四艺，学会任何一种，都能让你如虎添翼。你自己想一想，是喜欢制符，还是喜欢阵道？”
晏雪笑着问：“我能否学习炼丹和炼器呢？”
秦笛道：“你的功力不足，又没有火灵根，无法控制火焰，暂时不适合这两门。等你进阶元婴后，再学炼丹和制器也不迟。”
“只有火灵根才能炼丹吗？”
“也不尽然。炼丹分成不同的方法，其中包括火炼、木炼和水炼，不过木炼和水炼适用范围较窄。你还是先考虑制符和阵道吧，这两门仙术博大精深，蕴含着丰富的大道法则，有助于提升境界。”
“那我一下子学两门，既学制符，又学阵道，可以吗？”
秦笛点点头：“可以，自古符阵不分家，到了更高阶段，还需要相互借鉴。在学习符阵之道前，我先传你中阶锻神诀和养神诀。没有超强的神识，就无法在符阵方面成为顶尖的大家。”
秦笛先前传给杜蓉和杜兰的锻神诀，都是最基础的功法，他这次传给晏雪的，则提升了一个层次。
好的老师，需要因材施教，晏雪乃是筑基修士，必须修炼更高深的功法。
秦笛随口说道：“你去东边那片森林里，砍一株檀香木回来。我只要它的芯材，用以制备安神香。安神香能悄悄的提升神识。”
于是晏雪去树林里砍了一株高大的檀香木，将中间的芯材抽出来。
秦笛又道：“西边的湖岸上，生长着一些白木香，你去湖底捞一下，看看有没有沉香木。”
于是，晏雪又赶紧下水找沉香木。
她有水系的功夫，下水很方便，跟在陆地上差不多。
她在水底一阵翻腾，不但捞上来几十根沉香木，还捞上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直径一尺的蛤蜊，雪白的妖兽骨骼，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石头。
她剖开蛤蜊一看，发现里面还有珍珠呢！而且珍珠的个头很大，直径能有三厘米，跟小号的鸡蛋差不多了！
这让晏雪既感到惊讶，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的珍珠，怎么拿来做项链啊？挂在脖子上，成什么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人家的珍珠项链有108颗，我要是凑齐十来颗这样的珍珠，就能组成一个超级无敌巨无霸项链，走在外头，会引来100%的回头率！”
她把这些东西拿回山顶的宫殿里，对秦笛道：“先生你看，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像不像你说的仙石？”
秦笛见了，露出欢喜的神色，伸手摩挲了片刻，道：“这是低阶的仙石，比落星石还要强一些。这个小世界，以前有仙脉，自然能产生仙石，我原本以为，所有的仙石都被古仙人消耗了，没想到湖底还有些残留。等你空闲下来，去湖底好好寻找，将所有仙石都捞上来，日后会派上用场。”
“知道了。这是我找到的沉香木。”
“很好，湖里有没有发现活着的妖兽？”
“没有，鱼虾倒是有不少，我捉了两条虎皮大虾，每一条都有两斤重！”
“烧熟了尝尝味道，看看有没有灵气。”
过了一会儿，晏雪拿了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有一条大虾。
秦笛剥了一只，赞道：“不错，个头跟龙虾差不多，内含较弱的灵气，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一些走。”
“嗯，我记住了。”晏雪又摸出几颗妖兽内丹，问道：“先生，你看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秦笛道：“可惜时间隔得太久，距离现在超过5000年了，这些妖丹的灵性丧失了大半。拿来炼丹也不是不行，但是效果不算好。”
“有用就行，我去外面再捡一些回来。”
“记住妖兽骨骼的形态，回头我写一本妖兽图录，教你分辨妖兽的种类。”
不久之后，晏雪从湖底捞出了不少的沉香，单是这些沉香，搁到后世也能卖很多钱。而且，她还捞了两百多颗珍珠，从中精挑细选，凑齐了两串项链，其中一串直径3厘米，总共18颗；另一串直径2.5厘米，总共24颗。然而她捞出的仙石并不多，总共不过百来块。
不过，按照秦笛的说法，这年月地球上保存下来的仙石，已经非常稀缺了，多找到一块也是好的。
时光流逝，日子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1943年12月初，秦笛和晏雪出现在菲律宾。
他们一边询问当地的百姓，一边施展天视地听之法，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找到日本驻菲律宾司令部，然后趁着夜色，直接摸到第14方面军大将山下奉文的住所。
秦笛一掌拍在山下奉文的脑门上。他并没有杀死此人，而是进行了细致的搜魂。
随后，他又对几个日军将领进行了搜魂，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包括一张珍贵的藏宝图。
自从日军控制了南洋周边国家之后，裕仁天皇命令日军从菲律宾、新加坡、马来亚、荷属东印度（今印尼）和法属印度支拿掠夺的财宝通过船队运回日本。
然而1942年，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战事吃紧，美国海军在洋面上巡逻，击沉大量日本运输船，比如，被击沉的日本“阿波丸”运输轮竟装有黄金40吨，白金12吨，工业金刚石15万克拉。
美军的巡逻使得为数众多的黄金等贵重物品无法通过海上运回日本。为了保护掠夺财富的安全，天皇命令日军迅速将这批财宝登记注册，埋藏于菲律宾全境175处的“皇家藏宝点”。
这些藏宝点，有的位于废弃的矿井中，有的藏在群山里。日本军方驱使大量劳工挖掘地下工事，然后将他们秘密杀害，以防宝藏秘密泄漏。
秦笛通过搜魂的手段，从山下奉文的书房里找到了藏宝图。
而且他还知道，这样的藏宝图总共有三份，另外两份分别呈给了日本天皇和首相东条。

第326章 无数宝藏
随后，两人按图索骥，挨个挖掘每一处宝藏。
他们在马尼拉郊外，柯雷吉多尔岛，棉兰老岛、民都洛岛和其他的岛屿上，发掘出大量的金银珠宝，瓷器，艺术品，远古化石，线装书籍，宗教文物等。
在吕宋岛的深山里，有一个“8号地道”。那个地道距离地面有67米，堆积着一排又一排的金条。
坑道的外面被炸药爆破了，埋着数百人的骸骨。
因为是秘密宝藏，外面并没有人守卫，相当于荒郊野外。
秦笛和晏雪每人一把灵锄，很快将一箱箱的黄金珠宝挖出来，收藏在纳虚葫芦中。
历史上，1945年9月2日，日本在菲律宾投降后，山下奉文因在马尼拉进行大规模种族大屠杀而被指控犯有战争罪。负责审判的美国官员从中央情报局那里获知日本在菲律宾埋有财宝，于是在审判中曾千方百计获取其中的秘密。不过，山下在受审期间，没有真正招供，坚决不肯吐露财宝的秘密。然而，为山下奉文开车的司机小岛少佐却引起了美方审判人员的特别关注。
菲律宾裔的美国情报官罗曼拉通过指控小岛犯有虐待罪而将他囚禁，并进行了秘密审判，以便揭开日本人在菲律宾的藏宝点。罗曼拉多次诱使小岛提供黄金宝藏的情报。1945年10月上旬左右，小岛终于打破沉默，并带领罗曼拉看了超过12个藏宝点。这些藏宝点都位于马尼拉市北部郊县非常破败的地方。
但是美军找到的宝藏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日军从东南亚地区掠夺了多少黄金，一直是一个不解之谜。
后来的菲律宾总统马科斯意识到菲境内还存有不菲的黄金，于是多次秘密进行官方的挖掘开采并中饱私囊。马科斯及其代理人经常都在伦敦、香港、悉尼等地的黄金市场上秘密出售大批黄金，有时一次卖出的金锭数量就高达10多吨，比已知的菲律宾所有的黄金储备还多。每隔一段时间，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伦敦黄金交易所就会出现一次称为“马科斯黑鹰”的秘密买卖。根据出售的数量估算，马科斯的黄金价值约上百亿美元。不过，马克斯总统在1986年被推翻后，黄金被迫转交给了美国。为了运这些黄金，美国动用了“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
另外，还有许多人私自在菲律宾的山区中寻找日军埋藏的黄金。70年代在菲律宾发生过著名的“罗哈斯事件”。罗哈斯是一位菲律宾私人寻宝者，他于1970年在吕宋岛北部山中发现了一尊纯金佛像，重约1吨，头部可以拆下，身体内部还藏有大量稀世珠宝。菲律宾总统马科斯闻知此事后，派军队从其家里将佛像抢走，导致菲律宾公众舆论哗然。
此后，日本在东南亚藏有黄金的秘密不断被解开，数量之巨足可见当初日本对亚洲掠夺之甚。被日本抢劫的对象除了日本侵略的国家，还包括被占领地区的个人、教堂、寺庙、银行、公司以及地下经济团体。有人曾估计，日本在东南亚地区获取的“战利品”近千亿美元，还有许多无法估价的奇珍异宝，这使亚洲人民蒙受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在陆续找到更多的“皇室藏宝点”后，美国情报机构派人悄悄地挖走了价值高达数十亿美元的金块、钻石和白金。无论是道格拉斯&#183;麦克阿瑟将军，还是杜鲁门总统，从一开始就把挖掘这些藏宝点作为美国国家顶级机密。
1945年到1948年之间，价值几百亿美元的黄金被运到了美国，没有将其归还给东南亚国家的受害者，而是分别存入了42个国家的176家银行，其中瑞士联合银行日内瓦分行以“兰斯代尔”名义开出了一个拥有上百亿美元的黄金账户！战略情报局解散后，这笔巨大的财富被中央情报局接收，成为其账面外资金，其使用和支配不受任何监督。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一部分黄金成为美国人的私财，其中最大的账户是以麦克阿瑟的儿子阿瑟&#183;麦克阿瑟的名义在苏黎世的瑞士信贷银行开设的，数目高达近百吨的黄金，而美国前总统胡佛在瑞士信贷银行的私人账户上也有7.5吨黄金！寻找到大量宝藏大大增加了美国进行冷战的资本。
根据美国官方透露，杜鲁门政府把美国在亚洲找到的财宝，连同美国在欧洲搜罗到的德国法细丝所掠夺的财宝，合在一起作为“秘密政治行动基金”，用于冷战中与苏联对抗的费用。
这一次，秦笛既然来了，就想把这些宝贝吃干抹净，连口残渣也不给美国人留下！
两人动作飞快，一天挖掘五六个地方，不到一个月，就把所有的藏宝点全部挖开了。
其实并没有175个藏宝点，真正的藏宝点只有75处！剩下一百个都是迷惑人的。
具体有多少收获，秦笛也懒得计算了，除了金银之外，还有钻石、珠宝、翡翠、玛瑙、象牙、珊瑚、玳瑁，甚至连小叶紫檀的木料都有！很多东西都无法衡量价格！
晏雪还想去找阿波丸号沉没的地方，将黄金白银捞上来，然而大海里没法定位，不知道具体的沉船位置，所以不得不放弃。
随后，他们来到印尼一个偏僻的城镇，找到方家糖行的仓库，取走储藏数年的1万3千吨白糖。
紧接着，他们乘坐商船前往日本。
1月10日的下午，秦笛见到了三叔秦汉旭。
千叶县距离东京不远，靠近海边，有一处豪宅，占地十亩，周围有常青藤围栏，虽然是冬天，草还没有枯萎。
这年月，普通的日本人都很穷，像秦汉旭这样的大财主比较少见，以他的财力占据十亩庄园，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惠子看见他和晏雪，显得十分开心，不停的嘘寒问暖。
“你们怎么来了？长途旅行，一路颠簸，肯定累坏了吧？”
秦笛笑道：“一点都不累。我们过来看看你们，春节之前还要赶回去。”
惠子道：“听说你们有了一对双胞胎，为什么不带过来？可恨这该死的战争，来往不方便，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晏雪问道：“我们也好久没见秦汐，想来长成大姑娘了。”
惠子笑道：“可不是嘛，阿汐12岁，个子跟我差不多高。这会儿还在学校里呢。”

第327章 相信你和阿笛的能耐
这边，晏雪陪着惠子聊天。
另一侧，秦笛则跟秦汉旭走进隔壁的房间说话。
“三叔，我这次过来，带了一万多吨白糖。你帮我找个仓库，让我把白糖送进去。”
秦汉旭诧异的道：“船停在外海了？这件事应该我来安排，万一碰到军方检查，那可就麻烦你了。”
秦笛微微一笑：“放心。你只管找好仓库就行。”
“我成立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据此不远就有一个大型的仓库，因为海上被美国人封锁，所以仓库还空着呢，等会儿我带你去看。”
“你给我个地址，再把钥匙给我。”
“你能找到地方？我告诉你，从这儿看出去，隔着一道海湾，800米外那个白色的房子，是贸易公司的办公室，青色的房子是仓库……”
“我知道了。三叔，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白糖，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事，我已经做好了预案。”
随后，叔侄二人聊起具体的安排，以及日本的经济状况。
日本是个资源极度贫乏的国家。
中国军民的持久抗战，不仅给予了日军以重创，消耗了日本大量物资，也让日本经济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严酷的现实迫使日本于1938年6月修改了物资动员计划，全面压缩一切与军需无关产业的物资供给量，并要求国民贯彻节约、配给、回收、实行战时简朴生活等十大措施，规定对钢材、铣铁、金、银、铜、铅等32种物资实行强化的使用限制。
1939年，日本关西地区和日本殖民的朝鲜出现大旱，当时同为日本殖民地的中国台湾则发生严重水灾。农业的歉收迫使日本必须特别进口2亿多日元粮食。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日本控制了广大占领区的经济命脉，对自己所需战略资源实施殖民开发，同时根据不同地域和行业，有重点地进行疯狂掠夺，妄图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到1942年，中国东北出产的钢材占日本全部产量的近三分之一，铝占日本所需量的近40%。日本所需38种军需物资中，有14种由中国东北供给；侵华日军所需的装备物资补给，大部依赖东北提供。
在华北地区，日本的经济战略是以华北之所有，补东北之不足。
在华中地区，日本于1938年成立“华中振兴公司”，统筹对该地区的经济掠夺。该公司控制了华中地区的水产、蚕丝、煤、铁、电力各业的生产和销售，还直接实施对广大中国人民的巧取豪夺。
“七七事变”后，日本在中国东北对农产品实行严格的“统制”和垄断，中国人食用大米即被定为“经济犯”。
太平洋战争初期，日本迅速占领了东南亚地区，控制了大量战略资源。其中，马来亚和婆罗洲的橡胶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85%，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的锡产量占世界的60%。当时的荷属东印度年产石油达800万公升，可完全满足日本所需。但由于船舶吨位严重不足，1942年，日本从东南亚运回的物资仅能完成计划的60%。
此后，盟军详尽分析了日本经济的特点，非常重视对日本海上交通线的破坏，借以扼杀日本战争经济。美国海军潜艇部队更是把攻击日本运输船作为自己的主要作战任务。
面对开战后巨大的船舶运输缺口，日本采取了简化工艺、降低标准的办法来建造运输船舶。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到战败投降，日本共新造船舶397万吨，而同期损失的船舶高达883万吨，为前者的两倍多。
船舶的缺乏，使得日本无法把从各占领区掠夺的物资悉数运回国内。1941年，日本的海运量为4700万吨，1942年降为3900万吨，1943年2900万吨，1944年1700万吨，1945年则急降为600万吨。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日本国内的物价大幅飙升，有些东西上涨1000倍！
老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像白糖这种消耗品，有大量的需求，外界也不缺货，但就是运不进来。
日本军方说是物资统购，其实已经焦头烂额了！他们对走私睁只眼闭只眼，不管怎样，只要能运进来就行，哪怕是黑市途径，能买到也是好的。
秦笛告诉三叔，要趁着物价飞涨，将这13000吨白糖出手，等到日本战败投降，再换成企业股份，不管是绝对控股，还是相对控股，哪怕是大公司1%的股份都行。
他专门列了个单子，包括丰田、马自达、本田、索尼、松下、三井、三菱、日立……
他虽然列了很多，但只是作为备选。具体投资哪一家，还要看具体情况。
晚上，秦汐放学回家。
几年不见，她已经长成了少女的模样，还记得晏雪这个姐姐，曾经背着她上青城山，所以对晏雪很亲切。
晏雪问她在学校里怎么样。
“还好。”秦汐说这话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晚饭过后，惠子将晏雪叫过去，告诉她一件事：“再过两三年，阿汐就要上高中了。有些课程，男女学生，包括老师，都是不穿衣服就上课。”
晏雪吃了一惊：“这是为什么，难道物资匮乏到衣服都穿不起了吗？”
惠子解释道：“1932年，出了个《高等女学校令》。女子高中里面，开设‘修身课’和‘公民课’。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送这些女学生上战场。
有人认为，裸体上课能够训练精神意志，上战场的时候，会没有羞耻感，能够让女人战斗力提升。
1938年1月，出台了《母子保护法》，制定了母子育成策，公开呼吁‘努力繁殖！努力生育！’的口号，整个日本各个阶层沉浸在战争狂热之中。
日本还有贩卖女儿的现象，被卖掉的女孩也毫无怨言。
女孩子为了家庭而被卖掉，不仅没有人鄙视，甚至还会受到人们的称赞。日本有一个卖身奉养母亲和弟弟的女子，因为孝心奇特而受到了官方的表彰。甚至有人认为，做妓女是高尚的，因为她们是为了尽孝道才去出卖身体。”
晏雪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道：“要不然，我把秦汐带回中国吧？”
没想到惠子居然点头了：“可以，我正准备这样做呢。原本想回魔都住几年，可是你叔总是找借口，说这边的生意走不开！”
晏雪道：“你放心，秦湛还在重庆呢。由她照顾妹妹，不会出问题。而且秦家有不少小孩子，张怡然17岁，张少清14岁，王韶11岁，再加上几个小娃娃，王哲4岁，秦鸿和秦樱快3岁了，秦汐若是去了，不会感到寂寞。”
“那感情好，没想到秦家这么热闹。不过，重庆位于西部，沿途要经过一道道关卡，来往很不方便。”
“有我们带着秦汐，保证一帆风顺。”
“嗯，相信你和阿笛的能耐……”

第328章 这个侄子不简单
当天夜里，秦笛便将白糖堆在仓库里。他没让秦汉旭跟着去。
秦汉旭站在自己院子里，瞪大眼睛看着远方的码头，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所以他心里很是狐疑。
“上万吨白糖，需要动用多少人手，才能搬入仓库里去？这能是黑暗中静悄悄完成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古怪，禁不住心里“砰砰”乱跳：“我这个侄子身上有秘密！他说不定懂得五鬼搬运之法！如此以来，他以前给我的日币，都可能是从东北抢来的了！我的天呐，这件事可不得了，万一走漏消息，你就是惊天大案啊！”
所以他使劲咬紧后槽牙，决心将这件事烂在心里，哪怕做梦都不能说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或许还有另外的可能，比如说秦笛动用了海军，那些人都很听话，摸着黑也能干活呢！
第二天早上，秦笛问：“三叔，我让你留意的温泉山庄，你帮我看好了吗？”
秦汉旭道：“日本从北到南约有2600多座温泉，有数万家温泉旅馆。我看了好多地方，最后挑了几个地方，但不知道哪个更适合你的心意，等你最后来做决定。”
说完他去书房里拿来一摞资料：“就是这几个地方，有山有水，可以建立温泉山庄。别的地方虽然有温泉，但是很难圈出大片的土地。”
秦笛看了一会儿资料，道：“就选这里吧，汤布院温泉，位于丰后富士山麓，四周被由布岳山、雨乞岳山、城岳山和飞岳山所环抱。”
秦汉旭道：“这在南部九州呢，距离千叶有点儿远。”
秦笛道：“在南部更好，距离魔都、香港比较近。”
秦汉旭道：“我亲自去看过，那里有几家温泉旅馆，有两家可以直接拿下来，等将来再改建成私家山庄。”
秦笛又从桌上捡起一份资料，道：“三叔，我现在不缺钱，除了位于九州的这处温泉之外，你帮我去北海道的大雪山附近，再找一处优质温泉，我准备一南一北，建立两座山庄！”
秦汉旭大喜：“太好了，此举正合我意！一边泡温泉，一边赏雪景，这是我很早以前的梦想！”他当年来日本留学，带着一肚子的梦想，那时候没钱，啥也干不了。现在年纪大了，再不抓紧时间，很多梦想就要胎死腹中了。
“唉，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我希望能亲眼看着这两座山庄落成。”
秦笛道：“三叔，现在还不行，还要在等两年才能开建。美军飞机的轰炸很厉害，等战争结束了，再建造也不迟。”
秦汉旭问：“什么时候战争能结束？”
秦笛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算，道：“明年秋天，日本就要投降了。”
秦汉旭摇头：“不太可能。日本的战争潜力还没到极限呢，照我看再撑三年没问题。”
秦笛道：“美国人在研究一种新型炸弹，一旦投下去，会毁灭整座城市！他们很快就要研制成功了。三叔，你记住，明年八月份，你千万别到处乱跑！尤其不能去广岛和长崎！”
“啊？什么样的炸弹这样厉害？”
“这是史无前例的大杀器！我有一个舅舅，正在美国参与这项研究，他偷偷写给我一封秘信，用的是暗语，所以我才了解相关的动态。”
“这件事能不能报给清先生？”
“不能，否则会改变事态，影响战局发展……”
叔侄两人聊了好半天。
秦笛略微透露关于未来的事，说道：“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三叔，你以后就留在日本吧。”
秦汉旭叹了口气：“唉，我一个堂堂的中国人，有家不能回，回去之后，还可能被定为汉奸，清先生未必肯帮我洗白。就算洗白了，我还要面对惠子异样的眼光，我真是不容易啊……”
秦笛道：“连清先生自己都要焦头烂额了，他帮你洗白也没有用，因为你是青白党的老人，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而且你还是大资本家……两罪相加，你还是置身于外吧……”
秦汉旭嘴角抽动，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竟然还要遭这种罪！”
秦笛笑了笑，让晏雪拿出几根老山参。
“三叔，您看，这是延年益寿的良药。你每天切一小片，常年吃下去，活到110岁没问题。我跟你说，我给父亲算过了，他大概能活到120岁，你作为兄弟的，若是死在他前头，那可太丢人了！”
“啊？老天爷，竟然有这么巨大的人参！这是长了多少年啊？”
惠子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巨大的人参，也被吓了一跳。
日本也有东洋参，分成东洋白参和东洋红参，从江户时代起，日本就是人参出口国。后来，日本产的人参越来越少，产地逐渐萎缩下去。
秦汐跟在母亲身后进来，忍不住问道：“人参真的能延年益寿吗？”
秦笛答道：“普通的人参生长年限太短，不一定有多强的效果。但是我拿来这几株人参，都已经生长了五百年，吸收了天地灵气，吃一棵能延长三、五年寿命……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去想法子弄两棵过来。”
惠子问：“这东西哪里弄来的？”
“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的地方，仔细找才能找到！”
秦笛在那里胡说八道，晏雪只是抿着嘴微笑。
当天下午，井上龟三郎来了，非要缠着秦笛下一盘棋。
秦笛闲的无聊，于是摆开了棋盘，边下棋边叙话。
这两年，井上龟三郎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日本全国都在备战，很多男人都上战场了，作为棋手的地位自然下降，连围棋比赛都停了。
井上龟三郎找了一份小学教师的活儿，勉强赚一点儿小钱，在这样物价飞涨的时候，要不是有惠子帮他，说不定他已经饿死了！
因此，井上龟三郎见到秦笛这种大富豪，再加上举世稀有的棋圣，自然来个120度鞠躬，头都快碰到脚面了。
他一辈子没结婚，如今也老了，头发花白，风烛残年。
所幸他上面还有大哥和二哥呢，大哥井上龟一郎，二哥井上龟二郎，他们都有子孙后代。不过，每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都需要惠子不断接济。因此之故，惠子在家里地位很高。这些人也不敢小瞧秦汉旭。
没办法，不论啥年代，有钱就是大爷。
下完一盘棋，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
临走的时候，惠子给哥哥拿了几包白糖回去。
秦笛在日本老老实实待了几天，他并没有去四处搜刮宝藏，因为还不到时候，他准备等美军占领日本再下手。
三天以后，他和晏雪带着秦汐离开了日本。
秦汐兴冲冲的离开家，告别父母的时候，并没有伤心难过。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看什么都新鲜，不会理解父母的心情。
1月23日，除夕前一天，秦笛回到家中。
秦汉承本想说他两句，埋怨他为啥不早点儿回来，可是看见秦汐之后，他把埋怨的话咽了下去，赶紧招呼秦汐，对她嘘寒问暖。
朱婉也吩咐下面的人，多准备好吃的，让远道而来的侄女品尝中国美食。
一群小孩子将秦汐围住了，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又过了一会儿，秦湛回来了，跟妹妹抱在一起。
秦湛结婚以后，并没有离开重庆，她还在密电所工作，准备等抗战结束才退出来。
秦笛看见趴在门口的“哮天犬”，才过去半年的功夫，这条狗已经长大了，差不过有三尺长，肩高50厘米，但还没长到极限。
他冲着哮天犬招招手。哮天犬爬起来，悄悄靠近他，拿身体蹭他的腿。
秦笛当初得到小狗的时候，就给它疏通了经脉，进行了初步的伐毛洗髓。
“哮天犬”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有灵根的，或许得到了龙虎山的灵气，受到天师府的历代培养，机缘凑巧得天道眷顾，才诞生了这么一条狗。
秦笛摸出一颗丹丸，丢进哮天犬的嘴里。
哮天犬一口吞下去，兴奋的摇着尾巴。
秦笛用手不停的拍打着哮天犬，为它进一步伐毛洗髓。
秦汉承瞪他一眼，道：“这么老实贴心的一条狗，你打它干什么？”
秦笛笑道：“这狗与众不同，越打越听话！”
“胡说八道，你赶紧停下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虐待动物！”
“我哪里虐待它了？你看它闭着眼睛，一声都不叫，分明在享受嘛。”
秦汉承仔细一瞧，还真是如此，于是便不去管他了。
秦笛不单给哮天犬喂了丹药，辅助拍打经脉助它伐毛洗髓，而且将一段简单的妖修功法打入它的髓海里。
虽然说哮天犬暂时还没有开灵，但是假以时日，它会一点点解开髓海里的功法。
你要问秦笛为什么懂得妖修功法？那说来话就长了，昔年他做仙帝的时候，手下培养出好些位妖修仙王，包括龙、虎，龟，凤，狐等等，每一位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当然，他现在两手空空，啥也没有，所以只能从头开始培养了。

第329章 诗和远方
这一年的春节，秦家很热闹。
一群小孩子，缠着秦笛，让他讲故事听。
秦笛挖空心思，想了许久。他不想再欺负金庸了，于是讲了一本《奇神杨小邪》。
这本书很有意思，很受小孩子喜欢。
因为秦月没在家，所以也没人做记录，将小说刊印成册了。
提起秦月，朱婉和秦汉承就有些揪心，不知道她在北方日子好不好过。
秦笛安慰他们：“放心吧，她和王舒在大后方，只要不上前线，就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这两年，那儿开展了大生产运动，粮食已经够吃了，所以饿不着他们。”
朱婉道：“阿笛，你有空给我讲一讲，大赤党的经义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笛点头：“好，我给你们开一堂课，讲解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资本论和乌托邦。”
你别说，秦笛还真能讲这些课。他第一世的时候，长在红旗下，一路读书学习，能考出本科、硕士、博士，连过三关，每一次都考政治课，早已将这些理论领悟透了。
此时，他觉得有必要跟父母讲讲这些东西，将来才能更好的留下来，不会为政局变化而感到烦恼。
秦笛并不担心母亲的将来，作为四度诺贝尔奖获得者，就像一尊大佛一样，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受人尊敬。他比较担心父亲，人越老越顽固，可能到时候想不开，所以需要慢慢的开启心结。
大年初五，吃完午饭，孩子们在隔壁玩耍。
秦笛跟秦汉承坐着喝茶，他开口说道：“爸，你这一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和盼望没有？”
秦汉承想了想，道：“我只盼着秦家能长盛不衰。”
秦笛问：“什么是长盛不衰？具体有哪些指标？”
秦汉承道：“子孙都成器，生活无忧愁，手头不能缺了钱。”
“爸，你知道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明白，钱再多有什么用？我都快70了，身体健康最重要，钱财够用就行了，再多也没必要。”
“你这样想就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只是心有不甘，看着毕生辛苦得到的财富，转眼便被雨打风吹去。”
“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你就能想开了！”
“什么秘密，你说来听听。”
“我在某个私密的地方，存放了800吨黄金！这是咱家的财产，别人都不晓得。”这个数字是他随口瞎说的。
秦汉承一听，猛然坐直了身子，双手微微颤抖，惊讶地问道：“800吨？那是多少两？”
“一公斤等于32盎司，也就是32两，800吨等于两千多万两！按照一盎司25美元计价，折合9亿美元！”
“我的老天爷，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黄金？”
秦笛笑而不语。
他以前从国内抢来的黄金，等到以后会慢慢归还给中国人民。但他从南洋挖出来的金银珠宝，就未必会拿出来了。这次他在菲律宾挖了多少宝贝，至今都在纳虚葫芦里，到底价值几何他也不清楚，至少有1500吨黄金，那是绰绰有余了！
“爸，你说咱家有这么多黄金，是不是可以将钢铁厂、药业公司、还有粮行捐献给国家？”
“这个……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不是贪财，而是留恋自己付出的心血……”
“我不是说现在就捐，而是说若干年后！”
“那就等将来再说。”
正月初八，顾如梅来了，她也从昆明转到了李家庄。
毕竟李家庄距离她家很近，她可以经常回家探望。
秦笛见她到了炼气第八层，禁不住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的功力进步很快，看来平日里下功夫了。”
顾如梅笑道：“先生，我现在三天一场古琴演奏专场，前去听琴的至少上千人，有些学生去听了演奏，回头反应极佳，说是遍体舒畅，耳聪目明，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也有些老先生说，听了琴曲之后，原先筋骨疼痛，后来疼痛大为减轻。我终于明白仙音的妙处了。”
秦笛道：“随着你功力的提升，我会传你更多的仙音，妙处将会更多。”
顾如梅道：“哈哈，我现在是国立音乐院和川音的教授，好些人见了我，要叫我‘先生’呢！”
“那是应该的！作为我的徒弟，每一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先生，有好些人想拜我为师，可是我没碰到一个有灵根的人。如此下去，仙音终究会失传，这未免太令人遗憾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非灵气复苏，否则修真人会越来越少，以后恐怕连一个都不会有。”
“先生，灵气还能复苏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对地球而言，会有不小的冲击。”
顾如梅问：“会有怎样的冲击呢？”
秦笛解释道：“灵气复苏之后，不单会冒出修真人，还会产生妖兽，本来即将绝迹的老虎、野狼、野猪、黑熊、花斑豹，都可能变成妖兽，体型巨大，来去如飞，还可能吃人……如此以来，居住在乡村的老百姓就惨了……”
“那……还是不要灵气复苏为好……”
秦笛传授了新的曲谱，让顾如梅回去好好练习：“再过几年，你就能筑基了，筑基之后，形同于陆地神仙，寿命将扩充到500岁！”
顾如梅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先生，500年后，我的家人可能都不在了！”
秦笛道：“或许阿虎还在吧，如果他也能筑基的话。否则你只能看到顾家的后世子孙了。”
“到那时，我岂不是成了老老老老……老不死的姑奶奶？”
“没错，如果一直留在地球，的确会会这样。”
“天呐，那也太恐怖了！”
“所以你要努力修炼，筑基之上还有金丹、元婴，元婴之后才能撕破虚空，前往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开启真正的长生之路，变成高高在上的仙人……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哈，诗和远方……先生您说的真好。”
秦笛又给了她一瓶丹药，然后将她打发走了。

第330章 远征大捷
1943年10月，为配合中国战场及太平洋地区的战争形势，重新打开中印交通线，中国驻印军总指挥史迪威将军制定了一个反攻缅北的作战计划，代号为“人猿泰山”。计划从印缅边境小镇利多出发，跨过印缅边境，首先占领新平洋等塔奈河以东地区，建立进攻出发阵地和后勤供应基地；而后翻越野人山，以强大的火力和包抄迂回战术，突破胡康河谷和孟拱河谷，夺占缅北要地密支拿，最终连通云南境内的滇缅公路。
担任主攻任务的是郑洞国指挥的新1军，下辖孙立人指挥的新38师，廖耀湘指挥的新22师，以及顾如虎指挥的独立旅，总兵力3.5万人。
而当面之敌是田中新一中将指挥的日军第18师团，下辖第114、55、56联队，共有兵力3.2万人。该师团是日军的一支王牌部队，兵员来自九州岛的产业工人，以凶顽闻名，参加过进攻上海和南京的作战，是制造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它在新加坡曾以3万多人迫使8万多英军缴械投降，后投入缅甸作战，有“丛林作战之王”的称谓。
胡康河谷，缅语为“魔鬼居住的地方”。它位于缅甸最北方，由达罗盆地和新平洋盆地组成，山高林密，河流纵横，雨季泛滥。据说原来曾有野人出没，因此当地人将这片方圆数百里的无人区统称“野人山”。中国驻印军对胡康河谷太熟悉了，前年中国远征军败退时，闯入这块禁区，损失惨重，遗尸无数。胡康河谷内的每棵树下几乎都撒着中国官兵的尸骨，每处河滩都撒下了他们的血泪。
1943年10月20日，前哨战在新平洋以西无名高地打响。独立旅搜索连在行进途中与日军的一个大队遭遇。双方立即抢占有利地形，并几乎同时向对方开火。
按照以往的经验，日军一个大队（营）的战斗力相当于中国军的一个师。此次战斗一开始，日军根本不把区区一连的中国士兵放在眼里，立即向中国军占据的无名高地发起冲锋。
搜索连是独立旅的开路先锋，全连兵员200余人，配备迫击炮12门，反坦克炮3门，轻重机枪55挺。战斗一打响，该连即沉着应战，将敌人放入射程内，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予以杀伤。当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气势汹汹扑上来的时侯，骤然间冰雹般的迫击炮弹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暴雨般的机枪子弹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把气焰嚣张的日本兵打得晕头转向。
下午，另一连的中国士兵及时赶到，两路一齐夹击，日军丢下200多具尸体，仓惶而逃。前哨战初战告捷，中国驻印军首创对日军以少胜多的战绩。
10月24日，独立旅和新38师攻击前进。上午9时，炮兵部队进行了1个小时的炮火急袭，370多发炮弹在敌人阵地开花。火炮准备后，中国军队向日军发起了攻击。亲临前线督战的史迪威在日记中写下了自己的观感：“中国人打得很好，这些人勇猛无畏，下级军官是好样的。”
12月29日，经过6天的激战，全部夺占了日军阵地。日军56联队丢下数百具尸体，仓惶向后退却。
于邦战斗结束后，被俘的日军被带到独立旅旅长顾如虎面前，顾如虎冷哼一声，命令参谋：“你去审一下，凡是到过中国的，一律就地枪毙。”命令被迅速执行。日军第18师团曾在中国战场上犯下累累罪行，这些俘虏手上沾满中国人的鲜血，当然在劫难逃。
1944年1月，日军第55、56联队退守胡康河谷内的达罗至太白加一线。新编第1军兵分三路进击。左路为孙立人指挥的新编第38师，从于邦地区出发，向太白加攻击；右路为廖耀湘指挥的新编第22师，从新平洋出发，向达罗攻击。另外还有顾如虎的独立旅游弋在外，伺机发动进攻。
1月31日，一队坦克冒着敌人炮火快速冲进了达罗镇，中国步兵紧跟在坦克后面，利用钢铁屏障的掩护，肃清各个死角，占领敌人工事和阵地。钢铁履带反复碾压着设在小镇上的日军第18师团司令部，将日军师团参谋长濑尾少将及数十名军官被击毙。虽然师团长田中新一逃出了该镇，但师团关防大印却落在了中国士兵手中，因此达罗之战就成为日军第18师团战史上的奇耻大辱。
日军第18师团自达罗、太白加一线后撤后，改变防御部署，将第55、56联队成梯次配置，分别占据胡康河谷中心地带的孟关和瓦鲁班地区，两地前后相距约12公里，企图以坚固的纵深防御，阻止中国驻印军的进攻。
独立旅抵达瓦鲁班东北面地区，随即向日军发起攻击，并占领其侧后南北河渡口。中美联军向瓦鲁班发起攻击。下午1时，坦克部队从河堤缺口涉水过河，对岸日军根本没想到坦克竟能涉水过河，急忙集中火力封锁河面，中美联军更不示弱，大小火炮对准敌人阵地实施压制射击，美国飞机也赶来助战，直打得日军阵地一片火海。
在战车的追逐下，日本兵像兔子一样，四散奔逃。进军路上，横七竖八，躺下具具日军尸体。战至3月9日，日军第55、56联队死伤过半。最后凭借工兵部队在丛林中临时开辟的两条秘密通道，侥幸逃出绝境。
随后，日军在缅甸组建第33军。由本多政材中将任军长，统辖第18、53、56师团。本多政材把第18师团残部和第53师团部署在孟拱河谷，企图据险顽抗。
孟拱河谷地势险要，谷口是坚布山天险，谷内的加迈和孟拱两大重镇隔南高江对峙，攻守相望，互为犄角。
史迪威与中国将领们商讨后，作出了一项大胆的作战部署：以新22师向加迈攻击前进；以新38师向孟拱进击；另以独立旅和美军拉加哈德突击队组成中美联合突击队，绕道北侧的崇山峻岭，插向敌后的战略要点密支拿。将日军在密支拿、孟拱、加迈一线分割包围，予以歼灭。
3月14日，中国驻印军开始向坚布山天险攻击，新22师从正面佯攻，顾如虎率领独立旅，不畏艰险，历14日从左翼翻山越岭回到迂坚布山后方，和新22师两面夹击，于29日攻占沙杜渣，突破坚布山天险，进入孟拱河谷。
密支拿为缅北第一重镇，系缅甸铁路北部终点，有公路通孟拱、曼德勒及八莫，地形险要，是缅北重要的交通枢纽，并为中印公路之重要通道。日军第18师团第114联队主力及第56师团一部在这里构筑坚固工事据守。
美军出动大批飞机对密支拿进行了长时间的轰炸。独立旅发动奇袭，攻占密支拿以西约1公里的飞机场。日军对突如其来的中美部队茫然失措，仓皇抵抗。独立旅经过4小时的战斗，完全肃清了机场上的敌人。
拿下密支拿机场，切断了孟拱、加迈之敌的后勤补给线，大大鼓舞了新22师和新38师对日军的正面进攻。随后新22师在索卡道将日军第18师团主力包围，毙敌5108人，生俘樱井中队长以下日军112人。日军第18师团团长田中新一率1500余残兵，在第53师团主力的接应下仓皇南逃。
但是，夺取密支拿城区的战斗却进行得十分艰苦。史迪威在空降成功的胜利心情鼓舞下，下令部队两周内拿下密支拿。然而，他低估了敌人。中美联合突击队占领密支拿机场后，日军急忙自滇西和八莫调派部队增援，使该地日军达到约2个联队的兵力。轻敌冒进的中美部队在密支拿火车站惨遭日军伏击，伤亡巨大。史迪威连续向密支拿空运了第14师的第41、42团、新30师的第89、90团、第50师的149团。各部队不断向日军发动猛攻，但日军凭借坚固的工事，顽固抵抗。
最后，史迪威撤换了联军指挥官博特纳准将，重新调整了部署，以第50师、新30师和美军拉加哈德突击队从三面围攻密支拿，很快肃清了外围阵地，攻入市区，随即开始与日军逐个房屋、逐条街道地进行艰苦争夺。经过20天的激战，终于肃清了密支拿的残敌，占领了整个市区。日军城防司令官水上源藏见大势已去，被迫自尽。仅有少数残敌偷渡伊洛瓦底江，向八莫逃窜。在这场密支那攻坚战中，中美联军浴血苦战，歼灭日军约3000千人，自身伤亡约7000千人。
但在胡康河谷和孟拱河谷战斗中，中国军队歼灭日军第18师团全部，及第53师团和第56师团各一部，共击毙日军2万多人，一雪两年前兵败缅甸的耻辱，这是一次辉煌的巨大胜利。
廖耀湘在胜利后，立即至电清先生，兴奋地谈到“此次敌重武器及军用车辆遗失之巨，人员死伤疾病转于沟壑者之众，狼狈溃散惨状，有甚于两年前国军野人山之转进。追昔睹今，因此痛雪前耻，官兵大奋。”
清先生大喜，宣布给各级军官晋升一级！
由此，中将顾如虎晋升为二级上将！而且经过战场的洗礼，他吸收了大量的煞气，踏入炼气第三层。
其实，青白党的上将还是很多的，从1936年到1949年，总共授予53位上将，像张发奎，邓锡侯，余汉谋，商震，何健，蒋鼎文，于学忠，杨虎城……这些人都是上将。
二级上将再往上还有一级上将，朱培德，唐生智，陈少宽，刘湘，宋哲远，陈调元，白虫喜，陈诚，阎锡山，何应钦等等，都是一级上将。

第331章 葫芦的妙用
1944年2月下旬，秦笛和晏雪前往古蜀洞天修炼。
古蜀洞天的好处是，里面有妖鱼、妖蚕、鳖灵和杜鹃鸟，杜鹃鸟也倒罢了，其余三种都是可以吃的。当然，杜鹃鸟也不是不能吃，只不过它们飞得很快，捕捉比较麻烦。
这些妖物都已经活了很多年，虽然说古蜀洞天中的灵气比不上巫山洞天，但是这些妖物能提供大量的灵能。
秦笛也没想将它们吃绝种，到最后留下几只，每样带一只上天就行了。
他一面修炼，一面拿灵火炙烤纳虚葫芦。这个葫芦虽然是九阶灵器，但它有无限升级的潜力。
他们居住的茅屋后面，有一堆古仙人留下来的灵金。
秦笛取了一团灵金，施展初级的炼星之法，将灵金进一步提炼，然后镶嵌在葫芦表面的法阵上。镶嵌完了再用灵火淬炼。
三个月后，他的功力提升了一阶，踏足筑基第七重。
筑基第七重，已经算是筑基后期了。如果搁在异界，作为小型的修真家族，有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坐镇，可以算是一方枭雄了。然而在地球上，秦笛却只能隐藏起来。
因为这是末法时代，地球正在酝酿“玄胎”，天道脾气不好，哪个修真人敢炸毛，它就会降下天雷！
那么，到底什么是玄胎呢？玄胎是大道之根。
其实，地球上的灵气并没有耗尽，修真人白日飞升带走的灵气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潜藏在地球的核心，又叫胎心。地球是有生命的，岩浆是它的血液，岩石是它的肌肉。花草树木是它体表的毛发，动物生灵都附在它身上，相当于体表微生物。
仙人曾经来过地球，比如说太上老君，留下一部《道德经》，种下大道之根。
域中有四大，人居其一焉。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为什么把道排在最前面？因为道祖高高在上，能一掌打碎星球。
什么是人亦大？说明凡人不能被轻侮。
因此之故，即使秦笛功力到了筑基后期，他也不能跳出来为所欲为。上不能打破天，下不能打破地，中间不能欺负凡人，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算了。
秦笛完成进阶后，又炼化了一些灵金，制成了几个牵引阵盘。
牵引阵盘是用来牵引灵脉的，只要发现了灵脉，就能将其牵引到某个地方。
不过，因为他功力有限，所以制造的牵引阵盘，等级并不高，无法做到远距离牵引，好在他有纳虚葫芦，只要将灵脉牵引到葫芦里就行了。
这也正是他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炼制这件大型储物法器的真正目的。
他不想迁延国内的灵脉，否则会改变自然环境。
他想去满世界游历，将国外的灵脉牵引回来。
当然，国外有没有灵脉，他暂时还不清楚。他只知道，以前在缅甸发现了灵石矿，还有翡翠伴生矿，那个地方是有灵脉的。
想来别的国家应该也有，比如说俄罗斯，那么大的地方，特别是西伯利亚，值得去走一趟。再比如说两河流域，地下有大量的石油，难道就没有灵脉吗？美国、加拿大和南美，这些地方也得去瞧瞧。毕竟美国的森林覆盖率很高，土壤肥沃，按理说也该有灵脉。
当然，要想找到大型灵脉，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只有小世界里才会有。
经过三个月的修炼，晏雪的功力也有进步，但还处于筑基第五重。
随后，他们提了两条鱼，从古蜀洞天里出来。
回到家中，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开始热起来。小型的游泳池已经造好了，就等进入六月开始启用。毕竟，阳历五月还不算真正的夏天。
因为大轰炸停止了，重庆位于后方，大部分伤员都在前线做完了手术，只有少数军官或者伤势不太严重的人，才会转移到后方来做，因此之故，朱婉和秦菱都显得较为轻松。
自从家中多了秦鸿和秦樱，朱婉就近乎半退休状态，一个星期里头，至少有五天待在家里，剩下两天时间去慈安外科医院巡视，顺便看一下研究所的进度。
真正的大科学家，即便到了八十岁，也不会完全退休。院士，学部委员，那都是终生的。杨振宁那么大岁数，还在指导年轻人呢。
不知为何，秦笛原以为，土霉素的发现还可能带来一次诺贝尔奖，然而论文发表了好几年，至今还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心想：“或许这才是正常的流程吧。诺贝尓奖的评选，往往要押后很多年，有时候研究人员年轻时做出的贡献，直到年老才获得认可。”
秦菱也不缺这个诺贝尔奖，有它算是锦上添花，没它也无所谓。
秦月去了宝塔山之后，连个音讯都没有传回来。
不过，秦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有些人开始悄悄接近朱婉。他们也想接触秦笛，然而秦笛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他并不容易。
原本北征结束后，大赤党员从30万锐减到3万，革命力量受到严重削弱，形势十分严峻。1937年，陈韵返回宝塔山，主管某部工作，在他的主导下，加强在国统区的工作，同各界广泛接触，尽可能吸纳优秀分子，“大胆向着积极的工人，雇农，城市中与乡村中革命的青年学生，知识分子，坚决勇敢的下级官兵开门……知识分子是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的……”
短短五六年的时间里，大赤党发展到120万人。
星星之火，终于可以燎原了。
秦笛将两条鱼斩成小块，放进冰箱里。
他再一次叮嘱家人，这种鱼一次只能吃一小块，吃多了容易流鼻血。
朱婉和秦汉承都已经有经验了，很相信他说的话。
多年以来，他们吃了不少补品，身体健康，充满活力，外表看着比真实年龄年轻20岁。
他们越来越相信，自家儿子不是普通人了。
朱婉自始至终都以为儿子是天使，要不然不会带来这么多奇迹。
秦汉承则认为儿子是半仙，类似于传说中的于吉、陈抟、张三丰之流，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神仙，但也掌握了某种仙法。
不过，这种事他们都秘而不宣，不敢在外头乱讲。
因为他们是大资本家、大科学家，高处不胜寒，行事本该低调。试想，秦家已经是民国首富了，你再到处宣扬儿子是神仙，那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你让普通民众怎么想？
越是神仙，越是大人物，越要谦虚谨慎。尤其是处于这个年代，到处都在打土豪，那种四处炫富的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第332章 青羊宫
秦笛一回到家，就被一群孩子包围了。
这些孩子并不是想要好吃的，而是想听他讲故事。
“要听杨小邪！杨小邪骑着一头猪，后来怎样了？有没有把人救出来？”
秦笛道：“我上次不是讲完了，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王韶拉着他左侧的衣袖：“我们还要听，舅舅你接着讲，好不好？”
秦汐拉着他右侧的衣袖：“哥哥，我也想听，上次我没听明白。”
秦笛笑道：“好吧，那我再讲一段。”
他在家里待了几天，然后悄悄溜走了。
他和晏雪再次来到李庄镇。
李庄镇有上万名师生，乃是抗战时期的学术重镇，这里藏龙卧虎，有不少精通外语的人才。
秦笛和晏雪分头拜师，学习俄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波斯语。
他们博闻强记，学习速度很快，听一遍就会了，不用像普通学生那样辛苦的背单词。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学生，一看就不认真！如果学生不认真，老师是不肯教的。耐不住秦笛有钱啊，他只要拿些奶粉、肉罐头，再送几袋子面粉，就能让老师心甘情愿的连续教下去。
这年月的老师太苦了，政府下拨的粮食有限。原本秦月答应给每个师生每天增加半斤粮，可是秦月已经离开了李庄镇，这件事就有些疏忽了。
秦笛听说这件事以后，又恢复了粮食的供应。
这一天，秦笛和晏雪在茶馆里闲坐，忽然看见梁思成和林徽因从外头进来。
晏雪起身招呼，寒暄过后，四人坐在了一张桌边。
秦笛看着林徽因消瘦的面庞，不觉轻叹道：“林女士，我给你的人参，你吃了没有？”
林徽因勉强笑道：“还没呢，我准备过段时间再吃。”
秦笛道：“你患有肺结核，一半因为杆菌，一半因为体弱，两者相辅相成。如果免疫力强一些，再配合链霉素，还是有希望治愈的。人参大补元气，能增强免疫力。”
他之所以说有希望治愈，是因为单有链霉素还不够，还需要配合利福平等其他药物。
林徽因的祖父林孝恂，乃是进士出身。父亲林长民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擅诗文，工书法，曾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等职；叔叔林觉民，更是历史名人。她本人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受的是西洋教育，所以对人参可能有偏见。
林徽因很有才华，她是中国近现代杰出的诗人、作家、建筑学家。文学上，著有散文、诗歌、小说、剧本、译文和书信等，代表作《你是人间四月天》《莲灯》《九十九度中》等。她还发表了多篇有关建筑的论文，比如说《平郊建筑杂录》、《清式营造则例》、《晋汾古建筑预查纪略》、《中国建筑史》（辽、宋部分）、《中国建筑发展的历史阶段》。
林徽因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既耐得住学术的清冷和寂寞，又受得了生活的艰辛和贫困。沙龙上作为中心人物被爱慕者如众星捧月般包围，穷乡僻壤、荒寺古庙中不顾重病、不惮艰辛与梁思成考察古建筑；早年以名门出身经历繁华，被众人称羡，战争期间繁华落尽困居李庄，亲自提了瓶子上街头打油买醋；青年时旅英留美、深得东西方艺术真谛，英文好得令费慰梅赞叹，中年时一贫如洗、疾病缠身仍执意要留在祖国。
可是她的寿命很短暂，解放后不久就病逝了。
秦笛不忍心看她早逝，所以忍不住提醒她。
林徽因闻言点点头，笑道：“多谢秦先生关心。”
接下来，梁思成说起在外面考察古建筑的经历，时而兴奋，时而惋惜。
因为当初秦笛给他开了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所以梁思成解释自己拿钱干了什么事儿，也算是这笔钱没有白白浪费了。
“秦先生，我们走了五省数十县，测绘和拍摄二千多件唐、宋、辽、金、元、明、清各代保留下来的古建筑遗物，包括天津蓟县辽代独乐寺观音阁、宝坻辽代广济寺、河北正定隆兴寺、山西应县木塔、大同辽代寺庙群华严寺和善化寺……”
秦笛问：“除了建筑以外，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寺庙、道观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事物？”
“秦先生，你想了解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有名的建筑，为什么会坐落在该处，选址有没有不合常理之处？”
“你让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林徽因忽然道：“我觉得青羊宫、紫霄宫和茅山道院有些怪异，我曾踏足其间，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秦笛眼前一亮，笑道：“好，等我有空过去看看。”
梁思成却道：“我怎么没有那种感觉呢？”
林徽因微笑不语。
秦笛又看了她一眼，禁不住剑眉一扬，心道：“可惜了！这是一个拥有灵根的女子，因为幼年时没有得到激发，所以不但未能走上长生路，反而折损了部分阳寿。”
有灵根的人能感受到各种杂气，只有得到上师的指点，修炼某种功法，才能吸收四时八正之气，同时将各种邪气祛除，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要不然可能适得其反。
这时候，林徽因已经40岁，再想伐毛洗髓也晚了。
所以秦笛忍住了没有说。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越是有学问的人，往往内心越固执。
不是每个人都相信神话，这是民智开启的末法时代，人们更相信所谓的科学。
5月23日，秦笛和晏雪现身青羊宫。
青羊宫始建于周朝，原名青羊肆。位于四川省成都，被誉为“川西第一道观”、“西南第一丛林”。
唐朝黄巢起义，唐僖宗避难于蜀中，曾将此地作为行宫。
汉扬雄《蜀王本纪》亦曰：“老子为关令尹喜著《道德经》，临别曰：‘子行道千日后，于成都青羊肆寻吾’。时隔三年，老子降临此地，尹喜如约前来，老子显现法相，端坐莲台，尹喜敷演道法。自此以后，青羊宫观便成为神仙聚会、老子传道的圣地。
秦笛在青羊宫里四处走动，一边走一边施展“寻灵诀”。
他走过山门、三清殿、唐王殿、混元殿，来到八卦亭，然后站住了脚步。
八卦亭中，供奉着老子骑着青牛的塑像。
秦笛悄悄伸手摸了一把，发现那雕像似乎是青铜铸成的，也不知道雕成于哪个年代。
他瞪大眼睛瞧着雕像，隐隐看见一道青光！
随即秦笛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什么人，于是他抬手将塑像收入纳虚葫芦中，然后转身就走！
晏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当下也不敢多问，紧跟着秦笛离开了青羊宫！

第333章 老君显灵
走出很远的距离，她才开口问道：“先生，您为何要搬走那具雕像？”
秦笛道：“我要跟他借点法力！”
晏雪感到匪夷所思：“这……您怎么借法力啊？”
秦笛道：“先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向西行去，不到半个小时，来到西岭雪山之巅。
他把雕像取了出来，然后让晏雪退到远处。
晏雪依言而行，站在数十丈外。
秦笛探手取出仙器大鼎，口中默念“大大”，那鼎长到丈许高，直径也有一丈。
随后他将手一翻，把老君雕像连同他自己罩进去。
晏雪在外头看得惊讶无比，也不知道他在里头干什么，难道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可是一人一雕像，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那鼎在阳光照射下，忽然放出万道霞光，然而响起深邃悠长的钟声：“咚……咚……咚……”声音传得很远，恐怕数十里外的人都能听见。
许多人抬头向雪山顶上望，然而却只能看到一件发光的物体，看不清那里到底有什么。
晏雪距离大鼎只有数十丈，她听见大鼎里有声音传出来。
“夏禹，你敢窃我的法力，好大的胆子！”
晏雪被吓了一大跳，禁不住花容失色！心道：“这不是先生的声音，难道里面还有一个人？莫非是那雕塑活过来了？哎呀，这事儿可不得了，莫非说话的乃是老君？先生盗了老君的法力，老君忽然醒过来，会不会惩罚他呢？咦？刚刚那声音，为何归罪于‘夏禹’？难道说是因为九鼎的缘故？”
晏雪想不明白，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过了好大一会儿，大鼎上的万道霞光消失不见了。
忽然间，大鼎被掀开，秦笛从里面走出来，而那座雕像青铜雕像原本是青灰色，带着体重乌光，此时变得十分暗淡了，连一点儿亮光都没有。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秦笛的功力骤然提升了两阶，已经到了筑基第九重！
他对晏雪道：“走吧，我们将雕塑还回去。”
晏雪跟在他的身后，想问又不敢问，因为刚刚大鼎里分明传出了别人的声音，说明那雕塑可能是活的！她这时候要是问话，会不会给雕塑听见？
于是她莫不做声的从后面跟着。
两人下了大雪山，重新回到青羊宫，将雕像搁在远处，然后拔腿离开。
直到走出数十里外，晏雪才敢开口询问：“先生，那雕像真的是太上老君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是他，又不是他。”
“你怎敢盗取他的法力？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你知道吗？昔年有位大神，发布天帝之命，号令天下，‘绝天地通’，那位大神是谁？”
“不知道。他是谁呢？”
“那人乃是黑帝，曾经一度，他做了天庭的主人，发布的命令，众仙都该遵守，可是这座雕像却在人间吸收香火和灵气，自动衍生出老君的模样，仿佛老君的化身一般。虽然这尊化身法力很低，而且跟外界的沟通隔绝，但它毕竟违背了天条！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种事，搁在老君身上也算违例！所以我有权约束他！”
秦笛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昔年也曾经做过天帝，功力不在太上老君之下，两人之间就算硬碰硬，他也不惧对方的赫赫威名。
秦笛转世于民国，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身体，而雕像是后世之人根据老君的传说塑造出来的，吸收香火和灵气，变成了老君的样子，恐怕连太上老君自己都不晓得。
因此之故，秦笛做了也就做了，尽管天下乌鸦一般黑，他自己来这里原属于违规，但是抢先一步打压别人，对于习惯于杀人夺宝的仙人来说，也算稀松平常的事。
然而晏雪却还是感到奇怪，问道：“先生，天下寺庙道观何其多！哪家没有仙佛的雕像呢？”
秦笛微笑道：“如果是普通的寺庙道观，虽然供奉了雕像，却未必拥有法力。必须千年以上的道观，里面供奉的雕像才有希望变成仙灵。而且因为地球到了末世，天道一变再变，要想成精越来也难！即便今天我不去收取雕塑的法力，等到若干年后，它也会被人推倒，一旦推倒，金身不保，仙灵也将消亡。”
再过二十年，很多雕像都被砸了，如果有神灵的话，为啥不冒出来？
接下来，秦笛没再去紫霄宫和茅山道院，因为他刚刚晋升两阶，需要慢慢的打磨一阵子，然后才能四处行走。
回到家中，秦汉旭又想去九寨沟消夏，于是秦笛让人收拾一番，带着家人去了深山之中。
1944年6月，美日两军交战25天后，美军占领塞班岛全境获得惨胜。
6月20日；美日双方在菲律宾海的马里亚纳群岛附近进行了大规模海战，美军击沉日军三艘航母，两艘油船，击落378架日军舰载机而获胜。
而在欧洲，六七月间，苏军完全击溃德军中央集团军群，解放白俄罗斯全境并攻入波兰。7月24日，诺曼底登陆战役结束，盟军共投入288万人，5300多艘战舰和13700多架战机。
在中国，战争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衡阳保卫战，中日两军交战了47天后，日军攻陷衡阳城获得惨胜。
与此同时，新华军和九州军的根据地都在组织反攻。
在这种全民抗战的时候，秦笛却躲到一边钓鱼去了！因为他知道大势已定，接下来历史会按照固有的趋势走。
7月初，秦笛告诉父母，他要和晏雪出趟远门。
秦汉承说道：“天底下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战火，你们要去哪里？”
秦笛道：“我们准备徒步去欧洲！一来一回，大概要半年的功夫！”
“要死了，这么远的路，能是徒步来回的吗？”
“哈哈，我俩走得很快，您老就放心吧。”
“你们去欧洲做什么？”
“墨索里尼死了，希特勒也快完了。我想趁二战结束之前，看看欧洲有什么好东西，或许能收一些回来！”
“万里迢迢，你就算花钱买了，又怎能带回来？”
秦笛心道：“我还要花钱买？我说的收一些，分明是去抢劫。”
秦汉承和朱婉想拦他也拦不住，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我反正管不了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只要管好孙子就好，哼哼，还是我孙子乖巧，是个听话的孩子！”
秦笛将家人送回重庆，然后和晏雪一起，一路往北走去。
经过宝塔山的时候，他看见妹妹秦月，正在给一群年轻人讲课，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也就放心了。

第334章 西伯利亚
于是秦笛和晏雪并没有现身，而是继续北上，跳过黄河，来到内蒙古草原。
秦笛发现，这一路走过来，草原沙漠化很严重，很多地方看不见绿草，只剩下漫漫黄沙了。
这里虽然没有水灵脉，然而有些地方还残存着金灵脉，比如说白云鄂博的稀土矿，实际上都是土中蕴含了金灵脉，日久天长凝结而成的。
秦笛不想改变国内的资源分布，否则会增加未来勘探的难度，所以没有动那些金灵脉。
他们继续向北，经过外蒙古，这里也有散在的金灵脉和土灵脉。草场沙化也很严重，主要是缺乏水灵脉和木灵脉的缘故。
再往北就进入苏联了。苏联是个好地方，有大片的原始森林，以及尚未开法的黑土地。夏天的西伯利亚，到处都是绿树，草甸，雪山融化，溪流潺潺，森林里还能看到麋鹿，野狼，偶尔还能看到斑斓猛虎……
晏雪问：“先生，为啥苏联的森林这么多？你说这里有没有大量的灵脉？”
秦笛道：“我估计，小微型的脉肯定有，但是大中型的灵脉不会有，否则古代修真人又不是瞎子，那时候并没有国境线，有大型灵脉早就被人迁走了！”
“那我们仔细找一找，往草木丰盛的地方找。”
他们脚步轻盈，在无人的森林中穿行。
随后，他们果然找到一些零散的微型灵脉，几乎没隔两三百平方公里，都能找到一条。
秦笛用牵引阵盘，将灵脉迁入纳虚葫芦，整个过程大概要花一天的时间。这还是他将葫芦置于灵脉的龙头部位，因为近在咫尺的缘故，所以牵引得比较快，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将灵脉牵引到数百里外，往往要耗费好几年的时间。
他们从西往东，一路寻找，一路牵引灵脉，忙忙碌碌，感到十分充实。
两个人的身上都背着枪，偶然碰到当地人人，也可以装作在打猎。
苏联是有黄种人的，而且数量还不少。
比如说萨哈（雅库特）共和国，位于亚洲北部，北邻北冰洋，面积310万平方公里。苏俄境内最大的行政区，世界上最大的省级行政区。首府雅库茨克。这个地方18世纪才被俄国占领。
雅库特人属黄色人种，西伯利亚类型，长相与中国人相似，是除中国以外，世界上面积第二大黄种人地区。20世纪晚期约有38万人。
雅库特人发源于贝加尔湖一带，中世纪（10世纪）时为防范布里亚特人北迁至北极圈一带至勒拿河、阿尔丹河、维柳伊河及雅库特共和国。随后，雅库特人赶走了大多数通古斯人，融合了一部分鄂温克族与埃文人，而他们就是中国史籍里的高车人的后裔。
提到高车人，就会想到那首著名的《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歌是被敕勒族人斛律金唱响的，在中国的史籍里，敕勒与高车是一个民族。
玄阙州是唐朝最北的一个州，隶瀚海都督府。
因此，秦笛和晏雪不用改变容貌就可以在苏俄境内随便溜达。如果有必要，他们也可以变成白种人，只不过皮肤稍微白点儿，鼻梁略微高点儿，甚至连眼睛的颜色都不用改变。
这还是碰到大批军队的时候，如果是碰到三五个人，谁敢招惹他们，那就是找死！
当然，他们也不会主动招惹苏联军队。这时候的苏军大部分都在前线作战，西伯利亚根本没有多少驻军。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大国之战，钢铁洪流，浩浩荡荡，不是后来的年轻人能想象的。
随着苏德战争的爆发，苏军征召了530万士兵和65万名预备役军官，总兵力累计达到1065万人。尽管在战争初期损失严重，但到1941年底苏军仍然新组建了286个步兵师、159个步兵旅和82个骑兵师。战争期间，苏军总计动员1894万人。
莫斯科战役在1941年9月打响，在这次战争中，双方投入到战场的军队数量超过三百万，其中德军的数量明显更具优势，数量占到了这三百万的六成。
等到1945年进攻柏林的时候，苏军共集中270个师和骑兵师，20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14个空军集团军，共250万部队，另配属2450架飞机、14200门火炮、150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德军则部署有总计48个步兵师、9个摩托化师、6个装甲师共80万人，10400门火炮和迫击炮，15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3300架作战飞机。
战斗过程就不说了……德军90余万人参加战斗，86万人被俘。
其实也很好理解，柏林都沦陷了，元首也自杀了，眼看战争就要结束，士兵们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自然不愿白白送命。
等到1945年欧洲战场结束后，亚洲战场仍然遍布战火，日本人还在负隅顽抗。鉴于苏日中立条约的存在，苏联和日本仍然诡异的保持着和平状态。
那时候，日本高层也明白战争进行不下去了。病急乱投医的日本把苏日中立条约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盼望苏联出面调停，“争取宽大处理”。
苏联方面暧昧的态度，让日本高层浮想联翩。
不过到了1945年8月8日，百万苏军下满洲，钢铁洪流把关东军碾压得渣都不剩。日军就像纸糊的盾牌顷刻被撕碎。
从这里，你可以看出什么呢？
至少有一点，联合国五常中，除了英法以外，剩下的三国，俄国，美国，还有朝战之后崛起的中国，战争动员能力极其强大。随随便便就能拉起几百个师！因此之故，大国之间轻易不敢打仗，顶多打打嘴仗而已。
苏俄的国境毕竟太大了，秦笛和晏雪在这里游荡了两个月，才走了不到5%的国土，然后便加快脚步，迅速来到欧洲的腹地。
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劫掠苏俄的博物馆，因为牵涉到未来的中苏友好，中国需要战略后盾，不能腹背受敌。
到了欧洲之后，秦笛也不准备对博物馆下手，毕竟博物馆保存完善，如果硬要抢走的话，不利于文物的保护，可能造成全人类的损失。
他只想来一场黑吃黑的行动。

第335章 德国藏宝
在二战中，德国横扫了整个欧洲，法国被灭国，苏联被打得沦陷了一半的国土。
之后，随着二战落下帷幕，德国法希斯被清理殆尽，而跟着纳翠分子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们从各国搜刮来的巨额财宝。虽说，战后德国将一部分财富还给了受害国，但是，这些钱财相比于藏匿的全部财富，只能算作冰山一角。
每个人都知道，侵略战争往往伴随着强盗般的劫掠行为，二战期间的德国纳翠同样如此。他们占领一国之后，首先便会对该国财富下手，金银、外汇等财产都被法希斯部队据为己有。除了劫掠他国现有财富之外，纳翠还要求被占领国缴纳巨额“占领费”和“贡金”。
为了更好地掠夺他国财富，希特勒还特意组建了一支特殊部队。每占领一个国家，该队伍中的财务人员便会同受害国进行财物“交接”。
“闪电战”之后，德国二号头目戈林便下达了劫掠波兰金银珍宝的任务。根据德国一份官方资料显示，至1944年7月，德国从西欧运回了一百三十多辆货车的财宝，其中，包括一万多幅名家画作。
面对自己强盗般的行径，希特还曾无耻的辩解道：“我们拿走这些能用的东西，以后也不必还回去，战争结束之后，这些财富会让我们大腹便便的。”之后，随着局势的变化，纳翠政府开始有计划的转移其先前从他国掠夺的财富。
而这些藏匿财宝的地方，则随着二战的落幕成为现实版的“所罗门”宝藏。直到后世，被发现的藏宝地有大德意志之宝及希特勒金库，其分别位于南美、奥地利以及阿尔卑斯山。其他未曾发掘的神秘藏宝地，至今依旧吸引着众多寻宝人前来探寻。
秦笛既然来到了欧洲，就要把这些宝藏挖出来。
他们偷偷潜入柏林，盯上了元首希特勒的秘书处。
像藏宝这种东西，用不着去找希特勒，因为希特勒也未必清楚，找他手下的秘书和禁卫军头目就行了。
秦笛落脚的地方，距离柏林总理府“元首地堡”只有5里路。
他施展出天视地听的手段，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把要找的人确定好了。
随后他趁着夜色摸上门去，一连对十余人施展了搜魂术，其中包括马丁&#183;鲍曼，海因里希&#183;希姆莱，恩斯特&#183;卡尔登波鲁那。
经过一番搜索，他在总理府的地下保险柜里找到了藏宝图。
次日上午，他和晏雪出现在德国图林根地区的默克斯村。这里有一个废弃的钾盐矿。
从1942年8月开始，德方先后将其从各国缴获得来的外汇、黄金及艺术品埋入默克斯村废弃的盐矿内，这一运输行动一直延续至1945年1月，总共运送了约76次财物。
经过两个小时的寻找，晏雪首先发现了矿井入口。
矿井深处地形复杂，没有灯光，几乎一片黑暗。
不过，作为筑基修士，他们都有夜视的能力，所以黑暗挡不住前进的步伐。
随后，两人挖通了位于地下六百米处的主隧道，在这里发现了五百多个装满德国马克的麻袋。还找到一个堆满无数财宝的密室，密室中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数十排口袋，以及大量的木箱和铁皮箱。
晏雪随手打开一个口袋，发现里边居然是从囚犯口中拔出的金牙！她感到很恶心，当即将口袋重新扎好。
她又撬开一个木箱，发现里面有一些金锭。
她打开一个铁皮箱，发现里面装了用油布、塑料部密封的油画、古董钟表、稀有古币以及集邮册。
秦笛大致数了数，这个矿井大概藏有八千多块金锭，五十五箱金砖，还有许多的黄金制品。至于说油画等艺术品，价格难以估量。
他把这些东西都收入纳虚葫芦，反正葫芦内部空间很大，多少都能装进去。至于说这么多宝贝，将来该如何处理，留待日后再说。
随后，他们变成德国人的模样，来到托普利兹湖附近。
在二战后期，德国一些军工企业迁入隧道和山洞。为了研制导弹、直升机等军事武器，德方还专门成立了研讨小组。根据德军官方的一则指令显示，一些印制英镑假钞的人员、机器和纸张就被安顿在托普利兹湖附近的啤酒厂内。
托普利兹湖附近，曾经集结大量德国纳翠分子，这一地区的人口战前只有1.8万人，后来跃升至8万人。
经过一天的寻找，他们在啤酒厂内找到一条隐秘的地道。
这条地道很长，一直通到湖底深处。
两人小心翼翼的摸进去，在地道尽头找到一个很大的密室，密室中堆满了英镑、美钞还有一些金银。
这些英镑和美钞都是仿制的，但是极其相似，根本看不出是假货。
秦笛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物品一扫而光！
然后他们到了色林吉亚丛林，按照藏宝图提供的位置，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在密林中找到了藏宝点。
藏宝点占地数十亩，周围都是茂密的大树，而藏宝点所在的位置全都是小树苗，正中还有个小木屋，里面住着两个老兵，装成猎人的模样守在那里。
秦笛毫不客气，上去制服了两个老兵，抹去他们的短期记忆，然后开始挖掘宝藏。
他们在这里挖到250吨黄金和400吨艺术品，数量极其可观！
最后，他们把挖出来的洞穴填上，将小树苗重新栽回去。
如此一来，等两个老兵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另一个藏宝点，巴伐利亚的南部。
巴伐利亚位于德国东南，欧洲中心位置，是德国面积最大的联邦州，与捷克、奥地利和瑞士接壤。
巴州是德国具有千年历史和最古老传统的州，世界上第一部成文的民法典就诞生在这里。
这里有很多山地。阿尔卑斯山横贯全州，多山峰、多森林、多湖泊是该州地形地貌的突出特征。这里不乏引人入胜的2，000米以上的山峰，而阿尔卑斯山前地区直到多瑙河，则遍布湖泊。
在这种地方埋藏宝藏，如果没有藏宝图，世人怎能找到呢？
秦笛费了不少的功夫，找到三个藏宝的山洞，有的位于悬崖峭壁上，有的位于冰河之下，他们从中挖出大量的宝藏，共计4174箱，20973件，单单绘画就有5890幅，其中绝大多数为名家杰作。除此之外，还有一批黄金白银，以及五十亿德国马克！30亿瑞士法郎！
秦笛心想：“这真是活见鬼！德国人收藏黄金白银、瑞士法郎也倒罢了，为啥要埋藏大量的德国马克啊？纸币还不是随便印，想印多少印多少？”
后来，秦笛仔细一想才明白：“埋藏这些宝贝的是一小撮纳翠分子，并不能代表全部德国人民。等到战败以后，政府更迭，有了这些德国马克，纳翠分子还能东山再起。”

第336章 更多宝藏
两人离开巴伐利亚，来到德国萨克森州靠近捷克边境的德意志新村。
这里埋藏着一些金银财宝，來自俄罗斯叶卡捷琳娜宫“琥珀屋”。
“琥珀屋”是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1716年送给俄国沙皇彼得大帝的礼物。18世纪中叶，俄国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又命令工匠将其修整一新。
据记载，举世闻名的“琥珀宫”始建于1709年，共有12块护壁镶板和12个柱脚，全部由当时比黄金还要贵的琥珀制作而成，同时还镶嵌了钻石、宝石、黄金和银箔，总重量超过6吨，面积约55平方米，建成后的“琥珀宫”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1941年侵入苏联的德军，将“琥珀屋”从列宁格勒叶卡捷琳娜宫拆卸掠走，运往德国。这批珍宝在二战后期的战火中失踪，此后下落非明。
秦笛和晏雪在发掘琥珀宫残片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附近的德国守军。
他们迫不得已，打晕一百多德军，抹去他们的短期记忆。
随后，他们挖出来许多来自俄国的珍品，单是沙皇彩蛋就挖出来7颗，装在一个严密的铁盒子里。
俄国金匠法贝热创造了沙皇彩蛋，他用自己的巧思将原来平凡的彩蛋变成了华丽的传奇。法贝热彩蛋将珠宝艺术提升到了文艺复兴以来装饰艺术的最高水平。
1885年是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登基20周年，在这一具有特殊意义的复活节里，亚历山大三世想给心爱的妻子，皇后玛利亚&#183;费奥多罗芙娜准备一份特别的节日礼物。
亚历山大三世召来一名年轻的珠宝设计师，他就是法贝热。
在复活节当天早上，法贝热向亚历山大三世呈上一只外表看上去简单无奇的复活蛋。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白色珐琅外层的蛋壳里面竟然有黄金做的鸡蛋，鸡蛋里面是一只小巧的金母鸡，金母鸡肚子里还有一顶以钻石镶成的迷你后冠，和一个以红宝石做成的微型鸡蛋。一只小小的复活节彩蛋里，隐藏的数层“机关”，给皇后带来了无比的惊喜，玛利亚对法贝热的礼物爱不释手。
亚历山大三世下谕令要求法贝热，以后每年设计一只复活节彩蛋呈贡，并要求每只彩蛋必须是独一无二，而且要让皇后欢喜不已。
法贝热自此成为沙俄宫廷的御用艺术家，他把半生的精力服务于沙皇，年复一年地胜任挑战，为两朝沙皇与皇后设计了50只独具匠心的复活节彩蛋艺术精品。
除了给皇室设计彩蛋以外，法贝热在莫斯科、敖德萨、基辅都设有工作坊，也在伦敦设了分行。在鼎盛时期，法贝热公司员工多达500人，为俄国首屈一指的珠宝行。由于订单太多，他从各地乃至各国请来顶级工艺大师。而他本人主要负责制定目标、提供设计，以及制作产品目录。
1918年罗曼诺夫王朝覆灭后，法贝热的家产被充公，部分还遭到洗劫。法贝热和他的家人登上最后一辆前往里加的外交列车离开了俄国。
秦笛挖出来的这7只彩蛋，乃是真正的沙皇彩蛋，属于那50只彩蛋中的一部分。
晏雪看着彩蛋爱不释手，作为精心制作的艺术品，这些彩蛋实在漂亮得惊人！
然而秦笛却禁不住摇头，笑道：“这玩意每一颗都有记载，落在我们手里，只能摆在家里自己赏玩，没办法拿出来拍卖。”
晏雪却还是笑逐颜开：“回头在家里弄一个橱窗，摆上这七颗彩蛋，每个前来拜访的客人，都可能被吓个半死。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种宝贝，堂而皇之摆在家里，一般人也看不出真假。”
晏雪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此后，他们还去了奥地利的加施泰因、萨尔茨堡、萨尔茨卡梅尔克附近，在那里找到一些藏宝点。
除了这些奉希特勒之命，埋藏的国家级藏宝点之外，还有一些私人藏宝，同样令人叹而观止。
他们在纽伦堡附近韦尔顿斯坦别墅的钢筋水泥地窖里，找到了戈林元帅的部分私人财产，包括36只大金烛台、一个银浴缸、5000万德国马克，上千幅名画，1500件稀世珠宝，两百件古代名贵家具。
格林在他的别墅附近，布置了30人的私人卫队，然而这个小型的卫队，还不够秦笛和晏雪塞牙缝的呢。
另外，他们在秘密警察头子卡顿&#183;布伦纳的奥斯克里加别墅花园里，找到2亿法郎的财产；在布拉亚&#183;阿尔默的高山牧场区，找到纳翠集中营头子埃希曼埋藏的价值9亿法郎的金银财宝。
到最后，秦笛看到那么多财富，心里都已经麻木了。
“够了！烦了！哪怕剩下再多，我也不想要了！走吧，咱回家！”
他们懒得再劫掠大英博物馆和法国的卢浮宫，就把这两大博物馆，作为警示后人的耻辱纪念吧！
两人折而向南，从两河流域向东而行。
经过伊拉克的时候，秦笛在沙漠中找到几条小型灵脉，都被他牵引到纳虚葫芦里。
说起来也不奇怪，中东地区乃是“流奶与蜜之地”，很早以前曾有仙人驻足，施展秘法将灵脉锁在地下，要不然哪来那么多石油啊？随便在院子里挖口井，就能挖出石油来！要说没有神仙的关注，那很难说得通！
秦笛还找到两条中型灵脉，可惜埋藏在地底深处，他炼制的牵引阵盘等级太低，竟然无法将灵脉拉出来！
他只能发出叹息：“罢了，我先回去，等将来进阶元婴之后再来。”
秦笛有理由相信，非洲地区也是有灵脉的，要不然不会诞生璀璨的埃及文明，但是因为五行灵脉不均衡，所以后世的非洲变得十分干旱。
他们没有去非洲，而是从继续向东，经过巴基斯坦抵达印度，又在印度的泰姬陵、莲花庙和恒河之中，牵引出十几条灵脉，然后翻过喜马拉雅山，来到了西藏的萨木寺。

第337章 两位和尚
萨木寺位于日喀则白土山，寺庙始建于公元1073年，吐蕃贵族发现山南有一山坡，土呈白色，有光泽，现瑞相，即出资建起萨木寺，逐渐形成萨木派。萨木寺用象征文殊菩萨的红色、象征观音菩萨的白色和象征金刚手菩萨的青色来涂抹寺墙，因此俗称“花教”。
距离寺庙还有数十里，晏雪的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
秦笛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不一会儿的功夫，看到了白土山。
白土山不算太高，此时乃是金秋十月，山上还覆盖着绿草。
半山腰有个天葬台，山顶布满了经幡，乌云压顶。
此时正值午后，有钱人家用用马驮或者人背，将裹了白布的尸体送过来。
一个身穿麻布的天葬师，用随身携带的牛粪生火，火燃着后敷上糌粑，青烟袅袅，直上云天，以引诱鹰鹫盘旋于天葬台的上空。
天葬开始后，天葬师打开裹尸包，将尸体脸朝下置于天葬台上，头部用哈达固定在柱子上。
然后，天葬师挥动长刀，第一刀落在背上，先竖三刀，后横三刀，接着肢解四肢，取出内脏，割成小块。
接着，天葬师就向四周围成一圈的秃鹫示意，让开中心位置，秃鹫们迫不及待扑向尸体。巨大的秃鹫可以一口吞下肉块，但柔韧的肠子就要互相拉扯了。
晏雪的目光很敏锐，隔着十里就能看见那副残酷的景象，她心里感到难受，于是转过头去不愿再看。
秦笛低声说道：“藏传佛教认为，人死后，灵魂离开肉体进入新的轮回，尸体就成了无用的皮囊，死后将尸体喂鹰鹫，算是人生的最后一次善行。‘布施’是信徒的标志之一，布施中的最高境界就是舍身，佛经中就有‘舍身饲虎’的故事。”
晏雪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保持沉默的，还有站在山下的死者的亲属，静静地看着亲人血肉模糊，很快被秃鹫吞食，随着鹰鹫渐渐地消失，离开生养的土地，步入天路。
天葬师再把余下的骨头砸碎后，拌以糌粑，捍成团团，再把地上的血水粘干，然后再扔给鹰鹫，秃鹫吃饱飞走后，较小的乌鸦会再过来收拾残局，直到没有一点遗漏。
距离天葬台不远，还有一个寂静塔，存放了许多头骨，布置成一个穹顶，供人们缅怀。
那些头骨是天葬后，收集存放在天葬台的寂静塔内的。
死者的头发围成了巨大的转经筒，随风转动，那是灵魂在唱诵。
两人继续朝前走，渐渐来到山脚下，看见寺庙的后面，有一个七尺高台，上面站着两个和尚，一老一少，那所谓的老，看相貌有五十多岁，然而头发半白，胡须也白了一半；而那位少年才刚刚十几岁，赫然乃是小和尚海安。
海安头戴彩色冠，足蹬猪鼻鞋，身上穿着红黄相间的僧袍，正跟着老和尚念经。
高台的下面，还有近百位和尚，一起念经超脱死者。
不远处，则聚集了一些观众，有的双手合十，有的跪在地上。
晏雪的眼睛盯紧了那位老和尚，看面目感到有些亲切，然而他怎么显出老态了呢？按理说作为修真人，相貌应该看着年轻才对。
过了好大一会儿，这群和尚念经完毕。
老和尚摆手让众僧散去，然后走下高台，来到晏雪的跟前，道：“我近日念经，只感到气血浮动，心气不宁，没想到你万里迢迢，来这里看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走一段路，我跟你说几句话……”
晏雪心情激动，回头看了秦笛一眼，然后跟着老和尚去了。
小和尚海安冲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师傅，您怎么来了？”
秦笛淡淡的道：“我来看法王是否拥有降龙伏虎的手段。”
海安尴尬地笑道：“师傅，我是被逼的。”
“你真是被逼的吗？”
“这个……弟子想起了以前的事，我前世待在萨木寺里……”
“那好，你做你的法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听见这话，海安面色苍白，“扑通”一声，给秦笛跪下了：“对不起，师傅，我让您失望了。”
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十分惊诧。
因为法王的地位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给一个凡人下跪？这其中肯定有特殊的缘故。
秦笛道：“你起来，我受不得你的大礼。如果你还记得传法之恩，那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若干年后，有人离开雪区，叛逃他国，你切莫跟着去！”
海安磕了一个头，道：“师傅，我记住了。”
“你若是去了，就莫要回头来找，我不会见你的！”
在秦笛看来，避居海外和叛国是两码事，作为普通的百姓，出国以后老老实实，别发表有害于民族团结和国土完整的言论，那你始终是中华儿女。如果胡言乱语，或者成了八国联军带路党，那你就死在外面好了！
海安从地上爬起来，道：“我记住了，师傅，您既然来了，就是本寺的贵客，请跟我去寺内休憩。”
秦笛摇头：“我就不进去了。等晏雪回来，我即刻就走。”
海安道：“要不，我带您去见海晏长老？”
“不用了，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
老实讲，秦笛传给海安的，只是最基础的大悲心法，大悲心法总共15卷，海安学的只是第一卷的起始篇。如果海安是个聪明人，将来还会主动上门，跪求秦笛传授后续的功法。如果他自重身份不肯来，那么他始终摆脱不了转世轮回的宿命。
秦笛准备放弃这个徒弟了。他喜欢心思简单的弟子，不喜欢背景复杂的人。除非此人愿意放弃法王的身份，才有可能重新归入他的门下。
他同样不喜欢海晏，有这样的老丈人，简直是一种耻辱！
海晏为了自己的修行，将女儿抛弃不顾，这么多年都不去看一眼！简直磨灭了人性！
秦笛先后经历了三世，特别是在第二世，修行近千万年，作为顶尖的仙帝，越活越纯粹，越活越简单！他不但没有太上忘情，反而越久越醇厚。
按理说，晏雪已经筑基了，按照以前的说法，两人之间可以做夫妻，可是他们依旧相敬如宾！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秦笛看得很远，他看到了金丹、元婴、步虚、合道、地仙、灵仙、天仙……看到三十六层天，无数的虚空世界，横亘在他们面前……
秦笛静静的站在那里，山风吹拂，带来一阵阵凉意。

第338章 尽了孝心
海安在旁边陪着，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已经不是原先的小和尚，而是融合了前生的记忆。然而他还记得秦笛传他的大悲心法，有了这门心法做基础，原本他琢磨一辈子也难以理解的佛经，竟有很多地方豁然开朗，所以他对秦笛既感到钦佩，又觉得迷惑：“按理说，先生是个俗家人，并非出身于佛门，可是他为什么懂得那么深奥的佛理呢？”
海安问道：“师傅，您住在哪里？弟子若是想找您，不知何处能够找到？”
秦笛抬头望天，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巫江岸。我像风一样掠过，江湖只留下我的传说。你若是有心，慢慢找，自然能找到。”
海安听得晕头转向，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海安又道：“比起江心岛，我更喜欢雪区的空旷，喜欢这里的大雪山，蓝天白云，无垠的绿草。师傅，萨木寺有58处宫殿，我给您留一处宫殿，等您闲暇的时候过来住，好不好？”
秦笛摇摇头：“不用了。我问你，海晏在寺内做什么？”
海安答道：“他是寺内法力最强的护法长老。”
秦笛轻哼道：“我看他走上了岔道，修为比我想的弱得多。”
他原本以为，海晏拥有灵根，修行这么多年，至少也该是炼气第二重，然而这次见面才发现，海晏修炼的佛门功法太低级，浪费了他的灵根资质，因此才显出老态。
这倒不是说修佛之道走不通，而是海晏从贝叶经中领悟了少许佛功，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后续功法，所以才蹉跎了岁月。如果有秦笛这样的良师指点，他应该早就提升到另一种层次了。
这是末法时代，不管是仙修还是佛修，传承都几乎断绝了。
尽管寺庙里还有浩如烟海的佛经，然而能正确解释的人很少。因为缺乏大德高僧，无法超度亡灵，导致天葬过后，有些魂灵缠绕在转经筒和经幡上，严重影响了和尚修行的进度。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海晏才出现了斑白的头发。
秦笛只等了半个小时，晏雪就从山的那一边转过来。
不知为何，海晏并没有送她，也没有来见女婿的意思。
秦笛想不明白老和尚的心思，也就懒得去猜测。
晏雪面无表情的道：“先生，我们走吧。”
于是，秦笛头也不回迈步就走，海安将他们送出很远才回去。
秦笛问：“你爹跟你说啥了？”
晏雪撅着嘴，说道：“他说自己罪孽深重，闭关十年才想清楚：他已经是佛门中人，隔绝了尘缘，不想再见到我。他说一看见我，就想起我的母亲，让我以后不要再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笛冷哼道：“这老头儿脑子进水了。老天会惩罚他的。”
至于怎么惩罚，他干脆不提了，因为照他看来，老头儿的阳寿只余十几年！
晏雪站住了脚步，神色黯然，说道：“我也看出来，他的身体不算太好，气机紊乱，上气盛而下气虚，接近走火入魔的边缘。我知道先生您有通天彻底之能，想求您给指一条路，让他多活几年。先生，求你可怜我，帮我一回吧。”
秦笛沉默片刻，道：“看在你的面上，我给他一条活路。走吧，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写一段心法。”
他心中明白，如果海晏法师早早的离世，晏雪的心里将留下一丝裂痕，对将来的修行不利，特别是在渡四九天劫的时候，说不定会冒出意想不到的心魔，所以不能在这时候留下芥蒂。
两人在日喀则找家旅店住下来。
秦笛花了一天的功夫，默写了一段心法。
他对晏雪说道：“我写的经文，属于‘大慈心法’，跟传给海安的不一样。大慈心法出自于南海观世音的传承，大悲心法出自地藏王的传承。大慈心法总共有十八层境界，我只写了前面三层出来。如果老头能修完这三层，就有希望涅槃静寂，离开尘世，前往天外净土了。”
晏雪接过经文，眼睛湿润了，柔声道：“多谢先生。我知道您不想写这样的经文，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秦笛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去吧，这样的经文，我脑子里装了几百部呢。但我只对喜欢的人慷慨。”
晏雪倒退一步，转身欲走。
秦笛又道：“你告诉他，这部经文，只能他自己修炼，不能传给任何人。否则我将来见了他的传人，会挨个收回他们的功夫，抹除他们修行多年的记忆。”
“是，我记住了，先生。”晏雪纵身离去。
自此之后，老头儿是死是活，只看他自己的造化，晏雪该尽的孝心已经尽了。
十月底，秦笛回到重庆。
秦汉承见了，问道：“你不是说一去半年吗？怎么还不到四个月，就回来了呢？你们到了欧洲吗？是坐船去的吧？如果徒步行走，大概还没到阿富汗！”
秦笛笑道：“我们开着吉普车，一路开过去的！”
其实他在纳虚葫芦里，的确收藏了十几辆汽车，也储备了足量的汽油，但是即便开车上路，也赶不上他们的脚步，因为这年月没有高速公路，很多地方都是山林，连土路都没有，汽车根本没法开。
秦汉承问：“那你说说，欧洲的情况怎么样？你们去了英国没有？”
他早年留学英国，所以只对英国比较关心。
然而秦笛却道：“我们没去英国，最远只到德国、奥地利，连法国都没去。”
秦汉承道：“德国没啥好玩的！去那里做什么？兵荒马乱的，也不怕伤着自己！”
秦笛笑道：“爸，我跟你说一件秘密，你听了要埋在心里，莫要告诉别人。”
秦汉承一听，当即竖起耳朵，低声道：“你说吧，我嘴很严的。不会对外人说。”
秦笛摸出一枚沙皇彩蛋，笑道：“爸，你看这是什么？”
秦汉承双目放光，将彩蛋托在手心里，一面看，一面不停的吸气：“噫，这是宝贝啊，制作得这么精美，一看就是稀世珍品，这是俄国彩蛋？我以前只听说过，从未亲眼看见过，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简直巧夺天工……”
秦笛道：“爸，你知道这么一枚彩蛋，能值多少钱？”
“不知道，你说说看。”
“现在属于战乱时期，不太好衡量股价。等到50年后，这样的彩蛋，一颗价值1亿美元！”
“啊？”听见这话，秦汉承手一抖，差点儿将彩蛋掉在地上。

第339章 大汉奸之死
秦笛赶紧抓住他的手，道：“爸，这一枚彩蛋就给你了！你留着自己把玩，若是给别人看见了，就说是仿制品，别说是真品就行。”
其实就算被认出是真品，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秦笛在纽约开了两家艺术品交易公司，这年月已经有14颗沙皇彩蛋流落到美国，而且因为战争的缘故，彩蛋的价格并非天价。
这就像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铜首一样，早年谁知道那玩意儿是宝贝呢？后来中国人想花重金买回来，于是它就成了宝贝。
沙皇彩蛋也同样如此，后来俄国商人发达了，愿意出一亿美元将彩蛋买回去，所以才将价格抬上来。
秦汉承抓紧了彩蛋：“阿笛，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秦笛笑道：“当然是抢来的！我们万里迢迢去一趟欧洲，难道还白跑一趟吗？”
“你们，你们……到了陌生的国度，怎么能从防守严密的地方，得到这样的宝贝？你告诉我，这是存放在苏联博物馆的吗？还是某个苏联大元帅的私人藏品？”
“我们没在苏联抢劫，而是在德国找到的宝贝。德国人四处劫掠，我们是黑吃黑……”
“哎呦，太凶险了！你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不要命了吗？”
“嘿嘿，我和晏雪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啊，你别把我们看那么紧，我们要出去寻找商机，不出去走走，哪能有这样的机会呢？”
“什么商机？明明是盗贼，没想到老秦家，大富大贵，竟然出了你这样的盗贼！”
“哼哼，盗贼又怎样？我要是不说，天底下有谁知晓？爸你敢出去讲吗？”
“我……我不敢……”
秦汉承也只是嘴上说说，回头捧着彩蛋进卧室了，拿个装珠宝的盒子，小心的将彩蛋放进去，他想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看一眼，如此才能开心的做好梦。
秦笛并没有提，这一路抢到了大批金银财宝。字画之类的没法拿出来，金银他也不想再折腾了，因为金银天生就是货币，而且是最能保值的货币。但是那些个美元、英镑、德国马克、瑞士法郎，还是需要及时处理的。否则这些国家一旦更换了新货币，旧的版本就可能作废，从而变成废纸。
不过，处理这些货币也非迫在眉睫的事。只要在十年内处理完就行。
这才是1944年十月底，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趁着1945年日本投降，香港经济一片混乱的时候，大量购买香港、澳门的房产，凭秦笛抢来的这些钱，不必动用黄金、白银，也不必卖出古董字画，就足以买下大半个香港了！什么李超人，郭巨富，都给我靠边儿站吧！
随后秦笛和晏雪就在家里老实待着，每天给孩子们讲讲故事，看一眼他们的功课，顺便看看各大公司电传过来的报表。
此前一个月，秦笛还在欧洲的时候，中国正面战场出现一些变化。
9月14日，第93军军长陈牧农率部不战而退，日军攻克广西桂东门户全州，打开了进攻桂林、柳州的大门。桂林当局突然下令紧急疏散，使很多老百姓流离载道，死伤枕藉。
9月20日，陈牧农以擅弃全州阵地罪被处以死刑。
你说这又何必呢？不战是死，战却不一定死，还不如拼死打一场，就算打败了，也有撤退的理由啊！
而且，只要前头顶住了，后头老百姓有时间撤离，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10月5日，福州失陷。11日，柳州失陷。12日，日军攻陷广西桂平，中国守军全部战死。
10月14日，清白党提出“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发动知识青年从军。颁布的《知识青年从军征集办法》，规定一次性征集10万知识青年从军，凡年在18岁以上，35岁以下，具有中等知识水平的青年，只要体格健全，均可报名参加。
随着青白党豫湘桂正面战场的溃退，南中国大片领土被日军占领，其敌后地带则相当空虚。九州军三五九旅奉命组成四千余人的独立第一支队，王镇任司令员，王守道任政委。东渡黄河南下，向豫、鄂、湘、粤敌后挺进。
11月10日，汪大卫在日本名古屋因病不治死亡，年61岁。随后陈公博就任伪南京政府代理主席、行政院院长、并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早年汪大卫被孙凤鸣打伤后，子弹未取出。直到1943年枪伤复发，才由日本驻南京的陆军医院中将医官铃木小荣亲自主刀替汪破背取出了弹头。可因为铅毒尚留在体内，汪背脊部的疼痛与日俱增，并波及腰部颈间。直到1944年11月10号，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日本专门按照国家元首的规格，给大汉奸准备了金丝楠木棺材，准备用专机送回。
那么汪大卫为什么死了不埋在日本呢？因为他早就说过，如果自己死了，希望埋在中山陵旁边为孙先生守灵。这个是不是有些滑稽？
于是日本政府用专机“海鹣”号专门把汪大卫尸体运回南京。
为了表示全民哀悼，以及庄严，汪伪政府行政命令强迫当时金陵的中小学生必须到机场迎接棺椁。为此，给每个去迎接的小孩，发了鱼罐头。还要求这些小孩子每人胳膊上缠一块黑纱！因此，接机现场看起来还是很隆重的。
11月23号，汪伪政府为汪大卫举行盛大的送葬大典。整个沦陷区全体国民放假一天。为了防止大典比较冷清，伪政府放出大招激励，规定市民只要来参加送葬，每个人发20块中储券，这在当时比大洋还值钱啊！20块相当于当时金陵市民一个月的工资，因此，这么大的利益下，也来了不少人。
但更多的人宁愿不要钱，也不来给大汉奸送葬。
经过看似热闹、庄重的悼念活动和送葬大礼后，汪大卫棺椁被送到南京中山陵旁边的梅花山安葬！一年后，日本投降，他的陵墓被清先生派人炸毁了！尸骨被送到清凉山火葬场火化。

第340章 香江购房
11月，日军攻陷桂林、柳州后乘胜西进，沿桂黔路向贵阳进犯，连续攻占宜山、河池、南丹等地。12月2日，占领贵南重镇独山，进逼四川，震动贵阳及重庆。
何应钦飞抵贵阳，坐镇指挥。经激战收复独山，迫使日军退回河池和宜山以北地区，形成双方对峙的格局。然而另一部日军，未经战斗即占领南宁，并与由越南北进之日军会师于浽渌，最终打通了贯通中国南北的大陆交通线。
12月14日，斯大林与美国大使哈里曼谈苏军参加对日作战的条件：千岛群岛、南库页岛归苏联，租借旅大及中东铁路，以及外蒙独立。
这些天，秦笛一直待在重庆，哪儿都没去。
顾如梅经常过来拜见，不断学习新的仙曲。她的功力进步很快，已经到了炼气第八层。
顾如虎也从缅甸回来了，和韩冰一起来到重庆。他在战场上厮杀一年，功力到了炼气第三层后期，再加上他身材高大，一步跨出就是六七米。
韩冰跟不上他的脚步，只好开着吉普车，远远的落在后面。
两人一起来拜见秦笛。
顾如虎“嘿嘿”笑道：“对不起先生，我和韩冰结婚了。因为找不到您，就没给您发请帖。”
秦笛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修真人本不该轻易结婚，否则等到百年后，顾如虎还活蹦乱跳，韩冰却垂垂老矣，会让人觉得很无奈。
韩冰却很乖巧，直接“扑通”跪在秦笛跟前：“拜见先生，我已经到暗劲了，您以前曾经说过，可以传我锻神诀，还请先生传法。”
秦笛微微一笑，道：“起来吧，我自己说过的话，当然记在心里。自今日起，我收你为记名弟子！待我传法于你，你只要好好修炼，等你过完今生，我助你转世。”
他已经有杜蓉和杜兰两个记名弟子，也不在乎多增加一个。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韩冰闻言，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多谢师傅。”
秦笛给两人各自传了一段心法，又仔细讲解了一番。
两人在重庆待了一天，然后回向阳坪老家了。
时间进入1945年。
1月9日，美军登陆菲律宾吕宋岛。17日，苏联占领华沙。同一天，一列从太原开往北平的军用专列在途中遭九州军截击，车上日本天皇裕仁的外甥铃木川三郎少将被擒获。
27日，中国滇西远征军和驻印军会师缅北芒友，1，566公里的中印公路完全打通。28日，清先生宣布，将中印公路命名为史迪威公路。
1月30日，行驶在波罗的海域的威廉古斯特洛夫号被苏联潜艇鱼雷击中后沉没。当时船上挤满了德国难民，总共约有10582人，有9343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生命。被认为是航海史上最严重的海难。
2月7日，美军占领马尼拉。
2月11日，美国、英国和苏联三个大国，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即将取得胜利之际，在黑海北部的克里木半岛的雅尔塔皇宫内，举行了秘密首脑会议，商量“战后世界新秩序和列强利益分配问题”，并且在会后签订了《雅尔塔协定》。
在这个协定中，德国被分裂，德军被解散，德国不准再拥有军队。德国应该为“她对同盟国在战争中造成的损失”负战争赔款。美国和苏联达成协议偿款总额为220亿美元。
德国投降后三个月内，苏联将向日本宣战。其报酬是苏联获得库页岛、千岛群岛以及其对大连、旅顺及其铁路连接的控制。
在这个协定中，美国为争取苏联参加对日作战，以及讨好苏联以保得自身太平，居然出卖中国的利益，强行把中国国土分割开来，要求国民政府承认外蒙古独立。
雅尔塔会议影响未来百年世界格局，此时的中国还很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年的除夕是2月12日，也就是雅尔塔会议的次日。
过了春节，秦笛便和晏雪离开重庆，来到香港，见到先期抵达的周明等人。
此前，周明已经用日本军票在香港岛购买了百来处宅子，其中一处别墅位于太平山的的山顶，三处位于太平山的山腰，还有几处位于浅水湾、深水湾、铜锣湾、赤柱、春坎角等地。
秦笛挨个儿考察了一遍，最后找了半山腰的一处最大的别墅落脚。
他从纳虚葫芦里取出一些外币，丢在别墅的地下室，然后把周明叫过来，对他秘密交代了一番。
周明看见地下室堆积如山的外币，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的天呐，这么多英镑、美元、德国马克、瑞士法郎……先生，您也不说存银行，就这么丢进地下室，要是被窃贼光顾，那还得了！”
秦笛道：“由你出面，注册成立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我给留2%的股份！争取在两年内，花光这些钱！全部买成房产，地址、价格不限，你看着买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周明心中剔剔，忐忑不安：“秦先生，我怕大手笔买卖会遭到黑社会抢劫。”
秦笛道：“我给你写两张条子，如果遇到危险，你找他们寻求帮助。”
这时候，日军已经焦头烂额了，所以杜蓉从新加坡返回香港，定居在九龙塘。杜蓉的公公是精武会的扛鼎之人，手下有一帮弟子，目前受陈寿廷的指挥。另外，杜悦笙还有一个徒弟住在香港，在黑社会中颇有影响力。
周明接了纸条，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然后秦笛和晏雪来到加多利山，在这里也找了个落脚点，从纳虚葫芦中取出一些外币，丢进地下室，又把另外一个手下赵昌叫过来，给他交代了一番同样的话语。
“你也去注册一家房产公司！然后大量购买只要是好房子，好地带，别人愿意卖，你就买下来！等你化完这些钱，给我发一个电报，我会再来一趟，提供更多资金！”
赵昌看见一屋子的钞票，同样感到头晕目眩。
秦笛道：“只要办好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除了公司2%的股份外，我给你留一处豪宅。”
赵昌却道：“先生，我在这里住不惯，我还要考虑一下，过两年是否再回魔都！”
秦笛笑道：“想回魔都啊？那也好办！我在魔都还有数百栋房产呢！你若是想要，我送你两栋。不过，我劝你保留香港的房子，说不定啥时候还能派上用处呢。”

第341章 光复前的魔都
接下来，秦笛和晏雪叫上手下钱荣，渡海来到澳门。
此前，他在澳门也有了十几栋房产。
这次过来，他取出大量的外币，丢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然后将钱荣叫进去，交给他一个任务：“从今以后，由你主管澳门的业务，这里买房是次要的，我要你买一块好的地盘，盖一座全亚洲最大的赌场！请外国专家好好设计，再请最好的公司建造。你也要请几个保镖，需要花的钱，尽管从这里取！”
钱荣看见那么多钱，吓得脸都绿了！
好在他也四十多岁了，走南闯北做过很多事，所以过了一会儿便平静下来，咬牙说道：“先生您放心，以前魔都的凤凰城，就是在您的指导下，我亲自调度完成的，我已经有了类似的经验。只是觉得这些钱，搁在这里不安全，能不能存进银行里呢？”
秦笛点点头：“你可以慢慢存进银行，一次数十万问题不大。”
因为这些钱是从欧洲山洞里挖出来的，德国人自顾不暇，不会留心发生在远东的事。澳门当局也没有严密的反洗钱手段。
钱荣苦笑道：“那就好，要不然，每次看到这么多钱，我就觉得眼晕！”
交代完之后，秦笛和晏雪又顺道去了新加坡，见了李朝庚和王璟夫妇。
此时，这夫妻俩已经适应了南洋的环境，摇身一变，成了本地知名的地产大亨，他们的女儿李琳已经八岁了。
他们的日子过得宽裕，在南洋觉得寂寞，干脆将家里老娘和小舅子王力都接了过去。
夫妻二人见到秦笛和晏雪毕恭毕敬。
李朝庚道：“将军，您以前带来的军票和1000万英镑，全部买成了房产，目前单靠收租，每个月也能收不少租金。具体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晏雪拿起账目翻开起来。
秦笛道：“我这次又带来2000万英镑，3000万美元，1亿德国马克，4000万瑞士法郎，你帮我找个有地下室的大房子，或者是较为安全的仓库，我会偷偷把钱运进去。”
两人一听，顿时心里“砰砰”乱跳。
李朝庚喃喃说道：“将军，您这贪污了多少钱啊？”
王璟偷偷踹他一脚：“你说啥呢？先生是民国首富，用的着贪污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公职，中将军衔乃是虚的，想贪污也没有门路。”
随后，李朝庚找了一栋别墅。
秦笛支开这夫妻俩，将从纳虚葫芦中取出纸币。
离开星洲之前，他给李朝庚说了同样的话：“你用公司的名义买房产，不管公司的规模多大，你都有2%的股份，每年收的租金，你可以按同样比例支取。做人要厚道，我信任你们夫妻，只要好好经营，我保你一辈子安乐，连带着子女，也能做星洲的人上人。”
李朝庚躬身道：“先生，我一定小心经营，不敢存一丝杂念。”
秦笛又道：“你知道，我为何从芸芸众生中拣选了你？因为我看见你枪杀了一个人，当时你下手稳准狠，我当时便认定，你不是等闲之辈了。”
李朝庚一听，顿时脸色发白：“这……这……先生您说笑了，我这一生，从未杀生……”
秦笛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叫上晏雪离开了。
回到家中，李朝庚不敢跟妻子讲，因为当初他杀人的时候就没说过。
他一连好几天寝食难安，最后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想明白了：“难道当初买凶的人，是秦先生派过去的？要不然，他怎么碰巧看见，我杀人的场景呢？”
当然，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他也不敢说出来。
不管怎样，自此之后，他经营星洲的房产很小心，不敢多吃多占，中饱私囊。
其实2%的收益已经非常可观了！毕竟上亿的投资，单是每个月2%的租金分成，就能让一家人成为富豪。如果再贪婪，就要遭雷劈了。
秦笛和晏雪乘船一路北上，在福建沿海靠岸，徒步来到武夷山洞天。
这个洞天虽然小，里面却装着他们多年搜集的宝贝，包括古玩、字画、黄金、白银、古董家具等等。
秦笛将一部分小微型灵脉牵引出来，埋在小世界的泥土里，被大阵锁定，如此一来，小世界的灵气急剧上升，比先前增加了数十倍，宫殿外面的十几种果树都得到滋养，结出来的果子更大了。
灵气的增加，也让两人修炼的速度大幅提升，不必再担心灵气耗竭了。
他们在这里修炼了两个月，直到秦笛晋升筑基大圆满，这才停下来。
5月初，他们回到了魔都。
此时，距离日本投降还剩下三个月。
那么光复前夕的魔都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很简单，那是亡国奴的日子！他们不可避免地遭受日寇的蹂躏、汉奸的欺压、流氓的敲诈以及伪政府的盘剥。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让人头疼的事。
首先是交通拥堵。从虹口去趟闸北，步行花一个小时，开车得花五个小时，每条马路上都挤满了人力车、脚踏车、三轮车、公交车和私人汽车，行人在车流里缓缓蠕动，汽车在人流里以更缓慢的速度蠕动，每一条主干道似乎都成了长期便秘的大肠。为何会如此拥堵？
第一路窄，第二人多（五百万常住人口），第三鬼子在街道两旁挖了不计其数的深沟，每隔四五丈就有一个，晚上开车不小心，一头扎进去就车毁人亡。
鬼子挖沟干嘛，难道要修地铁吗？当然不是，只是为了准备巷战，对付随时可能攻进来的中国军队。那时候魔都流行一句话：“马路如虎口，两旁不可走。”走两边，容易掉沟里；走中间，又随时可能被车撞死，怎么走？没地儿走。
其次是看病难。华人开的医院设备简陋，日本人开的医院，又不屑于给华人看病。例如山东路有家仁济医院，头头是日本人，医院里明明空着很多床位，也不让华人住院，真想住，拿钱来，先交“中储券”30万元才能进门。上了手术台，一会儿一跳价，说好要你60万，刹那间就变成100万，开完刀再加到300万，不然不给你缝上。
这时候，慈安外科医院并没有全部撤走，虽然说大部分医生护士都走了，但还有一部分留下来，他们尽力救助百姓，价格相对低廉。

第342章 末日景象
秦笛一回到魔都，便把两个房产经理游龙和张彬叫过来。
这两位经理留在日占区，好不容易挺过了八年，也算是很不容易。
游龙说道：“秦先生，最近魔都的房产市场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价格正在不声不响的悄悄走高！”
张彬也跟着说道：“是啊，外行人可能觉察不到，但我们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吸纳房产，局势可能要发生变化了。”
秦笛把门一关，跟两位经理说了一番话。
两人听完，心里感到十分震撼。
最后，他们思索良久，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张彬拿了500两黄金的报酬，继续留在魔都，帮着秦家在三年内清空房产，从此以后，彼此分开，各安天命。
游龙只拿了200两黄金，准备举家迁往香港，接手管理那边的房产。
他之所以愿意去南方，是因为他有青帮背景，跟杜老板有密切关系，所以一听秦笛说，杜老板也会过去，他立马就答应了。
而张彬背景清白，虽然做过秦家的“狗腿子”，毕竟是被雇佣的人，所以他不想背井离乡。
5月8日，德国无条件投降。
6月7日，中国军队在湘西大捷，痛歼日寇2.4万人。8日，日军开始收缩兵力，离开福鼎进入浙江，17日，日军撤离温州。同时放弃柳州，向桂林撤退。
6月22日，美军攻占冲绳岛。7月5日，菲律宾被解放。
7月1日，德国被占领国分割。
盟军审讯了许多纳翠头目，然后四处寻找宝藏，然而结果很悲催，只有很少的收获。
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德国人可真顽固！为啥还不交代，将宝贝藏在哪里呢？”
最后，就连德国人也欲哭无泪，他们吃了哑巴亏，却没法说出来，只能咬牙说：“我们根本没有宝藏，你让我们交代什么！”
可是美国人、苏联人和英国人怎么肯信呢？
既然不交代，那就皮鞭、老虎凳连着上！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审讯，还是找不到大批的宝藏，德国纳粹的宝藏，究竟埋藏在哪里？这成了二十世纪最大的谜团！
七月下旬，就在日寇快要投降的时候，魔都的房价、房租双双暴涨，几乎一天一个价，中低收入家庭想找到合适的住处，可以说难于登天。
魔都不比别处，当地人最是安土重迁，常说道“出门一里，不如家里”，能不走就不走。八年抗战期间，国内其他主要城市沦陷前夕，几乎都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居民外逃，唯独魔都“土著”没怎么跑。
人没减少，房子倒减少了。抗战初期日寇轰炸闸北，损毁了一批房屋；后来国军反过来轰炸日寇占领下的虹口，又损毁了一批房屋；抗战后期美军也频频派飞机来轰炸魔都，仅唐山路就倒塌上万间房子。
魔都沦陷期间，日本侨民大量迁入，没地方住，伪政府为此大搞强拆，把中国居民撵走，给日本人腾地方盖房。到了1945年7月，美军连番轰炸日寇在魔都的各个据点，狡猾的日寇分散盘踞居民区，又一次强迫中国人迁出，无偿“征用”他们的住房，所以这时候房荒非常严重。
其次，货币贬值，炒房加剧。光复前夕，日军和伪政府知道末日到了，赶紧杀鸡取蛋，拼命印钱。本来“中储券”最大面值是100元，很快千元纸币和万元大钞都大行其道了，物价比1937年抗战爆发前涨了好几万倍。魔都市民想去银行把钞票换成金条，伪政府不许，为了让资产保值，大家只能想方设法购买实物储存起来。
为此，日寇推行了极为严厉的统制政策，粮食、棉花、布匹、钢铁、食油、五金、卷烟、火柴、肥皂、毛巾等差不多所有物资都被限购，只剩下房地产可以自由买卖。既然如此，有钱人唯有拼命买房，普通人买不起，就集资炒楼、炒“公债”、炒房产股票，搞得房价上涨几乎比货币贬值的速度都要快。
而且最离谱的是，光复前夕，魔都突然冒出来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这些公司几乎没有建造过什么新房，它们把房地产当成筹码进行投机。只要是座房屋，不管有人住还是没人住，都会很快成交。市区内房地产价格越抬越高，且难以买到，好多房地产公司去郊区炒地。任何一块地，不管近郊、远郊，或是农田、低洼水塘地，一旦抛出市场，都会抢购一空。
这时候，秦笛指示张彬，缓缓卖出房地产，只收英镑和美钞，连黄金都不要！因为他手里黄金太多了，洗钱很麻烦。
7月16日，美国试验第一颗原子弹。
7月21日，杜鲁门总统下达使用原子弹的命令。
8月4日，秦笛和晏雪到了日本。
晏雪留在千叶县，盯着三叔一家人，不让他们外出。
第二天，秦笛一个人来到广岛。
你说他想干什么？力挽狂澜不让原子弹爆炸？那不可能！他不做那种傻事！日本人该得到报应！他来这里是想亲身检测原子弹爆炸的威力，看看这种能量释放的方式，跟仙人的自爆有什么不同。
按照他的经验，如果是仙人自爆的话，会带来大量的灵气，如果能吸收灵气，能让他的功力暴涨一截。
他以前也有过体会，紫外灯中蕴含着紫气，那么原子弹里边有没有特殊的灵能呢？
他不知道答案，所以便过来看一看。
8月6日，上午8时9分，秦笛看见飞机飞过来了，有3组带有降落伞的观测设备投了下来。
8时15分17秒，定时装置发挥效用，原子弹自动投下。在进行了43秒的平抛运动后，在相生桥东南方的医院岛医院上空550米爆炸。
这颗名叫“小男孩”的原子弹，搭载了50公斤的铀235。相当于15，000吨TNT当量。能量通过冲击波、热线、放射线等方式爆发出来，分别占50%、35%、15%的比例。
爆炸的瞬间，中心地区达到数十万个大气压，引发了极为强烈的冲击波和气浪。
爆炸中心的风速大约是440米/秒，相当于12级台风的10倍，超音速的风和冲击波一起向外扩散，将一般的建筑破坏殆尽。
爆心的风压达到了350万帕斯卡，相当于在1平方米的地方加压350吨的重物，就算在半径1，000米以内，风压也达到了100万帕斯卡。此范围以内除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以外，全部遭到毁灭，2，000米以内的风压是300，000帕斯卡，此范围以内的木质房屋全部被毁灭。
除此之外，红外线的总能量大约是22兆焦耳，地面受到的能量相当于受太阳照射的1，000倍。
爆炸中心的温度，达到了3，000℃—4，000℃之高。爆心附近的房屋瓦片等纷纷“起泡”，木质房屋达到着火点自燃，包括广岛城在内的许多建筑无一幸免。
爆炸发射出大量的α射线、β射线、γ射线和中子，地表每1平方厘米有高速中子12，000亿个、慢中子（热中子）90，000亿个。
原子弹爆炸产生了巨大的蕈状云，蕈状云里含有大量放射性落下灰。它们和云中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黑色的雨并落在广岛一带。这种雨具有高放射性，因此污染了河流，而当时因受核爆影响造成剧烈口渴的难民在饮用这些雨水后，多数在数日内死亡。
秦笛距离原爆中心大约有2.2公里，剧烈的冲击并没有给他带来损伤。他惊奇的发现，那些散逸的红外线、α射线、β射线、γ射线和中子带有大量的灵能，对他的修行大有好处！
所以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迅速往前移动，以鬼魅般的身影掠过爆炸区，吸收了一肚子灵能，然后纵身离开了广岛！

第343章 金丹雏形
回到千叶县之后，他闭关两天，一点点的将灵能压缩于丹田之中。
然后他将晏雪叫过来，跟她交代了一番。
8月9日上午11时02分，广岛首枚原子弹爆炸后3天，由查尔斯&#183;斯威尼驾驶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博克斯卡”在长崎上空投下另一颗原子弹，同样在550米高度爆炸。
这一次，秦笛和晏雪都在现场，吸收了大量的灵能。
随后，晏雪不忍心看着满地伤员的惨象，参加了救助平民的活动。
秦笛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现场，在救助妇孺的同时，进一步吸取更多的灵能。
不管怎样，这都是惨绝人寰的景象，所以也没有人想着拍照片。自然也无人察觉秦笛和晏雪这两个外人的存在。
晚上，他们回到千叶县，便闭关吸收灵能。
晏雪的功力很快提升到筑基第八重，而秦笛则将大量的灵能压缩成晶体，构成了初阶金丹的雏形。
原本结丹是个十分复杂的过程，至少要闭关五年才能完成，秦笛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出现在爆炸现场两回，就让他节约了三四年的光阴。而且结成的金丹雏形很坚实，只要稍微祭炼一下，就是上三品金丹。
金丹分成九品，一到三品属于下三品，虽然结丹成功，但是未来的仙路断绝；四到六品为中三品，算是正式结丹了，将来能不能进阶元婴未可知；七到九品为上三品金丹，基本上都是能进阶元婴的。
秦笛拥有丰富的经验，原本就以九品金丹为目标，可是要想达到这一点，势必要花很长的时间。这下子倒是好了，只是来日本转一圈，就接近达成目标了。
看来，这倒是提升修为的一种捷径！
可惜原子弹爆炸的此数太少了！
他心想：“说不得我得去原子弹、氢弹试验场去玩玩，美国不是在太平洋马绍尔群岛进行了多次试验吗？”
中国也有几次试验，不过秦笛不想去干扰科学家测数据。否则他一旦现身，测出来的数据都不准。
随后，秦笛和晏雪在东京附近游荡，开始寻找一些军方大人物进行搜魂。在搜魂的过程中，他有时用力过度，不小心让几个大将变成了白痴，甚至有人不出三天就“中风”死了，其中包括朝香宫九阎王，这个金陵大屠杀的刽子手……
8月9日，苏联红军出兵中国东北，对日本关东军发起攻击。同日中国抗日战争进入大反攻。
8月15日，日本法西斯宣布无条件投降。16日，伪满洲国皇帝溥仪，被日本关东军挟持准备去日本。在沈阳东塔机场候机时，被空降的苏联红军逮捕。
8月30日，美国开始对日本全面军事占领。
就在同一天，秦笛和晏雪出动了！此后忙碌了整整一个月！
具体做了啥，就不在这里详细交代了，反正纳虚葫芦中多了3000吨黄金，白银、珠宝，以及大量的中国文物、古董、字画、书籍，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中国，理当归还故国！
因为秦笛采用了搜魂的手段，所以比美军的审讯有用得多。美军也在四处搜寻宝贝，然而他们找到的东西比较少。
美军先后捕捉了一些日本战犯，但是怎么对这些人进行审判还没有定论。
直到数月之后，远东盟军最高统帅部根据同盟国授权，公布《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宣布成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118名罄竹难书、恶贯满盈的日本甲级战犯嫌疑人执行引渡、逮捕、羁押、审讯、并以“战争罪”、“破坏和平罪”、“违反人道罪”的罪名起诉第1批28名战犯，在日本东京公开审判。
审判于1946年5月3日开始进行，1948年11月12日结束，历时两年半。判决书对日本帝国主义策划、准备和发动对中国和亚洲、太平洋战争的罪行进行了揭露，并宣判25名被告有罪。其中判处日本7名甲级战犯（东条英机、松井石根、武藤章、坂垣征四郎、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土肥原贤二）绞刑。16名甲级战犯无期徒刑，2名甲级战犯有期徒刑。
东京审判也留下了历史遗憾。当时，许多国家都提出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有的国家要求把他列为战犯审讯，但主导东京审判的美国政府出于维护其战略利益的需要，表示日本可以保留天皇制，不逮捕、也不起诉天皇。
美军占领日本后，麦克阿瑟曾与日本天皇裕仁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双方对会谈内容始终讳莫如深。至于对第2批、第3批共90名甲级战犯的审判也就不了了之。
秦笛离开日本之前，给三叔秦汉旭留下了大量的美元、英镑、德国马克和瑞士法郎，让他趁乱买入日本公司的股份。
秦汉旭吃惊不小：“阿笛，这些钱币是从哪里来的？干净吗？”
秦笛道：“不算太干净，但也问题不大。三叔，你不用很快花完这些钱，只要在未来十年花光就行。战争结束了，美国要在日本大肆投资，我们也可以掺和进去，只要分散投资，每家公司投一点，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为了保持神秘，我们在欧洲、美国、澳洲分别注册公司，然后以公司的形势进行投资。前期工作我交给在美国的私人律师，后边还要靠三叔你了。”
秦汉旭道：“你上次带来的白糖才出货一小半，不过现在的糖价放开了，依然非常高昂，我正在大肆出售呢！如果将白糖全部卖出去，也能收获大量的日元，这些钱我都花不完了！你又给我这么多钞票，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嘛！”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心里既喜且忧，总体而言，还是以欢喜为主。
秦笛笑道：“三叔，你帮我在北海道买个马场，说不定等我空闲的时候，玩一玩赛马呢！”
秦汉旭道：“等忙完这一歇，我准备回魔都住一段时间，阿笛，你觉得我回去没问题吧？”
秦笛道：“两三年内没问题。”

第344章 胜利的喜悦
等秦笛和晏雪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到了10月中旬。
早在9月9日，金陵就举行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战区受降仪式，日本派遣令冈村宁次签署了投降书。
几乎同时，魔都也就光复了，重新回到中国人民的怀抱。
所以秦笛用不着再去重庆，这时候父母和家人都已经回到魔都老宅子了。
抗日战争的胜利，是一场举国欢庆的大事。
秦笛和晏雪虽然回去晚了一个月，但还能看见飘扬在街上的彩旗，看见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随后他们见到家人，根据父亲秦汉承、母亲朱婉，再加上张乃景和秦菱的描述，还有秦月从宝塔山寄来的一封信，以及最近一个月报纸上的描述，他们可以想象当时举国欢庆的场景。
最早得到日本投降消息的是战时的陪都重庆。8月10日晚18时，重庆中央广播电台首先广播了日本投降的消息，并于19时、20时、22时重播。抗战胜利的消息便像长了无数的翅膀一样到处扩散开来，数十万重庆市民连夜涌上街头，敲锣打鼓，载歌载舞，互相祝贺，互相拥抱，一时间，重庆变成欢乐的海洋。
而在宝塔山，“已经吹过熄灯号了，人们都已就寝，我还守着一盏残灯，山沟里死一般的寂静，忽然山上山下，人声异常嘈杂，又听到锣鼓喧天，有人甚至乱敲铜盆。有的用力吹喇叭，整个延安起了骚动。男女老幼，涌出窑洞。延河两岸岗山，野火漫天通红。人像潮水般地涌向街头，旗帜招展在星空，人们舞火炬，扭秧歌，喊口号，人们只是叫，只是跳，只是笑。人们觉得自己的血在燃烧，人们忘记了整天工作疲困……”
而在北平的人，还在日军统治下，按照语言学家周祖谟的记载描述：“晚上9点半钟的时候，好消息来到了，由梦中惊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还没有死，自此可以复苏了。这一夜是不曾睡觉的。我们身体并不能自由，话不敢说出口外的，当时只有望月以思，临风而立，徘徊搔首而已……”
秦笛和父亲站在院子里，听父亲唠叨最近的经历。
秦汉承道：“阿笛，只有回到这里，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咱们家的老房子，也有五十多年历史了，看着有些陈旧，要不要翻新一下？”
秦笛耸耸肩：“要不，我给你整个儿推到重建？建得外表俭朴，内里低调奢华？”
秦汉承道：“我看外头有很多富丽堂皇的别墅，比较来，比较去，就数咱家的房子低矮。”
秦笛微微一笑：“爸，我手头还有两百多处房产，每一处都富丽堂皇，正准备往外发售呢。你若是有空，我让人领着你，挨个看一遍，看中哪个就搬过去住，回头我把老宅子整好，你再搬回来，怎么样？”
秦汉承微微皱眉，道：“你等等……这四栋石库门的房子，一栋属于你大伯，一栋属于你三叔，还有一栋空着。要修总得一起修，要不然显得多难看。”
秦笛却道：“爸，我只能修一栋。依我看，爷爷那一栋，干催推倒算了。剩下两栋，谁想住谁修！”
秦汉承道：“你这孩子，修一栋房子能花多少钱？你为啥在这上头，还要斤斤计较呢？”
“这不是斤斤计较的事。除非大伯和三叔愿意搬回来住，否则还是推倒为好，推倒之后建个花园，可以提升咱家的居住环境。”
“那怎么能行呢？”
“你若是不推倒，又没人回来住，势必会有外人进来。将来国家不会允许房子一直空在这里。”
秦笛费了好半天的劲，讲述未来的魔都，将会是什么样子。
秦汉承相信了他说的话，但未免显得闷闷不乐。
“算了算了，你也别推倒重建了，只把旧宅子加固，让它再撑三十年就行……我准备在这里住到老死……”
“这事儿交给我，保证百年不坏。”
“阿笛，这两个月你去哪儿了？”
“爸，我在香港、澳门、新加坡买了房子，还去日本见了三叔，在那里添置了产业……再过几年，国内这些工厂，我都不准备要了……到时候，爸如果想留在魔都，就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如果想出去，依然可以做富家翁……”
秦汉承摇摇头：“我老了，哪儿都不想去，还是留在魔都为好。你妈的意思也是如此。”
秦笛道：“爸，我跟你交个底，我手里有大量资金，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你哪来那么多资金？”
“爸，你忘记那颗彩蛋了吗？我去德国转一圈，得到了7颗彩蛋，还有一批黄金、白银、珠宝、美元、英镑、法郎，总计有十几卡车……我把那些钱，一部分投到香港、澳门，还有一部分保存在某个地方……另外，我在美国还有偌大产业……不管怎样，秦家都不会衰败，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揪心了！万一被查出来，那可怎么办？”
“呵呵，德国人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亚洲的事？”
他其实想说从日本得到大批宝藏，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日本近在咫尺，万一走漏消息，将会带来麻烦。
稍停片刻，秦笛又道：“等到明年春天，我带你去香港的新家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你亲自看过，才有实在的观感。”
秦汉承道：“好啊，这事儿说定了。日本投降以后，在这一个月里，我仿佛焕发了青春，想出去四处走一走了。如果新家修的漂亮，我也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抗战胜利后，秦笛也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套在头上的金箍，忽然消失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重生于此，就是为了见证这段历史。
中华民族的凤凰涅槃，已经完成了60%，后面的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他打算从今以后，金盆洗手，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不干涉人间纷争，优哉游哉，做他的逍遥神仙去也。

第345章 魔都街头
虽然秦笛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使命，但他并不准备完全放手秦家企业。如果他要是放手的话，这些活儿还不得落在父母的头上？
于是，他在魔都召开一系列会议，给每家企业适当注资，宣布企业及时复工。
他把明州家纺一半的股份送给了堂兄秦牧，把怡和糖业的经营权还给了方家。
然后，他对其余的企业尽量放权，让每个厂长、经理自负盈亏，从今以后，所有盈利秦家不再抽取一分，全部用于扩大再生产！而如果出现了亏损，秦家也不会再继续注资。
那些厂长、经理都有些发懵：“秦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自负盈亏，如果赚了钱，可以发奖金吗？最多能发多少？要是亏了的话，秦家就不管了，对不对？”
秦笛道：“以前我每年召见你们一次。从今以后，变成四年见一回。至于说盈利和亏损，大伙儿商量一下，制定通用的章程，然后照着执行。”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制定了秦氏企业共同纲领：第一条，秦家不再抽取企业盈利；第二条，厂长、经理四年一换，如果每年盈利低于10%，毫无二话，自动离职；如果盈利高于20%，则厂长、经理自动连任，或者推荐新的厂长接替；第三条，除了正常的工资以外，每年盈利的30%，拿来增加员工福利，其中厂长独占0.5%；第四条，如果出现严重亏损，企业将会破产倒闭，还要追究厂长的责任……
每个厂长、经理都在上面签了字，然而他们的心里却感到很奇怪。
这些人私下里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是秦家的企业，为啥秦大少宣布，不再抽取企业盈利呢？”
“老实讲，秦家只是从国泰药业抽取了大量的资金，转入秦氏粮行购买粮食；至于其余的工厂，从来都只是注入资金，没有对外抽取资金的时候，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不管是自行车厂，钟表厂，钢铁厂，汽车厂，还是医疗器械厂，以及30家慈安医院，所有资金都在账上，秦家从来没动用过。”
“那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依我看，他强调的是后者，从今以后，不再注入资金，这才是关键！”
“秦家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没有钱了？不对啊，随便卖出一家公司，就是一大笔钱！单是一个钢铁厂，你说价值几何？”
“还有啊，从今以后，我们也不用每年述职了！要求我们四年汇报一次？你说秦大少会有那么忙？他究竟在忙啥啊？”
“我怎么觉得，秦家想剥离所有产业呢？秦汉承和朱婉年纪大了，不管企业的经营，这可以理解。为啥秦笛也想抽身呢？这件事背后必有玄机……”
任凭这些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秦笛的心思。
秦笛就是想放弃国内的产业，腾出时间，去修炼而已，或者说享受生活。
他建立这些企业的目的，除了国泰药业是金母鸡外，其余的企业都不是为了赚钱。既然如此，他也就选择放手，让这些企业独立经营算了！
不过，秦氏粮行他暂时还不想放弃，因为战争还没有终止，老百姓还处于饥饿状态，而他以前抢劫了15家魔都银行，所以他需要吐出一些钱，这是他亏钱中国人民的。
于是他给老约翰发电报，指示老约翰卖掉少量常青藤药业公司的股票，买进100万吨粮食送过来。
其实他手里还有不少外币，但是没办法一笔存入银行，只能慢慢的倒腾，一点点洗白。
而他真正的财富则是大量的黄金、白银、珠宝、古董、字画。
他略微统计了黄金的数量，发现至少在8000吨以上！其中的大头，来自菲律宾、日本、德国，还有晏雪从轮船上劫掠的1800吨，剩下的来自于魔都15家银行、香港11家银行和东北、朝鲜、宝岛的金库。
他有心想在适当的时机，将1800吨黄金上交国库，因为这些是从国内获得的。国外劫掠的财产，他不准备交上去。
可是，他怎敢骤然拿出大量黄金呢？一则没办法解释黄金的来源，二则将会成为改变历史的大事件，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所以说，就算秦笛想做好事，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暂时而言，他只能进口一批粮食了。至于说机械设备，因为战乱的缘故，工厂都可能被炸毁，所以他懒得去进口。
11月2日，秦笛一个人走在魔都街头，徒步在大街上溜达。
他看见从大新公司楼上树立的清先生画像，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禁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
抗战胜利后，清先生如日中天，声誉达到了高峰。
他看见南京路上树立的庆祝二战胜利的拱门，上面是代表胜利的大写的“V”字。
他看见一辆抛锚的卡车，车上满载着一群日军，他们将被遣送回国。
他看见三三两两的犹太人，从集中营里放了出来，悠闲自得的在街上走。
秦笛侧耳倾听，能听见周围三十里内的风吹草动。
他走到“凤凰城”的顶楼，闭目倾听了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他听见许多的商机，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他听见有人说着美式英语：“这无疑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军队调动。我们的海军和空军，准备帮青白党运送九个军去华北、华中、东北，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也有人问：“华盛顿预算是多少？”
那人答道：“初步预算5亿美元……”
他还听见大赤党的人在说话：“截至目前，我们有18个解放区，人口9550余万，人民军队上升到91万，民兵220万……”
秦笛既然打定主意，不再干涉国内的政事，于是关闭了耳窍，不再继续往下听。
他把两个侄子秦源空和秦源龙叫上来，询问他们最近的情况。
两人笑容满面：“叔，自从日本投降后，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知道这两年我们赚了多少钱？”
秦笛自从建好了这家赌场，从来就没过问赚钱多少。
赌场地下三层，有一个秘密的金库，在日本人占领魔都期间，赌场的盈利并没有存银行，而是堆在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因为杜悦笙也离开了魔都，所以这笔账还没有来得及分配呢。
秦笛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杜老板请过来，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第346章 帮派秘辛
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杜悦笙就来了。
他见到秦笛后，笑得十分亲切：“秦先生，你与我有救命之恩，还说什么赌场分红的事？我都准备放弃这里的收益了！”
秦笛道：“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今天我们打开保险柜，看看能有多少收获。”
他们打开了一排保险柜，里面堆的主要是金银、美元和英镑。
因为秦笛老早就交代了，要及时的将法币和军票兑换出去。虽然说日军禁止外币和金银的流通，但是这些青帮弟子有各种兑换的方法。比如说走私，到了1943年以后，日本人的封锁并不是十分严密。
经过一番点算，凤凰城经营这几年，总共赚了320万美元，130万英镑，外加34000两黄金，以及若干白银。但是这些黄金，就相当于120万美元。
秦笛自然不将这点儿钱放在眼里，然而在秦源空和秦源龙眼里，这却是一笔巨额财富。
杜悦笙也显得很兴奋，因为三七开，他拿三成也很可观。
秦笛说道：“杜老板，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赌场最多还能开两三年。然后就开不下去了。”
杜悦笙有些惊讶：“啊？你是说政府不准我们开赌场？”
“对，两三年后，政局将发生巨变。我已经请人在澳门建造一家更大更豪华的赌场了，杜老板愿不愿参一股？”
“这个，我在澳门缺乏人脉啊！”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派遣30个弟子，跟着我的两个侄子过去，我除了支付薪水之外，再给你留两成的股份。”
“什么时候启程？我手下虽然有很多人，但也要精挑细选才行。免得误了您的大事。”
“还早呢，至少还要一年半时间，那边的赌场才能建成。”
“那没问题，到时候您通知我。”
因为抗战胜利，杜悦笙也算有功，所以在青帮的地位水涨船高，原本的青帮三大亨，黄金榕太老了，有一段时间装疯卖傻，所以下边的弟子以为他傻了呢；张啸林被人刺杀了，就剩下杜悦笙撑大梁。他手下的弟子上万人，但主要集中在魔都周边。如果到了南方，他就没有太大的势力了。
不过，既然杜悦笙有人，秦笛有钱，两者结合起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至于说秦源龙和秦源空，这哥俩并不想离开魔都，无奈形势比人强，到时候凤凰城一关门，他们只能去澳门了。
随后，秦笛叫杜悦笙到凤凰城顶楼叙话。
秦笛问：“杜老板，你对香港的帮派了解多少？”
杜悦笙道：“香港的帮派主流叫作‘三合会’。‘三合会’又叫‘洪门三合会’，是1760年成立的反清复明组织天地会在广东的分支。1909年，香港义勇堂堂主黑骨仁为调和各帮派矛盾，出面召集在香港召开第一次洪门大会，后来决定在各堂口前加上一个‘和’字，表明各帮派之间应以和为贵。由此形成了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联结的三合组织。和字头帮会有30多个堂口，活动范围包括整个港九地区，其中以和胜和、和安乐、和合图最为活跃。”
秦笛道：“这么说，青帮和三合会也有关联？”
杜悦笙笑了笑：“那是自然，洪门创建于明末清初，青帮创建在清雍正年间，青帮的创始人，原都是天地会的骨干分子，所以在江湖上论起辈分，青帮确实比洪门低上一辈。洪门和青帮的关系，从青帮被满清招安开始破裂，洪门和天地会的宗旨是‘反清复明’，青帮被视为背叛者，一直被打压。”
“杜老板是否认识三合会的头目？”
“我一个门生，名叫‘李裁法’，目前在三合会里很有势力。
抗战爆发之后，李裁法带着一帮兄弟，随着逃命的富商到了香港。他用钱财打通人脉，一年半载之后成了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1938年，军统局香港区区长王新衡招安了李裁法的青帮兄弟们，让他们帮助政府维持秩序，帮助重庆方面搜取情报，协助救出抗日人士。
1941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来到香港后，对有些人脉和背景的李裁法十分感兴趣，他们找到李裁法洽谈合作。
李裁法对我十分忠心，他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将他介绍给戴笠，戴笠将计就计，让李裁法插入日本人内部。
此后，李裁法在香港救出了一百多名抗日人士，其中包括孙先生的原配夫人卢慕珍，为抗日立下了功劳。
李裁法救人太多，引起了日本人的疑心，他们打算逮捕李裁法，李裁法连夜逃跑，在半路旅费花光之时，是我给他汇了2万大洋。
到了重庆之后。李裁法被重庆方逮捕，我又想方设法为他正名，保住了他的平安。
如今抗战胜利了，他回到香港，在三合会中成了大佬。
秦先生，您要是缺乏人手，我给你写封信，让李裁法为您效劳……”
秦笛点点头：“好，我需要这么一封信。杜老板，你也知道，以我的身手，扫平三合会，如探囊取物一般，不过打碎一个旧世界容易，建立一个新世界却难。我自己又不愿意插手帮会，所以手下需要几个能干活儿的人。”
杜悦笙笑道：“秦先生，您有青帮的天隐令牌，可以调度青帮弟子。我给你一份名单，是青帮在香港和澳门一代活动的人员。您需要什么人，直接通知他们就是了。这个李裁法也会听你的调度。”
试想，以秦笛的财富和武力，再加上他手里的天隐令牌，想要纠集一批人手，然后掀翻三合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对弟子杜蓉吩咐一声，就能打杀不听话的头目了。
“杜老板，你的身体怎么样？”
“哈哈，多谢秦先生，自从你上次在我后背拍了一掌，我一直觉得有一股暖流，徘徊在胸肺之间，呼吸变得十分顺畅，整个人别提多舒服了。照我看，您先前说得没错，我大概能多活几年。”
秦笛微微一笑，道：“原本你的阳寿不多了，我上次出手，帮你延长了一些寿数，不过你还是要多保养才行。”
杜悦笙轻叹道：“我四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是跟着继母和舅舅长大的，早年生活艰苦，衣服穿得单薄，所以落下气喘的毛病。”

第347章 变成妖修？
秦笛忽然装模作样的拉开抽屉，从里头摸出一根人参，道：“这东西对你有用，回去每天切一片，慢慢嚼着吃，吃完这么一根，或许能增加三、五年的阳寿。”
杜悦笙看呆了：“老天，竟然有这么大个的人参？这算是参王了吧？人说八两为宝，我看它最少有一斤半！秦先生，我已经承受了您的大恩，若再接受这根人参，就还不清你的恩义了！”
秦笛笑道：“哈哈，我这人重情重义，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会尽可能为他们延长寿命。杜老板，你看看我的相貌，是不是还很年轻？”
“是，秦先生驻颜有术，端的让人钦佩。”杜月笙比秦笛大十二岁，他已经垂垂老矣，而对方也有45岁了，看着却还是少年人，这让他不得不羡慕。
“我是修道之人，寿命比一般人长。你知道，前些年有个李青云，传说活了两百多岁，而我告诉你，我的寿命比他还长，你信吗？”
杜悦笙心中感慨，说道：“我已经猜出来了，您和晏雪姑娘都是长生中人，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功夫。青帮也有武林高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您一根小手指头。”
秦笛道：“先不说功夫高低，只说我一个长寿之人，最不喜欢看熟悉的朋友渐渐凋零！所有的朋友都死光了，我的心里也感到不爽！杜先生为人有俠气，我是拿你当朋友看的。”
杜悦笙闻言，心里很感动：“哎呀，秦先生，我想请问您，有没有长生的法子，可以传授与我的？”
秦笛望着对方，沉吟许久，道：“我有两种法子，各有利弊，你若有兴趣，可以挑选一个。”
杜悦笙大喜：“竟然有两种法子？还请先生教我。”
“第一种法子，我传你‘锻神诀’，等你死了以后，我收取你的灵魂，助你转世重生。这种法子有缺陷，因为你不是武功高强的人物，缺乏坚凝的武魂，所以在转世重生的过程中，容易丢失一些魂魄，搞不好会变成白痴。”
“啊？听着有些凶险，那另一种法子呢？”
“第二种法子，因为你身上缺乏灵根，所以我没法传你‘人道修仙’的功法，但我有一种逆天改命的手段，可以先传你妖修功法，让你活着的时候，阳寿增加一倍，死了之后，化生为某种动物，然后继续修炼，如果顺利的话，将来还有机会，超越妖修变成仙人。”
杜月笙听得目瞪口呆！
耳听秦笛继续道：“这种法子的好处是，不但延长阳寿，而且头脑清醒，不会变成傻子。
它最大的缺点是，在你死后，灵魂依附在某种动物身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以动物的模样存在，未免显得有些屈辱。所以此法修行不易，非大丈夫能屈能伸者，很难做到这一点。”
秦笛觉得，杜悦笙乃是枭雄，或许会选择第二条路。
杜悦笙闻言呆愣了好大一会儿，问道：“我今年57岁了。我的身体很差，恐怕活不过二十年！你是说，修炼了妖修功法，我还能多活六十年？那可是天壤之别啊！”
秦笛点头：“没错。你至少能活到120岁。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活到150岁！”
“那么我死后，会变成什么动物呢？”
“这可不一定，取决于你身边有什么动物，比如说有一只猫，你可能变成猫；比如说有一只老虎，你可能变成老虎……不是你变成动物，而是你的灵魂进入兽类的体内……”
“那我临死之前，身边放一群汗血宝马行不行？我想变成骏马，自由自在的飞奔！”
“可以，但你得小心，被人捉住，放上马鞍，被人骑乘。岂不是也很悲催？”
“先生，到时候您得帮我！”
“你如果修炼了我传授的功夫，也就变成了我的徒弟，我自然有责任，引领你走上仙路。”
“多谢先生，您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你最多有三年的考虑时间。如果超过60岁，再修炼这门功法就晚了。因为这不是朝夕之功，至少要修炼一甲子的光阴，才能保证后续的变化。”
“明白了，我会在三个月内做决定。”
“这件事不能说给别人听！否则会被人攻击为妖言惑众，有损我的名声。”
“是，我晓得利害。”
秦笛之所以愿意帮杜悦笙，是因为他看出了此人身上的潜力，每个人的成功都是有原因的，杜悦笙能以贫贱之身，变成横霸一方的青帮大佬，被誉为“中国版教父”，“三百年帮会第一人”，自然有他超乎常人的优点，如果变成妖仙的话，将来会成为秦笛的助手。
而这门妖修功法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成功的，要不然秦笛把自家人都引上这条路得了。
历史上的杜悦笙，死于1951年，终年63岁。
黎元洪给他的评价是：“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将他比成“当代春申君”。
杜悦笙有功有过，曾经在1927年帮着清先生杀害工人领袖，所以解放后不敢留下来。但他也做过很多好事，比如说他曾花巨资，购买大赤党出版的《红星照耀中国》、《周守庚全集》，烫上“杜悦笙”赠的金字，送给租界内的各大图书馆……
早年的魔都街上，杜悦笙穿着蓝色长衫。身材很瘦，像个教书先生，然而他却是江湖大佬。他身后跟着几个小乞丐，吹着口哨，对着他喊：“杜先生，给点钱！”杜悦笙并不生气，吩咐手下多给点。杜悦笙14岁闯荡上海，一开始在水果店做事，练就了单手削梨的本领，江湖上称他为“水果悦笙”。有时候，熟悉的朋友坐一起侃大山，会打趣的递上一只梨：“削一个！”杜悦笙不生气，削好梨和大家一起分享。他常说：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末等人，没本事，脾气大。当年魔都的黄包车夫、短衫阶层，也曾喊出“做人要做杜先生”的口号。
秦笛看中了此人的低调，所以才愿意提携他。

第348章 黎氏兄弟
秦笛从凤凰城出来，来到百代公司小红楼。
这时候，百代公司正准备复工，签了长约的歌星都已经回来了，正在举办各种演唱会。
秦笛叫来周天麟和黎锦晖，三人关起门来开个小会。
秦笛道：“我想整合旗下资源，开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其中包括电影和音乐两部分。公司名叫‘百代娱乐’。总部定在香港，分部位于魔都。”
黎锦晖感到诧异：“秦先生，您是不是搞反了？魔都才是远东第一大城市，香港比起这儿差好远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先不管这些，就说我准备在香港开电影公司和音像公司，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办好？”
周天麟道：“音乐这方面好办，我熟悉所有的流程。只要有资金，我可以亲自去香港走一趟，再建一家跟这边类似的公司。”
黎锦晖道：“秦先生，您如果真想拍电影，我给您推荐两个有能耐的人，他们是兄弟俩，分别叫黎北海，和黎民伟。”
秦笛道：“那你跟我讲讲，这两人是何来历？”
黎锦晖缓缓说道：“虽然我们都姓黎，但是关系比较远，我是湖南人，他们是广东人。1913年，黎北海导演了香港第一部故事短片《庄子试妻》，并任男主角庄子。他还出任香港第一间全华资民新影片公司经理，与兄弟合资创办香港第一间电影院‘新世界’。1925年，他自编、自导、自演了香港第一部长故事片《胭脂》。1930年，出任联华影片公司香港制片厂厂长，联华演员养成所所长。
我之所以推荐他，因为他是电影艺术教育家，算是电影界的活化石！他有很多门生，比如说麦啸霞、朱普泉、许梦痕、薛兆荣、立建娴、李铁、黄岱、石友宇、陈武扬……等编剧、导演、演员、布景师、制片家……只要能请他出山，你想办电影公司，将是非常简单的事！”
秦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他后来怎样了？”
黎锦晖叹了口气，道：“拍电影很耗费资金，而且并不能保证赚钱。黎北海创办电影公司、设立电影院、培养电影人才，为香港的电影事业耗尽资财、倾注毕生精力。1934年摄制完成影片《薄幸》之后退出影坛，主要是因为没钱了，再无经济实力，来从事电影制片。
他退出影坛后，在香港靠经营小吃店谋生。1937年7月，他应兄弟黎民伟之邀来到魔都，准备东山再起拍电影，然而仅过一个月，日本的枪炮将电影公司毁之怠近。黎北海现如今还在魔都，生活贫困潦倒……”
秦笛道：“麻烦你帮我引荐。我想请他出山。”
黎锦晖道：“好啊，此人年纪有些大了，但对电影的热爱不减当年。”
“年龄大不要紧，只要能帮我几年，将公司的壳子搭好就成。”
“秦先生，我还是不明白，你为啥要去香港建电影公司啊？”
“这个……过两年才能说明白……”
秦笛想成立电影公司，是因为他不愿完全退隐，想要掌握一家舆论媒体。而且，他若是一半时间居住在香港，手里没有一家企业，只知道炒房地产，落在有心人眼里，那也显得有些古怪。
试想：鼎鼎有名的秦大少，走到哪里都惹是生非，怎么会落到寂寂无名的地步呢？
当然，他只管出资，不会插手具体的事务。
两天以后，他在一家餐厅宴请黎北海和黎民伟，边上还有黎锦晖作陪。
黎北海方面大耳，戴着一副眼镜；黎民伟同样的四方脸，但是没戴眼镜。
两人的年纪都比秦笛大，约莫大了十岁左右。
因为黎锦晖已经事先做了沟通，所以双方一拍即合，接下来主要听秦笛准备出多少资金，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秦笛道：“我也不晓得，成立一家电影公司需要多少钱，我准备先期投入2000万美元，够了吗？”
黎北海倒吸一口凉气：“够了，绰绰有余了！”
秦笛道：“我想请两位做正副经理，每人每年底薪20万美元，再加上公司若有盈利，还可以拿到额外的分红。按照秦氏企业共同纲领，分红的比例占盈利的30%，但是您二位合起来，只能分1%，其余的分给底下的工作人员。”
黎民伟笑道：“如此待遇，已经非常好了，我们很满意。却不知秦先生想拍什么样的电影？”
“主要是商业电影，我没有具体的要求，你们看着办。”
“要是亏了怎么办？”
“亏了我继续补充资本金，你放心，只要你们请来的导演认真拍戏，充分发挥创造力，我可以承受二十年的亏损。”秦笛心道：“我有8000吨黄金压箱底，就算亏100年都不怕！”
黎氏兄弟暗暗点头，心道：“不愧是民国首富，果然是财大气粗。”
秦笛看着两人的面孔，不经意间微微皱眉，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位都不是长寿之相，剩下的阳寿已经不多了。
因为是初次见面，他不好直接点出来，更不会拿人参出来给对方续命。
喝了几杯酒之后，黎北海的话语开始多起来：“我年纪大了，没办法亲自拍片，只能帮你撑起场子，找来各种人员，将电影公司建立起来，然后制定各种规矩……”
秦笛笑道：“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听说，你认识很多的导演、制片人，所以还请你多帮忙。”
黎北海笑道：“我在1924年，创办了‘民新演员养成所’，1928年创办了‘香港影片演员养成所’，1931年开办了两期‘联华影业公司演员养成所’。我教的徒弟大约有两百人，不过有些人没再从事电影工作，留下来的都是佼佼者……石友宇、陈武扬、胡艺星、唐醒图、冯洁贞、叶仁甫、曾超武、陈其锐……”
他不紧不慢的叙说着一个个名字，面上充满了喜悦，看不出近年来贫困潦倒的形象。作为大艺术家，自然有本身的风骨，人穷志不短，马瘦毛更长。

第349章 浪迹天涯
过了一会儿，黎民伟忽然道：“秦先生，说起来，我认识你叔叔秦汉旭。当年在日本的时候，一起参加过孙先生的同盟会。”
秦笛有些惊讶：“喔？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您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旁边黎锦晖笑道：“秦先生，你恐怕不晓得，他还做过战地记者，亲自拍摄日本人侵略中国的镜头呢！”
秦笛肃然起敬，道：“黎先生，我想买下你的胶片长期保存！价格好商量！”
黎民伟跟黎北海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秦笛开了几张支票，将开办电影公司的事，全盘交给这兄弟俩处理。
历史上的黎北海，虽然晚年生活艰辛，但爱国之心未减，抗美援朝时期，他上街义卖自制凉茶，将半年所得捐给国家。1955年12月，这位香港电影的开拓者在广州辞世。黎北海是香港第一个因投身电影而倾家荡产的人，后人敬重他对香港电影的开拓和献身精神，但又为他凄凉的后半生而深感惋惜。
黎民伟则于1953年病逝香港，享年60岁。直到1994年，还有人想起他来，颁给他第13届香港金像奖最高荣誉奖。他有个孙女名叫“黎姿”。
黎姿出生时，家境很差，父亲患有脑膜炎失聪，在健身会打杂。全家主要靠母亲做货车司机维持生计。1985年，14岁的黎姿就读中二，一次到健身会探望父亲时，被刚巧前来健身的歌星许冠杰发掘，将她介绍到影业公司试镜，成为临时演员……
此次秦笛请黎氏兄弟出山，必然改变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做完这几件事，秦笛算是基本上完成了未来若干年的布局。
另外，因为抗战胜利，他请张葱玉代为收购国宝的行为，也已经停下来了。俗话说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人们都以为盛世快来了，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卖古董。
而张葱玉和郑振泽都想看看他们收藏多年的宝贝，是否还保持完好的状态，可是每次提及这件事，都被秦笛拒绝了。
“哼哼，不用看，每一件国宝都保存好好的！”
“您让我们看一眼呗！”
“有啥好看的？还不就那样！”
“秦先生，您到底将国宝放在哪里了？那些字画要防虫、防潮湿、防高温……”
“放心，我藏宝的地方很安全……”
反正不管怎么说，秦笛就是不拿出来！
张葱玉和郑振泽只能干瞪眼，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秦笛出钱买的，理论上属于秦家所有。
秦笛道：“我答应你们，这些古董会在50年后重见天日！”
两人都傻了眼：“50年？我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郑振泽拍着大腿：“完了完了，上贼船了！秦先生，你不会将古董卖到国外去了吧？”
秦笛淡淡的道：“那怎么可能？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
郑振泽无言以对，但因为看不到藏品，所以心里觉得难以接受。
……
一周后，秦笛来到国泰制药厂，再次见到韩江。
韩江待在这里看大门，时间已经超过四年，早将地下室里的物品搬空了。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一则每个月能领到薪水，二则他还想再见秦大少一面。
好不容易等到抗战胜利，等来了制药厂复产，秦大少终于露面了！
两人站在工厂门口搭上了话。
韩江道：“秦先生，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显老？”
秦笛道：“韩师傅，你头发差不多全白了！今年多少岁？”
“我63岁，老了。”
“你儿子回来没有？我已经通知韩城，撤除那里的粮库。”
“他呀，还没有回来，我也不晓得他去了哪里。”实际上，韩少奇已经加入大赤党的队伍，当上了某部营长。
“韩师傅，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韩江道：“秦先生，我还想继续看大门，多在这里待两年，您看成不？”
他这个年纪，没办法上前线打仗，但是留下来做点工作，还能继续为大赤党做贡献。
秦笛说道：“你留下来没问题，但我很少来这里。你再想见我，可就难了。”
韩江心中一凉，问道：“秦先生，您是准备离开了吗？”
“我将会浪迹天涯……”
“您要去哪里？”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这……这……秦先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我在朱婉阁存放了最后一批物资，另外我有一封信，请你转交上级。”
“您说的哪个上级？”
“越往上越好。”
“我明白了，秦先生。”
此后不久，米谷将军收到一批物资，除了枪械之外，竟然还有20吨黄金。
他感到震惊不已，因为一吨黄金等于32150盎司，10吨就是64万盎司，一盎司还是35美元，这些黄金等于2250万美元！这是一笔惊天巨款！比秦家购买200架飞机花的钱还多！随着这批黄金还有一封信。
米谷将军看了信后，当即又写了一封信，合在一起，让人秘密转交宝塔山。
经过一番辗转，半年之后秦笛才拿到回信。
信上有三位大神的签名，答应了他几个请求。具体哪几个请求，为防泄露天机，暂时不可明言。
这才是1945年底，天下两分，胜负未定，正是谈判的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杜悦笙来求见秦笛，说他下决心了，想要拜师学习长生之道。
于是秦笛传了他妖修的法门。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了，普天之下，除了晏雪之外，再没有外人晓得。
学了这门功法，好处很明显，杜悦笙仿佛焕发了青春，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他家里四房太太都吃不消了。
杜悦笙一生共名媒正娶了五位太太：大太太沈月英，二太太陈帼英，三太太孙佩豪，四太太姚玉兰。此时，第五房太太孟小冬还没娶进来，但已经跟在他身边了。
孟小冬，京剧伶人，魔都大美人，人称“冬皇”。
杜悦笙一直喜欢孟小冬，如果他愿意用强，早就拿下这个女人了。可他整整爱慕了孟小冬十年。
1927年，孟小冬嫁给梅兰芳。
之前，气傲的孟小冬不愿意给人做妾。梅兰芳承诺：“你过来后，和福芝芳平起平坐。”孟小冬这才嫁给梅兰芳，进入梅家之后。
追求孟小冬的人很多，甚至还闹出了人命案。加上孟小冬多次被福芝芳欺辱，四年后与梅兰芳离婚。
杜悦笙不但没有用强，而且放低身位。用真诚打动了孟小冬，孟小冬从北平到魔都跟了他。而从中做媒的人竟然是杜悦笙的二太太姚玉兰。
孟小冬到魔都后，杜悦笙宠爱得不得了。请京剧大师余叔岩到府上手把手给孟小冬教课。最后，孟小冬成为余派京剧名角，执牛耳者。
此时的孟小冬才37岁，连她也惊讶于杜悦笙的改变。
“先生，您是吃了虎狼药？可要当心身体啊！”
“嘿嘿，我吃了人参大补丸，不是一般的虎狼药，对身体有益无害……”杜悦笙不敢说自己修炼了功法，只能推到药物上面去。他心里很得意：“这门功夫太妙了！我应该早些拜在先生门下才对……”

第350章 巡视南国
时间进入1946年，春节过后，张乃景和秦菱带着三个子女，再加上老头儿张淡儒，一起离开魔都，做轮船前往美国纽约。
这一年，张怡然19岁，张少清16岁，自此之后，姐弟俩留在美国读书。
而张乃景和秦菱只在美国待了三个月，便带着小儿子张少明返回魔都。
老头儿张淡儒在美国多待了几个月，安排好两个孩子的生活，确保没有安全之忧，他才返回国内。
春三月，秦笛和晏雪带着父亲秦汉承和母亲朱婉，还有一群小萝卜头，包括秦鸿、秦樱、秦汐、王韶、王哲，一起乘船去南国一游。
他们先到了香港，晏雪和朱婉带着孩子们留在浅水湾别墅，在保镖陪同下，在海边溜达。
而秦笛则带着父亲秦汉承，在周明、赵昌和游龙三人的陪同下，检视此前购买的房产。
周明道：“老爷子，秦先生，目前我们持有350处房产，其中一半是别墅，都在250平方米以上，价值最高的一处位于太平山顶，建筑面积只有220平方米，但它的位置绝佳，我们先去看这一处，好不好？”
秦汉承点头：“好，去瞧瞧！”
香港岛海拔552米，已经被人四处挖掘，削平一个个山头，盖上了房子，还有缆车可以上去。
五个人坐着缆车来到山巅，发现山头的别墅并不多，总共只有几十栋，空地还是有一些的。
秦笛看了那栋上下两层，220平方米的“小房子”，围着房子转了一圈，道：“地方很不错，面朝大海，视野开阔，房前屋后还有空地，就是房子小了点，而且显得有些陈旧，似乎有年头了，还是推倒重建吧！地基打深些，建几层地下室，扩大建筑面积！院子里再弄个游泳池。”
赵昌道：“先生，山顶建游泳池，恐怕供水有问题。”
秦笛道：“你只管建，水的问题我来解决。”然后他手指远处，说道：“那边还有一些土地，不知道归谁所有，你去打听一下，尽可能买下来。”
周明道：“先生，山顶都是洋人居住的地方，很少有人愿意卖这里的土地。要不是因为日本人将洋人关进了集中营，我们连这块地也买不下来。”
秦笛道：“等到明年，香港的政策会发生改变，只要有钱，谁都能购买山顶的土地。”
“那好，我们会盯紧的，只要对方有意出售，保证将其买下来。”
“不要担心花多少钱，日后的香港房价，会高得让人无法想象。”
秦笛说得没错，像这种山顶豪宅，等到若干年后，每一栋都超过10亿港币！
随后，众人又去看了半山区、深水湾、赤柱、春坎角、铜锣湾、九龙塘等多处豪宅。
秦笛道：“我又带来一些资金，除了英镑、美元之外，还有一批黄金和白银，你们帮我买成房地产。甭管什么位置，甭管什么价格，出来一栋扫一栋！”
三人都感到震撼和兴奋。
赵昌说道：“先生，您买这么多房子，势必将房价抬上去，下面的老百姓要叫苦了！”
秦笛道：“买下房产再租出去，这项工作交给游龙负责。”
秦汉承忽然道：“阿笛，你怎么将金银带过来的？我怎么不晓得？”
秦笛“嘿嘿”笑道：“爸，我有秘密渠道，事先通过杜悦笙老板，将10吨黄金运过来。您就别管了。”
秦汉承恍然大悟：“喔，原来是这样。”
他一连看了二十处别墅，这才终于明白，秦笛说的都是真的，单凭这么多房产，秦家未来百年也穷不了。
秦汉承在香港住了七天，每天都有人陪着他四处转悠。时间长了，他觉得香港的环境还可以，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这里的人大都讲粤语，而魔都的人讲吴语，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语系，就冲这一点，他也不想留在这里。
于是，秦笛又带着家人去了澳门。
钱荣率领四个保镖，来码头上迎接，领着他们来到南湾湖边的一处别墅住下来。
然后，他跟秦笛汇报这边的工作进展，说是赌场的地皮已经买好了，位置距离南湾湖不远，目前正在打基地，图纸也设计好了，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包括单体式10层高楼构成的酒店，总共1200个客房，前面是六角形的赌场，能容纳750张赌桌，2000个角子机……
这么大型的建筑，耗费的资金也很多，能将上次秦笛留在澳门的钱花掉六成，剩下的四成拿来添置赌桌、家具之类的。
秦笛看看地图，觉得位置不错，正好是后世赌场扎堆的地方。再看看设计图，也还不错，钱荣的考虑比较周详，十层楼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比较高了，至少三十年内不会落后。如果一下子建成30层高楼，供水、消防都有问题，太过超前也不好。
于是他点头表示认可：“不错，就照这个方案来。所有材料都用高档货，要把赌场装饰得富丽堂皇，全亚洲首屈一指。资金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继续追加。”
钱荣道：“秦先生，澳门当局关于赌博有规定，每年都要竞争博彩专营权。去年一位姓高的大亨，花了240万元才拿到赌权。”
秦笛道：“这问题等我们建好了赌场再说。按照这个方案，赌场两年内建成。届时，我会设法将赌权拿到手。”
次日，他去赌场位置亲自走了一趟，又去“高可宁”开设的泰兴娱乐公司看了看，发现赌场的规模并不大，只占了一个楼层。
他心里明白，这时候的澳门经济还比较弱，要等60年代以后，随着大量人口的流入，才会带来博彩业的腾飞。赌王何鸿燊是在1961年与霍英东合作，拿下赌场独家经营权，霸占澳门博彩业40年，直到澳门回归之后，澳门政府才开放博彩业，不再设置独家经营权。
一家人在这里住了两天，然后便乘船返回魔都。
回来之后，秦笛敦促杜悦笙，亲自去澳门走一趟，多带点青帮弟子过去，留下一些人帮钱荣将赌场建起来，然后在香港、澳门培植势力。
杜悦笙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因为他焕发了青春，就像三十岁的年轻人，恨不能上蹿下跳，每天忙碌个不停。

第351章 青帮南移
抗战胜利后，杜悦笙自以为劳苦功高，想趁清先生论功行赏的机会，捞个有影响的职位过过官瘾，起初他把目光定格在魔都市长，以为自己起码能当个副市长。
然而结果他什么也没捞着，清先生任命钱大钧为市长、吴绍澍为副市长。
接下来的1946年，清先生为体现“民主政治”，下令“民选”魔都参议会议员。
杜悦笙信以为真，有意竞选议长席位，哪知就在胜券在握时，忽然传来清先生的口信：“议长一席，希望由潘公展担任。”
潘公展是CC系骨干，清先生的亲信。
杜悦笙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在选举结果出来以后杜悦笙当选议长，他马上宣读了一份辞职呈文。于是进行第二次投票，选出潘公展为议长。
自此，杜悦笙就有点心灰意冷，跟清先生有了隔阂。
他开始对秦笛的指示言听计从，认真安排香港、澳门的事情。
他心想：“比起清先生，还是秦师傅更加慷慨！不但在凤凰城分给我不少钱，而且在澳门赌场，给我留了两成的股份！我跟着他倒是不错，既能挣到钱，还有个好的身体，对于来生，又有期盼，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啊！”
于是，他抽时间弄了条大船，亲自带着500个青帮弟子，手里提着大棒，腰里别着手枪，横扫当地小帮派，统一了澳门的黑帮势力，派几个徒弟在那里坐镇，还联系三合会的头目李裁法，为赌场保驾护航。
随后，秦笛便彻底远离政治，不读书，不看报，不听收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琢磨结金丹。
他的金丹已经完成了九成，剩下一成就是水墨功夫，急躁不得，需要慢慢来。
晏雪的功力骤然升到筑基第八重，也要慢慢适应几个月，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前往洞天世界修炼。
顾如梅已经回到魔都了，重新在兰心大剧院演奏古琴，她的功力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距离筑基不远了。
这一天，她来到秦府，向秦笛请教。
秦笛指点的筑基的方式，然后给了她一瓶丹药：“十天吃一颗，吃完之后，你再来见我，我带你去某个地方筑基。”
顾如梅躬身致谢：“多谢先生。”
秦笛问：“阿虎在做什么？他还在军中吗？”
顾如梅答道：“他请假了，留在九寨沟修炼。”
“好，你给他写封信，除了抵御外侮之外，让他消极对待内战，不要多造杀孽。”
“先生，我看报纸上说，国内已经停战了。”
“我知道，但这只是暂时的。”
“您认为还要打仗？”
“是啊，或许还要打几年。”
“最终谁会赢呢？”
秦笛冲着北方一指，顾如梅就明白了。对此，她的认识很肤浅，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秦笛也懒得多讲，作为修真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受欺负，这就足够了。
“你现在只学仙音，稍微有些单调了。等你筑基之后，我传你符箓和阵法。”
“先生，您说的符箓，是道士画的那种符吗？”
“道士画的符，多半是假的。我教你画真正的符箓。比如说仙鹤符，放出去就能飞。”
顾如梅大喜：“真的吗？竟然有那样的符？晏雪姐，你会不会画？”
晏雪笑道：“我只会一点点。仙鹤符画好了，可它飞不起来。”
顾如梅问：“为什么呢？”
秦笛解释道：“因为这是末世，空气中缺乏灵气，仙鹤符只能飞几十丈，因为得不到灵气的供应，很快就会掉下来。要想让它持续飞行，需要用灵石提供能量。而灵石在地球上很珍贵，所以许多灵符都没法用。”
“那我们学它有什么意义呢？”
“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去了新的世界之后，灵符兴许就有用了。”
“先生，如果离开了这里，您会想念家人吗？”
秦笛叹了口气：“等到一个甲子后，你的亲人一个个入土，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顾如梅低头不说话，她在想，以后是不是多回去几趟，陪父母住一段时间。可是父母老是唠叨“你为啥还不结婚”，这又让她感到心烦。
1946年4月中旬，秦汉旭和惠子从日本回来了。
自此之后，他们每年有8个月待在魔都，4个月待在日本。直到1949年5月，才带着小女儿秦汐，去日本长期定居。
秦笛问三叔：“要不要翻修老房子？或者推倒了建新的？”
秦汉旭回答：“就这样保持原貌，满满的都是记忆。”
后来，秦笛又见到大伯秦汉良，秦汉良的说法是：“我反正不回去住了，老房子你看着办。推到也好，保留也好，都无所谓。”
这时候的秦汉良，因为得到秦笛的馈赠，拿到明州家纺一半的股份，还有国泰电影院的股份，重新变成了有头有脸的资本家，自然不在乎一座旧房子。
于是，秦笛又跟三叔商量了一下，将属于爷爷和大伯的房子推倒，在原址上建了花园。原本有2亩地的花园，如今变成了四亩大小，房子只剩下两栋房子，显得空旷了许多，瞬间提升了档次。
这可是在黄浦区，将来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少有四亩大的花园，还是十分显眼的。
秦笛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将来三叔离开，定居日本长期不回来住，他那栋房子也会被推倒，到那时周围只剩下一栋房子，花园面积扩大到五亩。而以母亲朱婉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的名头，也不可能有人觊觎她唯一的房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取决于他的父母会不会留在魔都。究竟如何，还没有确定。历史太复杂了，留下来的科学家，很多人都受到冲击。
秦汉旭笑道：“阿笛，以你的惊人财富，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是显得有点儿憋屈。你在日本的两个温泉山庄地皮都买好了，设计图我也带过来了，你看看，如果满意的话，我下次回去，便请人破土动工。”
秦笛大体瞄了一眼，笑道：“可以，回去就开始修建吧。三叔，你帮我在北海道买了牧场吗？”
秦汉旭道：“买了一个小型的牧场，只有五百多亩草地。好处是，它跟北海道的温泉山庄挨着。”
“那就更好了。过两年我再去住。三叔，我最近没看见秦湛，她在做什么？”
“她从密电所退出来了，正在杭州养胎呢。”
“喔，三叔眼看做外公了！”
“哈哈，是啊。”

第352章 仙人的快乐
因为抗战胜利了，所以秦汉旭这次回来，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亲自去金陵一趟，见到了清先生。
清先生要给他公开授勋，奖励他一枚“宝鼎勋章”。然而秦汉旭婉言谢绝了，只偷偷接受了勋章，不接受公开表彰。
随后他辞去了“东亚经济情报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但还挂着“经济学家”的名头，偶尔还会发表文章。
三婶惠子这次回来，就显得十分小心了，不管是衣服发饰，还是举止行为，都不敢表现出日本女人的样子，生怕走在大街上，被人拖出来打死。
秦汐已经14岁了，俨然长成了少女的样子。因为从小有着特殊的经历，再加上秦笛和晏雪的点拨，吃了有灵气的水果、鱼虾，所以她聪明伶俐，举止得体，待人接物，如鱼得水，在中国的时候是标准的中国姑娘，到日本就是标准的日本女孩，丝毫没有违和的感觉。
秦汉旭和惠子都把秦汐当成了宝贝，对她的形象非常满意，也对秦笛、晏雪、秦汉承和朱婉表示感谢。因为战争年代，小孩子很容易变得偏激，如果秦汐也很偏激的话，就像大女儿秦湛一般，一屁股坐在中国这一侧，打死不肯去日本，那会让惠子很难过。反过来，如果秦汐一直在日本长大，对中国抱有敌意的话，又会让秦汉旭很不爽。
秦笛问：“三叔，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遗憾的吗？有什么心愿没有实现？”
秦汉旭想了想，笑道：“没有了。我对现状很满足。阿笛，我们在日本的产业，总资产超过了3.6亿美元。咱俩五五开，我也是日本隐形的大富豪。除了地产以外，我投资了七十多家公司，除了几家直接注资的企业之外，剩下的公司每家占股都很少，多则10%，少则2%。看上很去不显眼，但是加起来就很多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三叔，回头我再让晏雪给你拿两根人参。你如果还好保养的话，每天吃一小片人参，应该能活到1990年以后，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活到2000年。”
秦汉旭“哈哈”大笑道：“那怎么可能？岂不是成了老乌龟？”
“这叫什么话？我爸生于1878年，我会想办法让他活到120岁。你总不能死在我爸前头去！”
“那就托你的福，我尽量多活几年。”
“三叔，目前的日经指数只有200点，你知道40年后，能达到多少点？”
“会有多少呢？”
“它会升到38000点以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资金平均上涨190倍！”
秦汉旭吃了一惊：“上涨速度那么惊人？”
秦笛点点头：“是啊，美国的扶持为了对抗苏联，对日本经济进行很快……而中国将会有一段困难的日子……”他既然打定主意，尽量不插手国内的事，也就不在多说下去。
时间转眼过了三个月，顾如梅找上门来，道：“先生，我吃完了那瓶丹药，浑身上下气机膨胀，是不是该筑基了？”
秦笛望着她，道：“看样子到时候了。”
随后，他和晏雪带着顾如梅，前往巫山洞天。
当顾如梅的眼前出现一个崭新的世界时，她几乎惊呆了：“晏雪姐，这又是一个小世界，比桐柏洞天的灵气丰富了十倍。天呐，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晏雪嫣然一笑：“这要靠运气才行。”
秦笛道：“这将是我们修行的主要场所，我会给你一个进出的令牌。这个地方，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也暂时别告诉阿虎。阿虎才是炼气第三层，他的筑基我另有安排。”
顾如梅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先生。我喜欢这个地方，这儿离我家不算太远，还可以常回家看看。”
从巫山到向阳坪，距离不过数百公里，对她来说的确很方便。
秦笛又道：“等到将来，这也是我和晏雪隐居的地方，我们在青石镇有个宅子，一年之中，至少在这里住四个月。剩下的时间满世界闲逛。”
顾如梅笑道：“那太好了，我不愁找不到你们了。”
秦笛领她进入山巅大殿，指点她筑基的注意事项。
随后，顾如梅开始筑基。
她筑基的方式与众不同，因为牵涉到琴心，所以秦笛亲自弹琴，安定她的心神，并且从空中引来丝丝缕缕的灵气，灌注在她的头顶。
经过三十六天的努力，她终于顺利完成了筑基，脱胎换骨，拥有了仙基。
她心中感激，对着秦笛跪拜：“多谢师傅，领我进入仙门。直到此刻，我才感觉到人生的大自在，以前的辛苦努力全都值了。”
仙人的快乐是全方位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畅。而凡人的快乐往往很局限，而且很短暂。比如说洞房花烛夜，到底快乐在哪儿呢？一夜没过完，快乐就消失了。然后便开始怒目相向。
仙人整个身心都感到愉悦，整个天地都在自己脚下，绝云气，负苍天，翱翔南海，那是一种超然大自在。
人生有多种境界，每一种境界都有不同的乐趣。
如果说修真是一件苦差事，那么普天之下，就没有道士、和尚了。
那些人并不傻。比如说李叔同，写出“长亭外古道边”的歌词，他会是傻子吗？
再比如说艾萨克&#183;牛顿，了不起的大科学家，后来研究神学去了，而神学是一种魔修的学问。
顾如梅筑基以后，跟晏雪在小世界中四处考察。她的运气果然很好，又找到一些稀奇的东西。
比如说，在宫殿下方的大山东侧，悬崖峭壁上有一个洞穴，里面收藏着一些古怪的石碑，上面的文字很奇特，她们都看不懂。
秦笛过去瞧了瞧，道：“这是简化的仙文，夏朝的大巫，拿它来记载历史，所以又叫‘夏篆’。”
晏雪道：“这么说，夏朝是有文字的？”
“嗯，这东西具有考古价值，等到将来，你把它拿出去，给考古学家看，能把他们吓个半死。因为这些石碑保持完好，上门的篆字太多了，分明是一篇篇历史记述！”
“那我们交上去吧？”
“不行，考古学家看到了石碑，势必要去原地考察！难道说，将他们领到这儿来不成？”
“那怎么办呢？”
“且待将来再说，等到合适的机会，将它埋在嵩山脚下，那里有个二里头遗址！”
晏雪禁不住笑起来。

第353章 须弥石
顾如梅忽然问：“先生，什么是仙文？”
秦笛答道：“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也是成仙的关键。等你们修成元婴，我才能传授给你们。因为太耗费心神，所以现在没法学。”
“喔，先生，你记得东边有棵大树，上边有个巨大的鹰罺吗？我昨天从树下经过，发现老鹰不在，于是上去看了看，结果在鹰罺最下方，层层树枝掩盖之下，找到几颗亮晶晶的石头。晏雪姐说那是仙石。”
“是吗？总共有几颗仙石？”
“只有七八颗。除了仙石之外，还有一些好看的的宝石。”
顾如梅将一颗颗宝石拿出来，色彩斑斓，五颜六色。数量虽然不多，只有二十来颗，但是每一颗都很好看。
秦笛忽然伸手一摸，从中摸出一颗墨绿色的宝石，还有一颗橙黄色的宝石，道：“我终于知道，小世界中的妖兽之所以灭绝的缘故了，原来是被皋陶打杀的。”
他先前去看过那对苍鹰，发现它们并不是妖兽，只是因为生长在小世界，这里的灵气丰富，所以个头比外面的苍鹰大一倍而已。
如果是妖兽的话，恐怕也早被皋陶打杀了。
想来皋陶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鹰罺，鹰罺可能是后来建的，苍鹰不知道从哪里叨来的宝石。或许是它的先祖，将宝石藏在别处，所以皋陶打杀了所有妖兽也未能找到。
顾如梅问：“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笛道：“这两颗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特殊的须弥石。”
晏雪问：“您说这是纳虚石？”
“纳虚石是须弥石的一种。须弥石有许多种，分成不同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每样都有。当初佛祖构建须弥神山，使用了一块直径两尺的须弥石，他以极大法力，构建了九山八海……”
“那这两颗须弥石，是不是空的呢？我和阿梅都仔细查看过，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皋陶不是普通的人物，他敢跟大禹正面相抗，说明他的功力不弱。而且，从这两颗须弥石的法阵来看，皋陶还是一位阵法大师呢，传说中的画地为牢、刻木为吏，都可能是真的。”
秦笛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点出皋陶的背景，实际上皋陶在仙界属于顶尖仙王之一。秦笛对皋陶并不陌生，他有一个徒弟，名叫“桑子明”，桑子明有几个妻子，其中一位妻子，便是皋陶的女儿。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皋陶在仙界的时候，是顶尖的仙王，可他当初来地球的时候，或许只是一具化身，功力到底有多高，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是仙王级别的皋陶留下的须弥石，以秦笛现在的功力是无法破解的。虽然秦笛在丹器符阵上都有极高的造诣，但他目前只是金丹初成，没有足够的法力破解仙阵。
他手里摸索着两颗须弥石，捣鼓了好大一会儿，忽然舒了一口气，轻轻一抖，将须弥石打开了，“哗啦啦”一堆的物品掉落在地上。
晏雪和顾如梅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啊呀呀”叫起来。
秦笛迅速扫了一眼，略微感到有些失望，因为他最期望的是，皋陶能留下一些仙石，有了足够的仙石，才能启动大禹留下的九鼎，穿梭时空前往另一个世界。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多少仙石，显然皋陶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将仙石消耗光了。
秦笛的失望只是一闪念，很快的他便将失望的情绪甩开了，因为地上有一些好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顾如梅捡起一张巨大的斑斓虎皮，开心的笑个不停：“先生，您摸摸，这虎皮手感特别好！能不能送给我？铺在床上肯定很舒服！”
晏雪则捡起了另外一张白虎皮，用力一抖，将其摊开来，不觉惊讶的道：“哎呀，这么大一张虎皮！五丈长，两丈宽，这要是拿出去，不得把人吓死啊？”
“晏雪姐，现在一般的老虎体长有多长？”
“这个……我只见过两米长的。”
秦笛道：“东北虎能长到3米，也就是接近一丈。”
说话间，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封口的陶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种灵豆；又捡起一个陶罐，发现里面有一些灵稻……他挨个打开几个陶罐，传说中的五谷都有，稻、黍、稷、麦、豆，而且全都是灵谷！
以前晏雪曾经找到一些野生的灵谷，那只是灵稻，五谷中的一类。
早年地球上灵气充沛，所以种出来的灵谷富含灵气，对于修真人有好处。后来地球上灵气匮乏，灵谷一代代没落，也就变成了普通的谷物。
“不错，这些灵谷保存完好，可以种到地里去。”
秦笛准备开荒种地了。山南有一片灵地，已经被他整理出来，但还没有开始种植。
地上还有一些玉简，灵金，灵木，灵石，宝石，兽皮，羽毛，麻布，衣服，十几颗富含灵气的妖兽内丹……
秦笛从地上捡起十八个木人，每个都只有尺许高，刀法精湛，惟妙惟肖，看上去跟活人差不多。
木人的肚子有个孔，可以投入灵石，或者仙石。
晏雪问：“这些木人是做什么用的？”
秦笛道：“皋陶是律法界的仙人，他有两门厉害的功法，一个是画地为牢，另一个是刻木为吏。这些木人就是他雕刻出来的帮手。按照我的猜测，要用灵石或者仙石驱动它们，一颗灵石能驱动三天，仙石则可能驱动数年……另外还要有特殊的咒语，只要念诵咒语，它们的体型还能变大，变得和真人差不多……”
“先生，你会念那种咒语吗？”
“我只会通用咒语。这是皋陶特制的木人，要想指使它们干活，还要阅读这些玉简才行……”
秦笛不屑于研究皋陶留下的法门，因为这样的木人在末世的地球没有用，灵石和仙石都是稀缺物品，没必要浪费在木人上。而且如果木人在外头行走，被普通人看出来，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顾如梅看见地上有几截大木桩，忍不住上前抚摸，赞道：“这好像是灵木，里面蕴含着灵气，我可以感受得到。先生，这样的灵木能拿来斫琴吗？”
秦笛摇头：“这不是做琴的灵木，而是皋陶留着雕刻木人用的。它叫‘龙血紫衫’，等级很高，属于八阶仙灵木，已经接近仙树了。没想到地球上还有这种树。”
“先生，除了雕刻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可以用它来做弓和箭矢。”
一听说制作杀人利器，顾如梅就失去了兴趣。
秦笛却知道，用这种木头做出来的弓，将会是高阶灵宝，有了这样的弓箭，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问题是秦笛重生之后，他的眼力没那么强，无法看到千里之外，所以即便制成了宝弓，也发挥不出效果。
而要想从头修炼千里眼，还要找到特殊的灵水来洗眼睛才行，那又是一件麻烦事。如果找不到灵水，单纯靠着“落日箭诀”，最多能杀人于两百里外。
前世秦笛进阶金仙的时候，能在万里之外杀人。二郎神的哮天犬，就是被他用“落日箭诀”射杀的。
不管怎样，这些木头还是有价值的，所以秦笛将其收入纳虚葫芦。

第354章 龙皮衣
晏雪从地上捡起一卷黑色的兽皮，问道：“这种兽皮很奇特，摸上去很光滑，我的手指一碰到它，就有一种亲切感……先生，你看这是什么兽皮？”
秦笛定睛观察了片刻，笑道：“这是生长五千年应龙的皮。应龙是一种会飞的龙，能够修炼进阶，成为八部天龙。传说在黄帝时期，有一位‘应龙王’，法力无边，它奉黄帝的命令，杀了蚩尤和夸父。
《大荒东经》里记载：‘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日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大荒北经》里也说：‘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将饮河而不足也，将走大泽，未至，死于此。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后来大禹治水的时候，反手捉了几只应龙，但他驱使的应龙，等级比较低。
你手里这卷龙皮，等级就更低了。应该是五千年的应龙，最多是合道层次。”
晏雪有些失望：“如此说来，这卷龙皮没啥用处？”
秦笛道：“非也。用它来做成紧身衣，能在大海之中来去自如，感受不到水压！有了它，你可以去马里亚纳海沟探险了！”
晏雪又变得兴奋起来：“那我得好好收着，回去做几套衣服。给你准备一套。阿梅你要不要？”
顾如梅摇头：“我不要，我不懂水系功法。掉海里淹死了怎么办？”
秦笛却道：“有了这样的龙皮水靠，能在周围自动隔开三米大小的空间，即便不会水也淹不死。”
“啊？那给我留一套！晏雪姐，千万别忘了我！”
“放心吧，这卷龙皮很长，你帮我展开，看看有多长。”
两个人走到大殿外面，一点点展开来，发现龙皮竟然有十五丈长，也就是四十多米，显然是一条庞然大物。
晏雪问：“这样长的龙，怎么会死呢？难道是皋陶杀了它？”
秦笛道：“龙族一生要褪多次皮，每晋升一阶就要蜕皮一次，所以看见龙皮，不等于龙已经死了。”
“传说中，龙女会变成人，是真的吗？”
“龙族修炼到一定阶段，可以变化成人，但是有些龙族不屑于变成人，它们宁可保持龙身，直到修成八部天龙。八部天龙等同于金仙。”
最后，秦笛将两颗须弥石分别给了晏雪和顾如梅：“这里面的空间比较大，你们一人一颗，当作物储物手镯的补充。”
晏雪道：“可我们打不开上面的法阵啊。”
秦笛道：“先拿着，等你们进阶金丹，再学会符、阵之道，就能打开了。”
于是两人笑嘻嘻的收了起来。
秦笛则去山下的灵田中，洒下了五种灵谷。
日子一天天过去，6月26日，青白党进攻中原解放区，中国的内战开始了。
老百姓刚刚喘了一口气，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同一天，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执行会议通过《美国军事援华法案》，对青白党政府加强军事和财政援助。
那么，解放战争期间美国到底给了清先生多少援助？这些援助在内战中起了多大作用呢？美国是不是一成不变的辅助清先生呢？
1945年日军投降后，中国战区美军司令兼清先生的参谋长魏德迈上将曾这样评价当时的中国局势：“由于强大的苏俄的出现，中国也自然成为世界上两个最强大国家，美国和苏联，的政治、经济竞技场。如果中国偏向苏联，那么苏俄实际上也就控制了欧亚大陆，我们……不允许俄国人这样做”。
对美国来说，只有让清先生掌控中国才能站在美国一边。正是出于此考虑，美国采取措施全力帮助他。
日本刚投降，杜鲁门便马上发布了“第一号总命令”，命令所有在中国的日、伪军只向清白党交出阵地和武器。并以日伪军“作为卫戍部队”，抵抗九州军、新华军受降。美国还派遣海军陆战队在华北关键地区登陆，“控制中国战场的关键港口和交通枢纽”，并宣布美军所控制的地区和所受降的部队只能交给国民政府。近六万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就这样被迅速调到华北，在塘沽、烟台、青岛登陆，替清先生占领了京津唐等重镇以及华北主要铁路、港口和机场。1945年底驻华美军最多时达到11.3万。
而且，由美国出钱大规模空运、海运青白党军队到华东、华北、东北。到1946年7月美军共帮助青白党政府运送军队50余万人。在美军帮助下，国军得以接受120万日军中绝大部分的投降，并缴获其装备和物资储备。
再者，美国帮清先生训练和装备了大量军队，由史迪威经魏德迈前后装备了三十九个师，至马歇尔来华调处时为五十七个师。在1948年美帝又装备了十二个师……
那么经过整训的军队装备如何呢？
美械装备的师，全师有冲锋枪约一千零八十枝，卡宾枪约五百四十枝，步枪约四千五百枝。重机枪七十二挺，轻机枪约二百七十余挺，六〇迫击炮约一百七十门，八一迫击炮约三十六门，山炮十二门。此外尚有军属榴弹炮十二门和军师工兵和通信器材等等。
而大赤党除了在东北接收苏联人留下的一部分武器之外，主要还是靠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武器来作战。双方实力悬殊，最后还能打赢内战，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秦笛知道历史的走向，所以他不关心战局发展。
当他和晏雪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1946年十月份了。
晏雪带回去两百只大虾，分装在几个盒子里。另外她还挖了一点人参。
她拿了几根人参，还有一盒二十只大虾，给三叔秦汉旭送过去。
秦汉旭瞪眼瞅着大虾，只是深深的吸气，倒是没有说什么。
惠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叫起来：“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虾？这有一尺五寸长了！怎么能长这么大个呢？秦汐，你跟外面的人说，让他们找一杆秤来！”

第355章 监视居住
秦汐跑出去跟守在外面的保镖说了一声。于是时候不大，边有人送来一杆秤。
惠子将虾挂上去，结果竟有一斤八两，就算掐头去尾，剥了壳还能留下一斤虾肉！
“晏雪，多谢你了！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晏雪笑道：“三婶，这是北极虾，生长在极其寒冷的地方。这种虾带着火性，就像人参一样，不能一次吃太多。每个人一天吃一两刚刚好。你家里只有三口人，这么一只虾，要分成好几天来吃。否则会有浑身冒火、心悸怔仲的感觉，心里砰砰的跳，感觉很难受。”
“啊？竟然是这样！那我得放冰柜里。”
“这是好东西，能延年益寿，莫要分给外人。”
“明白了，辛苦你们了。”
秦汉旭看那人参还是新鲜的呢，问道：“这也是北极参吗？北极还能长人参？你可别骗我！”
晏雪笑道：“这是长白山参，我们顺道挖回来的。”
“这样的人参，每一棵都价值连城，你们怎么能找得到？”
“深山老林里，慢慢找呗，总能找到……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秦汉旭禁不住摇头，他知道秦笛和晏雪有古怪，所以也懒得再问了。
而在秦笛自家里，朱婉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儿就没问大虾的来历。
她正在看一本书，书皮被包起来了。
秦笛知道，母亲在看《红星照耀中国》（Red Star Over China）又称《西行漫记》，是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183;斯诺的不朽名著，一部文笔优美的纪实性很强的报道性作品。作者真实记录了自1936年6月至10月在中国西北革命根据地进行实地采访的所见所闻，向全世界真实报道了大赤党和许多大赤军将领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朱婉将书合起来，问道：“阿笛，我有三年没见阿月了，你说她现在怎么样？”
秦笛道：“妈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好好的。每天给人上课，还帮着王舒排戏，活得很充实。”
朱婉问：“你说我能不能过去看看？”
秦笛吃了一惊：“这个……除非你去了不回来，若是再回来，肯定会被政府监视居住……青白党不会让你投到那边去……”
“唉，战争连绵不绝，何时是个尽头？”
“快了！妈，最多三年，阿月就会回来！”
“你是说，三年之后结束战争？”
“嗯，差不多。”
朱婉叹道：“阿月留下这两个娃娃，只怕将来都不认识她了。她走的时候，王韶11岁，还稍微好点儿；王哲才3岁，啥都不记得……”
秦笛默然，停了许久才道：“阿月走了一条艰难的路，将来还会有一些沟沟坎坎。”
不说别的，单是子女的隔阂，就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类似的故事，真实的历史并不鲜见，比如说老鬼的回忆录。
秦笛既然打定主意不再干涉，那么他也就彻底放手了。秦月已经年过四旬，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该承受的风雨，她需要自己承担。
秦笛在家里待了不到一周的时间，10月15日的下午，晏雪忽然拿了一张报纸，表情严肃的道：“先生，出事了。你看这篇文章。”
他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民国首富，秦家二小姐，当代大诗人，现身宝塔山！”
文章里说的很清楚，说有人在宝塔山亲眼见过秦月，还见过她的丈夫王舒。秦月化名“秦湘”，出版了一本诗集《西北行》，得到时人的盛赞，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有人将她认出来了！
这篇文章一出来，当即惹得魔都沸沸扬扬。
“这件事太古怪了！大资本家的娇小姐，怎么会通匪呢？”
“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心难测啊！”
“我看她脑子进水了，革命革到自家头上！”
“朱婉先生是什么意思？莫非她也要投到那边去？”
“秦家偌大的财富，难道就不要了吗？”
有人忿忿不平：“应该严惩秦家！国家待他们不薄，曾经奖励他们好几次青天白日勋章和宝鼎勋章，甚至赐给秦大少国军中将的头衔，他们怎么能背叛党国呢？”
有人甚至叫道：“应该抄家！没收他们的家产……”
清先生得到消息后很生气，这时候戴笠已经死了，他把毛人凤叫过去，命令彻查此事：“一定要查清楚，秦家其他人有没有通匪！重点关注两个人，也就是秦笛和朱婉！”
毛人凤问：“还有那个秦菱，要不要仔细调查？”
清先生道：“不用了。我听说，张淡儒带着孙子、孙女去美国了。与此同时，张乃景还转走了大笔资金，目的地是美国纽约，所以你不必再查秦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的立场跟张家保持一致。”
“那好，我派人盯紧秦大少和朱婉。”
“秦家的关键在秦笛那儿！只要他没有叛逃，就不要对付秦家。”
“要不要派人刺杀秦月？”
“嗯，可以的，权当是杀鸡儆猴了！”
于是，秦府门外每天都有人盯着，只要秦家人出来，就有人跟在后面。
秦笛掐指一算，忍不住皱眉道：“秦月有危险，我虽然说不再干涉政局，但不能让青白党刺杀她。晏雪，你替我走一趟，给她送去护身符，再把龙皮衣给她一件。”
晏雪问：“龙皮衣能挡住子弹吗？”
秦笛道：“可以，你有没有试着裁剪龙皮？”
“我试过了，一般的剪刀不顶用，必须用飞剑切开才行。”
“那就对了，说明它很坚韧。合道级别的应龙，原本是要用通天灵宝，才能刺破龙皮，只是因为那张龙皮褪下来很久了，多年以来都没有得到灵气滋养，所以你才能用灵剑割开，否则你很难裁切它。”
秦笛取了一颗中品灵石，在上面雕刻金盾符，然后用银丝串起来，算作护身符，这样的护身符，能防护头部和胸部。
晏雪缝好了龙皮衣，拿了护身符，等夜幕降临，离开魔都，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宝塔山。
她施展出天视地听之法，从有灯光的地方掠过。
花了大半个小时，她才找到了秦月。
此时，秦月正给一帮学生讲夜课呢，而那些学生中不乏团长、营长之类的人物。

第356章 老将军
晏雪站在月色中静静的等着。
下弦月，深秋的夜晚，风很凉。然而她感觉不到一点的凉意。
有哨兵远远的看见她的身影，以为她也是女战士，所以并没有过来询问。
这里毕竟是宝塔山根据地，敌人很难深入到这儿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忽然有一位老将军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卫兵。
老将军来到近处，隔着丈许，看见晏雪衣着时尚，跟普通女战士不一样，心里感到有些诧异，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站在这里？”
晏雪微微一笑：“我等人呢。”
老将军看看远处的教室，道：“外头冷，你怎么不进去等？你要等的人是谁啊？”
晏雪道：“我等那位女教员。”
这时候，两个卫兵靠过来，对晏雪构成夹击之势。
老将军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去：“你们去看看，今天讲课的是哪位教员？”
一个士兵赶紧跑到教室门口，片刻之间跑回来，低声道：“那位教员名叫‘秦湘’。”
老将军心里“咯噔”一声，望着晏雪问道：“姑娘，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晏雪道：“我姓晏，是她的嫂子。”
老将军愈发诧异，因为他知道秦湘就是秦月，而秦月已经人到中年，眼前这个姑娘看上去才二十岁，怎么能是秦月的嫂子呢？
他试着问：“秦湘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什么地方？”
晏雪道：“她哥在魔都呢。因为看见一篇文章，上面披露了她的身份，猜测她可能有危险，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老将军想来想去想不明白，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有介绍信或者路条吗？”
晏雪微微皱眉，道：“我只认识陈书清。昔年在孤云轩见过他。你若是不信，可以请他过来。”
“陈书清在太行山呢！”
“那就算了，等我见了小姑子，跟她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走。不打扰你们。”
老将军心想：“你既然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既然这姑娘说起陈书清，而且她看上去清清爽爽，身上也没有枪，显然构不成威胁，于是老将军也就没让卫兵动手。
晏雪作为歌仙，用的是艺名“雪向晚”，所以一般的人并不知道她姓“晏”。
又过了几分钟，那边下课了。
一个卫兵将秦月叫过来。
秦月见到老将军，赶紧敬礼：“老总！”一转眼看见晏雪，禁不住失声叫出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老将军一听，悬着的心放下来，问道：“秦湘，这真是你的嫂子？你有几个哥哥？”
秦月道：“我就一个哥哥。这是我唯一的嫂子，她就是……”她压低了声音道：“她是雪向晚。”
老将军蓦得睁大了眼睛：“嚯嚯，这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么偷偷溜进来的？我们都不晓得！这位姑娘，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我找你有话说。”他看晏雪身材苗条，俨然还是姑娘的打扮，不知道她怎么成了秦月的嫂子。
晏雪道：“好吧，请让我和她单独说会话。”
“好，等你们说完，来我的窑洞一趟。”
“是，将军。”秦月代答。
老将军转身走了，带着两个卫兵消失在月色中。
晏雪将来意说给秦月听，让她出门的时候贴身穿上龙皮衣，还把护身符给她挂在脖子上，叮嘱她切莫摘下来。
秦月经历了很多事，也相信了自家哥哥有特异之处，尤其是晏雪大老远跑过来，如果这些东西没有用，那不是白跑一趟吗？于是她答应了晏雪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晏雪要走，却被秦月拦住。
“先别走，跟我去见老将军。”
“这位老将军究竟是谁？”
“他是……”秦月附耳说了两个字。
晏雪闻言，犹豫了一下，道：“这种大人物，开口必有大事。我无权做主，一切由你哥定夺。所以便不去见他了。”
秦月道：“哎，你不能走啊……”
然而晏雪摆摆手，一瞬间便消失了。
秦月的心里很是遗憾，也不回自己的窑洞，将龙皮衣夹在腋下，一个人去见老将军。
老将军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嫂子呢？”
秦月轻叹道：“她走了。”
“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能走到哪里去？来人，通知下面的岗哨，如果见到一个漂亮姑娘，务必好言劝她回来。”
于是有卫兵急匆匆的下去通知。
秦月问：“将军，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老将军道：“前些日子，你哥写了一封信过来，提了几个要求，我们给他做了批示。我觉得，有些话说得还不够清楚，所以想让她劝劝你哥，跟我们站在一起，迎接最后的胜利。他为抗战做出了贡献，人民不会忘记他的。”
秦月眨眨眼，问道：“我哥到底做了啥？”
老将军望着她，道：“你不晓得？”
秦月摇头：“我哥做事一向神神秘秘，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个……别的都不说了，就说前不久，他拿出62万两黄金，帮了我们的大忙……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切莫说给外人听，否则你哥会有性命危险……”
“喔，就是一笔钱啊，我家的钱大部分是我哥赚来的，我也不晓得他有多少钱。”
“我估计，他为了凑这些黄金，很可能已经伤筋动骨了。”
“不会的，我哥深藏不露，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就像我嫂子，看上去娇滴滴的，其实她能一只手拍碎大青石！”
老将军觉得匪夷所思：“这么说，她还是聂隐娘、薛红线一般的侠女？”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女子偷偷摸进宝塔山，然后又偷偷溜出去，如此重兵拱卫的地方，她竟然如履平地一般，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望着秦月问道：“她大老远跑一趟，跟你说啥了？”
“她说青白党会想方设法刺杀我，让我小心一点。她还给我带了件衣服，说是能挡住子弹。”
“挡住子弹？”这年月还没有防弹衣，老将军觉得难以置信。
秦月干脆将夹在咯吱窝的龙皮衣拿出来：“喏，就是这件小衣服，摸上去很滑顺……”
老将军伸手摸了一把，感觉柔软细腻，于是笑道：“这东西怎么可能挡住子弹？我看她是逗你玩的。”
秦月将龙皮衣收了回去，心道：“我哥不会逗我玩。”
过了一会儿，老将军让秦月回去了。
结果直到第二天，下面的人也没找到晏雪，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老将军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随后又过了一个月，忽然有人来报：“将军，宝塔山大学的女教员秦湘，受到了特务的刺杀，她身上中了三枪，然而不知何故，她却没有受伤！”
老将军吃了一惊：“噫！这件事有些意思了！派人严加保护，切莫让人再次行刺！”
“是，我们会派人保护她的！”
秦月虽然没受伤，但却受了不小的惊吓，当时面对敌人的枪口，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两枪落在胸口，一枪擦着头皮竟然拐弯了，都没有对她构成伤害，敌人被随后赶过来的战士击毙。
她回到窑洞里，脱下龙皮衣看了看，发现上面只有两个白色的印记，用手一摸，印迹也消失了。
由此，她知道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心里充满了感激。

第357章 白加道
晏雪回到魔都后，便跟秦笛一起，再度前往香港。
最后他们坐镇香港，再次修改建筑图纸，并且亲自监工，修建太平山别墅。
这座别墅有些奇特，地上部分有三层，地下深入山体也有三层，每一层650平方米，总的建筑面积是3900平方米！
秦笛还亲自出面，将一个小山头买下来。
太平山覆盖龙虎山以东、薄扶林以北、马己仙峡以西的一大片山丘地带。太平山的山脚部分被划分为中环和上环；山腰部分则被称为半山区，为一高尚住宅区。山顶成为富有的人士和一些外国领使的居所及豪宅，并于后世发展成旅游景点。
山顶依地势可再被细分为扯旗山（Victoria Peak）、炉峰峡、歌赋山、观龙角和奇力山。
秦笛买下来的是“白加道”的上半部。
位于香港山顶的白加道，长度仅有1.7公里，这里日后是富豪扎堆的地方，密集程度堪称全球第一，包括了李兆基、刘銮雄、李国宝、潘迪生、杨家诚等富豪都在这里拥有豪宅。李嘉诚在白加道拥有7栋豪宅。
如今秦笛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让李嘉诚再拥有那么多豪宅。
不过，秦笛也没想将白加道全部收归己有，自己吃肉，总得给别人留口汤。
像这种好地方，按理说别人也不肯卖，可是秦笛在人家脑门上轻轻拍一下，那些人就哭着喊着把地卖给他！
秦笛不想杀人，要不然那些个富豪没有好下场，全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他在这里设计好山巅别墅，然后请人施工，顺便整理下山的道路。
日后，等到别墅建好之后，他还会布置大阵，将整个山头罩进去，别人想进都进不去。
除此之外，在他的纳虚葫芦里还有十几条微型灵脉，到时候引出来锁在房前屋后，那就等于再造一个仙家福地了！
对于秦笛而言，这里只是一个落脚点，并不等于他会一直住在香港。
他的足迹无处不在，早晚有一天，会踏遍整个世界。
除了山巅别墅以外，秦笛还带着周明、游龙在香港四处走动，指示他们购买重点区域的大块土地，好地方都不会空着。
“周明，截至目前，我们买了多少房产？”
“先生，我们拥有800套房产，还有50多块空地。”
“差不多了，接下来主要买地。房产每年增加两百幢就行。”
“是，先生，目前的香港，因为抗战结束，很多百姓回流大陆，也有人去了东南亚，所以房产有空余，价格还不算很高。”
秦笛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两三年后，会有大量人口涌进来，再往后几十年，香港的人口急剧增加，这里会变得寸土寸金。”
游龙问：“先生，为什么香港的人口，会越来越多呢？”
秦笛停住脚步，看周围没有别人，于是略微压低了声音道：“这里面有多重因素，首先内战再有两三年将分出胜负，按照我的判断，青白党将一败涂地，你们想想，跟着青白党的那些大地主、大官僚、大资本家，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游龙和周明都有些吃惊。
周明道：“噫，如果是那样的话，类似魔都孤岛的事，将在香港再度上演？”
游龙也变得兴奋起来：“大量的富豪涌入香港，势必会让香港变得十分拥挤。先生，我建议成立一家建筑公司，兴建一些高层住宅楼，高楼里面全是小房间，每户人家四五十平方米足以，到时候肯定很抢手。”
秦笛点头：“不错，你这个想法很好，来到香港的不全是大富豪，也有很多的中产阶级，或者破落的地主，50平方米已经算大房子了……”
后世的香港，30平米的房间都很难得！有一个词叫“纳米公寓”。人们将面积不足18平方米的公寓称为纳米公寓。而居住在纳米公寓逐渐成为香港的常态。至少有20万人居住在纳米公寓中。香港最小的房间，据说可以小到5.7平方米！
秦笛道：“逃到香港来的人，不单来自大陆，从大陆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将来东南亚那些个国家，还可能爆发多次排华浪潮，逼着华人从印尼、菲律宾逃回香港。另外还有西贡陷落，有越南人，马来人迁过来……随着人口的聚集，资金的涌入，香港经济会有一个爆发期，将房产价格推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周明问：“难道说未来的香港有可能超过魔都？”
“没错，在一段时间内，魔都肩负着大国重任，所以跑得很慢。但是魔都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早晚还会夺回远东第一大都市的头衔……周明，你和赵昌、钱荣几个人，跟着我好多年了，帮了我不少的忙，我不会亏待你们……我在香港的这些别墅，你们随意挑一处，算是我送给你们的……”
“多谢先生，我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将家搬过来。”
“不急，战争还要持续两三年，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自从1920年，周明就被秦笛挑了出来，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可以算是资产阶级了。
秦笛道：“你记着我说的话：即便将来你决定待在魔都，我也会在这儿给你留一栋别墅。等到若干年后，你若是自己来不了，派你的儿子或者孙子过来继承，那也是可以的！但这有时间限制，截止到一个甲子之后！”
周明闻言，深深的鞠躬：“多谢先生。”
“不单是针对你一人，赵昌、钱荣、孙胜、李辰，每个人都是这样。除了一栋别墅外，如果你们的家人过来了，还有一笔安家费，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属下感激不尽。”
秦笛又道：“刚刚游龙的提议不错。我们要成立一家建筑公司，专门修建针对穷人的住宅楼。周明，这件事交给你负责，建好之后再让游龙管理。需要的资金，我会额外拨给你。需要的人员，你可以登报招聘。”
“先生，我知道怎么做。”
“除了成片开发的住宅楼以外，还要准备盖两栋豪华酒店。一栋在中环，一栋在尖沙咀。这两栋高楼的建设，交给赵昌来负责。”
“先生，赵昌回魔都休假去了，下个月才能回来。”
“我知道，每年我给你们放两个月的家，只要干完活，都可以回去待一段日子。”
周明和赵昌还没有打定主意，是否将家搬到南方来。
而游龙已经带着两个老婆，正式落户香港了。前面说过，游龙有青帮背景，最近杜悦笙派了不少的青帮弟子来南方，也让游龙更加安心了。

第358章 再见杜蓉
随后过了一天，秦笛和晏雪去视察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是由周天麟亲自筹建的，名字还叫“百代娱乐”。周天麟在香港待了三个月，然后就回去了。目前这边由原百代公司的副总张启民负责。
秦笛和张启民聊了一会儿。
张启民只是苦笑：“先生，流行音乐的大本营在魔都，这边还是一片荒芜，我在这里相当于开荒！不但没有好的歌手，也有作词作曲的人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莫急，你先将架子搭好，引进最先进的设备，在本地举行歌咏比赛，挑选会唱粤语的新歌手。”
“先生，新歌手制作的唱片，卖不出去啊！”
“用不了多久，那些大歌星都会过来。作词作曲的人也会多起来。”
“希望如此。”
秦笛关切的问：“我们的公司有没有受到骚扰？”
张启民道：“没有，几个月前，杜老板来了一趟，介绍我见了李裁法，目前公司里有几位保镖都是本地人。”
“那就好，如果有人来找麻烦，你暂时忍着，回头告诉我。我不介意将他们连根拔掉！”
虽然说连根拔掉有点麻烦，但是秦笛若想出手，自然能将那些个头头变成傀儡。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晏雪修炼了弱水心法，能在那些人身上种下“生死符”，让他们生不如死。
随后，秦笛和晏雪又去考察了新成立的“百代电影公司”。
在这里，他们除了见到黎北海、黎民伟之外，还见到了杜蓉和陈寿廷。
杜蓉十分欢喜，上来抱住晏雪：“姐，你怎么来了？我都不晓得，你和先生在这里，要不然早去见你们了。”
晏雪问：“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好，一切都好。”
秦笛问陈寿廷：“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寿廷恭敬地答道：“黎先生筹建电影公司，说要招一批新学员，我和杜蓉带了十几个精武会的弟子，想让黎先生见一见，如果被挑中的话，还能登上荧幕呢。”
“哈哈，那倒是一件好事。不过，精武会有没有女弟子？”
“有是有，但是不多，而且相貌平平。黎先生倒是从别处挑选了一些女演员，那些人没有武术功底，其中有三个女孩，正跟杜蓉练基本功呢。”
秦笛道：“杜蓉若是有空，可以来公司做监理。”
杜蓉笑道：“先生，我对电影不了解。”
秦笛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徒弟，也是电影公司的半个主人。你不需要懂电影，专业的事情，交给黎先生处理。你只管巡视公司，别让我们的人，受欺负就行。俗话说‘人红是非多’，我们的女演员，将来会惹出不少的绯闻，一般的绯闻你不用管，如果有涉及陷害的事，那就要你来出手了。”
杜蓉道：“我明白了，先生。目前不足为虑，五个大佬被我收服了三个，剩下两个逃到台湾去了。但是有一些不出名的，还会跳出来惹是生非。那些人都不成气候，我派几个精武会弟子去，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陈寿廷满面笑容，道：“先生您不晓得，这两年有十几波人找上精武会，全都被阿蓉打败了。有一位顶尖高手，已经到了暗劲中期，来精武会挑衅，被阿蓉一掌打成重伤！此后还有一帮人，七八个枪手，大晚上围住阿蓉，最后全都被丢进海里喂鱼了！所以现在精武会很有名，我借机招收了不少人……”
秦笛道：“很好，我的徒弟，若是被人欺负了，那简直是笑话。”
随后，黎北海介绍了电影公司的筹备情况，说大体上准备好了，想先拍一部武侠片，故事情节脱胎于平江不肖生的小说。
平江不肖生本名向恺然，湖南人，文学家，武术家，曾经留学日本。1932年他应湖南省政府主席何键之聘，创办国术训练所和国术俱乐部。抗战时期，他辞去秘书一职，随桂系廖磊去安徽，任第二十一集团军办公厅主任，并兼安徽省政府顾问、安徽大学文科教授、省政府参议等职。1947年冬，刘帅进军大别山，进攻安徽立煌县，向恺然被俘，审查经历清白而释放，他择道蚌埠、南京返回湖南。
他从1922年开始从事武侠创作。代表作《江湖奇侠传》和《近代侠义英雄传》，名震大江南北，一炮打响，一再续写，奠定了他在现代武侠中的地位。他不喜交游应酬，和一妾、一狗、一猴居住在一处很窄的小楼中，每到半夜，便开始动笔，一直写到天亮。
他写的《江湖奇侠传》被明星影业公司拍摄成电影《火烧红莲寺》，连拍十八集，放映时造成万人空巷情势，因此影响很大。平江不肖生另外还撰有十三部武侠小说，后来有些也被拍成了电影。
秦笛并没有阅读电影剧本，对他来说，只要电影公司正常远转就行了，多拍几部片子，总会出现精品的。
随后，陈寿廷叫来十几个年轻人，请黎北海挨个挑选。
“老先生，您看看，这些人都是功夫不错的。”
然而黎北海只挑了三个人，道：“等明天我去精武会瞧瞧，把你所有的徒弟都看一遍，我挑人不看武功，也不全看长相，要有特殊的气质，我准备先招二十个会武术的人，另外从社会上再招二十个，经过半年的培训，以后留着有用。”
陈寿廷笑道：“好啊，老先生您随意挑，挑中是他们的运气，挑不中也没关系。”
秦笛在电影公司待了不到两个小时，然后便离开了。
他带着杜蓉前往太平山顶，指着正在修建的别墅道：“将来我可能每年有两个月住在这里。到时候我会将这座小山封闭起来，给你一个进出的令牌，你若是有事就到这里来找我。”
杜蓉赞不绝口：“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种地方，一般人想买也买不到。”

第359章 万倍涨幅
秦笛又一指下面的山岭，道：“这条1.7公里长的白加道，它附近的土地，将来会是稀有资源。我只圈了上面的一小半，总共七百米距离，剩下一公里留给香港其他的富豪。我的别墅位于最高处，加上院子，占地12亩。我圈下来的土地中，给你留了两块空地，每一块都有五亩。你负责建两座别墅，一座你自己住，一座留给杜兰。”
杜蓉欣喜的道：“多谢先生。我老早就想住山上了，只是怕树大招风，所以才没有下手。不过，阿兰去美国了，暂时回不来。”
“没关系，盖好房子给她留着。另外，我还给顾如梅、顾如虎留了位置。其他的人想进来就难了。”
“那是，让他们去山下住！”
其实所谓的山顶，不仅仅指“白加道”，另外还有别的地方，也可以建房子，不过有些地方日后会成为游览区，有些地方空间较小，山势太陡峭，不太适合建豪宅。
白加道是可以开车上去的，供水、供气都很方便，还可以修建游泳池。因此才是后世富豪扎堆的地方。
秦笛还记得，自己第一世，2015年底病逝于纽约，临死之前看过一则新闻，说马芸花了15亿港币（12亿加税），以每平方米逾136万元的价格，买下白加道22号的豪宅！
那座豪宅是三层高的独立屋，可望维多利亚港全海景，房屋面积总计1099平方米，还拥有超过2200平方米的大花园，院内有一片小树林和大草地。
豪宅的前主人是曾被称为小超人李泽楷的“太傅”、李嘉诚的“军师”，在电讯盈科任前副主席的袁天凡和其妻子。他们在2000年，从“恒生一姐”李慧敏手里，以1.635亿元港元买下的。在这15年间，房产升值超过13亿港元。在此之前，该豪宅为比利时领事官邸，是比利时政府在1959年以15.5万港元购入。
你瞅瞅，1959年这所谓的豪宅，价值只有15.5万港币！2015年却卖到15亿！
事实上，不单是山顶豪宅，整个香港很多地方，房产价格都上涨了一万倍！
秦笛还是不够狠心，没把整个白加道，全部拿下来。
不过，他已经在浅水湾和其他地方买下800栋房子，随后每年还会增加200栋，另外加上他成立的建筑公司，盖好公寓楼只租不卖，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这就是李超人和香港房产大亨所走的路，秦笛既然在这个年月出现在这里，便毫不客气的抢了先手！他走了别人的路，逼着这些人走上不同的路，或者继续艰难的延续房产之路。
过了一会儿，杜蓉忽然道：“对了先生，您以前给我的护身符，说是碰到有灵气的地方，护身符会改变颜色。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特别是跟着家翁考察沿海古迹，记下来几个地址。回头我把地址拿给您。”
秦笛道：“很好，等以后我把灵脉牵过来，这里的风景将变得极其优美。”
时光荏苒，转眼进入1947年。
元旦这天，秦笛一只手抚摸着“哮天犬”的头顶，帮它完成了伐毛洗髓，将一段妖修法门，打入它的脑海。
从此之后，这条狗变得越来越聪明。
虽然它跑得很快，力量很大，咬合力很强，但是它显得很老实，外表看不出一丝异样。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秦笛看着它纵身一跃，就能越过三米高的栏杆，“咔嚓”一口，就能咬碎手臂粗的树枝，他感到很满意，摸出一颗丹药，塞在它的嘴里。
哮天犬一声不吭，只是兴奋的摇着尾巴。
1946年底，1947年初，北平、天津、魔都、金陵、杭州、武汉、青岛、重庆、台北等几十个大中城市的学生纷纷举行罢课和示威游行，高喊：“抗议美军暴行！”“美军退出中国！”“美国立即改变对华政策！”
这场运动爆发于北平，迅即扩展到全国。参加的学生达50万人。
事情的起因是，1946年青白党为换取美援进行内战，与美国签订了一系列协定和条约，大肆出卖中国主权。驻华美军更是横行无忌。从1945年8月至1946年11月，美军暴行至少在3，800起以上，死伤3，300多人。中国人民对此早已义愤填膺。1946年12月24日，两名驻华美军在北平东单操场强奸了北京大学先修班女学生沈崇。28日，北平《新民报》等几家报纸冲破青白党当局的封锁，公开报导了这一事件。
后来，青白党当局为遏制群众的反美浪潮，极力歪曲事件真相，并力图把美军暴行说成是单纯个人犯法事件。特务公然对爱国学生施加暴力，更激起了学生们的愤怒，一场规模巨大的抗议美军暴行运动随即在全国展开。学生的爱国运动迫使美军法庭不得不将强奸主犯皮尔逊判刑15年（送回美国后又宣布释放），帮凶普利查特判刑10个月。
游行示威一直持续到1947年3月8日。
这件事影响到民心向背，表明广大人民对美帝国主义和青白党的独裁、内战、卖国政策深恶痛绝。
正是因为这一串串的事件，导致青白党一天天走向灭亡。
3月12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国会发表咨文，提出以“遏制社会主义”作为国家政治意识形态和对外政策的指导思想。这标志着美国、北约为主的资本主义阵营，与苏联、华约为主的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冷战”开始了。
秦笛知道，这是历史的必然，中国未来的道路已经确定了。
他既不能插手政事，所以闲得无聊，略微改变装束，让自己显得年龄大一些，随着张葱玉去拜访一些著名的画家。比如说刘海粟，徐悲鸿，颜文樑，林风眠，丰子恺等。
张葱玉是收藏家，但他关注的目标是古画，心里看不上现代人的作品。
秦笛见这些人的目的，一则是为了解闷，二则为了收购作品。搜购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护画作。有些人的作品后来被毁了，乃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画家并非不食人间烟火，这些人听说张葱玉介绍来一个大凯子，于是纷纷拿出一幅幅作品，希望对方购买。
谁知道此人直接拿黄金来换！将他们的作品一扫而光！

第360章 熬死画家
除了这些人以外，民国时期还有许多画家，有的人已经死了，但是画作还能从市面上找到；有些人还活着，但已经很少再画了。
秦笛托张葱玉出面，给了他一笔黄金，让他去收购近代画家的作品，比如说王雪涛、林散之、黄宾虹、傅抱石、黄胄、李苦禅、吴湖帆、张大千、唐云、李可染、惠均、宋文治、陶冷月、钱松岩、吴子深、蔡鹤汀、胡也佛、齐白石等。
抗战之前，秦笛派人跟这些人联系过，曾经收购过一些作品。但是十年过去了，他希望能再扫一遍！
张葱玉撇嘴道：“这些人的作品，不值什么钱！我可是大收藏家，你让我出马？这是对我的摧残！”
秦笛笑道：“你不用亲自去，从你那书画店中，找个有经验的伙计，派他前去就行了。”
“要是买了次品怎么办？”
“问题不大。这些个画家，也都自重身份，如果质量太差，好意思拿出来吗？我也不要求全是上品，但凡差不多的作品，全都收过来！”
“你……秦先生，怪不得很多人喜欢你，认为你是钱多的凯子呢……”
“哼哼，你知道个啥！岁月是一把杀猪刀，等到五十年后，这些人都死了，他们的作品就值钱了……”
“有些人还年轻着呢，等你把他们熬死，你也快100岁了。”
“放心，我比他们活得都久！”
于是，随后几个月，秦笛又收到上千幅字画，其中不乏精品。
他把这些画送到武夷山小世界，跟所有的古画一起，收藏在一个干燥的阁楼里。
至少一个甲子内，他是不准备动这些画作了。
三月底的一天，外婆柳青来了。
她虽然不是朱婉的亲娘，但是朱婉对她很尊敬，连带着秦笛也对她很好。
柳青跟大舅朱泽端住在一块儿，平日里得到朱婉的资助，所以生活无忧，她才七十多岁，身体还硬朗着呢。
柳青说，她看女儿朱玲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将朱明成留下的老宅子送给朱玲了，她希望朱婉和秦笛别介意。
朱婉说道：“这是一桩小事，没有人会跟她计较。”
秦笛也无所谓，这种小事，他懒得记在心上。
柳青说，朱泽端当了副校长，儿子、女儿都成家了；但是朱泽明去美国多年，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秦笛道：“再过三、五年，他也该回来了！若是不回来，我亲自去美国，把他绑回来！”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绑的回来？”
“我绑他上船，一路押回来。”
秦笛心想：“我是不是买一架私人飞机？咦？飞机我还用买吗？我的纳虚葫芦里，还有日本人的飞机呢。不过，那些飞机都不适合远程飞行……算了，就算有私人飞机，我也坐不了几回。还是乘坐商务飞机得了。”
这时候，秦鸿和秦樱都已经六岁了，被朱婉叫过来，乖巧的坐在柳青跟前。
柳青见了，顿时开心起来，满面笑容，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
金陵，清先生召见毛人凤，询问道：“关于秦家的事，有没有调查清楚？”
毛人凤躬身道：“查清楚了，朱婉的生活比较简单，除了偶尔去一趟‘慈安外科专门学校’，其余时间一直待在家中，并没有人跟她接触。而我们关注的焦点秦笛，这人虽然行踪不定，但他在香港购买了大量房产。由此我们推断，他有意向南方发展，并没有跟北方的势力勾连在一起。”
清先生皱眉，问道：“他为什么不留在魔都？为何要去香港置产？”
“不知道，这事儿有些古怪。”
“秦汉旭虽然辞职了，但他创立的经济情报研究所，不能就此荒废了！为什么最近没有报告，递交到我的桌案上？”
“这个……秦汉旭回日本去了……”
“我不是要找这个人，而是要相关的经济情报！你去找一批身在魔都的经济学家，研讨最近的经济形势……还要召见各大银行的经理，我想知道国内富豪的资金流向……”
“是，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我还需要陕西、山东的情报，我们的重点进攻，攸关党国，严防泄密，容不得丝毫的懈怠！”
“是，有大批人手，已经散出去了。”
1947年上半年，青白党得到美国的协助，可谓兵强马壮，所以清先生想不出秦笛的目的。不过，既然此人没有勾结北方，那就不是生死大患，用不着在此人身上，倾注太多的精力。至于说秦月那个女人，毕竟不是秦家之主。哪个大家族，没有几个“败类”呢？
……
4月26日，参与金陵大屠杀的前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陆军中将，在雨花台被执行枪决。前一年的2月2日，谷寿夫东京被捕，后被引渡到中国。
5月2日，杭州4万多饥民抢米，450多家米店被抢。秦氏粮行是唯一没有被抢的粮店，因为它在抗战期间一直没开业，后来订购的一批粮食也很快卖光了，根本没有储备粮。
5月中旬，华东野战军在山东孟良崮地区全歼青白党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74师，粉碎了所谓的“重点进攻”。
这期间，秦笛和晏雪一直躲在小世界修炼。
经过细致的温养打磨，他的金丹已经完全结成了，变成了真正的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拥有千年寿命，如果保养的好，甚至能活到1200年。
金丹真人具有更强的法力，即便在缺乏灵气的地球，也能够一口气飞行数百里。当然，下一口气喘不上来，还得落在地面上休息。除非他动用灵石，才能支撑他连续飞行。
他的神识进一步得到强化。他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能听见整个魔都市区，甚至覆盖了浦东、南汇、松山、崇明岛，这么大一片区域的动静，他都能分辨得清。他的视力也更加强悍了，即便没用特殊的灵水洗眼睛，也能看见五十里以外的事物。
至于说他的打击能力和抗击打能力，因为找不到对手，也就没必要多说。
晏雪的功力到了筑基第八重的中期，距离结丹看着很近，其实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修真人刚开始的时候进阶很快，越到后面进阶越慢。
秦笛借用了核力量，让自己获得了突然提升，但是这种手段太剧烈，除非像他这样久经考验的仙人，才能采用这种方式。换做晏雪来说，偶尔借助核能，提升一次境界还可以，但要想凝结金丹，会有很大的风险。
在结丹、结婴这种关键时期，对于没有经验的修士来说，最好的方法乃是慢慢打磨，慢工出细活，出了问题还可以矫正，如果像秦笛这样狂飙突进，一旦有了偏差，那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第361章 浮财难计
6月15日，两人从小世界出来，回到魔都的家里。
这时候，他们见到了秦湛，她已经做母亲了，怀里抱着个小婴儿。
秦笛看了看，发现是个男孩，秦湛显得很开心。
“这孩子叫啥名字？”
“他叫钱相麟。”
“喔，这名字不错，一看就是麒麟儿。”
“哥，我已经脱离密电所了。想去大学里教书。”
“好啊，国内正缺数学家呢。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啥事啊？我现在就有空。”
秦湛偶尔还会回老宅子，就是她父亲秦汉旭居住的地方，她把秦笛请进去，将伺候的佣人打发走，道：“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秦笛分析了未来的局势，让她回去之后，跟夫婿钱磊木商量，将来何去何从。
“这只是我的判断，你们夫妻私下里商量，莫要走漏了消息，传出去沸沸扬扬，那就不是好事了。”
秦湛有些苦恼，但还是说道：“我爸、我妈真的常驻日本了？以后很少再回来？”
“没错，你如果一直留在魔都，可能二十年见不到他们。”
“二十年？怎么会持续那么长时间？”
“钱磊木的父亲是银行家、企业家，你自己也有密电所工作的背景……这件事有些麻烦……”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让我好好想想。”秦湛在密电所工作了五年，自然明白国内的形势，她虽然不参加军统、中统的事务，但也亲眼目睹特务拷打、杀害不同理念的人，所以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秦笛道：“这件事不急，至少还有两年的准备时间，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跟我说。我在香港和纽约，都买了一些房产，你去了随时有地方住。而且，我和三叔在日本有大量投资，按道理你和秦汐都有继承权。”
秦湛笑了笑，道：“我不要日本的产业，都留给秦汐吧。我现在吃喝不愁，对生活没有更多要求。”
“钱磊木在做什么？”
“他进了四明银行，当了副行长。”
秦笛只是给秦湛提个醒，不想让她到时候焦头烂额。
此后过了一周，张乃景来到秦府。
张乃景是聪明人，一直紧跟秦笛，类似的话题早就请教过，所以提前把女儿张怡然和儿子张少清送去美国留学。
他告诉秦笛，正准备将三家工厂出手，其中缝纫机厂已经卖掉了，但是民生汽车厂有些麻烦，因为投资汽车需要大量的资金，不是普通商人敢介入的。
原先，张家和秦家各占50%的股份，后来因为抗战爆发，政府插手协助工厂搬迁，借机拿走了40%的股份，所以张家和秦家目前各占30%。
因为张锦江年纪越来越大，所以他把30%的汽车股份直接交给了张乃景，因此这部分资产算是张乃景个人的。
不管怎样，经过十年的发展，因为生产军用汽车的缘故，民生汽车的规模扩大了许多倍，目前总股本上亿了！
当然，这个上亿是按照以前的银元来算，如今法币贬值一塌糊涂，没办法作为衡量的单位。
他跟秦笛请教：“这可是一笔大钱啊，换算成美元，也接近4000万！如果就这么舍弃，我心不甘！”
秦笛道：“你说的没错，目前的中国，能承受这么大损失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张乃景问：“你准备放弃了吗？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冤大头吗？”
秦笛微微一笑：“趁着国民政府还没有崩溃，我们把民生汽车运作上市。你还能抽走一部分资金。我的钱就烂在里头了，不准备再动。”
“现在上市有没有难度？”
“你我连在一起，控股60%。而且政府也希望上市。要不然，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笔死钱。”
张乃景眼神闪烁，道：“我找人安排这件事。争取尽快办成，越快越好！”
原本他还没那么急，因为青白党的重点进攻失败了，他比一般人感觉敏锐，所以意识到其中的危机，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接下来经过两个月的运作，民生汽车厂上市了。
张乃景费尽心机，也只抽走了不到3000万美元的资金，因为这时候的股市并不景气。
他跟秦笛抱怨：“我还是下手晚了！应该提前一年动手，可以多拿1000万！”
秦笛撇嘴道：“你算不错了。我投资这么多厂子，压根没抽走一分钱！”
“哼哼，谁叫你财大气粗呢！拔下一根汗毛，都比我的腰还粗！”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我知道你在美国股市崩盘的时候赚了大钱，这已经过去18年了，你成立的那些个公司，估计也都发达了！真是望尘莫及啊！”
其实，秦笛言下之意，是说自己抢了很多金银财宝，暴露在外面的只是金山一角。但是张乃景不知道这些事，将他的话理解做空大赚了。
不说别的，就说秦笛从欧洲抢了上万幅名画，还有包括彩蛋在内的那些艺术品，这个钱该怎么算？到底价值几何？
想想这事儿，他也觉得头疼，因为这些东西暂时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出货！
“看来，我除了纽约的两家艺术品拍卖公司外，还应该在香港成立一家！把佳士得和苏富比踩在脚底下！”
这件事倒是不急，等到50年后，再弄也不晚。
张乃景笑道：“你知道吗？我在纽约买的那座豪宅，价格翻了五倍。更重要的是，它的位置很好，位于曼哈顿地区，一边邻水靠近哈得逊河，这样的豪宅很稀少，平日里想买都买不到！”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在美国成立的三家房地产交易公司，一个目标集中于大纽约地区，一个主攻东南的海滨别墅，还有一个专注于旧金山和洛杉矶，这么多年过去，也不晓得业绩如何了。”
实际上这些公司每年都有审计报表电传过来，但是报表也有作假的可能，幸亏还有顾思思每年一次的巡查，所以这些公司的状况都还可以。
而且，鉴于他在花旗银行和摩艮大通银行还有2亿美元的存款，这些存款除了持有美国长期债券之外，只能作为现金储备，因此收益比较低。此前他觉得存款太多了，所以先后给纽约的房产经理增加了两次资本金，每次追加资金都在1500万美元。经过18年的运作，目前他在纽约持有的房产，总价值超过1.3亿美元。其余两家房产公司的资产比较少，大约在3000万美元以上。
换句话说，他更看好纽约房价的上涨。纽约跟21世纪的魔都类似，房价“呼呼呼”的涨，等到将来，哪怕在那里有一个停车位，每天也会有不菲的收入。
除了花旗和摩艮银行外，他在汇丰银行、查打银行、瑞士银行，还有一些存款，加起来也有2亿美元。
这些钱都是他从金融市场上赚来的，部分来源于1929年的股市大崩溃，部分来源于1933年白银法案的期货交易，还有一些是常春藤药业公司和蓝天食品公司赚的钱。
至于说他从菲律宾、德国、日本抢来黄金、白银、珠宝、艺术品，99%都躺在纳虚葫芦里。
单是他从朝鲜银行和宝岛银行抢来的金银还没花完呢！更何况，他还从东三省、金陵日军运输船、以及15家魔都银行、9家香港银行得到大批财物……
可以说，整个世界的浮财，几乎被他囊括了10%！当然，这指的是浮财，不包括土地、矿产和劳动人民每年创造的财富。真正的浩如烟海的财富，乃是数十亿人民的创造力，以及每一寸大好河山。
你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大片领土，甚至连一个稍微大些的岛屿都拿不下来。比如说海南岛，或者崇明岛……谁敢买？谁又敢卖呢？秦笛倒是想买下檀香山，但这属于白日做梦！
随着抗战的结束，秦笛行事很小心，甚至连进口粮食的规模都很小。
为什么呢？因为这会干涉到政局发展。试想，如果国统区人人有饭吃，老百姓安居乐业，那么解放战争还怎么进行下去？
正是因为有这些顾虑，所以他干脆不读书，不看报，不听收音机。否则看见老百姓挨饿，他心里也觉得不爽。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在家人闲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聊到政局的变化。
于是，没过多久，秦笛又带着晏雪和顾如梅躲到桐柏洞天修炼去了。
秦笛传授她们符、阵之道和基础剑术。他还教了晏雪弱水心法和云水大道，教了顾如梅筑基期的仙音功法。这些功法每一种都学无止境，他传授的只是基础法门。
那么，啥时候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呢？
至少也得超越地仙才行。
从筑基往上，要经过金丹、元婴、步虚、合道，然后才到地仙，可以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地仙之上还有灵仙、天仙、祖仙、金仙、仙王和仙帝，就算是仙帝，还分成36阶呢！
修仙无止境，路漫漫而修远。
他们这次闭关修炼的时间比较长，直到年底才出来。

第362章 金蝉脱壳
在这半年之中，国内发生了一些值得一提的事。
七月上旬某一天的下午四点，北平私立汇文中学西楼不慎失火，师生即急召消防队。消防队一进校门，即索要30根金条，遭拒后便任火势蔓延。后又对一正在救火的教师说，假如你们早点决定，这点火不成问题，晚10时许，火方熄灭。然而这座有160间房子的4层高楼已化为灰烬。
这件事说明什么呢？说明青白党管理下各个部门的贪腐程度，就连消防员都索要金条才肯救火，可以说烂到根儿上了！
8月下旬，美国总统特使魏德迈应邀向青白党重要人士发表讲话，严厉批评政府军事上的无能和各级官员普遍的贪污和缺乏效率。
清先生认为魏德迈的声明是暗指他无力领导中国政府，因此提出抗议。
9月，青白党政府任命宋子文为广东省政府主席。然而有20余名监察委员反对，建议征其财产以充国库。
11月，“国大”选举丑闻迭出。国政府为了显示民主，要求427名已当选的青白党代表让出代表资格，分配给青年党、民主社会党及“社会贤达”。这一新规定使得充满大量舞弊情事和不法行为的选举活动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12月，国统区的物价象脱缰的野马，一年之内，物价狂涨6次。上涨最烈的是米价，已达每担110万元，比年初的6万元以上涨了19倍。
而在前线战场上，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就像一根钉子扎在敌人心腹间；东北野战军发起冬季攻势，将敌军压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孤立地区。
至此，有些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民国政府越来越惨淡，前景已经很不妙了。
不过这年月真正要想逃走的大富豪很少，因为战争进行的年数太多了，从军阀混战，到抗日战争，先后持续了20年！打来打去，不还是那样？大多数中国人都不喜欢背井离乡，所以宁肯待在家里，死都不愿走。
秦笛的父亲秦汉承，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若非出于无奈，他才不愿意离开呢！
朱婉看了一些开明的书籍，心里隐隐期盼全国解放的那一天，至少能见到女儿秦月。
她作为医生，一辈子救过无数人，看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各级官僚十分腐败，对国民政府也有些不满。
不过人性很复杂，譬如说秦笛本人，你说他屁股坐在哪一边？他作为民国首富，虽然在香港、澳门、新加坡、美国、日本都有产业，算是狡兔多窟，但并不会常年待在国外，他大多数时间还是会隐居在国内，因为国内有适合修炼的洞天世界。
他倒是想一直待在国内的，不过他身上有几条“原罪”，比如说巨额财富、资助清白党、国军中将、靡靡之音、勾结青帮、海外关系、私藏电台、行踪不明等等，每一条拿出来都不是小事，让他不得不隐居避世。
未来的中国是一个大熔炉，会把所有的破铜烂铁全部融化，就算有少许金子也会被融化！这是整合民心的必要过程，虽然有些激烈，但若不如此，无法打破旧的传统，所以秦笛不想螳臂当车，还是躲在一边比较好。
1948年元旦，秦汉承又从日本返回魔都。
秦家数十口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包下“老半斋”沪上餐厅，主桌位于最里面的包厢里，坐着秦汉良、秦汉承、秦汉旭、秦笛、秦牧、秦涧、秦泊。
这些人各有各的情况，各有各的心思，酒过三巡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战争没完没了，何时是个尽头？”
“物价飞涨，下面的老百姓没法活了！”
“我每天听收音机，一会儿说国军赢了，一会儿说赤军赢了，越听越迷糊，到底谁占上风？”
“学生游行，罢课，说什么反饥饿、反独裁……我反正觉得，魔都越来越乱，还不如抗战之前呢！”
秦笛只是喝酒吃菜，静静的听着，却一句话都不说。
别人都拿眼睛瞧着他，等着他发话。
秦涧坐直了身子，看着秦汉承，说道：“最近又开始闹粮荒了，粮食价格飙升，可我的面粉厂却停工了！二叔，我想问一下，粮行的生意你们还做不做？”
秦汉承答道：“做，怎么不做呢？去年我们还进口了80万吨粮食呢！”
秦泊道：“太少了！这点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很快就被人买光了！”
秦汉承道：“这事儿你得问阿笛。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二叔，你看着一点儿都不老！”
“我都70了，怎么还不老？”
“你看我爸，那才叫真的显老呢！”
秦笛看了大伯一眼，发现他头发全白了，面容也有些枯槁，禁不住微微皱眉，道：“怎么老这么快？我不是让晏雪送过去两根人参吗？”
秦牧道：“其中一根，被我爹拿去送人了！另外一根被切开，大伙儿每人分了一小截。”
“哼，送给谁了？”
“魔都市长吴国桢。”
“送给他做什么？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多久？”
“这个……”
这时候，秦汉良笑了笑，摸了摸消瘦的面颊，道：“我已经75岁了，到现在还能走路，已经不错了。阿笛，我知道你有些门道，你帮我看看，还能活几年？”
秦笛定睛瞧着他，道：“少则五年，多则七年。”
秦汉良哈哈笑道：“能活到80岁？够了！够了！”
秦牧三兄弟都没说什么，反倒是秦汉承和秦汉旭有些难过。
秦汉承问：“阿笛，有没有办法，让你大伯多活几年？”
秦笛摇头，心道：“活那么久干啥？再过7年刚刚好。”口里说道：“大伯早年太辛苦，折损了阳寿，再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秦汉旭叹了口气，眼睛望着秦牧三人，心里有些不满。因为他吃了秦笛提供的人参，这两年身体有明显改善，按照他的切身体会，吃一株人参，至少能年轻三岁！也就是说，如果大哥吃完两根人参，有可能延寿六七年！然而这样的好事，竟然被他们错过了！
接下来，众人没滋没味的喝酒。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汉良忽然问：“阿笛，你是不是正在卖房产？前些天，我听人说，就连百乐门那块地，都已经转手给别人了？”
秦笛淡淡的道：“是啊，趁现在房价飙升，我想全部清空，以后不做房地产了。”
秦泊笑道：“依我看，魔都的房价还会一路飙高！根本就没有尽头！”
秦涧也道：“是啊，过去数十年，房价啥时候停止上涨呢？作为远东第一大城市，将来魔都的发展还会蒸蒸日上！”
秦笛不吭声，心想：“我卖房子，不是为了收回本金，而是为了减少罪状。多一处房产，就多一分原罪，你们知道啥啊？”
因为彼此之间以前闹过矛盾，所以他不愿意多说，免得再一次走漏消息，被人刊登在报纸上。
这两年，自从清先生帮他树立了正面形象以来，他在报纸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媒体最喜欢猎奇，反之如果平平无奇，也就没有新闻。
秦汉良问：“阿笛，你最近怎么变老实了？卖了房产，留下大笔的现金，你准备投资什么行业？”
秦笛耸耸肩：“大伯，我也48岁了！老了，不想干了！我准备找个地方隐居。”
秦汉良笑道：“你瞧瞧自己的模样，看上去还像二十多岁，哪里有一点儿老态？在场之人，就数你最年轻！”
秦牧也道：“是啊，我比你大十岁，还在每天忙碌着。”
秦泊“呵呵”笑道：“我看阿笛赚的钱太多了，所以没有了上进的动力。”
秦涧道：“我听源龙说，你准备关掉凤凰城那个销金窟？那可是最赚钱的生意啊，怎么能将它关闭呢？源龙还说，你在澳门建了家赌场，规模比凤凰城还要大，那又是怎么回事？”
秦汉良有些惊讶：“有这种事？如此说来，阿笛卖了魔都的房产，是准备将资金转移到澳门？澳门地处偏僻，怎么能跟魔都这样的大都市相比呢？”
秦笛道：“大伯，澳门的赌场由杜老板负责，我只是出了少量的钱，算不上转移资产。”
秦汉良道：“也对，在澳门建赌场，地价便宜，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秦牧问：“阿笛，我手里有一笔闲钱，你给出个主意，做什么买卖比较好？”
秦笛道：“大哥，我现在不读书，不看报，不听广播。你问我，我也不晓得。”
这些东西，不需要明说。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你看人家张乃景，因为跟的紧，秦笛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资产蒸蒸日上。
秦笛不想对三个堂兄说实话，他只要不声不响的提携两个侄子就行了。秦源空是秦牧的儿子，秦源龙是秦涧的儿子，只要这两个年轻人游离在外，秦牧和秦涧名下的产业都可以舍弃。这也算是一种金蝉脱壳的手段。

第363章 民国院士
时光匆匆，转眼过了三个月。
1948年3月26日，中央研究院经无记名投票选出首届院士，这也是民国时代唯一的一次评选，总共81名院士，其中包括陈省身、华罗庚、苏步青、吴大猷、朱家骅、李四光、竺可桢、茅以升、童弟周、冯友兰、胡适、陈寅恪、傅斯年、梁思永、郭沫若、董作宾、梁思成、马寅初、陶孟和等人。不用说，朱婉和秦菱也位列其中，如果诺贝奖获得者成不了院士，那显然会成为一个笑话。如果秦月留在魔都的话，也是有希望成为院士的，但因为她身处宝塔山，所以被剥夺了评选的资格。
虽然说这不是新中国的院士，但它的含金量很高，有很多人堪称“大师”！而在一个甲子以后，中国拥有800位院士，人数增加了十倍，恐怕有不少滥竽充数之徒。
阳光明媚的春日，秦笛和晏雪又来到香港。
这时候，经过一年半的建设，山顶别墅已经完工了。
这座别墅，地上部分有三层，地下还有三层，每层650平方米，建筑面积3900平方米，加上院子，总共占地12亩，覆盖了一个小山头。
秦笛这次过来，首先要做的是，在山顶设立大阵，将整个山头笼罩起来，然后从纳虚葫芦中牵引出十几条微型灵脉，这些微型灵脉都是从国外获得的，其中七成被他牵引到武夷山洞天了，剩下的都锁在他这座别墅周围。
这些灵脉能为大阵提供支撑，不需要灵石，就能让大阵保持运转。
秦笛设置的大阵有三层，最外层是“云雾阵”，中间是“迷踪阵”，里面是“金盾阵”。
云雾阵在周围形成迷雾，让山巅变得云雾缭绕，就像海市蜃楼一般。但它的顶部是可以调节的，能够让阳光穿透进来。
迷踪阵也就是鬼打墙，外人如果想闯进去，在里面绕半天，还是会绕出来，根本找不到进去的道路。
金盾阵则是真正的防护阵，将所有攻击挡在外面。
秦笛已经是金丹真人了，按理说他能构筑高阶灵阵，问题是高阶灵阵需要大型灵脉支撑，就凭他引来的这些微型灵脉，没法让高阶灵阵发挥出威力。
因此，他又从杜蓉那里，要来她记载下来的灵脉位置，从沿海小岛上牵引来十几条微型灵脉。
到最后，他的别墅周遭锁定了二十七多条微型灵脉，假以时日，能融合为两条半小型灵脉，那样他设置的三道大阵，就能发挥一部分威力了，即便是金丹真人也没法闯进来。
晏雪在院子的角落里，种植了一些花草树木，包括龙眼树、柿子树、荔枝树、橘子树、梅子树……
十二亩土地有多大呢？比足球场稍微大点儿。
一个标准的足球场，长105米，宽68米，面积为7140平方米。而十二亩则是8000平方米，相当于边长90米的正方形。
这么大的地方，沿着边边角角，能种不少树呢。
秦笛还在这些果树的外边，种了一圈的山茶花，因为有灵气的缘故，这些山茶花会长得特别高大，拿来做篱笆墙还是不错的。
距离山巅别墅不远，还有几块规划好的宅基地，其中有两处正在盖别墅，那是属于杜蓉和杜兰的。另外两处属于顾如梅和顾如虎，暂时还空着。再往下，沿着白加道，还有500米长的距离，都属于秦笛所有，将来每隔25米建一座别墅，两边相对，能建40栋别墅。
至于说白加道剩下的1.2公里，秦笛并没有全部拿下来，而是留给了其他的富豪。
但是秦笛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从今以后，那些个富豪只能抬头仰望高处，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头发呆。
高山仰止，叹而观止，斯人独居山巅，始终都是传说。
按理说，秦笛建好了豪宅，该请个管家才对，不过他并没有请任何人。他准备等将来，把哮天犬带过来，然后从古蜀洞天中，弄两只杜鹃鸟帮着看家。
将山巅别墅整理好之后，秦笛召见周明、赵昌、钱荣和游龙，了解各项工作的进展状况。
钱荣禀报说：“赌场再有半年就能完工，明年可以正式投入运营，但是独家经营权还没有拿到手。”
秦笛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杜悦笙了，包括赌场的运营，全部交给他负责，你只要建设完毕，就可以抽身出来了。”
钱荣躬身道：“明白了，先生。”
秦笛又道：“等你空闲下来后，我交给你一个活儿。筹建一家大型拍卖公司，将来让你做经理，一直做到退休为止。”
“多谢先生！”
随后，周明和赵昌分别汇报工作进展，说两家大型酒店正在建设中，针对平民出租楼的建设也已经开始了。另外游龙则说，他又买了一些房产，持有的房产达到了1000栋。
游龙说道：“先生，您看还要不要继续买进？”
秦笛道：“未来十年内，每年买入200栋，再加上自己修建的房屋，只租不卖。十年以后，再改变策略。”
游龙躬身道：“谨遵吩咐。”
秦笛的目光从四人面上掠过，道：“诸位都已年过五旬，不服老不行。你的子女中，若有能干的人才，可以引进公司里来。”
钱荣面露喜色：“我有三个儿子，二儿子大学毕业，头脑还算灵活……剩下两个不行，老大是书呆子，老三不正干……”
游龙叹道：“我有两个儿子，一个跟着杜老板；另一个是军人，虽然只是小连长，我让他退伍，他偏不听话。”
周明苦笑道：“我有两个姑娘，一个已经嫁人了，另一个20岁，不肯嫁人，老想出来做事，我把她叫来，行不？”
秦笛笑道：“当然可以。就算嫁人了，也还能出来做事。”
赵昌道：“我有两个侄子，一直跟着我，已经干了五六年，有他们帮忙，我能省不少心。”
秦笛点点头：“再过几年，等你们接近退休时，把子侄带来，给我见一见，如果比较能干，我会重用他们的。”
“多谢先生。”
秦笛又道：“今后我们投资的不单是房屋，其余的公共设施也可以考虑，比如说游艇码头，大型停车场，歌舞会馆……在跑马场周边，开一家会所……能做的事情还很多，你们先请人做调研，然后将项目传给我，我会拨出额外的资金……”
四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看样子接下来能大展身手了，按照以前的老规矩，他们若能完成额外的任务，都会得到不少的年终奖。
除了这四人之外，秦笛手下原本还有孙胜和李辰两个助手，目前孙胜在四川扫尾，李辰在魔都工作。
虽然抗战胜利了，原先在四川的企业东迁，但是有些东西没办法迁走，比如说在重庆修建的房屋，还有一些工厂设施，都需要处理，不能一走了之。
秦笛保留了成都的纺织厂和重庆的制药厂，这些都依然留在当地。
孙胜主要负责将那些空置的房屋卖掉。因为大量人口离开重庆，所以卖房子很不容易，纯粹是辛苦活儿。
而在此之前，秦笛征求了他们的意见。孙胜和李辰都说年纪大了，不愿离开乡土。所以秦笛没让他们来南方。

第364章 我想长生
按照杜蓉提供的地址，在东南亚也有一些灵脉。
因此秦笛和晏雪去了南洋，从菲律宾到印尼，再到巴布亚新几内亚。
这一趟行程，整整花费了半年时间。但是他们的收获也很丰富，单是小型灵脉就牵引了3条，微型灵脉的数量达到40多条。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无人的荒岛上，顺便砍伐了一些紫檀木、花梨木、鸡翅木、铁力木、黑檀木……这些树木都生长了很多年，以后随着人类的繁衍，珍稀树木会越来越少。
最后他们折返向东，沿着越南海边往北走。
这一路上，秦笛牵引了几条微型灵脉，还顺便采购了一批越南沉香。
中国古书上说的占城沉香，也就是越南沉香。在古代，土人砍斫下来，积以岁年，朽烂而芯节独在，置水中则沉，故名曰沉香。次不沉不浮者，曰裸香。
越南的沉香，其味清香，含少许似花非花之香味，并有淡淡的天然凉味。越南沉香和紫奇楠结于其当地的蜜香树。蜜香树木质很松软，它的皮脂腺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采香人剔小片树皮闻之，即可辨别是否为蜜香树。
等他们回到香港的时候，已经到了九月中旬。
秦笛将一部分灵脉引出来，埋在山顶别墅的周围，使得大阵中灵气弥漫，变成了真正的洞天福地。
然后，他们经过武夷山洞天，将砍伐的木料和购买的沉香丢在里面，又把剩下的灵脉牵引出来，让小世界中的灵气进一步提升。
10月1日，两人出现在魔都秦府。
这时候，秦家依然如故，然而外部的政局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早在1948年7月，华东野战军山东兵团就攻克了衮州，控制了山东大部分地区。
8月19日，青白党政府孤注一掷发行金圆券。按规定：法币450万元折金圆券1元。黄金每市两兑金元券350元，白银四两兑金圆券3元，银币1元兑金圆券2元，美金1元兑金圆券4元。金圆券发行总额以20亿万元限。
政府发行金圆券，本想用政治力量来收兑人民持有的金银、外币，实行管理制经济，但收兑政策遭到各地顽强抵制，很快失败。政府不得不对收兑办法一改再改，货币发行量一加再加，令金圆券币值暴跌，通货再次膨胀，物价加速飞涨。币制改革适得其反，加速了经济的崩溃。
9月12日，东北野战军开始了辽沈战役。
9月16日，华东野战军进行济南战役，全歼守敌10万余人。
秦笛回来的时候，辽沈战役正在进行中，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也近在眼前，未来的三个月，将是中国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时期。
虽然如此，身在江南的老百姓，还是能从收音机里听到国军胜利的消息，只有少数人意识到，青白党凶多吉少了！
秦汉承的心里很不安，市面上出版的报纸，都被他买回来，一张一张的琢磨。他虽然不是政治家，但却是留学英国的企业家，能分析出局势是好还是坏。
“阿笛，你说说，是不是要变天了？不说别的地方，单说魔都，最近就发生了好几起抢米事件！天呐，这不是别的城市！魔都可是远东第一大城市，在这里都发生多次抢米的事件，说明国家乱成了什么样子！”
秦笛道：“爸，未来的局势，我已经跟你说过，该来的总会来，这是大势所趋。对于中国人民来说，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对我们秦家而言，则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阿笛，你一去半年，做什么去了？”
“我在香港盖房子呢。爸，等到明年春天，我再带你过去看看。房子盖得很漂亮！”
“再漂亮，我也不想去南方住！粤语都听不懂，我去那里做什么？”
“晒太阳总可以吧，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哪里都能晒太阳！咱家这个花园，也吸引鸟雀、蝴蝶过来，已经变成魔都一景了！”
“哼哼，你若是不走，我准备将三叔的房子推倒，继续增加花园的面积……”
“不行，你三叔还会回来住呢！”
秦笛道：“三叔说他元旦回来，住三个月就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回来，下一次要等30年后了。”
秦汉承吃了一惊：“我今年70岁了，能活到那时候？”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很是悲哀，道：“再过30年，我100岁，就算还活着，那也是耳聋眼花，看见老三，也认不出了！”
秦笛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会让你耳不聋眼不花，健健康康活到120岁。”
秦汉承叹了口气：“阿笛，你相信人能长生不死吗？”
秦笛反问：“爸，你想长生吗？”
“我这个岁数，是不是太晚了？”
“的确有点晚了。但我有秘法，在你临死的时候，收摄你的魂魄，帮你转世重生。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么做的成功率不高！而且，我妈是信天主的，她如果不改变信仰，我没法帮她施法。”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要么魂飞魄散，要么丢失部分魂魄，转生不全，变成白痴。”
“魂飞魄散倒是不怕，变成白痴，那就不好玩了。不过，既然是白痴，也无法体会到痛苦，我说得对不对？”
“爸，你只要动员我妈改信道教，树立长生不死的信念，后面的事交给我！”
“这……这可不容易做到……”
秦笛道：“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没法子了。反正你们倆栓一根绳上，你想一个人长生，让我妈独葬孤坟，那肯定不成的！而且，修仙这条路并不容易走，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经一样，每走一步都会遇到磨难。如果信念不坚定，很难修成正果。”
秦汉承道：“那我再考虑考虑，反正离死还早，对不对？”
秦笛道：“也不完全对。你若想长生，就要提早进入状态。打个比方，有的人一辈子吃斋念佛，有的人临时抱佛脚，你说哪个人，更有希望踏上极乐净土？所以我给你15年的时间，如果15年内，你能说服我妈，那我就倾尽全力助你转世。否则每拖后一年，成功的希望越发渺茫了。”
秦汉承咬牙切齿，道：“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妈改变念头。”

第365章 民国败落
秦笛也没想到，父亲早些年不开口，都已经70岁了，忽然萌发出想要长生的念头！
或许人越老越惜命吧。这就像秦皇汉武一样，年轻时意气风发，到老了不都去寻找方士了嘛。
其实，即便只有父亲一个人想长生，秦笛也是会帮忙的。他之所以说出那些话，是想给父亲增加压力，如果连这件事都办不成，那说明修仙信念不坚定，还是别转世重生的好。只要有充足的信念，总能创造出种种奇迹。
于是从这天开始，秦汉承就开始死缠烂打，对朱婉进行骚扰洗脑了。
首先，他让朱婉辞去一切工作，什么“国立研究院”的名誉院长？不做了！什么慈安医药专科学校的校长？换给别人做！什么慈安连锁医院的总负责人？不干了，不干了！
然后，他翻遍古籍，寻找长生不老的故事，一一讲给朱婉听。
朱婉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静静的听着。
当然，这个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信仰的转变，哪能那么容易？
晏雪也从中帮忙，带着母亲和两个娃娃，去向晚堂、朱婉阁、普陀山以及江南的道观、佛寺游览。
至于说带朱婉去小世界？秦笛暂时不想那么做。
10月5日，华北野战军发动太原战役。15日，东北野战军攻克锦州。同一天，山东军区部队攻克烟台。除青岛外，山东全省解放。19日，东北“剿总”副司令兼第6兵团司令郑洞国率新编第7军投诚。22日，中原野战军占领郑州。26日，国军精锐廖耀湘兵团被歼。
11月，魔都抢米事件愈演愈烈，总计超过百起，参加人数在2万以上。5日，美使馆宣布，即日起撤退金陵、浦口、江苏、安徽等地的美军眷属。从11月6日起，淮海战役开始了。
13日，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自杀身亡，年58岁。
陈布雷从小在封建思想熏陶下成长，“士为知己者死”的观念根深蒂固。
抗战胜利以后，他察觉青白党的政治黑暗、官吏腐败、经济凋敝、丧失民心，眼看着他心目中原来的“抗日领袖”、“民族英雄”成了众矢之的，被作为“人民公敌”陷于全民的包围中。这时，那个“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依然顽强地主宰着陈布雷的心灵。面对现实他感到绝望，长期超负荷的工作，使他的健康状态每况愈下，于是他吞服安眠药自杀。
陈布雷死后，大赤党评价其为顽固的反革命分子；清先生追授他为“当代完人”。
值得一提的是，陈布雷的女儿是大赤党员。
11月18日，80万东北野战大军突击入关，包围傅作义的军队于唐山、塘沽、天津。22日，黄伯韬兵团在新安镇碾庄圩被歼。29日，东北野战军和华北野战军进行平津战役。
至此，青白党在长江以北大势已去！长江以南开始人心惶惶！
12月，金圆券贬值，魔都市民争先兑换美金和金银。
25日，李宗仁与程潜主张和谈，要求清先生下野。同一天，大赤党开列头等战犯名单，共计43人。27日，存放在金陵的大批故宫文物第一批、第二批启运台湾。美军则开始登陆魔都“撤侨”。
战局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青白党完了。
很多的官僚、资本家开始考虑后路。但也有人寄希望于划江而治。
不管怎样，魔都的房价开始暴跌，股市更是跌的一塌糊涂。
1949年元旦这一天，张乃景来到秦府，心有余悸的道：“我幸亏抽身及时，否则现在想撤也撤不了！”
秦笛问：“你撤出的资金，已经转走了吗？”
“放心，我已经转走了。这次我是悄悄撤退的，连张家其他叔伯兄弟都没有通知。你知道，我们张家也很复杂，跟其他的家族相互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干脆谁都没通知，就把企业、房产都卖了！”
“我只知道，张家这么多人里，最狡猾的是你大伯，他应该有动作，对不对？”
“没错，他抽走部分资金，离开魔都，前往纽约了。有他在纽约，我倒是不担心女儿怡然的安全。阿笛，你说我该啥时候撤离？”
秦笛道：“你爱啥时候走都可以，但是我姐不能走！”
张乃景吃了一惊：“什么意思？你姐不跟我一起走，那我家岂不是散了？”
秦笛道：“你可以先走，用不了一年半载，我姐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亲自送她走。”
“为什么还要留一段时间呢？”
“因为要见证历史。作为三次诺贝奖获得者，中国杰出女性的代表，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你这话我听不懂。”
“总而言之，过段时间再走，历史会记住那一天。”
“究竟是哪一天？”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保证她的安全，你放心。”
过了一会儿，张乃景问：“你的房产，都已经清空了吗？”
秦笛点了点头：“除了凤凰城以外，全部转手了。”
“为啥留着凤凰城呢？”
“因为没有人接盘。我准备把它改成‘少年宫’。”
“什么是少年宫？”
“就是青少年活动基地。聘请一些老师，教小孩子读书、绘画、音乐、下棋……”
张乃景轻哼道：“将赌场变成少年宫，你倒是想得出！你是不是还想亲自当老师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真有这个想法，办一个围棋班，就当消磨时间了。”
“你不是在香港建好别墅了吗？难道不过去住？一直空在那儿？”
“哈哈，再说，一切尚未确定。”
秦笛还准备带父母去香江一回，在见识到洞天福地一般的山顶别墅后，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改变态度。如果父母还是坚决要回来，那么秦笛今后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国内。如果父母愿意留在香江，那么他的行程也会发生改变，可能满世界四处乱窜。
老实讲，秦笛是想让父母留在香江的，毕竟魔都灵气匮乏，而香港新建的别墅灵气丰富，更容易健康长寿。

第366章 三封邀请函
随后，秦笛送走了张乃景，召见弟子杜悦笙，和两个侄子秦源龙、秦源空。
杜悦笙修炼了妖修功法之后，整个人变得年轻了二十岁，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他笑着禀报：“先生，澳门的赌场建好了，我已经拿到了独家经营权，准备春节过后正式开业。”
秦笛问：“你花了多少钱，拿到经营权？”
杜悦笙答道：“总共花了210万港币。这是给澳门当局留面子，要不然，我可以打压对手，让他们不敢参加竞拍，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拿到经营权了。”
秦笛道：“你做的对。赌场是一个很赚钱的行业，我们该交的税，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争取长期垄断经营权！澳门当局拿了钱，也是要提高公共福利的。”
杜悦笙道：“先生，依我看，青白党要完了！我准备举家南迁，顺便带走800名骨干弟子。可是又怕这么多人，到了南方以后没饭吃。赌场吸纳不了太多人。”
秦笛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给你一笔资金，你去澳门、香港看看，能不能修建一个码头。码头上需要大量的人手，不愁门下弟子没饭吃。”
杜悦笙大喜：“好，我先去考察一下，看看哪里还有天然的良港。”
香港后世有19个码头，澳门的码头比较少，总共只有三个。
按照秦笛的想法，这时候花钱兴建码头，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而且，有些现成的老码头，想扩大经营，势必要引入大量资金；有些码头的主人，甚至想把码头卖掉。所以想进入这个行业，机会还是很多的。
秦笛现在不缺资金，如果缺钱的话，他可以把从德国、日本、菲律宾抢来的黄金出掉一少部分。黄金乃是硬通货，不论何时都能换到纸币。他原本缺的乃是人手，既然杜悦笙愿意出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随后，他吩咐秦源龙和秦源空：“从今以后，你们去南方生活，老婆、孩子都带着，不要再留恋魔都了，这里的赌场将永远关闭！”
秦源龙问：“小叔，我们去了南方，是不是每年都能回来一趟？”
秦笛道：“开始两年还行，过几年就难了。”
“那么说，我们没法见到父母了？”
“你要是有能耐，就把父母带上；否则只能慢慢熬了。”
秦笛不会说得太详细，只是吩咐两个侄子跟着杜悦笙，举家迁往南方去。但这个“举家”，只是他们的小家，他们的父母看不到那么远，大概率不会跟着去的。
第二天，秦笛出现在凤凰城的门口，在几家媒体的见证下，跟杜悦笙签署了“转让”协议。
从今以后，这家赌场关门歇业。作为“主人”的杜悦笙，将凤凰城作价200万美元，“卖给”了秦大少！
其实，这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动作：杜悦笙金盆洗手，秦笛出面拿下这个建筑。日后再将其改成“少年宫”，这样才能树立正面形象。换句话说，黑锅让姓杜的背走了！
这件事上了报纸以后，很多人议论纷纷。
“咦？别人都发愁卖不掉房产，怎么秦家还在买进地产呢？200万美元，这笔资金不小啊！”
“秦大少是不是疯了？兵荒马乱的，带着现金跑路不好吗？”
“难道说，秦家看好划江而治？”
“我听说，秦家的企业都在正常经营！秦家似乎没有逃跑的意思。”
“奇怪了，秦家作为民国首富，为啥一点儿都不慌呢？”
“哈哈，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孤陋寡闻！你们可知道，秦家二小姐好几年都没露面，她究竟去哪里了吗？我听小道消息说，有人在宝塔山见过她……你想想，秦家脚踏两只船，一个女儿投奔大赤党，一个女儿是青白党的官员，而秦大少滑不溜丢像泥鳅……”
“啊？大资本家的女儿，竟然投奔大赤党？这倒是一件奇闻！怎么政府也不管管？”
“怎么管啊？难道说把大科学家朱婉捉起来？还是把秦大少囚禁起来？你别忘了，秦大少还是国军中将呢！他给青白党捐献了200架飞机……”
1949年初，随着三大战役的结束，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战事暂时停歇，包括苏联和美国都想让中国划江而治。一个分裂的国家，才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然而中国的有识之士都不希望这样，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凤凰涅槃将无法实现。
于是，北方一面积极备战，一面加强了对南方的渗透。
这时候，有人来到秦府，送来一封信，邀请朱婉、秦菱渡江北上。
秦笛将这封信压下来，暂时没有回复。
随后，类似的信一连来了三封。
秦笛跟家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封长信。
三月中旬，他带着父母和家人，连同姐姐秦菱，张乃景，几个小孩子，再加上徒弟顾如梅，一起南下去了香港。
这一次，他把哮天犬也带上了，还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两只杜鹃鸟。
一家人坐在船上，几个小孩子围着杜鹃鸟。
张乃景对秦笛道：“你干嘛带两只鸟？人家养鸟养八哥、鹦鹉、你倒好，弄了两只布谷鸟！这两只个头挺大，比一般的布谷鸟大了两三倍！有什么说法没有啊？”
秦笛道：“我带两只鸟过去，是为了看家护院。”
“胡扯！鸟儿还能看家？”
“嘿嘿，这鸟能说人话，你信不？”
“我不信，你让它说来听听。”
“我怕吓着你，还是算了。”
“你为啥把狗也带上，是不是不回来了？”
“还没确定，看形势发展再说。未来两个月，留在魔都不完全，所以我带家人出来避避。”
经过一天的行舟，次日众人到了香港，乘车登上白加道，走进山顶别墅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绿草如茵，花团锦簇，蝴蝶翩翩起舞。空气中洋溢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远望去，山下港湾白帆点点，头顶是煦暖的阳光，白云悠悠，蓝天碧日。院子很宽敞，四周都被绿树和山茶花包围着，正中一座三层别墅，院子里还有游泳池，甚至还有个小型的球场，供孩子们玩耍。

第367章 城楼之上
看到梦幻般的府邸，秦汉承心中激动，嘴唇都为之颤抖：“阿笛，不一样了！跟上次来时截然不同了！”
秦笛笑道：“那是自然，你看看这些花草，每一棵都充满活力！爸，我跟你说，你要想长生，最好还是待在这儿！就算什么功法都不炼，说不定也能突破桎梏，活到130岁！”
秦汉承心动了：“我……我……”
朱婉的心情也为之振奋：“阿笛，这地方真好，尤其是空气清新，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还有那些果树，这都三月份了，怎么还有果子挂在枝头呢？”
“因为去年没有人采摘的缘故，大部分已经掉落了。”
当初晏雪种下的果树就不是小树苗，所以在灵气的支撑下，当年就结出了果实。
张乃景不停的吸气，望着秦菱道：“我不想去纽约了。我想住在这儿！你说呢？”
秦菱道：“我无所谓，你想住哪儿都可以。大不了两边跑嘛。”
张乃景转头望向秦笛，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有没有给我留块地方？”
秦笛笑道：“我给你留了8亩地，房子需要你自己盖。附近还给阿梅、阿虎留了地方。再往下才是杜蓉和杜兰的家。”
顾如梅笑道：“多谢先生。我这就把房子盖起来。连同阿虎的一块儿盖好。”
“你有钱没有？”
“有！”她作为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缺钱呢？
哮天犬兴奋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它已经开灵了，正需要丰富的灵气来提升境界呢！
两只杜鹃鸟从笼子里钻出来，在果树枝头飞来飞去。
几个小孩子也在院子里开心的乱跑，其中包括15岁的王韶，九岁的张少明和王哲，八岁的秦鸿和秦樱。
晏雪带着朱婉走进别墅里，一层一层的查看，每层650平方米，简直像宫殿一样大。
朱婉看完了地上三层，又去看地下三层，结果在最下一层，看见了很多好东西：数不清的西洋画！闪闪发光的银器！俄罗斯的紫金，法国的水晶，威尼斯的花瓶，波兰的琥珀……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她凑近去看一幅画，发现上面留的名字是伦勃朗；再看下一幅，署名则是鲁本斯，另外还有卡拉瓦乔，委拉斯贵兹，华铎、布雪、法兰哥那，威廉&#183;布格罗、大卫、安格尔，席里柯、欧仁&#183;德拉克洛瓦，科罗、米勒、库尔贝、杜米埃，沃罗比约夫、萨符拉索夫、希施金、库因芝、列维坦……
朱婉虽然不是画家，但是听这些人名也有些耳熟，于是问道：“这都是仿品吧？仿的不错，看上去蛮像样子。”
晏雪抿嘴而笑：“妈，这都是真品。”
朱婉被吓了一跳，再一指那些工艺品，问道：“这些呢？难道说也是真品？”
晏雪点点头：“这也是真品。”
朱婉不敢看了，急急转身就走，一面走一面道：“赶紧把地下室封起来！将地下两层全锁上！不能给别人看见，否则会招贼的！那可可要人命的事。”
晏雪笑道：“招贼倒不至于，别让孩子们闯进来，一把火烧了就好。”
其实，放在地下室里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搁在武夷洞天了。
朱婉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晏雪低声道：“这是德国人藏在大山里的，被我们挖出来了。”
朱婉道：“这么珍贵的东西，都应该放在保险箱里。这么大的房子，连一个看管的人都没有，你们的心也太大了！”
晏雪道：“所以说嘛，妈，你应该留下来，别回魔都了。”
“这个……你让我想一想……”
秦笛交给父母和姐姐每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道：“拿好令牌，否则出去就进不来了。实在不行，先打个电话，会有人接你们进来。”
张乃景问：“我的呢？怎么不给我？”
秦笛道：“你跟我姐合用一块。”
随后，张乃景拿了令牌，出去查看宅基地，找人盖房子去了。
顾如梅则找到周明，将建造别墅的事交给他旗下的建筑公司。
周明一口答应下来：“顾小姐，我们公司有十几种豪华别墅的建筑模板，您来挑一个？要不然，我们根据地形，再帮您设计新的图纸？”
顾如梅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来挑一种就行。”
张乃景则专门找人独立设计，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风格。
两个月后，他带着小儿子张少明，离开香港去美国了。秦菱则留了下来。
1949年4月21日，渡江战役开始了。23日，解放军占领南京。同日，镇江、无锡、安庆解放。
5月3日，杭州解放。16日，武汉解放。22日，南昌解放。27日，魔都解放。
6月初，秦笛开着新买的英国产60米私人游艇，带着一家人从公海北上抵达天津。他并没有在正规的码头上岸，而是随便找个地方就上岸了，然后回手将游艇收入纳虚葫芦。
五天以后，他们见到了秦月和王舒。一家人激动的抱头痛哭。然而两个小孩子却显得有些局促，因为跟父母分别太久变得陌生了。
朱婉道：“阿月，我把两个孩子给你带过来了。从今以后，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秦月道：“妈，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朱婉摇头：“我在这里住不了几月。”
6月15日，政治协商会议在京召开，筹备建立新中国。
9月6日，杨虎城将军在重庆被国民党特务秘密杀害，终年56岁。
9月23日，苏联试爆第一颗原子弹成功。成为世界上第二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9月21日~30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召开。
10月1日，秦笛，晏雪，再加上秦汉承，三人站在天安门广场，和人山人海的百姓一起，看着天安门城楼上的伟人，庄严的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此时，站在城楼上的总共有600多人，其中有三道秦笛熟悉的人影。
晏雪抓着他的手臂，低声道：“先生，那上面应该有你的位置。你做的贡献，都被历史埋没了！”
秦笛摇摇头，道：“我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希望被人记住。你我作为修真人，该到归隐山林的时候了。”
晏雪问：“昨日陈书清来找你，你为何避开了呢？”
“因为我不想连累他。”
“怎么会连累他呢？”
“一言难尽。”
晏雪又问另一侧的秦汉承：“爸，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汉承的心情有些复杂：“我为新中国成立而开心，又为秦家的未来而担忧，有那种‘请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感觉……”
秦笛道：“爸，凡事要向前看，中华民族将要复兴，我们秦家也会再起，最终与祖国同呼吸共患难……”

第368章 匆匆二十年
随后，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受阅部队的步兵、骑兵、坦克、大炮、汽车等，以连为单位，列成方阵，迈着威武雄壮的步伐，由东向西分列式通过天安门广场。与此同时，刚刚组建的人民解放军空军十四架战斗机、轰炸机，凌空掠过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
阅兵式持续近三小时，此时天色已晚，长安街华灯齐放，群众游行开始了。人们热情洋溢，载歌载舞，万众欢腾，尽情地欢度新中国的第一个夜晚，节日的首都沉浸在幸福、喜悦和欢欣鼓舞中。这一天，在全国已经解放的各大城市，都举行了隆重热烈的庆祝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件，也是二十世纪世界最伟大的事件之一，它结束了少数剥削者统治广大劳动人民和帝国主义奴役中国各族人民的历史，中国人民从此成为国家的主人，中华民族的发展开启了新的历史纪元。
三天以后，秦笛、晏雪、秦菱、秦汉承和朱婉，再加上秦鸿和秦樱两个孩子，总共七个人，乘坐火车前往魔都。
此时的魔都已经变天了。秦家的工厂还在运营中。
秦笛给远在美国的老约翰下了最后一次指令，让他进口两百万吨粮食，算是送给新中国的贺礼。
随后某天早上，秦府忽然人去楼空。
秦家人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秦笛原本想办的少年宫，最终也没有办成，后来那里变成了魔都会展中心。
秦府旧宅则变成了“大科学家朱婉故居”，朱婉阁和向晚堂都被莫名其妙的保留下来，倒是普陀山的院子被百姓分占了。
1949年11月，秦湛和钱磊木出现在美国波士顿。
1950年1月，上将顾如虎和中将李弥败退到缅甸金三角地带。
后来，李弥奉召去台湾，顾如虎掌握了其余的军队。
他把缅甸军打的落花流水，在金三角站稳了脚跟，同时抢占了缅北的高拱地区，那是产玉石的地方，地下有几条灵脉，对他的修行有利。
后来顾如虎面对3个解放军师的包围，只身前去谈判，当着几位将军的面，一掌拍碎三尺厚的花岗岩，让所有人感动震惊。
顾如虎这样说：“我参加抗战，出生入死，身上有500多处弹痕！我杀了两位日军师团长，4位旅团长，十几位大佐，无数的中佐、少佐！但我从来没有残杀过一个中国人！我对得起中国人民！我之所以退到境外，只是不想受拘束而已！”
此时的顾如虎已经到了炼气第五重，一身横练的功夫，连炮弹弹片都不怕，面对万人围攻也无所畏惧。
后来，经过一番谈判，双方达成了秘密协议。
从此之后，这只军队背靠云南，打败了缅甸和印度的联军，守住了一大片区域。
再后来，他们没有种鸦片，而是靠着开采玉石生存下来。
1951年，朱泽明从美国辗转回到中国，旋即参加了大杀器的研究。
1954年，秦笛的大伯秦汉良病逝，不到一个月，胡英也去世了。
秦笛像鬼魅一样忽然冒出来，参加完葬礼之后，又忽然消失了！
1960年，外祖母柳青病逝，秦笛又一次如鬼魅般现身，被大姨朱玲当做“特务”报上去。
公安局不明究竟，派人前来捉他，然而却没有看到人影，于是公安局的人反过头来，把朱玲扣押了一个月。
同年，韩江病逝，留下一本回忆录：《我与秦大少不得不说的秘密》。韩少奇看了大惊失色，赶紧将笔记塞到墙缝里藏起来。
1961年，陈书清病逝，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到了南湖畔的倩影，以及药品的来龙去脉，再加上韩城的粮仓，武器和黄金的转运。
1962年，胡寿山病逝于台北，临死之前，托人送给秦笛一封信，信中有魂归故里的期盼。
1968年，王舒不幸去逝，秦月搁笔，自此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大儿子王韶35岁，离开京师，去了新疆。小儿子王哲28岁，在父亲死后不久，就离开家门，还写了一篇文章，跟母亲划清界限。
根据周围邻居的反映，自从之后，就很少看见秦月下楼了。
后来又过了几个月，秦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公安局派人来查，四处走访，也没有任何的结果。最终作为失踪悬案报了上去。
这是一个动荡的年代，很多人自顾不暇，更无心调查失踪人口。
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抵达北京，对中国进行为期七天的访问。
中美双方经过反复磋商，最后在上海发表了《联合公报》，标志着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开始。
1972年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应周恩来总理的邀请访问中国。
1975年，清先生病逝于台北，临终遗嘱，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葬回大陆。
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虽然政治上有些动荡，但是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取得了无比巨大的成绩。
旧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经济发展畸形。农业和手工业占国民经济比重达90%，工业极其落后。仅有的一点重工业，多为列强在华设立的修理厂以及为其提供廉价原料、半成品的矿山和工厂。几乎没有真正的机器制造业，更没有现代化的国防工业，钢铁工业也非常薄弱。
正如伟人所说：“现在我们能造什么？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碗茶壶，能种粮食，还能磨成面粉，还能造纸，但是，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
新中国成立初期，苏联曾提出一种设想：中国的工业化可以考虑采取“经互会的方式”，即在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定范围内分工合作，实行一体化生产。
但是，新中国领导人立足于中国具体实际，做出了建设“完整的工业体系”的决定。
具体说来，我国要建立一个基本上完整的工业体系，力争做到能够自主生产足够的、主要的原材料；能够独立地制造机器，不仅能够制造一般的机器，还要能够制造重型机器和精密机器；能够制造新式的保卫自己的武器，像国防方面的原子弹、导弹、远程飞机；还要有相应的化学工业、动力工业、运输业、轻工业、农业等。
按照这样的指导方针，中国开始坚定不移的工业化，前期156个大项目，包括军工企业44个，钢铁、有色冶金等冶金工业企业20个，化工企业7个，机械工业企业24个，煤炭、电力、石油等能源工业企业52个，轻工业和医药工业3个……
截止1978年，中国主要产品产量是：粮食6095.3亿斤，人均633.2斤；棉花4334万担，化学纤维28.46万吨，纱238.2万吨，布330.9亿尺，人均34.4尺布；粗钢3178万吨；原煤6.18亿吨，原油10405万吨；铁路营业里程5.17万公里。木材、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各种钢材、化肥、酸碱、机床、发电量以及轻工业产品的生产能力和交通运输事业等，都有显著增长。取得重要突破的成就，国防工业有“两弹一星”和核潜艇，尖端技术领域有杂交水稻、人工合成蛋白质、返回式遥感卫星等。
这些成就为新中国的经济独立和国防安全提供了物质保障，也为改革开放新时期的经济腾飞和民生改善准备了技术条件。
可以说，中华民族的凤凰涅槃，至此完成了75%，就等改革开放的春风号角了。
……
这些年中，秦笛和晏雪的足迹踏遍了全球，除了南极冰盖因为覆盖了厚厚的冰雪，没有经过认真的考察之外，其余的陆地他们都走过了一遍。
这些年中，秦笛的名字，一直列在全球富豪榜榜首，然而却没有知道他在哪里。
他的名字之所以上榜，是因为美国的财经杂志四处挖掘资料，从上市公司股东里面找到了“熊猫咨询公司”，经过认真研究才知道这家公司的股东是谁。单凭熊猫公司在美国的控股，秦笛就已经是全球首富了，至于说房产公司，艺术品投资公司，根本就没有考虑在内，更别提他隐藏的大量黄金了。而在日本的投资则归于秦汉旭名下，名义上跟秦笛没有关系。
即便在香港，秦笛也是一个隐形人。很少有人知道，香港最大的娱乐公司，百代电影、百代音乐、百代电视台的主人究竟是谁，传说这些公司都是大名鼎鼎的秦大少创办的，但是很多年过去，几乎没有人看到过秦大少的身影。倒是有一位名叫“秦樱”的少女出现了，这个“秦樱”究竟有何来路，一般人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不觉，香港和澳门的楼房、土地、码头、百货、酒店、赌场、跑马场，都被一股无形的势力控制着，然而这种势力的源头究竟来自于何处，一般的老百姓都无从知晓，只有顶层的大富豪才略微知道一点儿蛛丝马迹。
秦笛通过离岸公司的形式，掌控了香港的产业，而那些离岸公司无需提供股东和董事的身份，再加上他和黑帮勾结，甚至控制了媒体，所以他才能深深的潜藏于地下，不为世人所知。
这些年中，杜悦笙的名字，也同样少被人提及，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呢。

第369章 旧宅与捐款
随后，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受阅部队的步兵、骑兵、坦克、大炮、汽车等，以连为单位，列成方阵，迈着威武雄壮的步伐，由东向西分列式通过天安门广场。与此同时，刚刚组建的人民解放军空军十四架战斗机、轰炸机，凌空掠过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
阅兵式持续近三小时，此时天色已晚，长安街华灯齐放，群众游行开始了。人们热情洋溢，载歌载舞，万众欢腾，尽情地欢度新中国的第一个夜晚，节日的首都沉浸在幸福、喜悦和欢欣鼓舞中。这一天，在全国已经解放的各大城市，都举行了隆重热烈的庆祝活动。
这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件，也是二十世纪世界最伟大的事件之一，它结束了少数剥削者统治广大劳动人民和帝国主义奴役中国各族人民的历史，中国人民从此成为国家的主人，中华民族的发展开启了新的历史纪元。
三天以后，秦笛、晏雪、秦菱、秦汉承和朱婉，再加上秦鸿和秦樱两个孩子，总共七个人，乘坐火车前往魔都。
此时的魔都已经变天了。秦家的工厂还在运营中。
秦笛给远在美国的老约翰下了最后一次指令，让他进口两百万吨粮食，算是送给新中国的贺礼。
……
匆匆二十年过去，秦笛和晏雪的足迹踏遍了全球，除了南极冰盖因为覆盖了厚厚的冰雪，没有经过认真的考察之外，其余的陆地他们都走过了一遍。
这些年中，秦笛的名字，一直列在全球富豪榜榜首，然而却没有知道他在哪里。
他的名字之所以上榜，是因为美国的财经杂志四处挖掘资料，从上市公司股东里面找到了“熊猫咨询公司”，经过认真研究才知道这家公司的股东是谁。单凭熊猫公司在美国的控股，秦笛就已经是全球首富了，至于说房产公司，艺术品投资公司，根本就没有考虑在内，更别提他隐藏的大量黄金了。而在日本的投资则归于秦汉旭名下，名义上跟秦笛没有关系。
即便在香港，秦笛也是一个隐形人。很少有人知道，香港最大的娱乐公司，百代电影、百代音乐、百代电视台的主人究竟是谁，传说这些公司都是大名鼎鼎的秦大少创办的，但是很多年过去，几乎没有人看到过秦大少的身影。倒是有一位名叫“秦樱”的少女出现了，这个“秦樱”究竟有何来路，一般人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不觉，香港和澳门的楼房、土地、码头、百货、酒店、赌场、跑马场，都被一股无形的势力控制着，然而这种势力的源头究竟来自于何处，一般的老百姓都无从知晓，只有顶层的大富豪才略微知道一点儿蛛丝马迹。
秦笛通过离岸公司的形式，掌控了香港的产业，而那些离岸公司无需提供股东和董事的身份，再加上他和黑帮勾结，甚至控制了媒体，所以他才能深深的潜藏于地下，不为世人所知。
这些年中，杜悦笙的名字，也同样少被人提及，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呢。
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中国开始“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1979年3月，魔都秦府老宅门口，忽然出现了一行人。其中有两位老人和两位年轻人。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看上去满头银发，然而面色红润，行走矫健，不晓得有多大岁数。两位年轻人，同样是一男一女，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
陪同他们前来的，还有一位年约四旬身穿蓝布中山装的中年人，以及一个年轻俊俏的姑娘。
中年人满脸堆笑，殷切地说道：“秦老，朱老，秦先生，晏女士，你们看看，秦府是不是保护得很好？连同这片花园，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不过，这里已经变成青少年教育基地，没办法再住人了。”
两位老人没有吭声，只是瞪大眼睛，四处看来看去。
那位年轻人便是秦笛了。他手指另一栋建筑道：“陈主任，这栋房子，都有谁住在里面？”
中年人笑道：“这里住了五户人家，全是本地的工人。”
秦笛沉声缓缓说道：“我需要这两栋房子物归原主。”
中年人陪着笑，说道：“对不起，秦先生，这恐怕不行，按照国家的政策，房屋都已经收归国有，没法还给您了。”
年轻姑娘则低着头偷偷撇嘴，心道：“什么人啊？刚从海外回来，就敢大言不惭，一上来就说这种话？”
秦笛道：“陈主任，我这里有张条子，你拿去交给魔都领导，看领导有什么说法。”
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信纸，道：“这只是复印件，如果领导想要原件，我这儿也留着呢。”
中年人笑着接过来，匆匆瞄了一眼，旋即大惊失色：“这……这……小李，你陪同几位贵客，一定要照顾好他们。我要去市里一趟。”
年轻姑娘道：“是，陈主任。”
中年人陈汉明匆匆赶回去，求见领导，将信笺递交上去。
领导看了也同样大吃一惊：“这是1945年的书信？上面有签名，这怎么可能？这上面写着：‘魔都秦府旧宅，向晚堂和朱婉阁，都属于秦家私有宅院，不拘何时，外人不得侵占。’秦家为了买这三处宅院，早在1945年就支付了20吨黄金！天呐，这是真的吗？秦家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扯这种弥天大谎！”
陈汉明道：“领导，对方说有信函原件，希望我们认真核实有关记录。”
领导忍不住皱眉：“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都逝世了！”
“应该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好吧，将此事电传中央。”
不久，这封信送到几位大人物的桌案上。
好在这时候，伯老和米谷还活着，看到信笺，都感慨不已，当即做出批示：“此事为真，照此办理。”
于是，秦笛很快拿回了自家住宅。三叔的房子也收回来了。对于偌大的魔都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
最后，有些亲戚故旧找上门来。
秦笛的三位堂兄已经死了两位，秦牧和秦涧都去世了，只有秦泊还活着。那些个侄子、侄孙找上门，秦笛给每人发了500美金，将他们打发走。因为秦源龙和秦源空还在，自然有这兄弟俩关照他们。
秦笛的大舅朱泽端去世了。小舅朱泽明还活着，此时成了学部委员，两弹元勋。两个姨妈都去世了，但还有下一代。秦笛从中挑选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朱泽端的孙子，另一个是张贺和朱敏的孙子，准备提携他们。其他人同样以500美金打发走。
不久，秦汉旭和惠子带着女儿秦汐一家人回魔都探亲。秦府又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身处旧宅，想起物是人非，故人凋零，一个个唏嘘不已。
这时候，秦汐已经47岁，嫁给了王氏家族的人。王国维是浙江海宁人，早年曾留学日本，有家族成员旅居京都，家境不算太好，秦汐结婚相当于招赘，就连儿孙都跟她姓秦！
4月3日，秦笛来到魔都外事办。
陈汉明主任热情接待了他：“秦先生，您有什么要求，请跟我说。”
秦笛道：“我在外头漂泊多年，赚了一些钱，想为国家效力，不晓得国家目前需要什么？”
陈汉明望着他，笑道：“最缺的还是外汇。目前中国的外汇储备是负值。秦先生，您如果愿意提供外汇，那么一切都好商量！但凡国内生产的东西，不管你看中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
秦笛心想：“我想买几块地皮，你倒是敢卖啊！房产政策的改变，还要过些年才行。”
他微微一笑，问道：“目前中国有多少所大学？”
“秦先生您稍等，我去找人问一问。”陈汉明问了一圈，才得到答案：“目前有121所重点大学，487所普通大学，总共608所。秦先生，您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秦笛道：“这样吧，我愿意捐献两百吨黄金，按照目前每盎司600美元算，价值37亿美元。这些黄金，国家愿意卖也好，愿意留下作黄金储备也好，我就不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汉明浑身剧震，差点儿被吓个半死。
“您……不是开玩笑？200吨黄金，天底下谁能拿出来？”
这时候国内消息还比较闭塞，即便是他这样的外事办官员，也不看美国的财富杂志，不清楚秦笛是世界首富，他只是得到上面的指示，说秦家是统战的对象！
秦笛觉得自己躲在一边，没参加轰轰烈烈的建设，亏欠了中国人民，他在解放前就想捐献黄金，一直拖到现在，已经拖太久了，所以想把储存多年的黄金拿出来一部分。可是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才说了200吨黄金，就快把对方吓死了。
陈汉明深吸一口气，问道：“秦先生，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请一并说出来。”
秦笛道：“我要求在每一所大学里，修建一座教学科研楼……”
说到这里，他忽然改口道：“这样吧，我将捐献的黄金增加一倍，总共400吨！我希望在每所大学里建两座楼，一座以我母亲的名义命名，叫做‘朱婉阁’，另外一座以我父亲的名字命名，叫作‘汉承楼’！”
陈汉明被他吓得又是一哆嗦，心想：“这人肯定是疯了！就算有再多钱，也拿不出400吨黄金啊！再者，有这么多钱，干啥不好啊？为何拿来沽名钓誉？”
秦笛淡淡的道：“你把这件事报上去！如果上级批准的话，我负责将黄金从海外运回来！”
“这……请问秦先生，您捐这么多钱，有什么潜在的理由吗？”
“报效祖国，不需要理由。”
其实他这样做，还真有潜在的理由！因为经过多年的劝说，朱婉已经答应修仙了！然而她和秦汉承都没有修仙的基础，就算秦笛全力相助，也不能保证会成功。因此之故，秦笛用他们的名义在学校里建楼阁，经过学生的反复称颂，相当于积累香火了，有助于吸引天道加持，保护他们魂魄不散。
说完这番话，秦笛就转身离开了。

第370章 人心不平
陈汉明不敢怠慢，赶紧将此事禀报上去。
结果每一个听到汇报的人，都以为秦家人疯了！
直到主管情报部门的官员被叫来，这才揭开了秦笛的神秘面纱。
“秦笛，人称‘秦大少’，生于1900年，目前79岁，按理该垂垂老矣，然而他驻颜有术，看面目还是青年！此人早年乃是民国巨富，曾给清白党捐献200架飞机，被清先生赐予中将头衔；他在解放前夕，拥有上千栋魔都房产，然而都在解放前转手了，随后他逃往国外，连续三十余年，被列为世界首富，按照美国‘财富’杂志的记录，此人拥有的资产超过270亿美元。他这次宣称，要捐出400吨黄金，的确有这个财力。可他捐献黄金的动机，却很难说清楚。”
有人恨恨的道：“他手里那些钱，都是民脂民膏！应该收归国有！”
有人轻蔑的道：“这样的人，为什么当年没划成战犯呢？竟然给他逃走了，真是老天不开眼！”
伯老拍了拍桌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小同志，年纪太轻了，不明白秦家的底蕴，也不晓得秦家为革命作出的贡献！关于这件事，在很多年前就有了结论，每年都有新的补充。小张，你去档案馆把相关资料拿来。”
不久，一大摞资料被取了过来，其中包括陈书清的回忆录，韩江的“我与秦大少不得不说的秘密”，张川和黄英写的“抗战谍报生涯录”，米谷将军撰写的“八年抗战笔录”，以及“秦家遗留资产统计表”……伯老挑选重要的内容，缓缓念诵了十几分钟，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感到震撼不已。
“天呐，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事！秦先生还是红色资本家，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多！”
“他留下的钢铁厂，依然是是西部地区的经济支柱；他留下的纺织厂，已经成了魔都第一纺织厂；他留下的慈安外科医院，改成了‘曙光外科医院’；他留下的汽车厂，手表厂，自行车厂，至今还在正常运行……秦先生对国家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他的母亲朱婉女士，因为研发出多款抗生素，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也在国外赚了大钱……”
“我刚刚才知道，秦家三位女士，还参加了当年的开国大典，可是为何没有相关记载呢？只在某些人的传记中，偶尔提及她们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伯老道：“人家行事低调，不愿意出来表功嘛！再者，他们很快出国了，怕给自己惹麻烦……”
有人仍然觉得难以接受，忍不住发出质问：“那么，他们为何现在回来？莫非想叶落归根？为啥不老死在外头？”
伯老有些生气：“哼，这叫什么话！只要是心系故国的中华儿女，我们都永远敞开大门，欢迎他们回来！再者说，秦家愿意捐助黄金，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这些黄金价值75亿美元！相当于我国一年赚的外汇！而按照他们的要求，建造几栋楼房算什么？你们说说，哪家大学不需要新的楼房？”
除了伯老以外，现场还有一位老领导，紧接着发表了意见：“刚刚伯老念的，只是秦家善事的一部分。除此之外，我还对一件事印象深刻：当年秦家经营的粮行，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进口3000多万吨粮食！他们在全国各地建立粮仓，其中一处在四川，一处在韩城……救活了无数百姓！而且，就在1950年2月，他们离开魔都之后，还有数十条大船，从海外运来两百万吨粮食，稳定了东南地区的粮价……这一次，他们既然回来了，当然是一件好事！”
这时候，忽然有人惊讶地叫道：“咦？这里还有一桩失踪案！秦月……同志……怎么失踪了呢？”
提起这件事，两位老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嘴角也跟着微微抽动。
过了好大一会儿，伯老说道：“我建议，重新为王舒同志办一场追悼会。”
一个月后，秦笛领着一帮士兵，去小孤山的朱婉阁，从地下室里搬出400吨黄金。
随后报纸上披露了秦家做出的部分贡献，说是大富豪、大慈善家、大科学家回归祖国，一口气捐助了1216座教学科研楼！在文章的下面，还有一行字：“王舒同志追悼会如期举行。”
一般的老百姓，对于建科研楼没有概念，不知道会花多少钱。
普通学生也不晓得耗资情况，他们每天去上课，都会提及“朱婉阁”和“汉城楼”，不由得寻思这两座楼的来历。于是他们很快都知道，民国首富秦汉承和当代最著名科学家朱婉了，而且还知道，这两人结婚80余年，白头偕老，至今仍健在！
至于说秦大少，则依旧名声不显。
另外，因为改革开放的缘故，“靡靡之音”从海外偷偷转回来，所以有人开始提及雪向晚的名字。她的知名度比秦笛还要高。
经过报纸的宣传，很多人都在讨论秦家。
然而这年月，思想还没有解放，魔都市民都很穷，有些人从秦府附近经过，忍不住牵起羡慕嫉妒恨：“这就是民国首富，超级大富豪！善于投机钻营，左右逢源！当年没革了他们的命，没想到去外面转一圈，又风风光光回来了！”
“你知道秦家有多少钱吗？据说两百多亿美金！这是什么概念？？我怎么数不出来，后面有几个零呢？”
“我听说，魔都第一纺织厂，本来叫明州家纺，原本是秦家的企业，你说他们这次回来，会不会提要求，想要收回厂子？”
“哼，那叫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秦笛和家人住在老宅子里，对这些话置若罔闻。
秦汉承偶尔听见闲话，回来忍不住埋怨道：“阿笛，你不该一回来就捐献黄金，未免显得太高调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爸，我当年截取的黄金，来自国内的部分，大约有2500吨。我早就想把这些黄金还给国家了，可是多年以来，一直找不到机会。你知道吗？现在是国家最穷的时候，如果再过20年，400吨黄金将变成毛毛雨！”
关于建立教学楼，顺便吸收香火的事，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没必要增加父母的心理负担。
秦汉承道：“你既然说要捐2500吨，这次只捐了400吨，剩下的2100吨怎么办？”
秦笛皱眉道：“再说吧。或者干脆就不捐了！”
老实讲，他捐献黄金以后，得到的初步反馈并不好，他的功力已经到了金丹第六重，施展天视地听之法，能听见周围两百里内所有的动静！他知道老百姓的羡慕嫉妒恨，也知道许多人不怀好意，所以他准备将行善的心思暂时收敛，且待将来再说。
这年月的老百姓本来就仇富，他如果不加收敛的话，相当于给秦家拉仇恨。

第371章 故人下落
闲来无事，秦笛走在大街上，对比三十年前后魔都的变化。
老实讲，在这三十年里，魔都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街道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少新建的高楼。因为魔都作为共和国，身上的压力太重了。
不知不觉，他走到豫园，想起了张葱玉，郑振泽，庞莱臣。这些活生生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然而所有人都被雨打风吹去了！
随后，秦笛离开豫园，继续漫无目的的走，一面走一面施展天视地听之法，将自己融入到魔都这个城市中。
不知不觉，他来到一个弄堂，伸手去敲房门。
不久门开了，出来一个拄拐的老人。
老人看见秦笛，顿时惊呆了：“先生，怎么会是您呢？您啥时候回来的？”
秦笛微微一笑：“孙胜，三十年不见，你变老了！”
孙胜激动得眼含泪花，道：“先生您请进，请进来说话。”
秦笛走了进去，发现房间并不大，采光不足，显得昏暗而逼仄，但这不算什么，大多数人家都是这样。
“怎么家里没有人？”
“老婆子死了，我跟一个儿子住。家人都出门了。”
“这些年，日子过得怎么样？”
“有几年比较难，现在还算好。”
“我记得当年临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几百两黄金……”
“这个……先生，我……”孙胜压低了声音道：“我把黄金埋在当年的老宅子了，后来我离开了那里，所以黄金可能还埋在原处……”
秦笛道：“你有几个孙子？可有成器的人物？派个人去香港……我当年说过，在香港给你留了一处房产呢……”
孙胜闻言，禁不住老泪纵横：“这……先生您太仁义了……我的儿孙里面，要说能干的不好说，孝顺的还能找出一两个……”
“你后来有没有听说李辰的下落？”
“唉，他死了。”
“怎么死的？”
“还是不说了吧。”
“他有子孙后人吗？”
“他儿子也死了，只有一个姑娘还活着，住在……”
秦笛道：“再过几年，我准备东山再起，在魔都做一些事情。需要一些熟悉环境的本地人。到时候，让你的孙子过来帮我。当然你得推荐可靠的人，我这双眼睛，能看破人心……”
孙胜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秦笛从弄堂里出来，走到闸北区，敲响了另外一户人家。
屋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姑娘，年约十八，相貌清秀，问道：“您找谁？”
秦笛道：“你外公，是不是叫‘李辰’？”
那姑娘回答：“是啊，不过，他去世很久了。”
秦笛道：“那我找你妈，她在家吗？”
“在呢，先生您贵姓。”
“我姓秦，是你外公的熟人。”
那姑娘笑道：“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认识我外公？你别逗我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你问问你妈，当年外公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知道不知道一位姓秦的人？她如果不知道，我就回去了。”
“那你等会儿。”姑娘掩上房门，转身往里走。
稍停片刻，门再度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出现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秦笛，露出惊异的神色，道：“您是秦家派来的人？秦笛老先生，还活着吗？”
秦笛笑道：“我就是秦笛。只不过，我没有那么老而已。”
妇人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后退两步，道：“请进来说话。小凤，你去泡茶。”
“哎”，那姑娘答应一声去了厨房。
“请坐吧，家里简陋，让你见笑了。”
秦笛在一张摇晃的太师椅上坐下来，问道：“你父亲临死的时候，跟你提到秦笛这个名字？他有没有说起别的事？”
妇人道：“这都过去很多年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父亲在外面走了一天，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回来跟我说了一段话，第二天就跳黄埔江了。我记得他跟我说，让我有一天去香港，找一个叫‘秦笛’的先生。至于为什么找他，我父亲并没有说。”
秦笛叹了口气，道：“请问你怎么称呼？家里还有什么人？”
妇人道：“我叫‘李娴’，我男人姓陈。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叫‘陈凤飞’，今年上高三；儿子叫‘陈鹏飞’，还在上初二。”
秦笛道：“你的父亲，当年为我工作了很多年，我曾经答应他，帮他照顾后人。我记得当年，临走的时候给他留了500两黄金，这件事他有没有提起？”
李娴吃了一惊，摇头道：“没有，他从来没说过！或者，被别人拿走了？所以他才跳江？”
秦笛道：“过去的事，不说了。人要往前看。”
他取出一个信封，搁在桌子上，道：“你家姑娘不错，等她上完大学，来我公司上班吧。我会让人关照她。”
李娴心想：“大学毕业生包分配，能当国家干部，怎么能去私人企业呢？再者说，你这么忽然跳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难不成让你骗走我姑娘？”
而且更关键的是，她始终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跟“秦笛老先生”挂不上钩！或许此人是秦老先生的孙子？
秦笛也没有多说，连口水都没喝，就起身离开了。
李凤飞从厨房走出来，道：“妈，这人究竟是谁啊？看他身上的衣服，做工很考究，似乎不是普通人。”
李娴道：“我也不晓得，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李凤飞从桌上捡起信封，打开一开，里面有一张制作精美的纸片，上面还写了几行字。
“妈，这是什么东西？摸起来手感挺好。”
李娴一看，猛然身子一抖：“这是花旗银行的支票！我小的时候，跟在你外公身边，见过这东西！这上面写着……2万美金？天啊，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银行支票就是这样子？妈，两万美金是多少钱？”
“我也不晓得……得拿到银行去问问……”
“妈，我跟你一起去。”
“带上户口本！”
她们去了附近的工商银行，银行职员看了支票，也感到很吃惊，将她们叫道一个小房间里，然后一连进来好几个人，连支行行长都来了，经过一番验证，最后告诉她们：“这种大额的支票，没法一次提取出来，前后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拿到人民币。”
李娴问：“能换多少人民币？”
“目前美元兑换人民币为1.496，所以这些差不多能换3万元。”
母女两人的心都“砰砰”的跳起来。
这年月魔都的平均月工作为65元！一年才780元！3万元等于不吃不喝工作38年！
“妈，那位秦先生出手真大方！他为什么给我们这么多钱？会不会有什么后患呢？这个钱我们敢不敢花呀？”
母女俩患得患失，精神恍惚的回了家。
对于秦笛而言，李辰的死，他是有责任的，这是一条人命，2万美金算什么呢？
秦笛还想起了房产经理张彬，当年魔都的房产经理有两位，一个是游龙，一个是张彬。他想知道张彬是否还活着，然而他施展天视地听的手段，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后来，他干脆去公安局询问这人的去向，结果被告知，此人举家搬迁到北大荒了。
于是，秦笛便不去管他了。

第372章 养马人
几个月后，秦府门口又来了一家人。
朱婉见了他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王韶四十六岁，头上有了白发，带着妻子、儿女，给朱婉、秦汉承磕头，然后向秦笛、晏雪鞠躬。
说起当年的事，王韶也很激动，同时懊悔不已：“我去了新疆以后，在农场当技术员，当时我妈留在京城，由我弟王哲陪着她。后来有一天，我得到通知，说我妈失踪了，我心急如焚，回到京城一问，才知道王哲惹我妈生气了。她一个人离开家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笛问：“王哲呢？他为什么不来请罪？”
“他躲在家里写忏悔小说呢！舅舅，我妈当年说你能掐会算，我求你帮我算算，我妈到底去了哪里？她是否还活着？”
秦笛淡淡的道：“我算不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王韶“扑通”跪倒，给秦笛磕头。后面三个孩子也跪下了。
朱婉抹了把眼泪道：“她在九寨沟隐居呢。”
“啊？她一个人在那里？天呐！我得赶紧过去……”
这么多年里，朱婉和秦汉承也没有完全与大陆隔绝，他们在秦笛和晏雪的帮助下，每隔三、五年都去一趟九寨沟。
当年秦笛带着秦月离开京城，问她想不想去香港，结果秦月说不想去，于是被送到九寨沟，在那里定居下来，每天写写字，还收养了一个羌族小姑娘。
秦笛不时的拿去古蜀洞天的大鱼，再弄几根人参，有这些补品的滋养，75岁的秦月并不显老。
秦笛想传她基础锻神诀，然而秦月却无心修炼，她说自己是无神论者。
于是秦笛只好作罢。
外甥王韶带着家人离开了。他们此去四川，不晓得能不能劝说秦月出来，如果秦月肯出来的话，以她49年XX委员级别，该当享受老干部待遇。
七月中旬，秦笛和晏雪带带着父母，跟三叔一起去北海道消暑。
北海道，夏日平均气温17.5度，跟待在空调房间一个样。
秦家在这里有一座温泉山庄，还有一大片牧场。
牧场的负责人是谁呢？赫然乃是杜月笙！
这老家伙隐居在这儿，想要死后变成在天上飞的马，所以从世界各地引进各种名马，耐心的加以培养，因为马越强壮，代表他将来越强壮。
为了帮他达成心愿，秦笛亲自陪着他，走了很多地方，幸运的找到几匹拥有废灵根的宝马，然后经过杂交配种，竟然在三年前得到一匹拥有灵根的马！
当时秦笛很满意，对杜悦笙道：“这马有一丝天马血脉！你要好好照顾它，将来它就是你的化身！”
杜悦笙欣喜若狂，从那以后，将这匹马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次他把马牵过来，向秦笛请教：“先生，这马已经3岁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系统的训练？”
秦笛走过去摸索着马头，将一道简单的妖修功法打进它的脑海，道：“从今以后，你亲自骑着它，参加各项赛事，要参加八十一次大赛，经过考验之后，才能九九归真……我将妖修法门传给它了……每一次大赛，都能激发它的潜能，这也是一种伐毛洗髓的方式……”
杜悦笙大笑：“好，那我就骑着它征战沙场！”
秦笛问道：“这匹马叫什么名字？”
杜悦笙道：“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先生您看叫什么好呢？”
秦笛沉吟道：“就叫‘杜仲’吧。我建议你也换个名字，不妨同样叫‘杜仲’！如此一来，人与马之间，更容易神魂相合。”
杜悦笙咧嘴笑道：“可以，从今以后，我对外就叫杜仲了。要不然，我一个90岁的黑帮老大，忽然现身变成骑手，传出去会吓死一帮人。”
于是从此之后，世界各地的赛马场上，就有一匹马横空出世，连续征战十余年，从来没输过一场！而且，马的主人很古怪，有人出价300万美金，想要拿它来配种，然而却被他拒绝了。
秦笛问：“我听说，你去年又娶了一房太太？”
杜悦笙嘿嘿笑道：“我觉得身体还行，所以就娶了。先生，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秦笛望着他道：“以你气血旺盛的程度，大概能突破120岁寿限。具体能活多久，我也吃不太准，且待三十年后再说。”
杜悦笙道：“先生，我遵照你的吩咐，家族成员都已经散开了，一个孙子在西澳洲，一个在巴西淡水河谷，还有一个在阿根廷，圈了很大一块地。旧金山，温哥华，墨西哥，意大利，都有我派出去的人。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秦笛道：“对了，我上次给你10幅法国画，还有20幅荷兰画，让你试着卖，有没有卖掉？”
“卖掉了，一部分换成法郎，存在巴黎银行。另外十几幅画，是在德国出手的，钱款存进了德意志银行。”
“帮我买一批精密机床，运到香港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
转眼到了1983年，秦笛为顾如梅护法，在巫山洞天待了半年，帮她进阶金丹真人。
一旦成为金丹真人，修炼的速度将会慢下来。
截至目前，秦笛的功力才是金丹第八重后期，晏雪则是金丹第四重中期。
随后，秦笛回到魔都，闲来无事，来到吴兴路魔都棋院。
魔都棋院归属于魔都体育局，下面有围棋、象棋、国际象棋三个专业队。
秦笛并非不会下象棋，他因为神识强悍，算度惊人，即便下象棋，也同样能让胡荣华一个车。
不过，他今天来到了围棋队。
此时，棋室里正有人下棋，秦笛迈步走进去，也没有人阻拦。
正在下棋的是两个年轻人，边上坐着中年人，另外还有四个少年，三个童子，在旁边看着。
秦笛进来的时候，这盘棋已经下了一半，所以他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棋下完了，中年人开始帮着复盘。
秦笛渐渐了解到，这位中年人乃是九段高手陈祖德，下棋的两位则是23岁的六段曹大元，和17岁的四段钱宇平。

第373章 棋界真经
秦笛听陈祖德讲了一会儿，忍不住干咳一声，道：“错了，像你这样教棋，如何能教出真正的高手？”
陈祖德抬头看他一眼，眼见对方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却大，禁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
秦笛道：“你师傅顾水如，当年见到我要叫一声先生。我是秦笛，曾经写过两卷棋经，书名《围棋幽明录》。”
听见这几个字，在场的人都猛然一惊，一下子站起来。
“啊？你是棋圣秦笛？这不可能！秦老先生已经八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来这里捣乱呢？”
“看大门的人呢？怎么把你放进来了？”
陈祖德也道：“年轻人，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大伙儿下棋。”
秦笛道：“小陈，我今天难得有兴致，跟你下盘让子棋如何？让你三颗子，咱俩下一盘？”
陈祖德顿时就恼了：“去去，赶紧走！普天之下，谁敢让我三颗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秦笛冷哼道：“昔年我让吴山泉三子，当时他被我杀的丢盔卸甲！你以为，自己的水平比他高多少？我今天过来，是想收一个少年人做弟子！传授我压箱底的棋术，不是过来挑你的刺！”
陈祖德迟疑片刻没再说话。
这时候，17岁的钱宇平发话了：“这位先生，我来跟你下。让三子就不必了，我执黑先行如何？”
秦笛道：“你先摆上五颗子，否则一块棋也活不了！”
听见这话，钱宇平也火了：“快走！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秦笛环顾一圈，看向在场的年纪最小的孩子，道：“就你吧，你明日来秦府，我传你棋圣之道。”
那孩子就像着了魔一样，问道：“先生，秦府在哪儿？”
秦笛道：“整个魔都的人都知道。明天下午2点，务必准时到场。超过5分钟，你就错过机缘了。”说完这话，他转身就离开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呆，随即便道：“常浩，你不要去，我看他肯定是骗子！”
“是啊，这人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忽然来了，忽然又走了，怎可能是好人呢？”
然而陈祖德却皱紧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常浩，明天我陪你去，如果这人出现在秦府，或许真是一场造化呢。”
第二天，陈祖德骑着自行车，带着7岁的常浩，满头大汗来到秦府。
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陈祖德进门之后，看见秦笛安然坐在椅子中，心里就相信了九分，因为一般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秦先生，对不起，昨日没敢认您，是我有眼无珠。”
秦笛道：“坐吧，你也算是国手，坐下喝杯茶，听我说几句话。”
陈祖德坐了下来。
那绝美的女子将茶端上来，面带笑容坐在旁边，看着那个七岁的孩子。
秦笛推过来三卷书，道：“昔年我编写《围棋幽明录》，实际上有三卷，上卷为琴仙，下卷为棋鬼，中卷为棋圣。我把这三卷书交给你。这孩子资质尚可，但我不能收他为徒，所以想请你代为传授，你将这三卷棋经传给他，他或许能成为中国棋界的顶梁柱之一。”
陈祖德翻开了中卷，只是瞄了两眼，就禁不住双手颤抖，问道：“先生，这部棋经，我还能传给别人吗？”
秦笛问：“你想传给谁？”
“日本的NEC公司正在筹办围棋擂台赛。所以我想将棋经传给我国参加擂台赛的棋手。”
“可以。除了眼前的常浩以外，你不要给他们讲解，因为我这套棋经博大精深，以你的棋力只能理解两三成，如果勉强讲解，很可能是错的。所以你把棋经摆在那里，让他们自行钻研，能领悟几分，都是他们的造化。”
“明白了，多谢先生。”
“另外，我得叮嘱你一句，莫要被日本人偷走了！”
陈祖德猛然坐直了身子：“是，我记住了，每天晚上都把它锁进保险柜里！秦先生，昨日您说让我三颗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向您请教的机会？”
秦笛道：“我知道你不见黄河不死心。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下一盘，不过这次要让你四子。”
“好吧，四子就四子。”
旁边，那绝美女子将棋盘旗子拿了过来，然后对常浩笑道：“你年纪太小，看不懂他们下的棋，我给你拿好吃的水果。”
这边，陈祖德老老实实的摆了四颗子。
秦笛落子飞快，几乎不假思索。
陈祖德的速度也不慢，所以才过了半个小时就进入中盘。
一开始，黑棋四颗子的优势很明显，但是莫名其妙的，优势一点点减少，黑棋不敢再退让，不得不针锋相对，于是棋局进入激烈的厮杀阶段，双方各有四块棋没活干净，经过一番大战，黑棋被杀了十几目。
于是陈祖德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师傅当年就曾经说过，秦先生的棋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先生您在，日本人办的擂台赛，纯粹是自取其辱。”
秦笛摇摇头：“我不会参加比赛，能不能取得胜利，关键还看你们。”
另一侧，常浩不停的吃着水果，看见陈九段输的一塌糊涂，忍不住看向秦笛，心想：“这人的水平真高，我要是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祖德起身告辞，对秦笛深深的鞠躬。
陈祖德拿走棋经之后，为了保密的缘故，没有公开有关的消息，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直到聂唯品在擂台赛上连战连捷，数年之后才有人揭开其中的秘密。那时候，棋经被所在银行保险柜里，每隔半年，才能拿出来一天！
每一次开启保险箱，他都要沐浴更衣，斋戒三日，凝神定心，才把棋经拿出来。然后他会讲解自己被让四颗子的惨状，警告下一代的棋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什么九段棋手？那都是假的，当你面对秦先生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第374章 国宝重现
1983年7月，李凤飞大学毕业，被分配到“魔都第七机械加工厂”，担任厂长助理。
这家公司听名字很普通，但它是由秦笛出资、政府出地皮，合资兴建的精密机械加工厂，里面有数百台全世界最新的机床，能够加工各种精密器件。
它从一诞生就引起了全国军工单位的关注，有些器件比如说潜艇、卫星、导弹的关键部分，如果在别处无法加工，最后都要送到这里来。因此，这家工厂是有驻军代表的，而每一个进来的职工都要经过政审。
李风飞原本的成份并不好，不过这年月已经逐渐取消成分，再加上她在学校递交了入党申请，所以才能被分配进来。
进来以后，首先要接受保密教育，不允许泄露工厂的秘密，包括机床的型号，加工的机件，器件的用途等等。
原本，政府对秦家的回归还有怀疑，自从这家精密机械厂建成以后，秦家的地位顿时拉高一大截，因为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高端设备禁运，这些机床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而秦家甘冒风险，不远万里从海外运来大量的设备，如果消息走漏的话，还可能面临外国制裁。秦家既然做成了这件事，等于为国家做出了新贡献，那就没必要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魔都外事办的陈汉明几乎每隔一个月，都要登门拜访一次，问秦笛有什么新想法和要求。
这一天，秦笛忽然说道：“我手里有几件国宝，想要捐出来，请你帮我联系魔都博物馆和国家博物馆的专家，另外还要有媒体在场。”
陈汉明一听，笑道：“好啊，我这就安排，时间安排在一周之后，可以吗？”
“可以，至少要请五家媒体！”
“请问秦先生，您说的国宝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了，也好向上级汇报。”
“最珍贵的，乃是北京猿人头盖骨！还有一些珍稀古董！”
秦笛手里有大量的古董，他准备献出去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主要是他从东三省和日本军舰上劫掠得到的，至于说他花钱买的那部分，是不会轻易捐出去的。
陈汉明一听，顿时脑袋“嗡”的一声！
“老天爷！北京猿人头盖骨？那可是真正国宝啊？怎么落到您手里了？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别说五家媒体，就算全国的媒体都请来也不为过！”
他急匆匆的离开秦府，迅速将此事汇报上去。
七天以后，来自国家博物馆、金陵博物馆和魔都博物馆的四十多位专家，连同十几家大型媒体的记者，还有魔都本地小报的记者，总共百余人，聚集在秦府门前。再远处，还有一个连的士兵，每个人都带着枪械！
这些人在低声议论着：“听说秦家有北京猿人头盖骨，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秦家名声显赫，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如果是真的话，我们要见证历史了！”
“赶紧准备好，把录像机打开，秦家有人出来了！”
“开门的是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这人是谁啊？别犹豫，赶紧拍啊！”
“天呐，我看过民国时期的画报，她是名闻天下的歌仙雪向晚！”
“啊？竟然是传说中的歌仙？她该有多少岁了？怎么看上去还这么年轻呢？”
“秦先生出来，他也很年轻啊！这就是奇迹！80多岁的老人，看上去就像二三十岁，难道说他们返老还童了？”
陈汉明上前说道：“秦先生，我们的人都来了，您说的国宝在哪儿呢？”
秦笛道：“国宝在徐家汇，距离我家有点儿距离，你安排几辆车，跟在我的小车后面走。”
“先生您稍等。”
不一会儿的功夫，来了几辆公共汽车，所有人连同一个连的士兵，全部坐上了车。
这些人来到徐家汇魔都第三制药厂的门口，这里原本是国泰药业的旧址，抗战结束后，药厂在这里复建，继续生产抗菌素，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
厂长和保安人员看见门口来了那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再听说工厂地下室里有北京猿人头盖骨，那就更感到奇怪了！
“这不可能！我们接手工厂的时候，早就全部检查过，连一根铁钉都不会漏下！”
然而秦笛和晏雪走在前面，径直进入一座楼房，走入一层层的地下室。
厂长跟着后面，一面走一面道：“我知道这座楼，有三层地下室，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可是仓库里的东西早就清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秦笛也不说话，径直在前面走，很快找到地下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灰尘了。
陈汉明跟着进来，看到这番场景，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心想：“或许以前这里藏有宝贝，但是早就被人拿走了啊！”
这时候，秦笛在一侧墙壁上，猛地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墙壁垮塌了！
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秦笛修建这个工厂的时候，就建好了两个地下仓库，每一个都有专门的门户，里面原本没有宝物，他前两天刚刚进去一趟。
厂长目瞪口呆：“我去！没想到啊，这里还有一个隐蔽的仓库！”
透过洞口，可以看见里面有十几个铁皮箱子，还有几个大型的保险柜。
因为光线不足，没法检查里面有什么，于是陈汉明让士兵将所有东西搬出去。
在许多记者的见证下，秦笛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面是六个北京猿人的头盖骨！
见此情景，有些老专家忍不住落泪！
“天呐，国宝终于重见天日了！”
有的人干脆腿一软，跪在地上：“感谢上苍，天佑中华！”
此时，就听见相机“咔咔咔”拍照的声音，还有人现场录像！
“还真看到头盖骨了！秦家太了不起了！竟然收藏这件宝物！”
“剩下那些箱子里有什么呢？”
“据说有一些古董和字画……不知道哪个年代的……”
有位中年专家上前一步，打开了一个铁箱子，禁不住惊呼：“这是宋朝的古书，堪称稀世珍宝！”
于是其余的专家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打开铁箱子查看。
“哇，这是汉朝的古玉！”
“这是春秋时期的青铜鼎……”
“还有唐朝的器皿……”
“每一件都很珍贵，有些东西价值连城！大伙儿不要看了，全部搬走，运往国家博物馆！”
“不行，至少给我们魔都博物馆留一些……”
陈汉明大声道：“不要吵，先将这些东西搬到魔都博物馆，然后听从上面的安排。”他指挥那些士兵，将宝物装上汽车，然后一车车的运走。

第375章 不老秘诀
现场很多记者围住了秦笛和晏雪，对他们进行采访：“请问头盖骨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落到了您的手里？您是怎样保护国宝的？”
秦笛不得不编排故事：“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初我跟张葱玉、郑振泽聊天，忽然说起猿人头盖骨的事，他们说头盖骨在北平……后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有人打算将头盖骨运到美国去……我当时就想，这是中国的宝贝，如果运到美国去了，还能回得来吗？于是我花重金，请几位江湖中人出手，把头盖骨偷了出来……幸亏及时偷出来了，因为同一批的其他宝物，后来都沉没在大海里了……”
有人到：“请问秦先生，您当时请的什么人？为什么没有被发觉呢？”
秦笛笑道：“时隔多年，我也不必再遮掩，我跟青帮的杜悦笙有关系，从他那里借了几个高手。他们是在最后装船的时候下手的，别人都以为宝物装上船了，其实被他们替换下来……”
“您花了不少钱吧？”
“那是当然，为了做这件事，我被迫接手百乐门的地产……”
晏雪站在旁边嫣然而笑，静静的听他胡扯。
忽然有记者开口问：“请问雪女士，您是天下闻名的歌仙，为什么多年都不唱歌了呢？”
还有人问：“您已经年过花甲，为何还能保持青春美貌？究竟有什么秘诀？”
晏雪笑道：“我一直在唱啊，只不过在家里唱而已。没有什么年轻的秘诀，人只要天天唱歌，开开心心，就能保持青春。”
“这怎么可能呢？很多歌唱家都人老珠黄了。”
“那是他们境界不足，未能达到‘道境’……五音能沟通五脏，五脏之气充足，自然能够长寿……”
有一位老专家，闻言使劲点头：“您说的很对，古书上有记载，仙人吸风饮露，傲啸山林之间……您是真正的歌仙……”
又有人问：“秦先生，你是怎么保持青春的？”
秦笛微微一笑：“因为我在围棋上突破了道境，达到了一品入神的地步，同样能够长寿。”
陈汉明赞叹：“大伙儿都忘了，您还是天下独步的棋圣呢！”
下面的记者赶紧记下来！
有人心想：“有这么多素材，这篇文章可以写得花团锦簇了！题目就叫‘人生如棋局局新’……俯瞰棋盘，经纬纵横，纵横捭阖，你来我往。人生如同围棋，黑与白的争斗，胜与负的对决……”
接下来，忽然有一个记者问：“秦先生，听说您妹妹隐居于四川原始森林，这是怎么回事？”
秦笛闻言猛然变色，当即转身就走！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诧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秦先生刚刚还很高兴，怎么忽然生气了呢？”
众人把刚刚发问的记者围住了：“你问了什么问题？为何惹恼了秦先生？”
那位记者张嘴欲言，却被陈汉明瞪了一眼，吓得没敢再说第二遍。
但是有心人早已听清楚了，所以回去之后，开始查阅资料，访问知道详情的人。
然而他们很快便接到主编警告：“这件事不要再挖了！等若干年后再说。”
随后，铺天盖地的文章，报道“北京人头盖骨重见天日”，文章中提到了秦笛，说他倾家荡产，保护国宝，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还有一篇文章提到地下仓库的历史：“记者有幸采访到老干部韩少奇，他的父亲，老一辈革命家韩江同志，曾经接受秦笛的委托，看守药厂地下仓库达八年之久！刚开始的时候，地下仓库里有大量的药品，还有黄金、白银、美元、法币……那些钱款被一点点转移出去，投入到地下活动中……
秦先生一直资助革命事业……他曾经以一折的价格出售西药，由大将陈书清安排，通过一叶扁舟，运送到根据地……他曾将大批的枪械送给新华军，壮大了我们的武装队伍……
韩江同志还曾遵照秦先生的安排，将一批粮食运送到川西北……
根据国史馆的同志介绍，当年有一位领导，专门就此事给秦家写了信函……但是秦家从来没有将信函展示与人……”
这些报纸一出来，顿时在全国引起反响。
“哇，资本家也有好人啊？”
“既然是好人，为啥解放后逃走了呢？我看他还是心虚！”
“秦家就是滑头，改革开放了，重新回来摘桃子！”
“哎，过去的事别提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毕竟中国有大量的百姓，对于秦家怎样评论的都有。但是不管怎么说，经过报纸的正面宣传，秦家的声誉提高了很多。
1983年10月，张乃景和秦菱带着一家人从美国归来，暂时在秦府落足。
陈汉明得到消息，从国家情报部门了解到，张乃景在世界富豪榜上排在第八位，他的夫人秦菱乃是四届诺贝尔奖得主（1955年又拿到一次），于是他亲自前来拜访。
因为开革开放的不断推进，他逐渐意识到跟这些人接触的意义，方式方法也变得灵活了很多。
比如说这一次，张乃景表示，愿意出资2亿美元，买回南浔张家旧宅。
陈汉明面带笑容道：“这件事我要汇报上去。按理说，过去的老宅子，是没法物归原主的。但是秦女士乃是举世闻名的大科学家，欢迎你们回来定居，特事特办，上级可能会批准你们的请求，还请耐性等待。”
后来，经过三个月的运作，国家将张家故园发还给他们，但这是有条件的，归还的只是地面上的建筑，地下的土地仍归国家所有，暂时以50年为限。
张乃景有些不满，但秦笛劝慰他：“就这样吧。政策还会再变，将来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张乃景便没再说什么。
跟着他们一起回国的，除了张怡然和她的孙子以外，还有张葱玉的女儿张贻文。张葱玉有三个女儿，他在1963年去世后，女儿们去了旧金山。
按照辈份来说，张贻文要叫张乃景叔爷。此时的张译文也有40岁了。
秦笛对她说：“当年你父亲帮我收购文物字画，连同他自己的一百幅画，也一起交给我保管，我可以把那些画还给你。”
其实并没有这件事，秦笛手里有数不清的字画，所以想拿出一百幅送给她，用以缅怀逝去的张葱玉。
张贻文摆手拒绝他的好意：“有叔爷照顾我，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即使有珍贵的字画，拿在手里也没有意义，您把它捐给祖国吧。”
秦笛看她态度坚决，于是便没再坚持，反正还有别的法子帮她。
此时的张怡然已经67岁了，子孙满堂；她的两个兄弟张少清和张少明都没回来。
张怡然当年出国的时候，已经21岁了，所以她一直挂念着国内；两个兄弟出国的时候太年轻，所以在外面被西方同化了，变成了假洋鬼子。
这一次，她跟父母回国，就想定居在中国，不想再出去了。这也算是叶落归根吧。

第376章 愧为棋圣
秦笛见来人越来越多，老房子住不开了，于是决定盖新房！
他把两栋石库门的房子全部推倒，重新设计建造秦府，新建的宅子依旧不是高楼，它只有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占用了一部分花园，变成了一个连体式环形复合建筑，相当于几座石库门房子连在了一起，建筑面积达到3600平方米。
房子很大，不过从外表看，并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所以并不是很惹眼。
时光流逝，进入1984年。
这年2月，米谷逝世。
官方讣告：“久经考验的战士、优秀领导人、杰出的革命家、军事家米谷同志逝世，尊重他生前的意愿，丧事从简，不举行葬礼……米谷同志坚持真理，坚持实事求是……他胸襟坦白，光明磊落……”
然而辉煌背后，也有让人难过的地方，让人愈发怀念他。
从1984年开始，中日围棋擂台赛开始了。擂台赛全程由中国棋院和日本棋院主办，NEC公司提供赞助。比赛在中国举行时采用中国规则，在日本举行时采用日本规则。
第一届擂台赛开赛时，连中方自己也不认为会赢。日方的预测则是比赛最多到石田章那里就会结束，石田后面的三位超一流棋手只是挂名而已。却没有想到中方第二位出场的江铸久连胜5场，直接请出了小林光一。江铸久成为第一位擂台英雄。
小林光一出战前，与日本队的后面两位棋手加藤正夫、藤泽秀行相约发誓，如果输掉本届比赛，三人就剃发谢罪（此誓言后来果然兑现）。小林出战后，不负超一流的盛名，连胜6局，直抵中方主帅聂唯品阵前。
小林连胜期间，电视台在其最重要的节目中对每一局的结果都做了及时报导，使得擂台赛在中国成为万众瞩目的赛事，围棋的影响力由此极大提升。不过，小林赢的6局也并非一帆风顺：刘小光在大优形势下一再出错最后输了1/4子，钱宇平更是胜局认输。
与小林光一的这盘棋，是聂唯品自认毕生最重要的几局棋之一。聂在赛前读了几章《围棋幽明录》，准备得很充足，然而对局进程中还是一度陷入绝境。但关键时刻，小林也没有下对，聂唯品最终涉险过关。小林回忆，这盘输掉之后，感觉精神都要错乱了。
之后与加藤的这盘，聂唯品又读了一天的棋经，最终打出名手，取得完胜。随后聂再胜日方主帅藤泽秀行，这样中方便赢下了第一届擂台赛。这在当时被视为奇迹。这个比赛日本方面本来只打算举办一届，但中国队的胜利使得比赛得以一届一届的办下去。
事后，聂唯品亲自来到秦府致谢。
秦笛宴请他吃南翔小笼、大闸蟹、以及多种魔都小吃。
吃完饭后，聂很想请教一盘棋，结果被秦笛让三子，杀得丢盔弃甲，面色如土！
后来，聂唯品被封为“棋圣”，然而他每次都只能尴尬的挠头皮：“嘿嘿……我这个棋圣是假的……”
再后来，1995年，常浩横空出世，连扫三村智保、森田道博、柳时熏、林海峰、小林觉五大高手，完成震撼人心的五连胜，却在随后倒在了日方主将大竹英雄面前。1996年7月，常浩又一次站在了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战场上，这一次他彻底打穿了擂台赛，以六连胜终结了这场赛事！
事后有人赞他为当代棋圣，然而他却满脸羞愧，面红耳赤的逃走了！
有记者死缠烂打，锲而不舍的追着他，最后获得一个惊天秘闻：“中国棋手之所以获胜，是因为有一本旷世棋经的缘故。当代真正的大棋圣乃是秦笛，按照秦笛的评价，常浩这种所谓的超一流棋手，其实只相当于围棋九品中的第三品！常浩也跟秦笛下过几次棋，最惨的一次被让五子还输了！正因为这个缘故，常浩听说‘棋圣’这个词，就羞愧地掩面而走！”
当然，这是1996年底的报道，此时才是1984年，且待以后再说。
中国的改革开放，伴随着经济特区的建设。早在1980年，中国就建立了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4个经济特区。
1984年4月，开放大连、秦皇岛、天津、烟台、青岛、连云港、南通、魔都、宁波、温州、福州、广州、湛江、北海等14个港口城市，逐步兴办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与此同时，股份制改革开始了。
秦笛分别在魔都和深圳成立一家科技孵化器公司，专门给新兴科技企业提供资金。他从香港请来职业经理人，按照美国的标准模式管理。他倒是想成立一家银行，不过国家对银行业限制太多了，所以他空有海量的资金没办法拿出来。
改革开放是个过程，只能慢慢等待岁月的流逝。秦笛并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就算把新一代年轻人都熬死了，他还能继续保持年轻。
这年7月，秦笛致函国家教委，想要设立“朱婉奖学金”和“汉承留学基金”。
其中“朱婉奖学金”，专门针对国内在校大学生，总名额十万人，分为一二三等奖，一等奖1200元，二等奖900元，三等奖600元。奖金数目逐年提升8%。
而“汉承留学基金”每年支持3000名留学生，金额比国家公派留学多两成。
只要国家批准这两项计划，先期10亿美元的资金随时可以到位。
这件事再次引起轰动，国家教委很快就批准了，并且成立了专门的管理机构。
随后经过报纸的披露，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这一次，赞扬秦家的人占大多数，因为中国人最重视教育。
先不说“汉承留学基金”，单说“朱婉奖学金”，一等奖1200元，相当于每个月100元的补贴，这已经很不错了！1984年，全国平均月工资只有80元！而秦家建立这两个奖学金，预计每年都要花两三亿元人民币！
“了不起！朱婉先生不愧是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秦汉承先生不愧为民国以来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的手笔！”
“华人之中，不是没有富豪，而是那些富豪太小气，讲究财不露白，不像秦家这样高调做慈善！”
“你知道吗？秦家解放前就是仁善之家，从国外进口了3000多万吨的粮食，不知道救活了多少受灾的百姓！”
“是啊，我爷爷当年从河南逃到甘肃，差点儿就饿死了，幸亏路上遇到秦氏粮行的人，给了他五斤粮食……”
“我奶奶说，当年秦家少奶奶雪向晚亲自去灾区，建立很多的粥棚，那时候的雪向晚像仙女一样……也不晓得老年的歌仙长啥样？”
“前两年，报纸上有她和秦笛的头像，看上去还很年轻呢！”
“是吗？啥时候的报纸？”
“就是猿人头盖骨重见天日的那次……”
但也有人将关注的焦点，集中在秦家究竟有多少财富上。
“听说秦家是世界首富，资产上百亿美元？”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我是不是也该去秦家门口募捐？”
“你别做梦了！听说秦家门口有便衣巡逻！你根本没办法靠近秦府！”
“你说秦家怎么赚那么多钱？我也想赚钱啊！”

第377章 资本回归
在改革开放之前，老百姓不敢谈钱，金钱等于毒草！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拓展，中国老百姓也开始谈钱了，发财致富成了每个人的梦想。
万元户的出现，始于1979年，到1984年已经深入人心了。
万元户，既是衡量经济社会发展的指标，也代表了当时生活的幸福指数，是人们追求物质生活最直接、最明显的目标。一些地方甚至以万元户的多少来衡量当地的发展速度，出现了不少“万元户”村、“万元户”乡镇等。
但是秦家拥有的财富，竟然多达上百亿美元，那是多少个万元户啊？
所以普通老百姓都觉得秦家高不可攀。
而对于秦笛来说，虽然改革开放孕育着无数的发财机会，但他已经不屑于出手捞钱了！还捞什么钱啊？他手里大把的资金，根本花不出去！
而且，他和晏雪分别为秦鸿和秦樱灌注了神识，让秦鸿坐镇美国，秦樱坐镇香港，每年还有大笔的资金进账，展露在外的财富只是九牛之一毛！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用得着从国内赚钱吗？
买邮票，炒地皮，那都是小儿科！
时光匆匆，转眼五年过去，秦笛进阶金丹第九重。
这年春天，他和晏雪去了日本，召集三叔秦汉旭和堂妹秦汐，叮嘱他们逐渐出清大部分股票，只要保留几家日本核心企业的股票就行了。
当时在场的还有秦汐的儿子秦作林。
秦作林35岁，面型消瘦，西装革履，乃是掌管秦氏财团的主要管理人员。他极力反对撤出股份，说是日本股市蒸蒸日上，正处于历史上最好的时候！
秦笛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历史上最好的时候，但是盛极必衰，过了今年，就不行了！我们秦氏财团的资本太大，没办法抛在最顶峰，只能提前动手，一点点往外卖！”
秦作林叫道：“不能卖，不能卖！卖了之后，拿着现金更容易贬值！”
结果满头白发的秦汉旭“啪”的一拍桌子，呵斥道：“少废话！让你卖你就卖，啰嗦什么！”
秦汐也道：“阿林，你不要乱说话！照着伯伯的吩咐行事！”
秦笛道：“从现在开始，要制定一个计划，在半年内逐渐卖出八成的股份。三叔，按照原先的约定，秦氏财团的资金咱们五五开，我准备在明年，将卖掉的股份逐渐抽离日本，然后转投中国大陆，为民族崛起做贡献，未来的中国将蒸蒸日上，一日千里！”
秦作林微微撇嘴，但是没敢说话。
秦汉旭看着女儿，说道：“我们也抽六成的资金进入中国。”
秦汐点头：“是，父亲。”
秦作林更不开心了。
然而秦氏财团真正的总裁是秦汐，所以秦作林也只能干瞪眼。
截止这年春天，秦氏财团的总资本超过580亿美元，就算卖掉八成的股份，秦笛也能拿到232亿美元，而且这一年，日本股市还在一路上涨，越是拖到年底价格越高，所以秦笛最终拿到的资金比这个数字还要多。
而且他还没下手做空呢，如果等年底股市升到顶点，然后反手做空的话，那更不得了。
因为顾忌到秦汐的家人还将继续生活在日本，再加上秦笛自己在北海道和九州还有温泉山庄，所以他不会动用本地资本做空，若是被媒体披露出来，将会引起日本人的仇恨。但他会指示秦鸿和秦樱，动用美国和香港的资本进来做空！如此良机，不容错过！
随后的大半年，秦笛闭关修炼去了。
等他出关的时候，已经到了1990年初。
1990年是苏联解体前的一年，也是国际局势风云变化的一年。这一年，立陶宛、拉脱维亚、摩尔多瓦等国先后宣布脱离苏联独立；纳米比亚宣布脱离南非独立；斯洛文尼亚全民公投决定独立；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并宣布科威特成为其一省；东、西德国，南、北也门则走向统一。
因为有秦鸿和秦樱二人调度大批资金，一则进入日本股市做空，二则做空苏联卢布，三则买入石油期货，所这一年对于秦笛来说，又是个好年头。
与此同时，中国的经济有些困难，因为受到国外封锁的缘故，赚取外汇比较困难，外汇储备只有110.93亿美元，而人民币汇率则开始迅速走低，达到一美元兑换5.3人民币的地步，直到1994年达到8.8的最低点，而且这还不是官方数字，黑市价格比这个还要低。
在这种情况下，有几家银行行长来到秦府拜访秦笛。
经过一番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秦家转入300亿美元，先注入中国银行，然后从中国银行释出人民币，分别注入几家商业银行，通过这种方式，秦笛拿到招商银行、中信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广发银行、兴业银行25%的股份，多余的资金则全部注入工商银行，等将来进行股份制改革后，再给以秦笛相应的股份。
25%的股份，听起来很多，其实只是毛毛雨，因为招商银行1987年成立的时候，注册资本金只有1亿元人民币！中信银行也是1987年成立的，注册资金8亿人民币……
当然，这些银行增长很快，到1990年已经增长了好些倍，以后还会继续飞速成长！
这件事情当时并没有披露出来，直到多年以后才刊登在报纸上。原因是这时候，时局特殊，如果大肆宣扬的话，对秦鸿和秦樱正在进行的金融操作很不利。
虽然报纸上没有刊载，但是这种大手笔的操作，还是让一些知情人感到震惊！
特别是一些主管金融工作的领导，和银行业有关的人士，看到相关信息的时候，几乎惊掉了眼球！
“不是说秦家的财富只有一百多亿美元吗？他怎么能一口气拿出300亿？”
“一个家族的财富，竟然三倍于国家外呼储备！这让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贼老天，太不公平了！”
“秦家就这么拿下五家银行25%的股份，国家是不是吃了大亏？”
“不是的，经过仔细核算，秦家实际上让出了50%的利益！”
“相关协议都是谁签的字？”
“签字的人有十几个呢！其中有财经委、经贸委、央行、国行……这么多人审核，不会让国家吃亏的……”
“奇怪，大资本家，怎么可能吃亏呢？这事儿不合常理！”
“是啊，这事儿很古怪！”
其实吧，秦笛真不想在国内捞钱，但是那些银行行长感到过意不去，不敢压榨得太过分，所以让他拿下多家银行25%的股份。
等到将来，这些股份一上市，价格立马飞起来！秦笛不但不吃亏，反而赚了大便宜！
比如说深发展，也就是后来的平安银行，自从上市以后，十年涨了多少倍？
当然，这里头有个问题，秦笛作为大股东，要承担很大风险，深发展并非一帆风顺，98年出了大麻烦，差点儿就倒闭了！

第378章 朱婉寿诞
1990年5月4日，是朱婉110岁寿诞！
这一天，来到秦府表示祝贺的人很多，有些人虽然没到场，但也寄来了贺信。
中科院322位学部委员，其中有240位写了贺信，表达对朱婉先生的敬意！
因为朱婉是解放前的中央研究院名誉院长，还是慈安医学专科学校的校长，而那322位学部委员，平均年龄75岁，听起来很老，却都是她的晚辈！她是硕果仅存的真正的大师！
有些来现场的人，都以为朱婉作为110岁的老人，大概已经糊涂得不像话了，然而朱婉眼不花耳不聋，面对众人和魔都电视台的记者，说起话来十分清晰，思绪丝毫不乱，让在场的人和通过电视机看到她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这才叫人瑞呢！能活到她这种岁数，受到无数人的景仰，她这一生也值了！”
这一次，朱婉的两个女儿全部到场，秦月终于现身于人前！
无数观众也同样为之惊叹！
“左边是秦菱女士，跟朱婉一样，也是四次诺贝尔奖获得者，真是了不起！”
“右边是秦月，当代最著名的女诗人，1943年投奔延宝塔山，晚年隐居不出……”
很多人发出叹息，甚至为她留下眼泪！
“这才是中华奇女子！抛弃了泼天富贵，坚定不移走向新中国……”
“应该为她树碑立传！”
“听说国家每年都派人请她出来，给她很高的待遇，但都被她婉拒了……”
“唉，王舒……不提了……”
这一次，秦月的小儿子王哲也来了，跪在地上祈求母亲的原谅，然而秦月却不肯多看他一眼。
秦笛看他不爽，直接让人把他扔出去了！
“舅舅，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你知道错了，但已经晚了！”
王哲虽然写了几本伤痕文学作品，但他永远不可能达到母亲所站立的高度！他将永远活在母亲的阴影下。
这一天，张怡然，张少明，张少清，王韶，也都带着自己的家人为外祖母祝寿。秦鸿没有来，但是秦樱来了，跟晏雪站在一起，就像姊妹俩一样。
秦湛也从美国回来了，她已经是美国科学院院士，还带过十几个来自中国博士生呢。
秦汉旭和秦汐从日本赶回来，而且他决定，今后将常驻魔都。
在这场寿诞上，秦菱宣布将出资兴建2000所希望小学；秦汐则宣布，出资5亿美元，成立“圆梦基金会”，帮助贫困大学生。
这一次，秦笛并没有出头，不想抢了她们的风采。
不管怎样，经过电视台的努力，朱婉寿诞被电视台直播，然后剪切成纪录片，她成了全中国最著名的人物之一。
然而在寿诞快结束的时候，朱婉忽然当众开口，讲述当年的秘密：“磺胺药的发明，青霉素、链霉素、土霉素的发现，真正的幕后推手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女儿秦菱，而是……”
话未说完，忽然听见“砰”的一声，数丈外的一个吊灯落下来，打断了朱婉的话语。
秦笛急忙上前，在母亲肩膀上轻轻一碰。
然后朱婉就开始发愣怔，忘了刚刚要说的话。
晏雪赶紧道：“妈，你累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于是朱婉被搀扶下去，拍摄到此为止。
秦笛之所以阻止母亲说出来，并不是为了他自己韬光养晦，而是相帮母亲树立更好的形象，“养望”相当于增加香火，有助于保全她的魂魄，从而达到转世重生的目的。
但是纪录片播放到最后，这一段没有剪掉，所以这件事就成了悬案。
很多人都感到好奇：朱婉到底想说什么？那些药物究竟是怎么来的？
朱婉寿诞以后，秦月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众人的劝说下，留在秦府居住，她一个人住在独立的房间，跟当年做少女的时候一样。她的儿子王韶和家人住在数里之外。王哲则灰头土脸的回京城了。
1990年6月，中央高层决定开放开发浦东新区，给予的优惠政策包括：允许外商在区内投资兴建机场、港口等交通项目，允许外商在区内试办商品零售业，允许外商在魔都，包括在浦东新区增设外资银行等。
这是一个大手笔的决策，代表着秦家和张家两大财阀，将投资重心向国内转移！因此得到了中央和地方的大力支持。
一时间，秦府门前车水马龙，经常有大人物前来拜访。
与此同时，秦笛还在豫园悄悄开设了一家金银珠宝店。
因为他手里有太多的金银，总压在纳虚葫芦里，也不是个事儿；而且顾如虎霸占了缅北产玉石的地区，正好可以将大量玉石运进来，进而开发成珠宝。
他开设的这家店铺规模很大，名字叫“东亚珠宝行”，门店面积是老庙黄金的十几倍。这时候的老庙黄金还很穷，名字叫‘老城隍庙工艺品商店’，要到1994年底，才转行卖珠宝黄金。
东亚珠宝行有几件镇店之宝，每个进去的人都想要瞧一眼。
其中一件镇店之宝，乃是十八颗直径三厘米的珍珠，可以说亘古无有！这件珠宝据说是属于歌仙雪向晚的，因为歌仙从来不戴，所以拿到店里来展出。
第二件镇店之宝，乃是一串直径1.6厘米的东珠，据说是当代大诗人秦月年轻时戴过的，自从她参加革命后，就再也没戴过这件首饰！
第三件镇店之宝，乃是一尊满绿的雕塑，名为“国泰民安”。
第四件镇店之宝，是一尊三米高的金佛，是由真正的24K金打造的……
这么几件宝贝，往“东亚珠宝行”里一放，当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几乎每个到豫园游玩的人，都想要进去长长见识。
而东亚珠宝行里的金银首饰卖得并不贵，甚至比别的店铺还要便宜少许，所以它的名声越来越响，黄金、翡翠销量很大，渐渐成了名震魔都的“销金窟”。

第379章 回心转意
1990年12月19日，魔都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
当天，魔都财经报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当世股仙”，借以回忆中国股市的历史。
“记者有幸采访到世界首富秦笛，跟他有短短的15分钟交谈。秦老先生说，他曾亲自介入1910年的橡胶风波，1921年的信交风潮，见过很多人炒股失败，钱庄倒闭，倾家荡产……
当年，他利用国泰药业赚的资金，投入美国华尔街，在1929年最高点抛出，然后转手做空，赚了2亿美元……后来又借助于白银法案，将资产翻倍……
秦老先生一再叮嘱：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记者问：‘这次魔都证券交易所开业，您还会进去炒作吗？’
秦老先生摇头：‘魔都股市池子太小了。我从1925年以后，就没再介入中国股市，这次也同样不会进去。但是我要说一句，如果股市陷入低迷状态，国家需要我出手的话，我将责无旁贷，可以拉高股市……’”
这篇文章被很多人读了一遍又一遍。
很多人赞叹不已：“秦先生是真正的股仙啊！从1900年都现在，整整九十年过去了！他还活得像年轻人一样！跟他同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都死光了！”
“1929年的股神利物摩尔，后来不是开枪自杀了嘛！你看秦先生，还开开心心的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秦先生不仅是股仙，他还是大实业家，以前开办过好几家工厂，比如说钢铁，纺织、手表厂、自行车厂、国泰药业，这些工厂至今还在，只不过换了名字而已。”
“他真能想得开，那么多工厂收归国有，一点儿都不介意！据说当年公私合营的时候，国家想给秦家一些补偿，费了好半天的劲，将一封信转到香港去，但是秦家回信说，愿意将工厂无偿捐献。所以建国后的几年，那些工厂的厂长，依然是秦先生指定的人……时隔多年，那些人也都死光了……”
“我只想知道，秦家的人为什么都能长寿？你看，朱婉110岁，秦汉承112岁，秦笛90岁，秦菱92岁，秦月86岁……秦家人拥有长寿基因？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奇迹！”
1991年元旦，秦府门外来个两个人，一个是魔都轻工业局的负责人，名叫王大昌，另一个是魔都第一纺织厂的厂长陈红棉。
两人按照约定，在上午10点钟，见到了秦笛。
王大昌大约有四十五岁，留着寸头，带着一副眼镜；陈红棉是一位女性，年纪也在四十出头。
王大昌说明来意：“目前的魔都纺织厂很不景气，设备陈旧，生产过剩，国家准备限制生产，甚至考虑砸毁一部分纱锭。秦先生，我们来的目的，是想问您有没有接手纺织厂的念头？这家厂子毕竟是从明州家纺转过来的，或许您对这家工厂有特殊的想法？只要您有投资的意向，一切都好商量。”
秦笛沉吟片刻，道：“最早的时候，我爷爷秦兆吉在1885年创立纱厂，倾注了他一辈子的心血；后来我大伯秦汉良和堂兄秦牧同样倾注了心血……我在抗战后更换了一批机械……一百年前，纺织行业是民族工业的基础，然而到现在它成了夕阳产业……老实讲，我是不愿意在这个行业注资的……”
他说得并不坚决，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王大昌道：“秦先生，我们愿意将工厂的名字，重新换成‘明州家纺’，还可以让出49%的股份……”
秦笛摇头：“我此刻没这心思，等过两年再说吧。”
“秦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好了，暂时无意于插手。”
王大昌走出秦府，轻轻的叹了口气。
陈红棉气哼哼的道：“资本家的心也太黑了，依我看，他是嫌占股太少！哼，49%的股份还不满意？”
王大昌似笑非笑，说道：“人家还觉得憋屈呢！”
“他有啥好憋屈的？”
“呵呵……”
“他想将纺织厂整个儿拿回去！简直是白日做梦！厂里还有几千名工人呢！让这么多国家职工，为他一个资本家服务？他不成吸血鬼了？”
“那就过几年再说？陈厂长，你回去以后，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银行贷款，撑过这段难关……”
“我……能想的法子我都想过了，请求上级领导多支持……”
“实在不行，只能让一部分工人下岗了！”
秦笛说是过两年再讲，因为1992年南巡讲话后，政策还会再一次松动。
其实中国真正的彻底松开，是在加入世贸组织之后，那是在2001年，自那以后，中国经济才开始蓬勃发展，前面都是打基础的阶段。
1991年3月，秦笛把晏雪叫过来，跟她交代了一番，然后便消失了。
晏雪留在秦府，由她照顾两位老人的起居，同时兼顾秦家在国内的投资。
此时，秦菱和张乃景住在南浔故居，距离魔都还有一段距离。
长期居住在秦府的，主要是朱婉、秦汉承、秦汉旭和秦月几位老人。至于说下面的小辈，都是来来去去，住不了十天半月就走了。
比较而言，晏雪看上去属于最年轻的，你说她二十岁也行，说她三十岁也行，皮肤白皙，十分水灵，满头乌发，脚步轻盈，看不出一丝老态。
到了这时候，不管是朱婉还是秦汉承，即便是秦汉旭也都明白了，晏雪和秦笛乃是“修道人”，也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能够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而秦月则显得有些迷惘，经常呆呆的望着晏雪，眼睛一眨都不眨。
她常常在心里想：“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神仙……可是，可是……”
这一天她忍不住问：“晏雪，你是神仙吗？”
晏雪嫣然一笑：“我不是，我只是修真人，距离神仙差很远呢。”
秦月问：“除了你和我哥外，这世上还有别的修真人吗？”
“有啊，还有阿梅，阿虎，你以前也见过的。”
“有些年头没见了，他们都还活着？”
“当然活着，而且很年轻呢！”
“那他们在做什么？”
晏雪笑道：“除了修炼以外，阿梅还是百代公司的音乐总监，百代公司每年出品50部电影，其中主要的伴奏音乐都是由阿梅领衔监制的。她每年在香港有一次演奏会，每场售出5万张票，票价高达8000港币！”
秦月吃惊的问：“那她也是富婆了？这个小妮子，又不结婚，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阿虎呢？他除了镇守缅北以外，难道也去香港了？”
“是啊！他闲得无聊，在香港精武门教了一批徒弟，有时候他还亲自出场，化名‘天龙’，担当武打名星……”
“晏雪，你老实跟我讲，人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我不知道，按照先生的说法，以我现在的境界，应该能活到800岁。”
“八百岁？八百岁……”
“要想走上修真路，有着严苛的要求，需要特殊的体质……阿月，多年以前，先生要教你锻神诀，你为什么不肯学呢？学了这门功法，还有可能转世重生，不会丢失往昔的记忆……”
“爸妈是不是都学了？”
“是的，他们练了三十多年。先生说，他会竭尽全力，让父母走上长生路。而且，大姐也试着修炼过，但她不够专心，所以进步很慢，按照先生的意思，将来她有一半的可能会失败……正因为如此，她从纽约回来，隐居在南浔，就是为了潜心修炼……”
“那我现在修炼，还来得及吗？”
“你若是想学，我现在就可以传给你。但是你要明白，这条路很难走，不管多么艰苦，都要咬牙走下去……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那我试试看。成不成无所谓了。”

第380章 穷途末路
“中国最时髦的城市”！
魔都顶着这只漂亮的帽子，横跨了两个世纪。
曾几何时，外地人来魔都，总要买几件衣服带回去。凡是“魔都带来的衣服”，就意味着时髦和高质量。魔都有最好的裁缝师傅，那时候不时兴讲什么“设计”，但一件衣服挂起来，有讲究的人一眼就能指出，这是魔都货。
纺织业在魔都，从洋务运动一路高歌猛进，在那些不同的年代里，一直都是城市的支柱产业。但到了90年代，纺织业的光环开始慢慢被摘下了。
90年代初，魔都纺织业进入了严重瓶颈期。曾经辉煌先进的机器、技术，已经变得陈旧、落后。资本投入无法收回，亏损——追加投资——再亏损，是难以克服的恶性循环。数目庞大的纺织工人、更多的退休工人的工资福利，全由工厂自行承担，工厂不堪重负。当时的情况是：纺织业劳动力严重过剩，工人们满足于计划经济下安逸的生活，变得有些“不思进取”。“铁饭碗”一词足以证明人们思想观念的落后。资金的漏洞、人才的匮乏。这些改革滞后的国有企业，连年亏损，根本无法继续经营。
魔都纺织业一度的辉煌让它占用了魔都市区大部分的地皮，纺织厂占地面积大，但单位地皮带来的价值又很小。纺织业生产带来的河流污染也十分严重。为保护环境，魔都市政府规定，魔都内环线范围内不再建厂，并下令整改被严重污染的苏州河。
这个时侯，中国即将加入WTO，魔都纺织业开始面对来自国际市场的压力。劳动密集型的纺织业在这种竞争中显然不具有优势。纺织业在最初一阵追加投资失败之后，纷纷开始减员、停产，然后就是卖地，最后关厂倒闭。
城市的改革需要穿上新衣，要有符合国际都市的美好环境。高楼大厦、繁华商圈都需要土地。当时政府对纺织业也提出了“关、停、并、转”。
一个巨人缓慢倒下，带来的震动是巨大的。20世纪80年代，魔都有大量从事纺织行业的人群，尤其以闸北区、闵行区为典型，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纺织业工作。他们是经历了社会动荡的一代，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没有其他的生存技能。他们突然被放逐了，“被迫”进入市场经济，他们恐惧、迷茫、不知所措。
55万的下岗职工，给魔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纺织厂的厂长陈红棉，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为了数千工人的生存，她放下颜面，一次次来到秦府，想要求见秦先生。然而她却被告知：秦先生出远门了，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接待她的，是传说中的歌仙雪向晚，一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女人。
晏雪直言不讳的说：“秦家愿意出资改造纺织厂，全面升级，治理污染，但前提是100%控股，只要你能走通这个关系，那么随时欢迎你再来。”
陈红棉迫于无奈，一次次跟上级领导沟通，直到1995年，许多纺织厂都倒闭了，她终于走通了所有流程。
于是晏雪接手了纺织厂，将其更名为“明州家纺”，一笔注资1亿美元，引进新的管理人员，全面升级换代，放弃普通棉纺织，主攻高档面料和床上用品。
经过改造以后，纺织厂一下子活过来了！不但工人的工资能满额下发，而且每个月还有一笔奖金，有时候甚至能超过工资。
陈红棉从厂长的位置退下来，做了主管销售的副厂长，眼见着厂里生产的高档面料供不应求，在自己家里吃晚饭的时候，禁不住发出感慨：“秦家的底蕴太深了！一个唱歌的女人，都能将这么大的企业拉起来！原本数千工人陷入困境，而她一出手就将这件事解决了！难道秦家真有点石成金的手段？”
她的老公张横桁也是魔都中层干部，闻言冷笑道：“谁让秦家有钱呢！一上来就注资1亿美元，死马也能变成活马了！你算算，秦家投入这么多资金，啥时候能收回成本！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亏损！”
陈红棉道：“工厂已经赚钱了，上个月赚了两百多万。”
“哼，1亿美元的注资，相当于8.8亿人民币，如果放到银行里吃8%的利息，每年也有七千万的盈利，分到每个月就是600万，你说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这个……不能这么算……工厂刚刚完成改造，盈利还会逐步提升……”
陈红棉并不知道，工厂经过十年的运作，重新变成纺织业龙头，A股上市企业的白马，秦家并没有吃亏，别的不说，单是那块地皮就值几十亿。
秦家虽然无意于炒地皮，但是也不想做冤大头。
晏雪也是复旦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高才生，经历过很多风雨，并不只是一个“会唱歌的女人”。她要是愿意捞钱，能将魔都商业界搅个翻天覆地。
她遵从秦笛的吩咐，在国内很收敛，已经很少抛头露面了。
秦笛这次闭关，整整持续五六年！
1996年底，他终于进阶元婴期，出现在秦府老宅。
此后，他依旧待在家里很少出门，经常提着一只笔，蘸了殷红的朱砂，在各种纸上画来画去。
1997年1月，三婶惠子病逝，享年113岁。
这一年秦汉承119岁，朱婉117岁，秦汉旭115岁，秦笛97岁，秦菱99岁，秦月93岁。这么多百岁老人，前往日本，为惠子送葬。
葬礼过后，秦汉旭一直陷入沉默，好几天不说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二哥秦汉承和二嫂朱婉的日子也同样不多了。
秦菱和秦月也是这样想的，看着满头白发的父母，想到秦笛以前说的话，120岁是个门槛，绝大多数人都会被挡住。
秦汉承望着秦笛，叹了口气，问道：“阿笛，你看我还能活多久？”
秦笛摇头：“我不知道。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我想试一试，能不能成功却不好说。”
“什么样的机会？”
“大伙儿跟我走，去香港住几个月。”

第381章 峰回路转
秦家人居住在太平山的山顶别墅，这里空气清新，花团锦簇，乃是很适合隐居的地方。
秦笛在屋后草地上，用来自加拿大的北极玉，堆砌出一个圆形的祭坛，然后他用朱砂笔，在祭坛上画符。
众人也不知道他在画什么，问他他也不说。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直到7月1日，香港回归那一天。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晏雪就把众人叫醒了。
秦汉承，朱婉，秦汉旭，秦菱和秦月，五位秦家的老人，登上了祭坛。然后他们缓缓坐下来，身下没有椅子，也没有蒲团，就那么坐在阴凉的北极玉上，好在这是夏天，并没有寒冷的感觉。
秦笛沉声道：“坐好了！今日香港回归，会引来天道眷顾，我设法为你们开灵，如果能成功的话，还有返老还童额机会！那就不用再转世重生，牵连太多的因果了！”
因为转生一次就会有新的父母，心里将会增添一笔债！并不是最佳的长生之路！
秦笛之所以以前不说，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进阶元婴，只有成了元婴修士，才能画出开灵符，配合天地契机，帮别人强行开灵。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惊讶。
晏雪将两枚玉符放在秦汉承的手里：“爸，握紧玉符，一只手一个，千万不要松开。”然后她又将玉符拿给朱婉、秦汉旭等人。
秦月看了一眼玉符，看见满绿的翡翠上刻满了复杂的花纹，心里觉得很古怪。
秦笛又在每个人的前胸和后背，各贴了一张“开灵符”，这是他最近几个月刚刚画出来的。
如果是在异界，给童子开灵的话，单凭开灵符就够了，但这是末世的地球，尽管山顶别墅周围有了灵脉，但要想百岁老人强行开灵，其中的难度实在太大了，所以秦笛不得不借用祭坛，还要选择特殊的日期才行。
秦笛扬声道：“等会儿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你们迎着朝霞，用力的深吸气，想象着将万道霞光吞入腹中！如果运气好，得到老天的眷顾，就能够完成开灵；如果失败的话，不是你们做的不够好，而可能是天道有偏颇！”
听他这么说，众人都凝神看向东方。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光景，东方越来越红，一轮殷红如血的太阳，从大海里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大海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风云激荡，天地助力！万道霞光洒满人间！其中有无数金丝，受到祭坛和灵符的牵引，朝着山顶别墅飘过来！
“快！就是这时候，瞪大眼睛，深吸气，凝神定志，将这口气纳入丹田！”
秦笛纵身而起，飘飞到山顶百丈高空，双手乱抓，将飘逝的紫气抓回来，投入到祭坛的位置！
然而紫气消失的很快，这样下去，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开灵！
忽然间，秦笛取出一面十丈长的五星红旗，唰的一抖，同时大喝一声：“太平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香港上空，近乎八成的紫气，都被那道红旗卷过去了！
有人在海边观日出，竟然觉得眼前一阵昏暗，仿佛那殷红的太阳忽然消失了！然后过了五六个呼吸，太阳才又重新出现！
这时候，山顶祭坛上，五位老人的身上灵符都在闪闪放光，手里的玉符则热得滚烫，他们的面色无比的红润，身上像无数蚂蚁在撕咬！只是五六分钟的功夫，那种浑身发热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人都觉得年轻了二十岁。
秦笛从空中落下，目光落在众人的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道：“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除了三叔只完成一半开灵外，其余四人都顺利开灵了。”
他原本以为，秦月修炼锻神诀太晚，有可能无法开灵，没想到她竟然一次成功了，或许跟她20年隐居九寨沟、心思清净有关系。俗话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就叫因祸得福吧。
秦汉旭也觉得遍体舒畅，问道：“开灵一半，是什么意思？”
秦笛道：“就是说还没有成功，但保留一线生机。至少能多活20年！”
“咦？为啥别人都成功了，就我一个人失败了呢？”
“因为三叔你名声不显，没有得到天道垂青；而且你修炼的锻神诀还很弱。”
秦家这几个人，秦汉承、朱婉、秦菱和秦月，都是举世闻名的人物，只要是改革开放后的大学生，哪个不知道朱婉阁、汉承楼？秦菱是四次诺奖获得者；秦月不单是当代最著名的女诗人，还有着参加革命的传奇故事。民意、天心有相通之处，所以这四人接受了天道垂青，顺利开灵成功了。
秦笛安慰秦汉旭：“三叔，你别急，按照我的测算，两三年后，还有一次机会。”
秦汉旭笑道：“没事，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秦笛让众人从祭坛上下来，然后给每人一瓶丹药，道：“吃完这些丹药，你们才能完成伐毛洗髓。我这些丹药，乃是珍贵的宝丹，跟以前的劣质丹药不同，每一颗都能延寿三年。然后我再传你们修真功法，只有努力修炼，才能一步步走下去。否则就算是金丹真人，也还是会死的。”
秦菱问：“阿笛，你姐夫还有没有开灵的希望？”
秦笛点头：“希望总是有的。但是在未来两三年内，要让他多做点儿大事，让整个中国，尽人皆知的大事。除此之外，我还要好好筹备一番才行。”
从这天开始，秦家人开始返老还童了！
一个月后，119岁的秦汉承就变成了90岁的模样；两个月后，他变成了80岁；三个月后，他的身体恢复到70岁，然后就停留在那个岁数，需要努力修炼，才能继续变年轻。
朱婉的情况也差不多，同样变成了70岁，满头银发变黑了大半！
秦菱和秦月恢复到50多岁，头发全部变黑了！
看见秦菱忽然变了模样，张乃景在家里叫苦连天：“老婆大人，你怎么变年轻了，让我怎么办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阿笛太不够意思了，这种好事，也不叫上我！”
秦菱道：“阿笛说了，让你在最近两年内，多做修桥铺路的好事，最好闹得尽人皆知，然后他会想办法帮你开灵。”
“是吗？那我得好好想想。”

第382章 造势养望
随后，张乃景一连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出资2亿美元，改造南浔古镇，将其打造成江南水乡的典范！
第二件事，兴建更多的希望小学，建立“支教基金会”，资助刚毕业的学生，去偏远的乡村支教。
第三件事，在浦东修建第一高楼，高达118层，冠名“乃景金融大厦”。
第四件事，他决定给魔都所有的小学生，每日课间提供一袋“乃景牌”牛奶！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名声是变得响亮了，但却有很多人骂他！
“这人简直疯了！”
“真不要脸，沽名钓誉，到了这种地步！”
“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提供的牛奶安全吗？”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张乃景都100岁了！他忽然变得这么高调，到底想干什么？”
也有人为张家说好话：“不管怎样，娃娃们能喝上牛奶，总归是一件好事！”
“要是魔都的娃娃不想喝，那就送给我们贵州好了！”
“别不知足！张家已经支援贵州，兴建五百所希望小学了！”
随后张家又趁着洪水泛滥做出大量的捐款，为重建家园做出贡献，极大的改善了个人形象。
很多人对此赞不绝口！
“这才是资本家的典范！张家做的好事，眼看要超过秦家了！”
“什么张家、秦家，本来就是一体的嘛。大富豪张乃景的夫人，就是秦家的大小姐秦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中国终于出了几位慈善家！这是天大的好事！”
有个头戴鸭舌帽的老者，坐在人民公园的树荫下，一边下棋，一边瞎扯：“张家以前乃是南浔四象之一，晚清就有白银千万两，可惜解放后家族败落，只有张乃景避居海外，经过多年的努力，重振家族的威望。”
旁边有人问：“李先生，我听说，你家以前，也是南浔‘八牛’之一，是吗？”
老者摆手讪笑道：“别提我家！咱只说张家，你们大伙儿猜猜，张家现在有多少钱？”
“应该有1000亿人民币吧？”
“我看过一份材料，去年张家拥有385亿美元！相当于3000亿人民币！排在世界富豪榜第七位！那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老天爷，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钱，张家是怎么发财的？”
“我爹当年活着的时候，跟张家还有走动，所以知道点儿早年的故事。据说张乃景原本只是张家一个小辈，从祖上分到的钱并不多，总共不超过200万大洋。他是紧跟着秦家发财的！秦大少是炒股奇才，早在1921年，就赚了800万美元，让前往美国留学的张乃景，统统带过去，全部买成了股票。直到1929年股市一路飙升，秦大少卖了股票，赚到5000万美元，接着他反手做空，资产一下子超过两亿美元！”
旁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问：“这段故事，我在财经杂志看到过。可是秦家发财，跟张家有什么关系？”
老者笑道：“秦大少赚了钱以后，当场分给张乃景500万美元！后来，他从少帅那里拿到民生汽车厂，又将汽车厂的股份，送给了张乃景一半……”
有人羡慕不已：“张乃景真有福气，娶了秦家大小姐，连带着发家致富了！”
也有人道：“就算有这个基础，张家又是怎么变成世界第七富豪的呢？”
老者道：“秦大少有个儿子，名叫‘秦鸿’，同样极其聪明！秦鸿到了美国以后，跟张乃景联手成立了‘鸿景基金’，专门炒作各国的股市，单是日本股市崩盘的那次，两个人就赚了数不清的财富……”
有人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者干咳两声道：“这些东西，都不算秘密，有些杂志上披露了，我以前在宣传口工作，现在退休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改变了话题：“你们知道吗？秦家老太爷有三个儿子，长子秦汉良，解放后没过几年就死了；另外两个儿子，一个叫秦汉承，就是秦大少的爹……另一个叫秦汉旭，他也是大资本家，但是此人很低调，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就在上个月，魔都出了一本书，书名叫《抗战英雄》，里面收录了100位大人物，揭开了不少的秘密……”
“什么秘密？你说来听听！”
“单说秦汉旭，他在抗战前夕，奉命成立东亚情报研究所，前往日本搜集情报，为抗战胜利建立了不朽功勋！为此，他还得到清先生的秘密表彰，拿到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这件事是真是假？怎么以前从未见诸于报端呢？”
“这是真的，有人在美国的胡佛研究所，看到了《清先生日记》，里面提到了东亚情报研究所，说秦汉旭在日本潜伏八年，想方设法炸毁了登互研究所，那是关于细菌战的研究所……”
“天呐！如此说来，还真是一位抗战英雄呢！”
总而言之，张乃景和秦汉旭为了开灵，都开始接受记者采访，或者请人撰写文章，想方设法，造势养望。
比较而言，秦笛依旧保持低调，因为他不需要造势，如果想做什么，直接动手就行了。
1997年8月，秦笛向魔都政府申请，成立一家私人博物馆。
批件很快就下来了。
秦笛将博物馆建在浦东，位置处于后世的迪士尼乐园边上。
他花了一亿多美元，将博物馆建得又大、又美、又安全。他还雇佣了不少员工，单是保安人员就超过三十人。
随后，他把一些古玩、书籍、字画、宝物，从武夷山洞天拿过来，摆在博物馆中。
这些东西部是属于中国的宝贝，西洋的部分他暂时没有拿出来，因为国力还不够强大，还在入世谈判进行中，如果拿出西洋国宝，会带来外交纠纷，给政府增加压力。
他只将中国藏宝拿出来一小半，就把博物馆塞满了，这部分宝贝基本上是属于明清以前的，并不包括民国时期的画作，其中有不少属于国宝级珍品。

第383章 藏品争议
博物馆收取门票，门票很便宜，只有区区10元人民币。
刚开始的时候，来参观的人并不多，但是没过一个月，人们就像潮水一般涌入，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许多老专家、老艺术家慕名而来，看到珍贵的藏品，禁不住泪流满面！
“这里有很多失踪的国宝，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不见天日，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这都是国家级的宝物，怎么成了私人藏品呢？”
“我一辈子研究青铜器，然而这里有几件藏品，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是什么？宋徽宗的折扇？看上去很珍贵！”
“还有清朝初年，八旗兵全套的盔甲、服饰，难得的是八个旗都有，每样都不缺……”
“这些宋朝的古书，每一件都是珍品……”
“天呐，怎么还有唐朝的书籍呢？不是说绢保一千，纸保八百吗？唐朝到现在都1400年了，竟然还能保存得好好的……”
“这是汉朝的古玉？这是元朝的青花瓷，忽然冒出来五六件？这是乾隆的玉玺？这是明朝的永乐大典？这是清朝的四库全书？”
“不行，不行！这些宝贝，都应该搬到国家博物馆去！”
“没错，这种国宝，决不能成为私人藏品，万一被他卖了怎么办？”
总之一句话，秦笛建这个博物馆，算是戳了马蜂窝了！
国内的一些博物馆长，看中了他的藏品，千方百计想让他捐出去！有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说他“窃取国宝”！有人说这些宝贝来历不明，算不上传承有序，因此该收归国有！有人说，其中某件藏品，好像是解放前属于某某人的，后来那人被日本兵打死了，藏品就此失踪，没想到被秦家霸占了！希望秦家物归原主！
于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对此，秦笛并不在意，对这些人的抨击置若罔闻。
他说：“如果有人能证明，某件宝物出自故宫博物院，或者其余的地方博物馆！秦家会将宝物献上，但针对私人藏品，因为年代久远，缺乏持有凭证，所以无法归还！”
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啊？秦家那么多产业，建国后都捐给国家了，你还想收回一件自家的藏品？你说解放前丢的，有什么证据啊？就算有证据，也早过了追诉期！这都隔多少年了？
不管那些人如何反对，博物馆一直照常开放。
很多百姓大开眼界，赞叹之余议论纷纷。
“这些东西都是秦家的？如果能往外卖，该值多少钱？”
“秦家怎么拿到的这么多宝贝？简直就是奇迹？”
“你没看门口的介绍吗？抗战时期，魔都一度形成孤岛，有很多文物充斥市面，秦先生以重金收购，并得到张葱玉、庞莱臣、郑振泽等人的协助，因此才将这些宝物留在国内，要不然早就流落国外了！”
“我看见那个介绍了，但它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在张葱玉的回忆录里，对这件事有记载……郑振泽意外飞机失事前，也跟国家文物管理局汇报过这件事……”
“如此说来，这些东西都是秦家花钱买的？那也算是传承有序？别人就没有理由诉求了？对不对？”
“那是自然，谁想拿回去都不容易，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后来，国家专门派人来调查，综合了各方意见，最后形成了结论，给博物馆里的藏品划分类别，其中包括一级国宝280件，二级国宝1976件，这些国宝只准展出，不准交易，更不允许运出国门；除此之外，有些字画是允许交易的，但不准卖给外国人；有些没那么珍贵，才可以卖给外宾……
魔都政府甚至在博物馆附近，设置了一个治安派出所，常年有一个班的武警待在那里。
于是渐渐地，这件事慢慢平息下来。
截止1997年下半年，秦笛虽然无意于在国内赚钱，但他还是通过设在魔都和深圳的两家科技孵化器，参股了许多的新兴企业，比如说互联网企业，包括新浪网、新华网、网易、腾讯、阿里巴巴……这些公司初创的时候缺钱，而“秦氏梦想基金”人傻钱多，很容易拿到创业资金，而且申请资金的条件并不苛刻，比外资入股强太多了。
比如说，这些公司如果从国外的风投拿钱，1000万人民币，对方可能要占股30%；同样的条件，秦氏梦想基金只要求占股10%，两相比较，秦家简直就是傻子！既然有这样的好处，哪家公司不想占便宜呢？
于是乎，不知不觉的，从1984年开始，到1997年间，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秦家投资了数百家企业，就连华为的任正飞，都过来寻找帮助，拿到2000万元的资金；四川长虹为了购买电视机生产线，也过来申请了3000万元……
老实讲，秦笛设立科技孵化器，只想为国家做点儿贡献，悄悄吐出一部分当年劫掠的黄金，但是经过一番折腾，这些公司在若干年后纷纷上市，反而让秦家的财富急剧攀升！
有时候，秦笛都感到有些发愁了：“我积攒这么多财富，留着有毛用啊？再过几十年，或者一百年，我白日飞升走了，这些财富可怎么办？除非我飞升失败，被迫留在这儿生孩子，钱财对我来说才有意义！”
不过，秦笛刚刚进阶元婴期，一般来说要到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巅峰才能白日飞升，而元婴期进阶更慢了，往往要数十年，甚至一甲子才能晋升一阶，所以他啥时候飞升，暂时还不晓得。
1997年，老一辈的革命家基本上都去世了。伯老病逝于1986年，平老逝世于香港回归之前。
这时候，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向着现代化国家大踏步迈进，中华民族的凤凰涅槃，已经实现了80%左右。
与此同时，秦家几位老人也完成了伐毛洗髓，开始一点点返老还童，精力越来越充沛，仿佛变成了年轻人一般。
他们每天忙着修炼，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显得更加低调了。
而在外面的人想来，他们可能随时离开人世。

第384章 不老神话
金秋十月，秦笛、晏雪、顾如梅、顾如虎，还有三个记名弟子杜蓉、杜兰和韩冰，再加上秦汉旭、张乃景二人，聚集在九寨沟。
这里有顾如虎当年建造的一座宅院，一个甲子过去，依旧保持完好。秦月当年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
秦笛对三个记名弟子说道：“我原先想着，等你们渡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就把你们的魂魄收起来，然后找机会转世重生。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眼前有一个机会，如果能抓住的话，或许不需要转世，也能踏上长生路。”
这三位弟子都有90多岁了，一个个满头银发，凝神看着秦笛。
“先生，您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秦笛缓缓说道：“再过两年，便是千禧年。我用《归藏易》仔细演算，得出一个信息。千禧年之夜，有一次地心‘奇胎’的波动，将会释放出灵能，比在香港山巅别墅的灵气强百倍！如果你们能将灵气纳入腹内，将能够完成伐毛洗髓，成为修真人。”
听见这话，秦汉旭和张乃景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千禧年？这不还没到吗？现在过来干啥？”
“奇胎波动？听起来很古怪！”
“既然这是一个机会，能不能再多叫几个人过来？”
“是啊，我家怡然也70岁了！”
“我家秦汐也65岁了！”
秦笛摆了摆手，叹道：“其他人就算了！不是我不想帮她们，而是我做不到。为了帮你们开灵，我需要做一些准备，除了画符、建立祭坛以外，还要教你们演练北斗七星大阵！借以沟通天机和地脉！
北斗七星阵，只能容纳七个人，由我做龙头，晏雪做龙尾，你们五人在中间，多一个人都不行。
阿梅独立在外，自今日起，我传她仙音《沧海桑田》。等到千禧之夜，阿梅以琴音相助，更容易招徕灵脉汇聚……”
听他这么讲，众人都明白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下一代的亲人无法顾及了。
于是从这天开始，众人开始筹划这件事。
为了建立祭坛，秦笛动用了早年挖掘的昆仑玉，一块块上佳的羊脂白玉，竟然作为砖石，垒成了祭坛。
按照秦笛的说法，祭坛开启一次后，这些昆仑玉都将被毁坏。
晏雪问：“先生，上次九七回归时，我们用的是北极玉。这次为什么要用昆仑玉呢？”
秦笛解释道：“因为上次祭天，而这次祭地，将要勾连地脉，昆仑是地脉之根，所以昆仑玉效果更好。”
“我们为什么不去西方的昆仑山呢？”
“昆仑山太高了，不容易吸取地气。九寨沟位于四川盆地，更容易感受到奇胎的波动。”
秦笛将北斗七星大阵的诀窍传给众人，又在一起演练了两个月，然后让顾如梅做龙头，顾如虎做龙尾，领着大伙儿继续练。
顾如梅已经是金丹真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顾如虎还在筑基第五层，留在九寨沟对他的修行有好处。
九寨沟有两条小型灵脉，即便平日里没有“奇胎波动”，多演练北斗七星阵，对众人而言也有缓缓强化肉身的作用。
在场的众人中，杜蓉和杜兰的功力都在化境，韩冰的功力则在暗劲巅峰，她们都到了从武入道的边缘，就差越过那道门槛了；秦汉旭上次开灵完成了一半，这次经过演练大阵，对于灵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有张乃景的底子稍差，所以他感受的灵气很微弱。
秦笛在张乃景的额头，贴了一张铜钱大的灵符，帮他更好的感受灵气的存在，然后就和晏雪离开九寨沟返回魔都了。
自从1986年开始，中国开始改变房产制度，此后一次次放宽政策，到1998的时候，宣布全面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于是乎，魔都房地产走上了疯狂上涨的不归路。
秦笛虽然无意于炒作房地产，但还是在浦东盖了几座高楼，同时买下了浦西几处所谓的豪宅。他买的房产数量并不多，每一座都是精品，特别是位置绝佳，属于不可多得的稀缺资源。魔都虽然很大，真正的好地方并不多。
这是一个全民炒房的时代，秦家如果置身事外，会被人看做傻子。于是他在每一片豪宅，都拣选最有代表性的建筑，对外展示秦家的存在。
1998年，电视剧《还珠格格》在湖南卫视开播。该剧轰动亚洲，风靡世界各国华人圈，收视率最高时突破65%，创造了中国电视剧收视率有统计以来的最高纪录。小燕子赵薇凭借该剧一举成名，成为全民文化偶像，开创了中国大陆的偶像巨星时代。
然而不久，有人经过细致的考证，从中发现了许多奥秘，这部电视剧是由香港百代电视台拍摄的，其中功力最高的萧剑，乃是由“顾如虎”扮演的！而这位顾如虎，赫然乃是威震东南亚的国军上将！有人翻阅解放前的历史文献，找到了顾如虎的授勋照片！跟电影上的形象一模一样！
而且，这部电视剧的音乐总监乃是顾如梅，这个人的名字也曾出现在解放前的报纸上！
这件事一传出来，顿时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好奇心。随后揭秘的文章越来越多了。
“顾如虎，国军高级将领，曾经驻守雨花台，与日军厮杀七天七夜！死在他手里的师团长就有两位……”
“顾如虎浑身上下有五百多处弹痕！据说当时清先生撩起他的衣服，让很多将军目瞪口呆！”
“顾如虎的父亲顾翰，原本是川军军阀，在对日战场上受重伤，病逝于1956年……”
“顾如梅，人称‘琴仙’，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古琴大宗师，她的琴艺更加高超，曾在兰心大剧院演出，当时票价卖得很贵……”
“没想到这两个人都还活着，而且顾如虎看上去那么年轻，翻跟头也不吊威亚，简直就是奇迹啊！”
“不对劲！按说顾如虎也该有90多岁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翻跟头呢？而且相貌那么年轻，不可能是那个人！人总会老的吧？”
“怎么不可能？同样不老的，还有棋仙秦笛、歌仙雪向晚，这几位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于是，这件事经过不断的发酵，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85章 哭诉
就连阿里巴巴的马芸都出来凑热闹，在他的博客里说了一件事：“我在太平山顶有一座房子，位于白加道的中部，有一天我出来散步，忽然看见500米外有几个人，他们站在山顶白云缭绕的地方，那里有几座令人向往的别墅，位置比我的宅子好多了……
我当时隔得有些远，没看清那几个人是谁。
我觉得好奇，于是向上走了一段距离，赫然发现为首之人乃是秦氏家主，我们公司的第三号股东，世界首富棋仙秦笛！另外还有歌仙雪向晚，琴仙顾如梅，神武将军顾如虎，再加上两位姓杜的女士，她们是中国最早的奥运会冠军，一个叫杜蓉，一个叫杜兰。这些人都围绕着秦先生，俨然秦先生才是真正的核心。
我想上去跟他们攀谈，谁知他们一转身，便消失在万花掩映的庄园内。
我在外头绕来绕去，转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进去的门径，最后只能怅然而归……”
因为马芸乃是人尽皆知的大富豪，他的博客关注的人很多，所以这个博文一出来，下面留言的人多如牛毛！
“不会吧，像你这样的大富豪，竟然被秦家拒之门外？那怎么可能？”
“你家的房子有多大？难不成秦家的别墅更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都是50年前的时代精英！直到今天依然受人景仰。”
“据说杜家姐妹原本是歌仙雪向晚的保镖，她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香港和美国一番打拼，多年以后都成了富豪……”
“我看报纸上说，早在抗战前夕，有一次歌仙登台演唱，当时负责伴奏的就是顾如梅。那一晚，总共募集到580万大洋，雪向晚将这笔钱捐给了政府，还受到政府的特别嘉奖，拿到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这件事轰动了当时的魔都，我小的时候听爷爷说，他也去现场捐了500大洋呢！”
“我家有一个珍贵的老唱片，被我奶奶藏在床底下多年，我上次忽然翻出来，发现是歌仙雪向晚的专辑，伴奏的就是顾如梅，她们很早以前就有良好的关系……”
“你们恐怕都不晓得，雪向晚昔年的老照片，蒙着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和满头青丝，前不久在香港的拍卖会上，拍出了500万港币的大价钱！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每天啥也不干，待在家里拍写真集得了！”
“没想到，雪向晚这样的绝世奇女子，竟然也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八岁卖身葬母，被秦大少买下来……这故事真狗血啊……”
“嘿嘿，秦大少真有眼光……”
大伙儿说来说去，最后的焦点，又集中在秦笛身上！
而此时的秦笛正闲得无聊，待在魔都家中，看新闻呢。
新闻忽然闪出一个画面，伴随着女主持的播报。
一个老喇嘛跪在地上，面朝北方，表情痛苦，深深的忏悔。
“师傅，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请你原谅我的过错。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早年不该离开雪区……
1934年，我还是小沙弥，在焦山向晚堂前，拜在上师秦公门下，他赐我佛法根基，然而我却没有珍惜……
我犯了弥天大错，记得他当年说过，不会见我最后一面，如今悔之晚矣……”
老喇嘛身后，还有一个略显年轻的喇嘛，秦笛定睛一看，赫然乃是海晏和尚！
“咦，我那老丈人还没死？看他那副模样，分明大慈心法有点儿成就了！”
对于海安小和尚，秦笛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当年他就已经放弃了！
他看了电视不以为意，然而全国的百姓都感到好奇。
很多人议论纷纷：“活该！走错一步，纯粹自找的！”
“听说的上师秦公是谁？焦山‘向晚堂’？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儿熟悉呢？”
“我想起来了，在镇江的边上，有个焦山岛，岛上有座向晚堂，据说是秦大少给歌仙雪向晚建造的宅院，多年以前还成了文物保护单位呢！”
“这么说，老喇嘛说的秦公，难道会是棋仙秦笛？”
“我的老天爷！棋仙竟然成了高僧大佛？这身份转变也太猛了吧？”
“什么高僧大佛，别听老喇嘛胡扯，说不定他是被秦家收买了呢！”
“不会吧？你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分明很伤心嘛。若是不伤心，能至于哭天抢地？”
“哼，这是真实的新闻吗？老喇嘛究竟是谁？不会随便找个人扮演的吧？”
“是真是假，大伙儿等等就知道了。如果是真的，到时候看看那个秦公究竟是谁！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笛在家里掐指一算，小和尚海安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在电视上哭哭啼啼，分明是在扮可怜，想要得到后续的大悲心法，所以秦笛懒得搭理他。
不过，时隔不久，秦府门外来了两个工作人员，说是来自魔都宗教管理处。
晏雪大体问了对方的来意，然后道：“我家先生不在，两位请回去吧。”
其中一人年纪稍大，约有四十岁的样子，说道：“经过我们的研判，萨木有意归国，所以想求秦先生帮忙，给他写封叙旧的信。”
晏雪淡淡的道：“我家先生忙得很，没空做这种无聊的事。”
另外一人比较年轻，只有二十几岁，口气比较硬，道：“写封信能花多少时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还请夫人多配合。”
晏雪轻哼道：“萨木那小和尚，敢以这种方式胁迫秦家？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年轻人道：“他的确活不了多久了。”
晏雪冷声道：“活不了多久，与我家有何相干？”
“他很有影响力，请你好好想想，这对秦家不是坏事。”
“年轻人，你晓得什么？赶紧走吧，莫要再来了！否则，别怪我放狗咬人！”
话音未落，一头大狼狗“嗖”的出现在门口，冲着两人龇牙咧嘴！
那两人还想再说话，然而那狗似乎很凶恶，而且步步逼近，吓得他们不敢再待，只能匆匆逃走。

第386章 太上神啸？
两人回去之后，跟李处长汇报：“秦家很冷漠，对这件事不但不配合，反而想放狗咬人！”
李处长约有五十岁，肥头大耳，梳着大背头，问道：“秦家为什么不配合？是不是你们没说清楚？或者你们态度不好，招惹人家了？”
“处长，以我看，秦家可能跟萨木法王有矛盾，不是我们态度好坏的事。”
“把你们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告诉我。”
于是，年长之人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李处长皱眉道：“这才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呢。秦家不是普通人，别说秦笛是世界首富，单说萨木法王拜他为师，这么大岁数，还不顾颜面，痛哭流涕，说明秦先生很不简单。秦夫人说，小和尚不想活了，这话背后透着玄机，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可能这样说话！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解放后，青帮弟子接受改造的时候，黄金榕在魔都扫大街，按照他交代的笔录，这位秦先生还有一层隐秘身份，他是青帮的‘天隐’护法，自身有着化劲的功夫！
他曾经收过两个徒弟，分别叫杜蓉和杜兰，乃是大侠杜心五的侄女，她们也成了青帮护法。
你们再别去秦府了，免得一言不合，惹出更大的麻烦，被狗咬算是轻的了！”
年轻人吓了一跳：“不会吧？处长，这都改革开放了！反动会道门早已肃清！秦家还有胆子敢涉黑？”
年长之人笑道：“怪不得，秦家解放后逃出去了，就冲他是青帮护法，也得好好收拾他！现在好了，他在外头招摇几十年，摇身一变成了大富豪，回来报效祖国，我们想揪他的小辫子，都揪不成了！”
李处长缓缓摇头：“你不要乱说，秦家的背景很深。”
年轻人恨恨的道：“回头我找人把那条狗打死，看他们还敢猖狂！”
李处长望着他道：“小黄，你不要瞎折腾！你太年轻了，不明白社会上的魑魅魍魉。况且，秦家是大富豪，资本的力量很强大！你要是不服气，回去问问你父亲！看他怎么说。”
年轻人耸耸肩，似乎对处长的劝说，没放在心上。
三天以后的傍晚，这位名叫“黄力强”的年轻人，偷偷拿了一只气枪，在秦府附近转悠。
然而天色刚刚黑，他就听见一声冷哼，就像闷雷一样敲在他的心里，然后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两只眼睛就看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远了一些，然后放开声音喊：“救救我！救救我！我的眼睛坏了……”
这年月，还是有热心人的。有人过来帮忙，给黄力强家里打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黄力强被小车接走了。
他被送到医院，医生一检查，说是视网膜脱落，需要赶紧做手术。
黄力强的父亲名叫“黄忠民”，乃是魔都排名第四的副市长，问道：“我儿子眼睛一向很好，怎么忽然间就来个视网膜脱落呢？”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黄力强忍不住发出哀嚎：“爸，我被人暗算了！”
黄忠民一头雾水：“有人打在你的眼睛上？”
“不是的，我想用气枪打秦家的狗，结果听见一声冷哼，就像闷雷一样响，我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黄忠民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说的哪个秦家？”
“就是那个大资本家！”
“夭寿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招惹这家人？”
“爸，你得帮我报仇，把秦家人捉起来！”
“你做梦呢！别说是我，就算是市高官，也得掂量掂量！”
“为啥啊？”
“我懒得跟你讲，你就认命吧！幸好只是视网膜脱落……哼……”
话虽然这么讲，不过黄忠民还是会见了宗教处的李处长，因为李处长管理僧、道和西方教会，或许对这种事有些了解。
李处长闻言感到震惊，道：“按照古书记载，道家有一种太上神啸，丈夫啸闻百里，妇人啸闻五十里，啸能感阴动阳，招魂返魄，伤人于无形之中。雪向晚被称为歌仙，有可能掌握了这种伤人的手段。”
黄忠民也很吃惊：“还真有这种魑魅魍魉之术？这可是国家取缔的对象啊！”
李处长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市长，这种事找不到证据，你就算想对付人家，也是师出无门啊！更何况，秦家有那么多大人物，不说两位诺奖得主，单说那位秦月，她可是43年的老革命，当年陕北抗战大学的老师，根基厚着呢……秦家在每个大学都有朱婉阁、韩城楼，他们还设立了奖学金、留学基金，树立了良好的正面形象，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要想攻击秦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黄忠民沉吟良久，道：“这件事就算吧。将来看情况再说。”
他的言下之意，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这些人，年纪都很大了，还能活几年啊？等他们都死了，如果那时候歌仙还没死，或许还可以找她的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去了半年。
1999年5月8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用B-2隐形轰炸机投下五枚特殊炸弹（JDAM），悍然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新华社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和朱颖当场牺牲，数十人受伤，大使馆建筑严重损毁。
消息传出来，举国为之愤怒！
这件事对中国人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就像一根针扎在国人的心头！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战争，以为中国是一个大国，没有人敢过来欺辱，谁知道就在这一天，被人抽三个大嘴巴！
于是从这天起，中国开始整军备战，加强军事科技投入和国防力量的提升。
半个月后，国防科工委的秘书长田雨隆，带着一个特种兵出身的保卫人员，从京城飞到魔都，进入秦府之中。他是接到了上级领导的通知，说是老一辈革命家秦月要见他。
结果与他想象中不同，他并没有见到秦月，而是见到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是秦月的哥哥，名叫秦笛，是我让秦月通知你们的。这位小同志，你先避一避，我有些机密的话，要跟田秘书长说。”
田雨隆看了跟着来的保卫人员一眼：“小张，你去门口站着。”
“是！”保卫人员转身出去了。

第387章 千禧之夜
两人回去之后，跟李处长汇报：“秦家很冷漠，对这件事不但不配合，反而想放狗咬人！太不像话了！”
李处长约有五十岁，肥头大耳，梳着大背头，问道：“秦家为什么不配合？是不是你们没说清楚？或者你们态度不好，招惹人家了？”
“处长，以我看，秦家可能跟萨木有矛盾，不是我们态度好坏的事。”
“把你们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告诉我。”
于是，年长之人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李处长皱眉道：“这才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呢。秦家不是普通人，别说秦笛是世界首富，单说萨木拜他为师，这么大岁数，还不顾颜面，痛哭流涕，说明秦先生很不简单。秦夫人说，小和尚不想活了，这话背后透着玄机，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可能这样说话！
你们再别去秦府了，免得一言不合，惹出更大的麻烦，被狗咬算是轻的了！”
年轻人吓了一跳：“不会吧？这都改革开放了！秦家还有胆子敢？”
李处长缓缓摇头：“你不要乱说，秦家的背景很深。”
年轻人恨恨的道：“回头我找人把那条狗打死，看他们还敢猖狂！”
李处长望着他道：“小黄，你不要瞎折腾！你太年轻了，不明白社会上的魑魅魍魉。你要是不服气，回去问问你父亲！看他怎么说。”
年轻人耸耸肩，似乎对劝说，没放在心上。
三天以后的傍晚，这位名叫“黄力强”的年轻人，偷偷拿了一只气枪，在秦府附近转悠。
然而天色刚刚黑，他就听见一声冷哼，就像闷雷一样敲在他的心里，然后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两只眼睛就看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远了一些，然后放开声音喊：“救救我！救救我！我的眼睛坏了……”
这年月，还是有热心人的。有人过来帮忙，给黄力强家里打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黄力强被小车接走了。
他被送到医院，医生一检查，说是视网膜脱落，需要赶紧做手术。
黄力强的父亲名叫“黄忠民”，问道：“我儿子眼睛一向很好，怎么忽然间就来个视网膜脱落呢？”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黄力强忍不住发出哀嚎：“爸，我被人暗算了！”
黄忠民一头雾水：“有人打在你的眼睛上？”
“不是的，我想用气枪打秦家的狗，结果听见一声冷哼，就像闷雷一样响，我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黄忠民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说的哪个秦家？”
“就是那个秦家！”
“夭寿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招惹这家人？”
“爸，你得帮我报仇，把秦家人捉起来！”
“你做梦呢！你以为我这样的，就敢招惹人家！我懒得跟你讲，你就认命吧！幸好只是视网膜脱落……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去了半年。
半个月后，田隆，带着一个保卫人员，从京城飞到魔都，进入秦府之中。
结果与他想象中不同，他并没有见到秦月，而是见到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是秦月的哥哥，名叫秦笛，是我让秦月通知你们的。这位小同志，你先避一避，我有些机密的话，要跟田秘书长说。”
田隆看了跟着来的保卫人员一眼：“小张，你去门口站着。”
“是！”保卫人员转身出去了。
秦笛道：“田秘书长，你跟我来。”
他领着田隆来到地下室，手指一大堆黑乎乎的盒子，道：“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田隆低头看了看，道：“这好像是电脑的硬盘，里面有什么资料吗？”
秦笛道：“里面核心资料，是我花了50亿美金，聘请高手偷出来的！”
田隆大吃一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么多硬盘……怎么可能偷得出来？”
秦笛微微一笑：“田秘书长，你别管我怎么弄来的，反正我叫你来，就是让你把这些东西弄回去，集中全国的核心专家，好好研究里面的内容！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血！也不能走漏消息，说是我提供的！”
“是，是。我这就叫人来搬走。”田隆虽然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但也在心中期盼着：“别说是核心资料了，哪怕稍微沾点儿边，那都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他当即打电话，通知将这些东西装箱搬走，用军机空运到京城，然后抽调了十几位电脑专家，想方设法将硬盘里的资料抽出来，硬盘本来有自毁装置，但是它不但没有自毁，而且连正确密码都贴在盘外，所以对于电脑专家来说，提取资料易如反掌。
不久，那上百块硬盘的资料被整理出来，田隆看得无比的震惊，只觉得满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果不其然，那都是核心资料。
田隆连夜上报，次日一早，便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会后，一系列秘密研究正式展开了！
再往后，电视台忽然要拍一部30集电视剧，名字叫“秦家大院”。编剧请大文学家、大诗人秦月做指导；片头片尾的歌曲，请歌仙雪向晚亲自演唱；音乐总监请琴仙顾如梅担任。
魔都电视台的人联系秦月，秦月欣然同意了。她亲自执笔，写故事大纲，从老爷子秦兆吉来魔都建厂开始，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
秦月写完大纲之后，先交给秦笛修改，然后再拿到电视台润色。
电视台想要特别加重秦月的戏份，秦月本人不同意，但是秦笛点头表示认可。毕竟是有关民族复兴的电视剧，多增加革命家的戏份是应该的。
随后便是全国挑选演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这时候，秦笛和晏雪回到了张家界，继续千禧之夜的准备工作。
阳历2000年1月1日，乃是农历的1999年11月25日，天上只有一弯月牙，北斗七星高挂青冥，万籁俱静。
半夜子时，院子里，一个昆仑玉垒成的祭坛上，静静的坐着七个人。
除了秦笛和晏雪以外，剩下的五人前胸后背都贴着“开灵符”。
顾如虎站在五十丈外，防止外人闯进来。
顾如梅坐在百丈开外，将灵琴置于身前，准备弹奏“沧海桑田”。
虽然学了两年，但是以她金丹初期的功力，还无法发挥仙音的威力，连千分之一的效果都难展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都凝神静坐，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
不知不觉，到了11点45分，忽然间祭坛周围起了一层白雾，渐渐的白雾越来越厚，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地震了？”远处的村寨里，少数村民从睡梦中醒过来，匆匆出门查看，然而什么也看不到。
顾如梅已经是金丹真人，她能暗夜视物，看见祭坛周围的地面有了起伏，仿佛有几条土龙向着祭坛的方位汇聚。
祭坛上，秦笛双手交错，不停的在身前画着各种符印，将周围百里内的灵龙都吸引过来。
他身后的五人，身上的灵符都在闪闪发光。
忽然间，起风了！山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天地间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吼！吼……”一连几声低沉的龙吟，仿佛从地底发出吼声。
随后猛然一阵地动山摇，差点儿把祭坛上的几个人掀翻！
秦笛沉声喝道：“琴声起！七星坠！”
顾如梅听到指令，当即弹起了沧海桑田！
与此同时，天上的北斗七星也各有一束银光，笔直的照射在每个人的额头！
众人都觉得浑身发热，泥丸宫仿佛受到仙人的敲击，耳边传来黄钟大吕般的声音。
杜蓉首先发出一声轻啸，在祭坛上跳起来，她率先撕破了天人之间的隔阂，第一个完成了开灵！
只是三五个呼吸之后，杜兰也顺利开灵了！浑身上下感觉无比的轻松自在。
紧接着是三叔秦汉旭，他上次完成一半，这次被灵气灌注，再加上星光引导，终于超凡脱俗了！
然后是韩冰！她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向着数十丈外的顾如虎挥手。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张乃景还迟迟不能打开天门。
到最后，眼看着地脉的翻滚逐渐减弱，再不开灵，就来不及了！于是晏雪猛然伸手，在他的脑后“啪”的一拍！
张乃景感到自己的脑袋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头顶上方隐约打开一个小孔，他的天门总算打开了！
正在众人无比欢喜的时候，忽然听见秦笛叫道：“不要散开，趁着灵气还没有消散，这是伐毛洗髓、增长功力的好机会！”
于是众人又赶紧盘膝坐下，凝神吐纳充沛的灵气。
大约到了12点15分，三条灵龙停止吞云吐雾，挣扎着想要逃走，然而它们分别被秦笛和晏雪奋力抓住，竟然挣脱不掉！
秦笛道：“掌灯，将我准备的锁灵盘拿来！”
顾如虎一步跳过来，打开了柴油发电机，于是院子里的电灯亮了！
众人赫然看见，秦笛两手各抓住一条晶莹剔透的玉龙，晏雪则双手抱住一条玉龙，玉龙一条呈青色，一条呈黑色，还有一条色呈金黄，就像用色彩绚烂的玉石雕琢的一般！
“先生怎么还不松手？”
“一松手还会跑掉！”

第388章 秦家大院
此时，顾如梅纵身上前，先用一个阵盘，锁定晏雪抱着的灵脉，然后来帮秦笛固定他手里的两条灵脉，笑道：“先生，这三条灵脉的等级不低啊！每一条灵龙都有尺许粗，这算是大型灵脉了吗？”
秦笛点头：“没错，这是极其珍贵的大型灵脉，有了这三条灵脉，不单我们有了修炼的根基，而且能让整个九寨沟变成人间仙境！”
顾如梅又道：“先生，我刚刚看见地脉起伏不定，好像不止这三条灵脉啊！”
“是啊，原本有七条灵脉，受到七星仙光的吸引，凑到了祭坛的边上，可惜我没办法抓住，让其余四条灵脉逃走了！”
“逃到哪里去了？”
“逃回地心了！”刚说出这句话，秦笛的眉毛忽然上扬，露出惊喜的神色：“咦，还有一条潜藏在附近！快快，帮我捉住左手的灵脉！”
晏雪上前来，伸出双手，抱住了那条黑色的灵脉！
秦笛从祭坛上跳下来，一头扎进了土里！他的身形消失了！
然后周围的土地又开始不停地起伏翻滚，过了好大一会儿，秦笛才从土里钻出来，拖着一条白色的灵龙，他扬天大笑：“这算是意外之喜了！木火土金水，总共五种灵龙，这次捉住了四种！”
顾如梅再度上前，帮忙将这条白色玉龙锁住。
“先生，还差了一条火龙，对不对？”
“嗯，火龙的威力太猛，等闲不会出来，如果骤然出现的话，往往伴随着火山喷发。”
晏雪道：“那我们看看明天的新闻，世界各地有没有火山喷发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灵气冲刷，在场的几个人都已经超凡脱俗，在明亮的灯光映照下，他们的面色显得红润起来，白发也在一点点变黑。
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的是秦汉旭，他已经117岁，其次是张乃景，104岁，然后是杜蓉和杜兰，87岁，最后是韩冰85岁。
用不了多久，他们每个人都将返老还童，杜蓉和杜兰会变成三十多岁的模样。
虽然说，他们每个都有家人，心里都有牵挂，但是仙凡有别，那也没办法。
秦笛道：“我会设置大阵，将这座小院隐藏起来，不让世俗之人看到。从今以后，大伙儿就在这里隐居修炼，只有拿了出入令牌，才能够走进来，否则只能在外头瞎转悠。你们出去之后，也不要对外宣扬，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明白了，放心吧，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四处乱说的。”
秦笛又道：“过几天，我的父母和姐妹也会过来，到时候，我集中传授你们修炼的法门。开灵之后，完成了伐毛洗髓，这只是才开始，接下来的道路艰辛而又漫长。修仙就是与天争命，如果你们进阶太慢，还是有可能会陨落。好在有了这几条大型灵脉，每个人都有成为金丹真人的可能。”
理论上，只要有了大型灵脉，就有了诞生元婴真君的条件。当年秦笛第二世刚开始修仙的时候，拜入修真门派“金丹宗”，当时金丹宗偌大的，也只有一条大型的火脉！
所以说，能在九寨沟一下子冒出四条大型灵脉，这对秦笛而言是非常难得的好事。
虽然说，在巫山洞天中也有大型灵脉，但那个灵脉已经消耗了一半的灵能；而眼前的四条灵脉，却是新生的大型灵脉，至少能支撑众人修炼两千年！
只要有千年的时间，大概每个人都能修成元婴了，或者修仙不成，将会变成白骨。
接下来，秦笛开始设定大阵，将小院周围保护起来。
他已经是元婴真君了，炼制的阵法十分高明，别说是普通的凡人，就算是同样的元婴真君，甚至高一阶的步虚真君，都没法闯进来。
与此同时，晏雪用手机给秦汉承和朱婉等人打电话，让他们来这边修炼。
自此之后，这些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每年只在外面现身一个月，见一见家人，或者处理世俗之事。
当然，秦笛、晏雪和顾如梅在外面待的时间比较长，因为他们的功力最高，金丹真人拥有千年以上的寿命，元婴真君能活三千年，而秦笛才只有100岁，可以随意在外面行走，放松身心享受生活。
2000年三月，电视剧《秦家大院》开拍了。
除了国家投桃报李特意拨款3000万以外，秦家也大手笔出资2亿元，因此剧组有充足的经费，拍片布景务求完美。
晏雪和顾如梅经常现身剧组，跟演员和导演讨论剧情和乐曲细节。
剧本是经过秦笛改编的，其中秦月的戏份占了四分之一，居中出现了很多人，除了秦汉承，朱婉，秦笛，晏雪，秦菱之外，还有卓青丘，王舒，秦兆吉，秦汉良，秦汉旭，惠子，杜蓉，杜兰，顾如虎，顾如梅，杜悦笙。
既然历史已经过去近百年，秦笛已经是元婴真君，他不想再遮遮掩掩，他想还原真实的状况。但是考虑到普通百姓的接受能力，为了不至于造成混乱，所以他进行了适当的改编，将修真人变成有武功的江湖中人，于是乎，这部电视剧就成了武侠剧！
导演对这种改编赞不绝口：“这样子才能吸引眼球，等到播放的时候，肯定会观者如潮，引起巨大的轰动！”
这年月的电视剧就喜欢武打，什么八仙过海，海灯法师，射雕英雄传……老百姓喜欢这玩意，如果是堂堂正正的历史剧，反而没多少人愿意看。
扮演晏雪的女演员，是正当红的小燕子“赵薇薇”，她原本以为自己花容月貌，可是看到晏雪本人，她才觉得无比的惭愧。她几次哭着去找导演，说自己不想演了，因为晏雪的绝世仙姿，她根本演不出来！
“导演，这不是我能胜任的！歌仙身上有股特殊的风韵，让人看了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你让她自己演得了，这活儿我干不了！”
导演反复劝她：“歌仙的真实年龄快90岁了，她要是亲自演，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我已经打听过了，歌仙看上去年轻，其实她戴了面具，这是一种特殊的面具，一般人看不出真假……她的真实形象嘛，是鸡皮鹤发的老太太……”
赵薇薇叫道：“那不可能！我跟她说过话，她的声音很清彻，走路如风摆杨柳，哪里有一点儿老态？”
导演劝道：“你好好演，这可是你登上人生巅峰关键的一步……”
后来有一天，晏雪亲自去见赵薇薇，传了她几句呼吸吐纳的口诀。
赵薇薇照着演练了半个月，才敢接演这个角色。

第389章 大手笔
这部片子拍了大半年，等到2001年2月下旬，春节过后开始播放。
开幕曲是歌仙亲自演唱的《菊花台》，这本是周杰伦2006年的经典，被秦笛毫不犹豫拿过来用了，进行了适当的改编。
此时的周杰伦，乃是百代娱乐的签约歌手，方文山乃是百代娱乐的御用填词人。
晏雪的歌声，本来就有无穷的吸引力，由她演唱《菊花台》让每个听众都觉得心中一紧，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仿佛电视上演的全都是真是的一切。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这样的歌曲，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紧接着所有人都陷入剧情中去了。
“秦大少出生了，原来是这么个鬼模样！这也太惨了吧？”
“秦月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发烧，她的母亲研制出阿司匹林……”
“秦大少五岁才能走路？这样的残疾儿童，没有被抛弃？她妈妈真了不起！”
“秦大少七岁，跟着爷爷去普陀山，被一道佛光罩住……”
“秦大少十岁，和秦月一起，跟父亲秦汉承去‘海上白云观’，回来之后开始说梦话……不久朱婉研制出磺胺药……”
“秦大少17岁周游全国名川大山，19岁登上大雪山之巅，在山下见到小姑娘晏雪……哇，歌仙小时候真可怜……”
“秦月少女时代这么漂亮？秦家那时候就是富豪了？她怎么走上革命的呢？”
随着电视剧的一集集播放，看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秦月的戏份逐渐增加，她认识了卓青丘，参加了左联，认识了周守庚……前往井冈山，路上遇到劫匪……然后认识王舒……
秦大少则开始在股市和商场上纵横驰骋，并且收顾如梅、顾如虎、杜蓉和杜兰为徒……
电视剧演出了全民抗战的镜头，出现了陈书清、韩江、韩少奇、李胜工、张川、黄英……描述了王舒被捕入狱，写下了国歌歌词！秦家将一船船物资运往韩城，一箱箱的枪械送给新华军……顾如虎身中数百颗子弹，在金陵城刺杀日军大将……顾如梅当着上万士兵演奏鼓舞士气的《广陵散》……远征军在深山老林奋力厮杀……杜蓉和杜兰加入军统剪除汉奸……
故事讲到建国时，三位杰出女性登上城楼为止，后面还有几行字，说秦家回归，为民族复兴大业，做出了新的贡献……
这部电视剧的结尾处，还有某位老首长的题词，引起了百姓的猜测。
“电视很好看，可是国家为什么会允许拍这么一部片子呢？”
“因为秦家充满了传奇，民国十大杰出女性，秦家就占了四位……”
“不对，我觉得背后还有别的原因……你看这句话，秦家我民族复兴作出贡献，究竟潜藏着什么意思？首长那句题词，更是意义深远……”
“你听说了吗？国家同时成立了两家战机研究中心，江南造船厂也在上新项目……难道说秦家偷偷捐助了一大笔钱？”
“根据报纸上的披露，秦家自从1979年回归之后，已经向国内转移了1000亿美元……”
“我的天呐！1000亿？那是多少钱啊？”
“秦家为国家建设呕心沥血……”
“电视剧虽然到1949年截止了，但是随后发生的事，还有值得反思的地方。”
“算了算了，特殊年代，你就别较真了！”
“希望秦月能安度晚年……”
电视剧播完的第二天，整个中国的老百姓还在议论纷纷之际，晚上七点20分，新闻女主持江霞忽然道：“下面插播一条新闻，世界首富秦家刚刚宣布，将积攒多年的2000吨黄金无偿捐献给祖国！下面是魔都电视台转过来的画面！”
秦家院子里的花园过道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块块金砖，每块十公斤，总共20万块，在夕阳映照下，闪闪放光，仿佛一座金山一样！亮瞎了每个人的眼睛！
秦笛站在金山边上，语气平静的道：“这两天，大伙儿都看了电视剧，这部剧只演到1949年。后来经过50年辛苦打拼，秦家积累了一些财富。今天，我把过去一百年来，四代人努力的结果，总共2000吨黄金，全部捐献给祖国。这是秦家所有人的一腔热血，希望国家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发展科技，富国强兵，完成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昂首挺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旁边围着很多的记者，一个个争着问：“秦先生，您能否说说，怎么辛苦打拼，积累到这么多财富的？”
“秦先生，这么多黄金，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你是怎么运进祖国的？”
“秦先生，您为什么现在捐出黄金？”
“秦先生，您捐出的黄金占家产的几成？”
秦笛摆了摆手，让早已到场的一队军人将黄金运走，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就转身进屋了！
新闻就播了这么一小段，然后女主持人说了一串数字：“按照目前黄金价格折算，一盎司黄金为270美元，2000吨黄金价值173亿美元，1527亿人民币！”
听到这段话，举国百姓都为之震惊！
“我的天呐，秦家这是疯了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跟政府达成了协议，捐献这么多黄金，就为了拍这个电视剧？”
“秦家这是拿钱买名誉啊！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秦家几位老人快死了……你想啊，秦汉承和朱婉差不多120岁；秦菱，秦笛和秦月也在100岁左右；晏雪90岁……这些人还能活几年？这么多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捐了呢。”
“不对啊，秦笛和晏雪是有儿女的，他们干嘛不留给子女？”
“哈哈，你们都错了！秦家捐出这么多黄金，只占总资产的一部分！谁知道秦家有多少钱？你们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是啊，秦家目前持有招商银行12%、中信银行10%、深圳发展银行8%、广发银行7%、兴业银行13%、工商银行1.1%的股份，单是这些股份价值几何？另外，他们还投资了魔都的远洋码头，通过两家科技孵化器，占股上百家企业……”
“不管怎样，秦家捐出2000吨黄金，至少增加了国家的黄金储备，这是一件好事……”
“秦先生说的富国强兵，那是怎么回事？要打仗了吗？”
“自从南联盟出事，上面开始拨款战备……”

第390章 天罚、天佑
转眼到了八月底，秦鸿通过几家离岸金融公司，买了一批未来三个月的美国、欧洲和日本的股指、黄金、原油、美元的对冲期权，看涨、看跌的期权各买了一部分。与此同时，他还卖掉了少部分股票，加上原有的现金储备，总共有150亿美元的现金握在手上。
半个月后，就发生了九一一事件：本拉登的手下劫持波音767和波音757等四架飞机撞入美国世界贸易中心及五角大厦，造成近3000人死亡。
当天美国股市直接就关门了！等到下周一开盘，股价暴跌，黄金、石油上涨，美元急剧下跌！欧洲和日本的股市同样跟随美国市场波动。
秦鸿早被秦笛灌注了神识，当然知道911这个历史事件，但他不能提前大肆做空，因为如果有大手笔做空，证券交易所很容易查出来，正因为如此，他采用双面下注的对冲手法，每个账户动用的资金并不多。
但是期权这玩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能用很小的资金撬动很大的市场，相当于放大数十倍、一百倍！两面对冲下注的意思是，让一面暴跌接近于零，另一面暴涨数十倍，通过这种方式来赚钱，如果政府一旦追查，还有解释的空间。
911事件发生后，股市一开盘，秦笛便把看跌期权全部清仓，依旧持有看涨期权，并且投入重金做多，他花20亿美元，买入标准普尔ES期货；又追加1亿美元看涨期权；剩下的资金全部买入道琼斯指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他就赚了200亿美元，等于将捐出去的黄金重新拿回来了。
真正做短线赚钱的方式，不是买入道琼斯指数，而是加了杠杆的期货和期权。
911后，道指最低点8200点，一个月后涨到1万点，如果买指数的话，赚不到20%，而期货和期权则是翻多少倍的问题。
不过，期货和期权很凶险，若是看错方向，必然倾家荡产。
10月7日，美国与英国挥兵攻打阿富汗，阿富汗战争爆发。从此美国陷入阿富汗泥潭。
10月14日，张学善在美国夏威夷逝世，享年101岁。这家伙早年吃了秦笛的一颗丹药，否则不会活这么久。
进入21世纪后，中国人的消费能力直线上升，很多人开始购买黄金和玉石。
秦笛尽管捐出去两千多吨黄金，他手里还剩下6000吨呢。而且，顾如虎控制了缅甸玉石产地，可以源源不绝的运过来。
东亚珠宝行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在多个城市开设了分店，雇佣的员工达到15000人，除了营业员之外，还有玉石工匠，珠宝设计师，金银首饰制作人员。
另外，秦笛手里还有一批珍品昆仑玉，一直没舍得拿出来。他还出资跟新疆和田市合作，在昆仑山建立了玉石开采基地。至于说玉龙河里的流水料，那就留给当地的百姓了，他不想过去凑热闹，免得吃相太难看。
昆仑山中，还有一个灵洞呢，里面有古代修真人留下的金身，如果搬出来的话，也能算作国宝。
不过，秦笛怎能做那种事呢？那些金丹真人没能白日飞升，已经够悲催的了！如果再把他们的肉身拿出去展览？岂不是有点儿灭绝人性？
再者说，秦笛虽然是元婴初期，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飞升。
飞升历来是修真人鲤鱼跳龙门的关键一步，至少有八成的元婴真君都在这一步失败了。万一他要是渡劫失败，等到千年之后，肉身被后人挖出来展览，那会是什么滋味？
老实讲，秦笛当前最需要的是仙石，他要想启动大鼎，将所有人一股脑带走，必须找到更多的仙石。否则他只能一个人飞升，其余人包括晏雪在内，都可能在千年之内陨落！他不愿想象那悲哀的一幕。
因此之故，秦笛招来一批东亚珠宝行的鉴定师，拿了一块落星石，又拿了一块从巫山洞天得到的仙石，展示给他们看。
“我需要这种石头，如果你们见到类似的东西，或者有些奇怪的石料，都给我送到魔都来，每隔半年，我会亲自验看。如果有所发现，将会有重赏！”
这些鉴定师看着仙石琢磨了一阵子，记住了大概的品质，然而因为他们没有灵根，无法感知仙石的奇特之处，所以想找出来并不容易。
有位地质学家出身的鉴定师忽然道：“秦先生，您这石头，不属于宝石类别，我看着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秦笛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鉴定师道：“我以前，见过一种天然的铀矿，跟这种石头有些相似，所以我怕它有放射性。”
此言一出，其余的鉴定师骇然变色，吓得转身就逃！
秦笛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旋即说道：“别害怕，这东西没有放射性。这位师傅，你怎么称呼？”
那人道：“我叫张明利，以前是矿业大学的讲师。秦先生，我建议你将这两块石头送到矿物鉴定中心，那里有多种仪器分析，更容易搞清楚它的化学成分。”
秦笛点点头：“不错，你说的话很有启发。回头发奖金给你！”
“哈哈，多谢多谢！”
于是，秦笛亲自将这两块石头送到魔都矿物鉴定中心，并且捐助100万元，请他们仔细检查，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在地球上有没有产地。
鉴定中心的主任郑晨满面笑容，说道：“秦先生，您放心，最多一个月，我们会将它查个底朝天！”
然而秦笛却不觉得事情会有那么容易。

第391章 重叠铀？
果然，一个月后，郑晨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来到秦府，说道：“秦先生，我们做了一些研究，发现这是一种奇特的新材料，暂时找不到它的产地。单就分子结构来看，跟天然的三氧化铀最接近。”
秦笛问：“它们是不是铀的同位素？”
郑晨答道：“铀的质子数为92，根据中子数目的不同，总共有12种同位素，分析这两块石头的原子结构，发现它的质子数是194，就像两个铀原子合在一起，这是一种新型的元素，在地球上还是首次发现……”
秦笛闻言禁不住皱眉：“原子序数194？怎么那么靠后？”
郑晨笑道：“是啊，通过我们的初步分析，如果用它来做核裂解，释放的能量将会是铀的好多倍，这是一种极佳的核工业材料，而且没有放射性，十分安全可靠。秦先生，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笛心想：“我正想问你哪里能找到仙石呢，你还反过来询问我？”他摇头说道：“这是我旗下的珠宝鉴定师送上来的，顾客说是珍藏数百年的宝贝，天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呢！”
郑晨道：“那两块石头，还要做进一步分析，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材料，对国家来说很重要，所以没办法还给你。”
秦笛点点头，他缺的不是一块两块，而是成千上万的仙石，才能启动大禹留下的仙器九鼎。
“研究结果将会写成论文，如果有更新的发现，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多谢，你请走好。”
秦笛送走了郑晨，心里并没有太失望，从初步的研究结果来看，仙石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性，等到论文发表之后，将是一个很好的广告，如果地球上还有这东西，很快就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比他通过几十个鉴定师寻找方便多了。
另外，他心里还冒出另外一种想法：“如果到最后，我始终凑不够所需要的仙石，能不能买一些工业铀矿，自己提炼浓缩铀？它是否在一定程度上能代替仙石呢？”
这只是猛然跳出来的一个念头，具体能不能成功，只有天晓得。
他暂时不会去做这种事，且待将来走投无路时再说。
这一天，秦笛来到位于浦东的私家博物馆内。
在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游客，还有一些研究人员，待在馆内不肯离去。
这些人一面观赏，一面赞叹不绝。
“这是私家博物馆？我觉得比国内大多数的省级博物馆藏品档次还要高！秦家真是牛掰，不但捐献了2000吨黄金，还收集了这么多宝贝，很多藏品都无法衡量其价格！”
“这算什么？秦家还捐献北京猿人头盖骨呢，那玩意岂不是更珍贵？”
“说什么珍贵不珍贵，很多藏品都被列成国宝了，压根儿不允许买卖！”
“这件碧玉西瓜，据说是慈禧太后的陪葬品，当年她的寝陵被挖开，宝物流失，不知所踪，没想到被秦家拿到手里了！”
“这件元朝的青花瓷，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那可不得了。”
秦笛在博物馆内查看了一圈，耳朵里听着游客们发出的感叹，忽然间，他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对着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垂泪，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老太太低声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首饰盒，你若是不信，打开看看里边，还有你太爷爷留的字呢。当年咱们家是苏州大户人家，我那时候十八岁，看到街上有人贴告示，说是日本人会打进来，于是被父亲送到长沙避难……后来，日本人真的打进来了，不但杀人放火，还抢走咱家的宝物……时隔多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它……”
小姑娘道：“奶奶，既然是咱家的东西，应该跟博物馆说一声，看能不能还给我们。”
老太太摇了摇头：“算了，早先被日本人抢走，就不再是我们的了。再者说，你没看电视吗？当年在苏州张贴告示的就是秦先生，是他救了我一命，他对咱家有恩……”
秦笛缓缓走过去，问道：“老人家，你说这盒子里有字，会是什么字呢？”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他，然而她并不认识秦笛，因为电视剧是演员演的，跟秦笛真人不一样。
她以为秦笛是博物馆的管理人员，于是开口说道：“抱歉，我只是心情激动，随口说说而已。”
秦笛道：“你若是说对了，我可以把盒子还给你。这件藏品算不得国宝。”
老太太眼前一亮，道：“盒子里有八个字，最后一个字是‘毓’，乃是我的辈份。我姓顾，名叫‘顾毓旻’。”
秦笛有些讶异，问道：“你是苏州顾家人？那你认识顾毓宁吗？”
“你让我想想……我好像有一个堂兄，叫这个名字……他比我大十几岁，失散很多年，他大概不在人世了……”
秦笛道：“顾毓宁还活着呢，住在美国东海岸，今年可能回来一趟。”
“啊？那感情好，那太好了……”
秦笛让工作人员将展览柜打开，把首饰盒取出来，里面果然有八个字，跟顾毓旻说的一模一样。
顾毓旻抚摸着首饰盒，心情激动，眼泪又流下来，稍停片刻，才问道：“这位小先生，请问你是谁呀？你能做主，将盒子还给我？”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就是秦笛，这家博物馆的主人。”
“啊？你还这么年轻？”祖孙二人都大吃一惊。
秦笛道：“我认识顾毓宁，他的夫人杜兰是我的徒弟，电视剧上出现过。”
小姑娘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惊喜地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杜兰和她的姐姐，是最早的奥运会冠军，她还参加过军统，有一次带着九个女兵，去刺杀日本官员……”
秦笛道：“你们留个地址，等顾毓宁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顾毓旻道：“多谢秦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和母亲提前一步逃到长沙，我父亲留在苏州，他逃难的时候，不幸被炸死了……我后来辗转去了成都，在那里嫁了人……”
“你后来没再回苏州？”
“1947年，和1969年，我回苏州探望，那时候家里的人都失散了。”

第392章 摄魂符
秦笛道：“这个紫檀木的首饰盒，用料上乘，乃是不可多得的金星紫檀，看上去有两百多年历史了。你们祖孙二人携带不方便，我找人帮你送回家去，免得在路上失窃。”
因为博物馆里众目睽睽，万一有歹人看中了首饰盒，说不定从她们手里硬抢，这东西拿出去卖，还是比较值钱的。
顾毓旻看看周围，点头道：“多谢秦先生。”
周围人看见了这一幕，忍不住过来围观。
有人问：“怎么着？博物馆还可以将藏品还给私人？以前不是咬死了不归还吗？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找上门的人可就多了。”
秦笛冷哼道：“我想还就还，不想还就不还。归还是情分，不还是本分。如果有争议，请上法庭诉讼。博物馆聘请了律师，大伙儿正闲得没事干呢。”
有人问：“秦先生，博物馆里这么多藏宝，真是您一件件买回来的吗？”
秦笛似笑非笑道：“你猜……”
有位背着画板的中年人问：“秦先生，我是一位画家，听说您在解放前，购买了大量现代画家的画作，为什么在博物馆里一件都没有？我来这里，就是想学习借鉴大师们的国画，然而却只能失望而归了。”
秦笛道：“我手里是有一些民国时期的画，但还不到出世的时候。”
“您准备啥时候拿出来？”
“再过十几年，等盛世到来，我会拿出来拍卖。”
“哇，那样您又能赚一大笔钱！真是了不起！太有眼光了……”
有个打扮时髦的女子盯着秦笛，大声问道：“秦先生，您已经百岁高龄了，为什么还看着这么年轻呢？是不是戴了特制的面具？”
秦笛望她一眼，道：“你猜对了，我戴了人皮面具……”
“啊？吓死我了！真的是人皮面具？”
“呵呵，仿真皮……”
秦笛跟众人随口闲扯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
不久，科学家顾毓宁从美国归来，受到魔都外事办的殷切招待，因为顾毓宁桃李满天下，有两位神级弟子在位，所以他很受官方尊重。
事后他来到秦府，执弟子礼来见秦笛。
秦笛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你的阳寿不多了。”
顾毓宁低头，说道：“我知道。大限将至。我死后，求先生多照顾杜兰。”
“杜兰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会关照她。你最近见她没有？她忽然变年轻了！”
“啊？真的吗？那是一件好事。”
“应想不想转世重生？”
“怎么个说法？”
“我给你一张摄魂宝符。你若想重生，就在临死之前，将宝符打开，置于床头枕边。你死之后，魂魄会被收摄进入符中。等到若干年后，我若能离开地球，到了异界之后，会助你转生。但是具体时间不确定，或许300年，或许500年，或许1000年之后。”
原本秦笛还是金丹真人的时候，采用这种方法助人重生，只有两三成希望。但他现在已经是元婴真君了，炼制的宝符档次提升了不少，而且顾毓宁早年接受过他的指点，自身在禅学方面颇有造诣，所以转世重生的可能性很大。
顾毓宁收了宝符，恭恭敬敬的对秦笛鞠躬：“先生，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您的弟子。”
秦笛点点头：“我知道了。”
2011年11月14日，下午17时26分，在新疆、青海交界处的昆仑山中发生8.1级地震，震中距离若羌县城400公里，距离格尔木市350公里。
秦笛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禁不住“咯噔”一声：“坏了，昆仑灵洞可能被毁了！”
第二天凌晨，他和晏雪前往昆仑山，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玉虚峰的北麓。
果然，进出灵洞的通道已经崩塌了！
秦笛施展土遁诀，一口气钻入大山近百米，也没有找到原来的通道。于是，他只好重新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晏雪道：“我们分头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新奇的东西。”
晏雪问：“你是指什么？”
秦笛道：“地震代表着地心奇胎的波动，可能伴随着灵脉的起伏，昆仑山很多年前乃是群仙荟萃的地方，有些仙人在这里设置了洞天。我们以前功力太弱，没办法看破仙阶隐匿阵，这次8级地震有可能破坏封闭的阵盘，暴露出隐藏多年的仙家小世界。”
晏雪听了精神大振：“好，你我各分头找，十天后在此汇合。如果有发现，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毕竟是21世纪的地球，用卫星电话联系很方便。如果是在别的位面，恐怕要用传音符了。
两人各自施展寻灵诀，沿着昆仑山脉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才过去一天，晏雪就打来电话：“先生，我在玉珠峰的南侧，昆仑河的源头，看见一道彩虹！”
昆仑河的源头名叫“黑海”，这里海拔4300米，湖水清瀛，鸟禽成群，野生动物出没，气象万千。附近便是玉虚峰和玉珠峰，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
距离黑海不远，有一个野牛沟，高山深壑，绿树葱茏，经常有野牛出没。
晏雪看见彩虹的地方，位于玉珠峰的山腰，往下两千米便是野牛沟，在野牛沟的上方500米处，还有一个昆仑泉，乃是昆仑山中最大的不冻泉，水量大而稳定，传说是西王母用来酿制琼浆玉液的泉水。
秦笛纵身飞到彩虹出现的地方，发现那是一道红黄相间的阵膜，附近不远处还有一些岩画。
晏雪问：“先生，你看这儿，是不是有古怪？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颜色的阵膜，往往是仙阵，对吧？”
秦笛心中欢喜，笑道：“没错，从外表看，阵膜颜色位于红黄之间，里面定然有一条仙灵脉，否则无法支撑这样的仙阵。”
“这样的仙阵，可以破解吗？”
“难度相当大。我来试试看。”
秦笛这次并没有取出大鼎，因为以他的功力还无法催动大鼎，上次用大鼎破除阵膜，是因为巫山洞天外面的阵膜等级较低，属于灵宝大阵的级别，而眼前的阵膜却是仙阵，大鼎在无法全力催动的情况下，面对仙阵未必能凑效。
仙阵也是分等级的，从一阶到九阶不等，眼前的阵膜颜色居于红黄之间，以红色为主基调，相当于一阶巅峰或者二阶仙阵。一把而言，一二阶仙阵能对付地仙，三四阶仙阵能对付灵仙，五阶仙阵就能对付天仙了。也就说，地仙都很难能打开这种大阵。
但是秦笛在阵道方面的造诣可以说天下独步，他当年做仙帝的时候，曾经靠着自制的神阵，挡住了数十位仙帝的联手围攻。
因此，他觉得自己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还有希望破解眼前的大阵。
晏雪只能在旁边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

第393章 昆仑宫
秦笛一面在阵膜上不停的用手指勾画着，一面讲给晏雪听：“再复杂的大阵，不外乎是天道法则的交织。对于修真人而言，在进阶灵仙之前，主要是实力的堆积，这个实力是指灵气的积聚、金丹的纯化、元婴的强弱、洞天的大小。而到了灵仙之后，再想进阶就要看对天道法则的掌握了。因此天道法则乃是成仙的关键。丹、器、符、阵之中，蕴含着一定数量的天道法则，正因为如此，很多修真人对此孜孜不倦的研究。”
话虽然说得轻巧，然而他施展了全身的解数，一天一夜还没有解开，后来迫不得已，放出了元婴法象龙爪残影，又花了一个小时，这才将大阵打开了。
秦笛当年的法象，乃是“五龙法象”，总共五条天龙，青赤黄白黑，每样都有一种，代表着五行兼修。然而此时他才是元婴初期，别说五龙法象了，就算比较强的赤龙法象，也才刚刚凝结成一只龙爪！但是这一只龙爪放出来，其威力不亚于口径最大的火炮。
趁着大阵打开一个缺口，两人赶紧跳了进去。
放眼望去，里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正前方有一座高城，那城不知道有多高，分成东南西北四个门。东门有一棵参天大树，可惜已经枯死了；南门有一座持续燃烧不灭的的炎火山；西门有一座闪闪放光的金山；北门有一片海子，里面是鸿毛不起的弱水。
城里有许多金碧辉煌的宫殿，晏雪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先生，这是什么地方？为何那城，那宫殿，气势如此宏伟？”
秦笛睁大了眼睛，神情兴奋地说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传说古时候，昆仑山有五座城，还有十二座高楼。此刻暴露在我们眼前的，应该是其中的一座城。不晓得是天墉城，还是昆仑宫。这都是很早以前的灵仙、天仙居住的地方。我们走近前去，看看仙人走后，时隔多年，究竟还余下什么东西。”
他在前面领路，来到东城门有参天巨木的地方。
秦笛轻轻拍了拍枯死的大树，抬头望向树梢，低头查看树根，道：“这是传说中的神树建木，只不过还没有长成就枯死了。神树也是从小树苗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先是灵树，然后是仙灵树，接着是仙树，最后才是神树。这棵树鼎盛的时候，大约相当于灵仙五阶。这说明，很早以前，本地有四阶仙灵脉，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四阶仙灵脉逐渐降解，变成了二阶仙灵脉……”
晏雪伸手抚摸着树干，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道：“先生，这棵树还没有死透，里面还有一丝残存的生机。”
秦笛道：“等回头把树干砍伐了，看看树根处有没有新芽，如果有的话，那将是一场造化。”
“怎样的造化呢？”
“作为金丹真人，你的体内已经有了鸿蒙空间，那是一种雾气朦胧的须弥空间，就像盘古开天地以前的状态，如果将建木的小树苗种进去，将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人和树能融为一体吗？会不会显得有些怪异？”
“鸿蒙空间乃是仙基的雏形，随着功力的增长，空间会逐渐增大，等到踏入合道境界，鸿蒙空间会变成真实的小世界。那时候若有一棵建木作为撑天的柱子，小世界会变得极为广阔，而且有了建木的助力，你的修炼速度也会加快很多。”
说完这番话，秦笛继续往前走去，来到城门口。
城门上方有几个字，分明是“昆仑宫”的仙文。
秦笛点点头，道：“这里应该是西王母居住过的寝宫。西王母是天上的神仙，她的等级很高。不过，她平日里化身千万，前往不同的小世界修行。这个地方可能只是她的分殿之一。
作为传说级别的神仙，都几乎是无处不在的。
特别是早期的那些古仙人，他们的足迹走遍了所有人类繁衍的地方，因此每个世界都有类似的传说。他们通过放出化身，一则教化百姓，二则体悟天道法则，缓缓提升自身的功力。如此一来，每一具化身回归本体，都会带来不一样的体验，综合起来，也就加深了对于天道法则的理解，这是大仙进阶的关键之处。”
城门半开着，门左侧有一具灵兽的骨骼，至少有五丈高，看形状好似猛虎。
秦笛看了一眼，叹道：“这是开明兽留下的骸骨。开明兽是仙界常见的守门灵兽，十分勇猛，身体象巨大的老虎，有九个头并且长着人脸，但是表情肃穆，始终瞪大眼睛环视周围，不让任何异常生物进门。如果它还活着，我们俩都会被它吃掉！”
晏雪闻言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道：“仙人都那么凶残吗？”
“仙人的压力很大，所以脾气都不太好。幸亏有天道约束，要不然一个个都很凶残，杀人如麻，坏事做绝，罄竹难书，什么样的仙人都有！像西王母这样的神仙，算是拥有好名声的了。”
他们走进城里，城中有一座座宫殿，名字也都取得很好听，什么“碧玉堂”、“琼华宫”、“紫翠丹房”……
秦笛走进了紫萃丹房，欣喜的发现，这里还留有几尊丹炉，等级最低的也是灵宝三阶，等级较高的一尊乃是灵宝九阶。对于仙人而言，这些都算是低阶丹炉，但是对现在的秦笛而言，还真是好东西！
可惜没有仙火留下来，只有丹炉没有仙火，或者天阶灵火，是很难炼出仙丹的。
晏雪找到一排排的白玉瓶，每一个都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拿到外面去拍卖，都能卖出很高的价格，然而按照秦笛的说法，这些都是古仙人储存丹药的瓶子。
她打开一个个白玉瓶查看，结果大都是空的，就算里面还有丹药，也都因为年代久远而失效了。
秦笛道：“像这种白玉瓶，丹药放在里面，最多能保存1万年。古仙人离开的时间，可能在数万年前。”
他伸手指向药房货架最高处的三个紫玉瓶，道：“那种药瓶能够保存十万年，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丹药。”

第394章 天风大阵
晏雪急忙将紫玉瓶取下来，打开第一个，就闻到一股清香。
她惊喜地叫道：“里边有三颗丹药，味道真好闻！”
秦笛接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将瓶塞盖上了，道：“这是大道丹，等级太高了。”
“先生，什么是大道丹？”
“大道丹是半仙丹，它是给巅峰状态的步虚真君服用的，吃了这种丹药，才有希望进阶合道。你若是现在吃一颗，立马会吐血而亡。”
“啊？那么恐怖？”晏雪又打开第二个紫玉瓶，里面有五颗黑色的丹药。
秦笛看了看，笑道：“这是步虚丹，是元婴进阶步虚时吞服的丹药，或许再过三百年，我就能用上了。”
他只是元婴初阶，元婴修士进阶很慢，每提升一级少则三十年，多则一两个甲子，啥时候能修炼到元婴巅峰，他暂时还不晓得。
晏雪又打开第三个紫玉瓶，里面却是空的。
她摇头叹道：“可惜了，我们来的太晚，没剩下几颗丹药。”
秦笛笑道：“这很正常，真正的仙丹都被取走了。我刚刚看那丹房里有几个空位，很早以前应该有仙丹炉，古仙人临走的时候，将仙丹炉收走了。”
随后，晏雪又在里外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沉陷的地窖，空气阴冷，就像冰窖一样，里面有十几口青玉棺，骤然看见那么多棺材，将她吓了一大跳。
秦笛走过来一看，禁不住惊喜的道：“这不是真正的棺材，而是储藏灵草和仙草的容器。我看看里面还剩下什么。”
他打开一个青玉棺，看见里面装满了灵草；又打开一个，里面却是空荡荡的的。总共十五口青玉冰棺，只有四口冰棺储藏着灵草，其中有一些三千年灵草。
尽管如此，秦笛依旧很高兴，因为这是末世的地球，别说三千年灵草，就算千年灵草也很少见。
两人从紫萃丹房出来，来到琼华宫。
琼华宫是女仙居住的地方，相传王母有八位婢女，比如许飞琼，董双成，每一位都是仙人。
琼华宫里还剩下几张碧玉床，以及古仙人留下的首饰，不过都是常用物品，并不是经过祭炼的法器。但凡用心血祭炼的法器，都被她们带走了。
琼玉宫中有多个房间，有的房间里还留下一些箱柜。那些箱柜都是用罕见的灵藤，或者仙藤编织而成的，制作精美，心思精巧，拿出去都是宝贝。
晏雪不厌其烦的打开一个个箱柜，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宝贝。
结果她还真找到一些好东西，比如说一个碧玉手镯，上面镶嵌着三颗纳虚石，比她手上戴的手镯等级高。
可惜每颗纳虚石里面都是空的，大概古仙人嫌弃手镯档次低，所以将其遗弃了。
在一个箱柜里，还有半箱的衣服，每一件都保存完好，看上去精美华丽。
晏雪问道：“先生，这衣服还能穿吗？”
秦笛点点头：“这是天蚕丝织成的灵宝法衣，穿上之后，不惧水火刀兵，而且大小可调，随心意变化。”
“古仙人为什么将这样的宝物留下来呢？”
“因为她们有更好的衣服，比如说霓裳霞衣。”
晏雪笑道：“不管了，我先收起来再说。”
在另一个箱笼里，她找到一堆宝石，蓝宝石，红宝石，月亮石，还有几颗彩色的须弥石，被秦笛收了起来。
出了琼华宫，往前不远有一片仙田，面积并不是很大，约有十几亩的样子，里面生长着灵草和灵谷，因为无人管理，显得很凌乱。
秦笛看看仙田中的土壤，道：“这是仙阶土壤，等级很高，可惜这个小世界的仙灵气下降了，所以即使有仙壤，也无法生长出仙草。这些还活着的灵草，虽然到不了仙阶，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刚刚好。如果是真正的仙草，就算炼出了仙丹，暂时也用不着。”
绕过这片仙田，他们走进另外一座宫殿。
这座宫殿名叫“玉英宫”，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宫殿，整个小世界的控制阵盘就在这里。
这里原本有五条水桶粗的仙灵脉，如今只剩下一条仙灵脉还充满活性，另外半条仙灵脉气息奄奄，其余三条都已经耗竭了灵气。
阵盘的附近，仙灵脉的龙头边上，吐出了数百块仙石。
如果仙灵气充足的话，一条仙灵脉每年能吐出十块仙石，那么积累万年之后，至少有十万块仙石了。而眼前只有数百块仙石，由此可见，仙灵脉支撑的整个小世界，因为灵气越来越匮乏，可能支撑不了太久了。
秦笛还发现，阵盘的一角出现了裂纹，正是因为有了裂纹，外面的阵膜才暴露出来。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小心翼翼的修复阵盘上破损的法阵，然后制作了几块进出的令牌。
这期间，晏雪一直在外面走动，她找到一处藏宝室，里面有古仙人留下的低阶灵宝，包括上百口飞剑和一些天地灵物，比如说仙灵木的木心，十几种天阶灵金，五六朵半明半灭的天阶灵火，十几种珍稀灵水，还有五种颜色的土壤。
后来，秦笛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些东西都很有价值，虽然等级不高，到不了仙阶，但是对我们的修行有用。有了这些东西，即便一直留在地球上，也有希望进阶步虚、合道。”
晏雪又道：“先生，我发现了一处宫殿，里面似乎有古怪。”
“是吗？在哪儿？”
“在这片城池的最高处，宫殿门口写着‘阆风巅’，里面有一个奇怪的祭坛，边上还有一块石碑，写着复杂的文字，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那应该是仙文，我过去看看。”
秦笛走入“阆风巅”，这是一个开放性的宫殿，正中有一个祭坛，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文。
看见这个祭坛，他禁不住浑身一震，脱口赞道：“这是好东西啊！”
晏雪问：“先生，这座祭坛似乎保存完好，它是做什么用的？”
秦笛道：“它是一座‘天风大阵’，等级很高，相当于仙阶六品！能从宇宙深处吸收能量，转化成仙风吹拂出来。有了这样的仙阵，别说这个小世界能焕发青春，就算整个昆仑山，乃至于整个中国，都可能带来灵气复苏。日久天长，灵气灌注于地底，会引起整个地球的改变！”
“天呐！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停止运转了呢？”
“我也不晓得，或许被某些人故意关闭了。”
秦笛看向祭坛边上的石碑，阅读上面的仙文，面色禁不住一变，道：“这是某位大仙留下来的，他说自己看中了这颗星球，想将整颗星球炼化成‘星陨’，然后一口吞下去，所以他才将天风大阵关闭，并且警告走过路过的仙人，不要出手与他作对。”

第395章 独霸百里
晏雪问道：“什么是星陨？”
“就是密度很高的陨石。一旦练成星陨，地球上所有人都会死！”
“啊？这是什么人？心思太歹毒了！”
“此人留下的名字，叫作‘大荒仙尊’。不一定是他的真名。”
“大仙真能将星球一口吞下去？”
“大仙的体内洞天，等同于独立的世界。吞噬星球能让洞天快速成长。在进行吞噬之前，往往要进行祭炼。每一颗星球都有自己的灵魂，等同于小世界的天道，它也不甘心被吞噬，所以一旦感觉到不利因素，便自动收缩形成‘奇胎’。正因为如此，全世界的灵气都被收敛到地心中。然而这却正中妖人的圈套，到时候那位大荒仙尊只要吞下奇胎就行了！”
“先生，您以前说是‘玄胎’，还说玄胎乃是大道之根，那么玄胎跟奇胎是一样的吗？”
“玄胎是正常发育的星球胎心，奇胎是受到压迫后变异的胎心。我以前没有察觉，直到此刻才晓得，原来整个地球都成了别人吞噬的目标！”
“哎呀，那可怎么办呢？地球上还有这么多人呢！”
“如果地球被吞噬，没有人能活下来。”
“大荒仙尊住在哪里？”
“不知道，按理说，按照古时天帝的命令，绝天地通之后，所有仙人都必须撤离。这位大荒仙尊好大的胆子，竟然将目光盯住了这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因为天庭被打破了，仙人四处逃窜，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
“我们应该怎么办？能不能阻止他呢？”
秦笛沉吟道：“一般而言，自称‘仙尊’的，往往都是‘祖仙’。祖仙的境界比天仙高，比金仙低一层。他们拥有几千万年的寿命，每次闭关修行，一睁眼一闭眼，就是数十万年过去。所以我们要赌一把，把这个‘天风大阵’打开！不过，一旦打开大阵，还会有新的风险。”
晏雪问：“先生，你有什么顾忌吗？”
秦笛道：“开启天风大阵，初期或许不显，但是一个甲子之后，地表将浮现出一些低阶灵脉，三五个甲子之后，可能出现大中型灵脉，会有越来越多的新生儿拥有灵根，会有古武和修真门派的诞生……这还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地球上的野生动物，有可能转化为妖兽，比如说野生的东北虎，个头增大三倍，一跳就是几十米，甚至还可能会飞，那样的话，居住在边远地区的老百姓就惨了！”
“原来是这样。要是不打开天风大阵，地球形成的奇胎渐渐成型，最终会被大荒仙尊吞噬，岂不是更凄惨？”
“没错，如果我打开天风大阵，奇胎散去，天道复苏，将会增加吞噬的难度，说不定到时候，大荒仙尊不得不放弃吞噬。不过，他若知道使我们做的，必然追杀过来，不死不休。”
“哼，死就死呗，有什么好怕的！先生，我看你还是将天风大阵打开吧。”
秦笛想了许久，最后毅然下了决心：“好吧，我打开大阵，静待灵气复苏！”
他凝神查看祭坛上极其复杂的符文，发现核心部位有几个仙文发生了改变，于是他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将符文修正过来。
然后，圆形祭坛开始不停的旋转，就像一个巨大的电风扇，从宇宙深处抽吸灵气，然后吹出浓郁的仙风，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晏雪问：“先生，你说大荒仙尊为何不将整个祭坛砸碎呢？”
秦笛道：“这是仙阶六品的大阵，如果强行破坏，很可能引起爆炸，就算是仙尊也吃不消。”
随后，他们在仙城中四处走动。
秦笛来到北门，手指北方的海子，说道：“这是鸿毛不起的弱水，对你修炼水系功法，有极大的好处。”
晏雪很开心：“那我以后来这里修炼。”
秦笛又道：“西门有一座金山，山上多灵金，适合金系修士的进阶。南门有一座火山，对于火系修士有益。东门那棵建木，先不要砍伐了，等到灵气复苏之后，它还能发出新芽，造就更多的木修士。”
他自己五行兼修，也需要这些东西。
整个昆仑宫小世界，方圆三千里，比武夷山洞天、桐柏洞天和巫山小世界加起来都大。而且因为天风大阵位于此中，所以将来会是灵气最丰富的地方。
秦笛心想：“我是不是在外头建一座宫殿，作为开宗立派的道场？恢复传说中的‘玉虚宫’？或者‘昆仑山’的盛景？”
一个月后，他们从昆仑宫里出来。
这时候，彩色阵膜已经看不见了。
秦笛驻足玉珠峰的山腰，俯瞰山下的昆仑河，野牛沟，抬头看白云朵朵，以及山上葱茏的绿树，道：“回头跟国家打个报告，秦家再捐2000吨黄金，换取周遭百里荒山的使用权。我要在这里建造宫殿，取名为‘春秋宫’。”
“春秋”是他的号，他在仙界人称“春秋老仙”。这个名号一出世，即便大荒仙尊来了，也会又惊又惧，说不定被吓得拔腿就跑呢。
两人回到魔都，便开始运作这件事。
一开始，国家管理部门对此事很有疑虑，因为作为私人，一下子占据百里地界，还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也没有相关的政策。
“秦家想干嘛？他想封建复辟，做侯爷不成？”
“你要说承包一千亩山林，那没问题。可你要百里地界，那怎么能行呢？”
但是另一方面，秦家愿意拿出2000吨黄金，这又是令人震撼的事，对正准备造航母的军方而言，极其具有吸引力。
后来，恰好顾毓宁跟某位高层人物会面，在叙述师生情谊的时候，顺便劝说了几句，才算是解决了这件事。
最后，国家特意下发了一个批文，说要建设昆仑山风景游览区，秦家可以在玉珠峰和玉虚峰百里范围内，随意开山建立宫殿群，但不能阻止普通百姓前去旅游。反正昆仑山大多数地方都是荒山，很多地方被积雪覆盖，真正有绿树的地方并不多，就算秦家把两座山峰削平了，又能怎么样呢？
玉珠峰海拔6178米，玉虚峰海拔5980米，能到这儿旅游的人也很少。
秦笛同意了国家的要求，他并不反对游客到来，等将来灵气复苏之后，游客多了还会带来有灵根的弟子，正好可以在这里开宗立派。而且既然有国家正式的批文，就可以霸占玉珠峰和玉虚峰，不允许别的门派来这里。
昆仑山毕竟是传说中的仙家圣地，这样的风水宝地也算是稀缺资源。说不定能在这里开发房地产呢！
当然，仙家房产不是单纯的盖房子，而是一种变相的修真洞府，因为这里会有丰富的灵气，乃是最适合修真人修炼进阶的地方。

第396章 警言提示
秦笛回到魔都，写了一封信，寄给宗教管理处的李处长。
李处长拆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甲子之后，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佛道兴盛，妖兽食人，早做准备。”
他心想：“这都是什么啊？哪个无聊的人写的？难道不晓得，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然而他定睛一看，发现信笺的署名人为“秦笛”，地址出自秦府，当即便是一愣。
“这是不是别人假冒的？秦家怎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灵气复苏？那显然是好事啊！”
他是宗教管理处的处长，佛道两家越兴盛，他的权限越大，难道不是好事吗？
不过，他也不敢私藏这封信，还是按照正式的渠道，向上级做了汇报。
然而上面的领导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这封信很快被收进档案馆。
秦笛也算是大人物，像他这种人，往来书信都会被收藏起来。
2002年3月，秦家拿出2000吨黄金，换百里荒山的事，被几家媒体披露出来，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关注。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新闻联播那种重要媒体了，而是一些财经类的电视和报纸，只说世界首富秦家要开发昆仑山旅游事业，在高山上盖房子，准备销售房地产之类的。
这个消息一出来，立马让人哭笑不得，老百姓说啥的都有，讽刺挖苦的人很多。
“尼玛，秦家这是玩的啥？开发昆仑山？就那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空气稀薄，偶尔去看一眼还行，谁有兴趣在那里常住？”
“我提说玉珠峰和玉虚峰周围全是山，群山环绕之中，冰天雪地之上，根本不适合人居！”
“秦家要是能在那里赚到钱，我情愿像共工一样，拿头去撞大山。”
“又是2000吨黄金！上千亿人民币！秦家这是不想过日子了？”
“太猖狂了！太不像话了！动辄上千亿，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
“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容许此人炫富呢？”
也有人感到好奇：“昆仑山究竟有什么？秦家是不是在那里发现了宝贝？听说琼玉峰有昆仑玉的矿脉，他们是不是要开发玉矿啊？”
“我相信秦家人不是笨蛋，他们甘愿拿重金出来，肯定是有缘故的。”
“电视上说了，秦家不准备修桥铺路，他们想用直升机运物资，直接在山里修建一座‘春秋宫’。”
“为什么不修路啊？进出多不方便？”
“你难道不晓得？秦大少和歌仙都是有功夫的人，他们虽然年纪很大，但是腿脚轻便，比年轻人走得都快！”
“秦先生说了，既然是昆仑山旅游，就像是寻仙访道，要的是新奇、稀罕、心诚、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才有意思呢？你说开车上去？去的人多如牛毛，垃圾随手乱扔，谁去给他们清理呢？”
“喂，你说昆仑山有神仙吗？”
“哪有什么神仙？别看太多妖魔鬼怪的，我们是无神论者！”
这件事被人们议论来议论去，沸沸扬扬，闹腾了一个多月，然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2002年3月3日，从乌克兰到中国，遭遇土耳其的阻挠（缴纳10亿美元保证金）、爱琴海的风浪以及充满变数的航道，预计60天的航程最终走了627天，锈迹斑斑的瓦良格号历尽艰辛，终于驶入大连港。
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因为它毕竟是作为废弃的航母引进来的。直到数年以后，军方重新对它装修复建，建成了中国第一艘航母，人们才忽然意识到，这艘舰船拖曳回来的意义。
万丈高楼平地起，造航母也需要参照物，瓦良格号就是腾飞的基础。
与此同时，军方针对新型战机和预警机的开发，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4月5日，沉寂多年的大诗人秦月忽然出现在东方卫视的访谈节目中。
原本88岁的秦月，这时候看起来只有50岁，满头白发全部换成了青丝，面色也显得光滑红润，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她是老一辈革命家，所以就连电视台的台长都恭敬的称她“秦老”。
女主持问：“秦老，您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秦月答道：“自从进入21世纪，国家势力蒸蒸日上，我心中欢喜，自然焕发了青春。”
“请问秦老，秦家人长寿的秘诀是什么？您的父亲和母亲都已经120岁了，听说身体还很健康，他们是怎样调养身体的？”
“我哥有一套呼吸吐纳的道家养生秘诀。”
“真的有这种秘诀吗？”
“自然是有的，虽然我们是无神论者，但是中国古代的文化，埋藏着很多瑰宝……”
“请问秦老，您如何评价新时期文学的革命性？”
“早在数十年前，延安新文化运动中就说过，文艺要为人民服务……”
“秦老，您曾经沉寂了三十年，一直隐居于九寨沟，您是怎样度过那段时光的？”
秦月沉默了片刻，道：“开始时悲凉，伤心，难过……后来我在隐居的院子里开了一块地，种了点儿蔬菜……我哥每隔四个月来看我一回，要不是有他和嫂子经常过来，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这么说，秦先生和歌仙并没有离开大陆？那他怎么成了世界首富呢？”
“主要是我的侄子秦鸿，和侄女秦樱在外头赚钱。我哥嫂喜欢旅游，他们走遍了世界各地，北冰洋，南极洲，全都去过了。”
“秦老，按照您的说法，秦先生和歌仙能自由出入国门？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国从五十年代开始，可以说全民皆兵，他们在国内行走，为何没被百姓察觉呢？”
秦月道：“正如电视剧《秦家大院》所演的，我哥嫂都不是普通人。关于这一点，你可以翻看大元帅留下的回忆录。当年我在宝塔山，给干部战士上课，我嫂子只身到了革命圣地，竟然连一个发觉的人都没有。正因为如此，秦家在民国时期就是首富之家，在魔都陷入孤岛时期，日本梅机关的影佐祯昭，曾经两次派人围攻我哥嫂，一次丢下五十具尸体，第二次丢下上百具尸体……”

第397章 种剑之法
秦笛回到魔都，写了一封信。
拆开信一看。
他心想：“这都是什么啊？哪个无聊的人写的？难道不晓得吗？”
然而他定睛一看，发现信笺的署名人为“秦笛”，地址出自秦府，当即便是一愣。
“这是不是别人假冒的？秦家怎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灵气复苏？那显然是好事啊！”
难道不是好事吗？
不过，他也不敢私藏这封信，还是按照正式的渠道，向上级做了汇报。
然而，这封信很快被收进档案馆。
秦笛也算是大人物，像他这种人，往来书信都会被收藏起来。
2002年3月，秦家拿出2000吨黄金，换百里荒山的事，被几家媒体披露出来，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关注。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那种重要媒体了，而是一些财经类的电视和报纸，只说世界首富秦家要开发昆仑山旅游事业，在高山上盖房子，准备销售房地产之类的。
这个消息一出来，立马让人哭笑不得，老百姓说啥的都有，讽刺挖苦的人很多。
“尼玛，秦家这是玩的啥？开发昆仑山？就那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空气稀薄，偶尔去看一眼还行，谁有兴趣在那里常住？”
“我提说玉珠峰和玉虚峰周围全是山，群山环绕之中，冰天雪地之上，根本不适合人居！”
“秦家要是能在那里赚到钱，我情愿像共工一样，拿头去撞大山。”
“又是2000吨黄金！上千亿人民币！秦家这是不想过日子了？”
“太猖狂了！太不像话了！动辄上千亿，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
“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怎么能容许此人炫富呢？”
也有人感到好奇：“昆仑山究竟有什么？秦家是不是在那里发现了宝贝？听说琼玉峰有昆仑玉的矿脉，他们是不是要开发玉矿啊？”
“我相信秦家人不是笨蛋，他们甘愿拿重金出来，肯定是有缘故的。”
“电视上说了，秦家不准备修桥铺路，他们想用直升机运物资，直接在山里修建一座‘春秋宫’。”
“为什么不修路啊？进出多不方便？”
“你难道不晓得？秦大少和歌仙都是有功夫的人，他们虽然年纪很大，但是腿脚轻便，比年轻人走得都快！”
“秦先生说了，既然是昆仑山旅游，就像是寻仙访道，要的是新奇、稀罕、心诚、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才有意思呢？你说开车上去？去的人多如牛毛，垃圾随手乱扔，谁去给他们清理呢？”
“喂，你说昆仑山有神仙吗？”
“哪有什么神仙？别看太多妖魔鬼怪的小说，我们是无神论者！”
“总而言之，秦家这么搞，我看不是什么好事，太高调了……”
这件事被人们议论来议论去，沸沸扬扬，闹腾了一个多月，然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2002年3月3日，从乌克兰到中国，遭遇土耳其的阻挠（缴纳10亿美元保证金）、爱琴海的风浪以及充满变数的航道，预计60天的航程最终走了627天，锈迹斑斑的瓦良格号历尽艰辛，终于驶入大连港。
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因为它毕竟是作为废弃的航母引进来的。直到数年以后，军方重新对它装修复建，建成了中国第一艘航母，人们才忽然意识到，这艘舰船拖曳回来的意义。
万丈高楼平地起，造航母也需要参照物，瓦良格号就是腾飞的基础。
与此同时，军方针对新型战机和预警机的开发，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4月5日，沉寂多年的大诗人秦月忽然出现在访谈节目中。
原本88岁的秦月，这时候看起来只有50岁，满头白发全部换成了青丝，面色也显得光滑红润，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她是老一辈人物，所以就连电视台的台长都恭敬的称她“秦老”。
女主持问：“秦老，您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秦月答道：“自从进入21世纪，国家蒸蒸日上，我心中欢喜，自然焕发了青春。”
“请问秦老，秦家人长寿的秘诀是什么？您的父亲和母亲都已经120岁了，听说身体还很健康，他们是怎样调养身体的？”
“我哥有一套呼吸吐纳的道家养生秘诀。”
“真的有这种秘诀吗？”
“自然是有的，虽然我们是无神论者，但是中国古代的文化，埋藏着很多瑰宝……”
“请问秦老，您如何评价新时期文学？”
“早在数十年前，就说过，文艺要为人民服务……”
“秦老，您曾经多年隐居于九寨沟，您是怎样度过那段时光的？”
秦月沉默了片刻，道：“开始时悲凉，伤心，难过……后来我在隐居的院子里开了一块地，种了点儿蔬菜……我哥每隔四个月来看我一回，要不是有他和嫂子经常过来，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这么说，秦先生和歌仙并没有离开？那他怎么成了世界首富呢？”
“主要是我的侄子秦鸿，和侄女秦樱在外头赚钱。我哥嫂喜欢旅游，他们走遍了世界各地，北冰洋，南极洲，全都去过了。”
「秦老，按照您的說法，秦先生和歌仙能自由出入？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
秦月道：「正如電視劇所演的，我哥嫂都不是普通人。（此处省略200字）正因為如此，秦家在民國時期就是首富之家，在魔都陷入孤島時期，日本梅機關的影佐禎昭，曾經兩次派人圍攻我哥嫂，一次丟下五十具屍體，第二次丟下上百具屍體……」
女主持听得有些发呆，道：“电视剧里没演这一段！这是真的吗？”
“你可以翻找早期的魔都报纸，应该还能找到。”
“这么说，电视剧只演了一点皮毛？秦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神秘说不上。我们家有些底蕴，都是我哥带来的。”
“您能否为大伙儿揭秘，秦家为什么要在昆仑山修建宫殿？”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要问我哥才行……”
主持人得到导演提醒，迅速改变了话题：“秦老，咱们不说你哥嫂了，聊聊当年你为什么走上革命道路。还有王舒是怎样创作伟大歌曲的？”
秦月道：“这是时代的要求，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那个特殊的年代，无数英雄志士抛头颅洒热血，而我能依然活着，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秦老，请您仔细说说，当时在昆明，你和王舒创作了好几部戏曲……”
经过这次看似无聊的访谈，秦月的复出像春风一样柔和，自此之后，逢年过夜，各级领导都会打个电话，或者派人来秦府拜会。人们渐渐认识到，秦家不单是大资本家，还有一棵的常青树。
就像郭德纲讲的相声一样：“你活得最长，把别人都熬死了，你就是大艺术家！”
随着时代的绵延，越来越少了。
五月初，秦笛回到香港，将秦樱叫过来，给了她一个储物手镯，里面有大量的西洋艺术品。
秦笛道：“该到出货的时候了，当年从德国抢来的西洋画，已经过了一个甲子，可以加快拍卖的速度。”
秦樱问：“卖出去以后，是持有美元还是金银呢？”
秦笛答道：“都买成各种金属，金银铜锡铅，不管是重金属、贵金属，还是稀有金属，啥都行。”
“买来的金属，堆放在哪儿呢？”
“先放到仓库里，然后我会收入纳虚葫芦。”
秦樱问：“先生，金银还可以理解，您要铜锡铅做什么呢？”
秦笛道：“我有一种炼星之法，能从金属中提取出灵金，然后采用种剑诀，在昆仑山巅种下成千上万的灵剑。”
“那好，我亲自飞美国和欧洲，将一部分画作运过去。”
不久之后，一幅幅稀世名画出炉了！搅乱了纽约、法国和香港的艺术品市场。
按照秦笛的要求，这些名画并不是一下子卖出的。截至目前为止，他的名下有四家艺术品拍卖公司，两家在美国，一家在法国，还有一家在香港。每家公司每个月拍卖五幅名画，合起来每个月卖出20幅。他手里有上万幅画作，照这个速度，要连续拍卖30多年才能完成。
除了画作以外，还有一些来自欧洲的艺术品，同样也在缓缓出货中。
与此同时，一船一船的金银铜锡铅，不断的运到香港，国际市场上的金属价格在缓缓攀升。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秦笛同时在期货市场，买入金属的看多期权。他作为大量进货方，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操控价格的。
秦笛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收集到不少的金属，装进纳虚葫芦里。然后他将葫芦置于灵火之上，一面用灵火烧灼，一面施展炼星之法。
炼星之法是由白帝独创的提炼金属的法门，乃是仙阶炼器师不可或缺的手段。但是一般人想学炼星术很难，只有白帝宫的嫡传弟子才能学到。当年秦笛曾经有一具分身，加入白帝宫，成了白帝的亲传弟子。
炼星之法总共有72式，以秦笛目前的功力，只能施展前面九式，将金银铜锡铅凝炼为低阶灵金。
大量金属经过祭炼之后，得到三千斤灵金，其余的都成了废渣！被他倾倒在大海里。
然后，他飞往浙江义乌，找了一家工艺美术品制作厂，请对方帮忙，设计一批飞剑图案，并且制作塑料、陶瓷、橡胶模具。
美术品场的女设计师黄龄感到好奇：“先生，您是要制作儿童玩具吗？准备使用什么材料？磨具用塑料的可以吗？陶瓷的价格比较贵。”
秦笛道：“我也吃不准，哪一种更好用，你帮我多制作几种磨具。”
“您要制作铝剑？规格有什么要求，长短，厚薄，宽窄？”
“从三寸到三尺都行，你帮我多设计几种，然后我把合用的挑选出来。你放心，我会根据你完成的工作量从优付钱。”
工艺美术品厂十几名员工一起努力，花了半个月，才完成秦笛的要求。
秦笛带着磨具上了昆仑山。
他实验了多种模具，最后发现陶瓷磨具比较好，于是将三千斤灵金浇筑成一千口灵剑。这种灵剑外表很好看，然而并没有灵性。
秦笛将这些灵剑种在玉珠峰之巅，插在石头中间，此时小世界中的灵气逐渐蔓延开来，冲上玉珠峰之巅。
这些灵剑一面吸取地下的灵气，一面吸收日月之精华，日久天长便能不断的提升境界。
灵剑分成一到九阶。其上有通天灵宝，同样有一到九阶。再往上还有仙器一到九阶。
要想成为仙器，要克服一层层难关，还要度过雷劫，难度太高了！这些灵剑底子太差，不可能晋升到仙器。如果能在多年以后，诞生出几口灵宝飞剑，那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其实，秦笛之所以种这些剑，是为了一个甲子之后的灵气复苏准备的，到时候野兽晋升为野兽，机枪都未必能打死，如果能有一批开灵的战士，每人一口低阶灵剑，就能对付那些妖兽了。
秦笛自己作为元婴老祖，总不能亲自上阵斩杀炼气期的妖兽吧？所以这些剑大部分是给后世的年轻人准备的，只有极少数最有潜力的飞剑才会留给自家人。
当然，他也不会白送飞剑，他还想开一家“名剑山庄”呢。到时候单凭这些灵剑，他就能站在地球修真界的顶端。

第398章 承包罗布泊
忙完了这件事，秦笛从昆仑宫中截取了一段建木的树枝，跟他从巫山洞天得到的龙血紫杉木做了一番比较，最后用龙血紫杉木做了一张“龙血弓”，用建木的树枝削成了十根木箭。
他是仙帝转世，本是丹器符阵大仙师，拥有极高的炼器实力，所以经过一番耐心的祭炼之后，他得到了灵宝级的弓箭，但因为刚刚诞生，所以只是一阶灵宝等级，将来随着温养和使用，还可以缓缓升级。
做完了弓箭，他开始用昆仑宫北门的弱水以及另外两种天阶灵水洗练眼睛，借以修炼“天眼通”，只有强悍的眼力跟灵宝弓配合，才能发挥出“落日箭诀”的威力。
弓箭是一种远程杀伤性武器，以秦笛元婴初期的实力，站在昆仑山巅，张弓搭箭，能射中百里内的任何目标。如果他的眼力得到提升的话，是能够射到三百里之外的。
而且，灵宝级的弓箭，还有一种难得的好处，那就是射出去的箭，能够自动飞回来！
灵箭拥有模糊的灵智，飞出去之后，不管能不能射中，都保存一定的灵力，它知道主人所在的位置，所以能转一个大弯飞回来。
这就是所谓的“通天灵宝”。要想炼制这样的弓箭，必须要有仙灵木才行，普通的木料是不成的。
仙灵木居于灵木和仙木之间，灵树分成一到九阶，九阶灵木再往上才是仙灵木。
龙血紫杉木乃是古仙人皋陶留下的八阶仙灵木，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搜集到的，或许上古年间中原大地有一些高阶仙灵木，又或许是仙人尧、舜送给他的呢。
而建木本该是神树，但昆仑宫中的这棵建木并没有长成神树，它连仙树都算不上，只是一棵五阶仙灵木而已。
树木能不能长成仙树，归根到底取决于地脉，如果没有灵脉支撑，就算是建木也会枯死。
当然，树跟人一样，也存在资质好坏的问题，若是普通的杨柳，就算有灵脉，也难成为仙树。
日子过得飞快，等到秦笛忙完这些事，已经到了2002年的秋天。
在晏雪的调度下，昆仑山半山腰处的“春秋宫”正在建设之中。
秦家在香港有一家大型建筑公司，只要设计图纸一完成，那边就能制作钢筋、木料的工件，都是用最好的南洋杉树，预制好所需要的构件之后，再由晏雪用储物手镯装进去，携带到昆仑山，然后让建筑公司派人过来。而她对外宣称，这些材料都是通过直升机运过来的。
晏雪的储物手镯已经升级换代了，她从昆仑宫得到的手镯镶嵌了三块须弥石，每块须弥石拥有一百米见方的空间。另外，她还有一颗龙眼大小的彩色须弥石，是从巫山洞天得到的，经过秦笛的雕琢之后，变成了项链的吊坠，内里有直径800米的空间。
而在昆山山半山腰削出一片平地，这个活儿就不是普通工人能干的了，因为大型机械没弄上来，所以由秦笛亲自动手，利用飞剑和灵锄，甚至放出“龙爪法象”，硬生生的开出一片长三百米、宽一百米的平地。
这片平地海拔5200米，距离玉珠峰顶差不多有1000米（6178米），而野牛沟的海拔也在3600米左右。就是说，未来建成后的“春秋宫”，还在野牛沟上方1600米的高处。
秦笛准备从春秋宫到野牛沟开凿一条“登天台阶”，修好宫殿和台阶，才有一点仙家门派的景象。
另外，等到将来，他如果真要开宗立派的话，还可以在昆仑泉边再建一座宫殿，名字就叫“春秋中院”。如果规模再扩大，还可以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宫，名叫“春秋下院”。这就像当年的南洋公学，分成上中下三院，当初秦笛的外公朱明成，曾经做过上院的院长。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掩人耳目的。昆仑山真正的价值，在于隐藏起来的昆仑宫。
等到灵气完全复苏后，秦笛还可以从半山腰处的春秋宫，建立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将人送进昆仑宫里去。
那样一来，昆仑宫就成了极其神秘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10月4日，中国第二条沙漠公路建成通车。这是一条穿越“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公路，全长117公里。
秦笛看到新闻，心中便是一动。
随后，他翻了翻国务院办公厅的传真号，传过去一封信：“我申请承包罗布泊和古楼兰，时间500年，价格可以商榷。”
办公厅的同志看见传真，以为是有人开玩笑，然而照着上面的电话打回来，才知道真是秦家人提出的申请。很快的，整个办公厅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了，这件事迅速成为笑谈！
“胡扯淡！秦家是不是有毛病啊？知道罗布泊有多大吗？3000平方公里！相当于边长五六十公里的正方形，再加上距离罗布泊7公里的古楼兰，合起来相当于方圆百里！”
“秦家不是刚刚拿下昆仑山玉珠峰周围百里的开发权吗？怎么又来折腾塔克拉玛干沙漠了？这家人究竟想干啥？”
“还想承包五百年？简直是做梦！”
“哈哈，500年后，秦家人说不定都死绝了呢！”
“秦家为什么提出这样的申请？难道说沙漠里找到黄金了？”
“肯定不能答应他！罗布泊还有一家钾盐工厂呢！”
“而且，秦家要是圈了那么大一块地，难道说不准全国的老百姓过去旅游吗？这岂不是封建复辟？秦家难道想在那里建国不成？”
因为这件事听起来有些搞笑，所以很多人没把它当正经事看待，也就不会遵守保密的规范了。很快的，消息不胫而走，被报社记者获知，迅速上了几家报纸！
“秦家又有大动作，想要承包罗布泊！”
“人心不足蛇吞象，最长租期五百年！”
“圈地百里，意欲何为？”
“共和国不允许封建复辟！”
“死亡之海，漫漫黄沙地，租给秦家又如何？”
“500年超长承包期，却不知承包金会有几何？”
在很多人的议论和观望之下，国家派人和秦笛联系，双方经过协商，最后签署了协议：“秦家承租罗布泊周围百里地界，每年承包金10亿元人民币。在此期间，钾肥厂继续经营，百姓可随意出入罗布泊。如果发现地下有金银铜铁或者石油矿产，所有矿产全部归国家所有，但在同等条件下，秦家有优先开采权。承租期分为十段，每段50年，期满自动续约，每次续约，承包金上涨50%。”
也就是说，把500年的超长租期分开了，就像承包土地一样，50年一续，租金不断上涨。

第399章 故人离世
这个协议公布出来后，很多人都觉得对秦家不利，不管怎么算国家都赚了，因为罗布泊乃是死亡之海，除了钾肥厂有产出之外，单靠旅游赚不了多少钱。秦家愿意每年支付十亿元，简直是疯了！十亿元干啥不好？为何非要扔到沙漠里去？
秦家连续干了两件无厘头的事，这让全国人民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秦家人难道老糊涂了？为啥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依我看，这是秦家变着法子捐献财产，他们拥有拥有太多的财富，无论如何都花不完的所以随意找个借口，当做捐献的理由。”
“你想想，十亿元人民币很多吗？就凭秦家控制五大银行的股份，每年的盈利都超过百亿！没办法，资本的力量太大了！或许这因为如此，秦家才想着捐献财产吧。”
经过一些公知和财经人士的解析，秦家之所以开发昆仑山和承包罗布泊，不外乎有两层原因，要么是聪明一世的秦笛疯了，要么是他找借口捐献财产，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原因了！至于说昆仑山和罗布泊，根本没有开发的价值，不管投入多少资金，最后都会打水漂！
也有学者说，或许数百年后，因为气候变暖，导致海平面上移，降雨增加，罗布泊变成淡水湖，古楼兰还能复兴，但这种说法被专家否定了，因为气候变暖的说法本身就是猜测，即便有可能发生，也无法确定具体的年代。像冰川期、间冰期和洪水期那种历史性的变化，都是以万年来衡量的，没办法作为投资的依据。
秦笛签下罗布泊的租约之后，他啥也没干，连去看一眼都没去。
此后连续数年，罗布泊都保持原来的样子，依旧还是寸草不生的死亡之海，这更坐实了秦家故意捐款的说法。
时间进入2003年，春节是2月1日。
年前年后，秦家人纷纷回到魔都。朱婉、秦汉承、秦汉旭都是七十岁的模样；秦菱和秦月看上去只有五十岁；倒是下一代的孩子们都开始显老了。
秦湛92岁高龄，张怡然也76岁了，秦汐74岁，张少清73岁，王韶70岁，就连跟母亲划清界线的王哲都63岁了。
王哲带着妻子儿女，来秦府跪了一整天，终于秦月松口，让他进门了。
看着这些显得苍老的孩子们，朱婉忍不住问：“阿笛，你有没有办法，帮每个人延寿呢？”
秦笛叹了口气，道：“难度很大。我虽然能画出开灵符，但是开灵符主要对孩子们有用。年龄越大，越不容易开灵，除非碰到国运蒸腾的大事……”
秦汉承问：“未来几年，还有什么大事没有？”
秦笛想了想，道：“没有什么大事了。稍微大点儿的，也就是2008北京奥运，但我估计，很难有地脉波动或者九曜交辉、紫气弥漫的机会。不管怎样，到时候我再设立个祭坛，或许能有一二人开灵，其余的人只能采用转世重生的方式了。”
老实讲，即便他提供摄魂符，想让这些人转世重生，也只有三成的成功率，原因是她们既不是化境武者，也不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很难得到天道垂青。
不过，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尘归尘，土归土。也没啥好说的。
另外，关于秦鸿和秦樱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他们二人不显老，为何又一直保持单身，朱婉和秦汉承的心中也不是没有怀疑。
对此，秦笛是这样说的：“秦鸿和秦樱是我和晏雪的延续。作为修真人，成亲越晚，修仙越顺畅，也更容易修成正果。”
既然两位老人都已经伐毛洗髓变成了修真人，他们也就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
凡人和修真人所关切的东西不一样。凡人只能通过一代代的延续，来保持自身基因的存在；修真人更关心自身能活多久，至于说下一代能否延续，并非他们关注的焦点。正因为这个缘故，那些个和尚、道士干脆不结婚，或者抛妻弃子，躲进深山里去。
作为仙人来说，只要自己活得爽就行了，哪管死后洪水滔天呢！
时至今日，秦菱的三个孩子开枝散叶，已经有十几个孙辈后人了。因为张乃景还健在，那些后人用不着秦笛插手去管。
秦月也有四个孙子和三个孙女，甚至连第四代的重孙子都有了。
鉴于王舒去世的早，秦月投身革命没什么存款，所以秦笛这个大富豪“舅公”，也就有责任管一管这些孩子。
春节过后，他把王韶和王哲，连同他们的媳妇叫过来。
王韶的媳妇叫李敏，王哲的老婆叫张桐。这两位早就眼热秦家的财产了。
秦笛开门见山，说道：“你们的父母劳苦一生，没有留下物质财富，只给你们留下了精神财富。我作为舅舅，愿意帮一帮你们，但你们也别有太多奢望。”
四个人各有心思，都不敢乱说话。
秦笛道：“我给你们每家一亿元人民币，应该够花了吧？”
四人之中，王韶和李敏面露喜色：“够了，舅舅，我们花不了那么多。”
王哲和张桐似乎有点儿失望，因为进入21世纪后，魔都、上京的房价越来越高，一栋好点儿的房子就是几千万，一亿对普通人而言是大数目，但对于秦家的外甥来说，就有些拿不出手了。更何况，他们还有好几个子女，每个子女买一套房子，得花多少钱啊？
再者，这个舅舅承包罗布泊都舍得每年花10亿，只拿给外甥一亿，未免太小气了！
秦笛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
他淡淡地说道：“卢梭说人人生而平等。而我要说的是，人生是不平等的。从今以后，你们的子女再结婚生子，将孩子带来给我过目。如果有特殊的资质，被我看中的话，我会提携他们的。”
王哲问：“舅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的资质好坏，有什么评判的依据没有？”
秦笛道：“当然有啊。也包括挑选孙媳妇、孙女婿，找好另一半，更有希望生出优秀的后代。”
“舅舅，什么样的孙媳妇算是好的？”
“越能干越好，具体条件我就不说了，免得被年轻人说我，老顽固棒打鸳鸯。”
就目前来说，王哲和王韶的后人都没有灵根，但是再过几十年就不好说了，因为天风大阵不断吹出灵气，慢慢引起灵气复苏，天道也会变得慷慨，让更多的新生儿拥有灵根资质。虽然说，有灵根的人一般不愿意嫁给凡人，但如果秦笛拿出大量的钱财，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从而塑造出一个修真家族。
不过，鉴于两个外甥都不能让他满意，而且外甥不等于自家儿子，所以秦笛懒得帮那么多。归根结底，能不能成才，还要靠自己努力。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秦笛交代了几句话，就把四人打发走了。
隔着好几个房间，秦笛能听见王哲和张桐低声说话的声音。
“按理说，我妈当年参加革命，并没有跟舅舅分家产，所以秦家偌大的财富，至少有我妈的一小半……”
“哼，你舅太抠门了……”
秦笛并没有发怒，然而晏雪忽然干咳一声，就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们心里。
两人吓得面无血色，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惠子去世以后，三叔秦汉旭让秦汐卖掉了六成的日本产业，将资金转移到中国来。从此以后，他很少再去日本。
秦湛和秦汐也经常回魔都，说要照顾父亲，然而此时的秦汉旭变成了七十岁的模样，看起来比她们姊妹俩还年轻。
秦笛拿了一张摄魂符给秦湛，叮嘱她带在身边以防不测。秦湛毕竟是美国科学院院士，或许能有一半转世重生的机会。
过完年，几个老人去了四川九寨沟。
2003年4月1日，中国著名演员，香港乐坛天王张国荣因抑郁症于文华酒店坠楼，终年46岁。
同一天，杜兰来到秦府。
她的神情很是肃穆，胸前佩戴着一朵白花，拿出一枚摄魂符交给秦笛。
秦笛一看就明白了：“顾毓宁离开人世了！”他收起摄魂符，轻声劝慰道：“节哀顺变。”
杜兰点点头：“我明白，师傅，请您多费心。”
秦笛道：“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能否成功还不一定。”
杜兰问：“师傅，您准备何时安排他转世？”
秦笛缓缓摇头：“时机尚不成熟，且待将来再说。”
随后不到两个月，杜蓉也来到秦府，面色平静，交上来一张摄魂符：“师傅，我家先生陈寿廷也去世了。”
秦笛默默的将两张摄魂符收在一起，道：“请节哀。”
杜蓉道：“师傅，我没有伤心，真的。”
“嗯，你的心境有进步了。”
“师傅，我想和妹妹隐居修炼，您说我们去哪儿好呢？”
“拿着这块令牌，让晏雪带你去昆仑宫。”
“昆仑宫在哪儿？”
“跟着晏雪走，她留在外面，监工建造宫殿。”
“喔，我知道地方了，原来在昆仑山啊！”

第400章 分别传法
2003年。
秦笛得到消息以后，当即冷笑一声，给房产管理公司打电话：“从下个月起，给所有到租约期续的租客，涨房租40%！”
多年以来，秦家名下的房产公司，修建了大量的出租房，占据港岛所有出租房的四成！而且秦家的房子租金最便宜，比李超人的出租房便宜两成！正因为这个缘故，香港才诞生了别的房产大亨。
房产管理公司的经理是钱荣的孙子钱澧，听见秦笛的要求被吓了一跳：“秦先生，一下子涨四成，是不是太多了？”
秦笛道：“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从今以后，每年房租上涨10%！而且要把所有拍卖的土地，尽可能全部拿下来，我想看看这些奴才，还能怎么个折腾法。”
“先生，这些人会骂房产商的。”
“我是怕挨骂的人吗？再者说，我们是离岸公司持股，谁知道股东是谁！”
“好，我明白了。”
2003年，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非典的爆发，刚开始的时候，吓坏了不少人，但是不到半年就消退了。
他想找几个病人做实验，然而还没等他下手，这种病毒就忽然消失了。
于是他只好作罢。
炎炎夏日，秦笛来到九寨沟，这里有几位老人，包括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月和张乃景，以及顾如虎和韩冰。
顾如梅乃是金丹真人，行踪不定，经常满世界巡游。
秦笛给这些人传授不同的功法。除了顾如虎之外，其余七人都是用祭坛刺激开灵的，因为得天地眷顾，他们诞生的灵根是随即的，其中朱婉是木灵根，秦菱是火灵根，秦月是金灵根，秦汉承是木、土灵根，秦汉旭是水、木灵根，韩冰是水灵根，张乃景为土灵根。所以秦笛只能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传授他们不同的功法。
反正秦笛手里掌握了大量的功法，他昔年曾经拥有八具分身，分别拜在五帝宫、佛门、魔门和儒门之下，各种功法都学到了高深的地步，所以教这些刚刚走上修真路的老人，乃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实讲，秦笛也没想将这些人培养成仙王、仙帝，只要他们能长生不死就行了。至于说将来能有多大成就，那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这些人留在九寨沟小院里修炼，若是觉得疲倦，便走出大阵覆盖的范围，去外面走一走。
因为多了四条大型灵脉的缘故，尽管秦笛想方设法将灵脉的龙头锁定在祭坛周围，但是一部分龙身和龙尾还在外面，因此九寨沟的风景越来越美，渐渐变得仿佛仙境一般，吸引了全国各地到来的游客，每个人都流连忘返，恨不得醉死在这里。
秦汉承经常出去溜达，混进游客队伍里，跟他们聊天，反正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别说秦汉承了，即便是朱婉这样闻名天下的人物，因为开灵之后变成六七十岁的模样，走在外面也同样没有人认识她。而秦月则不然，因为她刚刚上过电视台的访谈节目。
秦月自从开灵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拥有金灵根，再加上昔年遭受过挫折，所以整个人变得有些清冷，有点儿向灭绝师太转化的趋势。她自己并不觉得，因为她曾经一个人离群索居三十年。
对此，秦笛也不去特意矫正，因为不疯魔不成角，越是这样越容易修成大仙。说不定秦月将来能修成绝世剑仙呢！
秦月对两个儿子和孙子都有些冷淡，特别是二儿子王哲，因为早年公然决裂的缘故，两人见面也很少说话。长子王韶稍微好一些，母子二人能坐在一起闲聊几句。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养女，名叫“茱玛”，是她收养的羌族女孩，当时只有两岁，陪着她渡过了二十多年的孤寂岁月。因此她跟“茱玛”关系很好。
秦笛也见过茱玛，她已经32岁了，五年前出嫁，住在数十里外的镇子里，每年都过来看秦菱。
这年7月，茱玛又来了。
然而小院周围云雾弥漫，她找不到进去的路，只能在外面大声呼喊。
秦月出去将她领进来，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
茱玛问：“妈，你怎么变年轻了？”
秦月道：“年轻不好吗？你的日子怎么样？”
“我没事，丈夫罗根当了副镇长，公公、婆婆都对我很好。”
“你都结婚五年了，还没有个孩子？”
“妈，我怀孕了，已经三个半月了。”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秦笛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茱玛，道：“你不要四处乱跑，回去好好养胎，这个孩子是个女娃，虽然还没有成型，却带着一股子灵气。这样的孩子不好养，你的体质不算太好。我给你拿一包参片，你回去每天吃一片，要不然这娃娃六个月就会早产，而且会让你身体受伤，再也生不了第二个孩子，而且你可能活不到六十岁。”
茱玛被他说得吓了一跳：“舅，你别吓我啊。”
“我没有吓唬你，回去之后，务必照我说的做，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原来是个女娃啊？可惜了！我还想生个儿子呢。幸好，我是少数民族，可以生第二胎。”
“等你生了第二胎，将这个女娃送过来，搁在这边培养。留在家里会给你惹祸。”
“会惹什么祸啊？”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等茱玛走了以后，秦月问：“哥，你能看出胎儿有没有灵根？”
秦笛道：“这要看情况，有的胎儿灵根不显，资质普通；有的胎儿是天灵根、地灵根，还没出生就灵气逼人。茱玛这个女儿应该是金灵根，品级很高，值得好好培养，留给你做个伴。”
“茱玛身上没有灵根吗？”
“茱玛没有灵根，她能怀上有灵根的孩子，是因为地龙翻波以后，这里聚集了四条大型灵脉，而她的丈夫罗根拥有一些残金灵根的缘故，受到金气冲击而受孕。”

第401章 春秋宫
秦月问：“哥，你能不能帮茱玛开灵？”
秦笛道：“难度很大，可以等2008年，北京奥运召开的时候，我再弄个祭坛，将秦汐、秦湛、张怡然、王韶等人叫过来试试。但我估计，每个人的成功率不到20%。”
秦月沉吟片刻，道：“我的儿子王韶、王哲就算了。按照你的说法，就算勉强开灵，依照他们的心性，将来也走不远。把这个机会让给茱玛吧。”
秦笛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因为成年人开灵本来就很难，这属于逆天改命，只有举世闻名的人物才能让老天网开一面，正因为如此，张乃景和张汉旭都不得不花很多钱买名望，而他们本身就是大富豪，在全世界的富豪榜上排在前列，比一般人知名度高得多。
是不是富豪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是商业界的佼佼者。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是杀猪匠，如果举世闻名的话，也容易得到天道垂青。
秦笛虽然是元婴修士，他画的开灵符，也只能吸引天地灵气，无法决定开灵能否成功。
所谓“开灵符”，原本是为小孩子设计的。
对于十岁以下的儿童来说，有些杰出的天才能够自动展示出灵根，而大多数的孩童灵根埋藏在体内比较深，需要用开灵符将其勾引出来。也就是说，那些孩子本来就有灵根，开灵符的作用是让他们身上的灵根彰显。
因此之故，在某些位面的仙家门派，往往会召集一大批孩童，先培养三年，念诵各种经典道书，等到7岁的时候，进行第一次开灵；10岁进行第二次开灵；13岁进行第三次开灵。如果13岁还不能开灵，那这个孩子就放弃了。
秦笛拿开灵符为成年人开灵，拿到异界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所以他需要借助于祭坛，还要借助天时地利，才可能得到“天地垂青”。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王韶、王哲心性不足，所以秦月并不建议叫他们来。茱玛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是陪她熬过二十多年，心性比两个儿子好。而且，茱玛能怀上有灵根的孩子，说明她本身有些机缘。
秦笛在九寨沟待了一个月，然后去了昆仑山。
晏雪一直留在这边监工建造宫殿！
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春秋宫已经有了雏形。整个春秋宫包括大殿、主院和左右侧院，主院还分成前院和后院，建筑面积一万平方米。
因为秦笛开出来的这个平台并不是很大，长三百米，宽一百米，所以有些房屋乃是两三层的结构，宫殿外面还留下一片广场。
除此之外，春秋宫附近的山岩上，还准备开设几百个修真洞府。
这个活儿，秦笛准备亲自来干！
他可以放出元婴法象，一只巨大的龙爪，在山岩上一抓，就会留下一个山洞！至于说是否粗糙难看，且留待日后闲暇之余慢慢弄。
暂时而言，春秋宫附近连一棵树都没有！没有一丝的绿色，只有冰冷的石头！
然而秦笛却知道，随着灵气从昆仑宫中蔓延出来，那些石头缝里都会长出芳草绿树！
晏雪手指山下的昆仑泉，道：“先生，我去那边看过了，可以在那儿建造‘春秋宫中院’，房屋三千间。还能建造一个旅馆，供前来旅游的人歇脚。”
秦笛瞄了一眼，笑道：“不急，等一等再建也不迟。单是春秋宫上院，除了内院我们自己住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可以开放给游客。”
“要不要招一批服务员？”
“可以招几个，然后购买一批生活用品，不要太舒适、太奢侈，我们不是开旅店，而是修真体验馆。有简单的被褥就行了。”
“要不要开设食堂？”
“可以有食堂，我还要弄一眼山泉，保证饮水供应。”
“先生，山泉怎么弄呀？”
“昆仑宫中有仙灵脉，我上次看见仙灵脉的龙头附近，有几颗聚灵珠。随着天风大阵的开启，聚灵珠会越来越多，就像葡萄一样，一串一串的。仙灵脉不分五行，但是它诞生的聚灵珠，会分化出五行灵珠。你去找一颗黑色的聚灵珠，埋在春秋宫的石峰中，只要有一年的功夫，就能演化成清泉！”
晏雪大喜，嫣然笑道：“竟然这么容易？那真是太好了，我得进去看一看！”
秦笛道：“还有一件事，您帮我留心着点。昆仑宫中原本五条仙灵脉，其中三条半废弃了。由于天风大阵启动，那三条半废弃的仙灵脉还会复活。这五条仙灵脉就像五个大型的蓄电池，每条仙灵脉都能结出若干聚灵珠，聚灵珠则相当于蓄电池的蓄电池。等到所有的聚灵珠都结成，灵气才会向外蔓延，先充盈昆仑山，然后蔓延到青海、新疆等地，继而蔓延到整个中国，再蔓延到国外。
整个过程比较缓慢，按照我的估计，如果不加干涉，大约十年以后，玉珠峰会发生改变；一个甲子后，会扩张到罗布泊，湖水开始变淡，塔克拉玛干沙漠缩小；灵气向东扩张到四川和陕西，然后是河南，山西，湖北，湖南；两个甲子后扩张到沿海地带；大约两百年后，能覆盖整个东亚地区；五百年后覆盖欧亚大陆；千年之后才会蔓延到全球。
这个过程是可以调节的，关键在于那些个聚灵珠！
如果我们把聚灵珠摘下来，仙脉会产生新的聚灵珠，这个过程会耗费一部分灵气，从而延缓灵脉向外扩张的速度。”
晏雪听了很惊讶，问道：“通过这种方法，能不能永远控制灵脉，不让它向外蔓延呢？”
秦笛摇头：“不行，因为仙灵脉很长，龙尾深入地心，总会有灵气透出去，日久天长，终究是压不住的。”
“好吧，那我跟杜蓉、杜兰讲，让她们将生成的聚灵族尽快摘下来。有多少摘多少。”
杜蓉和杜兰正在昆仑宫潜心修炼呢，她们由武入道，突破了桎梏，修行速度比朱婉等人快得多，假以时日会是很好的帮手。

第402章 改造沙漠
秦笛又道：“摘下来的聚灵珠，先埋几颗在春秋宫附近，改变周围的环境，要不然山上光秃秃的，不适合人类居住。再挑几颗埋到古楼兰，我们每年上缴十亿人民币，早点改造才能早些受益。”
“先生，你准备怎么开发古楼兰？”
“我准备在那里开一片灵田，然后改造湖水。”
“罗布泊里还有一个钾盐厂呢！如果湖水变淡，他们就没法生产了，那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问题，但只是暂时性的问题，等到一两个甲子之后，全国灵气恢复，哪里还用得着钾肥呢？这样吧，你去昆仑宫摘几颗聚灵珠，然后我们去罗布泊走一趟，跟钾盐厂商量一下，找个解决的办法。”
于是，晏雪进了昆仑宫，过了半天才出来，面上带着惊喜的神色：“先生，你说的没错，五条仙灵脉，已经有四条恢复了！我找到五十多颗聚灵珠，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都有。”
秦笛道：“赤色的是火脉，青色的是木脉，黑色的是水脉，黄色的是土脉，挑几颗埋在这儿。到明年，春秋宫就会春意盎然了。”
晏雪依言而行，精心挑选了地方，将聚灵珠埋下去。
然后两人纵身下了玉珠峰，向着西北方奔去。
他们来到罗布泊，找到钾盐厂的厂长和总工程师。
厂长钱澧童虽然知道秦家承包了罗布泊，但他是国家干部，有自己的职责，并不畏惧秦家的权势。
他在办公室里招待秦笛和晏雪，旁边有总工程师罗平作陪。
秦笛道：“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想改造罗布泊，将它变成淡水湖，又怕损害到你们的利益，所以来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钱澧童和罗平都觉得不可思议，问道：“秦先生，你有法子将罗布泊变成淡水湖？”
秦笛点点头，但是不做详细的解释。
罗平说道：“秦先生，罗布泊早就干涸了！现在你看到的这片湖泊，是我们厂从地下抽出拉的卤水。罗布泊很大，我们的卤水湖很小。你说将罗布泊变成淡水湖，这句话无从谈起。”
秦笛问道：“这么说，你们可以调整卤水湖的位置？”
罗平道：“是的。卤水湖分成两种，一种是我们刚刚抽上来的，下面还铺着防止渗透的塑料；另一种是提炼过的废水，其中还含有大量的盐分，但是钾肥已经抽出来了，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秦笛淡淡的道：“我是怕经过改造之后，会影响到地下卤水的盐分。也就是说，你抽出来的卤水，含钾的浓度下降，从而增加提炼的难度。”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你能引来大量的淡水，渗透到地下去，才会发生这种状况。”
“我准备开发古楼兰，先用罗布泊的西北角，作为淡水湖。但是日久天长，淡水湖可能越来越大，最终占据整个罗布泊，那样你们钾盐厂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
“如果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没有办法，需要上报国家……”
“罗布泊有了淡水，意味着整个大沙漠都有了生机，比你们这一家钾肥厂存在的意义更大。”
“你说的倒是轻巧，没有了钾肥厂，只能从国外进口钾肥，你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提早想办法。改造罗布泊需要时间，我先去筑一条堤坝，围起一片湖区……”
双方不欢而散，没有达成任何的协议。
钱澧童和罗平并没有将秦笛说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要想让罗布泊复原，其中的难度很大，恐怕只是大富豪白日做梦罢了。
早期罗布泊接受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等各方众多河流的来水，因而它的水域很广阔。在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时，见到的罗布泊（当时称蒲昌海）还是纵横三百里，湖水丰盈，水草茂盛的超级大湖。这时的湖水覆盖了包括3个洼地的整个湖盆。西域36国之一的楼兰国，曾是“丝绸之路”上著名的贸易驿站。
两晋时期，其主要水源塔里木河改道向南，罗布泊同时又失去孔雀河的水源，湖水逐渐干涸，湖面缩小，大片湖底裸露，成为茫茫一片盐碱滩和沼泽地。楼兰古城被无声无息地遗弃在沙漠之中，成为一片废墟，时间大约在公元330年前后。
清乾隆二十四年（1760年）经过对新疆地区进行测绘而完成的乾隆《皇舆全图》上，可以看出塔里木河又已向北改道，其下游汇合了开都河经孔雀河注入罗布泊，罗布泊水体又北移，回到楼兰古城附近的老地方。
清光绪初年（1875年），新疆巡抚派员探查古道时，发现罗布泊的主体“黑泥海子”又南移至喀喇苦顺中心。这是由于塔里木河及其支流为沙丘所阻，改道向南注入台特马湖，罗布泊水体再一次南移。古楼兰附近又没水了！
1921年沙雅县一财主为兴建草场，在尉犁县穷买里村塔里木河上筑坝，使得河水改道涌入孔雀河，致使孔雀河在铁门观突破河岸，又回到古河床，重新注入罗布洼地，罗布泊又一次故地重现，形成了现代史上的罗布泊。1942年，其湖水面积有2520平方千米。
1952年尉犁县在塔里木河中游筑坝，塔里木河重又向南改道，终点改在台特马湖，只有孔雀河仍然注入罗布泊。后来因人们在孔雀河上、中游发展农垦，用水量大增，使下游入湖水量锐减，致使罗布泊湖面逐渐缩小。
1959年前后，塔里木河曾多次洪水泛滥，突破台特马湖区，在罗布洼地又一次出现面积极大而水深极浅的大湖。当时中科院新疆综合考察队在此考察时，罗布泊还是烟波浩渺一片，考察队员们曾乘橡皮船到达了北部湖区。
20世纪60年代以后，塔里木河下游修筑了几座水库，孔雀河上游先后建筑了6座大坝，罗布洼地来水完全断绝，罗布泊湖面逐渐缩小，于1964年彻底干涸。广袤无垠的罗布泊终于在整个湖盆消失，塔里木河流人大西海子水库就“画上了句号”。
总而言之，罗布泊不是一直没有水，如果国家做好整体规划，上游节约用水，拆除一系列堤坝，还是可以注入湖水的。但因为新疆整体气候干旱，水量不足，捉襟见肘，所以罗布泊很难完全恢复。

第403章 熊孩子
既然已经通知了钾盐厂，接下来，秦笛就不管那么多了。
他和晏雪来到古楼兰遗址，将几颗聚灵珠埋下去，然后找了一家建筑公司，在罗布泊的边上，距离古楼兰遗址三公里之外，设计建造风景别墅“楼兰新村”。
建筑公司的人都以为他们疯了：“没有水，混凝土都没法浇筑，怎么盖房子啊？”
可是秦笛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他一声令下，对方开始画设计图。
除此之外，秦笛还想在这里规划一片牧场，又准备建一处宽敞的宅院，名之为“春秋别宫”。
这件事很快又上了报纸，被一些好事者骂得狗血喷头。
“疯子，真他妈疯子！”
“有这个钱，还不如扔水里听个响声呢！”
“在罗布泊边上开发别墅，真够异想天开的啊！”
“秦家要是能卖出去一栋，我去把罗布泊的咸水都喝光！”
“哈哈，建筑公司将‘春秋别宫’的图纸都登在报纸上了！类似于清朝的恭王府，前半部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后半部为幽深秀丽的古典园林，总占地面积将近六万平方米。”
“啊？恭王府？那不是和珅的府邸吗？我进去看过，恭王府的建筑，庄重肃穆，尚朴去华，明廊通脊，气宇轩昂，仅次于帝王居住的宫室。府后的萃锦园则衔水环山，古树参天，曲廊亭榭，富丽天然。其间景致之变化无常，开合有致，四周萦水，遥接西山，乃是一块风水宝地……”
“秦家这是无所顾忌了？还想复辟做王爷？”
“人家修的是‘春秋别宫’，哪有什么王爷？你不要上纲上线！”
“不管怎样，修再好的别墅、宫殿，也会被漫漫黄沙淹没的……”
老百姓说啥，秦笛懒得管。国家也懒得管，有些官员想看秦家的笑话。
比如说魔都宗教管理局的李处长，去上京参加全国性的会议，晚上跟一位王局长去吃烤鸭，在场的还有两位官员，一位来自西藏，一位来自四川。
四人在一个小包厢里，一边吃饭，一边商议事情。
王局长问道：“听说萨木法王快不行了？估计还能活多久？”
李处长道：“听医生说，最多能活两年！”
“转世灵童的事，应该早做准备了。”
“萨木法王一直在等秦先生回信，可是秦先生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所以法王举棋不定，说死后还可能转生印度。”
来自西藏的官员姓胡，乃是一位副处长，开口说道：“别听他鬼扯蛋！关于灵童转世，国家有制度！不是他能作主的。”
李处长笑道：“话虽然这样讲，但是如果能得到遗嘱，这件事更容易操作，不是吗？”
王局长问：“秦先生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他？”
李处长道：“因为秦先生是萨木的师傅，萨木早年不听警告，叛逃到外面去，所以秦先生自此之后再不肯见他，也不肯原谅他。”
“咦？这么说，秦先生还是佛门中人？佛法造诣似乎不浅呢？”
“秦先生是一个神秘的人物，非道非佛，自成一脉，按照我的猜测，他花重金承包罗布泊和玉珠峰，肯定是有缘故的……”
“你仔细说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背后有什么含义呢？”
“秦先生曾写过一封信，上面只有几行字：甲子之后，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佛道兴盛，妖兽食人，早做准备。我把这封信交上去了，然而上级领导不重视，将其束之高阁了！”
王局长道：“我才上任几个月，还不知道有这件事呢。回头得把信找出来，召集人手研究一下。”
李处长道：“是啊，秦先生不是普通人，他是世界首富，而且还可能是一位修士。”
“你们说，他真能将罗布泊改造好？”
“那谁知道呢！他若是能成功，那就是陆地神仙了，按照古时候的做法，可以封他作‘国师’。现在不兴这一套，也可以请他做‘国家安全特别顾问’嘛。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大骗子，就像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来自四川的郭处长忽然道：“我接到一封来自海晏法师的信。海晏法师是萨木法王最亲近的人，他还是歌仙雪向晚的父亲，原本是四川泸州人。他在心里说，想等萨木法王死后，叶落归根回四川，找个小庙静静的修行……”
“是吗？这不是坏事，有他出面，转世灵童的事就好解决了。”
“海晏法师跟歌仙有联系？他有没有联系秦先生？”
“听说他们有六十年没联系了。”
“还真是狠人啊！”
“呵呵，这位法师也是很固执的人……”
2003年9月，秦笛再次施展炼星之法，从装满大量金属中，提炼出3000多斤灵金，制作了第二批灵剑，种在玉珠峰之巅的西侧山峰上。
这些灵剑都埋在山石中，普通人即便登上山顶，也未必能发现。
因为灵脉还没有冒出头，所以秦笛暂时还没有设置防护法阵。
他只在山岩上，写了“种剑峰”三个字，还在边上竖了块牌子，警示游客不要误伤，也别取走“工艺宝剑”，说是秦家布置的“拍电影的道具”。
因为玉珠峰海拔6000多米，不是一般人能爬上来的，而且灵剑扎根山岩，一般人也拔不出来。所以他不怕这些灵剑被人取走。
灵剑是有灵性的剑，尤其是秦笛亲手炼制的灵剑，即便被人偷走了，如果想要追查灵剑的去向，只要掐指一算就晓得了。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有一伙儿来自清华大学的登上运动员，登上玉珠峰之后，看见牌子上的警示，不但没有避开，反而想要将灵剑拔出来。
有个年轻人一不小心，被灵剑切掉了大拇指！血流如注，哗哗的往下流！
剩下的人顿时就慌了！
这些人赶紧帮他包扎止血！经过一番努力，整条胳膊都扎住了，血也就停止流动力，可是这样子不行啊，时间长了手臂会坏死！
他们在山巅又哭又叫，惊动了山腰春秋宫里的晏雪。
晏雪打电话叫了一架直升机来，把伤员送走了。

第404章 惹争议
剩下的大学生心有余悸，有人拿出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
晏雪也不去管他们，只是叮嘱：“切莫再动那些工艺品！”
这伙人下山以后，很快将一系列图片发上网。
迎着夕阳，峰顶散发出道道寒光，一片山石，竟然滴满了殷红的鲜血。
“玉珠峰变成了种剑峰，工艺品锋利如神剑！”
“我们是清华大学登山队队员，一行六人登上玉珠峰，偶然发现了埋在峰顶的工艺品，有同学上前一摸，大拇指就掉了……”
下面引起了一系列的热议。
“秦家在玉珠峰做了什么？怎么能将利刃插在峰顶呢？”
“太不像话了！国家也不说管一管，怎能允许他们胡作非为？”
“弄坏了大拇指，也不知能不能接上，年轻人将来的生活很不方便……”
“我怀疑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工艺品，怎么可能轻轻一摸，手指头就掉了呢？”
对于这些热议，秦家官网很快就有了回复。
“秦家用2000吨黄金的代价，换取玉珠峰周围百里开发权。我们在峰顶埋下工艺品，是为了拍电影安排的道具，边上有十分清晰的警示牌，告诫游客不要乱动，然而这些年轻人不听话，想要将工艺品拔出来，所以弄断了手指。最后，要不是歌仙叫来直升机，恐怕该学生将有生命危险！”
看了回复之后，多数人都明白了：“秦家开发玉珠峰，原来是为了拍片啊！他们在香港有百代电视台，难道是要拍仙侠片？”
“这些年轻人，太不像话了！人家的警示牌写得很清楚！他们就是手贱，还非得去摸一把！”
也有人表示怀疑：“如果是道具，往往是没有开刃的铁片。怎么会那么锋利呢？”
“我倒想过去看看，秦家究竟在干什么。”
于是乎，来玉珠峰旅游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时候一天能来百人。但是这些人95%止步于春秋宫，真正能登顶的人并不多。
他们发现春秋宫规模宏大，都为之吃惊不已。
渐渐的，先前埋下的聚灵珠扎根了，山上有了泉水，石头缝里长出了小树苗。因为有土属性聚灵珠的缘故，春秋宫内的石头都在软化，渐渐变成松软的土壤，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晏雪登报聘请了一个管理团队，在春秋宫左右两院招待游客，甚至还有了一个食堂。
从春秋宫往下，直到野牛沟的石头台阶也修好了，甚至还布置了保护性的铁链，防止游客摔下去。
从野牛沟往外，原本有一条狭窄的土路。如果开车去春秋宫，顶多能开到七十里外。剩下的七十里，需要徒步前行。按照秦笛的意思，并没有整修这条路，依然让它保持原样。
对于一般的游客而言，七十里山路，一天走不完。说不得还要背上睡袋和帐篷才行。
尽管如此，随着玉珠峰附近环境的改善，特别是灵气一点点增加，前来旅游的人都觉得心旷神怡，他们通过网上传播，或者口口相传，将其描述成仙家圣地，于是来参观的游客越来越多。
按照晏雪的想法，最好别让普通游客来，但是秦家和国家签订了协议，不能阻拦游客来往。
秦笛道：“灵气复苏是个过程，随着时间的流逝，修真人越来越多，国家政策会发生改变。除此之外，山野间将出现妖兽，凡人龟缩到城市中心，只有修真人才能出来。换句话说，等到将来，下面的野牛沟，可能出现妖牛，还会有狼虫虎豹，普通人来不了昆仑山。到那时，春秋宫就成了真正的仙门。”
晏雪明白了，想想又觉得心里不安：“先生，灵气复苏后，国家会不会有动荡？”
秦笛道：“初期问题不大，后期就不好说了。别的国家可能会乱，我们国家却不一定。你别忘了，大禹治水的时候，就有统一的部落了。那时候还有仙人在世呢。”
“嗯，你说的对，最好中国别乱。否则老百姓没法活。”
按照秦笛的估计，距离灵气真正复苏，还要过好多年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什么烦心事，且待将来再说。
说话间到了2004年。
1月1日，魔都磁悬浮投入运营。
这时候中国工业实力和工程建设能力还比较弱，为了引进磁悬浮下了不少功夫。但是因为加入了世贸组织，中国整体实力的腾飞已经开始了，特别是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开始狂飙突进，工业实力和国民经济迅速提升。
1月14日，美国总统乔治&#183;沃克&#183;布什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华盛顿总部发表讲话，提议争取最早在2015年、最晚不超过2020年让美国宇航员重返月球，并在月球上建立科研基地，为下一步将人送上火星甚至更远的星球作准备。然而他说的话，最终并没有实现，美国的实力受到阿富汗、伊拉克战争的影响，不知不觉，悄悄滑落。
从进入一月份起，遵照秦笛的指示，香港房屋租金骤然提升40%，让很多人叫苦连天。
秦笛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控制了香港四成的出租房，他这么一提价，其他的房主也跟着提价。
香港的房子就只有那么多，租客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嫌贵？可以不住嘛！就算房子空置一半，秦笛也无所谓。
三月以后，春意盎然，前往昆仑山的游客又开始多起来。
这一天，有一伙青海环保局和房管局的人，来到玉珠峰检查。
为首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不知道他怎么走过了七十里山路，或许是骑马、骑牛来的吧。
到了山下以后，这位名叫“庄起闵”的中年人，腰里绑了绳子，被三个年轻人连拖带拽，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爬上来。
他们看到春秋宫和山岩上开挖的洞府，就说秦家严重超标了，不应该大肆破坏自然环境。然后，他们想登上峰顶，去检查那所谓的“种剑峰”，可是因为体力太差上不去！于是，找别人去山顶拍照片，准备拿回去鉴定。
可是那些人拍回来的照片，全都云雾缭绕，除了能看见“种剑峰”三个字以外，连一件“工艺品”都没有。
因为秦笛已经在山顶西侧布置了大阵，普通人没办法走过去，也看不见岩缝里的灵剑。

第405章 跪在山下
晏雪并没有出面接待这些人，只是让一名叫“张小红”女服务员陪着。
对于他们说的“严重超标”，晏雪也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为首的“庄起闵”有些生气，对女服务员“张小红”大声道：“把你们的管理人员叫来！春秋宫一下子搞出这么多建筑，都没有预先申请批文，这不符合国家有关的规定。”
张小红没办法，只好去找晏雪。
晏雪不紧不慢现身出来，道：“秦家申请了玉珠峰周遭百里的开发权。庄先生，你要不要看一眼授权书？上面说得很清楚，秦家捐献2000吨黄金，换取这片山地的经营权限，哪怕将山顶推平都没事！无论任何建筑，都不必另外申请。”
庄起闵道：“哪有这种说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说，秦家想在这里，搞自由王国不成？”
晏雪懒得与其争执，道：“庄先生，你先回去吧。你若是不满意，可以将这件事报上去，上头有什么处理意见，请发公函过来。”
庄起闵的本意是想勒索好处，听说秦家是大富豪，稍微给点儿好处，他就会顺水推舟离去。然而对方一点都不识趣，所以他只能气哼哼的走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说出那番话，究竟冒了多大风险。
晏雪要是心狠的话，在他下山的时候，稍微做一些手脚，哪怕是轻哼一声，都能让他一头栽下去，跌个粉身碎骨。
庄起闵回到格尔木，将这件事汇报上去，然而上面却没有批示，隔了好久也没有动静，此后便不了了之。
这一年的八月，萨木法王拖着重病之身自印度归国，他从魔都一下飞机，就乘车前往青海，然后被两个信徒抬着，在海晏法师和几个宗教局的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到玉珠峰下。
因为登山的台阶太陡峭，信徒没法抬他上去，于是萨木法王跪在了山脚下。
海晏法师面无表情，双掌合十站在边上，口里不停的念经。
宗教局的工作人员进退两难，只能在那里陪着。
来往的游客都觉得奇怪，不晓得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喇嘛，为啥要跪在玉珠峰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萨木法王跪不下去了，浑身颤抖，抬头望向高处，声嘶力竭的哭喊：“师傅，求你看我一眼吧，弟子临死之前，只想再见你一面……”
周围的人更加感到奇怪，心想：“这谁啊？这么大岁数，怎会跑这里喊师傅？”
有好事者悄悄拿出手机拍摄。
宗教局的工作人员赶忙上前阻止，但是挡不住人家退到远处继续拍摄。
有人劝萨木法王：“上师，你要找的人，可能不在这儿，咱还是回去吧。”
萨木法王却不肯走，从跪姿改成坐着，抬着头，痴痴的望着山上。
什么高高在上的法王？面临死亡的威胁，竟然变得像婴儿一般脆弱。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山上飘来清脆的女声，隔了上千米，下面的人还听得清清楚楚。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先生是不会见你的。你已经错过机会了，下一世可愿悔改？”
声音听起来，清脆而又温柔，仿佛美丽的女子在耳边说话。
众人纷纷抬头，然而却看不见人影，说话的人还在春秋宫内，根本就没有出来。
萨木法王声嘶力竭的吼叫：“师母，我悔改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那轻柔的声音道：“既然如此，就给你一个机会。等你转世之后，应当抛弃一切，叫回原先的名字‘海安’，先跟着海晏大师学习，若能成为三地菩萨，才有希望见到先生，莫要在山下逗留，你去吧……”
萨木法王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对着海晏法师合掌说道：“求法师提携。”
海晏法师原来的白发变黑了，长长的眉毛轻轻颤抖。他抬头看不到山上的人，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只能收回目光说道：“法王，你可以上路了，当你重生之后，我传你大慈心经。你盼着学这门功夫，已经很多年了，然而我的得到的并不全，最终能不能修不成正果，还要去求那人呢。”
“我明白，寻找转世灵童，就拜托法师了。”
然后，萨木法王变得气息奄奄，被人抬着缓缓离去。
十几天后，萨木法王往生了。
有好事者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一下子上了微博排行榜前列，下面发表评论的人多达几十万！
“老天爷，这不是很有名的萨木法王吗？拥有信徒数十万，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呼喊的师傅和师母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大架子，临死都不见他一面？”
“这还用猜吗？是谁在昆仑山，开建了春秋宫？就是那位秦笛老先生！”
“那清脆婉转的声音，分明来自歌仙雪向晚！”
“奇怪，萨木法王为何叫秦笛师傅呢？”
“那谁知道！这恐怕会成为千古谜团！”
“我悬赏一千积分，挖掘其中的秘密！”
“对了，我想起来了，电视剧《秦家大院》里，有个秦笛在焦山钓鱼的场景，其中有个四五岁的小和尚，把他钓的鱼放走了。当时秦笛说了一句话：‘海安，你又调皮了！’”
“啊呀呀，我也想起来了，原来很早很早以前，法王还是焦山寺庙里的小和尚……”
“怪不得他哭得那么惨……”
“这段视频里，还有一个叫海晏的老和尚，他又是谁呢？”
“不晓得，面色红润，须发飘飘，看起来有几分道行……”
“秦先生太牛了！看了这段视频，我也想摆他为师，他还招不招徒弟？”
“你想得美！拜世界首富为师？是图人家的钱财吧？秦先生的徒弟，顾如梅、顾如虎、杜蓉和杜兰每一位都不简单。你想当他的徒弟，很难呢！”
“我就奇怪了！秦先生究竟会什么功夫？为何萨木法王寻死觅活非要见他？”
“是啊，这人越来越神秘了！”
“秦先生乃是货真价实的棋圣，我现在觉得，昆仑山就像棋盘上的天元位置，他一出手就占据了天元，不知道将来能下出何等大棋？”
“哼哼，他都103岁了，眼看就要入土，还下什么棋啊？”

第406章 缓缓建造
2004年10月，距离古楼兰不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两眼清泉，相距约有五百米。
泉眼并不大，一个昼夜，只能流出六七个立方米的水量。这些水经过导流，进入小湖中。如果湖水满了，将会流入罗布泊。
秦笛请建筑公司将大型机械开入罗布泊，在西北角构筑了一条堤坝，形成一个方圆三里的洼地，跟钾肥厂所在的位置隔开。等到将来，这里会形成一个方圆三里的大湖。
湖水的多寡取决于他埋入多少颗水系聚灵珠。他一开始没敢多埋，所以只有两眼清泉诞生。而且因为是微型的聚灵珠，所以出水量有限。他手里还有更多的聚灵珠呢。
既然有了泉水，秦笛就请建筑公司来现场，铺设地下管线，规划牧场、春秋别府和楼兰新村。
秦家在香港拥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但是在内地并没有相关公司，因为他不想在城市里开发房地产，未来十年的地产商虽然很赚钱，但是名声都不怎么样。
这次他请来的建筑公司，来自于哈密市。
以前的那一家，来自乌鲁木齐，因为泄露秘密，被他给放弃了。但是类似于恭王府的设计图，被他一眼看中了，所以准备照着施工。
建筑公司的经理名叫“李朝音”，手下有几位工程师，还有几百号工人。
这些人原本不愿来戈壁，但是秦笛出了双倍的价钱，所以最终还是来了。
李朝音领着两位设计师先过来勘察，结果来现场一看，附近竟然有两眼清泉，顿时来了兴致：“不错啊！沙漠里有了水，就等于有了绿洲，一切都活了！”
一位设计师喝了一口泉水，忍不住赞不绝口：“这水滋味绝佳！有种甜甜的感觉，可以直接装瓶卖矿泉水，就这么流掉太可惜了。”
另一位设计师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壤，惊讶地说道：“这土也有特色，并不是粗大的沙砾，颗粒细腻，不管是种草还是种西瓜，都可以长得很好！”
他在周围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走了回来，道：“将来这里会形成一片直径五里的绿洲。需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小镇。”
秦笛心道：“等到若干年后，从昆仑山透出来的灵气蔓延到这里，整个大沙漠都是绿地。”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那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年内不会出现，而二十年的光阴对于凡人来说，就显得很漫长。说不定二十年后，有些人会离开尘世。
他对李朝音道：“围着这两眼泉，分别建设春秋别府和楼兰新村，两者之间隔开500米。先建春秋别府，楼兰新村等等再说。整个建设过程，不需要太快，只要在十五年内完成就可以了。”
李朝音笑道：“秦先生，我们公司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无论如何也用不了十五年。您是想熬死我们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少派一些人过来，十五年建成刚刚好。若是建得太快，周围环境还没有改造好，房子空在这里也是浪费。而且会给我带来舆论压力。”
“照您这么说，我们派一组人过来就行了？”
“没错，慢慢建造。你若是怕公司受拖累，我可以给你的公司注资。”
“注资就算了。因为工期延长，您要多付一点建筑费。”
“等到15年后，所有房子落成，我若是满意的话，会给一笔额外的奖金。”
“只要规划图纸确定了，我们会保证建筑的质量。秦先生，除了春秋别府和新村以外，剩下的空地您准备做什么？难道都建成牧场吗？是否开一块田地种庄稼？”
“开垦农田我另有安排。围着罗布泊这一圈，方圆百里的范围，都被我拿下来了。有足够大的地方开农场。”
秦笛陪着他们做好了规划，然后便撒手不管了。
不久，这里开始了一系列基础建设，首先是一个小型的太阳能、风能发电站，现代社会若没有电，很多事都办不成。
然后开始铺设地下管线和喷水浇灌系统。因为灵气还不是太足，所以采用喷水浇灌系统会加快沙地绿化。等到将来灵气泛滥的时候，这个系统就用不着了。
接下来便开始挖地基，准备建造春秋别府。
按照秦笛的要求，整个过程进展很慢，但是一直有人在这里工作，也不用另外派人过来看管了。
虽然李朝音叮嘱旗下工人保密，不要将建筑进程透露给媒体，但是耐不住数十里外就有个钾肥厂，那些人听说这边冒出两眼清泉，还有两个小型的淡水湖，于是不断有人开车前来，拿储水罐装水带回去。
按理说，这两个小湖里的水，都是属于秦家的，不过秦笛已经离开了，建筑公司的人不愿多事，只要钾肥厂的人别太过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比较讨厌的的是，这些人过来取水也倒罢了，还不停的拍照发到网上去。
“戈壁滩，古楼兰，春秋别宫！清水泉！”
几个字连在一起，特别能吸引人的眼球！
很多人对此议论纷纷：“哈哈，秦家每年支付十亿元，终于开始建造春秋别宫了！”
“什么？戈壁滩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眼清泉？这是回事啊？究竟是天佑秦家，还是他们拥有鬼神莫测的手段？”
“看看这两个小湖，虽然不大，但是湖边绿意盎然，这就是绿洲的两只眼睛啊！”
“难道说，古楼兰真的能复原吗？”
“秦先生有没有对复原古楼兰做出规划？”
“暂时可能没有，涉及到古城遗址，必须得到国家允许才行。”
“哎呀，我一直想去那儿游玩，却担心大沙漠恶劣的环境。这下好了，既然有了泉水，我可以开车过去看看。”
“好啊，大伙儿结伴同去……”
于是，前往罗布泊的游客也渐渐增多了。这些人不断拍照片发到网上，相关新闻连绵不绝，始终都是热点。
另外一个热点，自然就是昆仑山了。
随着春秋宫的落成，山岩上多了一抹绿色，岩缝中长出了绿树，山下也有了泉水，山下的野牛沟越发的绿树葱茏，昆仑泉的水比以前增大了一倍，登山的石阶一尘不染，抬头看春秋宫闪着金光，山顶云雾缭绕，惹人遐思。
很多人去旅游一次后，都感到心旷神怡，有人一连兴奋两三个月，还有人觉得身上的老毛病似乎减轻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脸上多了神采，所以觉得很神奇。
有人从春秋宫带回一瓶泉水，拿它来浇花，花也变得娇艳了。
有人将从春秋宫带回来的水倒进鱼缸里，鱼儿也会兴奋的跳起来！
于是，春秋宫在人们的传说中也变得神奇起来。

第407章 春秋长生功
尽管来昆仑山的游客比较多，然而春秋宫只开放左右两院，总共108个房间，而且那里的海拔比较高，没有登山的索道，老年人很难上去。有的官员倒是想坐直升机上去，但是晏雪嫌螺旋桨的声音太吵，不允许直升机靠近。
渐渐的，那108个房间，开始变成了香饽饽。
很多人都想过去住一晚，于是住宿费越来越高，向着五星级宾馆靠拢，而且很快将会超越。
除了108个房间外，春秋宫附近的岩壁上还有不少的山洞，有些人想进去过夜，然而那些山洞都处于悬崖峭壁上，根本没有出入的台阶，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山下摔死！
晏雪特意立牌提醒：“山洞暂不开放，游客请自重，生命有价，莫要攀爬。”
她经常进入隐蔽的昆仑宫修炼，每隔十天半个月，才会出来一回。
她把春秋宫主院的大门锁上，然后将东西两院的管理，交给了一家专门的酒店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的总部位于西安，总经理名叫“戴玉婷”。
早在两三年前，晏雪就已经出资收购了这家公司七成的股份，然后她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从中挑选了20人，提供优厚的待遇，请她们来春秋宫。
其中有人不愿意来，最后来的人只有15个。另外加上三个保安。
组长名叫“戴晴”，乃是戴玉婷的侄女，才23岁，大学毕业后，跟男朋友不欢而散，感情上受了刺激，所以干脆躲到昆仑山来了。
副组长张小红，二十六七岁，已经有五年的工作经验，能说会道，善于跟顾客打交道。
这一天，晏雪将这十五名女子叫过来，说道：“你们都还年轻，山居的日子或许有些无聊，我传授你们一套简单的功法，名叫‘春秋长生功’。总共十八个动作，三个一组，分别针对肝心脾肺肾五脏，最后三个用于锤炼肉、皮、骨。等你们学会了以后，每天早晚带领游客打一遍拳。算是我们春秋宫的特色旅游项目之一。”
这些女孩子都觉得惊讶而又兴奋，叽叽喳喳的问：“这是什么功法？练了以后真能长生吗？”
晏雪道：“能否长生不好说，至少能让你们多保持几年青春。只要经常练习，不但增添几分美丽，还可以百病不生。”
“啊呀，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愿意学，求你教我们吧。”
对于晏雪来说，这是一门非常浅显的功夫，如果能扩散出去的话，不但能让来往的游客受益，而且会诱使游客的家人跟着练，将来有些孩子具备灵根，练了这门功夫以后，很容易找上春秋宫。
按照秦笛的打算，等到若干年后，他会在各大城市建立“春秋宫分院”，那么此时发布春秋长生功，就相当于洒下种子了。
说到这里，有些人或许会问：“秦笛一个人修仙就行了，干嘛要招收那么多徒弟啊？”
因为秦笛早晚会离开地球，他不希望将来的中国变成一团乱麻。
随着灵气的复苏，妖兽会越来越多，而妖兽的成长速度比人类快得多，所以早期人类会受压迫，迫切需要一些低阶修真人跟妖兽厮杀。而且国与国之间，也可能发生冲突，说不定西方的魔修，甚至吸血鬼都会爆发出来。
晏雪传授功夫的时候，特意叮嘱这些女孩子：“不准立旗号，不要竖牌子。我家先生不想做被人猜忌的教主。这只是一门简单的道家炼体术，效果就像五禽戏一样。”
如果不叮嘱这些话，搞不好会出大事。虽然说若干年后，春秋宫将会成为仙门，但是暂时不能竖起这面大旗，否则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各类宗门一直是国家警惕的目标，一旦出现就会受到强力打压。
于是不久之后，来昆仑山旅游的人，但凡在春秋宫住一晚，都会体验到一个特殊的项目，入睡之前，在广场上学习六个动作的极简长生功；如果有兴趣，第二天早上还可以再学六个动作；如果在这里住两天的话，就能学全整套十八个动作了。
多数人只学会六个动作就回家了，他们回家之后继续练习，每练一次都觉得浑身舒爽。有的人学会了十二个的动作，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这些人日久天长之后，还会想方设法返回春秋宫，将后面的动作学全。
每个家庭里面，大人练得起劲，自然会推荐给老人、孩子，所以这门功法慢慢传播开来。
九十年代有一股气功热，有些所谓的大师，后来被关进了监狱。这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假大师早晚会显出原形。
但是劳动人民渴望拥有健康的身体，这种愿望永远不会改变，于是冒出了种种健身操。
有人比较了各种健身操和功法，最后强烈推荐“十八式长生功”，说它健身的效果首屈一指。
这些人连“春秋”两个字也省略了，直接叫它“道家长生功”，倒是给秦笛减少了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2008年。
四年过去，到过昆仑山玉珠峰的人，大概超过六七万人。
晏雪为春秋宫建了个官网，上传了一些风景照片和“长生功”的录像，录像是由顾如虎讲解和示范的，下载的人数超过五千万。
很多人看了录像，对顾如虎赞叹有加。
“不可思议！这真是民国时期的老将军？他怎么看着那么年轻？一举手，一抬足，都是那么的灵活，显出武林高手的风范。”
“顾如虎不是在东南亚吗？啥时候去的昆仑山？”
“听说他身高两米一五，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你看他示范的四平大马，功架太标准了……”
官网上还有春秋宫108个房间的竞拍价格，这108个房间分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每一间都有名字，每一晚都要竞拍，只有竞拍成功的人，才有入住一晚的资格。
这四年来，竞拍价格逐渐抬高，天字号的房间住一晚要八千人民币！
因此之故，春秋宫的网站很吸引国人的眼球。

第408章 地震
某年5月11日中午，春秋宫的网站上突然发布一则消息：“春秋宫秦先生，精通归藏易、连山易和周易。今日他忽然开口，冒死泄露天机：明天下午，四川省阿坝地区，特别是在汶川县，将有一场大地震！请民众相互提醒，务必小心，以减少伤亡。”
这消息一出来，下面的网民立马就炸锅了！
“什么玩意？秦先生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这样的消息也敢发出来？不怕被国安局请去喝茶？”
“真的假的？地震也能掐指一算？”
“春秋宫难道疯了吗？这么一闹，网站很快就要被封了！”
“岂有此理，唯恐天下不乱！我要举报他，把他抓起来！”
不过也有人心里犯嘀咕，给在四川的亲友打电话，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阿坝地区相对落后，能上网的人只是少数，其中还有大部分不太相信。
很快的，网监局得到举报，迅速屏蔽了春秋宫网站。
但是普通民众都快把地震局的电话打爆了！
“喂喂，地震局吗？有人传言，说汶川有地震，这是真的假的？”
地震局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地震预测始终不靠谱，他们也不敢说明天有没有地震，只能说目前没有任何异样。
国家安全部门的官员，被上级领导叫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派人联系秦先生，问问他，网站是不是受到了骇客攻击！”
于是有人打电话给秦笛。
秦笛道：“我就在四川呢！这里的情况很不妙，老鼠、青蛇乱窜，飞鸟在空中乱飞……地震很快就会到来，时间预计在明天下午！震中在汶川县，包括茂县，绵阳、安县、平武，德阳，绵竹、什邡、彭州、广元市、青川县，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秦先生，你可不能开玩笑啊！”
“你看我有开玩笑的心思吗？若无必要预防，将会死伤数万！”
挂了电话，领导面色严峻，犹豫良久，最后一咬牙，道：“通知汶川县周围两百里所有城市乡镇，就说地震演习，给所有学校、工厂放假一天！提醒他们明天下午不要待在室内！”
于是通知很快就发下去了，一级一级往下传，当天下午传遍了各乡镇。
但是这件事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
有人不相信地震会发生，所以并没有通知偏远山村的百姓。
很多人对春秋宫嗤之以鼻：“想出名想疯了！如果没有地震，姓秦的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看这人纯粹是扯淡，很快便会身败名裂！”
“简直吃饱了撑的！做你的大富豪不好吗？为什么要瞎搞呢？”
第二天，阿坝地区难得放假一天，很多小孩子在外面玩耍。
有些大人还待在家里忙碌着。
下午2时28分，汶川县发生里氏8.0级（矩震级达8.3Mw）大地震，地震烈度达到11度，地震波共环绕了地球6圈。
一时间天翻地覆，很多房子都倒塌了！桥梁，公路，教室，办公楼，居民楼……汶川整个县城几乎变成了废墟！
历史上的这次地震，总共造成69227人死亡，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也是唐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这一次，虽然经过秦笛的提醒，但还有大量人员伤亡。
地震发生后，总参谋部立即命令有关部队迅速展开抗震救灾工作。成都军区迅速派出三架直升机紧急赶赴汶川现场救援。四川省军区派出300名官兵，成都军区向灾区各个方向派出救援人员已达6100人。很多部队正在开进途中。
但因为道路被毁，这些人赶到汶川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深夜，第三军医大学紧急抽调联合应急医疗队于赶赴四川灾区。医疗队于13日凌晨到达四川德阳灾区一线后，迅即开展救灾工作。
公安部消防局调派重庆等10个消防总队1060名消防官兵和30条消防搜救犬赶赴四川地震灾区，开展救援工作。
凌晨，武警部队出动13000余名官兵急赴灾区抗震救灾。同时，正在待命的某机动师4600名官兵已做好出发准备，随时执行抗震救灾任务。
等到天亮的时候，有人发现灾难现场已经有不人被救出来了，甚至还经过了基本的医疗处理。
后来，来救援的人越来越多，记者也跟着来了，在现场拍下来一些救灾的照片。
那些照片和短视频被传回去，经过剪辑在电视台播放出来。
在有些照片和视频中，有人赫然发现了朱婉和秦菱的身影！
按理说，一般人也认不出她们，可是有人参加过朱婉十几年前的寿诞，发现她不但没有变老，反而变得年轻了，于是大惊之余，在微薄上发表文章。
“堪称千古奇迹！129岁的老医学家朱婉，和她110岁的女儿秦菱，竟然出现在大地震的救援现场！”
这个帖子立马被人转载了无数次！还刊登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这两位杰出的女士，上次去四川救灾，发生在七十年前！”
“欣喜看到两位大科学家依然保持健康！”
“赤子之心，百年不变！”
“向两位大医学家致以崇高的敬礼！”
“秦家这次又立大功了！”
“是啊，春秋宫独领风骚，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天呐，这件事越来越不可思议，难道说世间真有神仙吗？这两天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我的思维……”
救灾活动持续了好几个月，最终统计的伤亡人数依然有上万人！不过，那些活下来的人都对秦家十分感激。
春秋宫的网站终于被解除封闭了。那108个房间的拍卖价格，忽然间翻了一倍不止！
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说：“我要去春秋宫朝圣！听说那里的神仙很灵！”
有人说：“春秋宫连一个雕像都没有，哪来的神仙啊？”
“神仙只存在人们心里，不需要塑造成石像。”
“我说你这是造神！可不能到处乱讲！你要是不想害了秦先生，那就什么也别说，悄悄过去就行了……”
“我偏要讲，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于是乎，前往昆仑山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不远万里，一定要过去看一眼。而这些人到了春秋宫以后，喝了那儿的泉水，跟着女服务员练两遍“道家长生功”，都觉得遍体舒畅，打心眼里越发向往春秋宫。
有些人恨不得住在宫里不走了，无奈那里总共只有108个房间，每天晚上都要竞拍，所以很多人只能背了睡袋，睡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可是山上夜间温度很低，逼着他们不得不下山。
鉴于这种情况，晏雪不得不在山下的昆仑泉边，开始建设“春秋宫中院”，一期工程1800个房间。因为秦家拿下了玉珠峰周围百里地界，有的是广阔的空间；再加上这些建筑归根结底是为春秋宫未来的弟子准备的，那些弟子都是修真人，一跺脚楼房就可能垮塌，所以这片建筑是一层的平房，并不是高层住宅楼。
距离昆仑泉不远，还有一片湖泊，名字叫“黑海”，乃是昆仑河的源头。
湖边有大片平地，还可以建设宫殿群。
等到灵气复苏之后，“黑海”将变成传说中的瑶池。

第409章 无言无题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2时28分，某地发生里氏8.0级（矩震级达8.3Mw）大地震，地震烈度达到11度，地震波共环绕了地球6圈。
一时间天翻地覆，很多房子都倒塌了！桥梁，公路，教室，办公楼，居民楼……汶川整个县城几乎变成了废墟！
历史上的这次地震，总共造成69227人死亡，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也是唐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地震发生后，总参谋部立即命令有关部队迅速展开抗震救灾工作。成都军区迅速派出三架直升机紧急赶赴汶川现场救援。四川省军区派出300名官兵，成都军区向灾区各个方向派出救援人员已达6100人。很多部队正在开进途中。
但因为道路被毁，这些人赶到汶川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深夜，第三军医大学紧急抽调联合应急医疗队于赶赴四川灾区。医疗队于13日凌晨到达四川德阳灾区一线后，迅即开展救灾工作。
公安部消防局调派重庆等10个消防总队1060名消防官兵和30条消防搜救犬赶赴四川地震灾区，开展救援工作。
凌晨，武警部队出动13000余名官兵急赴灾区抗震救灾。同时，正在待命的某机动师4600名官兵已做好出发准备，随时执行抗震救灾任务。
等到天亮的时候，有人发现灾难现场有不少人被救出来了，甚至还经过了基本的医疗处理。
后来，来救援的人越来越多，记者也跟着来了，在现场拍下来一些救灾的照片。
那些照片和短视频被传回去，经过剪辑在电视台播放出来。
在很多令人感动的照片和视频中，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两位老医学家的身影！
按理说，一般人也认不出她们，可是有人参加过朱婉十几年前的寿诞，发现她不但没有变老，反而变得年轻了，于是大惊之余，在网上发出感叹。
“堪称千古奇迹！129岁的老医学家朱婉，和她110岁的女儿，再度现身于人前，挽救百姓的生命！”
这个帖子立马被人转载了无数次！还刊登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这两位杰出的女士，上次去四川救灾，发生在七十年前！那时候她们带了很多人前去救援水灾，这次却是孤身前往……”
“欣喜看到两位大科学家依然保持健康！”
“赤子之心，百年不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向两位大医学家致以崇高的敬礼！”
“秦家这次又立大功了！”
“是啊，春秋宫独领风骚，真是了不起。”
“这件事越来越不可思议。这两天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我的思维……”
救灾活动持续了好几个月。
春秋宫的网站终于被解除封闭了。那108个房间的拍卖价格，忽然间翻了一倍不止！
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说：“我要去春秋宫！听说那里的神仙很灵！”
有人说：“春秋宫连一个雕像都没有，哪来的神仙啊？”
“神仙只存在人们心里，不需要塑造成石像。”
“我说你可不能到处乱讲！你要是不想害了秦先生，那就什么也别说，悄悄过去就行了……”
“我偏要讲，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于是乎，前往昆仑山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不远万里，一定要过去看一眼。而这些人到了春秋宫以后，喝了那儿的泉水，跟着女服务员练两遍“道家长生功”，都觉得遍体舒畅，打心眼里越发向往春秋宫。
有些人恨不得住在宫里不走了，无奈那里总共只有108个房间，每天晚上都要竞拍，所以很多人只能背了睡袋，睡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可是山上夜间温度很低，逼着他们不得不下山。
鉴于这种情况，晏雪不得不在山下的昆仑泉边，开始建设“春秋宫中院”，一期工程1800个房间。因为秦家拿下了玉珠峰周围百里地界，有的是广阔的空间；再加上这些建筑归根结底是为春秋宫未来的弟子准备的，那些弟子都是修真人，一跺脚楼房就可能垮塌，所以这片建筑是一层的平房，并不是高层住宅楼。
距离昆仑泉不远，还有一片湖泊，名字叫“黑海”，乃是昆仑河的源头。
湖边有大片平地，还可以建设宫殿群。
等到灵气复苏之后，“黑海”将变成传说中的瑶池。
三个月后，8月8日，是某大型运动会召开的日子。
这天晚上，地潭公园大雾弥漫，笼罩了方泽坛周围五十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里，看不见任何事物，听不见任何声音。这里被秦笛施法屏蔽了。
他是五行兼修的元婴修士，可以凭空招来一朵乌云，借助于乌云构建法阵，屏蔽人们的视觉和听觉。这是一种水系的功法，晏雪这位金丹这人也可以在旁边协助。
没办法，地潭公园是古时候皇帝每年夏至祭祀土地神的地方，属于文物保护单位，秦笛就算有钱也不能找公园管理方商借，不但借不来，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笛想来想去，这是最适合的地方了，所以他只能施展大法，强行借用了！
夜幕刚刚降临，他便开始施法，将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晏雪在周围巡视，将所有可能闯进来的闲人拍晕。
秦笛从纳虚葫芦里取出特制的祭坛，摆在地坛之上。然后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秦湛、秦汐、张怡然、茱玛、张少清、顾凡，一个个登上了祭坛。
顾凡是顾如虎和韩冰的儿子，然而他出生的时候并没有灵根。
晚上八点钟，9万1千名观众以及多国元首政要参加了开幕式。典礼由张二谋担任总导演。表演开场由2008名工作人员打着会发光的缶，缶每被打一次就会发一次光，构成中国及阿拉伯的数字，倒数开幕秒数。随后连续施放29个脚印造型的烟火，开幕式正式展开。
与此同时，祭坛开始轻轻颤抖，隐隐受到天地之气的冲击。
大雾笼罩之下，看不见秦湛等人的面目，只能看见他们前胸后背的灵符，一闪一闪的放光。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随着开幕式的演出，有天地灵气灌注于每个人体内。
开幕式展示出中国四大发明、文字等中华历史，展示中国自改革开放后的繁荣景象。之后，中国歌手刘欢和英国著名歌手莎拉&#183;布莱曼演唱奥运会主题曲《我和你》。
等到歌唱完毕，这边的灵气冲刷才结束。
到最后，秦笛定睛一看，只有秦湛一个人完成了开灵，其余五人都失败了，但可以延寿二十年。
秦汐心里很难过，抱住晏雪，眼泪悄悄流下来。
晏雪只能拍她的后背安慰他。
秦汐问：“嫂子，我为什么没能开灵呢？”
晏雪叹了口气：“这是天意，天意难测。”
“我还有长生的机会吗？”
“等到将来，或许能转世重生。”
其余四人并没有太难过，因为秦笛老早告诉他们，这次开坛作法的成功率不会太高。
秦湛之所以能成功，乃是因为她是数学家，美国科学院院士，早年在密电所工作的时候，破译过敌方电码，为抗战做出过贡献，因此她得到天道垂青。
而其余几个人，没有做出卓越的贡献，就算再有钱，也不会让天道多看一眼。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名望不足，这么大岁数才准备开灵，属于难度极高的逆天改命，而这次奥运会开幕带来的天地气运有限，赶不上千禧年和九七香港回归。千禧年是地胎翻身的日子，香港回归代表国运大振！奥运会虽然也能增强国运，但是力道比较弱，还不如第一颗氢弹爆炸呢。
众人散去，秦笛将祭坛收拾好，然后挥手驱散了迷雾。
随后，秦笛和晏雪在京城住了几天，看了几场奥运会的比赛。以他们的境界，只是看个热闹，体验现场的气氛而已。
这次运动会上，中国拿到51枚金牌，居于世界第一位。
2008年9月，美国爆发了金融危机。
秦鸿坐镇纽约，亲自参加了股市操作，股市下跌的时候，因为美国政府限制做空，所以秦鸿赚得并不多，但是股市触底以后，他全力买多，动用期货和期权，爆赚了一大笔钱。
然后他买了50亿美元的珍稀金属，发送到香港去。
秦笛将这批金属反复提炼，炼制了8000口灵剑，安插在种剑峰。
虽然是同一批炼制的灵剑，但因为安插的位置不同，吸收天地精华不均匀，将来这些灵剑的成长也会有区别。一般而言，种剑的时间越长，风吹日晒的机会越多，越有利于灵剑的进阶。
当年在异界的时候，秦笛曾经闯入白帝布置的大阵，得到几百口六阶仙剑，那是白帝在百万年前种下的。
秦笛无法在地球停留百万年，但他可以给世人留下无尽的遐想。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有一批上佳的灵剑，最好是通天灵宝级别的好剑，才能发挥剑阵的威力。

第410章 十年之变
有些人不远万里，一定要过去看一眼。而这些人到了春秋宫以后，喝了那儿的泉水，跟着女服务员练两遍“道家长生功”，都觉得遍体舒畅，打心眼里越发向往春秋宫。
有些人恨不得住在宫里不走了，无奈那里总共只有108个房间，每天晚上都要竞拍，所以很多人只能背了睡袋，睡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可是山上夜间温度很低，逼着他们不得不下山。
鉴于这种情况，晏雪不得不在山下的昆仑泉边，开始建设“春秋宫中院”，一期工程1800个房间。因为秦家拿下了玉珠峰周围百里地界，有的是广阔的空间；再加上这些建筑归根结底是为春秋宫未来的弟子准备的，那些弟子都是修真人，一跺脚楼房就可能垮塌，所以这片建筑是一层的平房，并不是高层住宅楼。
距离昆仑泉不远，还有一片湖泊，名字叫“黑海”，乃是昆仑河的源头。
湖边有大片平地，还可以建设宫殿群。
（此处省略1800字，大意是秦笛借助某种机缘开坛做法）
等到歌唱完毕，这边的灵气冲刷才结束。
到最后，秦笛定睛一看，只有秦湛一个人完成了开灵，其余五人都失败了，但可以延寿二十年。
秦汐心里很难过，抱住晏雪，眼泪悄悄流下来。
晏雪只能拍她的后背安慰他。
秦汐问：“嫂子，我为什么没能开灵呢？”
晏雪叹了口气：“这是天意，天意难测。”
“我还有长生的机会吗？”
“等到将来，或许能转世重生。”
其余四人并没有太难过，因为秦笛老早告诉他们，这次开坛作法的成功率不会太高。
秦湛之所以能成功，乃是因为她是数学家，美国科学院院士，早年在密电所工作的时候，破译过敌方电码，为抗战做出过贡献，因此她得到天道垂青。
而其余几个人，没有做出卓越的贡献，就算再有钱，也不会让天道多看一眼。
众人散去，秦笛将祭坛收拾好，然后挥手驱散了迷雾。
2008年9月，美国爆发了金融危机。
秦鸿坐镇纽约，亲自参加了股市操作，股市下跌的时候，因为美国政府限制做空，所以秦鸿赚得并不多，但是股市触底以后，他全力买多，动用期货和期权，爆赚了一大笔钱。
然后他买了50亿美元的珍稀金属，发送到香港去。
秦笛将这批金属反复提炼，炼制了8000口灵剑，安插在种剑峰。
虽然是同一批炼制的灵剑，但因为安插的位置不同，吸收天地精华不均匀，将来这些灵剑的成长也会有区别。一般而言，种剑的时间越长，风吹日晒的机会越多，越有利于灵剑的进阶。
当年在异界的时候，秦笛曾经闯入白帝布置的大阵，得到几百口六阶仙剑，那是白帝在百万年前种下的。
秦笛无法在地球停留百万年，但他可以给世人留下无尽的遐想。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有一批上佳的灵剑，最好是通天灵宝级别的好剑，才能发挥剑阵的威力。
……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十年！
这十年风平浪静，属于中国经济最好的时期。
十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是不容忽视的岁月，对于仙人而言，却只是转眼一瞬。
这期间，秦湛的老公钱磊木去世了，活了113岁；秦月的儿子王哲也病逝了，终年78岁，算不上高寿。
秦家的几位老人一直闭关潜修，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外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但既然没传出死讯，那就应该还活着。
有人在网上讨论，朱婉和秦汉承究竟能活到多少岁。
“朱婉生于1880年，今年138岁；秦汉承生于1878年，今年140岁。这算不算创造历史？是否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哼哼，140岁算什么？彭祖还活了800岁呢！”
“看起来，《道家长生功》还真有效？”
“当然有效了！我跟着练了好几年，到现在很少生病！”
“你去过春秋宫没有？”
“去过一回，可惜住宿费太贵，没有办法住进去，只是匆匆游览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便下山了。”
“是啊，目前春秋宫那108个房间，住一晚要五万块人民币！山下的次等房间也要1500块人民币！真他娘的邪乎！”
“秦笛老先生太会赚钱了！荒山野岭也能开发出世界上最贵的宾馆！真是变态啊！”
“喂喂，你这两天有没有上春秋宫的官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春秋宫在网上拍卖国画！据说保证是真品，全都是秦先生在解放前购买的，一直保留到现在才拿出来。昨天张大千的一幅《蜀山春晓》，被人用9800万拍走了！”
“我的天呐，你是想吓死我啊！”
从2018年3月3日开始，春秋宫每天在网上拍卖一幅画，基本上都是国画，西洋画暂时没拿出来。
经过多年的孕育，国内的艺术品市场已经变得高不可攀，穷人连看都看不起，动不动一幅画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还有上亿元的拍卖价。归根结底，富人太多了，流动性太过于宽松。京城一座破破烂烂的四合院，能卖到好几亿的价格，那么一幅国宝级的画作值多少钱？
购买艺术品，成了保值升值的方式，比炒股靠谱多了。
因此之故，春秋宫每天卖一幅画，不但没有打压市场，反而搅动市场变得越来越火爆！拍卖价越来越高！
秦笛甚至在网上公布当年购买化作的价格：“这幅画购于1920年，当时花了200大洋；这幅画购于1921年三月，当时花了190大洋……”
下面评论的人多如牛毛，有的羡慕不已，有的气得跳脚，有的大加赞赏，有的狠狠不平！
贪嗔痴，羡慕嫉妒恨，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娘的，秦老妖这么调戏我们！”
“我终于知道，秦老先生为何是世界首富了！还真是高瞻远瞩啊！”
“厉害！秦笛生于1900年，对吧？今年118岁，了不起！这么长寿的人，还出来做生意，赚的钱准备放棺材里？”
“什么放进棺材里？他爹秦汉承还活着呢！秦笛啥时候会死？那只有天知道了！”
“太不像话了！200块大洋买的画，现在卖几千万！天底下有这样的强盗吗？”
“秦家人都已经这么富足了，为啥不将这些画捐给博物馆呢？”
“我很羡慕这位秦老先生，端的是了不起的大商人，比当年的吕不韦、陶朱公还厉害……”
十年的时间，昆仑宫中的天风大阵一直在转动，不断的从宇宙深处抽吸灵气，不但五条仙灵脉全部充满，而且开始向外蔓延，覆盖了玉珠峰周围五十里地界。
作为游客，从全国各地，四面八方而来，要么坐火车，要么开私家车，抵达青海以后，向着玉珠峰靠近，一路走过来，周围的环境并不算太好。然而他们下车以后，徒步往前走二十里，眼前一下子是无尽的绿色！就像到了春天的云南、贵州，每一株植物都那么水灵，充满了勃勃生机，空气中洋溢着沁人心脾的气息，让人迷醉期间，流连忘返。
沿着野牛沟，出现了一株株的花树，有桃花，有梨花，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花树，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
按理说这里海拔比较高，气候湿冷，可是不知何故，玉珠峰脚下的温度逐年提升，开始变得四季如春了！
“桃花源！这跟传说中的桃花源一样！”
“桂林山水甲天下，昆仑美景胜桂林！”
“不但野牛沟里有水灵的花草，而且玉珠峰也覆盖了草木，满山的花朵盛开，五颜六色，落英缤纷，这是传说中仙境啊！”
“往前走，前面有昆仑泉，还有瑶池呢！那里的风景美不胜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只有玉珠峰附近有了剧变？而别的地方还是荒山野岭呢？秦家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春秋宫，春秋宫……如果春秋宫开门立派招收弟子，我会第一个来报名……”
十年的时间，罗布泊边上的春秋别宫和楼兰新村也终于落成了！
两眼清泉源源不断的喷出淡水，然后通过灌溉系统浇灌周围的土地，形成一个面积十五平方公里的椭圆形绿洲。
那草长得格外的水灵葱绿，比普通的牧场好一百倍！
春秋别府一直空着，暂时没有人居住，只有请来的保安每天巡视。
楼兰新村倒是用上了，因为有不少游客前来罗布泊，特别是听说这里有一片绿洲，而且能纵马骑乘，于是过来探险的游客也越来越多了。
秦笛在这里建了个赛马场，杜悦笙从日本来到这里。经过一番运作之后，接下来的全国赛马会，有秦家提供巨额奖金，将会在这里举行。
赛马会并没有博彩的环节，但是私下里博彩也没人管。
对于秦笛而言，这个赛马场只是暂时的，等将来周围的沙漠都变成绿洲，赛马场会迁移到数十里外，他准备在春秋别府附近埋下更多的聚灵珠，顺便开垦几片灵田，请人在这里种植灵谷。他承包了整个罗布泊，或许一两个甲子之后，罗布泊里还能衍生出灵鱼来。
秦笛已经通知秦鸿和秦樱回国，送他们去昆仑宫修炼，这两人待在国外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秦家拥有太多的财富，用不着他们在外面打拼了，而且国力蒸蒸日上，不需要他们窃取西方的机密；他们也要静心修炼，提高自己的实力，等到将来，也是要独当一面的。

第411章 健身馆
在这十年中，因为昆仑宫五条仙灵脉深深的扎根地底，它们有无数细小的分支从神州大陆各地区浮出来，导致青海、四川、宁夏、陕西等地出现了一些微型灵脉。微型灵脉并不会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普通的百姓只会觉得自然环境变化好了，没有意识到灵气复苏将会发生。
这也跟微型灵脉出现的密度有关系，如果一百平方公里出现一条微型灵脉，就容易出现西伯利亚那样的森林，这还要是木灵脉和土灵脉才行，如果是水灵脉将会出现一条小溪，金灵脉将会出现一小片金属矿，火灵脉则可能伴随着地表温度的提升，但还无法形成火山，只有大中型火灵脉，才会造成火山喷发。
微型灵脉的出现，可以不知不觉的改变人们的体质，居住在这些地方的人，至少能多活五年。但因为灵气还是有些稀薄，所以并不容易诞生妖兽，要想产生妖兽，还要等一段时间。
按照秦笛的估计，在这十年间，已经诞生了一些有灵根的儿童，但是这些人很难自发的开灵，除非他们常年修炼“长生功”，或者去寺庙、道观里，接受某些高人的指点，才有可能完成开灵这个步骤。
如果不开灵，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也就无法成为修真人。
当然，有些灵根绝佳的孩童，还是可以自动开灵的。最近几年，偶尔冒出一些所谓的“神童”。
修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财侣法地”四个要素。这个“财”字主要是指灵材、灵石、灵草、灵谷；“侣”是指志同道合的朋友，能聚在一起切磋琢磨；“法”就是修真功法，地球上原本有很多修真功法，但是延续到21世纪，都已经支离破碎了；“地”是指灵地、灵脉，这都是修真的必要条件。
所以，即便有“神童”自发的完成了开灵，如果没有人得到统的指导，也很难顺畅的走上修真路，往往会磕磕碰碰，蹉跎岁月，荒废了上佳的资质。
2018年三月，秦笛将“张煦”叫过来。
张煦是张贺和朱敏的孙子，从80年代开始，就被秦笛拣选出来，如今也快60岁了。
秦笛道：“我想在全国各大城市，开设一些‘健身馆’，你帮我安排一下。”
张煦道：“您准备铺设到哪一级？全国有34个城市，333个地区级城市，2862个县级城市。”
秦笛道：“你负责制定个计划，先从省级开始，五年后推向地区级，十年后推广到县级。省级城市可以建两三家，地区级和县级建一家就够了。”
“规模多大？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规模不低于5000平方米。除了常规的健身设施以外，还要有古武专区，设立武术、散打和剑术项目，聘请专门的教练和培训人员。”
“健身馆叫什么名字？”
“先叫‘长寿健身馆’。日后条件允许了，再改成‘春秋武馆’，或者‘春秋宫下院’”。
秦笛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一下子推出“春秋宫下院”，不但会惹来闲话，而且可能引起某些部门的关注。
人家肯定会想：“你已经在玉珠峰，建立了春秋宫上院，又在昆仑泉建立了春秋宫中院，在罗布泊建立了春秋别府，还想在全国各地建立春秋宫下院，你到底是为了啥？难道想建立庞大的私人势力？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健身馆的名字，不能跟春秋宫有关，也不能跟秦家扯上关系。
秦笛仔细交代了一番，然后就让张煦回去了。
张煦手下有一组人，他并不需要亲自去做，只要交代下去，就有人去执行。
而且，他也快准备退休了，想让他的儿子“张默品”接班。
张默品也有三十几岁了，大学毕业后，在外面工作了十年，觉得有些疲倦，所以回来帮父亲的忙。
这年头，除非自己做老板，要不然，每个人都不容易。
张煦劝儿子：“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接我的班。从辈份上讲，我得叫秦笛一声‘叔’，你要叫他‘叔爷’，他待人和善。你的太爷爷，也就是我爷爷，解放前就在他手下工作很多年，曾是国泰制药厂的老板，当年魔都有名的人物。”
张默品问道：“爸，我太爷爷当年，为什么没去香港？”
“因为他那时候65岁了，年纪太大，故土难离，所以就没去。”
“那我爷爷为啥也没去呢？”
“因为他不听话，非要走自己的路。结果碰一鼻子灰，变得穷苦潦倒。”
“爸，你说秦笛这位老先生，他都118岁了，为什么还没死呢？”
“你的曾姑奶奶，朱婉还活着呢！这家人拥有长寿秘诀！你安下心思，好好为叔爷效劳，不用担心后半生，也不必顾忌下一代。说实话，我在85年见到他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以为他都85岁了，应该活不了多久！可是转眼过去三十多年，他没有一点儿老相，我却已经老了……说不定再过三十年，他还能获得好好的……”
“啊？那不成老妖了吗？”
类似张旭这样，同样为秦家效力的，还有不少人呢！
比如说李飞凤，做到了精密机械厂的厂长，这时候也快退休了。她的儿子李振，被晏雪叫到春秋宫，正帮着拍卖国画呢。
按理说，秦月的孙子和重孙辈，加起来也有十几人，但是秦笛和晏雪都不愿使唤他们，因为有时候自家人不好使，还不如用关系疏远的人更方便。
另外还有大伯秦汉良的后人，自从改革开放后，一部分投奔澳门，一部分留在魔都。
秦源空已经去世了，秦源龙还活着，但也垂垂老矣。
再往后，大伯家的后人，跟秦笛的关系将越来越疏远。
不过，只要秦汉承和秦汉旭还活着，这些人如果找上秦府，秦笛还是要管的。
但是秦府现在基本上空着，一年四季，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从有人。
有时候，秦汉承闭关修炼太久，就会回到魔都秦府，在家里住几天，在街上走一走，体会一点儿人气，然后过不了一个月又离开了。

第412章 老爷爷跳江救弱女
这一天，朱婉和秦汉承在豫园闲逛。
经过二十年的修炼，他们都到了炼气第七重。按理说像他们这么大的岁数，就算开灵之后，也不容易修炼进阶，但他们住在九寨沟，边上有四条大型灵脉，灵气被封印在大阵中，实在是太丰富了，再加上秦笛不时的提供丹药，所以他们的进步还是很快的。
因此之故，他们虽然有140岁，但是看相貌只有七十岁。如果能在30年内筑基的话，还能变成四十岁的模样，那就更显得年轻了。
不过，朱婉并不想变得太年轻，她觉得70岁的相貌刚刚好，如果太年轻，容易被人认为是妖孽。
他们走进东亚珠宝行，这是秦笛开的店铺，但是里面的营业员并不晓得眼前这两位老人是谁。
朱婉和秦汉承只是来闲逛的，随便走走看看，看见百姓安居乐业，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也跟着很开心。
可是低头看看橱窗里的首饰，朱婉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带点绿色的手镯，竟然卖好几万人民币；一块质量较好的玻璃种挂件，竟然要卖数十万人民币！
朱婉叹了口气：“物价上涨太快了！这么一件普通的首饰，都卖得这么贵，普通人怎能吃得消？”
站在柜台里年轻的营业员笑道：“老太太，我们这儿的翡翠，从原产地直接送过来，价格算是最便宜的了！现如今，魔都的房价涨到10万元，好地方要30万一平米了！”
秦汉承轻哼道：“全世界货币都在贬值。这么个贬值的速度，快赶上当年的法币了。”
营业员是一位姑娘，相貌姣好，闻言笑道：“老先生，您这话说得不对，现在货币虽然贬值，但是没当年那么厉害，更重要的是，物资和丰富，老百姓衣食无忧，这就足够了。”
秦汉承微微一笑：“小姑娘，你这番话说得不错。有没有上过大学？”
“我正在上大学呢，还有一年才能毕业，每周过来上两天班。”
“喔，不错嘛。店里给你的待遇怎么样？”
“没说的，经理对我很好，帮我安排在周末。”
朱婉看对方口齿清晰，脸上始终带着笑，于是心生好感，问道：“你是魔都本地人？”
“不是的，我是湖南人。”
“你怎么找到的兼职？有人帮你介绍吗？”
“公司到我们学校里招人，每个周末，都有一些学生来这边工作。”
“你是什么学校的？”
“魔都商学院。”
朱婉点点头：“好好干，有前途。”
这时候，有人在旁边催促：“小姑娘，你把手镯拿出来，让我看一眼。”
于是那姑娘赶紧转身过去招呼。
朱婉和秦汉承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出了门，随着人流，四处闲逛，不知不觉走到外滩。站在外滩看向浦东，那么多高楼大厦，一切都是新的。转头向西看，南京路一带，大致保留了老建筑，跟百年前有些相似。
看到一栋栋老建筑，看到重新营业的先施公司，秦汉承的心里生出感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恰在此时，忽然听见一声惊呼“有人要跳江了！”
转头一瞧，就见有个女子爬上栏杆，纵身跳下了黄浦江！
老实讲，自从进入新世纪一来，这种事实在太稀罕了！想死，死哪儿不行啊？何必非得来外滩呢？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沦为笑柄？而且在这里跳河，也未必能死得了，这边有人报警之后，那边水上公安厅的船一会儿就到，所以不一定能淹死。
不过，话是这么说，骤然看见有人跳江，旁边的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啊呀，赶紧救人！”
“快打电话报警啊！”
有年轻人想跳下去救人，可是又不敢，吃不准黄浦江有多深，也不知道水文状况，再加上观光台距离水面比较高，跳下去以后，还怎么上来啊？
很多人探头去看，就见黑色的头发一起一浮，显然那跳水的女人很凶险！
这时候，朱婉一推秦汉承：“老头子，赶紧上吧！”
要搁在以前，秦汉承打死也不会下去，不过他现在是修真人了，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俗话说能者多劳，他不下去，谁下去呢？
秦汉承虽然皱眉苦笑，但还是纵身跳下去了！
旁边的游客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跳下去了，一个个露出吃惊的神色！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来拍摄！还有两个年轻人，跟着跳了下去！
秦汉承乃是炼气第七重，比当年在南湖上登萍度水的晏雪还厉害，若是周围没有人，他伸手就能将人提起来，然后一下子抛上岸！可是岸上有很多人瞧着呢！他不敢展露太强的功力，只能装模作样提起女子的头发，一只手托起她的脖子，然后划水向远处的台阶游过去。
他头发花白，身形矫健，满面红光，救人显得轻松自如。
另外两个年轻人，空手在后面游，竟然没追上他！
这令人惊诧的一幕，被岸上的人拍下来了！当即便传到网上，什么抖音、快手、短视频、长时频网站，全都发上去了！
“老爷爷孤身救弱女！”
“你大爷，还是你太爷？大伙儿猜猜，这位老人多少岁？”
“魔都外滩，出现惊人一幕，在场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秦汉承很快将人救上岸，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然而他和朱婉的侧影都被人拍下来了。
现场的人虽然觉得惊奇，但也仅仅是诧异而已，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感觉。
然而不久之后，有些网友开始人肉搜索这位老大爷。
“这谁啊？怎么这么牛掰？”
“我终于知道，八仙过海是怎么回事了！看那老人，鹤发童颜的模样，俨然像是八仙中的吕洞宾！”
“这人水性真好，是不是有个外号，叫‘浪里白条张顺’啊？你看他一只手划水，带着一个溺水的女人，还能保持半边身子浮在水上！”
“这人当年说不定是全国游泳冠军啊……”
“他离去时候的侧影，身边有位老太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人肯定有70岁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能率先跳下水，真是令人钦佩啊！”
“一定要找出这位老人是谁！他跟南京的徐老太形成鲜明对比！应该对他进行国家级奖励，重奖100万人民币，树立好人好事新风尚……”

第413章 长寿秘诀
忽然间，有个叫“王充”的网友发帖子：“大伙儿不用猜了，这是我太姥爷，他今年140岁。”
下面有人道：“胡扯，哪有活140岁的人？你是谁啊？你太姥爷叫什么名字？”
“作为后辈，我不能提他老人家的名字。我只能说，他姓秦，乃是超级大富豪、大资本家。我也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这么好。老实讲，他虽然是大资本家，但是为人很小气！他能现身救人，简直就是奇迹！可以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得到这位网友的提示以后，有人很快搜索出秦汉承历年来的照片，主要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两张朱婉寿诞时的照片，有人将这些照片放在一起，然后用人脸识别软件来对比，不久便确定，救人的老大爷你是秦汉承！跟他一起离去的女子，便是著名大科学家朱婉！
这个惊人的发现，不亚于天雷滚滚，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让很多人的世界观变得摇摇晃晃！
“天呐，140岁老人，竟然跳进江里救人，还像生龙活虎一般，这一幕若非被录下来，有谁敢相信啊？”
“看他那矫健的身形，再活一个甲子，也没有一点儿问题！”
“难道说，秦家人真能长生不死吗？”
“妖孽，妖孽！不是说，这家伙就是个老妖！”
“奇怪，秦汉承乃是顶级大资本家，走在街上，怎么连一个保镖都没有？”
“资本家不都自私自利吗？怎么会亲自冒险救人呢？”
“我怀疑这是个圈套，是秦家故意请来的替身演员，在大庭广众之下演一场戏！被救的女人是谁？有没有经过仔细调查？”
“派出所来人了，经过调查发现，那女人是来魔都打工的，因为被人欺骗了感情，所以一时想不开。她不认识救人的老大爷，回头看了视频以后，她心中又激动又后悔，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去春秋宫的网站留言，询问事情的真相，然而春秋宫始终保持沉默。
有些记者在秦府门外守着，想要采访秦家人。然而秦府空荡荡的，只有巡逻的保安，不但找不到朱婉，也找不到秦汉承，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些人守了好多天，见到了秦家的亲属，比如说秦月的孙子、孙女，秦菱的孙子辈，甚至还见到了秦汐和她的子女。
每一次有人进出秦府，记者们都一哄而上，死缠烂打，追问江中救人的事。
秦汐一句话都不说，然而下一代的孩子们不知深浅，都自豪的说，那是秦家老太爷！
“当然是真的，我家老人身体倍棒！”
“老人家在某个神秘的地方修身养性，一年只出来一个月，连我们都很难见到他。”
“哈哈，我们秦家人有长寿基因，不光太姥爷长寿，我的外祖母秦月，也接近120岁了！半年前我见到她，看外表还不到60岁呢。”
“什么？你说基因不靠谱？有没有奇特的延寿方法？这我就没法说了。你得去问秦家的顶梁柱，我的舅老爷秦笛。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虽然找不到答案，然而经过这件事以后，秦家越发引起国人的关注。
人们关注的焦点，不在于秦家有多少钱，而在他们为什么长寿。
中国人讲究“福禄寿喜”，除了钱财、婚姻之外，最关键的的就是寿命。年轻人还无所谓，一旦过了五十岁，长寿就是生命的核心；一旦到了80岁，都想着能多活两年；到了90岁，想着多活几个月……
所以不单是普通人关注秦家，就连一些政府官员也有兴趣，或者去秦府拜会，或者去昆仑山游览，希望能找到秦家老人，好好聊一聊，挖掘出长寿的秘诀。
关于这一点，晏雪在春秋宫网站上有一段说辞：“长寿有秘诀，关键在以下几点。首先要心地良善，助人为乐，切莫生出害人之心，多为人类做贡献，才能得到上天的恩赐；其次要多活动，早晚打一遍‘长生拳’，保持气血充盈，经脉畅通；然后还要注意饮食营养结构……再者莫要太劳累，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声色犬马要不得，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
这些东西都是符合中医养生原理的，但是能做到的人非常少。因为人性本如此，都喜欢声色犬马。年轻人寻求刺激。到老了悔之晚矣。谁愿意像庙里的和尚一样？清心寡欲，静坐参禅？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很难做到，所以你不能说，这个“长生秘诀”是假的。
正因为搞不清真假，所以前往昆仑山旅游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从春秋宫带回瓶装水，然后拿到外面去出售，还能卖个好价钱呢。然而来一次春秋宫不容易，作为普通人，能带走的山泉水很有限。
春秋宫上院108个房间的每晚拍卖价更贵了，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元住一晚的地步。没办法，中国的有钱人太多了。三十万元只是毛毛雨，有些人在京城和魔都拥有多处住宅，每一栋房子都价值上亿，只要卖掉一栋就能在山上住很久。
不过，春秋宫有明确的要求，每个前来住宿的人，都要拿身份证出来，而且所有入住的人名，都可以在网上查询得到。如此以来，那些个贪官污吏，或者资产来源不明的人，就不敢轻易入住春秋宫上院了！
位于昆仑泉边的春秋宫中院，则是不记名的，于是很多富人前去居住，甚至一住就是半年。
鉴于来的人越来越多，住宿价格也跟着一再提升，总共1800个房间，不但每晚爆满不说，而且房价上涨到万元以上。
另外，因为昆仑山的气候变暖，有些穷人也可以带着睡袋，随便找个地方猫着。
不过，春秋宫的网站上有提示：“请广大游客注意：昆仑山有野兽出没，已经发现了花豹、野狼、野牛，甚至还有黑熊的踪影，所以切莫在荒山野岭休息！甚至在来去的路上，最好结伴同行！春秋宫提供保安，如果有需要，请与我们联系。”

第414章 大肆收储
由于气候环境越来越好，玉珠峰周围出现了不少的野兽，尽管这些野兽还没有妖化，但是已经对游客构成了威胁。毕竟从玉珠峰出去，有70里山路不能开车，这段路会变得越来越危险，所以春秋宫开始提供保安人员，护送游客进出。
有些人不相信春秋宫提醒，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渐渐的，有人看到野兽出没，甚至拍视频发到网上。
有人拍到了梅花鹿，在山间悠闲的溜达吃草；有人拍到了野狼，向着野牛发动攻击；有人还看到了花斑豹，行动如飞，很是吓人……
可是这些视频，都挡不住游客前往昆仑山的热情。依旧有很多人络绎不绝的前去。
于是乎，游客受到野兽攻击的事，也渐渐多了起来，这给格尔木市的公安局带来很大的麻烦。
玉珠峰距离格尔木160公里，从格尔木往南30公里就到了昆仑山的边缘，再往前人烟稀少，但是有一条国道109穿越了昆仑山。从国道下来，还能在土路上开车前行，直到接近玉珠峰70里的地方停下来，然后要么步行，要么骑马前进。
可以说，靠近玉珠峰100公里，就很少有人居住了。所以也没有多少警力去管这一片地方。自从接到游客的报警电话，格尔木的公安局开始感到越来越头疼！
你说要不要出警？出警吧，隔着上百公里，等跑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不出警？那你就等着挨骂吧！
最后公安局烦不胜烦，干脆在距离玉珠峰100里之外，设置了一个关卡，每天开关两次，上午九点一次，下午两点一次。每次派两名武警，真枪实弹跟着。当然，保护费是要收的，每个进山的人先交100块！
随着这些措施的不断展开，越来越多野生动物被发现，前往昆仑山的游客更多了！渐渐成了每个人心目中的旅游圣地。
没去过昆仑山，你好意思自称“驴友”吗？
“走啊，大伙儿同去！”
因为游客越来越多，所以晏雪不得不考虑，在瑶池边上建造庭院了。
为了保护瑶池周边的美景，庭院建得比较远，距离湖边还有两公里，总共72个中式小院，名之为“瑶池清苑”。隔湖相对，另一侧距离瑶池三公里，靠近山根的地方，有一大片平地，先期建造三栋六层高的宾馆，名之为“昆仑小镇”。
等到若干年后，瑶池清苑留给春秋宫的内门弟子居住；昆仑小镇还会增加几栋楼，那是给凡人准备的，纵然是修真门派，也免不了会有凡人。
这时候，秦鸿从昆仑宫出来，再次前往美国坐镇，一点点卖出各大公司的股份，同时清理各地的房产。
当初1930年，秦家买入纽约房产的时候，每栋房子只花了几千美元，每平方尺不到10美元；经过90年的上涨，每栋房子上涨到两三百万美元，每平方尺1500美元。相当于上涨了150倍—200倍。
秦鸿要求下面的房产公司缓缓出货，每年卖出15%，大约7年全部清空。
而且，他还指示两家艺术品公司，同样加快拍卖的速度，将存货在三年内卖光。
简言之，秦家资本将全部撤出美国，所有钱财都换成贵金属。
贵金属主要指金、银和铂族金属（钌、铑、钯、锇、铱、铂）等8种金属元素，其中黄金的地位尤其重要。这些金属大多数拥有美丽的色泽，具有较强的化学稳定性，一般条件下不易与其他化学物质发生化学反应。
秦鸿一面缓缓买进贵金属，一面操纵期货市场，寻找更好的价格，这样才能最大幅度的获取利益。
与此同时，身在国内的秦笛则派出张默品，前往工信部，原材料工业司稀土办公室，找到主任贾青松，要求购买稀土原料。
稀土是元素周期表第Ⅲ族副族元素钪、钇和镧系元素共17种化学元素的合称。这17种元素通常可分为轻稀土和重稀土两类，其中的重稀土更具价值。轻稀土包括：镧、铈、镨、钕、钷、钐、铕。重稀土包括：钆、铽、镝、钬、铒、铥、镱、镥、钪、钇。
对于秦笛而言，这些东西是炼制高阶灵剑，甚至灵宝飞剑的关键材料，如果他自身的功力更高一些，只要达到地仙的级别，就能从中提取出仙金，从而炼制出更厉害的仙剑。
贾青松问张默品：“秦家要稀土做什么？”
张默品答道：“具体用途我也不清楚，但是购买稀土不犯法吧？”
贾青松笑道：“当然不犯法，你们想要多少？如果少量购买，直接去市面上购买就行了。早在2012年8月，我国第一家稀土产品交易平台就在包头挂牌。包钢稀土、厦门钨业等12家稀土生产和流通骨干企业，每家出资1000万，在北方的稀土重镇包头成立国内首个稀土交易平台。另外，你也可以去国际市场上购买，这方面并没有限制。”
张默品问：“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问，如果秦家大手笔购买，将稀土产品买断货，将会产生什么后果？”
贾青松眉毛上扬，笑道：“你知道吗？去年包头稀土交易所的年交易额达到2000亿人民币！秦家还真想垄断稀土贸易啊？”
“贾主任，我就想弄清楚，我们将市面上的稀土买光了，国家会不会出手干涉？您想清楚再回答，我会把您说的话录音，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这个……”贾青松不敢多说了：“你等等，我请示有关领导，然后再答复你，好吗？”
“好的，我们准备三个月后开始购买稀土。购买多少取决于国家政策，虽然说数量越多越好，但也不希望破坏自然环境。”

第415章 出售仙灵谷
虽然说包头稀土交易所的年交易量达到2000亿人民币，但不等于会卖出那么多稀土，因为交易所会员卖过来卖过去，有可能换手多次，所以究竟卖出了多少，取决于稀土价格和国家限制的开采量。
秦家也不可能将所有稀土都买下来，因为买的越多越容易抬高价格，按照秦笛的判断，只要将每年出产的稀土买下来一小半就行了。
那么，秦家有没有财力购买那么多稀土呢？
答案是肯定的，单是卖掉美国的房产、股票，就能收回1800亿美元的资金；卖掉香港的资产，也能收回1000亿美元；卖掉新加坡的房产，也能收回200亿美元；再加上秦笛手里，还有大量的西洋画和艺术品，已经压了80年，也该到加快出货的时候了。另外，他从南洋砍伐的珍稀木材，越南收购的沉香，以及巫山洞天里的珍稀树木，也都能卖出天价！
所以说，如果秦笛想要收储稀土的话，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以他的财力完全能办得到。
以前他还小心翼翼，这时候中美交恶，灵气开始复苏，一天天向外延伸，整个世界将发生重大变化，所以他就算展示一部分实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
2019年夏天，全国34个省级城市，总共100所“长寿健身馆”，已经建成了。
这年头只要资金到位，楼房的建设速度很快，用不了半年就能完成。
长寿健身馆除了常规的健身项目以外，还开设了古武专区，包括武术、散打和剑术，由于国家对兵器有限制，所以健身馆主攻的项目是徒手搏击。
古武专区贴出告示，从2020年开始，每年三月举行一次搏击大赛，冠军奖励5万元，前十名都有奖励，并且发给“长寿馆武士”证书。武士暂时分成五级。每家健身馆的前十名算一级武士，前三名算二级武士，冠军算三级武士。
每年六月，举行一次全国性的自由搏击大赛，跟某电视台体育节目合作，进行大范围的电视转播，参赛人员都是各个长寿健身馆搏击赛的前三名，最终冠军奖励200万元，亚军100万元，第三名70万元……第十名10万元。
针对全国冠军，颁发长寿馆五级武士的证书，前十名颁发四级武士的证书。
等到将来灵气复苏之后，五级武士的上面，还会有六、七、八、九、十级武士！超过十级，就是修真人了。
当然，像这种搏击大赛，有可能闹出人命，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拳套、头盔都要有。如果是势均力敌的比赛，伤亡的可能性比较小。就怕一方开灵了，另一方还是凡人，双方差距悬殊，一拳就能打死人！
因为是刚开始筹备，各个健身馆聘请的教练来源不一，有的是体育教练，有的是武术老师，有的是各地的武师，比如说形意拳大师，通臂拳大师，南拳北腿都有，太极大师也出场了。
对于这些事，秦笛都懒得插手，因为灵气复苏需要时间，高手的出现也需要时间，不管哪门哪派的武师，最后上了擂台，一交手就知道优劣，输了的慢慢会被淘汰。
再厉害的武师，在没有从武入道之前，都不会被修真人看在眼里。而一旦从武入道，就相当于开灵变成了修真人，反过头来，还会看不起普通武师。
这一且都是悄悄进行的，一般人都没有意识到，健身馆和搏击大赛跟秦家有关系。
2019年7月，秦笛在巫山洞天收割了一茬灵谷，总共12000斤。
这些年来，他每年都收一茬灵谷，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三百斤，然后产量逐年增加，除了一部分留下来做种，剩下的分给了父母姐妹和顾如梅等人。
今年的产量有点儿多，而且杜蓉和杜兰还在昆仑宫中种下一片灵谷，单凭现有的这几个修真人，已经消耗不了这么多了。
于是，晏雪在春秋宫的官网上，挂出了每袋一斤的小包装灵谷。
“现有昆仑山珍稀‘仙灵谷’，功效不亚于百年人参，有补气养血延年益寿之功效，数量有限，每袋一斤，售价十万元！如果你家有老人，每天拿两粒仙灵谷，跟普通大米同煮，能让老人健康长寿；如果你家有参加高考的孩子，每天两粒米，能补足气血，开发智力；如果你家有习武者，每天吃几粒，能打通经脉，强化肉身；如果你是运动员，更要买一点，可以让成绩大幅提升……”
看见这则消息，很多网民都觉得惊讶不已。
“真的假的？什么仙灵谷？天底下有这种玩意吗？我不信，每天两粒米，就有这么强的功效？这是卖脑白金吗？骗子！肯定是骗子！”
“什么骗子？春秋宫啥时候骗过人？这两年，春秋宫拍卖的大批字画，每一幅都是真品！秦家又不缺钱，用得着骗你十万块？”
“难道说，秦家人之所以长寿，就是靠的这种食品？十万块的价格，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很高，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那就是毛毛雨！打个游戏，充值都不止十万块！”
“人家愿意卖，就有人愿意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如果没有效果，大伙儿还不把秦家骂死？”
“我看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有钱人不妨买一袋尝尝。”
“哈哈，我已经下单了！”
“怎么？还有每人限购两袋的说法？”
结果只是短短的一天，就卖出去1000袋！然后春秋宫宣称：“第一批仙灵谷卖光了，下一批要等三个月以后才能弄到。”
有些人买到了，赶紧弄两粒丢锅里尝尝，吃了以后果然神完气足，纷纷在春秋宫的网站上留言，对仙灵谷赞不绝口。
“我是网络作家，经常熬夜，落得浑身都是病，前几天一咬牙，买了一袋仙灵谷，照着上面的说法，每天吃两粒，才吃了三天，就觉得病痛减轻了八成……”
“我爷爷90岁了，原本身体不好，失眠健忘，走出去常常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给他吃了几天的仙灵谷，他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进进出出一点都不糊涂了！”
“我奶奶中风瘫痪半年，吃了几粒仙灵谷，忽然从床上下来了……”
“我是高三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重，经常茶饭不思，一点胃口都没有，每天头昏脑涨，浑浑噩噩，就像活死人一般。我妈让我吃了几粒仙灵谷，我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活力……”
还有些运动员，悄悄吃了仙灵谷，成绩有了提升，却不敢说出来，生怕被别人指责吃了兴奋剂，他们只能在网站上留言“好好好，太好了”，却不敢说究竟怎么个好法。
很多网民都没有买到仙灵谷，也有很多人不相信它的功效，以为这都是秦家找来的托，所以双方展开了辩论，喋喋不休。
但是春秋宫网站有设置，只有买了仙灵谷的人，才能对这件商品进行评价，一时间好评如潮，差评十分罕见。

第416章 开辟灵地
有人对春秋宫羡慕、嫉妒、恨！
“什么玩意！只卖出1000袋仙灵谷，每袋一斤，就赚了1亿人民币！天底下有这么抢钱的吗？”
“听说下次要涨价了！每个季度涨价10%！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仙灵谷到底是什么玩意？不会是加了激素吧？食品卫生局也不说管一管！”
而食品卫生局则发布公告：“经过我们的初步检验，未发现仙灵谷含有害物质，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
有些医生则在微信群、QQ群里说，仙灵谷对贫血、失眠、焦虑、糖尿病、冠心病、动脉硬化等，似乎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同时具备抗衰老的作用，具体疗效正在实验研究中，建议病人可以买一袋试试。
于是乎，很多人在春秋宫的官网上留言，询问下一批仙灵谷何时开始发售，能不能将价格降低一些。
晏雪和秦笛商量了一番，两个人来到罗布泊，在距离春秋别宫四里外的一片沙地上，集中埋下了几十颗聚灵珠！
然后，他们登报招聘“农业人士”，要求本科学历，有五年以上农田工作经验，待遇从优，薪水是国家平均工资的三倍，每年有3个月的探亲假。
消息一出来，很快便有不少人从网上报名，其中不乏博士、硕士，甚至博士生导师。
晏雪将博士和博士生导师全都给拒了，只通知十名硕士和三十名本科前来面试，车马费全部报销。
8月10日，这些人来到罗布泊“春秋别宫”，见到了传说中的棋圣和歌仙，看到他俩那么年轻，感到很好奇。
秦笛对众人说道：“大伙儿都知道，春秋宫推出了‘仙灵谷’，这种仙灵谷的培植并不容易。我请大家来，是想在附近开一块田地，然后种植仙灵谷。”
众人一听，全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因为他们都是各地的农业技术员或者基层的研究人员，自从春秋宫一推出“仙灵谷”，他们都对这种新奇的事物很关心，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秦笛道：“这种仙灵谷，是我在昆仑山瑶池边上偶然发现的，我把它采摘下来，经过十几代的杂交，才有了目前的品种。春秋宫出售的仙灵谷，是经过脱壳处理的，没办法作为种子。真正的种子，只有我这里才有。”
众人听了，心里想啥的都有。
有人心想：“到底是资本家，思想境界太低了！你看看人家袁隆平，为了杂交水稻，做出了多少贡献！你整出个仙灵谷来，还怕被人家偷走？哼哼，这素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灵谷对于灵田的要求非常高，如果不是灵田，而是普通田地的话，种一棵灵谷就能耗损一亩地的地力，不但结不出饱满的灵谷，还会让土地寸草不生！
秦笛不愿多解释，只是开口说道：“种子和种植方法都是春秋宫的奥秘，不能对外界泄露，所以众位如果愿意签约，可以直接签15年以上的长约，薪水和假期都很优厚，每年赠送一袋仙灵谷，还可以将家属迁到楼兰新村。如果有人泄密的话，春秋宫有权利索赔，会让他倾家荡产。”
其实他只是说说而已，真要是种子泄露了，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现在灵气还没有大规模复苏，即便有人拿了种子也种不出来。就算种出来，也不会对秦家构成威胁。
秦笛又道：“我是怕种子泄露到国外去，如果落在美国、日本或者俄国人手里，他们能培养出强悍的士兵，有可能对我国发动攻击。”
听他这么说，有些人点头表示认可。
最后，经过面试而且愿意签约的人，总共有30位。
秦笛跟剩下的十个人握手送行，借机抹除这两天的短期记忆，免得他们回去以后胡说八道。
然后他对留下来的三十人说道：“今年就算了，来不及种植，等到明年二月底，你们要准时过来。临走之前，每人领10万元安家费，算是这半年的工资！”
这些人都喜形于色，因为还没开始干活，就先领到一笔钱，显然是一件大好事！秦家太仁义了！
而对于秦笛来说，10万元就是一小袋仙灵谷而已。能让这么多人开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半年时间，他埋下的几十颗聚灵珠，就可以扎下根来，生成一片灵田。
灵田也分成不同的等级，如果是一阶灵田，每亩地只能产50斤仙灵谷；二阶灵田产量翻一倍；三阶灵田再翻一倍。如果是四阶灵田的话，不但能提升仙灵谷的产量，还能提升仙灵谷的品级，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一种品级，效果都不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2020年一月。
这时候，聚灵珠都已经生根了，变成了一条条微型灵脉，这些灵脉被锁灵盘锁定，所以灵田的范围也就固定了。
秦笛神识一扫，发现灵田总共有1200亩，其中有500亩二级灵田，其余的都是一级灵田。但这只是刚开始，以后还可以继续升级，大不了多埋几颗聚灵珠就是了。
他在灵田周围种植了一圈的酸橙，用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密密麻麻的多刺篱笆墙！酸橙的外面又种了一排枸骨冬青！再外面还有一层酸枣树！从里到外总共有八米宽的篱笆墙，普通人要想进去可不容易。
正当秦笛在罗布泊忙活的时候，忽然间，国内媒体上出了一则新闻，说是某地出现一种传染病，国家准备要封闭上千万人的大城！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封闭过这样大的城池呢！
此时，国外都在看中国人的笑话，然而中国从上到下心情沉重，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秦笛想了想，拿了十几张长青符和锐金符给晏雪，对她低声交代了一番。
晏雪问：“十几张灵符，是不是太少了？”
秦笛道：“我炼制的是宝符，可以连续使用多次，用完了还能用灵石补充能量。你带一些灵石过去，随着天风大阵的开启，我们不缺灵石了。”
“如果有人不愿意要灵谷呢？”
“生死有命！不必勉强！”
晏雪忽然问：“灵谷会不会强化病毒？”
秦笛掐指演算了一番，道：“灵谷有扶正祛邪的效果，作用机理很复杂。病毒的结构过于简单，无法感知灵谷中蕴含的灵气。”
晏雪道：“那就好，我去了！”

第417章 奋斗不止
两天以后，大科学家朱婉和秦菱，在歌仙晏雪的陪同下，来到某个紧要所在。该处已经不允许进出了。
现场有记者对她们进行采访：“朱女士，您岁数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亲自赶过来？”
朱婉道：“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可是，据说这种病对年轻人损伤较轻，对老年人损伤极大，您还是别进去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我已经140岁了，活到这个岁数，已经足够了！”
记者问晏雪：“您为何要赶过来？您不是医学家啊！”
晏雪道：“我过来陪着母亲，负责她的安全。”
经过一番争执和辩解，地方政府得到上级指令，批准三人进入该区，但一定要穿好隔离衣，做好全套的防护。
此后两个月，这三个人就没有出来！
朱婉和秦菱几乎不睡觉，始终战斗在第一线，将很多医护人员都熬趴下了！她们还依然神采奕奕！
她们先后救活了许多昏迷不醒的危重患者。
这些患者醒来以后，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晏雪将灵谷悄悄发下去，不知不觉间，减少了危重患者的数量。
后来，有些病人说：“我本来咳得喘不过气来，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歌仙给了我十粒仙灵谷，我直接生吞下去，病情忽然减轻了七分！”
有的病人这样讲：“我原本高烧39度，连续三天三夜，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吃了灵谷以后，就有力气坐起来，然后拼命喝水，拼命上厕所，糊里糊涂就好了！”
有的医生、护士忍不住发生感叹：“俺娘哎，这两位大医学家太厉害了！一个140岁，一个120岁，这么大岁数还能保持旺盛的精力，每天晚上最多休息两三个小时，有时候一夜都不睡，连续熬了两个多月！”
“朱婉女士待人和善，不愧是慈安医学专科学校的老校长，不管多忙多累，始终面带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秦菱女士也很厉害，有个病人在呼吸机上躺了十几天，被她接手以后，才过半天就苏醒了……”
“这两位大医学家太神奇了，自从她们来了我们医院，重症患者的治愈率一下子跳升到95%！”
“她们给年轻的医护人员做出了一生学习的表率！”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真是令人佩服啊！”
因为晏雪发放了太多的仙灵谷，所以春秋宫的网上售卖只能暂停：“仙灵谷售罄！且待秋季再说。”
广大的网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春秋宫赞不绝口。
“好样的！秦家真了不起！”
“治病救人要紧，等新的仙灵谷下来再买。”
“没想到仙灵谷的效果这么好，看样子下次我也要买一点备用。”
晏雪和朱婉、秦菱忙着救人，并没有想着给仙灵谷打广告，这东西用得着打广告吗？
可是有一类人并没有闲着，他们搜集相关资料，得到第一手数据，然后发表在“science”和“nature”上。
一篇篇论文出来了：“新型XX基因图谱”、“毒株的来龙去脉”、“XX西韦的治疗效果”、“一种谷物对病毒的抑制作用”……
特别是最后一篇，并没有发表在西方医学杂志上，因为它被拒稿了！
这篇文章发表在不入流的杂志上，还是主编看在作者是一方大佬的面子上才刊登出来的。国外的人都没有将其当作一回事儿。
两三个月以后，疫情渐渐缓解，朱婉、秦菱和晏雪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人虽然不见了，但是她们的名声再一次如日中天！比起当年拿诺奖的时候还更加让人崇敬！诺奖只是一个奖项。面对恐怖的病毒，挺身而出，救死扶伤，更显得伟大！
不久，这种病毒开始在西方国家蔓延开来，原本美国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白种人不会受到病毒侵袭，然而他们很快被狠狠的打脸了！病毒让他们焦头烂额，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而这只是天地剧变的开始，随后的变化将更加惊人！
按照秦笛的推算，这种病毒原本深埋在地底，它是被灵气复苏催逼出来的！随后还可能有别的病毒或者细菌冒出来！比如鼠疫，比如登革热……然后将会有野兽的妖化，那更是一件要命的事……
这么一步步走下去，很多国家都将会崩解……相对而言，中国的情况会好很多。
在全国人民紧张防疫的时候，一部分农业科技人员抵达罗布泊，开始整理土地耕种灵谷。
所有的农业机械都已经到位了，并不需要这些人亲自拉犁锄地，直接用拖拉机深耕几遍就行。另外还有自动喷灌系统正在铺设之中。
1200亩土地形成一个圆圈，圆心的位置被秦笛挖了个人工湖，泉水咕嘟咕嘟冒出来，正好拿来浇灌灵谷。湖心还有个很小的人工岛，控制灵脉的阵盘就埋在里面。等到将来妖兽泛滥的时候，秦笛还会设置大阵，将整片区域围起来。如果没有必要的防护，那些妖兽会把所有的灵谷啃个精光。
因为有灵气供应，那些酸橙、酸枣树和枸骨冬青长得很快，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长到一米多高，等到明年春天就能超过两米。到时候除非是放出无人机，否则没有人知道里边的人在干什么。
整片灵田只有一个大门，门口有一个小房子，始终都有保安守着。
那些农业技术人员暂时住在楼兰新村。他们都是凡人，不适合一直待在灵气充沛的灵田里。他们也不是囚犯，不应该离群索居。楼兰新村生活设施齐全，而且人来人往比较热闹。
因为绿洲的面积一点点扩大，楼兰新村附近形成了小镇的模样。游客来来往往，有些人在这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了，因此显得颇为热闹。
自治区政府派人过来，想要在这里建一个治安派出所。
秦笛点头同意了。他毕竟是中国公民，不想给政府添麻烦。
再者说，有人帮忙管理治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418章 虎比马强
在全国人民紧张防疫的时候，一部分农业科技人员抵达罗布泊，开始整理土地耕种灵谷。
所有的农业机械都已经到位了，并不需要这些人亲自拉犁锄地，直接用拖拉机深耕几遍就行。另外还有自动喷灌系统正在铺设之中。
1200亩土地形成一个圆圈，圆心的位置被秦笛挖了个人工湖，泉水咕嘟咕嘟冒出来，正好拿来浇灌灵谷。湖心还有个很小的人工岛，控制灵脉的阵盘就埋在里面。等到将来妖兽泛滥的时候，秦笛还会设置大阵，将整片区域围起来。如果没有必要的防护，那些妖兽会把所有的灵谷啃个精光。
因为有灵气供应，那些酸橙、酸枣树和枸骨冬青长得很快，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长到一米多高，等到明年春天就能超过两米。到时候除非是放出无人机，否则没有人知道里边的人在干什么。
整片灵田只有一个大门，门口有一个小房子，始终都有保安守着。
那些农业技术人员暂时住在楼兰新村。他们都是凡人，不适合一直待在灵气充沛的灵田里。他们也不是囚犯，不应该离群索居。楼兰新村生活设施齐全，而且人来人往比较热闹。
因为绿洲的面积一点点扩大，楼兰新村附近形成了小镇的模样。游客来来往往，有些人在这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了，因此显得颇为热闹。
自治区政府派人过来，想要在这里建一个治安派出所。
秦笛点头同意了。他毕竟是中国公民，不想给政府添麻烦。
再者说，有人帮忙管理治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2020年5月，132岁的杜悦笙垂垂老矣。
他住在罗布泊边上的“春秋别宫”，跟一匹千里马住在一起。
他脸上的神采变得暗淡，自知活不了多久了。
“师傅，我不行了。”
秦笛望着他，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已经决定了吗？死后想变成马？还是变成老虎？”
杜悦笙有些迟疑，问道：“师傅，我有点糊涂了。您怎么不早告诉我，还能变成老虎呢？”
“晏雪告诉我，她近日在昆仑山中，看见一头有灵根的小老虎，只不过还没有开灵，更没有吃过人，所以算不得妖虎。也就是说，你有机会变成老虎。”
“师傅，你说是变成天马好，还是变成老虎好呢？”
秦笛道：“马是吃草的，老虎是吃肉的！马容易受人欺负，老虎能咬死人。你是想被人欺负呢？还是想欺负别人？”
“师傅，我要是变成老虎，会不会被人打死啊？”
“你如果变成小老虎，我送你进入昆仑宫，或者留在春秋宫里，只要修炼三年，伐毛洗髓之后，就不容易受伤害了。一旦进入炼气期，普通子弹很难杀死你。”
“是天马容易进阶，还是老虎容易进阶？”
“你要知道，龙虎龟凤属于四大圣兽，老虎能修炼成仙王、仙帝，而天马的成就相对逊色。”
杜悦笙看看不远处的那匹马，道：“我在这匹马身上，已经倾注了不少心血。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秦笛道：“这匹马交给我，它既然完成了开灵和伐毛洗髓，我也不会将它抛弃。”
杜悦笙道：“那好吧，师傅我听你的，死后化为老虎。”
又过了一个月，杜悦笙悄无声息的去世，临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头小老虎。
从此之后，春秋宫多了一头小老虎，常常跟在秦笛和晏雪的身边，呆头呆脑的，一点都不可怕。
有些女服务员很喜欢它，想要摸一摸，它也不反抗，温顺得仿佛小猫一样。
戴晴问：“这只老虎有名字吗？”
晏雪回答：“他叫杜仲！”
“怎么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他已经习惯了。”
而那些游客也不觉得害怕，因为只是一头小老虎。有人甚至凑过来拍照片，随手发到网上去。
“春秋宫中，歌仙身边，多了一头小老虎！”
“好可爱的小老虎啊，肉墩墩的，摸起来比猫还舒服。”
“幸亏只是小老虎，如果是大老虎，国家恐怕不允许放养。”
“那也不一定，毕竟这里是春秋宫，出了事由秦家负责。”
“秦家已经成了百里侯，自从经历了地震和疫情之后，秦家的声望高不可攀，养个小老虎做宠物算啥？”
杜悦笙的神魂成功转移了，他的肉身被秦笛送还给杜家埋葬了。杜悦笙有十个子女，大部分都已经去世，但还有两三个在世。他的孙子辈人数就更多了。
当年的青帮三大亨，另外两位均已绝后。坏事做多了，终究对后人有妨碍。
秦笛还有一只灵兽哮天犬，不过，那条灵犬喜欢跟着朱婉和秦汉承，此刻还在四川九寨沟呢。
罗布泊的灵田刚刚开创，秦笛和晏雪经常要过去看看。
那些农业技术人员都还算不错，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年纪最小的还不到30岁。他们很喜欢摆弄灵谷这种新鲜的植物，小心翼翼的伺候，每天都要观察记录。
秦笛有五种灵谷的种子，分别是麻、黍、稷、麦、菽，他这次拿出来的是灵黍，黍就是黄米。去年春秋宫对外销售的也是这一种。至于说另外四种，等过几十年以后再拿出来。如此以来，就算仙灵谷扩散出去，对春秋宫的影响也比较小。
普通的黄米，跟小米有不同。黄米大，小米小；黄米有糯性，小米不粘；黄米植物茎上有毛，而小米茎上没毛；黄米常用代替大米吃，吃捞饭；小米可用于煮粥，小米磨面可蒸窝头，加绿豆面摊煎饼。
而秦笛种植的灵黍，又跟普通的黄米有区别，不单个头大了一倍，而且颜色泛白，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它的幼苗长高以后，大约有五尺高，几乎是普通黄米的两倍。
所以这些农业技术员都感到很新奇。花了很大精力去观察灵谷的生长，记下的笔记很详细。

第419章 战略物资
这天，秦笛出现在灵田里，被几个人围住了询问。
“秦先生，这种植物很奇特，这么高的植株，按理说都改淘汰了。因为这些年来，很多农作物都在小型化培植，比如说玉米有矮杆玉米，产量比高杆玉米还要高。”
秦笛道：“我们种的是灵谷，不求产量，只求质量。仙灵谷不能作为普通人的主粮。”
有人问：“秦先生，您为什么在谷字前面加‘仙灵’两个字？”
秦笛微微一笑，却不肯详细解释，只是随口说道：“它能大补元气，延年益寿，所以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又有人问：“先生，我们通过耕种，整理了第一手的资料，能不能拿出去发表？”
秦笛摇头：“不行，灵谷属于战略物资，不能轻易泄露出去。你们该写文章还可以继续写，将来我在附近建一所小型的图书馆，所有资料全部摆进去，只供内部人员参考。与此同时，我给你们增加福利待遇，工作第一年，年终奖20万，以后每年增加20万！即便15年后不干了，也可以每年享受两斤仙灵谷！”
闻听此言，众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太好了，多谢秦先生。”
秦笛又道：“丑话我也要说在前头，若是有人带走了灵谷种子，不但所有福利都没了，而且我还要索赔1000万元。索赔算是轻的，我有种种手段，让人生不如死。虽然我没在这儿安装监视设备，但我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谁做了坏事。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连地震都能算出来！”
这些话听着有些严厉，有人感到心惊肉跳。
尽管如此，秦笛也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守住灵谷的秘密，日久天长，早晚还是会泄露出去，他只想尽量延缓这个过程而已。
灵气复苏也有个限度，天风大阵就像水泵一样，不停的从宇宙深处，将灵气抽吸过来，输送到昆仑山中，到了一定时候，地球上会出现一些灵脉，那些灵脉并非均匀分布，有些名山大川可能会变成适合修真的地方，但是大片的平原并不能全部变成灵田，如果勉强种植灵谷，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有可能是一场灾难，会有很多人挨饿的！
天风大阵的能力是有限的，总有一天会自动停下来。就像抽水到了一定高度，就不能继续抽提了一样。
除非秦笛修成了金仙，或者仙王，直接将地球装进口袋里带走，带到其余的高维空间；或者重新改造天风大阵，才可能继续提升地球上的灵气。
有人问：“秦先生，为什么春秋宫将仙灵谷卖的那么贵？”
秦笛笑了笑：“它是好东西，产量有限，而中国有十四亿人口。”
因为这只是第一季种植，所以这些人并不晓得，一亩地能有多大的产量，等到收割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越靠近中心湖泊的地方，产量越高一些，但也只是每亩一百斤而已；而外围那些地方，产量只有可怜的50斤。总共1200亩土地，所有灵谷加起来，不超过10万斤。
当然，如果秦笛愿意的话，他还能再开辟几片灵田，雇请更多的工作人员。
他也可以在这片灵田的地下，埋入更多的聚灵珠，进一步提升灵田的品级，从而提升灵谷的产量。
他觉得此事不急，暂时而言，有一片灵田就够了。
因为疫情的缘故，2020年度的楼兰赛马会暂时停止了，“长寿杯”自由搏击大赛也被迫取消了。曾经一度，健身馆里空荡荡的。但是随着疫情的减轻，里面的人又渐渐多起来。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健身逐渐成为一种时尚。
有的人每天去跑跑步，练练肌肉；有的人则去参加各种学习班，比如说传统武术、剑术、拳击、瑜伽，还有老少咸宜的“长生功”。
长生功的动作舒缓，类似于五禽戏，或者达摩易筋经，但它的效果不同凡响，比太极拳好很多。只要每天打两遍，就会觉得遍体舒畅，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因此不单平民百姓在练，就连某些官员也喜欢，甚至有人提议，将其提升到全国性的普及项目，类似于中小学的课间操。
六月，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敌意越来越浓。
中国政府受到很大压力，但是临危不乱，从容应对。
因为中国控制了疫情，而西方国家的疫情成了一锅粥，这样子发展下去，情形对中国很有利。原定2035年才能超越美国，因为疫情的爆发，可能加速这个过程。
针对稀土的收储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春秋宫买下了一半的稀土，导致价格节节攀升，并不是翻一倍的问题，而是上涨了五倍！
春秋宫采用了多种手段，分三个层次购买。
第一层，直接跟主要厂家购买，包括包钢稀土、广晟有色、厦门钨业、赣州矿业、中色建、中铝公司、五矿集团，刚刚生产出来的稀土，就被秦家买走了三成。
第二层，从包头稀土交易所和其余国内市场上购买。
第三层，通过秦鸿在国际市场上购买。通过这三个层次的购买，稀土价格被大幅提高了。
多年以来，中国的稀土开采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中国稀土产业在世界上拥有多个第一：资源储量第一，占23%左右；产量第一，占世界稀土商品量的80%至90%；销售量第一，60%至70%的稀土产品出口到国外。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却没有稀土价格话语权。
国外一些有实力的贸易商和企业在低价时大量购进中国稀土产品，价格上涨时则停止采购、使用库存，待再次降价时再行购进。这就逼着国内企业竞相降价出售。
国外都是大买家，而中国则是100多家企业对外销售，出口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使宝贵的稀土短线产品钕、铽、镝、铕等低价外销，而铈、镧、钇等大量积压，企业在微利线上挣扎。
日本已经囤积的稀土，足够其国内使用100-300年，从而掌握稀土的国际定价权。
从2012年开始，中国就启动了稀土战略收储工作。但是稀土资源依旧在不断的流失。

第420章 惹来争议
秦笛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结束。至少百年内，稀土价格降不下来！
他会把所有的美国、日本、香港、新加坡资产，连同所有的字画、古董、艺术品全部卖掉，都拿来收储稀土资源。
至于说买来了放在哪里？2019年中国稀土产量13.2万吨，如果秦笛买下一半，也就是7万吨。稀土的比重为4.4-5之间，7万吨稀土相当于15000立方米，只是相当于边长25米的一个立方体。秦笛的纳虚葫芦能装下数万个这样的立方体。
当然，他也不能将所有稀土都买光，否则包括中国在内，每个国家都会急得跳脚。
近年来，中国的工业规模已经超过美国，并且是产业链最为完备的国家。在永磁材料、催化剂、抛光材料、冶金材料、在新能源以及其他领域都需要大量使用稀土。中国的稀土消费量约为全球消费总量的56.5%，并且中国对稀土的需求量还在迅速上涨。
正因为这个缘故，中国不能轻易采取全球断供，否则还怎么从国外进口稀土呢？将来随着中国的发展，进口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由于秦笛的插手，稀土价格暴涨，惹得几家欢乐几家愁，那些个稀土生产厂家笑开了花，但是稀土消费企业却叫苦连天。
比如说新能源汽车，200万辆新能源汽车，大约消耗钕铁硼15960吨。
比如说工业机器人，工业机器人产量将近23万台，需消耗钕铁硼6900吨。
再比如说节能电梯，年产量80万台，需要消耗钕铁硼3200吨。
还有变频空调，年产量7000万台，需要消耗钕铁硼8400吨……
稀土价格的上涨，大大提升了这些厂家的生产成本，让他们大叫吃不消！
他们联名给“原材料工业司稀土办公室”写信，呼吁国家对稀土价格进行调控，务必要将价格降下来。
与此同时，美国的军工企业更加难受，因为飞机、导弹、航母很多地方都用到稀土，日本也需要稀土来生产磁性材料、催化剂和电池。这些国家都要求中国加大供应。
在这种情况下，稀土办公室的贾主任打电话给张默品，让他过去参加会议。
同时参会的有许多厂家的负责人，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吵吵嚷嚷，差点儿打起来。
很多人追问张默品：“秦家为啥要买这么多稀土？还给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张默品道：“稀土既然叫稀土，就该物以稀为贵，难道不应该涨价吗？”
“请你告诉我们，秦家买了稀土以后，到底生产了什么产品？做了哪些利国利民的事？我看你们就想囤积居奇，乃是不折不扣的奸商！应该受到严厉打击！”
“我不知道生产了什么产品，这是秦笛先生吩咐下来的，我就是个办事员。你们攻击秦家是奸商，那么秦家以往的贡献，都被你们一笔抹杀了吗？”
“这是两码事！”
大伙儿争论不休，最后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秦家该买继续卖，稀土价格继续提升。
贾主任也接到上面的指示，让他不要打压稀土价格，维持较高价格，对中国整体有利。所以他也就不管了。
秦笛将一批稀土掺入金银铜锡铅等多种金属，经过提炼以后，浇灌了更多的飞剑，插在“种剑峰”上。这批飞剑的材质比较好，将来有可能会诞生少量的灵宝飞剑。
不知不觉，到了9月中旬，第一季的灵谷开始收割了。
除了留下一部分种子之外，其余的经过脱壳处理，变成了白色亮晶晶的灵黍。产量比秦笛预想的还要低一些，只有80000斤。
秦笛给每个技术员发了两斤，叮嘱他们深耕灵田，将茎干埋入土中，弄完之后就可以放假了，等明年二月份再来。
这些人都很开心，因为薪水很高，还有年终奖和灵谷福利，再加上超长假期，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工作！既然有了钱，就可以带着家人，出去度假了！
春秋宫的网站上，开始再度发售仙灵谷，价格提升到15万元一斤。
这也是没办法，因为仙灵谷太抢手了，很多人抢购以后，自己舍不得吃，转手卖给别人，就能卖到30万元，甚至50万元！
春秋宫每个季度卖一次灵谷，每次卖一万袋，每袋一斤重。
中国14亿人口，虽然说穷人占大多数，但是富人也多如牛毛，一万袋相当于杯水车薪。
除了这些通过网站拍卖的以外，还有少数领导私下里派人前往昆仑山，跟晏雪联系，询问能否额外提供一些“特供仙灵谷”？
这个优惠制度，被晏雪张贴在春秋宫的网站上，而且明确指出，秦家不会主动行贿，只有对方派人过来联系，才会提供仙灵谷，这是光明正大的赞助，人员名单将被公布出来。
这样一来，大部分领导自重身份，都不会联系春秋宫，没来由丢了颜面。
真正的高层人物，自然会有人将好东西送上门去。
晏雪订好了制度，然后找了两个人，专门处理这件事。
其中一个是戴晴，她成了春秋宫东西两院的管家；另外一个是李振，他是李飞凤的儿子，专门负责网上拍卖工作。
戴晴将需要拍卖的东西拿出来，交给李振拍照发到网上。等到拍卖完成以后，会由“保安员”送到邮局寄出去。

第421章 筹备大赛
老实讲，对于多数平民来说，要想得到仙灵米，显然是一种奢望！
凡是得不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所以他们将春秋宫恨得牙痒痒！
“一群狗东西！为啥要推出仙灵米呢？这不是挑起仇恨吗？”
“秦家只想着赚钱？难道就不想一想，这样搞法会加重普通人不满的心理？这贼老天，他娘的！太不公平了！”
“哼哼，天下从来就没有公平，这事怨不得秦家！就像购买名车、豪宅、名牌的包包，啥时候能做到人手一件？那才是痴心妄想呢！”
“你想要仙灵米？可以啊！15万元也不是太贵，把你家房子卖了，还是有可能买到的。”
“与其抱怨秦家，还不如自己多努力。没钱去赚钱！小官熬成大官！”
所以很多人埋怨归埋怨，也不能归罪于秦家。
趁着深秋时节，灵田里暂时歇下来，秦笛将更多的聚灵珠埋在湖心岛上，等到明年春天，这里的灵气会得到提升，灵谷的产量将会增加。
这时候，灵田周围的篱笆墙已经长得很高了，三层篱笆墙将灵田紧密包裹，不管是枸骨冬青，还是酸枣树和酸橙，都带着尖锐的刺，普通人都不敢往里钻。
但是在罗布泊的边上忽然多了这么个园子，还是引起了游客的关注，从夏天开始，就有人放出无人机，从空中向下拍摄。
他们将拍出来的视频发到网上，让人猜园子里到底种了什么。
有农业专家经过辨认，说是某种“糜子”，也就是黄米。
于是，普通网民也就失去了兴趣。他们并没有将这片灵田，跟价格昂贵的仙灵谷联系起来。
在这里工作的三十位农业技术员接受了秦笛的警告，不敢随便往外说，如果说出来的话，他们就可能被开除，再难找到这么清闲、舒心的工作了。
除了原有的灵田之外，秦笛还在罗布泊的边上，又开了一块地，埋下不少的聚灵珠。
这块地规模稍微大一些，约有3000亩，他准备种桑树，然后从古蜀洞天将妖蚕带出来。
那些蚕吐出的丝，可以拿来制作法衣。
对于修士而言，法衣是必备物品，刀枪不入，水火不伤，一旦弄出来，肯定很抢手。
11月底，秦笛将稀土和多种金属堆在一起，采用白帝炼星之法，精心炼制了几口灵剑。
这些灵剑都是重剑，数量很少，只有五口，每一口重逾千斤，有五尺多长，三寸宽，厚度超过两厘米。
这样的重剑，刚一诞生就是七品灵剑。
他将这五口重剑埋在种剑峰的最高处！
秦笛最擅长的乃是诛仙剑阵，至少需要四口仙剑，才能施展出剑阵的威力，他手里没有仙剑，所以只能自己锻造出灵剑，然后慢慢提升品级。
其中一口是给顾如虎准备的，这小子身高体壮，需要有一口重剑。
对于仙人来说，轻重是相对的，哪怕再重的剑，如果灵性十足，也可以举重若轻，随心所欲的飞起来。
12月，秦笛和晏雪回到魔都老宅，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月、秦湛也先后回归，准备在家里过完春节再走。至于说秦菱和张乃景，则回南浔张家老宅了。
趁着年节，很多晚辈过来朝拜。
秦笛也借机考察族人，有没有小孩子具备灵根。
秦家的族人有很多，除了秦月、秦菱、秦湛、秦汐的后人以外，还有大伯秦汉良那一支，因为开枝散叶，子孙越来越多，数不清有多少人了。
这时候，秦源龙和秦源空都已经去世了。他们的儿孙接管了澳门的赌场。
秦笛考察了很多人，然而结果很遗憾，竟然没有一个具备灵根资质的幼童。
对此，他只能摇头苦笑，心想：“魔都是一个灵气匮乏的城市，如果一直住在这里，不太可能产生灵根。即便灵气复苏了也一样，这么大的城市，人均占有的灵气有限，因此无法激发出灵根。”
灵根资质的诞生，往往从荒无人烟的山村开始，有些名山大川会跟着沾光，比如说五岳、青城、峨眉、九华山、太行山，这些名山以前就有修真人盘踞，说明它曾经有灵脉，后来变得枯竭了。尽管灵脉枯竭了，但就像河床古道一样，还可能重新有活水流进来，灵脉还可能复苏。有灵脉地方，就容易诞生具备灵根的孩童。
因此，秦笛对秦家后人说：“不要一直待在魔都！待在魔是没有前途的！从今以后，所有刚结婚的新人，全部去山里隐居五年！我会建立一个秦氏族人发展基金，只要年轻夫妇在南岳衡山、西岳华山、东岳泰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这些大山附近住满五年，每对夫妻奖励500万元。如果哪家的孩子资质优秀，被我看中了，我会额外提供重奖！”
这番话说得不明不白。一般人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秦家的年轻人嘴上答应的好，然而心里不愿意离开魔都。魔都乃是大都市，声色犬马，逍遥自在，谁愿意去兔子不拉屎的山里待着啊？
对此，秦笛也懒得去督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种什么因，接什么果。
不管怎样，如果没有灵根，就没有培养的价值，今后将是修真世界，凡人的命不值钱。
随后，秦笛叫来张默品，让他加快在全国各大城市建设“长寿健身馆”的步骤，务必要达到每个县级以上的城市都有一个健身馆。来年春天，第一届“长寿杯”自由搏击大赛就要开始了。
秦笛只管将这件事交代下去，然后提供大笔的资金，具体的事情交给张默品去办。比赛将有电视转播，刚开始只有100个健身馆参赛，将来的规模会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
“等到全国大赛结束后，留下一部分获胜者，做健身馆的教练。”
张默品问：“先生，我们的比赛冠军，能不能参加世界级的搏击大赛？”
秦笛道：“当然可以，无论输赢，都是一件好事。”
“先生，我准备将全国大赛分成男女两组，先进行女子组的比赛，然后再进行男子组比赛，所有参赛人员要年满十八岁，不准少年人参赛，您看如何？”
“可以，就这么办吧。”
虽然说，秦笛弄这个健身馆和搏击比赛，最终目的是为了改造成春秋宫下院，将来肯定会招收少年人，但是暂时而言，没办法举行少年组搏击大赛，因为比赛有些残酷，不适合少年人参赛，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很容易惹来麻烦。
那么，为什么秦笛总想着开宗立派呢？因为这是大势所趋，随着灵气复苏的进度，神州大陆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宗门，很容易造成天下动荡；而且妖兽大兴，需要人族出现强者。

第422章 灵桑妖蚕
冬日，秦笛和晏雪来到向晚堂。
晏雪看着她当年栽种的腊梅，在寒风中盛开的花朵，禁不住心中欢喜。
秦笛道：“长江、黄河都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灵脉汇聚的地方，随着灵气的复苏，这两条大河都会先一步充满灵气，所以这座焦山岛也会越来越美。”
晏雪嫣然一笑，道：“先生，我想和阿梅一起，在这里办一个音乐讲习班，你看行吗？”
秦笛笑道：“当然可以。阿梅也该招收弟子了。她可以开创仙音门，做第一任掌教。你做兼职长老就行了。”
“先生，应该由你来做掌教。”
“我是春秋宫主，别号‘春秋老仙’。”
如果是在仙界，春秋老仙的名号极其响亮，比整个仙音门无数弟子加起来都厉害。
“先生，我也要招收几个女弟子，春秋宫缺乏人手，目前只能用凡人来管理，早晚要换成修真人。”
“没错，但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悄悄进行。”
就在不久前，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某气功大师被抓了，因为他蛊惑弟子辟谷，结果把人家饿死了！
国家对于气功大师、所谓的教主、洞主、反动会、道、门，一直保持警惕。
秦笛无意于破坏国家现有的制度，至少两三个甲子内，即便别的国家都灭亡了，神州大陆也还会保持完好。再远的将来会怎样，那就不好说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晏雪：“你父亲去了何处？”
晏雪答道：“他在泸州玉蝉寺。前些日子，我在母亲的坟头，发现了他刻的石碑。”
秦笛沉默片刻，道：“回头我再默写几卷《大慈心法》，你给他送过去。”
晏雪舒了口气，笑道：“多谢先生。”
早期的海晏法师有些走火入魔，后来修炼了“大慈心法”，还能够小有成就，说明他已经克服了心魔，所以秦笛不介意再帮一次忙。
至于说海安的转世灵童，秦笛并没有再过问，师徒缘分已经断绝，不太可能补回来。
随后，两人联袂去了武夷洞天。
此时，武夷洞天中还有不少的宝贝，都是历年来从世界各地搜刮的。
秦笛道：“我们先拍卖民国和近代的字画，然后拍卖明清以前的古董；三年以后，开始卖东南亚的古董；五年以后，再大量拍卖西洋画和西方各国的古董。”
晏雪道：“我们每天拍卖一幅画，单是中国画都得拍卖十几年！除此之外还有书籍、古董、红木家具、檀香木的手串、各种香炉等等，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能卖完。”
秦笛道：“那就通过东亚珠宝行，增加一个拍卖的途径，另外将一部分西方古董送到纽约、香港和欧洲拍卖。争取将所有物品在三十年内出清，要不然有些国家都消亡了，人们为了生存而努力，谁还买我们的西洋画？”
晏雪问：“既然国家都可能消亡，那么货币会不会跟着消亡？”
“当然会的。金银还会崛起。因为它们是炼制法器的原材料。我最近反复提炼灵金，得到了一种最简单的配方，用4%的黄金，5%的白银，6%的铜，几种重金属，再加上十几种稀土元素，通过高温高压融合，可以大规模炼制低阶灵金。我正准备办一家新的工厂呢。”
“听说美国还有不少黄金，藏在地下金库里，啥时候我们偷偷过去取走？”
“不急，再过几年，等秦鸿清空了美国资产，离开那儿之前动手，以后就不用再去了。”
秦笛认为，像美国、西欧那些国家，一旦出现功力高强的人物，很容易变得四分五裂。就像希腊诸神一般，彼此打来打去。而中国虽然有群仙，但是每一个时代都有大帝，自古以来就有三皇五帝镇压群仙，所以乱不到哪里去。
两人整理了那些藏品，将一部分藏品带走，准备加快拍卖的速度。
过完春节，秦家老宅又变得人去楼空了。
二月下旬，那些个农业技术员回到灵田，开始耕种第二茬灵谷。
与此同时，秦笛将前一年从古蜀洞天收集到的桑树种子，用富含灵气的清泉水浸泡，又放到沙土中发芽，然后找了块土壤育苗。这个过程需要大半年的时间，等到十月份，再将其移栽到3000亩桑田中。
为了照顾好这些桑树苗，秦笛特意登报招聘苗木专家。
最先赶来的人名叫“张晟”，原本是浙江农科院的老专家，硕士生导师，年纪五十多岁了，听说罗布泊这边有人种桑树，直接带着个年轻徒弟跑过来。
他对秦笛说道：“我研究桑树三十年，从来没想到，罗布泊这边能种桑树！你让我留下来吧，只要管饭就行，什么福利待遇我都不要。就想看看桑树能否在这儿扎根存活。”
跟张晟一起来的年轻人是他带的硕士生，名字叫“刘清”，是一个看着敦厚的小伙子。
秦笛想了想，道：“有些事，我得说清楚。我种的桑苗与众不同，你们可以开展研究，但不能发表文章，另外还有具体的栽培方式，都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如果做好了，我会提供极佳的待遇。”
张晟吃了一惊：“啊？不能发表论文，那我的学生怎么毕业？”
秦笛耸耸肩：“你让他转投别的老师算了。”
刘清道：“毕不毕业没关系，我听说秦先生招人，并不在意本科生，对吗？”
秦笛道：“对，你要想毕业，可以写别的课题，比如说《罗布泊沙地养草》、《古楼兰新生胡杨木》，随便弄弄，就是一篇论文！”
张晟想了想，道：“好吧，秦先生你还有什么要求，请都说出来。”
秦笛道：“我的要求包括：不浇水，不施肥，不用农药，等到苗木长出来以后，每亩移栽40棵。”
“才40棵？是不是密度太低了？一般的桑树，每亩地能种110棵。”
“我不是说了嘛，这种桑树不一样，它比一般的桑树高，稍微稀疏点儿更好。”
“那好吧。你准备怎么采集桑叶？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蚕种场？”
“桑叶不用采集，蚕种我自己准备，直接放到树上去，到时候在树上收蚕茧就行了。”
“这……这……”
张晟瞪大眼睛看着秦笛，心想：“你就是个棒槌！感情你啥也不懂啊！有这么养蚕的吗？”
他哪里能想到，秦笛已经跟妖蚕商量好了！
古蜀洞天有一只最大、最老的妖蚕，乃是古蜀国的帝王蚕丛所化，他得到秦笛的许诺，有一天带他去仙界，帮他重新化成人形，所以这只大妖蚕答应，派他的子孙过来，生产一批蚕卵，转化成蚕之后，直接放养在桑树上。
等到结茧之后，那些蚕会从茧里边钻出来，每个月都能吐一次丝，结一次茧。到了冬天，那些蚕就会躲在土里冬眠，等第二年春天再爬出来！
张晟想给秦笛上课，告诉他怎么养蚕，无奈秦笛不想听，随便交代几句话，给每人发一摞钱就走了。
张晟心想：“好吧，桑树长成还要好几年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第423章 灵剑配方
为了管理罗布泊这一摊子事，秦笛专门找了个大总管，这人是孙胜的小孙子，名叫“孙越耒”，今年也有四十岁了。
秦笛和晏雪不在的时候，孙越耒负责春秋别宫的安全、仙灵谷和桑天的巡视，再加上每年一度的古楼兰赛马会，另外还有楼兰新村的出租管理。
安全方面没有太大问题，除了秦家雇佣的保安之外，本地还有一个公安派出所。
每次举行赛马会的时候，会有大量游客聚集，公安部门都会加派人手。
赛马会能给国家增加税收，也能提高新疆的旅游事业，所以得到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每过一年，古楼兰周边的绿洲都会增大三四里，这是因为秦笛不断埋下聚灵珠的缘故。
昆仑宫里，那五条仙灵脉就像结葡萄一样，不断的吐出聚灵珠。
随着绿洲面积的增加，罗布泊的西北角接收泉水汇集，渐渐变成了一个直径三里的淡水湖，楼兰新村也跟着变大，一栋又一栋楼房，不断的落成。因此之故，自治区政府已经在考虑，准备在这里建一个正规的乡镇了。
不过，因为秦家以每年十亿元的价格承包了了这片地区，所以具体怎么建乡镇还要跟秦家商量。
对此，秦笛并不在意，建不建乡镇无所谓，只要别重复收税就行。
比较而言，玉珠峰地处群山环绕之中，距离格尔木180公里外，就显得清净多了。最起码，青海省政府连进山建个公安派出所的意思都没有。
2021年，前往玉珠峰的游客增加了20%，但是沿途看到的野兽也越来越多，种类也渐渐增多起来，除了野狼和花斑豹之外，甚至还有了老虎、黑熊的踪影。
已经有几起散客不停劝阻受到野兽攻击的事例，所以公安部门加强了巡逻，在距离玉珠峰100里外的关卡管得更严了，不准散客私自进入。大队人马进山依旧是每天两次，每次数百人，还有好几位武警真枪实弹护送，所以才没有再出事。
昆仑山周围野兽的增多，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国家派人对此进行了考察，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昆仑山的自然环境变好了，原来光秃秃的山峦变成了青山绿水，植被密度比当初增加了十倍，因此引起了野生动物的聚集。而且这种现象不断的向外扩张，原先只在玉珠峰周边地带，渐渐的扩张到两百里外了，再有几年恐怕整个青海省的环境都会发生重大改变！
至于说，为什么昆仑山的自然环境发生了变化，这件事很可能跟秦家开发玉珠峰有关。
秦家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引起变化？这始终是一个谜。
国家安全部门不放心，专门给秦笛送了一封信，试图询问事情的起因。
秦笛一句话都没说，只将一口灵剑交给来人，同时附上一个配方。
不久，这口三尺长的灵剑，搁在一张办公桌上，周围坐了好几位，还有一位。
这些人挨个审视灵剑，然后小声说着话。
“我们已经试过了，这口剑削铁如泥，不管是什么合金，一剑下去，都能切开。”
“它能切开航母钢板，很容易弄出大裂缝！”
“如果将同类合金装在我们的舰船前部，拿来撞击敌船也很恐怖，相信敌人的舰船会望风而逃。”
“秦先生拿出这口剑，跟昆仑山的环境改变有什么关系？”
“他在向我们示威吗？”
“我觉得不是示威……以前秦先生曾经写过一个条子，说是‘甲子之后，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佛道兴盛，妖兽食人，早做准备’……”
“有这种条子？我怎么没见过呢？赶紧派人去找出来！”
“我明白了，原来秦先生早就提醒过，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他呈上这口剑，是想让国家认真研究，未雨绸缪，寻找对付妖兽的手段……”
“什么妖兽啊？我们是无神论者，天下哪里有妖怪？自从建国后，所有牛鬼蛇神都没了！”
“昔年有大帝在，可以一语成谶。如今大帝已去，牛鬼蛇神又冒出来了？”
这些人对着灵剑反复讨论，最后决定加强相关研究，不但要研究金属配方，更要研究未来的政策，提前制定各种预案，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从3月开始，“长寿杯”自由搏击大赛就开始启动了。
预赛阶段属于每个健身馆内部的比赛，决赛阶段是全国性的比赛。先进行女子组，然后才是男子组。只有决赛阶段才会有电视转播。
因为是第一次比赛，水平参差不齐，那是很正常的事。
等到最后，决出男子组十强，女子组七强的时候，秦笛悄悄去现场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三个年轻人，二男一女，虽然具备灵根，但是只开发了一小半。
他让张默品单独联系这三个人，问他们愿不愿接受聘请，担任“春秋宫特别保安员”，年薪八十万，外加每个季度提供一袋仙灵谷。
一袋仙灵谷的价格目前为15万，所以总共加起来，相当于年薪120万。
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三人各自考虑了一番，其中两个男青年拒绝了，他们各有各的原因，一个是体育大学的高材生，还想着毕业后继续读研呢；另一个出身富裕家庭，对未来的生活有安排。
只有一个名叫“孙菲”的女孩接受了聘请。
孙菲是河南登封人，从小在少林武术学校学武，家境贫寒，对未来没有太高的要求。
她去了春秋宫之后，见到晏雪以后，感到很惊讶。
晏雪传授她几句修真口诀，给了她一袋仙灵谷，叮嘱她每天吃两粒，又给了她一口防身的短剑，然后让她跟着戴晴和李振做事。
春秋宫不单接待游客，还拍卖国画和古董，所以人手一直都不够。
孙菲功夫不错，有了锋利的短剑护身，并不畏惧野狼和黑熊。她跟着大队人马，出入昆仑山，顺便送出货物，算是不错的人选。而且有了她的护卫，游客的安全也增加了。虽然每一批游客都有武警护送，但是再过若干年，等野兽妖化之后，武警的力量会显得很单薄。

第424章 仙音乐坊
昆仑山灵气丰富，再加上每天吃几粒灵谷，还有晏雪偶尔提点两句，孙菲的功力不断提升，很快便成为合格的护卫了。
秦笛和晏雪都不会轻易收徒，像孙菲这样的年轻人，因为超过了18岁，资质算不上绝佳，能否顺利成长，暂时还不好说，只能一步步来，先从护卫做起，然后一步步提升。
这对孙菲来说，已经是一场造化。如果得不到指点，她很难走上修真路。就像另外两位男青年，虽然也有灵根，但因为没来昆仑山，日后的成就很有限。用不了一年的功夫，孙菲这个姑娘就能将他们打翻在地。
秦笛并没想囊括普天下的精英人才，他只是想通过比试，激发年轻人的练武热情，为将来妖兽横行做准备。能以“保安”的名义，招收几个外门弟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目前的状况下，要想光明正大的大规模收徒，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种事，不光政府很警惕，普通人也反感，比如说多年前，某知名小品演员，招收几十个徒弟，让徒弟给自己磕头，都惹来百姓的非议。
要是秦笛将春秋宫升为仙门，然后摆下香炉，让弟子三拜九叩拜师，那么他立马会被人翻旧账，怀疑他是不是想重建青帮呢！
所以春秋宫只能借口招收保安，悄悄指点年轻人的修行。
孙菲看见春秋宫有一只小老虎，刚开始心里有些犯嘀咕。后来，她见小老虎很安静，对游客没有一点儿敌意，跟在晏雪身边比猫还温顺，于是大着胆子凑过去。
晏雪道：“老虎还太小。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欺负它。”
孙菲点头：“好，我会留心的。”
晏雪道：“你别小看它，它跟人一样聪明。”
“喔……”孙菲不晓得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既然是老虎，岂能用聪明来描述？长大了会变凶猛，那倒是应该的。
晏雪道：“你不要害怕，老虎不咬人，再过一些年，它会是春秋宫的震宫神兽。”
孙菲问：“它会不会被国家收走，然后关进动物园呢？”
晏雪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人带走它。”
实际上，如果晏雪出远门，会把老虎送进昆仑宫，让它跟着杜蓉和杜兰。这姊妹俩一直在昆仑宫修炼呢。另外，秦鸿和秦樱从外地回来，也会悄悄进入昆仑宫修炼。
夏天，学生放暑假期间，百代娱乐公司和魔都电视台合作，创办了一个“音乐大赛”的节目，比赛项目主要是传统乐器和唱歌，通过两个月的海选，挑出24位女孩子，组建“仙音乐坊”。这些人中，有一半的女孩精通乐器，另一半女孩，则善于唱歌跳舞。
顾如梅担任音乐总监，晏雪也会偶尔出现。
“仙音乐坊”组建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经常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受到了许多年轻人的喜欢。
这24个女孩子并不是固定的，每年都会淘汰一部分，然后有新人加入。
即便是淘汰的人员，也还是百代娱乐的签约艺人，并不等于彻底放弃。
通过这种方式，顾如梅一点点建立“仙音门”的班底，整个过程是悄悄进行的，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仙音乐坊”刚成立的时候，名声还不是很响亮，随后水平越来越高，每个女孩都有很高的身价。即便被淘汰了，还能转为歌星、影星，所以很多少女做梦都想进去。
现代社会，人们对于财富的追求很痴迷，尤其是这些年轻的姑娘们，一旦有了钱，很容易放飞自我，对于这种现象，顾如梅并不在意，因为“仙音乐坊”才成立，大部分人都没有灵根，这些人自甘堕落，就让她们堕落去吧。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一个人能不能有成就，关键靠自觉，不能靠别人的约束。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只要“仙音乐坊”长期办下去，总会有优秀的弟子冒出来。
按照秦笛的说法，等到将来，很多有灵根的弟子聚集在一起，才能演奏大型的灵音乐曲，比如说失传的云门、大卷、南风、九韶。
成百上千人的大型演奏，能够招来灵气汇聚，还可能引来天道垂青，从而降下甘霖和天花，大幅提升修士的功力。
这才是秦笛要求顾如梅筹建仙音门的原因，不是为了聚集多大的势力，而是为了演奏大型曲目，借以提升自身的境界。
秋天的罗布泊，天高云淡，碧空如洗。
张晟和刘清指挥一群民工，将四尺高的桑树苗移栽到桑田里。
刘清问：“老师，按照秦先生的要求，每亩地种40棵，是不是太稀疏了？”
张晟皱眉说道：“一般的桑树苗，一年最多长2米，但是我们种的树苗，才半年功夫，就超过一米五了。你看这叶子和根茎，比普通的桑树粗大。”
“老师，这种桑树是不是新品种？”
“我国有15各桑树品种，再加上三个变种。我琢磨了很多天，觉得这种桑树苗，很可能是‘唐鬼桑’的变种。”
“唐鬼桑是什么？”
“唐鬼桑分布于中国南方，是日本桑科分类学家首先记载的，后来我国植物学家找了很久才找到。该桑种叶形大，叶面光滑，生长快，属于比较珍贵的资源。”
“秦先生怎么找到这么多桑树种子？3000亩桑田，每亩40棵，也有12万棵树啊。”
张晟说道：“这不是正宗的唐鬼桑，很可能发生了变异。观察记录桑树生长很有意义，然而秦先生不让我们发表论文，这件事比较头疼。”
刘清道：“老师，不怕您笑话，我上个月拿了五万块，已经很满意了！就算研究生毕业了，在别处找个工作，还没有一万块工资呢。所以我觉得，还是按秦先生的要求，不要发表论文了。”
“你这小子，才5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这是科学研究！如果能发表出去，算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可这种桑树，是属于秦家的专利啊。老师，我听说那边的田里种植了仙灵谷，30名研究人员，同样不准写论文。”
“嗯。这事儿憋在心里很不爽。”
不过，桑树苗还没有长大，观察记录还在进行中，就算想发表论文也不是现在，必须等树长大，结出桑葚才能告一段落。

第425章 偷种子？
这年秋天，1200亩灵田，收获了16万斤灵谷，产量比去年翻了一倍。
随后，春秋宫提升了仙灵谷的售价和数量。每袋一斤的小包装，售价20万元，每个月网售一万袋。即便价格这么高，仙灵谷还是很抢手，刚推出来，不到三分钟，就被人抢光了！因为它的效果比百年人参还好，有钱人都想买一袋，哪怕自己不吃，拿来送礼也是好东西。
同样的，茅台酒为啥那么贵？因为它变成了收藏品，也是很好的送礼佳品。
仙灵谷的珍贵程度，比茅台酒高太多了。喝酒不利于身体健康，仙灵谷却能延年益寿。
有人给秦家算了一笔账：每个月卖一万袋，收入是20亿人民币，一年就是240亿人民币！这么下去，那还得了？
很多人都在想：“这种仙灵谷，究竟是哪儿来的？种植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搞到种子，自己也种两亩地呢？”
羡慕嫉妒，能让人发狂。
有心人在四处寻找仙灵谷的产地。
不久，有人重金买通了种植灵谷的农业技术员，得知灵谷产自于罗布泊！
于是乎，很多人前往罗布泊一探究竟。
不过他们去得太晚了，这时候灵田里啥都没有，别说灵谷，连茎叶都被埋在土里了。
2022年春天，秦笛召集30位农业技术员开会，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开口叫了两个人的名字，道：“王思葱，李大宏，你们被别人收买，走漏了灵谷的秘密，因而被开除了。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要赔偿1000万元！”
两个人被吓傻了，连忙叫苦不迭：“我们没有泄露秘密，那不是我们干的，你不能冤枉我们。”
秦笛道：“我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我早就说过，不管谁泄露机密，我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你没有证据，不能诬陷好人！”
“先出去吧。回头我再跟你们算账。”
两人被保安拖了出去。
其实，秦笛如果想对付他们，只要在头顶轻轻一拍，就能让对方说实话。
秦笛锐利的目光，看向剩下的28人，道：“他们只是泄露了灵谷的产地，危害算不上太大。新的一季要开始了，如果在场的诸位，有人居心叵测，带走灵谷种子，造成实质性伤害，就不是索赔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他后悔余生。”
在场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随后，秦笛在灵田周围设置了防护大阵。单凭篱笆墙，挡不住那些想要进来的人。
设置了防护大阵后，每个进出的员工都有一块特殊的铭牌，没有铭牌进不来。
另一侧，桑田周围也设了防护阵，外面同样要篱笆墙。
防护阵和篱笆墙结合，让坏人卡在篱笆墙中进退不得。
因此之故，楼兰新村的游客经常会看见一种奇特的景象，有人钻进枸骨冬青、酸枣树和酸橙之中，待在里头大声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附近的派出所，开始忙碌起来，在灵田职工的配合下，将这些人救出来，挨个审问他们的来历。
其中多半人会说，自己无意中闯进去的。
可是这理由太牵强了，带刺的篱笆墙足有8米宽，看一眼都觉得恐怖，怎会无意中闯进去呢？难道说都是瞎子不成？
为了减少农技人员受骚扰，秦笛让孙越耒在灵田的附近，盖了一栋宿舍楼，并且加强了保卫工作。
秦笛心里明白，他采取的这些手段，只能延缓灵谷的扩散，并不能将其完全掌控，早晚还是会扩散出去的。
灵谷的种植，需要有灵田，灵田的关键在灵脉，如果找不到灵脉，一切都是空谈。
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他们都以为，有了种子就能种植灵谷，然后就能发大财，所以千方百计想要窃取种子。
秦笛平日里懒得去管，他只在收获灵谷的时候才出现，不让人窃取成熟的谷种就行。灵谷没长成的时候，灵气积蓄不足，不能作为种子，即便被人偷去也没用；灵谷的秧苗更没法偷，一旦离开灵土，超过半天就死了。
这一日，他站在玉珠峰之巅，遥望不远处的玉虚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发那座山峰。
玉虚峰比玉珠峰矮了一点点，但它的名头却很响，雪峰耸立，幽渺莫测，乃是昆仑神话的主道场，也是道教弟子心目中的“神山”。
相传玉珠峰不仅是元始天尊和昆仑派的道场，也是“有名的洞天福地”和道教至尊“三清”的升天之地，还是《封神榜》中姜子牙修炼了40年五行大道的地方。
秦笛无意于帮元始天尊重建道场，因为他跟此人有点儿仇怨，彼此之间打过架，甚至连天庭都打碎了。
他琢磨好的一会儿，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将开发玉虚峰暂时搁置。
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玉虚峰和玉珠峰周边出现了很多的野生动物，野牦牛、白唇鹿、野驴、雪豹、雪鸡、黑颈鹤，甚至还有狼、虫、虎、豹，也多了许多珍贵的植物，比如说雪莲等。
有些游客在山上采到雪莲，开开心心的带回去；有的人还没有靠近雪莲，就受到了野兽的攻击，因此受了伤。
春秋宫专门贴出告示，让游客千万小心，雪莲附近有野兽守着，最好不要过去采摘。
秦笛在附近的山上走了走，除了雪莲之外，还发现一些新生两三年的灵草，有的是本草纲目中记录的，有的仅存在于传说中。
这些灵草生长年限太短，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但对于练气士来说有价值。
只不过，目前的修真界还不成气候，没有人意识到灵草的珍贵。
这一年，通过“长生自由搏击大赛”的拣选，又有一个具备灵根的年轻人，来到了昆仑山。
此人名叫“陈鹤”，乃是东北人，父母都是林场的工人，或许因为诞生于深山，陈鹤得到天道垂青，因此具有灵根。
他今年19岁，高中毕业后，考上某三类大学，只上一年就辍学了，一则因为学费太贵，二则对学业缺乏兴趣。他对练武有兴趣，偶然参加古武试训，被教练看中了，才练了一年的拳脚，没想到就开启了灵根，最终杀进了决赛。
他来昆仑宫应聘保安员，是觉得这边的待遇不错，而且还能提供灵谷，比在东北那嘎达赚得多。
秦笛对他略微指点了几句，然后派他去罗布泊，保护“春秋别宫”以及附近的灵田和桑田。

第426章 妖狼诞生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五六年，来到2028年。这一年，神州大地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首先，昆仑山附近出现一头妖狼。
一个月后，这头妖狼被孙菲斩杀于玉虚峰的山腰，尸体被送到有关部门研究。
科研人员发现，这头狼跟普通的狼很不一样。一般的狼，体长不超过160公分，肩高不过80-85公分，体重不超过75公斤，而这头狼长有280公分，肩高一米二，体重195公斤。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狼皮很坚韧，虽然留下几个弹痕，但是子弹并没有伤到内脏！
换句话说，手枪子弹被狼皮夹住了！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看起来，以后要想对付这样的狼，普通的手枪是不行了，或许要用特殊的枪械才可以。
国家安全部门专门派人来到昆仑山，向孙菲进行了仔细的询问，问她是怎样杀狼的。
孙菲拿出一口利剑，道：“我是用这口剑，劈死了野狼。这剑是歌仙晏女士给我的，非常锋利，无坚不摧！我拿它劈石头，硬生生开凿出一个洞府，宝剑一点都没有损伤。”
来人问：“你能不能，将这口剑交给我，让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孙菲使劲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宝贝！没有它，我都不敢下山了！”
此后，晏雪接待了这个人，告诉他：“我们早已将类似的剑，以及有关的配方，交给国家了。你去向上级询问研究结果。关于这头狼，我只能说，它已经发生了变异，也可以叫作‘妖化’。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
实际上，国家经过数年的研究，并没有破解灵剑的秘密，但却利用配方，炼制出某种稀奇的合金，非常锋利，非常坚硬，而且韧性十足。
这毕竟是崇尚科技的年代，国家更相信枪弹，不相信灵剑的威力。在很多人看来，剑毕竟是冷兵器，早已被淘汰了。
因此，军方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集中在铸剑上。他们一直在提升枪械的威力，已经开发新型大口径狙击枪，威力十分惊人，能够对付妖狼。但因为成本太高，制造的狙击枪有限，不能发给所有的武警。
经过这件事以后，前来昆仑山旅游的人猛然减少了很多。
普通民众感到了害怕，因为国家并没有隐瞒，而是将妖狼的照片，和相关数据发布出来。
“天呐，太恐怖了，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现实中出现了。”
“妖狼的移动速度，比普通的狼快了三倍，而且皮糙肉厚，普通手枪打不死它！”
“这样的妖狼，却被春秋宫的女护卫，第一届搏击大赛女子组第三名孙菲，一剑砍下了头颅！这位姓孙的女侠好厉害啊！”
“那是当然，凡是跟春秋宫秦家沾点儿边，都会变得很厉害。”
“听说春秋宫这几年来，已经笼络了六位高手？”
“通过搏击大赛，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脱颖而出，为什么春秋宫只招了六位高手呢？”
“因为有人不愿去；有的人想去，春秋宫不要。”
“你说，今后还能去春秋宫游玩吗？”
“我觉得太凶险，还是别去为好……”
不久，春秋宫在网站上贴出告示：“自今日起，由春秋宫的保安员护卫游客进山，就不麻烦武警战士了。大队人马一起行动，每天有一次进出机会。春秋宫给所有游客提供保险，如果再发生妖兽吃人的事件，每位游客将获赔一千万。如果游客私自行动而受伤，不再保险范围之内。”
有些胆大的人看了告示后，相信春秋宫所做的安排，又启程前去旅游了。
“哈哈，放心吧，春秋宫的保安，每一位都非同小可，你想啊，单是那个姓孙的姑娘，都能一剑斩杀妖狼，其余的男保安，岂不是更厉害？”
“既然春秋宫有担保，那就去呗！我反正不怕死，万一死了，正好让春秋宫赔点儿钱。”
“人都死了，还要钱干啥？”
“我还有儿子呢！眼看上大学了，将来还要娶媳妇……”
与此同时，春秋宫提高了保安员的待遇，每人年薪300万，只招聘有灵根的年轻人。
杜蓉和杜兰轮流出关，接管了春秋宫的保安工作，负责培训这些年轻人。
秦笛采用昆仑山的玉石，花了三个月的功夫，仔细雕刻符文，炼制了一个测灵盘。
测灵盘是一个圆形的玉盘，从里到外，一共有十二圈，不单有刻度，还有颜色变化。
所有参加搏击大赛的青年，只要进入决赛，都有机会检测灵根。
负责检测灵根的，乃是顾如虎和韩冰，他们不说这件宝贝叫“测灵盘”，而说它能检测习武者的身体素质，因此叫它“武星盘”。
每个选手只要深吸一口气，用一只手掌托起玉盘，如果有灵根，就会在玉盘上显示出来，灵根分成五种，金木水火土，玉盘呈现不同的颜色，另外根据刻度显示的数据，将灵根分为一到九品，再向外三圈，分别是地品，天品和仙品。
通过这种方式，春秋宫招收的保安员，不再是比赛的优胜者，哪怕成绩不好，也有入选的机会。
按照秦笛的要求，但凡具备灵根的人，都会拿到一张邀请函。
因为待遇提高了，再加上发出的邀请函比较多，所以进入春秋宫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有些人不愿意受约束，更不愿意做保安；有的人宁愿待在城里做教练，也不愿去昆仑山；还有人被国家安全部门截胡了。
国家新近成立了“龙牙”、“虎牙”、“狼牙”大队，配备新型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正在加紧训练，准备对付还可能出现的妖兽。国家的选择面很广，除了从上百万的军队中挑人以外，还从自由搏击大赛和同类比赛中选人。
虽然说，国家提供的福利待遇赶不上春秋宫，但是“为国效力”的光环无可比拟，所以有些人还是去了。
老实讲，因为灵气的复苏，有灵根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最终参加自由搏击大赛的只是少数，还有很多人甚至没有练过武，他们也不想练武，宁愿享受城市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大部分人有灵根的人，如果没有得到特殊的激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灵根。但也有少数人莫名其妙的开灵了，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能力。有的人智力超常，有的人力气很大，有的人跑得很快，有的人跳得很高……
于是乎，作奸犯科的人也多了起来。

第427章 妖人、妖蚕
燕城监狱位于大北省三河市，关押上千名囚犯，防卫森严，此前从未发生过越狱事件。
2028年秋天，一个名叫“戴闳葵”的强奸犯，竟然跳过五米高墙逃走了！
此人越狱之后，不说悄悄隐藏起来，反而大张旗鼓的在周遭县市连续犯案十余起！
曾经有两次，戴闳葵落入公安机关的包围中，然而他并没有被捉住，每次都给他逃走了。
随后他上了A级通缉令，国家悬赏百万捉拿他。
“戴闳葵，年龄24岁，身高一米八二，曾是大北省短跑运动员，当年最好成绩百米10.1秒，三年前因犯强奸罪入狱，在押期间身体发生变异……据相关人员估计，此人弹跳力惊人，快如骏马，百米速度达到了9秒以下……”
普通的警察很难捉住这个人，因此连“虎牙大队”都出动了。
然而很多人围剿了三个月，还是被他逃走了，消失在西安一带。再次之后，他还是会零星的犯案，闹得附近人心不安。
9月8日，孙菲接到晏雪的指令，牵着一条大黄狗下了昆仑山。
五天以后，西安城中。
大黄狗忽然在大街上咬住一个人！而且它咬得很凶猛，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腿！
孙菲、大黄狗和被咬的人，都被周围的百姓围住了。
很快的，公安局来人，要将孙菲带走，将大黄狗击毙，把受伤者送医院。
孙菲却道：“我帮你们捉住了通缉犯，这人便是戴闳葵！”
警察仔细一瞧，发现还真是戴闳葵，于是又惊又喜！连忙将此人铐住，加派人手送走了！
孙菲和大黄狗转眼成了英雄，先去公安局做笔录，然后接受记者的采访。
记者问：“孙小姐，这是你养的狗？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咬住了通缉犯？”
孙菲笑道：“这是春秋宫的秦先生和歌仙晏女士养的猛犬，名字叫‘哮天犬’。”
“哮天犬？名字好威风！它怎么知道，谁是通缉犯呢？”
“昨天，我带它去过一个受害人家里，今天它就在街上乱窜，一口咬住了那个人！”
“这么说，还真是了不起的猎犬呢！比一般的警犬厉害得多！孙小姐，你立大功了，上次斩杀妖狼，有没有获得奖赏？”
“有啊，春秋宫赏我两袋仙灵米。”
“你在那儿做保安，有没有觉得委屈？”
“没有啊，秦先生和晏女士待人和善，偶尔还会指点我几句，让我受益匪浅。”
“他们能指点你什么呢？是下棋还是唱歌啊？”
“这个……我不说出来……”
这段记者采访，连同100万元的颁奖典礼，被电视台播放出来，又一次引起了人们的惊讶。
“哈哈，这位姓孙的姑娘出名了！听说她只是初中毕业，自由搏击大赛出道，然后受聘于春秋宫，不但拿着300万的年薪，而且一连办了两件大事，先是斩杀了妖狼，然后捉住了通缉犯，还真是不简单啊。”
“我更加感到好奇的是那条‘哮天犬’。春秋宫的秦先生，还真是牛掰啊，敢给自家养的犬，取这个惊世骇俗的名字！”
“问题是，这条狗真的厉害，竟然毫不犹豫，一口咬断戴闳葵的腿！据说戴闳葵被送到军事医学院，正在接受全方位检测，他不但肌肉发达，而且骨骼强悍，一般狗的咬合力不可能弄断他的腿……”
“难道说，这狗也成精了？不会是妖犬吧？”
“凡是带‘妖’字的兽类，都不容易被驯服。这条狗很听话，所以不能算是妖犬。”
“我越来越感到春秋宫的神秘了。你听见孙菲最后说的话了吗？她说得到秦先生和晏女士的指点，却不肯说出来具体详情，你猜她学到了什么？”
“这还用猜吗？她一个习武之人，不可能改学下棋和唱歌，肯定跟武术相关。”
“这么说，秦笛和晏雪还真是了不起的高手？电视剧《秦家大院》里的武打镜头不是瞎编的？”
“种种迹象表明，秦笛是一位很神秘的武术家，你说他是‘半仙’也行，因为他能掐会算，连地震都能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不行，我也要学武，我要拜秦先生为师！”
“你别做梦了，他根本不收徒弟……”
“那我就像孙菲一样，进春秋宫做保安也行啊，至少能沾一点仙气……”
2028年9月15日，老专家张晟呆呆的看着桑田里十几万棵高大的桑树，枝条上挂着一个个白色的蚕茧，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慌。眼前的一切已经颠覆了他多年的认知！他本来写好的论文，已经不敢寄出去了！即便寄出去，也不会被期刊接纳，因为编辑会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桑树长得格外高大也就算了。桑葚成金黄色，甘甜芬芳，如果卖出去，肯定能卖出很高的价钱，然而秦笛却不肯卖。最恐怖的还是那些蚕，每一只都有十几厘米长，不但吃桑叶，它们连桑葚都吃下去！结出来的茧，就那么悬挂在枝头，每一个蚕茧都像鸭蛋一样大，而且里面没有蚕蛹！你说这是不是很恐怖啊？
而且还有更玄乎的，那些蚕茧挂在枝头，可以通过摇树机摇下来！
开动摇树机的是张晟的徒弟刘清，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去想研究生毕业的事了。
除了张晟和刘清外，桑田里还雇了四个女工，专门收集掉下来的蚕茧！
这些蚕茧被送到魔都的“明州家纺”，织造成华美的衣服，除了修士穿的法衣以外，还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掺入棉、麻丝，制作成女人穿的旗袍、汉服，男子穿的唐装、中山装、或者宽大的袍服。
这样的衣服价格昂贵，如果是100%的“灵蚕丝”，售价300万元一件，如果是10%的“灵蚕丝”，售价也有20万元一件。
这样的衣服好处太多了，除了华美、舒适之外，还有很强的防护力，跟防弹衣差不多，刀砍斧剁都不容易毁坏。
因此之故，每家健身馆都准备了几件，用来保护参加比赛的选手。
每一位受聘于春秋宫的保安，都获赠一件法衣，再加上一口灵剑。
渐渐的，这种冠名“春秋战袍”的法衣，变得越来越抢手，不但被高官、富豪购买，还被国安部门买走一千件。

第428章 迷惑
随着昆仑宫天风大阵的吹拂，灵气以每年30公里的速度向外扩张，渐渐的覆盖了大半个青海省。
青海省本来的气候并不好，属于高原大陆性气候，春秋两季有来自戈壁的沙尘，会形成扬尘天气，污染严重。特别是青海西部的柴达木盆地，在春秋两季盛行大风，更糟糕的是这里还常有飓风，不仅能吹起小石子，而且能将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吹离地面。因受到西部昆仑山脉的阻挡，狂风在这里改变风向，同时风速也降了下来，于是在这块带状地域沉积了很多的卵石和沙粒。
冬天气温低的时候，可以达到-20℃，高的时候也在零下，十分寒冷。
原本去青海旅游，最佳季节为夏季，也就是5-10月；7月的青海湖边盛开有大片的油菜花，黄色的花海和一望无际的蓝色湖水，景色绝佳，湖边也是游人最好的扎营地，那时的气温不超过18℃，气候凉爽宜人。
自从灵气扩张开来以后，大半个青海被芳草绿树覆盖，漫天的黄沙不见了，冬天也变得暖和了很多，因此这里成了候鸟群居，野生动物聚集的地方。
格尔木市的居住环境大幅改善，很多富人开始向这边迁移，因此房价不断走高。
而青海省的农民和牧民可以说喜忧参半。可惜的是土地变得肥沃，青草遍地，可以牧羊放马，牲畜长得膘肥体壮；忧心的是要防备野狼，甚至可能会碰到花豹和老虎，所以放牧不敢走得太远。
本地公安局变得很忙碌，主要职能从抓坏人变成了防狼防兽，保护农牧民的安全。
可是野兽防不胜防，警察人数远远不够，于是国家派了武警部队进山清剿，同时经过研究，决定给农牧民发放猎枪。
一般而言，国家对猎枪管得很严，但也不会墨守成规，既然情况发生了变化，那么政策也要赶紧跟上。
这时候，大部分野兽还没有妖化，产生妖化的只是极少数。
但是野兽的繁殖能力很强，比如说狼的孕期只有两个月，一胎能生4-7只小狼，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很快就会到处泛滥，而且数量多了以后，自然而然，会有更多的狼发生变异。野兽的灵根被激发，来去如飞，不畏刀枪，对人类构成极大的威胁。
一般而言，春秋宫听说哪里出现了妖兽，都会派人过去察看，争取将其尽快斩杀。
这毕竟是妖兽兴起的早期，多斩杀几头妖兽，能延缓其肆虐的过程。
2028年底，秦鸿大致清空了鹰国的产业，除了西洋画的拍卖还在继续，其他的房地产和股票都全部卖掉了。
兔鹰之间的大战，终究没有打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鹰国咄咄逼人，展露出欺人太甚的态度，但是兔国绵里藏针，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应对，所以两国关系斗而不破。
前几年的疫情对鹰国伤害很大，使得兔国GDP提前数年超越了鹰国。
这期间还发生了两件大事，某年某月，三艘航母在南海军演，两艘来自于鹰国，一艘来自于日落国。
这让很多兔国老百姓憋了一肚子火。
然而某天夜里，风平浪静，三艘航母忽然在十分钟内，底部都出现一道大裂缝，长约三十余米，宽约一米左右，冰冷的海水灌进来，舰长被迫关闭若干个舱室，才勉强保持浮在水面上。
次日三艘航母全部撤离南海，一艘受伤较轻，挣扎着开了回去；一艘勉强停靠附近的基地；还有一艘日落国航母，完全失去了动力，官兵和飞行员弃船离开，航母还在一点点下沉，不晓得会不会沉没。
这件事太劲爆了！网上相关消息铺天盖地，电视台也在竞相转播！
鹰国总统在黑宫发表演说，说海军遭受前所位于的重创，怀疑是兔国军方使用了秘密武器！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潜艇，类似于破冰船，头顶装上切割机，划破了航母的底仓！同时发布命令，提高战备水平，时刻准备大规模的战争。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直接驳斥对方，说那是天方夜谭，类似的潜艇从来没有出现过！
与此同时，兔国也在全力戒备，防止鹰国狗急跳墙。
很多百姓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啊？难道说我方真有秘密武器？”
“怎么可能啊？你知道航母的船体有多厚？什么样的切割机能将其划开？而且一划就是三十米？前后不到十分钟，竟然弄破了三艘航母？”
“干得好！终于将这伙耀武扬威的家伙赶走了！”
“没有全部离开，不还有一艘日落国航母嘛，眼看就快沉了！船上还有30艘战机呢，不晓得会不会跟着沉没？”
“应该不会吧，只要航母别倾斜太厉害，按理说飞机是可以起飞的。”
“鹰国人也太蠢了，竟然让不明物体靠近，不是有反潜声呐吗？怎么没有发挥效果？”
“究竟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能力，不声不响的弄破三艘航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用问，肯定是兔国下手了！要不然，航母不会无缘无故的受损……”
很多人欢喜跳跃，等着看鹰、日落两国的笑话。
三艘航母受损，底仓大量进水，有些机器设备和导弹装备泡在水里，要想全部修复完毕，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样一来，两国要想继续在南海折腾，恐怕要掂量一下了。
事后，鹰国公布了船底受损的照片，一个平滑的长方形大裂缝，就像被人用刀划了几下，硬生生切割出来的一样。
航母的船体采用双层结构，厚度不均匀，薄的地方有28毫米，厚的地方是防鱼雷攻击的，差不多有两米厚。
而破损的地方，恰好位于比较薄的区域，两层船体全部被划破了！
经过研究，鹰国军方得出结论，这件事肯定是人为的，但是到底什么人干的？采用了什么厉害的器械？怎么悄悄摸到航母底下？这里面有很多谜团，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引得鹰国人心惊肉跳，所以也就不敢发动战争了。

第429章 失窃
随着昆仑宫天风大阵的吹拂，灵气以每年30公里的速度向外扩张，渐渐的覆盖了大半个青海省。
青海省本来的气候并不好，属于高原大陆性气候，春秋两季有来自戈壁的沙尘，会形成扬尘天气，污染严重。特别是青海西部的柴达木盆地，在春秋两季盛行大风，更糟糕的是这里还常有飓风，不仅能吹起小石子，而且能将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吹离地面。因受到西部昆仑山脉的阻挡，狂风在这里改变风向，同时风速也降了下来，于是在这块带状地域沉积了很多的卵石和沙粒。
冬天气温低的时候，可以达到-20℃，高的时候也在零下，十分寒冷。
原本去青海旅游，最佳季节为夏季，也就是5-10月；7月的青海湖边盛开有大片的油菜花，黄色的花海和一望无际的蓝色湖水，景色绝佳，湖边也是游人最好的扎营地，那时的气温不超过18℃，气候凉爽宜人。
自从灵气扩张开来以后，大半个青海被芳草绿树覆盖，漫天的黄沙不见了，冬天也变得暖和了很多，因此这里成了候鸟群居，野生动物聚集的地方。
格尔木市的居住环境大幅改善，很多富人开始向这边迁移，因此房价不断走高。
而青海省的农民和牧民可以说喜忧参半。可惜的是土地变得肥沃，青草遍地，可以牧羊放马，牲畜长得膘肥体壮；忧心的是要防备野狼，甚至可能会碰到花豹和老虎，所以放牧不敢走得太远。
本地公安局变得很忙碌，主要职能从抓坏人变成了防狼防兽，保护农牧民的安全。
可是野兽防不胜防，警察人数远远不够，于是国家派了武警部队进山清剿，同时经过研究，决定给农牧民发放猎枪。
一般而言，国家对猎枪管得很严，但也不会墨守成规，既然情况发生了变化，那么政策也要赶紧跟上。
这时候，大部分野兽还没有妖化，产生妖化的只是极少数。
但是野兽的繁殖能力很强，比如说狼的孕期只有两个月，一胎能生4-7只小狼，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很快就会到处泛滥，而且数量多了以后，自然而然，会有更多的狼发生变异。野兽的灵根被激发，来去如飞，不畏刀枪，对人类构成极大的威胁。
一般而言，春秋宫听说哪里出现了妖兽，都会派人过去察看，争取将其尽快斩杀。
这毕竟是妖兽兴起的早期，多斩杀几头妖兽，能延缓其肆虐的过程。
2028年底，秦鸿大致清空了鹰国的产业，除了西洋画的拍卖还在继续，其他的房地产和股票都全部卖掉了。
2029年1月，NY地下金库和诺克斯堡金库，双双失窃了！
在NY下城金融区，有一座具有典型文艺复兴时期宫殿风格的建筑。与周围生活气息浓郁的拿骚街和海登街相比，这座酷似城堡的花岗岩意式建筑更像是参观景点。这就是鹰国联邦储备系统12个地区分行之一的办公楼。它的地下5层深达海平面以下15米，藏着世界多国的黄金储备。
这座金库被认为是世界最大的黄金贮藏地，整个金库存放的黄金有7000多吨，约占全球官方黄金储备2.93万吨的四分之一。金库中的黄金只有约5%为鹰国政府所有，其余属于60余个国家和国际机构，可谓不折不扣的“世界金库”。
这座金库实际上位于地下，巨大的花岗岩层之上，所以从不担心劫匪会打个地洞钻进金库。金库建成近80年来，还从没有遭到过抢劫。
这里共有122个储藏间，最大的可以存放近11万块金砖。一般来说，每个国家或国际组织使用一间储藏间。储藏间的门上没有任何标记，黄金的归属都是绝密。数千名工作人员中，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真正主人。每个储藏间都有一把挂锁，两把密码锁，并由会计单独贴上封条。
隔间里的金砖每块重约12公斤，纯度均在99.9%以上。进入金库，一般由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由专用电梯进入地下金库。电梯由专门的工作人员远程遥控，警卫本身操纵不了电梯，全由银行工作人员负责。通常存放和转移金砖由银行的三名工作人员同时完成，他们分别是会计人员、金库服务人员和保安人员，必须三人同时在场才能进行作业。
金库的唯一入口是一个由直径7米多，重达90余吨的钢制圆柱体和140吨重的钢制框架所组成的机关，炸弹也不能撼其分毫。当这个只有一条两米长狭窄通道的圆柱体在框架上旋转到一定角度时，金库入口打开。旋转到另一角度时，金库入口关闭，同时圆柱体下降0.95厘米，使金库入口密封。
金库拥有世界顶级的安全系统，一旦入口彻底封闭，里面的空气只够一个人存活七八个小时。金库内外都由联储银行自己的武装警卫24小时看守，据称其警力保卫一座中小型城市绰绰有余。警卫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还要精通其他武器。
金库的安全系统还可以在发生火警之后数十秒内将氧气完全抽尽，从而起到灭火的作用。
然而这样防守森严的地洞，竟然被人横向挖穿了黄岗岩，打了个500米长的地道，一夜之间将7000吨黄金盗走！
另外，在鹰国路易斯维尔市西南约50公里处，有一大片由起伏丘陵和茂密丛林环绕的地方，名为诺克斯堡。这个只有3.6万人的小镇，占地面积却高达440平方公里。自从1940年鹰国陆军装甲兵司令部搬到这里以后，诺克斯堡成为鹰国装甲力量最重要的军事训练基地，鹰联储在这里有一个金库。高度戒备的诺克斯堡金库，有7道电网围护，全副武装的保安，一道重达24吨的安全门。
诺克斯堡金库内的第一批黄金于1937年1月运入，总共储藏有约5000吨黄金，占鹰国黄金储备总量的大部分。除了黄金，里面还有机密文件和大量未知的国家宝藏，甚至有人猜测里面还保存着外星人的遗体。这是鹰国最神秘、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历史上只有两位鹰国总统曾进入诺克斯堡金库。
在诺克斯堡周边地区，还驻扎有2.3万名士兵，能够为金库提供额外的保护。金库有自己单独的应急发电设备、给水系统和其他紧急设施。其保卫措施非常严格，自建成以来就禁止任何游客参观。
可是这样的地方，也同样失窃了！方法还是挖地洞！
按理说，金库这种地方，都有各种监控，包括声音和视频，然而这些东西都没有发挥效果。
监控室里的守卫人员看见两个人进去，紧急通知保安人员前去察看，可是很快的，视频监控被人切断了，整个电源系统全部被破坏，进去的士兵也被打晕了！然后所有的黄金和国家保藏全部不翼而飞！
盗贼总共来了两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运走那么多黄金的！
事后，鹰国封锁了NY城和诺克斯堡，甚至封锁了所有的航班、火车、高速公里，动用无数警力调查。
在一般人看来，就算窃贼逃走了，可是那么多黄金，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12000吨黄金，即便用大卡车拉，也需要很长的车队啊！
可是举国上下搜索了很久，竟然没有一点儿收获！窃贼和黄金都不见了。
这件事震惊了全世界，让很多人目瞪口呆。它对鹰国造成沉重打击，引起鹰元暴贬，削弱了国家实力。更因为它太玄奇，找不到失窃的原因，所以它像一根刺，扎在西方人的心里。
秦笛和秦鸿悄悄回到中国，没走漏一点风声。
虽然他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但也不能直接挑战核大国。若是泄露了机密，说不定会引起核打击，那不是闹着玩的。就算炸不死他，也能将春秋宫炸个稀巴烂。
反正他也不准备再捐献黄金了，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会有人能揭开这个谜团。
借助于测灵盘，春秋宫招收的保安逐渐增多，每年都能招聘到三四个，加起来已经有三十多人了。
这些人都有灵根，有的已经开灵，有的还没有开灵。
他们进入春秋宫以后，先传授最基础的剑术，以及呼吸吐纳的方法，经过四五年的考验，完成几个交代的任务，才能成为外门弟子。
截至目前为止，只有孙菲一个人，变成了外门弟子。
这件事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行，而是悄悄完成的转变。由杜蓉出面询问孙菲：“你愿不愿学习真正的道家功夫？如果愿意，就在春秋宫内院磕三个头。”
孙菲说：“我愿意，可是这三个头，是磕给谁的呢？”
杜蓉道：“春秋宫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师傅秦笛。他已经125岁了，足以做你的太爷爷。你给他磕头，不会委屈了你。”
孙菲道：“我都没见过他几回。如果磕了头，他会传我功夫吗？”
“刚开始，由我来传你功夫。如果有一天，你的功夫超过了我，自然由他来教你。”
“杜师傅，您说笑了，我的功夫不可能超过您的。”

第430章 灵鹰
此时的杜蓉，已经到了炼气第八重，比起孙菲来说高太多了，孙菲才只是刚进入炼气期。
等到孙菲磕完头，杜蓉说道：“因为你加入春秋宫最早，所以会得到特殊的提携。等日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外门弟子就不吃香了。这件事你莫要对外宣扬，平日里最好保持低调。”
孙菲点头：“我知道了，杜师傅。”
杜蓉道：“从今以后，你能领到更多的灵谷，每个月15斤，多吃灵谷，有助于提升功力。”
孙菲大喜：“啊呀，太好了，多谢杜师傅，多谢宫主。”
“另外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从今以后，你带着哮天犬，在周遭百里巡视，击杀所有的妖兽，然后把尸体带回来。”
“可是，周围的野兽太多了，怎么才能辨认出妖兽啊？”
“妖兽性格狂躁，只要看见人，就会主动扑上来。哮天犬能帮你，不但能辨认妖兽，还能帮你击杀妖兽。”
“那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妖兽的血肉能大补元气，你可以直接交给食堂，按照一斤肉3000块的价格，卖给进山的游客。你平常也要多吃一点，明白吗？”
“明白了。”
于是不久之后，春秋宫的食堂，开始隔三岔五的卖妖兽肉，种类有妖牛、妖猪、妖狼、妖鹿……
每个人限买三斤，可以放在冰盒里带回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妖兽肉不可多吃，每天吃一两就够了。
很多游客吃了妖兽肉赞不绝口。
“这是好东西啊！吃一小块，就会浑身冒汗，太爽了！”
“我吃了一两，下山的路变轻松了许多！”
“听说这玩意能延年益寿，我想多买一点儿走，可是春秋宫限量供应，啥时候能敞开了卖啊？”
“据说今后妖兽会越来越多，我觉得这不是坏事，如果没有妖兽，哪来这么丰富的食材呢？”
“你说的轻巧，实际上妖兽很难捕杀……我今天看到孙菲和两个保安抬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回来，那猪足有三千斤，獠牙有三尺多长，看着很恐怖，据说刚开始妖化，若是不及早猎杀，将来它的破坏力很强，一个班的武警战士，都未必能杀死它……”
有人将妖兽肉带回去，自己不舍得吃，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上面的大人物。
于是乎，妖兽肉也开始走俏了，有些人前往昆仑山，就是奔着购买妖兽肉去的。如果某天食堂里没肉，那些人还不肯走呢。
消息传出去之后，有些自恃有功夫的人为之心动，悄悄前往青海寻找妖兽。
随后发生了好几起死亡事件，死的人大都是各地的功夫好手，比如说某太极宗师，某八极拳嫡传弟子，还有自由搏击大赛的佼佼者。
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名叫“张洪成”，此人跟孙菲是同一年参加自由搏击大赛的，他拿了男子组的冠军，拒绝了春秋宫的邀请，然后多次参加世界级别的自由搏击大赛，曾经拿了三次金腰带。
张洪成以为，像孙菲那样的姑娘都能猎杀妖兽，他也能很轻松的猎杀妖兽，所以带着两个朋友去了青海，结果在祁连山下，被一头妖豹咬死了！同行的两个人，原本开启了视频录像，想要帮张洪成扩大知名度，然而却录下了十分悲惨的一幕！
妖豹咬死了张洪成之后，拖着他的尸体离开了，并没有对另外两人发起攻击，因为在妖豹看来，只有张洪成身上的肉最香。
毕竟张洪成有灵根，经过多年的锻炼，已经完成了开灵，但因为缺乏名师指点，一直没有成功的伐毛洗髓，未能进入炼气期。
因为是现场直播，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引起了老百姓的惊恐，视频很快被删除了。
公安部门赶紧派人，寻找张洪成的尸体，三天三夜之后，找到了一具骨骼，经过DNA验证，正是张洪成留下的。
这件事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多人议论纷纷，相互警告不要去青海。
“听说青海省一半地盘都有野兽了，深山之中还盘踞着妖兽呢，所以能不去就不去！否则可能将性命丢在那里！”
“你看看，就连搏击大赛的冠军都被妖兽咬死了！你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了那里还有活路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妖兽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跟春秋宫有关？难道说，妖兽是春秋宫培养出来的？”
“不可能！春秋宫一直派人绞杀妖兽，他们还食堂里卖妖兽肉呢。”
“我觉得这事儿很奇怪，你想想，孙菲和张洪成是同一批出来的人，按理说张洪成的武功更强，可是才过了几年，孙菲就能连续斩杀妖兽，而张洪成却被妖豹咬死了！这是为什么呢？”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孙菲的功夫大有长进。我听说，春秋宫的保安每个人都有一口剑，非常锋利，削铁如泥，所以才能斩杀妖兽。更何况，孙菲身上还穿了‘灵蚕衣’，张洪成身上可能没穿……”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那些个所谓的“功夫好手”，都不敢一个人逞强了。他们也开始成群结队行动，多叫几个高手一起去，才觉得比较安全。
而国家安全部门则派出直升机，前往昆仑山、祁连山、唐古拉山、巴颜喀拉山考察。
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野生动物，然而却无法分辨有没有妖兽。
妖兽比一般的野兽聪明，如果听见直升机的轰鸣，有可能躲藏起来。
为了减少野兽伤害民众，政府派了武警部队，配合直升机，每年都要进山清剿一次。
即便如此，妖兽的数量还是越来越多，按倒葫芦起来瓢多，人类的捕杀已经不顶用了。
转眼又是一年，2030年三月，晏雪去了一趟巫山洞天，看见老鹰的巢穴里有三颗蛋，于是她悄悄拿走了一颗。
回到春秋宫，她把老鹰蛋交给秦笛。
秦笛用毛笔蘸了妖兽血，在鹰卵上画符，每隔三天画一次，半年之后，他将鹰卵放入新买来的培养箱里，设定温度38.5度，孵化了31天，最后小鹰破壳而出。
秦笛看了看小鹰，说道：“它已经被我点化了，今后多加培养，可以长成灵鹰。”
晏雪问：“老鹰也能成仙吗？”
“万物有灵皆可以成仙。”
“这鹰该怎么养？”
“先将妖兽肉切成细条喂养，过了一个月，就可以丢给它较大的肉块了。”
于是乎，自此之后，春秋宫有了一条狗，一头老虎，还有一只鹰。

第431章 吉娜
这时候，老虎已经长到了三米长，看上去很恐怖，但它经常趴在春秋宫正院门口，或者跟在晏雪和秦笛身后，从不龇牙咧嘴吓唬人。
因此之故，像戴晴、张小红那样在春秋宫待了好几年的人，一点都不怕它；有些游客也不怎么害怕，只有第一次见它的人才感到害怕。
春秋宫的网站上有它的视频，每个月都有更新，包括它和游客互动，包括戴晴抱着它的头拍照，人们看了这样的视频都感到好奇，渐渐的也就接受了它的存在。
毕竟饲养老虎在某些地方是有先例的，比如说泰国的老虎庙，在泰国最美丽省府之一的北碧府，坐落着一间寺庙——帕朗塔布寺。与其他寺庙不同，那里除了和尚，还有上百只老虎，因此也被称为“老虎庙”。僧侣可以将自己的双手伸到老虎的嘴里，并让老虎做出各种可爱的表情，连“露齿笑”也不在话下。
游客都以为春秋宫的人能驯养老虎，却不知道老虎的身体内，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杜悦笙的灵魂被困在老虎体内，有时候他也感到困惑，自己这样做是否值得。不过秦笛已经说了，老虎也是能成仙的，等将来他还有恢复人形的那一天。而且，这个过程不会拖得太久，只要他能进阶元婴后期，就有希望化成人形了。
他现在勉强进入炼气第一层，身体还没有长成，如果全部长开的话，至少有4米长，甚至能长到5米。在此之前，他只能老实的待在春秋宫，如果出去乱逛，说不定会被人打死。
2030年4月8日，青海的塔尔寺、瞿昙寺、桑周寺、达那寺等十几所寺庙不约而同举行佛事活动，为百姓安康祈福。
这些大型的寺庙里，都有一些具备灵根的老和尚、中年和尚。
虽然总起来看，普天下有灵根的人很少，但在历史的长河中，断断续续总有人开灵。
因此，各大寺庙中，才会有大德高僧和武林高手。
随着灵气的蔓延，这些人也都有所觉察，于是举行各类的活动，开班法会，开设佛学班，借此招收徒弟，吸纳有灵根的年轻人。
灵气不单在青海省境内蔓延，还向南蔓延到一部分雪区，但因为北部雪区是不毛之地，平常居住的人很少，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反响。
与此同时，附近的道观也有了新动作，比如说多巴道观、老爷山道观、北极山道观，都经常举行聚会，想要恢复多年以前的兴盛景象。
然而这些佛寺、道观中，很多典籍都失传了。
失传的原因，一半因为灵气匮乏，多年以来没有高人继承，于是掌握上乘功法的人越来越少；另一半原因是当年破四旧给烧了。
所以这些地方在灵气复苏之后，想诞生金丹真人并不容易，开灵或者伐毛洗髓，成为炼气期低阶修士，还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原本在京城和魔都，都有气功研究院，甚至还有博士生导师，硕士生导师，一度招收气功专业的研究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气功研究所没落了。
气功研究所，毕竟不同于传统的道家修炼，他们试图用现代科技来研究“气”。气的运行需要有经脉，然而经脉究竟是什么玩意，国家曾经在上世纪70年代，投入大量人员进行研究，却没有揭开其中的奥秘。
秦笛第一世乃是医学博士，曾经发表数十篇论文；如今又是地球上唯一的元婴修士。不过，他无意于揭开其中的奥秘，因为牵涉到天道法则，天机渺渺，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修真文明和科技文明是两条不同的道路，其中的天道法则有相通之处，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牛顿三大定律，在修真界也同样存在，但它只是三道普通天条，类似的天条总共有36万道。而每一道天条，则对应着一个仙文。
对于秦笛而言，与其用现代科学研究修仙，还不如办个“仙文学习班”呢。
5月初，秦笛和晏雪来到九寨沟。
九寨沟有四条大型灵脉，因而灵气十分丰富，即便对金丹真人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修真圣地，对于朱婉、秦汉承这种低阶修士而言，更是极为理想的修炼场所。
这里原本有一个小院，被秦笛用阵法锁住了。后来小院经过翻修，变成了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从里到外有三重院落，每个院落都有正房、厢房、下房、甚至雨廊等等。
三进三出，从大门进去是院子，里面又有一道二门，进了二门还是院子，里面还有一道门，再进去又有一个院子。每进院子里都有别开的小门，这就是“三进三出”的意思。
这样的院落占地面积很大，按理说在九寨沟景区很难被批准。不过，由大科学家朱婉、秦菱和老同志秦月联合申请，又拿出一笔钱，赞助景区开发，所以名正言顺的将院子建成了。
秦笛在这里见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她是茱玛的女儿，名叫“吉娜”。
吉娜是传说中的羌族女神，取这个名字，寓意最美丽。
她从8岁开始，就被送到这边来，一直跟着秦月，此时已经是炼气第五重了。
秦笛召集众人，包括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张乃景、秦湛、顾如梅、顾如虎、韩冰等，说要给大伙儿开一门课。
秦汉承问：“开什么课啊？”
秦笛道：“我原想等大伙儿进阶元婴再开课的，不过后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提前开课更合适。我从36万仙文中，挑出一些最简单的字，编纂了一本书，就叫‘仙文初解’。”
朱婉问：“什么是仙文？”
秦笛道：“每一种大道，都像一棵参天大树，地上枝繁叶茂，地下盘根错节，但它有一棵树心，那就是仙文。仙文是大道的象征，是抽象简略的大道。我在这本书中，总共收录了1000个基础仙文。你们根基太浅，我只能简单讲一讲，然后你们用毛笔蘸朱砂，在黄纸上慢慢书写，如果写对了，就会有灵气氤氲，很容易吸收到体内，从而加快修炼的速度。”
秦菱问：“写仙文是不是画符啊？”
“仙文和符箓有相似之处，但是每个仙文都有独立的大道，符箓的情况比较复杂，有可能是几个仙文合起来，也可能是残缺的仙文。”
“学了这东西，真能加快修行吗？”
“这要看每个人的造化，它适合有文化底蕴的人。”
听见这话，众人都面带笑容，因为在场的有大科学家、大诗人，张乃景乃是哈佛的博士，秦汉承曾经留学英伦，秦汉旭也留学日本，秦湛更是数学家，只有顾如虎和韩冰的学历低了一点。

第432章 交出灵谷！
秦笛当着众人的面，提笔书写仙文，每当一个仙文落在黄纸上，就会有一道白色的灵雾生成，至少能在黄纸上停留两个小时，然后才会慢慢消散。
丝丝缕缕的灵气进入鼻孔，不知不觉在丹田中积聚，功力一点点提升。
秦笛说道：“修炼的方法有千万种，佛家有佛家的法子，道家有道家的法子，而这种通过书写仙文来修炼的方式，乃是属于儒家的，初创于仓颉，发扬于孔孟……”
张乃景问：“孔孟不是死了吗？据说孔夫子活了73岁，孟夫子活了84岁。”
秦笛道：“孔、孟脱下遗蜕后成仙了。仓颉祖师创立了‘仙文阁’，后来成为一个很大的门派，专门教授弟子仙文，有一整套修炼的方法。”
秦汉承笑道：“这法子不错，相当于写毛笔字。”
秦笛将毛笔递给他，道：“爸，你试试看，能不能写出‘人’字仙文。”
秦汉承哈哈笑道：“这还不容易？”
然而笔落在纸上，却左右摇摆，不停使唤。
仙文的“人”字，总共有五十几划，要想一笔不错的写出来，难度还是很高的。
秦笛道：“这得慢慢练才成。就算你能写出这个字，那还有境界高低之分呢。仙文有八大境界，分别是初窥、入门、登堂、小成、大成、圆满、入道、成仙……如果是小成以上的级别，可以直接拿出来当符箓用，如果是入道级别，甚至能呼风唤雨，引来天雷响应……”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神奇，也就增加了学习的兴趣。
晏雪和顾如梅虽是金丹真人，也跟在里头学习仙文。
秦笛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教了90个仙文，随后让大伙儿继续演练，他和晏雪返回昆仑山。
昆仑宫中，原先枯死的建木重新活了过来，而且从根上发出几株小树苗。
因为建木的等级很高，理论上能成长神树，所以每一株小树苗的等级也不低，至少都是仙灵木。
秦笛传授晏雪“神木诀”，将小树苗化作寸许大小，然后一口吞入鸿蒙空间。
每一位修士筑基之后，都会开辟鸿蒙空间。
刚开始的时候，鸿蒙空间虚无缥缈，就像一团游移不定的白雾；等到金丹成型的时候，鸿蒙空间会变得稳定了一些；若是经过了元婴、步虚，抵达合道阶段，鸿蒙空间会变成实实在在的洞天；如果是金仙、仙王的话，还能将体内洞天外显，变成宇宙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作为凡人，无法理解鸿蒙空间位于何处。仙家文明本属于玄学，可以纳须弥入芥子，以一刻化永恒。
秦笛自己也吞下一株建木的幼苗，让它成为鸿蒙世界的天柱，对于将来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
除此之外，因为秦笛是五行兼修，他还吞噬了灵火、灵水、灵金、灵土，将鸿麽世界构建成五行空间。如此以来，他的元婴法象变成了只不同颜色的手臂。此时他还是元婴初阶，等到元婴巅峰的时候，才能形成五龙法象的雏形。
晏雪具有水木灵根，将来会修成青龙和黑龙两种法象。
顾如梅乃是土灵根，日后能修成黄龙法象，或者麒麟法象。
元婴法象有很多种，但是不管怎么变，都以龙虎龟凤和麒麟为最高贵，更容易修炼到较高的层次。
如果是猪、牛、兔之类的法象，很容易在交手的时候吃亏。
这年秋天，罗布泊的灵田收获了24万斤灵谷。
目前灵谷的售价，已经提升到30万元一斤！这不是秦笛故意提价，实在是购买的人太多了，有些人买到灵谷以后，转手就能将价格翻三倍卖出去！如此以来，倒显得春秋宫像傻子一样，放着大钱不要，被别人赚走了。
老实说，即便30万元一斤，这价格也很便宜，因为魔都和京城的房价，都到了30万一平米！
这年头有钱人太多了，但是穷人更多，有好几亿百姓，每个月收入不足3000块。
有些穷人对高价灵谷恨得牙痒痒，连带着对秦家很不满，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明知道我们买不起，还在网站上拍卖！这不是对我们的公然羞辱吗？”
“每月推出的灵谷，都被富豪买走了！敢情富人都能多活几年，穷人就该早早的离世？”
“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能在全国推广呢？”
“奸商！应该收他们垄断税！”
除了灵谷以外，灵蚕衣也同样引起争议，就像爱马仕的包和奔驰、宝马车一样，成为某些人身份高贵的象征，惹得低层的老百姓忿忿不平。
不过，时代不同了，再愤恨又能如何？
再过几十年，全国灵气复苏之后，不单会加剧贫富不均，而且将诞生新的阶级，修真人的地位大幅提升，渐渐演变成修真世界。
在这几年间，农科院也曾经联系秦笛，问他能不能提供灵谷种子。
然而秦笛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对此，上层人物有不同意见。有人说应该尊重秦家的权利；有人说灵谷属于全人类，应该剥夺秦家的特权；特别是某些鹰派军方人员，说灵谷能造就特种兵，希望能从秦家拿到种子，然后大量种植。
前几年，考虑到秦家做出的贡献，上层不好意思开口，但是随着贫民百姓的责骂，和来自军方的压力，终于忍不住发来公函。
“希望秦家，捐出灵谷种子，以造福国民。”
这封公函，类似于公开信，内容给被媒体报道出来。
老百姓议论纷纷，叫好声不绝于耳。
“希望秦家能秉承为国为民的传统，赶紧将灵谷种子捐献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广大人民都希望秦家捐出灵谷种子！不要不识抬举！”
“哼哼，按理说秦家该早点儿献出来！可他们拖了十年了！这十年里，单靠卖灵谷，赚了多少钱！”
也有少数人为秦家鸣不平：“这是人家的专利，凭什么被逼交出来？”
“如果说，秦家必须交出灵谷，那么你家的奔驰、宝马、爱马仕、豪宅、别墅……是不是也该交出来？”
“我看有些人得了红眼儿病……”
但是总体而言，超过八成的人，都希望秦家从善如流，赶紧把灵谷种子献出来！
对此，秦笛写了一封信，提出一个要求。有关部门讨论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最后，双方签下协议，秦笛拿出500斤“灵黍”的种子，换取五花海周遭十里两百年使用权。

第433章 百折不挠
500斤灵谷的种子，被分到多个农科院。其中，上京农科院分到200斤，魔都农科院70斤，四川农科院50斤，西安农科院50斤，青海农科院30斤……
每个农科院都调集精兵强将，发誓要种出灵谷，为全国人民造福！
关于灵谷的研究，成了人们关注的热点，不断在电视上被提及，经常登上报纸头条。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可以说是很悲催！很多科研人员辛苦大半年，小心翼翼，将灵谷照顾得无微不至，然而到秋天却没有结穗！数十家农科院，只有青海农科院种出了灵谷，但是每亩地的产量，只有很可怜的8斤。
很多农业科学家聚集在一起，讨论第一次种植失败的原因。
有人说：“依我看，秦家提供的谷种有问题！他们有可能经过特殊的处理，让灵谷不能结穗！”
有的科学家不同意这种说法，因为青海农科院还有8斤的收成呢！
这些人讨论了整整十天，将失败原因写了50多条，然而却没有一条，触及到根本原因。
灵谷种植的关键是灵田，灵田的关键是灵脉，如果没有灵脉，一切都是奢望。青海农科院种出8斤灵谷，那是他们运气好，选择的那块田有少量灵气。
不是说有灵气就等于灵田，灵田是需要培育和改造的，要在地下埋好锁灵盘，让灵气源源不绝的供应。如果是天然的灵脉，可能在地下游弋，灵气很不稳定，灵谷没法好好生长。
有记者将科学家的意见刊登在报纸上，又一次引起众多百姓的争议。
“我看秦家不老实，提供的谷种有问题！太不像话了！”
“应该将秦笛捉起来！把他关押到监狱里去！”
“应该收回昆仑山、罗布泊、九寨沟，这家人太贪心了……”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怪秦家……种植灵谷肯定有秘方，这些个科学家，自以为很聪明，然而没种过灵谷，不知道其中的诀窍。别忘了，春秋宫给它取名为‘仙灵谷’，既然沾了个仙字，说明它与众不同，这些个科学家，能理解仙字的含义吗？”
春秋宫迫于无奈，只好又拿出500斤灵谷种子，晏雪对来访的记者说道：“这种灵谷本来就很难种植，要不然我们秦家早就献上去了。”
随后又一年，多家农科院拿到灵谷种子后，设计了精密的实验配方，各种各样的氮磷钾比例，其中上京农科院和魔都农科院财大气粗，直接从罗布泊的灵田中，挖走了两个农业技术员，那两人分别叫张昌和王铁木，都有好几年灵谷种植经验了。
张昌原本是河北农学院硕士毕业，在保定农机所干了五年，因为工资很低，所以辞职去了罗布泊。他在罗布泊干了多年，每年的薪水很高，已经攒了不少钱，这次被上京农科院挖走，说是年薪两百万，还提供上京户口，于是他就来了。
张昌觉得种植灵谷很容易，不浇水，不施肥，只要按照适当的间距种下去，几个月以后就能收割了。他在罗布泊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干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然而他被现实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等到秋天，他负责的那块农田，连一粒灵谷都没有收获！
最终，他不但200万年薪没拿到，而且上京户口也没了指望，每天愁眉苦脸，使劲揪自己的头发：“这是咋回事呢？为啥种不出来？”
王铁木的情况也差不多，到了魔都农科院以后，同样以失败而告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哎呀，我不该辞职！秦家给的待遇多好啊，我再也找不到那么好的工作了……”
这一年，多家农科院，数百位农业科学家，辛辛苦苦，废寝忘食，然而结果跟上年一样，甚至还不如上一年呢，因为青海农科院每亩地只收了3斤！简直太可怜了！
为什么只有3斤呢？归根结底，是因为灵气不足，头一年种过灵谷，第二年再种，产量下降了。这还是田里有一些灵气呢，如果换在没有灵气的地方，第二年别说种植灵谷了，就算普通玉米都长不出来！
地力耗竭之后，至少要修养10年，才能慢慢恢复。
随后，数百位科学家聚集在一起，研究失败的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么灵谷种子有问题，要么是土地有问题，反正不是种植方法和营养成分的问题，因为各种方法和营养比例都已经实验过了！
那么，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秦家坦然交代，种子没有问题，那就是田地有问题了！或许，这正是秦家宁愿拿10亿人民币，也要承包罗布泊的原因吧。
于是接下来一年，这些科学家兵分两路，得到秦家的同意之后，一路在罗布泊绿洲上开了块试验田，另一路直接进驻秦家灵田里！两边都用同样的种子，同样的方法种植！
结果，灵田里产量达到250斤，外面田地只有每亩10斤。
至此一切都明白了：秦家这块地与众不同！
随后又来了一批化学家和土壤科学家，对灵田里的土壤进行细致的研究。他们有了一系列的发现，有些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有些没办法做出解释。
反正不管怎么说，找不到类似的灵田，就没法扩大灵谷产量！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全国百姓都傻眼了！
“可以了！还想怎样啊？秦家够配合了！”
“总不能剥夺秦家这块地吧？就算剥夺了，它的产量依然有限，说不定所有灵谷都被某些人侵占，市面上找不到一斤灵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这么特殊的一块田，偏偏被秦家找到了呢？”
“还用问吗？因为秦笛能掐会算！”
不过，也不能低估科学家的韧性，他们坚持不懈的研究，从全国各地搜集土壤，进行对照比较，结果发现青海的土壤很不错，跟罗布泊的土壤有相似之处，而且越靠近昆仑山越好！
于是乎，有一批科技人员转战青海，在距离玉珠峰两百里外开辟了农田，还有军队保护他们的安全。
最终，灵谷种出来了，每亩地的产量并不高，最多不超过20斤。
尽管如此，这些人总结经验，降低播种量，扩大耕种面积，增加每一株灵谷的间距，最终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军方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大不了多开几亩田地就是了。反正这两年，青海省多了很多绿地，那就可劲儿造呗。
如此以来，军方的需求可以得到满足。随着灵谷种子的扩散，有些农民也试着种植，然而灵谷对地力消耗太大了，影响了普通粮食的供应。若干年后，国家不得不限制灵谷的耕种。
然而魔鬼已经从瓶子里放出来，很难再将其收回去。哪怕一亩地只收半斤灵谷，也能卖到十万块，比种植其他的任何作物都强！灵谷的价格在很长时间内都保持高位，因为富人太多了，对灵谷的需求很大。富人不担心粮食供应，穷人却不能不担心。随着粮价的上涨，有些人眼看饿肚子了。
至此，才有人感到后悔：“为啥要逼秦家捐献谷种呢？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以前买不起灵谷，现在还是买不起！而且连温饱都顾不住了！这不是造孽吗？”

第434章 乱了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2045年。
灵气扩张向西延伸到罗布泊，向东延伸到宁夏、甘肃、四川的一部分。
塔克拉玛干东边一半已经绿了，其中包括古楼兰和罗布泊，原先的沙地变成了大片的绿地，罗布泊里有了淡水，湖面变得越来越大。
灵气扩张伴，随着野兽的聚集，妖兽也跟着越来越多了。
原先被军队开辟出来种植灵谷的田地，不断受到成群结队的野兽骚扰，即便有士兵站岗放哨，也还是不胜其烦。
野兽繁殖的速度比人类快十倍，妖兽的数量也是人类修士的十倍。这样一来，灵气扩张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农牧民活动的地盘，非但没有扩大，反而越来越小了。
国家加大了剿灭妖兽的力度，但是情况很不妙，不断传来战士牺牲的消息，甚至整个班的战士失踪。
龙牙，虎牙，狼牙，象牙，这些特种部队，全都调到青海、宁夏、甘肃来了，然而还是捉襟见肘，无法有效保护当地的百姓，毕竟要防护的地盘太大。而妖兽来去如风，并不容易彻底剿灭。
于是这时候，国家开始改变策略，悬赏鼓励击杀妖兽，不管什么人，击杀一头妖狼，奖励一百万元；击杀一头妖豹，奖励两百万元；击杀一头妖虎，奖励三百万元……
自此之后，便有了赏金猎人！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将会诞生大户、世家、门阀……然后还会有门派……
老实讲，这并不是秦笛想要的。
中华民族奋斗百年，好不容易获得平等，没想到转一圈之后，又走回老路了！
按照秦笛的本意，是支持一个强大的国家长期存在的。然而他什么都不能说，否则会被人认为妖言惑众、居心叵测。
这一年，全国上千家“长寿健身馆”更名为“春秋武馆”，以响应国家的号召，培养年轻的武士，跟妖兽奋勇厮杀。
春秋武馆的总教头是顾如虎，副总教头韩冰。
秦笛又炼制了数万口低阶灵剑，下发到春秋武馆，摆在兵器室里。如果有学员想出去猎杀妖兽，可以从兵器室租一口灵剑，再加上一件“春秋战袍”。
这种租借业务，只面向春秋武馆的会员开放，每次租借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但如果成功猎杀到妖兽，很容易支付这笔钱。
妖兽上交给国家，能拿到至少百万的奖励。如果不上交，也不会吃亏，比如说斩了一头猪妖、一只鹿妖，不管是血肉，还是筋膜、骨骼、鹿茸、鹿角都能卖出去，比国家奖励还要高。
通过不断的猎杀妖兽，逐渐有一些优秀人才脱颖而出，既赚钱改善了家境，也成了受人尊敬的英雄。
这时候，武士等级制度就变得吃香了！
秦笛重新修改了武士等级评定规则，制定了一系列复杂的评分方式。
比如说双手举起三百斤重物，或者奔跑速度百米十秒五，武馆年度比试前十名，算一级武士；双手举起500斤重物，奔跑速度百米十秒二，武馆比试前三名，算二级武士；双手举起800斤，奔跑速度百米十秒，武馆比试的冠军，算三级武士……力举1200斤，百米九秒八，全国联赛前十，算四级武士；力举1500斤，百米九秒六，全国联赛冠军，算五级武士；随后还有筋、脉、肉、皮、骨的锻炼指数，分别对应着六到十级武士。
筋脉肉皮骨的锻炼，相当于伐毛洗髓，做完这一步，也就进入炼气期了。
有些武术家和佛道两家的修士，并不满意这种评定方式，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开会，制定一套新的评分标准。可是秦笛根本就会露面，他制定的规章制度，只要在春秋武馆实行就可以了。谁让春秋武馆先行一步，成了全国最大规模的武馆呢！
而且，武馆中配备了灵剑和春秋战袍，极大的提升了会员猎杀妖兽的能力，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武馆，甚至成了VIP会员。
只有四级以上的武士，才有资格成为VIP会员，可以优先租借武器和战袍，而且价格优惠可以打折。
每年秋天，春秋武馆都组织很多人手，一起前往妖兽聚集的地方进行秋猎，还有专门的电视转播，吸引了年轻人加入武馆。
有些学校里也跟着开了武术课程，对于身体素质的要求越来越高。
那种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渐渐变得不吃香了。
武侠之风开始盛行，射雕英雄传被翻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每个人都成了郭靖、黄蓉、杨康、穆念慈……就连九阴白骨爪都被人琢磨出来了……
一群中二少年，四处乱窜乱跳，嘴里大声唱着：“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大江南北，什么都不怕！天大地大，留下什么话？好名照青史，人走天涯……”
原本平平安安的日子，向着侠骨柔肠的武侠世界转变……再过若干年，还可能向魑魅魍魉的聊斋世界过度，因为有了灵气，也就有了鬼魂；有了妖兽，还可能诞生狐女……
乱了，全都乱套了……
追本溯源，这一切问题的起点，都是从秦笛开发昆仑山开始的！
所以国内有些人建议，是否该剥夺秦笛对昆仑山的开发权，把他从昆仑山撵走？
但是这个建议被上级否定了，因为不能出尔反尔。再者，秦笛何德何能，改变神州大地的气候？这肯定是碰巧了！或许是地球变暖造成的结果。
提起地球变暖，这两年的雨水的确很多，不单降雨多，而且青藏高原冰川融化，海平面都抬高了30厘米！如果这个趋势延续下去，说不定江浙一带都可能泡进海水里，洞庭湖还会变成云梦大泽呢！
为了提高蓄洪能力，国家开始在洞庭湖、鄱阳湖退耕还湖了。
这时候，鹰国还在延续科技文明，神州大地悄悄兴起了修真文明，这在全世界许多国家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有人这样评价：“神州放弃了文明，走向了迷信；放弃了科学，走向了愚昧；放弃了辩证唯物主义，走向个人唯心主义……”
可是灵气一点点向外扩张，一件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特别是武士猎杀妖兽的视频，在全世界的视频网站流传，不晓得被播放了多少次，比好莱坞特制大片还好看。
有外国人前往青海考察，亲眼目睹来去如飞的妖兽，不得不相信那是真实存在的。
有人建议神州政府，干脆在昆仑山一带，妖兽聚集的核心地区投下氢弹，将所有的生物毁灭，然而这个建议被拒绝了。因为妖兽盘踞的地方已经扩张到甘肃、宁夏、内蒙、新疆、西藏、四川的一部分地区，构成一个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地盘！
为了保证百姓的安全，不得不成立了人类定居点。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乡镇都有一个定居点，渐渐的收缩到每个县有两三处定居点。老百姓收缩到定居点以后，因为灵气复苏后，每一亩地的粮食产量也跟着提高，所以并没有大规模饥荒的情形。只要不去强行种植灵谷，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第435章 白鹤飞翔
2045年，秦笛进阶元婴第二重，晏雪到了金丹大圆满，顾如梅到了金丹第五重，顾如虎准备结丹了，杜蓉和杜兰接近筑基……
春秋宫已经网罗到五十多位保安员，这些人轮流值班，护送游客出入昆仑山。如果没有人护送，普通游客不能私自上路。
秦笛当年收集的国画，大致上都卖光了，但还有一些古董没有卖完，特别是那些西洋画，一直没有出尽，时至今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网上拍卖二战时期劫掠的宝贝，不怕对方找上门来。
换来的现金被他买成了贵金属和稀有金属，再加上连续不断的收储稀土，每隔半年，用磨具灌注一批灵剑，然后投放到春秋武馆。
这些都是中低阶利剑，真正的好剑都在种剑峰上插着呢。
这一年，秦笛在已经绿化的罗布泊埋下更多的聚灵珠，提升当地的灵气，然后开垦了5000亩灵田，聘请了新的农技师。待明年，将会收获更多的灵谷。
他还从古蜀洞天里引出一些鱼苗投放到罗布泊的湖水里。
这些鱼苗非同小可，乃是古蜀王“鱼凫”化生的妖鱼。
秦笛已经跟鱼凫达成了协议，等到将来会带它飞升上界，所以那些妖鱼都不敢作妖。
他还将一只老鳖，放进春秋别宫的荷花池里，那是古蜀王“鳖灵”的化身，待在那儿能帮他看家护院。
在灵田和桑田里，还有一些布谷鸟，乃是古蜀王“望帝”的化身，有它们坐镇田间，不怕妖兽冲进来。
蚕丛、玉符、鳖灵、杜鹃，虽然修行多年，但因为缺乏指导，所以功力并不高，当年秦笛闯入古蜀洞天的时候，它们才相当于筑基期的妖修。
后来，秦笛跟四位妖修交流了一番，对他们进行了一番点拨，从那以后，它们的功力才有了进步，此时相当于筑基大圆满了。
秦笛连结丹的心法都传给它们了，所以四位妖修对他恭恭敬敬。
秦笛并没有将它们变成奴隶的意思，因为毕竟是古蜀王，每一位都不容轻侮。
自从灵气复苏之后，不但春秋宫中的仙灵脉能吐出仙石，而且九寨沟的四条大型灵脉也开始吐出灵石，所以晏雪已经不缺灵石了，她用一颗灵石激发了仙鹤符，然后骑着仙鹤在昆仑山周围盘旋。
有的游客看见这一幕，纷纷取出相机拍摄。
他们拍出来的不是灵符，而是一只巨大的仙鹤，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仙鹤背上，她的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思。
相关的视频被传到网上，顿时引起极大的轰动！
“哇，昆仑山有那么大的鸟儿？飞翔的姿态太美了！”
“坐在仙鹤背上的美人是谁？真是千娇百媚、倾城倾国啊！”
“她就是歌仙雪向晚！”
“天呐，歌仙看上去还是双十年华，她可是生于1911年的人啊！”
“看见这一幕，就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仙子？”
“她若不是仙人，这世上就没有仙人了！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他奶奶的！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去昆仑山修仙！”
“有谁知道，春秋宫招不招收弟子？”
“据说春秋宫只招‘保安员’，其实保安员就是变相的弟子，那些人都很风光！比如说最早加入春秋宫的孙菲，她已经多次上电视，接受国家级奖励了！而且，她还是龙牙部队的兼职女教官呢！”
“我上次看视频，见孙菲跟一头妖虎交手，她一个跳跃就有六七米高，一口剑舞得风雨不透，比武侠电影里的女侠还厉害，还有人叫她‘越女孙菲’呢……”
“有人问她，你是不是春秋宫中武功最高的人，她当场吐舌头做鬼脸，笑道：‘您高抬我了！我是武功最差的一位。’由此可见，春秋宫中是有高人的，或许歌仙雪向晚，才是功夫最高的那位！”
“巍巍昆仑，高不可攀，真是让人神往啊……”
随后，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秘书长，给昆仑山发来电子函件，询问晏雪所骑的白鹤是从哪里捕捉的，属于什么品种？
晏雪无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后来，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几名干事一起来昆仑山，想见识一下那只巨大的白鹤。
晏雪拿出一张灵符，迎风一动，化成了白鹤。
那几个人都被惊呆了，当场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颠覆现代人认知的事情，几个人看着白鹤呆愣了半晌，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他们回去之后也没敢声张，只在私下交流的时候吐槽说“见鬼”。
自此之后，晏雪进仓骑着白鹤在空中飞！她甚至骑着白鹤去了西安，观看了西安大剧院“仙音乐坊”的演出，然后又悠然自得的飞了回去。虽然说，她在人多的地方收起了白鹤，但是那么长的距离飞在低空，还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相关的视频不断的传上网，很多年轻人都羡慕得要死。
他们纷纷在春秋宫的网站留言，询问如何才能养一只那样的白鹤。
有人道：“我愿出3000万人民币，买一只类似的白鹤！”
有人道：“我拿京城的四合院，换一只白鹤成不？”
还有人道：“我买不起白鹤，能不能借我骑一会儿，拍几张照片就行？”
晏雪跟秦笛商量了一下，干脆满足年轻人的期望，在昆仑山开辟了“白鹤出租”的业务，仙鹤符每天早上充能一次，就能连续飞一整天，普通百姓也看不出真假。
就算看出来也无所谓，因为灵气复苏到了一定地步，总要有人出来推一把，引领仙家文明兴起的大旗。要不然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不能正视这个问题，那也不符合实事求是的态度。
晏雪将出租白鹤的业务，教给三年前加入春秋宫的陈影。陈影目前的身份也是“保安员”，她已经开灵了，行将完成伐毛洗髓，目前乃是九阶武士。
所谓的伐毛洗髓，就是针对“筋、脉、肉、皮、骨”的开发，一般来说，需要药物配合炼体的功法，不断的刺激身体各个部位，从皮肤到脏器接受全面的洗礼。
一个人即使有灵根，如果得不到指点，全靠自己瞎琢磨，很难完成伐毛洗髓的过程。很多在全国搏击大赛上获得名次的人，因为不愿意加入春秋宫，往往在随后的十几年内，还停留在伐毛洗髓阶段，甚至有七成的人，终生卡在这个层次。

第436章 白猫黑猫
陈影进入春秋宫以后，先后获得了几颗丹药，第一颗是“坚皮丹”，是针对皮肤修炼开发出来的丹药，不但能让皮肤坚实紧凑，而且能保持美白，不会出现难看的死皮、硬皮；第二颗是“开筋丹”，是锻炼肌腱的丹药；第三颗是“强肌丹”，能增加肌肉力量；第四颗是“通脉丹”，能打通几条只要经脉。
她目前只吃了这四颗，据说接下来还有一种“壮骨丹”。
吃了丹药以后，还要配合一定的功法，才能达到伐毛洗髓的效果。
这些保安人员，每隔一个月，都能见到杜蓉和杜兰一次。她们会传授伐毛洗髓的功法，同时解答这些年轻人的疑问。
至于说那些丹药是从哪里来的？按照杜蓉的说法，那都是低阶丹药，是由宫主秦笛的儿子秦鸿，领着朱婉、秦菱等人炼制的。
朱婉和秦菱本来就是医学家，她们对炼丹有浓厚的兴趣。
陈影原本是四川崆峒山附近的人，那里近年来冒出个“崆峒派”，也曾主动跟她联系，希望她加入崆峒派。陈影考虑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加入春秋宫。她进入春秋宫三年，功力进展飞快。而且她觉得，春秋宫的人都很好，不管是杜蓉、杜兰，还是不时看见的晏雪，以及偶尔见到的秦笛，每一位都很和善，给她留下良好印象。
作为保安员，每年都有不菲的薪水，若能完成伐毛洗髓，还可以成为春秋宫的“外门弟子”。
陈影觉得很好奇，心想：“我现在是保安员，已经掌握不少的功法。难道说成了外门弟子，还能学到更高深的功法吗？”
保安员每隔7年续签一次，如果不愿意续签也可以走人。就算带走所学的功法，因为缺乏配套的药物，离开昆仑山以后，他们也很难开宗立派。
一旦成了春秋宫的外门弟子，就不能随便退出了。
陈影从晏雪手里拿到10张仙鹤符，还有一堆灵石，按照指示给仙鹤符充能，眼看着仙鹤符变成仙鹤，她的心里十分激动，更加坚定了留在春秋宫修炼的心思。
她拿着仙鹤符，下了春秋宫，在山下的瑶池附近，开办“租借仙鹤”的业务，吸引了很多的游客。
因为飞在空中有一定风险，所以游客要接受简单的培训，并且绑好安全带，否则会从仙鹤上掉下来。
有些游客不敢飞，只是抚摸仙鹤，拍照留念。
大量的视频和照片被发上网，引起了无数网民的关注。
很多人数千里迢迢，就为了摸一摸仙鹤。因为仙鹤洁白如雪，看上去毛茸茸的，而且那么高大，竟然能托起人飞在空中，简直像做梦一般。
2046年的春节，秦家人聚在魔都，拍了一张全家福。
从秦汉承、朱婉往下，秦菱、秦笛和秦月算第二代，再往下还有五代人！也就是说，秦家已经七世同堂了！
这张照片，被秦家后人拿出去发到网上，吸引了无数人好奇、羡慕、嫉妒的眼球。
“秦汉承168岁，朱婉160岁，秦菱148岁，秦笛146岁，秦月142岁……”
“他奶奶的，这家人都是老妖啊！”
“我只是感到好奇，人类寿命的极限究竟是多少？秦汉承连续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是目前世界上最长寿的人。”
“哼哼，168岁算什么？李青云活了250岁，彭祖活了800岁呢！”
“李青云不算数！彭祖那更是传说！秦汉承和朱婉却是真实的，两人还保留当年的学历证明呢！秦汉承21岁留学英伦，朱婉22岁毕业于圣约翰大学，都有确切的记载……更何况秦笛1900年出生，此后做了很多大事，每一件都上了报纸……”
“以我看，生命科学院应当重视这个问题，不能再掩耳盗铃了！应该派人去秦家，取得他们的血液、组织样本，研究基因、蛋白、细胞有没有发生质变……”
“哈哈，应该把秦大少切片研究……”
“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秦家人为何能长寿呢？难道是因为营养因素？秦家天天吃灵谷，这是长寿的关键吗？还是因为他们一直练‘长生功’呢？”
“我看你们都被秦家人欺骗了，他们分明是在修仙嘛！只不过不想被指责，所以才挂羊头卖狗肉！”
“什么修仙啊？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
关于秦家人的长寿，在网上引起很大的争议，辩论的焦点在修仙是不是封建迷信？是不是唯心主义的骗局？
仙家神话一直都存在，然而谁见过真正的仙人呢？
别说经过强化教育的现代人，就算红楼梦里描述的数百年前的人，也知道贾宝玉出家走上了歪路，仙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压根儿就不靠谱！
到底有没有仙人？无神论和有神论，究竟哪个是对的？未来的路该怎样走？是坚持科学还是偏向迷信？这都是很严肃的问题，如果一直含糊其辞，那么今后将遇到更大的挑战……
对于这些问题，秦笛始终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什么白猫、黑猫，捉住老鼠才是好猫！
从2046年开始，秦樱前往香港，一点点卖出所有资产，只保留太平山顶的别墅。
秦家持有的房产太多了，如果一下子卖出去，会将房价打到崩溃的地步。
除了房产以外，还有酒店、餐馆、码头以及服务业。
其中百代娱乐和百代电视台依旧保留着。
因为很多产业是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谁在操控卖盘，更不知道卖出的原因。
后来有一个姓“刘”的大亨对媒体说：“这是秦家在减持物业！”
于是很多记者争相寻找答案，秦家为什么卖出港岛物业？难道不看好港岛的未来？
有人搜索最新的富豪榜排名，发现秦家不再是世界首富了。特别是鹰国的股票和房产都被秦家卖光了！
那些所谓的排行榜，都是财经人士通过计算股份和房产得出的结论，秦家没了股份和房产，究竟还有多少现金，因为银行保密的原因，无法估算具体的数目，所以秦家从世界首富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很多人都觉得惊讶：秦家为什么要收缩投资？难道不想做生意了吗？
与此同时，人们还发现，秦家一直在采购金属。

第437章 法会
有人翻开元素周期表，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很多元素都有金字偏旁，总共112种元素中，非金属只有22种，金属却有90种之多！
秦家购买的金属多达五十余种！每一种都采购了很大的量！特别是贵金属和稀土元素！贵金属是指金、银和铂族金属（钌、铑、钯、锇、铱、铂）等8种。按照某些人的估计，秦家可能收购了全世界30%以上的贵金属。
至于说秦家为什么买入金属？据说春秋武馆推出削铁如泥的“灵剑”，可能是秦家购入金属的最终目的。
任凭外人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秦家卖出港岛的物业，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灵气扩张之后，会加剧气候变暖，抬高海平面，等到若干年后，北极和南极的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66米，整个港岛除了几座小山之外，其他地方全部被淹在水里！
这不单是港岛的问题，沿海地区重要城市将会悉数尽墨。
其中包括辽宁的营口、盘锦；河北的唐山、沧州；京津大部分区域；山东只剩下两个大岛；江苏几乎覆盖全境；魔都全境淹没；浙江舟山、嘉兴大部，宁波、台州、温州的沿海部分；江西南昌、九江部分；福建宁德、莆田、福州、厦门、泉州；台湾的台北、台中、台南、高雄；广东的汕头、汕尾、惠州、深圳、广州、中山、珠海、江门、湛江的沿海区域；广西北海、钦州、防城港；港澳几乎全境；海南的海口、三亚、琼海。
外国有些地方更惨，比如说孟家拉国，几乎完全沉入海洋中。印度沿海地区将消失。湄公河流域的洪水，将使柬埔寨西南部延绵数百公里，海拔1000米的豆蔻山，变成一个海中孤岛。
与此同时，西北内陆地区将变成水草丰美的好地方，大量人口向西部牵引，沙漠全部消失，可耕种面积增加，如果没有妖兽横行的话，这对中国来说，未必是坏事。
试想，因为气候变暖，整个新疆、西藏、内蒙、青海、宁夏、陕西，全部变成绿地，这是一种天翻地覆的变化，会有人喜欢这种变化的。
秦家只是悄悄的卖出物业，并没有说明原因，因为说出来会造成社会动荡。海平面上涨是缓缓进行的，相信有很多科学家能做出提前预判。国家养着那么多智库人员，并非都是吃干饭的。
2047年，灵气扩张继续向前延伸，每年向外扩展30公里。
这种趋势被国家有关部门密切关注着。“西北大开发”被提升到战略高度。
国家有意在西北地区，建立一些大型的人类定居点，然后将一部分人员，从东部地区人口密集的城市向西迁移。
罗布泊附近已经建成了几个乡镇，楼兰新城就是其中的一个。
楼兰新城距离春秋别宫不远，它的核心便是楼兰新村，已经有3万人迁居此地，还在进一步扩大。
虽然说秦家承包了罗布泊周围百里，但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东西长1000公里，南北宽400公里，总面积337600平方公里，还有广阔的空间可以建设更多的城市！
楼兰新城是由秦家掌控的，同时也接受国家的管理，比如说公安局派出所，建立中小学校等等。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都以为秦家每年拿出10亿元，等于往沙漠里扔钱，然而这里的气候条件越来越好，秦家真在这里开发出房地产，每一栋房子都能卖出好价钱，这不但让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也让某些人生出羡慕嫉妒恨！
有人道：“秦家承包那么大的地盘，不但种植灵谷和桑树，而且开发房地产，每年才交10亿元，太少了！”
“是啊，现在看来，国家吃了大亏！”
“秦大少真是奸商啊！老谋深算，让人恨得牙痒痒！”
尽管老百姓说啥的都有，但是国家层面没有说什么，毕竟当年签好了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能随便撕毁协议。而且，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么大，青海，内蒙，宁夏，很多地方都变成绿地了，国家有的是地方，可以建立定居点，又何必跟秦家过不去？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有效的抵御妖兽的侵袭，而不是跟秦家争那点儿蝇头小利。
凭中国基建狂魔的实力，建立人类定居点很轻松，可是后面如何抵御妖兽，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已经有不少科学家和军方联手，尝试着构建新式城池，比如说加高城墙，在城墙上摆放威力很大的枪支、大炮，城内开垦良田……
一切都是刚开始，人类固然没有经验，妖兽也刚诞生没几年。妖兽成长需要时间，等到若干年后，妖兽从炼气期进阶到筑基期、金丹期，人类面临的压力大幅提升，普通的枪炮都未必管用。
所幸人类修士也在不断成长，关键看哪一方成长得更快。
2047年，晏雪进入昆仑宫闭关，准备碎丹生婴了。
秦樱从香港返回，代替晏雪坐镇春秋宫。因为她和晏雪相貌很接近，所以普通人还以为她是歌仙呢。
3月中旬，杭州灵隐寺召开了一场法会，前去参会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高僧、主持。其中海晏法师应邀参加了，身边跟着个小和尚，据说名叫“海安”。
张乃景赞助了一亿元，因此他作为“大施主”，也应邀参加了法会。
经过多年的修炼，张乃景已经到了炼气后期。
然而他惊奇的发现，前来参加法会的这些高僧、主持，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修士。因为灵气悄悄提升，那些原本有灵根的和尚，在多年佛法修行的支持下，功力开始节节攀升。
有些大的寺庙，有着深远的传承，并没有彻底断绝，比如说杭州的灵隐寺，罗阳的白马寺，嵩山少林寺，姑苏寒山寺，还有隆兴寺、大昭寺、清静寺、卧佛寺、金山寺、塔尔寺……
这些寺庙的主持人都是有修为的，其中有些人已经是二地菩萨了。
按照秦笛的说法，一地菩萨相当于低阶炼气期，二地菩萨相当于高阶炼气期，三地菩萨相当于筑基前期，四地菩萨相当于筑基后期，五地菩萨相当于金丹期，六地菩萨相当于元婴期……
海晏法师乃是四地菩萨，相当于筑基后期，在参会的人员中算是功力很高的。
这么多高僧主持参加法会后，签署了一个联合声明，希望放宽对于佛门的限制，允许佛门招收更多的弟子，以便为抵御妖兽做出贡献。
这份联合声明被刊登在报纸上，得到了很多老百姓的支持。

第438章 宗门
张乃景见到秦笛，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看起来，佛门也是有高人的，他们的传承并没有断绝。”
秦笛道：“照你这么说，我好像低估天下英雄了？”
张乃景道：“我听说，少林寺有个藏经阁，拥有古籍三万余册，善本一万二千余册。其中，其中包括中国第一部刻本大藏经《开宝藏》，它是目前发现的全世界第十三件开宝藏原件……
另外，在大昭寺的藏经阁里，也有一套珍贵的经典——明代丽江版的《大藏经》。
《大藏经》是佛教典籍汇编而成的总集，以经、律、论为主，并包括若干印度、中国等国佛教撰述。有巴利文的《南传大藏经》、汉译《大藏经》、满文《大藏经》、蒙文《大藏经》、藏文《大藏经》等。内容包括佛语部，也就是释迦牟尼本人的语录译文；论疏部，是佛家弟子对释迦牟尼教义所作的注疏。
其余的像南华寺、开元寺、清凉寺都有藏经阁……”
秦笛笑道：“哈哈，这些个僧人，也是狡猾狡猾的！”
张乃景又道：“我还得到一则消息，5月份，道家也有一场水陆大会，聚会地点在成都的青羊宫，我准备过去看一看。说不定道家也有潜藏的高手。”
“你替我好好瞧瞧，道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青羊宫距离九寨沟不远，我肯定会去的！”
两个月后，张乃景看到一些道家的修士，主要是炼气中前期，炼气后期也有那么一两位，但是筑基期以上的高手还没有。
这些人也联名发出呼吁，请求上面放宽对道观的监管，允许各大道观招收更多的弟子，培养一批修道人，为斩杀妖兽保护百姓做贡献。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引起上级部门的关注。
2048年春天，上京举行国民大会，佛道两方的委员有一些新的提案。
经过大半年的研究，于2049年的元旦，推出新的管理条例：为了培育武士，抵抗妖兽，保护百姓生命安全，允许各方提出申请，创立各种各样的宗门，类似于“斩妖俱乐部”。凡是宗门会员，不许欺凌百姓，不准图谋不轨，不能有害于国体，门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旦出事，将连根铲除……
另外，建立系统的奖惩制度，每个宗门的人，斩杀一头妖兽，将会增加若干积分，不但个人获得奖金，宗门也会获奖！
根据宗门积分的多寡，确定若干个不同的等级，有一级宗门，二级宗门……九级宗门！每年评选十大宗门，分别予以奖励。
这个政策一公布出来，就有很多人跃跃欲试。
不过要想成立门派，必须先缴纳3000万的保证金，每年还要支付100万的会费，如果不按时支付会费，宗门名号将会被取消。
3000万的门槛，挡住了不少人，但对于大势力来说，并不觉得什么困难。
比如说少林寺，这家寺庙很富裕！
另外还有一些富人，随便卖一套房产，就能凑齐3000万，然后纠集一伙人，申请个宗门玩玩。
在这种情况下，春秋宫也成了第一批注册的宗门。门主秦笛，副门主晏雪，护法顾如梅、顾如虎，执事杜蓉、杜兰、秦鸿、秦樱，核心会员秦汉承、朱婉、秦月、张乃景、秦菱、秦湛、韩冰、吉娜……外门弟子孙菲、陈影、陈鹤……
宗门刚成立，积分为零，等级一级。
宗门弟子击杀一头妖猫，记1分；一头猪妖；记1.5分；一头妖狼记2分；一只妖豹记3分；一只妖虎记5分……
宗门积分超过100算2级宗门，超过500算三级宗门，超过1000为三级宗门……
归根结底，宗门的等级，跟弟子的数目和实力密切相关，要想提升等级，势必要多招收和培养优秀的弟子，而要想吸纳有灵根的弟子，势必要提供良好的待遇。
换句话说，要么有功法，要么有钱财，如果啥也没有，宗门离破产不远了。即便不破产，也始终都是一级宗门。
按理说，春秋武馆是由秦笛创立的，能给春秋宫提供大量人才。
不过，秦笛并没有那么贪婪，没想囊括所有的年轻人。他只是每年举行比赛，借着比赛给年轻人检测灵根，然后向有灵根的人发出邀请，至于说他们愿不愿接受邀请，那都无所谓了。如果愿意加入，那是他们的造化；如果不愿来，那是他们瞎了眼。
但是就有很多人瞎了眼，或者说被猪油蒙了心。他们嫌弃春秋宫提供的名号是“保安员”，还要经过五年的考验，才能成为外门弟子，所以宁愿加入别的宗门，一进去就是内门弟子，或者精英弟子。
其实那些称谓都是虚的，能不能学到真功夫，快速提升个人实力，那才是关键。
也有人觉得，昆仑山位置太偏僻，他们宁愿去白云观，或者去灵隐寺，白云观位于上京，灵隐寺位于杭州，练武之余还能去城里花天酒地。可是要想获得进步，光想着花天酒地，肯定是不成行，如果学艺不精，会被妖兽咬死。
2049年春天，秦樱将百代娱乐和百代电影公司搬到了昆仑山。
从此之后，围绕着春秋宫、昆仑泉、瑶池、玉虚峰和玉珠峰，以春秋宫外门弟子为演员，拍摄了不少的电影，拿到全国各地的影院放映。
不用说，如此以来，昆仑山成了人们心目中的修真圣地，前来旅游和拜师的人越来越多。
每月十五，位于半山腰的春秋宫都会敞开大门，迎接全国各地赶来的年轻人，帮他们测试灵根，有合适的人则收下来，暂时作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跟“保安员”略有不同。保安员都是经过比武选出来的，最少也是三级武士。而杂役弟子有灵根但还没开灵，有些人连一点儿功夫都不会，还有的人年纪很轻，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
对于这些孩子们，只要愿意签定协议，都可以登记为杂役弟子，每人传授最基础的功法，然后发两斤灵谷，让他们回家修炼，等完成学业再来。

第439章 两张摄魂符
已经成年的杂役弟子，居住在昆仑泉边，在外门弟子的带领下练武，去山上采摘雪莲，灵草……另外在玉珠峰和玉虚峰的山脚下，开辟了几处灵田，杂役弟子可以去种田……或者在野牛沟养牛、养猪、养鹿……有些人还会被拉去当群众演员拍电影……
玉珠峰周遭百里，都是春秋宫的地盘，这里灵气丰富，只要有人手，可以做很多事。
其他的门派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的地盘相对固定，除非拿到十大宗门，才可能奖励一片土地。而在与妖兽厮杀的过程中，很多年轻的弟子献出了生命。
昆仑山是灵气复苏的中心，按理说也是妖兽向往的地方，但这里有秦笛、晏雪、秦鸿、秦樱、杜蓉、杜兰坐镇，还有孙菲、陈影、陈鹤等外门弟子协助，再加上灵虎、哮天犬、灵鹰的威慑，所以厉害的妖兽都被清除了，普通妖兽则战战兢兢。
妖兽也是有灵智的，知道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春秋宫始终排在十大宗门之首，积分遥遥领先于其他的宗门。
然而秦笛从不去参加“宗门协商大会”。大会请他做秘书长，也被他婉言谢绝了。
2049年夏天，张怡然在南浔古镇去世了，终年122岁。
她的两个兄弟张少清和张少明，早在十几年前便病逝于纽约。
秦笛用一张摄魂符，将张怡然的魂魄收入其中。
至此，秦笛熟悉的第二代和第三代家人中，只剩下秦汐还活着。其他人包括王韶、王哲都去世了。
而秦汐也已经117岁了。
这年秋天，她去日本给母亲惠子烧纸上香，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轮船发生了事故，整艘船连同500多位乘客都沉到大海里！
事情发生的时候，秦笛正在春秋宫中修炼，忽然心里“咯噔”一声！
他面色大变，纵身下了昆仑山，架起白云，前往东海。
当他赶到地方的时候，轮船已经不见踪影。
秦笛顺着洋流找了许久，找到一张漂浮不定的摄魂符，那是他用妖兽皮亲手画的宝符，不怕被浸泡在水里。他凝神看着摄魂符，隐约看到了秦汐的魂魄，这才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潜入水底，把秦汐的尸体捞上来，然后驾云离开了。
秦汉承和秦湛的心情都很难过，父女两人商量之后，将秦汐安葬在九寨沟。
秦笛并没有提起摄魂符的事，因为即便有摄魂符，也不能保证秦汐一定能转世，且待将来看情况再说。如果成功了，自然是一场惊喜；果失败了，就让她随风而去。
这一年的秋天，罗布泊6200亩灵田，总共收获160万斤灵谷。所有的灵谷都被春秋宫以每斤5万元的价格拍卖出去。总共赚了800亿人民币！
那么，为什么灵谷的价格变得便宜了呢？
因为军方和各大宗门都有种植。虽然每亩地的产量很低，但是搁不住多种几亩地。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宗门陆续发现了小型灵脉，从而找到适合耕种的灵田，产量达到每亩50斤了。
春秋宫卖出的灵谷，大部分被没有灵根的百姓买走了。这年月中国人口16亿，谁家没有几十万的存款？平民百姓也能买几斤灵谷，每天吃两粒，就等于吃药了。
这一年，春秋宫推出了一门网络课程，授课的是大科学家朱婉。
这门课叫作“蚀文”。
“修道怎堪不识文，大道天痕尽蚀文。”
开宗明义，朱婉这样说：“按照宋朝张君房所辑《云岌七签》的说法，修道的文字有百种，第一种叫天书，第二种叫神书，第三种叫地书。第四种叫内书，龟龙鱼鸟所吐者也。第五种叫外书，鳞甲毛羽所载者也。第六种叫鬼书，杂体微昧，非人所解者也。第七种叫夏书，草艺云篆是也。第八种叫戎夷书，类于昆虫者也。我这门课，讲授300个蚀文，境界相当于内外书，如果你有修炼的资质，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门网课不是免费的，先免费学习10个蚀文，如果具备灵根资质，就会觉得手心、脚心微微发热，然后再交3000元，学习后面的内容；如果没有手足心热的感觉，那就不要学了，免得浪费钱。
很多人发现这门课程后，都感到十分好奇。
“大科学家开的课？不是医学课程，怎么是修炼课呢？我觉得很古怪。”
“不管怎样，总要点开看看，试试有没有手足心热的感觉。”
“这什么玩意啊？看上去像蚯蚓一样，或者像鬼画符。”
“这不是鬼画符，朱婉说了，它是内外书。”
“纯粹是胡扯，我看谁会上当。”
“不愿学就滚！你也不睁眼瞧瞧，春秋宫是神州第一大宗门，朱婉是其中的核心人员，还是老一辈的大科学家，我相信她的人品，不可能骗人的……”
“无所谓了，先学10个字！有感觉，就继续学；没感觉就算了。”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手足心热，但也有少数人，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交钱学习后面的内容。
这些人学完了仙文，也就基本上开灵了，若想进一步伐毛洗髓，还要到春秋宫去寻找机会。
不能不说，修仙很容易上瘾，一旦陷进去，很难走出来。
试想，在学习仙文之前，每天睡8个小时还觉得很困；当学完了仙文之后，每天只睡5个小时，还觉得神采奕奕，这种明显的差别，会让每个人感慨。
即便不练武，也不妨碍学习仙文啊！
这种修炼的方式，很适合坐办公室的人，所以有些人对网课赞不绝口。
其实，朱婉开这门网课，收不收学费无所谓，她又不缺这点儿钱，但是人性很古怪，免费的东西不被人看重，只有付了学费才会认真对待。
网络是一种很方便的工具，中国拥有16亿人口，能从搏击大赛脱颖而出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走上习武的道路，如果没有朱婉的网课，很可能一辈子都不晓得，自己竟然有修炼的资质！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朝着梦想努力！也就有动力、有胆量、有借口，辞去日常工作，参加各种修真门派，尝试着进行修炼了。
自此之后，人类修士的数量迅速提高，官方也招收特种兵，聘请各宗门的高手，对有资质的人加强培训。
春秋宫的外门弟子，比如说孙菲、陈影、陈鹤都在军方有兼职，顾如虎更是被聘请为150万武警部队的特别教官。韩冰被聘请为20万女兵武术总教练。
高层想请秦笛担任特别顾问，被他婉言谢绝了，他只说若是国家有难，春秋宫将责无旁贷。于是乎，高层不再勉强他，但到关键时候，还会派人来咨询。
张乃景，朱婉，秦菱，秦月，秦湛，这些人都是请不动的。即便是杜蓉和杜兰，也没有担任任何官职。他们都老老实实待在九寨沟修炼，若是感到疲倦了，就出去跟游客聊聊天，轻松自如，自由自在，没有压力，没有忧虑，活得很舒心。

第440章 珍珑
2050年元旦，春秋宫的网站上，以及中国棋院的网站上，同时发布了一个“珍珑”，就像天龙八部里虚竹破解的珍珑一样，谁要是能独立破解出来，就能成为春秋宫外门弟子。
凡是自以为破解出来的人，都可以给中国棋院发电子邮件，经过九段棋手谭笑认证以后，前往昆仑山接受进一步的测试，来往的差旅费、误工费，都由春秋宫支付。如果没通过测试，每人赠送一斤灵谷；如果通过了测试，可以加入春秋宫成为外门弟子。
而且网站上还说了，春秋宫的外门弟子，并非低人一等，只是功力还比较低，需要提升到一定地步，才能变成内门弟子。
有人觉得好奇，盯着珍珑看半天，但是看不出玄机。
中国围棋人口3000万，有很多围棋爱好者，都觉得这事儿既好玩又怪异。
按理说，不管多复杂的珍珑，最后能不能破解，归根结底要看棋手的棋力，棋力跟在棋盘上侵淫的时间有关，通过破解珍珑来挑选弟子，这方法能靠谱吗？
可是秦笛设置的这个珍珑，实际上是一个简单的迷魂阵，普通人根本看不破，甚至连棋盘上有几个子都不清楚！于是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即便是中国棋院的围棋少年们，聚在一起研究珍珑，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因为每个人看到的棋子位置都不一样，压根儿没办法展开讨论。
只有某些开了灵智的人员，才能看到真正的珍珑，破解的难度并不是太大。
春秋宫给中国棋院两亿人民币的赞助，请九段高手谭笑进行初步审查，因为谭笑曾经到过昆仑山，秦笛跟他有一面之缘，知道他有次等灵根，虽然灵根比较差，但能看破珍珑的布局。
两亿元人民币，对春秋宫而言纯粹是毛毛雨，对棋院而言还是令人兴奋的。
但是传过来的电子邮件太多了！而且99%都是错的！很多人自以为破解了，然而他们连棋子的位置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破解珍珑呢？
谭笑被累得像狗一样，他想找人帮忙，便将前两步正确走法告诉棋院的学员，让他们帮着审核。后面的步骤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怕泄露到外面去。
有年轻的学员帮他，经过第一步审核，就能砍掉95%的邮件，这让谭笑减轻了压力。
虽然如此，谭笑还是忍不住发牢骚：“春秋宫太欺负人了，这两亿元真不好赚，早知道不该接这个活儿。”
下面的年轻人问：“谭老师，这个珍珑太古怪了，我也是专业二段，却看得迷迷糊糊，每回看它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谭笑道：“这是棋圣秦先生特殊的手段。你们帮我把走对前几步的人记下来，如果他们被春秋宫淘汰了，还可以招到我们棋院来。”
“招到棋院来做什么？”
“我想劝院长，成立一个‘棋院门’，说不定下棋也能增长修为。这两天，我一直盯着珍珑看，渐渐觉得手足心发热，好像跟传说的炼气功一样。”
“老师，您也要变成修真人了？不知道能不能成仙？”
“我想求见秦先生，请他给我一些指点。”
“听说秦先生隐居在昆仑山，一般人很难见到。”
“是啊，像我这样的九段，在秦先生面前就像小学生一样。别说是我了，昔年的聂棋圣都被他让三子。”
“唉，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半年之后，谭笑在春秋宫见到了秦笛，恭恭敬敬的道：“先生，这么多天过去，总共挑选出325人，这些人都走对了前四步；走对前面七步的，只有28人；十步都走对的人，只有两位。”
秦笛道：“多谢你了。请你通知这28人，来春秋宫进行第二轮测试。”
谭笑问：“我想请教先生，下棋能成为修炼的方式吗？”
秦笛点点头：“可以。域外有棋仙，棋盘之上，潜藏着大道。”
谭笑深深的鞠躬：“求先生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把《围棋幽明录》看明白了吗？”
“晚辈看不太明白，只能看懂一些皮毛。”
秦笛摸出一本小册子，道：“这是我最近编纂的《棋仙筑基》。你拿去好好看看，如果运气好，或许能走上修真路，如果有一天，你能完成筑基的话，可以来春秋宫，成为内门弟子。”
谭笑接过小册子，心里“砰砰”的跳，很是激动地说道：“多谢先生赐法。”
他已经48岁了，原以为此生过了大半，没想到忽然有了转机，怎么能不激动呢？
他对着秦笛连连鞠躬，然后返回上京，闭关研究《棋仙筑基》。
与此同时，28位破解了7步珍珑的人，先后来到昆仑山。
他们经过测试，其中有2人成了外门弟子，7人成了杂役弟子，其余的人获赠一包灵谷回家了。
那两位走对十步的年轻人，一个叫顾鲲，是顾水如的第五代孙；另一个叫王珩，据说是围棋高手王积薪的后人。
秦笛觉得有些诧异，王积薪是唐代的围棋高手，就算他有灵根，又怎能延续到几十代之后呢？
然而天道莫测，很多东西都无法推敲。
这两人都有不错的围棋基础，差不多有职业入段的水平。
秦笛将《棋仙筑基》传授给他们，允许他们每年过来请教一次。
《棋仙筑基》这本小册子，也同样给了那5位杂役弟子，但是他们就很难见到秦笛了。
三年以后，谭笑出关，开始在棋院招收弟子。但因为他自身实力有限，所以就算有不错的弟子，也会转投春秋宫。
谭笑虽然不在意，但是棋院院长很在意，因为这时候，棋院已经申请成立宗门了。如果高手留不下来，棋院还怎么经营下去？
在随后的“宗门协商大会”中，棋院院长提出“限制弟子转会”的建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宗门的支持，因为大家都不想让辛苦培养的弟子转投他派。
针对这个问题，很多门主讨论研究之后，形成了具体的条例。
比如说，入门五年内可以转会，超过五年不允许转会；外门弟子可以转会，内门弟子不允许转会；某些希望渺茫的宗门，应当允许弟子转会，排名前列的宗门限制转会；如果真想改换门庭，需要缴纳高昂的转会费……
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对于春秋宫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强者恒强，那是很自然的事。

第441章 2080年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30年，到了2080年。
这时候，灵气扩张到沿海地区，神州大陆到处生机勃勃。
灵气复苏的好处很明显，原先小麦平均亩产800斤，现在直接涨到了2000斤；原本玉米平均亩产2000斤，现在一下跳到了5000斤！而且不需要浇水施肥，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杂草长得太快，想除草都除不尽。
灵气复苏的坏处也很多，比如说养猪吧，养着养着，忽然冒出来一头猪妖，从猪圈里跳出来跑了！
如果是单纯的逃走，那还算好的呢。比较可怕的是，有的猪妖会伤人！它把饲养员当仇人，因为饲养的终点是屠宰，这是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
与此同时，野生的妖兽越来越多，从青海蔓延到全国各地，东北虎，华南虎，黑熊，野狼，花斑豹，鳄鱼，几乎遍布各处山林，压迫人类活动的范围，普通人只能待在定居点，不敢出去随意走动。
其中有些妖兽，已经达到了筑基的境界，它们皮糙肉厚，用机枪都打不死，只有大炮和特种合金高爆狙击枪，才能对它们构成威胁。
所幸人类修士也在不断增多，境界也跟着不断提升，能勉强保护人类定居点。
全国各种各样的宗门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千之数，所有在册弟子，达到50多万。
春秋宫虽是天下第一的宗门，但门下弟子并不多，只有18位内门弟子，330位外门弟子，1800位杂役弟子。
孙菲、陈影、陈鹤等人，都在筑基之后，变成了春秋宫内门弟子。
如果是在别的宗门，杂役弟子是不算数的。有些没开灵的年轻人，也可能成为杂役弟子。但在春秋宫而言，所有杂役弟子都有灵根，在完成伐毛洗髓之前，全都是杂役弟子。只有进入炼气期才能成为外门弟子，筑基后成为内门弟子，进阶金丹期才是真传弟子。
2080年3月，春光明媚的时节，西部某个人类定居点，第一次发生了妖兽攻城的事件！总共1000头妖兽，裹挟着数不清的野兽，铺天盖地而来，对一个小城镇发起了攻击。
所幸这件事刚发生，就被天上的卫星看见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去支援，经过一场艰苦激烈的战斗，妖兽攻城被打退了。
可是人类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因为大多数救援的人去得太晚了，等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城池被攻破了一角，造成8700位平民死伤！
这件事震惊了全世界！
西方国家虽然从网上看到妖兽攻城的那一幕，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何只有远东地区才有妖兽呢？
神州百姓都感到不寒而栗，恐惧之感挥之不去。
随后“宗门协商大会”召开，许多门主济济一堂，讨论关于妖兽攻城的对策。
有人说：“定居点数量太多了，总共2800个县，4万多个乡镇，每个县有两三个定居点，每个定居点只有百来个修士，根本防守不过来。”
有人道：“目前全国有18亿人口，若没有足够多的定居点，急剧压缩居住空间，老百姓没办法生存下来。”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人手不够，捉襟见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可以放弃现有的小城市，将每个省所有乡镇尽量压缩，多个定居点连在一起，彼此之间不留空隙，这样才能够更好的防守。”
“我建议取消乡镇和县市，甚至连省、自治区、直辖市也不要了……放弃全国九成的土地，所有人口尽可能集中，建立几个超大型城市群……”
经过一番争论，大会形成决议，并且向上级建议，成立十个超大型定居点。这个“定居点”，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城市，而是城乡结合，可以开垦耕种土地。
后来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由神州各省代表投票，通过了一系列具体措施：
一，成立十大定居点，分别位于天山、西宁、长安、巴蜀、沈阳、太原、洛阳、韶关、昆明、衡阳附近。
为什么要放弃上京、天津、魔都、广州、深圳这些原有的大城市呢？
因为海平面抬高了三米，而且还在不断抬高，海水倒灌，对城市构成极大的压力。早晚有一天，这些城市都会沉没在海水里。就连长沙、武汉都会被大水淹没。
二，各乡镇居民享有迁徙自由，不强迫人们迁入定居点，如果有人不愿意离乡背井，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从此之后，自担风险，生死由命。
三，允许各大门派，或者宗族势力，自行开辟定居点，耕种土地，获取资源。但是各大宗门，都要完成国家安排的任务，派出一部分人手，参加十大定居点的保卫工作。
整个计划，预计将在三十年内完成。
这个决议造成的影响非常大，全国18亿人口，超过九成的人都要搬家！
有人见机行事，刚一公布政策，立马就开始行动了。
很多人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舍得离开。
但是形势比人强，妖兽连续不断的袭扰，会逼着他们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春秋宫一直保持沉默。
在秦笛看来，应对策略没有太大问题，该收缩还是要收缩的。
不过，他手里还有一种压箱底的宝贝，那就是“传送阵”的阵图，如果在各地建立传送阵，能将修士及时送过去，联手抵御妖兽攻城，从而保住更多的人类定居点。但是这样做也会遇到新的麻烦：有了传送阵，就要有灵石，每年消耗的灵石，也不是小数目。再者，秦笛需要亲手去设置传送阵，这又是一件麻烦事！因此之故，他懒得把传送阵推出来。
2080年，秦笛到了元婴第三重，晏雪也成完成了碎丹生婴，变成了元婴修士，顾如梅还是金丹第八重，顾如虎结丹成功，杜蓉、杜兰、秦汉承、朱婉、秦菱、秦月、张乃景等人都成了筑基中后期的修士。
因为国家放开了管制，很多地方的百姓都迁走了，春秋宫的辖区向外扩张了一倍，围绕着玉珠峰和玉虚峰，两百里之内，都处于春秋宫保护之下，经常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联手扫荡周围的妖兽，再加上秦笛坐镇春秋宫，他的目光可以看到百里之外，只要发现有筑基期的妖兽，就可以张弓搭箭，隔着百余里将其射杀！
而且，春秋宫有一鹰、一犬、一虎，这三个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杜悦笙化成的灵虎已经筑基了，身形庞大，比一般的老虎大了三倍。他在玉珠峰周围走一圈，就能把所有的妖兽吓得远远的退开。

第442章 防护阵
2080年夏天，秦笛在玉珠峰周遭百里外，布置了八块青玉碑，他在青玉碑上画了复杂的符文，合在一起，构成八卦阵，从此之后，每一只妖兽来到附近，都感到心惊肉跳，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这种八卦阵，需要有大型灵脉支撑，所以无法布置到每一个人类定居点。
灵气扩张已有80年了，神州大陆虽然多了一些中小型灵脉，但是大型灵脉并不多。
自从构建了八卦阵之后，昆仑山就成了真正的仙家圣地，不但有丰富的灵气，鸟语花香，绿草如茵，而且不会受到妖兽的威胁。
另外，秦笛将许多聚灵珠埋在罗布泊，在那里衍生出两条大型灵脉，开垦出更多的灵田和桑田，同样在周遭构筑了八卦阵，围出一片方圆200里的人类栖息地。
他在九寨沟依托于四条大型灵脉，也围出一片方圆两百里的领地，并且在昆仑山、罗布泊和九寨沟之间，建立了传送阵，修士可以快速来往。
然后，他在网站上发布消息：“春秋宫独立撑起三大栖息地！欢迎修士前往昆仑山；欢迎普通百姓，迁徙至罗布泊和九寨沟。罗布泊可容纳50万人；九寨沟容纳40万人。”
至于说，哪些人能迁徙过来，自然要设立条件。
网站上公布了评分制度，根据每户人的数量，先有一个基础分；如果家族成员有灵根，可以获得显著加分；如果有四级以上的武士，也可以增加积分；如果是优秀的教师、工程师、科研人员，可以获得适当加分；如果是大富豪，愿意捐献5000万人民币，可以算作“投资移民”。
很多人看不上罗布泊和九寨沟，他们宁愿去国家级超大型定居点。
不过，他们去了之后就会明白，大型定居点有好处也有坏处，自生存环境远不如九寨沟和罗布泊。
试想，一个人口2亿的定居点，就算设计得再完善，总有各种各样的缺陷。
更何况，春秋宫网站上说了，如果居住在灵气丰富的地方，至少能多活十年。就冲着能多活十年，有些人挤破头也想迁徙过去。
与此同时，有一些门派，比如说青城派，峨眉派，少林派，武当派，恒山派，华山派，泰山派，都建立小型的定居点，最大不超过三十里，最小不过两三里。
另外还有一些大家族的根据地，比如说四川唐门，山西彭家，福建林家，以及南宫、东方、西门之类的家族，纷纷开辟了小型定居点，有些规模比加大，但也有的规模较小，形同于儿戏，面对妖兽的攻击，不晓得能坚持多久。
秦笛不想看着那些小型人类定居点被妖兽攻破，更不想看到广大人民的伤亡，所以他在网站上发布消息：“春秋宫主倾注毕生心血，炼制了一批防护阵盘，适合安置在有灵脉的地方。若有小型灵脉，可以防护五里范围；若有中型灵脉，可以防护二十里范围；若有大型灵脉，可以防护70里范围。由春秋宫派人负责安装，价格优惠，欲购从速。”
这个消息放出来之后，引起了很多宗门和大势力的兴趣，甚至安全局也派人前来联系。
十个超大型人类定居点，是出于无奈不得不成立的。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跟很多人聚集在一起。
如果阵盘真的有效，能庇护周围70里的范围，那相当于一个县的面积，可以容纳几十万人口啊！
于是有人在春秋宫网站上留言，询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晏雪进行了详细的解答：“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设立防护阵，必须有灵脉才行，没有灵脉支撑，就无法让法阵运转。您要先支付一笔投款，然后由春秋宫派人，前去考察有没有灵脉，如果有灵脉，才会帮您安装。”
有人问：“这样的防护阵，能运行多少年？”
晏雪回答：“每个阵盘，可以连续运作300年。只要灵脉不枯竭，大阵就不会停下来。”
“设置大阵之后，人员怎么进出呢？”
“大阵上留有门户，可以通过调节阵盘，开启和关闭门户。”
“防护阵能挡住妖兽攻击吗？”
“防护阵就像一道墙，如果妖兽前来攻击，低于金丹级别的妖兽，都会被挡在大阵之外。修士可以躲在阵内，射杀外面的妖兽，而不用担心被妖兽所伤。但如果妖兽连续不断的进攻，超过九天九夜都不停，大阵得不到灵气补充，还是会被攻破的。”
“如果我们购买了镇派，你们能不能提供保险？就是说，在最后关口，派人来救援？”
“如果你们能坚守7天，奋力射杀妖兽，妖兽依然不退的话，春秋宫可以提供帮助。事后贵方要支付一笔佣金。”
“我们要支付多少佣金呢？”
“这要看我们出动人员的情况，如果是内门弟子，价格稍微低一些；如果是本派执事，价格比较高；如果是长老出马，价格就更高了；若要宫主亲自出马，呵呵……”
“春秋宫主，拥有怎样的实力？”
“这个问题，不作答复……”
有人亲自去昆仑山、罗布泊、九寨沟，考察了那儿的大阵，看完之后，羡慕不已。
有人问：“为何你们的大阵能防护两百里呢？我们也想建这样大的定居点，不晓得是否可以？”
负责在九寨沟接待的，乃是茱玛的女儿吉娜。
茱玛已经去世了。吉娜拥有不错的灵根，跟着秦月朱婉修炼，得到秦笛和晏雪的栽培，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她告诉对方：“要想布置超大型防护阵，需要有特殊的条件。没有两条以上的大型灵脉，没办法催动大阵运行。”
于是，人们都明白了，春秋宫占据这三个地方，都有不止一条大型灵脉。
这又引起了某些人的羡慕嫉妒恨。
但是这时候，情况发生了很大改变，修真人成立抵御妖兽的骨干，拥有越来越高的权利，已经不能随意打压了。
各大门派已经诞生了筑基修士，筑基修士能御风行空上百里！由于灵气复苏的缘故，筑基修士能在空中吸收灵气，所以能连续飞行百里以上！这在普通人看来，就是陆地神仙啊！你说哪一级的大人物，愿意得罪筑基修士呢？
更何况，在春秋宫里，筑基修士才是内门弟子！其上还有执事和长老，肯定有功力更高的人！对于这样的高人，只要对方不杀人，不放火，不破坏安定团结，就没有理由打压对方。

第443章 本命飞剑
随着妖兽数量不断增多，妖兽攻城的次数也增多了，修真人的作用越来越明显，特别是有筑基修士出战的话，往往会在他们斩杀为首的妖兽之后，其余的妖兽和密密麻麻的野兽都会四散而逃。
于是乎，有人提议，提升筑基修士的名誉地位，将他们列为“国士”。
更有人建议，不能只看对方的功力境界，更要看他做出的贡献，有人功力虽然高，但是一直隐居，不出手对付妖兽，这样的人不该享受特殊待遇。
所以经过一番讨论和酝酿，直到2090年，才推出一套新的体系。
根据斩杀妖兽的数量，建立“斩妖英雄榜”，分成天榜、地榜和人榜。天榜100人，授予“一级国士”称号；地榜1000人，授予“二级国士”称号；人榜一万人，授予“三级国士”称号。国士享有特殊津贴，每个人可以多娶几个老婆，不算犯重婚罪。如果不愿意多娶，也可以在国家级定居点中，拥有土地和豪宅……
另外，针对宗门的门主，也有一定的奖惩制度。只要真心诚意为国效力，排名前三的门主，授予“大国师”称号，位阶等同于副国级；排名前十的门主，授予“国师”称号，位阶等于副省级；排名前72位的门主，授予“上师”称号，等同于副厅级……
这项制度的推出，有利于维护神州稳定，要不然，强人越来越多，容易陷入内战。
春秋宫历年来一直排在首位，所以秦笛成了“首席大国师”。这虽然是一个虚职，但是可以参加高层会议，并且被安排在主席台上。
如果“大国师”闭关修炼，也可以安排手下人，代替自己参加会议。但是“国师”和“上师”，就没有这种特殊待遇了。
秦笛懒得露面，所以经常让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月、秦湛和晏雪代替自己前去。
而实际上，这些人每次出席会议，都受到人们的追捧！
毕竟是老一辈的知名人物，忽然跳出来参加会议，让后辈欣赏他们的风姿，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参会的人都感到很兴奋。
秦笛虽然是春秋宫宫主，但是论名望，还不如这些人呢。
春秋宫推出的防护阵盘，先后卖出去两百套，由秦鸿和秦樱出面，帮那些宗门安置好，并且教他们怎样使用。
而秦笛则抓住最后的机会，从国外进口一批贵金属和稀有金属。
为什么说最后的机会呢？
因为截止2090年，灵气扩张已经出海300公里！向东包括日本、韩国、台湾、菲律宾、大半个东南亚，还包括南亚、蒙古和一部分西伯利亚，都有了灵气。
有了灵气，就意味着野兽大量繁殖，妖兽正在孕育生长。再过几年，太平洋将诞生大型的妖兽，从而变成人类望而生畏的禁区，所有船只都会被妖兽弄破，船上的人被妖兽吃掉。再往后，空中会出现妖禽，飞机都没法飞了！
像日本，菲律宾，印尼，以及太平洋岛国，即便躲过海水上涨的灾难，也会面临灭顶之灾：海里的妖兽爬上岸，追杀人类，撤向山丘高地，妖兽源源不绝，人类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你要问啥时候统一宝岛？答案是，根本不需要出手，用不了几十年，岛上的人就要哭爹喊娘求着迁徙了！
类似越南这样，贴着海边分布的国家就惨了！一方面会被海水淹没大部分国土，另一方面受到海中妖兽的威胁，只能向云南等高地撤退。
多年以来，秦笛一直在采购各种金属，几乎将偌大的纳虚葫芦装满了！
与此同时，他还炼制了许多的灵剑，插满了玉珠峰和玉虚峰之巅！
刚刚炼制出来的灵剑，往往只有微弱的灵性，虽然很锋利，却不能作为飞剑。
要想让灵剑飞起来，必须增加它的灵性，而插在峰顶，让它经受风吹雨淋，吸收天地之精华，乃是白帝“种剑诀”特有的手段。
经过多年的培养，这些灵剑不但适合飞行，而且等级获得了提升。
灵剑分成一到九阶，不同的级别，能斩杀不同的妖兽。
三阶灵剑对应着筑基，六阶灵剑对应着金丹，九阶灵剑对应着元婴。
每一层境界又分成前中后三期。比如说元婴前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七阶灵剑对应元婴前期，用它来杀元婴中期的妖兽就比较困难，需要用八阶灵剑才能破防。
随着人类与妖兽的厮杀，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拥有一口灵剑的重要性。
国家有不少的冶炼厂和研究所，一直在从事相关的研究，炼制出的武器越来越锋锐，其中偶尔也会诞生灵剑。
但因为一般的研究人员都没有灵根，所以无法进行系统的研究，灵剑的诞生似乎没有规律。
比如说，白云鄂博有一家兵器研究所，每个月生产一万口剑，还有若干的刀枪剑戟。等到月底，军方会派高手过来扫一遍，将有灵气的武器拿走。
另外，私人铸剑师也诞生了！
有的人，具备金系灵根，没有走上练武之路，转行去炼制武器了。
他们经过反复琢磨，渐渐掌握了初级炼器的法门，铸造出的灵器比兵器研究所还要强。
往上出现了专门的灵器拍卖业务！
淘宝网专门设立了针对修真人所需物资的专区。什么灵石、灵符、灵谷、法器、灵剑、护盾、盔甲……只要有需求，就有人想方设法弄来……
这些网上提供的物品，可以说稂莠不齐，既有好东西，也有残次品。
而春秋宫提供的东西，则是货真价实的，除了灵谷、春秋战袍以外，最近又推出了灵剑。
这些灵剑都是秦笛大规模炼制的，没有插在种剑峰上，虽然灵性比较弱，但是货真价实，每一口都有灵性。
春秋宫还提供了常规“洗练”法门，修士将灵剑买回去之后，有一些养护的办法，比如说隔几个月滴一滴血，每天用手抚摸剑脊，对着出生的太阳舞剑，对着皎洁的月光练剑，都能提升剑的灵性，等到修士筑基之后，可以将灵剑一口吞下去，收入鸿蒙空间内温养，如此这般，可以养成“本命飞剑”。
因为春秋宫多年来的良好信誉，所以很多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买一口灵剑的价格不菲，炼气期修士要积攒好几年，才能买到称心如意的灵剑，有了灵剑才能如虎添翼，斩杀妖兽。
有些人看出其中有利可图，于是专门给修士放贷，让修士提前两年拿到灵剑。有的宗门用这种方式招徕弟子。
秦笛无意于插手这些琐事，他推出大量的灵剑，是为了增加人类修士的战力。
他不可能免费提供，因为免费违背于常理，要么被骂作凯子，要么被认为居心叵测。

第444章 又是30年
2090年，春秋宫的内门弟子超过30人了。
秦笛面向这些人，连同秦菱、秦月、秦湛、杜蓉、杜兰等人，开设了丹、器、符、阵四门课程。
其中一部分最基础的炼丹、炼器、制符法门，被放在春秋宫的网站上，变成了面向全国修真人的网课。不管什么人，只要缴纳一万块钱的学费，都可以上网学习。
这是多年以来，秦笛第一次作为“首席大国师”，给所有的修真人上课，因此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这是首席大国师开的课？他竟然精通丹、器、符？为啥还缺一项阵道，没有相关的网课呢？”
“或许阵法更复杂吧。”
“秦先生怎么懂那么多？他从哪里学到的知识？”
“秦先生真厉害，你看他示范炼器，站在火炉边上，随便敲打一阵子，很轻松的炼制出一口灵剑！”
“秦先生还会炼丹？我听说丹药是修真人进阶的关键，有很多人卡在炼气巅峰，如果得不到筑基丹，可能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可惜啊，他只讲炼丹火候和基本手法，示范了炼制养气丹的过程，压根儿没提到筑基丹的事。”
“咳咳，他就算讲了筑基丹，你找不到灵草也没用啊！我听说，昆仑山附近这些年长出来不少的灵草，有些灵草的种子，一直埋在昆仑山的土层里，还是很早以前的仙人，留下来的呢，可惜多年来缺乏灵气，所以没办法发芽……”
“秦先生真有眼光，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占据了玉珠峰！太令人佩服了！”
自从很多人学了网课以后，才将秦笛看做真正的“首席大国师”，因为他讲的课清楚明白，就像大学校园里的教授、导师啊！
这些网课也为春秋宫招揽了更多的人才，很多喜欢丹、器、符、阵的人，纷纷前往昆仑山寻找机缘。如此一来，昆仑山越发成为修真圣地了。
春秋宫将罗布泊和九寨沟开放，允许一部分凡人前去定居，但是针对昆仑山则不然，因为昆仑山乃是仙山之根，所以秦笛将它留给修真人，只有修真人的直系家属，才能定居在距离瑶池不远的“昆仑小镇”上。
这一年，秦笛在春秋宫附近的半山腰处，种下几株葫芦藤。
这几株葫芦藤，春天开花，秋天结果，然而植株却没有在冬天死去，而是一只保持着绿色，第二年继续开花结果，植株越长越高大，渐渐爬满了一大片岩壁。
花开花又落，一年又一年。
一直为秦笛效力的张默品被时光熬死了，他的孙子张成，继续给春秋宫效力。
李凤飞的儿子李振也死了，他的孙子李洪成，还在给春秋宫工作。
戴晴，张小红，孙越耒，张晟，刘清……这些人都去世了，很是令人叹息……
除了有关系的人员，春秋宫不再招收凡人进来，因为凡人的寿命太短暂。
就连春秋宫的网站管理员，都换成修真人了！
不知不觉，转眼又是三十年！
2120年，偌大的宝岛，就剩下一个人类定居点！人口从两千多万，锐减到不足500万，其他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到大陆了。
扶桑国建立了四个大型人类定居点，分别在九州，四国，本州和北海道，这其中九州、四国和北海道都比较危险，假以时日，有可能只剩下本州一个定居点。
北方的西伯利亚，完全被妖兽占领！俄罗斯人向西迁移，在莫斯科、喀山等地建立了人类定居点。
东南亚的国家十分凄惨，因为地势太低，此时海平面提升18米，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而且这些国家太小，抵御妖兽的能力较弱，所以大量人口死亡！
在联合国的协助下，整个东南亚所有国家合起来，正在建立大型的人类定居点。而有些国家将会消亡……
比较而言，西亚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这些地方地势较高，受海水上涨的压力较小，而且有很多地区属于荒漠，尽管灵气复苏了，但是灵气浓度不算太高，所以妖兽不愿意在那里大规模聚集，它们宁肯投奔西伯利亚和中亚成片的山区！山区往往有更丰富的灵脉。
因此之故，阿拉伯地区有文明提升的趋势，中国倡议的丝绸之路发挥了作用。
至于说欧洲，非洲和美洲，虽然灵气还没有扩张到过去，暂时还没有妖兽，但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地球是一个整体，大海里出现大量的妖兽，鹰国的无敌舰队没办法出海了。已经有几艘巨舰被海兽弄沉；还有几艘航母，被妖兽爬上甲板，爬进船舱，吃光了里面的官兵。
洲际间的民航飞机也被迫停下来，因为天空中的飞鸟也发生了妖化。它们的嘴和爪子变得很锋利，一下子就能撕坏飞机的外壳！
中国的情况相对比较好，因为有秦笛提供的防护阵，催生出两百多个小型的人类定居点，给10个大型定居点减轻了压力。而且，小型定居点往往位于重要的资源点附近，如此以来，包头的稀土矿脉守住了！江西铜矿守住了！本溪的铁矿也守住了！如果这些地方被迫放弃，对于人类的生存很不利。
而且，秦笛开设的网课给修真人带来启蒙，大大促进了修真文明的发展。
再者，春秋宫提供的灵谷、战衣、灵剑，提升了修士的战力，所以能抵御妖兽攻城，百姓的安全大致有保证。
老百姓是修真人的基础，因为灵气复苏的冲击，促使一部分凡人生出有灵根的孩子，而两个有灵根的夫妇结合，生出来的子女灵根资质更好，所以18亿中国人给修真文明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的动力。
与此同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妖兽也在不停的提升境界，在西伯利亚已经诞生了金丹期的大妖了！青藏高原也有了金丹期的大妖，但因为有秦笛坐镇昆仑山，让大妖不敢下来。
秦笛的功力到了元婴第四重，他可以元婴出窍，瞬息之间，飞驰千里之外。
晏雪到了元婴第二重，她不时的前往九寨沟，堵住了大妖前往巴蜀的路线。
顾如梅进入昆仑宫闭关，正在碎丹生婴的过程中。
顾如虎还在金丹第四重，距离进阶元婴还差得很远。
杜蓉和杜兰都到了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不远了，如果成为金丹真人，她们将拥有很强的战力。她们是从武入道的修士，比朱婉那样没有基础的修真人厉害多了。
朱婉和秦汉承等人都还在筑基中期，秦笛对他们没有要求，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不过，朱婉、秦菱在学习炼丹和制符，秦汉承和秦汉旭在学习炼器和炼阵，这些人并不想躺着无所事事。

第445章 无双国士
秦笛将一套“青阳剑诀”，传授给秦月和吉娜。
他对二人说：“剑修之路以白帝剑诀为最高明，要想学习白帝剑诀，需要先学‘青阳剑诀’、‘云阳剑诀’、‘金天剑诀’和‘穷桑剑诀’。”
秦笛领着她们上了种剑峰，让她们自己去挑一口剑。
秦月从玉珠峰之巅拔下一口剑，这口剑已经是八阶灵剑了，因为吸收天地之精华，所以灵气十足，能够飞剑杀人于十里之外。
吉娜也取了一口剑，同样是八阶灵剑。
秦笛将养剑的法门传给她们，然后道：“这两口剑的材质还不算太好，你们先慢慢温养，等到将来，我的功力提升以后，再帮你们提升剑的品质，我可以多次铸剑，而不伤及剑灵。”
秦月问：“灵剑能提升到什么地步？”
秦笛道：“养剑无止境！灵剑九阶之上，有灵宝九阶、仙剑九阶、天地玄黄神剑四阶，再往上，还有混沌神剑。”
秦月和吉娜学了“青阳剑诀”之后，自告奋勇前去罗布泊，依托防护大阵，保护那里的百姓。
这一天，秦笛将顾如虎叫过来，道：“你去西伯利亚走一趟，斩杀几头金丹期的大妖，用它们的血，来修炼神魔炼体，肉带回来，分给下面的弟子。”
顾如虎笑道：“我早就想去北方了，不过我怕找不到大妖。西伯利亚十分辽阔，天晓得大妖躲在哪里？”
秦笛道：“俄罗斯有几条大河，你沿着大河找下去，肯定能找到。不过你当心被几头大妖围住，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不会吧？我还能打不过妖兽？”
“我给你两张宝符，万一遇到危险，你可以激发宝符。”
“多谢师傅，我估计用不着。”
结果两个月后，顾如虎惨兮兮的回来了，一条手臂断了，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
“咳咳，师傅，我一不小心受伤了。”
“哼哼，你不是很厉害嘛？怎么会受伤了？”
“我眼看打败一头虎妖，谁知道它一点点败退，领我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忽然间冒出来一头白熊妖，还有一头黑熊妖……”
“你杀了几头大妖回来？”
“咳咳……等我养好伤再去……谁知道大妖那么狡猾？”
“你的功力太弱了！我跟你说过，妖兽的成长速度比人类快！你去看看杜悦笙，他虽然变成妖修很晚，可他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说不定以后会超过你！”
“啊？我要努力，我要奋起！”
顾如虎和韩冰早年有个儿子，可惜儿子没有灵根，已经在多年前过世了。几个孙子也去世了，但有重孙子在世，那些后人里边，只有一个五代孙有灵根，凡人倒是留下一大群。
有时候他们也觉得很无奈，慨叹天机渺渺，难以捉摸。
杜蓉和杜兰的后人中，有灵根的孩子也同样少。
秦月和秦菱留下的后代就更不用提了。
秦笛老早就跟秦家后人说，不要居住在大城市，最好搬到五岳名山去住，或者搬到昆仑山、九寨沟，可他们不愿意离开大城市的繁华生活，随着时间一年年的流逝，那些人跟秦笛的关心越来越疏远，秦笛也就懒得去管了。
三十年前，倒是有一部分秦家和张家人到了九寨沟，但是迄今为止，并没与诞生资质优秀的后人。乱七八糟的杂灵根孩童倒是有几个。
顾如虎养伤的时候，将他跟三头大妖厮杀的过程，认真反思了一阵子，然后写了一篇文章，发给军队的报纸，警告部队早做准备。
别忘了，他还是180万武警部队的总教官呢。
如果任由妖兽发展下去，将会对北方的人类定居点构成严重威胁。
其实，顾如虎和妖兽厮杀的视频，已经被卫星拍下来了。
2120年，科技进步并没有停下来。从5G，到6G，然后到7G、8G，漫天都是卫星，哪里有动静都能看到。
国家有关部门正在对视频进行研究，对于三头大妖的战力感到很吃惊。
秦笛、晏雪和顾如梅很少出手，即便出手也很隐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功力境界。
你比如说秦笛，可以施展落日箭诀，射杀大妖于两百里外，天上的卫星或许能拍到大妖死去，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正因为这个缘故，顾如虎成了天榜第一的高手，又因为他在军方任职，所以上级很清楚他的战力。可是他竟然败给了三头大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自此之后，针对北方森林的卫星监测一直都在进行中。
高层甚至考虑，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对某些地方动用氢弹！但是氢弹是由核裂变引发的核聚变，这玩意一旦动用影响太大了。
军方试着动用巡航导弹，飞行千里，轰炸西伯利亚，结果并没有炸死那些大妖，只是让它们受伤而已。大妖的身体太强悍了，受伤后很容易复原。即便斩下头颅，也不会很快死掉，必须挖出内丹才行。
而如果强行挖取内丹，内丹还可能发生自爆，威力比巡航导弹携带的炸药还厉害。
幸亏大妖的数目并不多，要是多的话，人类将面临灭顶之灾。
半年之后，顾如虎再次前往西伯利亚。
这次他得到军方卫星的支援，没有受到多位大妖的夹击，他先后斩杀了三头大妖，被电视转播出来，成了人人景仰的英雄。
因此他被授予“无双国士”的称号。
而且，官方修改了有关章程，在一、二、三级国士的前边，增加“特级国士”和“无双国士”的称号。“特级国士”授予天榜前三的高手；“无双国士”则授予武功高绝、做出巨大贡献的天榜头号高手。
虽然每个时代都有天榜第一，但只有其中的佼佼者，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才能获得“无双国士”的美誉。
顾如虎是第一位“无双国士”，因此显得尤其珍贵。
按照最新的法律条文，“无双国士”可以娶10个老婆！希望大英雄能留下厉害的后人！
韩冰得知消息，被气得七窍生烟！干脆进入昆仑宫闭死关了！
她才是筑基第六重，按说这时候闭关，未免太早了。
不过，她眼看着杜兰到了筑基第八重，杜蓉到了筑基第九重，便咬牙下定了决心，结不成金丹不出关！

第446章 元婴御剑
顾如虎带回来三头大妖的完整肉身。
秦笛亲自出手，将三枚金丹小心的取出来，然后以其为主药，结合昆仑宫中古仙人留下的灵草，炼制了一批结金丹。
有了这批结金丹，春秋宫中将增加一批金丹真人。
秦笛、晏雪和顾如梅、顾如虎当年进阶金丹的时候，都没有利用结金丹，而是凭着扎实的修炼硬生生结丹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结金丹没有用。结金丹不单能提升进阶的成功率，还能有助于结成上三品金丹。
大妖的肉也有很高的价值。秦笛将一头黑熊妖送到了九寨沟，交给父亲秦汉承和家人慢慢食用；一头白熊妖，让顾如虎带回去提升功力；另外一头虎妖，分给了内门弟子。
虎骨嘛，留给杜悦笙化成的老虎“杜仲”慢慢啃，有助于他塑造坚实的骨骼。
至于说妖兽的血液，早被顾如虎当场喝掉了，因此顾如虎的功力提升了一阶，到了金丹第五重。
除了西伯利亚之外，中国的青藏高上，也盘踞着十几头大妖。
这一天傍晚，卫星发现有一只秃鹫大妖，翅膀展开，足有七八米宽，从青藏高原向东南方飞来，于是急忙发起了预警。
军方启动了战机，准备在两百里外发射导弹。秃鹫比战机灵活，一旦靠近，飞行员凶多吉少。可是秃鹫的眼睛很尖，一旦发现导弹，它可以侧身躲避，所以导弹对付它效率并不高。
大妖还在往前飞，很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夜幕渐渐降临，卫星启动了红外线相机，看到一个巨大的红色发光物，已经到了青藏高原的边缘地带。
负责监视的人员更加紧张了。
战机飞行员按下了按钮，发射了两枚导弹。
然而这两枚导弹一枚射偏了，另一枚被秃鹫用翅膀扇飞，在百米外爆炸，秃鹫并没有受伤。
看到这一幕，这些人的心都凉了！
正在这时候，监视器上忽然出现一个两尺高的白色发光体，亮度非常高，一下子超出了红外摄像机的阈值，屏幕上只有一片耀眼的光芒，然后啥也看不到了。
白光持续了不到20秒，随同白光消失的，还有那头红色巨大的秃鹫。
负责监视的人员以为卫星上的设备坏了，赶紧调动另一颗卫星过来查看，可是依旧是一片黑暗，那头大妖的确不见了！
在场的人都感到很奇怪：“秃鹫大妖怎么会没了呢？那白色耀眼的发光体到底是什么？它是从哪里来的？”
随后，众人倒回头来仔细看视频，发现那两尺高的发光体，只有一秒的时间比较清晰，分明是一个婴儿的模样！那么小的婴儿，双手抱着一口大剑，因为是红外线影像，大剑本身只发出微光，看上去不是很清晰，它被耀眼的婴儿掩盖住了。
两尺高的婴儿，从出现到消失，呈现出不同的光亮度，刚开始的时候啥也看不见，仿佛一道风从远处飞来，接近秃鹫之后，才忽然变成白色发光体，超过一秒之后，就因为亮度太高，满屏都是白光，啥也看不见了，再过十几秒后，屏幕上变成一片黑暗。
这十几秒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只有不知道了！
婴儿和秃鹫后来去了哪里？也同样没有人不知道！
婴儿是什么东西？他来自于哪里？还是不知道！
这件事很怪异！按理说，两尺高的婴儿，可能才会走路，怎么可能飞在数千米高空呢？到底是他把秃鹫干掉了，还是他被秃鹫给吃了呢？事后秃鹫的尸体去了哪里？就算秃鹫死了，红外线也不会骤然消失啊！除非卫第二颗卫星的相机也坏了。
在场的人调动相机观察其他的地方，发现两颗卫星的红外线相机，前面一个的确是坏了，后面一个还是好的。
有人道：“我们的红外线相机，如果遇到强烈的脉冲就会被毁坏。这说明，那个婴儿是一种特殊能量体。一瞬间爆发出激光，或者很强的紫外光。”
又有人道：“如果当地有人的话，应该能在百里之内，肉眼可见一个光团。”
“那附近都是荒郊野岭，哪还有人居住啊？原来住在那儿的人，早就迁到别处去了。”
“关键问题是，那婴儿形状的物体，他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怕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这段视频，没敢发到网上去。
事后，有人请来了修真界有名的“大国师”张盏。凡是排行前三的宗门门主，都被授予“大国师”称号；排行前十的门主，被授予“国师”称号。张盏是正一派龙虎宗的宗主，张天师一脉的代表人物。
他看了视频以后，当即大惊失色：“这是元婴御剑！天呐，当今世上，竟然有元婴真君！这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人纷纷追问：“这是传说的元婴吗？它怎能控制那么巨大的剑呢？”
张盏盯着白色的婴儿，呆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是真正的元婴御剑，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很多东西，我也讲不清楚。总而言之，此人是天下第一的绝顶高手！”
有人问：“他是不是无双国士顾如虎？”
张盏摇了摇头：“不是他。他只是金丹修士，还没有修成元婴。若有这样高的功力，他也不会在面对三头大妖的时候受伤了。”
“那他会是谁呢？”
“按照我的猜测，应该是春秋宫宫主，也就是首席大国师秦笛。”
“哇，原来是他，此乃国之幸也！”
“没想到他的功力这么高，有他坐镇昆仑山，可以震慑整个青藏高原，所有的大妖了！”
“真是了不起！此人向来低调，竟然是天下第一的高人。”
“张先生，您说这世上，除了春秋宫宫主以外，还有别人能做到元婴御剑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即便是元婴真君，也只有少数人能做到，元婴出窍是有风险的，搞不好，被高空的罡风一吹，就会把元婴吹散！”
“张先生，为什么视频只有一小段呢？后面机器坏了，那可以理解。但是前面是一片黑暗，那是怎么回事？”
“我境界太低，只能勉强猜测，不一定能说对……在正常情况下，元婴无法用相机拍下来，不管是红外线、紫外线还是光学相机，都无法成像，只有功力爆发的一瞬间，才能够勉强被捕捉影像……春秋宫主，神秘莫测，经过这件事以后，下次他再出手，你们可能啥也看不见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有很多卫星监控呢！”
张盏没再说什么，摇头离开了。

第447章 开坛讲法
自此之后，官方加强了跟春秋宫的联系，而且动用各大媒体，塑造秦笛的正面形象。
有些报纸和网文中直接点出来，春秋宫守住了昆仑山，挡住了大妖从青藏高原下来的通道，所以秦先生乃是真正的首席大国师，关系到许多百姓的安宁！
人们读了文章，才意识到春秋宫所处位置的战略意义。
很多人对此交口称赞！
“大国师高瞻远瞩，早在2个甲子以前，就驻守在昆仑山了！”
“秦先生厉害，竟然想的这么深远！他坐镇玉珠峰，一只手伸到罗布泊，一只手伸到了九寨沟，仿佛张开双臂，抱住青藏高原！如此以来，保护了人类定居点！”
“我以前错怪秦家了，还以为他们占据了风水宝地呢！我真是鼠目寸光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秦先生不声不响做了那么多，我现在才明白过来！”
“大国师生于1900年，到现在220岁了！看样子，他已经是半仙了！”
“什么半仙啊？我看他就是陆地神仙！”
“求先生多开几堂网课！为我们启蒙修真知识！”
“没错，我儿子受益于网课，已经变成了炼器师！前些天炼制了一口灵剑！”
“我女儿才12岁，因为听了朱婉的蚀文课程，提前开了灵，进入巴蜀精英培训班……”
“我从小练春秋长生功，虽然我没有灵根，但是活到108岁，耳不聋，眼不花！”
秦笛闲来无事上网浏览，发现自己的名望大有提高，他略微琢磨了一番，很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晏雪叫过来，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在昆仑宫中，找到一些天蚕衣，是否还保留着？”
晏雪笑道：“还留着呢，那都是女式仙衣，你想要吗？”
秦笛道：“天蚕衣比我们的春秋战袍等级高。春秋战袍是妖蚕吐出来的丝，天蚕衣是由仙阶蚕吐出来的丝织成的。穿上它可以阻挡卫星监控。你帮我弄一件小衣服，是给元婴披的，无所谓男女！”
“好吧，我这就去弄。”
“另外，你把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这四位妖主，都送进昆仑宫里，让它们提升境界，看看若干年后，能不能培养出仙蚕！”
“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对吗？”
“没有几万年光阴，不太可能成为妖仙。”
2120年九月初九，秦笛在春秋宫开坛讲法。
前来听讲的，乃是72位内门弟子和900位外门弟子。至于说8800位杂役弟子，只能听到其中的一部分。
秦笛一天讲六小时，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涵盖内容十分广泛，从开灵、炼体、伐毛、洗髓、炼气、筑基直到结丹，几乎包括了方方面面。
讲课内容被录下来，总共480集，每集一小时，合在一起，有一个名字，叫作《春秋仙藏基础篇》，放到春秋宫的网站上，面向全社会开放。
480集内容，分成3部分，前面160集讲炼体和炼气初期，学费很便宜，一集50元；中间160集，讲炼气中后期的注意事项，筑基的方式，还有丹、器、符基本原理，每集收学费500元；后面160集讲筑基期修炼以及如何结丹，每集10000元。
老实讲，春秋宫收这点钱，只是毛毛雨而已，真正的修真秘笈是无价的。
秦笛之所以推出这些内容，归根结底是为了百姓着想。他已经是元婴第四重了，一旦到了元婴九重，随时都可以破空飞走！他一旦白日飞升，离开神州大地，后面没有高手抵御妖兽，十几亿老百姓怎么办？
因此，他迫不得已，推出这些网课，讲授内容到结丹为止。
至于说后面的部分，金丹真人的修炼方式，以及如何碎丹生婴，再加上元婴如何成长，达到破碎虚空的地步，这些内容他暂时压着，准备传给春秋宫的真传弟子。
目前七十二位内门弟子，有少数人已经到筑基中期，再有百八十年，就能进阶金丹期了，届时将转为真传弟子。
春秋宫的网课内容很丰富，秦笛作为首席大国师，不但地位崇高，而且学问渊博，讲解内容清晰明了，让无数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时间，报名学习的人如过江之鲫。其中包括别派的弟子，学习春秋宫的法门作为参考。
此时，全国所有的门派加起来，已经有两千多个。
有些所谓的宗门，只有十来个人。即便是门主，还可能是炼气修士呢。
当然，有些大门派的门主，则是筑基修士，比如说除了秦笛之外，另外两位大国师，包括龙虎宗的宗主，峨眉派的掌教，都是筑基修士。另外几位十大宗门的门主，都有“国师”的头衔，也有几位筑基修士。
2121年春天，秦笛站在春秋宫的阁楼上，低头俯瞰周围的山峦、山谷。
经过许多门人弟子多年的努力，玉珠峰和玉虚峰的山脚下，瑶池的周围，以及附近的小山上，开辟了不少的灵田，种植了五种灵谷。除此之外，还开垦了几个灵草园。
秦笛在距离玉珠峰不远的小山上，引出一条火脉，开辟了火系修真洞府。有些弟子有炼丹、炼器天赋，他们被拣选出来，待在那里炼制灵丹和灵器。
距离瑶池四五里外，还有一个昆仑小镇，住着修真人的家属，他们不想无所事事，所以在那里开办了一个集镇，有些弟子猎杀的妖兽，从野外挖来的灵草，比如说天山雪莲，可以拿到集镇上去卖。
有些弟子炼出了次等灵丹、次等灵器，或者画出差品的灵符，自己不愿意留着用，宗门也不愿意收，所以也拿到集镇上卖。
久而久之，昆仑小镇成了传说中的“昆仑墟”。有些远道而来的修真人，也会在这里驻足，将自己用不着的修真材料拿出来，换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秦笛在三十年前种下的葫芦藤，沐浴了三十年灵气，听了他的开坛讲法，渐渐变成了灵藤，它越长越高，结的葫芦越来越少了。
一百多年前，玉珠峰和玉虚峰周围被积雪覆盖，山上寸草不生。自从灵气复苏后，积雪融化了，山上到处都是绿树芳草，经过多年的生长，已经诞生了灵树，假以时日还能长成仙灵树。如果让它们一直生长下去，几万年后，或许能化成人形呢。

第448章 五个字
晏雪悄悄出现在秦笛身边，说道：“先生，跟你说件事，我父亲进阶五地菩萨了。他现在是巴蜀地区人类定居点特别顾问，也是玉蝉寺的主持。海安一直跟着他，修成了二地菩萨。”
秦笛道：“令尊毕竟有清末举人的身份，拥有很高的悟性。回头我再默写几卷《大慈心经》，你去送给他，等他修炼完了，也该飞升极乐净土了。”
“多谢先生。极乐净土在哪儿？”
“那只是泛指，不一定去得了佛祖开辟的极乐世界，只是高一个维度的空间。或许将来你还能见到他。”
“先生，我刚刚在昆仑宫中，在五大仙脉的龙头附近，收集到一些新生的仙石。这些年来，我们收到的仙石，接近6000块了。”
“很好，等到凑够了仙石，我可以启动大鼎，将大伙儿带出去。”
“到底需要多少仙石呢？”
“我也吃不准，等我飞升的时候，才能演算得更准确。”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去巫山洞天看了看，那儿原本有一条耗竭的仙灵脉，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大概再有30年，就能完全恢复了，届时也会有少量仙石生成。”
秦笛想了想，道：“你要小心查看，巫山洞天里面的情况，我怀疑其中还有埋藏万年的妖兽卵，一旦孵化出来，赶紧告诉我。那里的妖兽等级比较高，不能任由它们长大。”
晏雪问：“先生，你说别处有没有埋藏的妖兽卵？”
“大海深处或许还有，等到将来，说不定会有龙族诞生。”
“什么样的龙族？你说的是鼍龙吗？”
“暂时还不好说。海洋太大了，马里亚纳海沟有万米深，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先生，我接到安全局发来的传真，根据卫星图片显示，青藏高原上的冰川全部融化了！南极冰川正在融化！从现在开始，海平面每年上抬2米，再有二十年，等到南极冰川全部融化，海平面将提升70米左右。”
秦笛想起魔都的旧宅，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淹没在水里。他固然有多种手段，不让旧宅沉没，但是整个魔都没了，留下孤零零的旧宅，又有什么意义呢？
焦山的向晚堂，被他保留了下来。
焦山的地势本来就高一些，秦笛在向晚堂周围，布置了“升龙阵”，能让向晚堂的地基不断提升，每年抬高3米，始终浮在水上！
如果水势涨的太快，他还能施展更厉害的手段，将焦山整体拔高500米！
普通的元婴修士，或许做不到这一点，秦笛可以鞭山赶海！
不过，做这种事要考虑周围的环境，焦山有个寺庙，里面有不少僧人，正因为有僧人在，秦笛才缓缓提升地基。而像小孤山附近的朱婉阁，小岛上没有人居住，所以秦笛干脆一夜之间将小岛拔起300米！周围都是悬崖峭壁，朱婉阁位于山顶，比小孤山还高出一头！
秦笛在朱婉阁和向晚堂布置了防护阵，免得被妖兽占据了宅子。
随着秦笛的声望不断抬高，越来越像是“首席大国师”了。
军方和情报部门会把东亚地区发生的大事，通过网络将资料传给他一份，比如说卫星发现了某个岛上出现大妖，某个沿海城市因为妖兽攻击而被迫撤离，大海上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妖兽，西伯利亚出现妖化的猛犸象，青藏高原又多了新的大妖……
政府也会把有关预案和决策提供一份，征求他的意见，比如说某个大型人类定居点的防护有漏洞，是不是需要裁撤？十个大型定居点是不是太多了？目前的防守有些吃力，要不要合并成五个？
秦笛一般不吭声，偶尔也会留言批示。
他的意见越来越受到尊重，因为随着时代的进步，各级领导也被修真人替代，如果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很难走上领导岗位了！而既然是修真人，大都上过春秋宫的网课，对秦笛自发带着尊敬的态度。
试想，一个硕果仅存的元婴真君，天下独步的大修士，还能保持低调，谦虚谨慎，不声不响，没有为所欲为，成为高高在上的霸王，这样的人太难得了！春秋宫作为首屈一指的大门派，也没有欺压其余的宗门，更没有奴役劳苦大众，始终站在与妖兽厮杀的第一线，保护了老百姓的安全！
因为有秦笛这位“首席大国师”的存在，下面两千多个宗门都比较老实，没有公然叛国犯上作乱，也没有大规模的厮杀，导致国家分裂，生灵涂炭。
曾经有一位黑龙门的门主，因为儿子强奸妇女被判了刑。他带着门下弟子，强闯“铁岭监狱”，打伤了守卫的士兵，救出儿子，扬长而去。由于他是筑基修士，功力不弱，手下还有数百名修士，占据了一片方圆十里的地盘，其中还有两三万百姓，所以公安部门有些犯难，迟迟不能派兵前去捉拿。
最后还是秦月，骑着一匹灵马，一夜奔袭8000里，从罗布泊赶到铁岭，一剑斩杀了黑龙门的门主！与她一起去的，还有她的孙女吉娜！
事后，有记者相采访秦月，问道：“秦老，您为什么亲自出手？”
秦月冷哼道：“因为我看不过去！面对这么个小人物，竟然还投鼠忌器！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很多人将蠢蠢欲动，神州大地将陷入动乱。”
记者问：“秦老，您今年217岁，乃是硕果仅存的开国者，时至今日，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月道：“牢记那五个字，始终丢不得！”
“哪五个字？”
秦月不答，催马离开了。
那马四蹄生风，几乎脚不沾地，一个跳跃就是数百米，显然是一匹妖马！
有关视频被发布在网上，让天下人感到震惊，就连秦笛自己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秦月这么大岁数，竟然嫉恶如仇！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又眼见的网友反复会看这段视频，从马鞍上发现一个很旧的布包，上面有个五角星，还有“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有些修者人为之心惊肉跳，他们不得不反思自己，自己有没有做过坏事，会不会被秦月一剑砍了脑袋。
有些步入领导层的修真人，不得不思索那五个字，在新形势下，还要不要坚持下去呢？
很多百姓纷纷在网上发表意见，对秦月崇拜有加赞不绝口。
“太让人感动了！两百年如一日，坚持初心不改！”
“不愧是老一辈女英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幸亏有这样的英雄在，要不然随着修真人的崛起，神州一统将摇摇欲坠……”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如今修真人上位，难保不会出现强势人物，如果为了私欲，丢了这五个字，广大人民将面临着灾难……”
“唉，没法说了，你出去看看，目前剩下八个超大型人类定居点，每个定居点方圆300公里，形成一圈圈的等级制度，最有权势的人，住在最核心的位置，那里的房子200万元一平米，最贫贱的人住在最外面，房子价格很便宜，因为住在外面，容易受到妖兽侵犯……”
“这种新生的阶级制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唉！”
也有人对于秦月很不满，觉得她冒然出手，不顾自己的身份，等于在打某些人的脸。
“我觉得秦月小题大做，又不是没有厉害的高手，用得着她出来现眼吗？”
“这么大岁数，躲起来修真养性不好吗？竟然出来指手画脚，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随着灵气的泛滥，人的能力出现分化，势必造成阶级分化，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秦月看不清天下大势，这么大岁数都白活了！”
更多的人则对她的功力感到好奇。
“你们猜猜，秦月到了哪个层次？”
“黑龙门主，乃是筑基第五重，他跟秦月交手，才一个照面就被斩杀了！双方的差距十分悬殊！”
“依我看，不是秦月的功力有多么高，而是她施展的剑法很玄奇，我昨天琢磨了一整夜，始终都没有想清楚，那一招剑法究竟是怎么施展的！”
“不管怎样，秦月剑斩黑龙门主，说明她实力很强，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的！”
“秦月的一生，充满了玄奇，从资产阶级大小姐，到无产阶级革命者，再到筑基后期的修士，其中的跨度太大了！完全可以拍一部新的电视剧……”
这年月，制作电影和电视剧的公司还很多，只要有老百姓还活着，就有这方面的需求。百代电视台已经被秦樱出售了，因为香港被海水淹没，电视台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是百代娱乐和百代电影公司保留了下来，被迁移到昆仑山中。春秋宫的杂役弟子成了电视剧的演员，他们拍片也不用吊威雅。
不过，春秋宫拍摄的片子，从来没有针对秦家人的镜头，因为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这些人都走上修真路，用不着再去拉抬自身的声望。春秋宫不需要造神，真正的神仙会走进人们心里。

第449章 2150年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30年过去。
2150年，秦笛进阶元婴第五重，晏雪到了元婴第三重。顾如梅出关，成为元婴真君。杜蓉和杜兰都到了金丹二三重。吉娜的灵根资质不错，抢先一步，顺利结丹了；秦月、韩冰正在闭关结丹，秦汉承和朱婉等人都到了筑基后期，或者筑基巅峰。
春秋宫的内门弟子，增加到130人，其中的佼佼者已经到了筑基巅峰。这些人大部分是从“春秋武馆”中走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较强的战力。
这时候，灵气扩张已经覆盖全球，包括欧洲，美洲，非洲，南极洲在内，全部都有了妖兽。
因为灵气最早发源于昆仑山，中国提前培养了一批修真人，再加上进一步收缩人类定居点，变成五个超大型都市，每个容纳3-4亿人口，占地千里范围，以陕西西安作为“中京”，以青海西宁作为西京，河南洛阳作为东京，巴蜀重庆作为南京，内蒙古包头作为新北京。
每个大都市都有一圈圈的防御基地。为了保证人类的生存，方圆千里的都市中，保存了一片片的农田，种出来的粮食勉强够吃。
因为国家的尽力调度，保存了大量的人口，总数还是18亿，成了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
原本印度人口也很多，在2085年达到顶峰，最高时拥有人口24亿，但是随后妖兽泛滥，人口急剧锐减，到2150年时，只剩下不到三亿人！
俄罗斯放弃了东方全部领土，只剩下三个大型人类定居点，人口只剩下3800万。
蒙古不复存在，人口并入包头大都市。
扶桑国只剩下一个超大型都市，位于本州中央部位，包括富士山、北岳、八岳等山地，人口剩下3300万。
宝岛上的人都逃走了，大部分并入巴蜀大都市，还有一部分逃到了东南亚，那里也有两个超大型人类定居点。
北美地区，加拿大和美国合并在一起，构建了四个超大型都市，分别位于蒙大拿、拉斯维加斯、密苏里和西弗吉尼亚，这些地方都远离海洋。因为海洋变得十分危险，有大量的海妖涌上来，冲击原来的大都市，纽约，波士顿，华盛顿特区，奥兰多，迈阿密，新奥尔良，休斯顿，洛杉矶，旧金山，全部沦陷了！
刚开始的时候，美国政府不甘心撤退，老百姓更不愿意撤退，纷纷拿着枪跟海妖厮杀，结果导致大量民众伤亡，人口从三亿锐减到7000万。
军方动用了小型核武器，投放到妖兽聚集的地方，炸死了大量的海妖，然而并不能挽回局面，海妖依旧源源不断，小型核武器全用光了，也没有夺回失陷的地盘。
中美洲地区，因为两边被大洋夹住，老百姓全都逃走了！大部分逃往美国。
刚开始的时候，美国还有边境墙，想将百姓挡住，可是这种做法受到全世界的指责，所以不得不放开了边境。
还有一部分让你逃到了南美洲，那边也有几个大型人类定居点。
欧洲和非洲的情况也差不多，人口减少了六七成。
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原本寸草不生，如今成了妖兽的乐园！
非洲大象原本被大量猎杀，如今发生妖化以后，反过头来猎杀人类！
而且，地球上莫名其妙的诞生了许多新物种！原先灭绝的恐龙也出现了！有的恐龙发生妖化之后，竟然能喷出火焰！有的能喷出风刃！
总而言之，人类的居住环境越来越恶劣！
西方国家冒出一些“先知”，说是世界末世到来，人类将接受审判了。
有的哲学家，科学家，唯物主义者，感到前途渺茫，干脆选择自杀！
西方诸国一点点沉沦，东方的中国人斗志昂扬。
为了加强各个人类定居点的防护力量，春秋宫直到此时终于推出了传送阵。
这时候，秦鸿和秦樱都已经结成了金丹，由他们出面，给人类定居点安装传送阵。
传送阵以昆仑玉为基石，雕刻了复杂的法阵，与灵脉相勾连，由地下的灵脉提供能量，如果没有灵脉的话，也可以用灵石来供能。
秦鸿和秦樱先给国家级定地点安装，新的五座京城，东京洛阳，西京西宁，南京重庆，北京包头，中京长安，每个京城安装两座传送阵，如果某地受到大量妖兽的攻击，人族高手可以迅速赶过去。
除了这五大京城之外，神州大陆还有上百个小型人类定居点，是由各大门派以及强势家族建立的，这些地方如果愿意支付灵石和灵金，秦鸿也可以帮忙安装传送阵。
这些门派占据了有灵脉的地方，比如说五岳，青城，峨眉，五台山，九华山……这都是人尽皆知的大山，一直以来都有仙迹，地下有灵脉沟通昆仑山，所以很容易建立门派。
昆仑山为万山之祖。人们只知道它的高大雄伟，实际上它是中国乃至世界龙脉的发源地和鼻祖。五支龙脉从昆仑山向全世界扩展，其中三条龙在中国，两条龙向西延伸。
除了绵延的山岭以外，龙脉走向还跟大河有关系，江河是龙的脉络，水是龙的血液。
北龙通过青海、甘肃、山西、河北、东三省等北部地区，延伸至朝鲜半岛，它相接于朝鲜的白头山。然后隐入海中，连接了日本列岛。
中龙沿着黄河向东，包括四川、陕西、河北、湖北、安徽、山东，到达渤海终止；西安、洛阳、济南等，均为中龙气聚之所。
南龙沿长江通过云南、贵州、广西、湖南、江西、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等南部地区入海而停止。
向西延伸的龙脉有两条，一条去乌拉尔山脉，形成欧亚大陆的分界线。一条去高加索山脉，去西欧分为两支，一支北上挪威芬兰，一支南下非洲。
昆仑为万山之祖，居天下之中，位于国境内。
因此之故，大唐中土，岂是虚言？！
自从秦笛打开了“天风大阵”之后，灵气沿着固有的灵脉向外延伸，所以每一处名山大川都有了灵脉，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小型灵脉，渐渐变成了中型、大型灵脉！
大中型灵脉是可以生成灵石的，所以灵石矿诞生了。
这些名山大川的附近，原本就有一些寺庙、道观，留有修真传承，灵脉复苏之后，他们依托于名山，构筑防御阵地，围出来一个个小型的人类定居点。
这些定居点是对国家级大型居住点的补充，星星点点遍布于神州大地。

第450章 灵炮
小型定居点的防御，主要依靠修真人。
大型定居点的防守，则以国家军队为主力。
此时神州还剩下五大军区，分别驻守东南西北中五座京城，每座京城方圆千里，脊背相抵，互为依托，以中京长安为核心，形成一个同心圆，各有200万军队驻扎。
军队分成修真人为主的龙牙、虎牙、狼牙、豹牙，还有大量的普通士兵。
普通士兵的作用也很重要，因为妖兽攻城的主力乃是低阶妖兽和没有妖化的野兽，国家构建了一些列阵地，布置了特制的枪支、大炮，可以杀死筑基以下的妖兽。超过筑基期的妖兽，则由修真人来对付，其中包括来自民间宗派的人士。
2150年春天，秦笛在昆仑山春秋宫，以“首席大国师”的身份，召集五大军区的负责人前来议事。
五位将军，连同总装备部的部长，中将张凉，在部队护送下，前往玉珠峰。
路上，张凉忍不住抱怨：“这位大国师，为何召见我们？他武功那么高，要是想见我们，何不亲自去长安呢？我们出来一趟，还得数百人护送，多不容易啊！”
跟他一起西去的，还有中京将军李鹤，说道：“大国师优哉游哉，形同闲云野鹤，哪像我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不体谅我们的辛苦！”
装备部长张凉道：“上个月，我们生产了3万支大口径合金阻击枪，发下去以后受到各部队的欢迎，许多人催着加快生产更多的枪支。可是这种合金太难搞了！竟然需要金银之类的重金属，还要有十几种稀土元素，弄得我焦头烂额。现如今，很多矿厂都丢失了，山东黄金，紫金矿业，这些地方都放弃了，你让我去哪里找到更多黄金啊？幸亏我们守住了包头的白云鄂博，江西的五矿稀土，稀土元素倒是不缺……”
李鹤道：“我听说这个合金配方，还是一百多年前，由大国师提供的呢！延续这么多年，还没有新的进展吗？”
张凉摇头，叹道：“我们请了很多科学家，进行了大量的研究，都没有突破这个配方！说起来也真够怪异的，你说大国师从哪里搞到的配方呢？”
“天晓得，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他是天下唯一的元婴真君，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话，可以横扫亚洲大陆所有的大妖，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很少主动出手。”
“你看最近的‘猎妖英雄榜’了吗？排在前面的，除了无双国士顾如虎之外，还有杜蓉和杜兰，他们都是春秋宫的人，有这些人出头猎杀妖兽，大国师才悠闲的躲在昆仑山。”
“你了解的还不是最新排名。就在昨天下午，还发生了一件事，说起来有些怪异，有三头大妖，率领数万妖兽、野兽进攻罗布泊，刚开始的时候攻势十分猛烈，幸亏罗布泊布置了大型的防御法阵，妖兽才没有攻进来。后来你猜怎么着，顾如梅端坐大阵之中，弹奏了一首古琴曲，然后由吉娜一个人出阵，挥剑斩杀了三头大妖，据说那三头大妖都没有做出反应，好像变成了痴呆一样！事后，吉娜跳升到猎妖英雄榜第二位！将杜蓉和杜兰挤到了三四名！”
“啊？吉娜一个人斩杀了三头大妖？她有那么高的实力吗？”
“有人反应，是顾如梅的琴音，发挥了束缚作用！”
“我搞不明白，琴音也能灭妖吗？”
“顾如梅乃是秦笛的徒弟，也有鬼神莫测的手段。”
“听说她一直都是独身？”
“独身怎么了？很多厉害的修真人，都不愿意结婚生子。既然走上了修真路，活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两人一路闲聊，到了玉珠峰下，见到另外四位将军。
他们被人拉着，来到半山腰，进入春秋宫，见到了秦笛。
此时的秦笛，看相貌还是二十来岁，比这六位将军年轻多了！
六人都为之感慨，知道大国师250岁了，当他们的老爷爷都绰绰有余，于是对他恭恭敬敬，施礼说道：“见过大国师。”
秦笛点点头，道：“我请你们来，是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我研究出一种新型的灵炮，能够一炮轰杀金丹期大妖。”
六人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灵炮是什么东西？它跟普通的炮有什么区别？”
“灵炮在哪儿呢？有没有做出模型？”
秦笛道：“请诸位跟我来，灵炮放在西侧的山崖上。”
众人跟着他出了春秋宫，沿着一条山路斜着向上，来到一个凸起的平台上，有一名弟子守在那里。
平台上有一门大炮，银光闪闪，炮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波浪一样，一层层叠加，显得非常美观。
秦笛道：“灵炮有很多种，这只是低阶灵炮，能轰杀金丹大妖。它需要用特殊的炮弹。”
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是高阶灵炮，或者仙阶大炮，都不需要炮弹，威力奇大，可以轰杀仙人，但是要想激发，必须有仙石才行。
众人都瞪大眼睛瞧着，看他如何试验这门炮。
秦笛让人从旁边推过来一个大铁球，直径约有一尺，上面同样画满了奇怪的花纹，他把大铁球放入炮膛里，然后在一个凹槽中，投入十颗灵石，道：“灵炮的射程有200公里，打出去之后，你们站在这里看不见。我这次不准备轰那么远，就找个近一些的山头，二十里外的一座小山，等下你们派人过去看看。”
然后，他搬动按钮，大炮猛地一抖，放出去一道白光！
众人并没有看到炮弹出膛，但却看见远处的小山岩壁上冒出了白烟。
他们一面拿着望远镜观看，一面指示手下人，去小山上检查炮弹打击的效果。
一个小时后，手下军官来报：“炮弹深入山体100米，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山洞！”
众人都觉得很是震惊：“直径一尺的炮弹，怎能打出直径两米的山洞？那山洞不会是事前挖好的吧？”
秦笛笑道：“灵炮的关键，在于炮身和炮弹上的符文，也跟所用的材料有关系。我用的是银炮、铁弹，其中银炮以银为主，占了57%，再加上其他的金属，没有用黄金等贵金属；铁弹以铁为主，占了62%，再加上其他的金属，同样没用黄金。”
有人道：“原来是符文建功了。大国师，这样的符文好不好画？”
秦笛道：“你们派人过来，至少要筑基修士，我负责教会他们，画出这样的符。”
张凉躬身道：“还请您提供银炮铁弹的配方。”
秦笛点点头：“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451章 神鹫破天
稍停片刻，李鹤忽然说道：“大国师，我这里有个问题：有些大妖，身法灵活，反应很快，比如说，在天上飞的妖禽，瞬息数十丈，我们的导弹都没法打中。灵炮的威力虽然大，能打中妖禽吗？”
秦笛道：“炮弹的符文里，包括了‘斩妖符’，能够动寻找妖兽金丹，相当于自动导航。”
“这……这其中有什么原理啊？”
“修真离不开大道法则，大道法则画出来就是符文，所以金丹结成之后，自动带有雷云纹，那种雷云纹跟炮弹上的符文一致，相互吸引从而发生撞击。”
张凉眼珠一转，问道：“大国师，这样的灵炮，能轰杀金丹真人吗？”
秦笛瞄了他一眼，道：“你想攻打昆仑山？这样的灵炮对我没用！因为我早已返璞归真，隐藏了符文。”
其余几人都瞪眼瞧着张凉，心想：“你这老家伙，问的什么问题啊！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张凉尴尬地笑道：“大国师，您误会我了，我是想了解原理，怕误伤到修真人。”
秦笛道：“人为万物之灵，金丹符文等级高，跟炮弹上的符文不一致，这也正是人妖之间的分野。你只要不将炮口对准修真人，就不会误伤到人族修士。”
换言之，如果拿炮瞄准金丹真人，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能将其轰杀的。
李鹤伸手抚摸灵炮，越看越喜欢，道：“这样的灵炮很有价值，有了它，可以让人类定居点变得更加安全，希望能多造几门。”
秦笛道：“像这种银弹铁炮，属于最低级的灵炮，只能对付金丹级别的大妖。我判断大海深处，已经产生了元婴级别的大妖！西伯利亚也可能产生元婴大妖。
要想对付它们，还是要用灵金，来炼制炮身和炮弹才行！
我说的灵金，就是很早以前我提供的配方，都被你们浪费在炼制狙击枪上了！其中含有金、钌、铑、钯、锇、铱、铂等贵金属，加上符文助力，威力比这种银炮提升三倍，能形成直径五米的大洞，对元婴大妖构成很大的威胁。”
闻听此言，张凉禁不住面露苦色：“大国师，或许不晓得，国家储备的贵金属不多了！除了白银还有剩余之外，金、钌、铑、钯、锇、铱、铂等都快耗尽了！稀土挖了多年，也被浪费太多，虽然还有一些储藏，但都是贫矿，提炼越来越难。迫不得已，我们甚至要重新提炼矿渣了！”
有人问：“还能不能从国外进口一些？”
张凉答道：“难度太大了！顶多能从陆路去中亚和欧洲，美洲和澳洲远隔重洋没法过去。即便去欧洲，路上也会冒很大风险，派一个师的部队出去，不晓得能回来多少人。”
有人道：“那就双管齐下，一则派人去西域，二则号召全国百姓捐出首饰，金手镯、铂金戒指，这些东西还是有的。”
秦笛也不说自己手里，还保留一部分贵金属，只是提醒他们：“尽快派高手过来，我传授他们画符。你们把这尊灵炮搬回去，照着铸造更多的大炮。”
众人一起对他行礼：“多谢大国师！”
这些人走在返程的路上，才想起来：“要想启动灵炮，还需要用到灵石。这也是一个限制。”
近年来，国家并没有收储灵石，大部分灵石都被修真人消耗了。
好在有些地方已经发现灵矿，可以想办法去挖掘，或者从各大门派手里换。
两三年后，东南西北四京的防御线上，布置了50门灵炮，为了铸造这些灵炮，有关部分费了不少心血。
但是灵炮布置好以后，也让军方略微喘了一口气。
2153年，一只生活在南美安第斯山脉的秃鹫，进阶金丹后期，然后它大展神威，飞上极高的天空，将一颗颗卫星啄下来！
一般的对地观测卫星轨道都不高，属于中低轨道卫星。比如说中国早年的风云1号、风云3号气象卫星，轨道高度都在800多千米，资源探测卫星轨道高度在300-500千米，间谍卫星因为要尽可能看清地面目标，所以它们的轨道更低，甚至只有100多千米。
高轨道卫星一般与通讯有关。如鹰国的GPS卫星，平均轨道高度2.02万千米。中国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卫星中，有5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和30颗中高轨道卫星组成，其中30颗中高轨道卫星高度为2.13-2.15万千米。
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基本都是通信卫星。轨道在赤道上空，高度3.6万千米。
可是这只安第斯神鹫太猛了，它的天赋被激发出来，直接飞上三万六千公里的高空，将卫星一颗颗尽数破坏！
而且，这家伙很狡猾，隐约感到昆仑山有莫大的威胁，所以它从不在神州大陆上方的低空掠过，刚刚铸成的灵炮对它没有用！
卫星都没了，军方等于失去了眼睛！
神州军方感到很苦恼，然而更苦恼的，还是大洋彼岸的美国，原本可以用卫星引导，动用核武器轰炸妖兽聚集的地方，如今变成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卫星没了以后，地面通讯受到影响，特别是此时的8G，主要靠卫星通讯。没办法，国家只好倒回头来，复建4G、5G系统。
此前有卫星通讯的时候，美国人也能拐弯抹角登陆春秋宫的网站，从那里学习网课，然后经过某些华人的翻译，传授给有需求的白人，但因为灵气抵达美洲较晚，所以修真人的起步也很晚。
没了卫星，他们也没法偷学修真方法了。
随后，妖兽带来的压迫越来越大，美利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安第斯神鹫都能飞3万公里高，那么秦笛能不能飞这么高？他要是能飞这么高，是不是就意味着，实现白日飞升了？
答案是否定的。秦笛固然能飞上月亮，但是飞上月亮不等于白日飞升。
白日飞升指的是撕破虚空，进入不同的纬度，宇宙间总共有六界，36个重空间，功力不到元婴巅峰，没办法跨入高纬空间。月亮，地球，太阳，都属于同一个三维空间，飞的再远也没有意义。

第452章 神州崛起？
2154年，秦月出关，进阶金丹。但是韩冰进阶金丹失败了！
按理说，有秦笛这位仙帝的引导，进阶金丹的成功率很高，可是韩冰进入昆仑宫太早，想要进阶的心思太重，没有做到张弛有度，所以遇到重大的挫折。
顾如虎满脸愧疚，抓着她的手，道：“老婆，都是我的错，做什么无双国士，到头来害了你！”
韩冰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晏雪安慰她道：“你别怕，我听先生说过，他能炼制‘补天丹’，即便进阶失败，还有补救的法子。”
韩冰闻言，面色才变得略微好看了一些。
秦笛在昆仑宫中开炉炼丹，拣选一批三千年灵草，又加上建木的树根，南门外的火焰之精，西门外的太白金精，再加上一团北门外的弱水，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炼，得到九颗补天丹。
韩冰吃了一颗补天丹，然后又经过几年的修补，重新补好了丹田，直到2173年才再多尝试进阶，2180年修成了金丹真人。
这时候，朱婉，秦菱，秦汉承，秦汉旭，秦湛，都一股脑的进阶金丹了！他们不紧不慢的修炼，道法自然，吞下结金丹，并没有遇到太大困难。
除了这些人之外，春秋宫中的内门弟子，也有四位进阶金丹期，其中包括孙菲、陈影、陈鹤和王珩。这四人成了春秋宫的真传弟子。
春秋宫的真传弟子，还不等于秦笛的亲传弟子。两者是有区别的。
虽然如此，秦笛还是对四人进行系统的培养，准备等自己白日飞升后，挑选一人做春秋宫的宫主，继续庇护神州大陆的百姓。
这时候，秦笛已经到了元婴第六重，距离元婴巅峰只差四重境界了。
从这一年开始，他待在昆仑宫中，三十年不出，闭关炼器。
他将收藏多年的金属倒出来，形成一座百余丈高的山峦，他反复施展炼星之术，提炼出10万斤高阶灵金。
随后，他又从昆仑宫的西门外那座金山中，挖出十万斤稀有灵金，与先前提炼的灵金混合，继续施展炼星之术。
然而他的功力还是太弱了，所以耗费了十几年光阴，才提炼出8000斤灵宝三阶的太白金精。
他用太白金精炼制了十六个金项圈，还剩下三千多斤太白金精。
然后，他从种剑峰挑选了十二口剑，其中包括四口重剑，加入太白金精，反复锤炼，获得十二口九阶灵剑。
对秦笛而言，炼器的过程，同时也是在修炼，所以等到2210年，他从昆仑宫中走出来，已经是元婴第七重了！
他又花了十年的光阴，精雕细琢十六个金项圈。
最后，他登上玉虚峰顶，引来天雷，劈在十六个金项圈，和十二口九阶灵剑上。
“轰轰轰轰”，天雷滚滚，连续响个不停。
昆仑山周围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一夜都没敢合眼！青藏高原上的妖兽吓得四散而逃！
最后，有4个金项圈和三口灵剑被天雷劈坏了，只剩下12个金项圈和九口灵剑保持完好，它们变成二、三阶的灵宝法器！
秦笛收起灵剑，将一串金项圈挂在手臂上！然后他纵身下了昆仑山！
他驾驭白云，先去了东方的扶桑国，看见扶桑已经灭国了！上亿人口荡然无存！九州岛那里盘踞着两头元婴期的妖龙！
它们看见有人过来，当即飞起空中，一个吐出火焰，一个吐出风刀，向着秦笛发起了攻击。
秦笛隔空抛出两只金项圈，金项圈陡然放大，形成直径百丈的光环，不偏不斜套在它们头上！然后迅速缩小，锁住它们的脖子。
两只妖龙还想要挣扎，然而项圈越来越重，压得它们难以飞腾，不得不落在地上！
紧跟着，秦笛念诵咒语，项圈越缩越小，让它们喘不过气来。
妖龙在地上打滚，撞得山石乱飞，树木摧折，挣扎了一个小时，依然无法挣脱，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匍匐在秦笛脚下！
秦笛道：“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昆仑山的守山神兽了！”
妖龙口吐人言：“主人，我们服了，请你收了项圈。”
秦笛道：“我给你们留一条活路，守护神州千年，才算功德圆满，届时我会让人收回项圈。”
“守护千年？苦也，苦也！”
秦笛懒得理睬它们，径直飞向南方，两只妖龙只好从后面跟上。
他从菲律宾、印尼到澳洲，这一路上，也都没有人烟了！
他跨过大洋，来到美洲，一路所见，十分的凄惨，只剩下人类的骸骨，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他来到北美，赫然发现，那儿也没人烟了！往年耀武扬威的美利坚，竟然化作乌有！
秦笛用金项圈套了一头白头鹰妖，然后继续向东，跨过大西洋，来到非洲。
令人感到奇怪的事，非洲的埃及附近，竟然还有一个大型的人类定居点，或许金字塔中埋藏了秘密，让妖兽不敢进入那片区域。
秦笛用金项圈套了一头妖象，然后飞向北方，来到欧洲。
欧洲也还有人类生存，因为那里有勇猛的骑士，激发出圣骑士血脉，奋不顾身的杀向妖兽，勉强维持住一个大型人类定居点。
秦笛继续往东，从西伯利亚套了一头白熊，还有一头剑齿虎，然后回到中国。
中国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因为有灵炮的守护，五大京城保持完好，人口还剩下10亿。人口之所以减少，不是因为被妖兽所伤，而是因为人们不愿意生孩子。修真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着修真了，谁还愿意生儿育女啊？
秦笛将六头元婴期大妖，留在昆仑山慢慢教化。
截止2225年，整个神州大陆的金丹真人已经有五十多位。但是元婴修士依旧只有秦笛、晏雪和顾如梅三人。再往下，功力最高的无双国士顾如虎，也才是金丹第八重，其余的人最多只是金丹中期。
在这种情况下，秦笛是没办法离开的。
他只能加强对门人弟子的教育，争取让他们尽快进阶元婴。
至此，中华民族的崛起，竟然通过这种奇特的方式实现了！全世界人口只剩下19亿，中国占了50%以上，很多敌对国家都已经消失了，有些国家虽然还在，但却在苦苦挣扎着。
假以时日，等到新一代修士成长为元婴真君，如果想占领更大的地盘，整个世界都会是他们的！

第453章 谁来接班？
有时候，秦笛也忍不住想：“如何才能保证华夏民族的长盛不衰呢？修真国度的兴衰崛起，跟领军人物密切相关。单靠春秋宫一脉的传承，还可能不太保险。搞不好，等到若干年后，春秋宫的高层相互残杀，还会导致传承断绝的现象。”
因此，秦笛录制了《春秋仙藏提高篇》，总共720节网课，内容包括从金丹期开始，直到元婴后期的修炼方式，再加上丹器符阵的内容。
他将这些课程放在春秋宫的网站上，大部分课程都属于加密内容。密码很复杂，由秦湛亲自设计，采用180位密钥。
等将来秦笛离开地球的时候，这个秘钥会交给春秋宫下任宫主。有关内容还会送到中央档案室绝密核心区，在那里留一个备份。
2230年，春秋宫内，举行第一次大比。
所有杂役弟子和内门弟子，都要进行一轮轮的切磋，决出冠亚军和前十名。
四位真传弟子也进行了切磋，最终入门稍晚的王珩，竟然拿到了冠军。
对于王珩这个人，刚开始的时候，秦笛并没有注意。
王珩以破解珍珑为起点，加入春秋宫做杂役弟子，本来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经过伐毛洗髓之后，不声不响的一点点追上来，这让秦笛不得不稍加关注。
这一天，秦笛把王珩叫过来问话：“我记得你的祖上，乃是唐代的围棋高手？”
王珩也有两百岁了，因为是金丹真人的缘故，看相貌还是青年人。金丹真人拥有千年寿命，200岁相当于凡人二十岁。
他老老实实站在秦笛面前，躬身答道：“是的，我的先祖是王积薪，我是他第46代孙。”
秦笛问：“王积薪是唐玄宗的棋待诏，他给你们家族，留下什么棋经没有？”
王珩道：“有啊。他留下《金谷园九局图》，《棋势图》、《风池图》和《棋诀》。这些棋经是我们的传家宝，然而因为太深奥了，绝大部分家族成员都看不懂。王家第30代先祖怕棋经失传，所以花重金刻成石碑，埋在四川青城山附近一个山凹里，王家在那里扎了根。
时隔数百年，那些石碑直到2021年才又出土。
我从石碑上，看见先祖留下的棋经，特别是他在深山遇到一对婆媳下棋的棋谱。
我琢磨了大半年，有一天，忽然开了窍……”
秦笛道：“你小子运气不错。由棋入道，开启了金灵根，剑法进步很快，竟然打败了孙菲等人。”
王珩道：“多谢宫主传我‘青阳剑诀’。”
“我又不是只传你一个人，孙菲，陈影，陈鹤，他们也都学了，而你对剑道的理解，已经超过了他们。既然如此，我再传你‘云阳剑诀’。”
王珩大喜：“多谢宫主传法。”
秦笛道：“学好了剑法，才能更好的庇护神州大陆的百姓。”
王珩点头：“谨遵吩咐。”
随后秦笛道：“今日有闲，你我下一盘棋，让我看看你的棋力到了什么地步。”
王珩闻言很是欣喜，抖擞精神坐下来。
秦笛让了他两颗子，一盘棋杀得天翻地覆，激烈程度远远超越人间棋手。
等到下完之后，王珩输了两目，神情有些沮丧，咧嘴说道：“宫主，您的棋力太厉害了，弟子还差得很远。”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已经不错了。从今以后，不但要努力练剑，还要琢磨棋道，每年跟我下一盘棋。”
“好啊，多谢宫主指点。”
秦笛之所以指点王珩，是因为春秋宫缺乏顶梁柱，其余三人虽然有不错的杀伐力，但不是能兼顾全局的高手。
人生如棋，既然王珩的棋力不错，就有可能将春秋宫管理好。
当然，王珩才是金丹第三重，距离元婴境界还差得很远，修不成元婴就无法挑起春秋宫的重担。
虽然如此，另外三位弟子也不能放弃，该培养还要继续培养。
六只大妖，每一只都戴了金项圈，老老实实蹲在春秋宫门口，这一幕显得很怪异。
有人将照片发上网，引起了很多人的惊叹和不解。
“了不得！春秋宫主就像观音菩萨，给六只大妖戴上了金箍！”
“果然不愧是首席大国师，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这六只大妖，留在昆仑山，还有什么妖孽，敢侵入神州大地？”
“我觉得很奇怪，金箍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能让大妖变老实呢？”
“这六只大妖，是从哪里捉来的？”
“你看那只白熊妖，身高三丈三尺，比无双国士斩杀的白熊妖高大很多！难道它是元婴期的妖兽不成？”
“如果六只大妖都是元婴境界，那么春秋宫主的实力，可以说高不可攀了！”
“他是首席大国师，理当有强大法力，要不然，怎么能护卫神州呢？”
“有秦先生在，才有今日的国泰民安……”
“是啊，前不久中京发射一枚卫星，围着地球转了三天，就被妖兽破坏了，不过在这三天中，传回来的照片让人触目惊心！澳洲，美洲，扶桑国，竟然成了妖兽的乐园！东南亚诸国，只剩下一个人类定居点，紧靠我国的云南！南亚次大陆，印度人口锐减八成，剩下的人聚集在北部地区，还是因为青藏高原上的大妖，被我们的人剪除了的缘故，要不然他们早被妖兽吃光了……”
“我们的五大京师，之所以能完整的保存，关键是灵炮建功了，据说灵炮的铸造方法，也是由秦先生提供的……”
“我听说欧洲派来使者，想要购买我们的灵炮……”
“是吗？这是我们的宝贝，不能提供给他们！”
“此事还没有决定下来。”
不久，秦笛接到高层征求意见的电子信函，询问该不该将灵炮出口欧洲，换来一批贵金属。
秦笛回复：“可以出口少量灵炮，但要对方派人过来取。”
后来，欧洲派来一个骑士团，总共三千人，沿着丝绸之路来到中国，历尽艰辛运回去三门灵炮。这三千人最终回到欧洲的，还不到八百人呢！这还是在相对安全的丝绸之路上，如果换一条路，恐怕所有人都会死在中途。
中国利用对方提供的贵金属，又铸造了十门厉害的灵炮，乃是按照秦笛第一次提供的灵金配方铸造的，这样的灵炮能够威胁到元婴级别的大妖，布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保护四大京城的安全。

第454章 仙音再现
2240年，顾如梅率领的仙音乐坊，总共240位有灵根的音乐人，聚集在中京最大的露天广场，第一次公开演出“云门大卷”。多家电视台对这场演出进行了转播。
秦笛，晏雪，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秦湛，连同春秋宫四位金丹期的真传弟子悉数到场，出现在电视镜头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因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们的故事写在教科书上，他们的名字耳熟能详，然而他们一直隐居修炼，很少暴露在人前，更别说这么多高手一起出现，参加一场大型音乐会了。
秦笛不仅参加了音乐会，他还担任首席大琴师！就连顾如梅都退居次席！另外还有晏雪领衔主唱，下面有30位歌手和声。
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大事啊，首席大国师秦笛，竟然亲自上场弹琴！
很多人都以为他疯了呢！
“好奇怪啊！秦先生不是棋仙吗？难道说，他还会弹琴不成？”
“我已经惊诧莫名了！他要是会弹琴，那就是咄咄怪事！”
“他的身前，为什么摆了一张古琴？难道是为了附庸风雅？跟这么多戏子凑在一起，岂不是自贬身份？”
“歌仙雪向晚也出场了，据说她上次公开演出，还是在300年前！我的天呐，时间过去那么久，三百年后，一展歌喉，她还能唱出原来的风韵吗？”
“老婆，快出来看神仙啊！好多的神仙，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差点亮瞎我的眼睛！”
“你看现场有多少人？我估计至少有五六万，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
“为什么举行这样的演出？难道是为了郑重宣告，民族复兴大业的成功？”
“据说要演奏《云门大卷》，那是由黄帝创立的音乐，处于华夏最辉煌的时代……”
“《云门大卷》？不是早就失传了吗？难道就凭这两百多人，想把失传的音乐复原？听着就有些不可思议！”
“别吵吵，好好看电视……”
这场演出并非在晚上，而是从上午11点开始的。
这天乃是三月下旬，仲春时节，不冷不热，百花盛开的时候。
广场上早已搭好了高台，所有演出的人员都位于台上，台下坐好了数万观众。
秦笛坐在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灵琴，轻轻一拨，叮叮淙淙，演奏起来！
琴音一响，下面的众人就觉得心中一震，有些人已经晕倒了！有的人心神迷失，就像乘着一叶扁舟，漂浮在大海上，沐浴着狂风暴雨，不知飘往何方！
随后，多种乐器的声音响起来，歌舞也开始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感到诧异：“咦，秦先生还真会弹琴？他的琴技造诣很深啊！”
“没想到，他不单在围棋上天下独步，在古琴方面也独树一帜。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大约演奏了一刻钟之后，空中凝聚起一道道青云，青云弥漫开来，将众人包裹在里面，就像灵雾一样，笼罩了整个会场。
电视机前的观众忍不住叫起来：“怎么回事？为啥看不清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忽然起雾呢？”
“电视台怎么转播的？为啥把相机架那么远？”
“既然是大型的演出，怎么会看不清呢？这样的转播，还有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刻钟，空中凝聚起一道道红云，笼罩在青云的外面，电视转播更加模糊了！
众人愈发感到惊讶：“难道说，这才是云门大卷的含义？这场演奏会，将不断的招来彩云？让我们坐看云卷云舒？”
又过一刻钟，空中凝聚起一道道黄云……然后是一道道黑云……再来一道道白云……
五色云朵笼罩会场，云蒸霞蔚，十分好看。
乐音入耳，无比的好听，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渐渐的，五色云朵相互融合，变成了一朵朵彩色的花朵，从空中簌簌落下来，落英缤纷，撒在人们头上和身上……
每一片落花，都带着灵气的精华，落在身上，进入体内，改变人的生理机能。
每一片落花，都蕴含着大量的灵气，让修真人的功力增添不少。
落花的时间，持续了两刻钟。
这期间，有许多人收益无穷。
有的人不知不觉提升了一个境界，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有的人不知不觉改善了仙基，将来的修真路会变得更开阔；有的人感到耳聪目明，心里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有的人虽然没有灵根，但也能延寿十几年！
只要是修士，座位距离主席台比较近，都能感到自身功力的变化。
即便坐在最远处，也觉浑身舒畅，原来的病痛减轻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并不了解这一点，他们只是看个热闹，觉得这场演奏会，就像变魔术一般。
直到演奏会结束，才有人将各自的体会传上网。
“哇！我原本是炼气第四层，参加一场音乐会，竟然提升到炼气第六层！你能想象，我现在兴奋的心情吗？”
“我原本是筑基第三重，卡在那里有三年了！今天为了见一眼大琴师顾如梅，去现场听了演奏会，没想到竟然突破了境界！我真是太开心了！”
“我觉得浑身舒爽，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我坐的位置比较远，头顶只有两三朵落花……我原本有肩周炎，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我原本有强直性脊柱炎，稀里糊涂看了一场演出，老病竟然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有些网友以为，这些说好话的人，都是被春秋宫收买的，所以并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对此，春秋宫也没有人出面辟谣，并不在意百姓的评论。
从此之后，类似的演奏会每年都有，但是秦笛没再参加，也就很少有天花乱坠的景象了。当顾如梅领衔演奏时，虽然没有天花降临，但却时有甘霖落下，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凡是被甘霖洒在头上的人，也会有心旷神怡、遍体舒畅的感觉。
因此之故，“仙音乐坊”的演出一票难求，渐渐的，凡人已经买不到票了！所有的票，都被修真人买走了。
有时候，普通修真人也买不到票，都被龙牙、虎牙、狼牙、豹牙、象牙、熊牙等特种部队的军人买走了！而这也是首席大国师秦笛的意思，他曾经致电五大军区的负责人，告诉他们仙音有助于提升功力。

第455章 白日飞升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百年。
2350年，秦笛450岁，修炼到了元婴巅峰。
这时候，他开始感觉到，自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天道对他有种莫名的排斥。他心里明白，终于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
然而此时，春秋宫的弟子中，功力最高的王珩，也才是金丹第八重而已。
秦笛思前想后，跟晏雪商量了一番，决定将秦鸿和秦樱留下来，让他们镇守昆仑山。
晏雪有些担心，问道：“是不是从今以后，他们将一直留在这里？”
秦笛安慰她道：“秦鸿是元婴第二重，秦樱是元婴第一重，他们可以躲在昆仑宫中，等千年之后在飞升，还能追随我们的脚步。”
晏雪问：“我们为何不留在这儿，等千年之后再走呢？”
秦笛摇头道：“不行，我的时间很紧，耽搁不起！”
“先生，为什么时间那么紧迫？”
“你忘了‘大荒仙尊’的留言吗？这人不知道啥时候会冒出来！我必须在他到来之前，尽快提升自己的功力，才有希望能阻止他，将地球炼化为星陨。”
“先生，我们去了异界，能了解大荒仙尊的动态吗？”
“宇宙六界，构成金字塔型结构。一千个人间界，对应着一个地仙界。一千个地仙界，对应着一个灵仙界。一千个灵仙界，对应着一个天仙界；。千个天仙界，对应着一个金仙界。一千个金仙界，对应着一个大罗界。如果大荒仙尊从上面下来，他会先到天仙界，再到灵仙界，再到地仙界，然后来到地球。我们从下而上，有可能在某个位面碰到他！”
晏雪听了，禁不住身子一颤，道：“那也太凶险了！你还敢迎面拦住他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会想法拦住他的。”
“大荒仙尊何时回来？”
“不知道，我现在功力太低，无法演算他的行踪。但他号称仙尊，起码是个祖仙，或者是个金仙。这样的人，每次闭关都要数十万年，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尽管如此，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提升功力。”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让秦鸿和秦樱留下来。”
既然做出了决定，秦笛就开始准备飞升的事情。
他叫来王珩、孙菲、陈影、陈鹤等人，对他们做出一番交代；然后招来六只大妖，对它们有一番警告和劝勉；最后他面向神州大陆的人民，公开发表电视讲话。
“同胞们，朋友们，我是大国师秦笛，不久之后我将离开人世。”
听见这话，很多人都惊呆了，以为大国师的寿命行将走到尽头。
秦笛道：“我要离开人世，不是因为寿命将尽，而是前往别的世界。临走之前，我要揭开一件大事。地球面临着一场灾难，有位大荒仙尊，威胁人类的安全……”
他把宇宙六界的结构，和大荒仙尊的威胁，分别解释清楚，然后道：“我将前往地仙界，等我站稳脚跟后，将会开辟‘炎黄宫’。只要是炎黄后裔，白日飞升上去，欢迎去‘炎黄宫’报到。”
为什么叫“炎黄宫”，而不叫“春秋宫”呢？因为“春秋宫”在仙界名声太响，他暂时承受不起，否则会给自己惹祸。
无数百姓听了他说的话，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过了很久，有些人开始议论起来。
“大国师说的，会是真的吗？有一位大荒仙尊，在外界窥视地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相信秦先生！他一生光明磊落，啥时候骗过人？”
“唉，我们都是凡人，就像蝼蚁一样，眨眼百年，一晃过去，有没有大荒仙尊，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按照大国师的说法，人间界上面是地仙界，地仙界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现在是筑基初期，不知道有没有白日飞升那一天。”
“大喜事，大国师电视讲话快结束的时候，宣布解禁《春秋仙藏提高篇》的网课，每个人都可以线上学习，有希望晋升更高的境界……”
“看样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都快离开了，又何必骗我们？”
“我为地球的未来担心啊！”
“大国师没讲清楚，他是一个人飞升，还是带着家人，一起走呢？”
“他能带家人吗？我听说，一个人飞升都很难，怎可能鸡犬升天呢？”
“他准备哪天飞升？我准备前去送别……”
2351年8月8日，经过日久天长的祭炼，纳虚葫芦通过雷劫的考验，晋升为通天灵宝。
9月9日，秦笛登上种剑峰，挑选了3000口灵剑，收入纳虚葫芦，这些剑他准备带走。剩下的数万口剑，依然插在种剑峰上，是给神州大地未来修真人留的。
10月10日，他看见春秋宫边上的葫芦藤，结了一颗种子，他把种子收了起来。
11月11日，秦笛在大鼎中投入一万块仙石，将这件仙器内部的小世界打开。
大鼎中有三个小世界，一个用来盛水的，一个囚禁大妖，还有一个供人类生存。供人类生存的小世界，里面有灵脉，有灵田，可以耕种灵谷，不耽误修行。
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秦湛，张乃景，吉娜，晏雪，顾如梅，顾如虎，韩冰，杜蓉，乌兰，老虎杜仲，一匹灵马，一只灵鹰，再加上哮天犬、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进入小世界……
秦笛将仙器大鼎和纳虚葫芦吞入腹内，然后纵身而起站在白云之上，最后再看一眼神州大地。
他看到渡口市，当年创立的钢铁厂，已经变成了废墟！
他看见山城的人类定居点，想起在那里居住了几年，歌乐山上还有他挖的防空洞！
他看到朱婉阁，想起多年以前，一次次转运物品。
他看到金陵城，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
他看到焦山向晚堂，还有房前屋后的梅树！
他看见魔都浸泡在水里，只有98米高的佘山，还露出一点尖尖角。
他来到佘山之上，只觉得浑身不爽，天道排斥越来越强了，于是他召唤天雷，白日飞升！
“咣咣咣……”
经过一道道天雷洗礼，他的元婴化作虚影，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从而踏入步虚期。
与此同时，一道彩虹带走了他的肉身，撕破虚空壁垒，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第456章 东南域外
很多人渡劫飞升的时候，往往被天雷劈得焦头烂额，昏迷不醒，神志模糊，衣服都被烧焦，光着身子出现在异界，而且出现的地方很难说。
秦笛渡劫的时候，头脑很清醒，眼睛一眨都不眨。
他的身体被彩虹裹挟而去，刚开始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就听见风声呼呼作响，身体有种失重的感觉，仿佛处于虚空之中，然后两耳边的风声消失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间，前面大放光明，身体穿过了某种结界，“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放眼看去，发现自己落在荒郊野岭，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禁不住略微舒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修士刚刚飞升，身体正处于极大虚弱的状态，很容易遇到打劫，甚至惨遭伤害。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几乎有三成的人被杀，算是渡劫飞升的劫难之一。
秦笛吐出纳虚葫芦，取了件青色长袍披在身上，将一口宝剑挂在腰间。
他有九口灵宝飞器，这次只带来四口，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境界为灵宝三阶。其余的飞剑留给秦鸿和秦樱，还有一口放在春秋宫，作为镇宫之宝。
宝剑是有剑鞘的，用的是元婴级别牛妖的皮，精心鞣制而成的。
元婴期在人间乃是大妖，然而在这个新的世界，大概算是很低的存在。用这样的皮制成的剑鞘，里面装的宝剑也不会引人注意。
秦笛又将纳虚葫芦吞入腹内，浑身上下除了一口剑，什么都没有！他没带储物戒指和储物腰带，因为那些东西境界较低，遇到天雷就会被毁坏。
他抬头看向空中，发现头顶只有一个太阳，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灵气很丰富，比地球上提升了数十倍，其中夹杂着少量仙气。
他自言自语道：“嗯，不错，我没有走错地方，这儿应该是地仙界。”
如何判断是不是地仙界呢？只要看仙气、灵气和氧气的比例就知道了。
人间界的灵气比例低于10%；地仙界的灵气比例，往往在10%至50%之间，其中夹杂着少于5%的仙气；如果仙气浓度超过10%，那就是灵仙界了；仙气浓度超过50%，那就是天仙界；仙气浓度高过95%，那是金仙界；而大罗界的仙气浓度高于99%。
秦笛连续不停的吸气，感受这个世界的气机。
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大约为30%，很适合中低阶修真人；仙气浓度为3%，意味着这里有不少地仙，还有极少量的灵仙；氧气和二氧化碳占了67%，说明这里还是有凡人的，如果低于50%，就不适合凡人生存了。
秦笛现在乃是步虚初期，步虚阶段总共有九阶，合道阶段有十三阶，地仙阶段则有18阶！假如这个世界有灵仙的话，将比秦笛高了40多阶！若碰这样的高人，秦笛会被人轻松的掐死！就像踩死弱小的蚂蚁一样！因此之故，他不得不小心。
他略微辨认了方向，然后迈步向着南方走去。
一路上都是茂密的森林，所幸没碰到厉害的妖兽。
大半个时辰以后，他来到一个集镇上。
这个集镇规模不大，人口不过两三千人，看那些人身上的衣着，好像到了古代的中国，说话也是用汉语。
汉语是各界通用语言，自从仓颉祖师奉天帝之命造字完成之后，各界的语言都大致统一了。
秦笛走进一家茶馆，茶馆里没有什么客人。
茶博士是一位炼气大圆满修士，看外表约有五十岁，大概进阶无望，所以在这边远的乡村开个茶馆。此时他正闲的无聊，在那里逗弄蟋蟀。
像这种茶馆，时常有人过来玩耍，赌博，听曲，斗蟋蟀，都是很常见的事。
秦笛道：“给我来一壶普通的茶。”
因为初来乍到，他也吃不准这边有什么茶，更不知道一壶茶的价格。
茶博士端上茶来，笑道：“客官，您请慢用。”
秦笛道：“我从遥远的北方过来，到这儿有点儿迷路了，请老板指点迷津。”
茶博士笑道：“好说，好说，客官您稍等，我拿一幅地图过来。”随后，他去柜台里找了一幅破旧的羊皮地图，展开来指给秦笛看：“客官，我们所在的位置，乃是大雍国，青果州，赤石县，黄叶镇，请问您要去哪里？”
秦笛一眼看见地图上标着京师字样，于是伸手一指，道：“我准备去京师大雍城。”
茶博士道：“此去大雍城，距离八千多里，有些地方比较凶险，您最好跟着镖局和车行一起走。”
秦笛面带微笑：“好啊，麻烦你指点，车行位于何处？”
茶博士伸手指向西方，道：“出门往西走，最西边的一家，就是车行。我们镇子小，每天只有一次出行的机会，今天你已经错过了。”
“县城离这儿有多远？”
“大概有150里。”
“路上有什么凶险所在？”
“这个……客官，我建议你在镇上住一夜，然后跟车行一起走，因为有过路的妖兽……车行都有护法神符，妖兽不敢侵犯……”
秦笛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就在镇上住一晚。”
茶博士笑道：“对面那家旅店，是我大舅子开的，只要三颗灵石就行。”
秦笛道：“行，就住那儿了。老板，趁着这会儿没人，麻烦你给我讲讲大雍国的情况。有什么大型的宗门，以及厉害的人物？”
“客官，我们大雍国，最有名的宗门是‘仙叶门’。仙叶门最擅长的是栽培灵草。仙叶门的掌教，也就是大雍国师，名叫‘兰叶仙长’，乃是九阶地仙，在整个东南域外，都是数得着的高手！”
“东南域外？此话何解？”
片刻之间，秦笛利用天视地听的功夫，将整个镇子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步虚级别的高手，其中元婴修士倒是有两位。因此他略微放开了一些，向对方询问天下大势。
茶博士笑道：“看来客官您一直隐居，不问世间之事啊。整个天下，分为域内、域外和八荒。
域内有八座大型的仙城，按照不同的方位，呈八卦形分布。八卦的中心位置，有一座‘天柱山’。八座仙城向外数万里，有一道天堑鸿沟，就像护城河一样。天堑鸿沟的外面，则被称为‘域外’。域外又分成八方，大雍国位于东南域外，单是在这个区域，就有16国之多。
大雍国方圆一万三千里，在16国里边，只是居于中游……”
秦笛问：“老板，你住在偏僻的乡下，怎么知道这么多？”
茶博士哈哈笑道：“因为我有个能干的儿子，才130岁，就到了金丹第四重，被仙叶门收为杂役弟子！”
“恭喜恭喜！令郎的资质不错啊！”
“嘿嘿，我有六个儿子，只有一个比较优秀。其余五个都不行，只能留在山村混日子。”
“令郎啥时候接你去城里住？”
“我不去，境界太低了！去了被人看不起，没意思。”
“谁还会嘲笑你吗？”
“没办法，大雍国采用九品中正制，如果功力太低，早最好待在荒野之地。客官，你想去大雍城？那可是京师啊，单是入城费，就要5颗极品灵石！”
“没事，我在那儿有亲戚，让他们帮我缴入城费。”

第457章 大雍城
秦笛跟对方聊了许久，夜里住在对面的旅店里。次日清晨，跟车行的人一起上路。
车行里总共有五辆大车，上面坐满了人，货物被装在储物腰带里。镖行派了一位金丹真人随行。这位金丹真人年纪比较大了，如果是资质优秀的年轻人，不会耗费精力干这种杂活。
大车上挂了青色的旗子，最前头的旗子上，贴了一张“护法神符”，据说是仙叶门给各个乡镇提供的。
有了护法神符，会让妖兽主动避开。
秦笛之所以跟车队同行，主要是想增长见识，了解这个新世界。要不然，他一个人上路，早就到县城了。
大车被马拖着，跑得很快。
秦笛看到路边有些村庄，看见成片的灵田，里面种植了灵草。不过，因为这些地方太偏僻了，灵田的等级并不高，灵草等级也不高。
车上的人大都相互认识，他们笑嘻嘻的说着闲话，秦笛静静的听着。
两个时辰后，马车跑到了县城。
县城坐落在一条巨型灵脉上，周围开辟了数千亩灵田，生长着一批档次较高的灵草。
秦笛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收购灵草的店铺很多，但是缺乏售卖丹药的店铺，唯一的一家灵丹店，里面只有培元丹和筑基丹，连结金丹都缺货，立婴丹更没有。
看起来，大雍国的人强于培植灵草，弱于炼丹之道，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秦笛心里明白，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各个位面发展不均衡，有的位面缺乏炼丹传承，有的位面缺乏炼器传承，有的位面在制符或者炼阵方面比较弱，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一个月后，秦笛他来到大雍城，缴纳了半块仙石，走进这座京城。
在这里，一块仙石等于10颗极品灵石，100颗上品灵石，1000颗中品灵石，10000颗下品灵石。入城费半块仙石，意思是说拿出去一整块，还回来5颗极品灵石。这不单是入城费，还包括移民定居的费用，所以才会这么高。
大雍城坐落在两条二阶仙灵脉上，乃是一个边长360里，四四方方的大城。
仙灵脉也是分等级的。一条二阶仙灵脉，等于10条一阶仙灵脉。有了仙灵脉，才能开垦仙田，种植出仙草。
昆仑山中也有仙灵脉，但因为曾经一度灵气匮乏，所以仙草生长出现了断层。仙草的成长动辄以数万年来计算，秦笛没办法一直待在昆仑山等着。
大雍城的东边一半，被仙叶门占据了。西边一半，又分为南城和北城，北城的院落很宽敞，居住着皇室、官员和修真家族，能在这里拥有一处宅院的家族，都拥有至少一位步虚修士，或者合道真君！南城的院子比较狭小，居住的乃是元婴真君，或者有一技之长的金丹真人。
整个大雍城，据说有三位地仙，五十多位合道，800位步虚，1万5千名元婴，十几万金丹真人，连同他们的家属，总共有72万人。
大雍城并不限制修真人迁徙，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从你进城那一刻，上缴半块仙石开始，就算是城里的居民了。无论你在城里做什么生意，所有盈利都要交出三成，算是献给仙叶门的保护费。
大雍国的皇室，乃是仙叶门扶持起来的，相当于傀儡性质。
秦笛从南城走到北城，了解两边的情况。
他作为步虚初阶，按理说可以在北城居住，但是北城的房子很贵，最小的宅院也要1000块仙石，而他手里只剩下500块仙石了，前些年积攒的仙石都被他投入大鼎中。
好在这边的宅子可以租住，租金相对便宜得多。
秦笛花了一番心思，以每个月20块仙石的价格，租下一处宅院。
这座宅院占地三十亩，总共有三个院落，72间房子，四面被高大的青松环绕，每个院子都有小花园。
秦笛登上最高的阁楼，看向远处其他的宅院，有些宅院能看得清楚，有的宅院雾气朦胧，显然被阵法笼罩了。
于是他在这座宅院内布置法阵，将整个院落半遮半掩。他没敢完全遮蔽，否则可能得罪某些人。
他躲到布置了阵法的地方，吐出仙器大鼎，将晏雪等人放出来。
众人出现在陌生的世界，不晓得外面是什么情况。
秦笛给每人发了一块玉佩，道：“这座宅院是我租来的，我作为步虚初阶的真君，只能庇护18位家人，所以人家给了我18块玉佩。你们将玉佩挂在身上，否则将被视作游民，会被赶出大雍城。”
秦笛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跟众人说了说，然后道：“我们初来乍到，凡事都要小心。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尽量少出门，留在家里，静心修炼。”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秦笛在城里走了走，找到皇家藏书阁，花了一块仙石，进去翻看了一天的资料。
藏书阁里有许多功法秘笈，这些东西，他一概不看。
他主要看地理图以及人文知识，尽可能的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唤作“地茗界”，属于无数地仙界中的一个，乃是中央玄黄大世界的下位界面。
地茗界的核心乃是天柱山，高四万八千丈；向外五万里，八个方位各有一座山，高两万四千丈，名字跟八卦一致，分别叫作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山巅都有一座仙城，分别唤作巽风城、离火城……；从八卦山向外十万里，有一圈的“域河”，普通修士很难跨过去。
域河之外，就是域外。域外有很多国度，各个国家之间，战争连绵不绝。
各个国家的皇室，都是修真门派扶持起来的。各国之间的战争，实则上是修真门派之间的争斗，争的是修真资源。
大雍国掌权的是仙叶门，仙叶门有三位地仙，门主“兰叶仙长”乃是九阶地仙，乃是一位女仙，在她之下有竹叶仙长和松叶仙长，分别是六阶地仙和二阶地仙。
仙叶门修习的功法唤作“仙叶真经”，属于木系功法的一种，通过人与仙草之间的交流来不断的提升功力。
仙叶门善于种植灵草和仙草，但是炼丹水平一般，主要倾向于炼制“木丹”，不善于炼制“火丹”。
从大雍国向西南方走三万里，有一个“赤丹国”，那里有一座仙火山，聚集着一群火修，最喜欢炼制“火丹”了。
仙叶门有一支皇家商队，专门将灵草、仙草送到赤丹国，请那边的丹师炼制成丹药。
在这个过程中，大雍国实际上是很吃亏的，因为赤丹国的丹师炼出来的丹药，只交给大雍国很少的一部分。因此之故，仙叶门一直在招聘丹师，给丹师提供各种方便，鼓励他们留在大雍国。
秦笛看到这个信息，禁不住笑了。

第458章 灵丹店
秦笛走出皇家藏书阁，在大雍城内四处转悠。
大雍城最热闹的地方，叫作“青叶大街”，这条大街为东西方向，乃是南北城区的分界线，布满了各种店铺，修仙物资很丰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青叶大街的东头，靠近仙叶门的入口，那里是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可谓寸土寸金。大街从东到西长180里，越往西走越偏僻，不但店铺减少，顾客更是大幅减少。不过如此一来，西边的店铺反而比较宽敞，不像东边那么拥挤。
秦笛往西走了许久，看见一家“灵丹店”，门口挂着转让的牌子。
他驻足店门之外，四处张望，发现大街对面，就有一家灵草店，购买灵草倒是方便。
灵丹店开着门，里面并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枯坐在店中。
秦笛走进去看了看，发现店里的灵丹基本上卖光了。
头发花白的女人迎上来，问道：“先生，您想要什么？”
秦笛问：“我看见那个招牌，所以进来悄悄。请问贵店为什么要转让？”
女人叹了口气，显出难过的神色，道：“我家老头子，原本是一位丹师，前不久渡元婴劫失败，人没了。我有一个儿子，是仙叶门的杂役弟子，身份卑贱，无法庇护家人，所以我们不得不离开大雍城。”
按照这里的规矩，一个家族之中，必须有元婴修士，或者有一技之长的金丹真人，才能够在大雍城的定居。既然老头死了，这家人就失去了留在京师的资格。
秦笛问道：“我想拿下这间店铺，可是手里没有足够的仙石，不知道有没有转圜的办法？”
女人道：“办法是有的。如果您留下我们，让我们以及四口做名义上的店员，就可以慢慢支付转让费。这是我的小孙子，今年才12岁，拥有木火双灵根，我想送他去仙叶门，看看能不能做炼丹学徒。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想离开大雍城，若是离开，这孩子就失去机会了。”
秦笛问：“仙叶门啥时候招收弟子？”
“他们每隔三年开一次宗门，明年三月就有一次机会。”
“这孩子的木火灵根各是几品？”
“他的木灵根比较差，火灵根是三品，如果运气好，或许能进入仙叶门炼丹堂。”
“你说一家四口，除了你这小孙子，还有谁呢？”
“我儿子，在仙叶宫帮一位元婴真君看护灵草；媳妇去别的店铺工作，勉强赚点儿灵石糊口。”
“他们两人都是什么境界？”
“我儿是金丹第五重。媳妇是金丹第一重。”
“既然你丈夫是炼丹师，为何不教你儿子炼丹呢？”
“因为我儿以木灵根为主，在仙叶门中，木灵根的高手多如牛毛，这样的资质没办法接触炼丹。我家老头跟我孙子一样，都是以火灵根为主，他虽然功力不高，却侥幸成了丹师。”
秦笛点点头，他心里明白了。
炼丹有多种方式，以火炼的难度最低，其他的方式包括水炼、木炼、金炼、土炼的难度都很大。仙叶门虽然是以木系为主的宗门，但也招收火系的炼丹学徒。估计仙叶门缺乏火系合道真君，更没有火系的地仙，所以无法将炼丹堂发扬光大。
他开口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将你的儿媳也叫回来，我请你们做店员。如果双方合得来，或许将来，我能帮你培养这孩子。”
“啊？果如此，那就太好了！阿泰，赶紧给先生鞠躬！”
经过一番了解，秦笛了解到，这位头发花白的女人名叫“郑荆桐”，今年600岁，处于金丹第七重；她的儿子名叫“罗金刚”，今年280岁；媳妇叫“张旻”，275岁；小孙子名叫“罗泰”，才12岁。
这家店铺规模不小，前面是店面，后面有炼丹房，还有储藏灵草的地方，如果正常转让的话，需要1500块仙石。
炼丹房的底下有一条火脉，是由仙叶门的高手专门引过来的，按照郑荆桐的说法，当年为了引这条火脉，家里支付了400块仙石呢！
秦笛看了看火脉，感觉差强人意，地火不够纯净，很难炼制高阶丹药。
不过，他在飞升之前，从昆仑宫中选取了一朵天阶中品的灵火，可以将灵火置于火脉之上，借助于火脉的力量，一面炼丹一面提升灵火的品级。
炼丹房里还有一尊炼丹炉，并不是灵宝，只是六阶灵器。
秦笛将它从火脉上提下来，搁到丹房的角落：“这尊丹炉别卖了，留着它还有用。”
郑荆桐点头应是：“不敢卖。当年为了买丹炉，也花了不少仙石呢。丹炉不同于别的法器，在大雍国很稀罕。”
秦笛取出一尊七阶灵宝丹炉，搁在火脉之上。这尊丹炉也是从昆仑宫里取得的。
郑荆桐看不透丹炉的等级，见它颜色通红，相貌古朴，以为是秦笛吃饭的家伙，禁不住肃然起敬。
秦笛张嘴吐出天阶中品的灵火，灵火落在火脉中，欢喜的跳跃个不停。
秦笛随口说出二十多种灵草的名字，然后拿出一百块仙石，让郑荆桐去外面购买。
郑荆桐说道：“先生，大部分灵草我家里都有，只有一种五千年灵草，还有两千年妖兽的内丹，需要去外面购买，用不了这么多仙石。”
秦笛道：“多买一些回来备用。”
只花了一个时辰，郑荆桐就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了。
秦笛收拾灵草，准备开炉炼丹。
郑荆桐不敢留在室内，急忙转身欲走。
秦笛道：“你若是想看，可以把阿泰叫来，在旁边瞧着。”
郑荆桐很是吃惊：“先生，我家老头子当初炼丹的时候，都不准我待在丹房里，说是女人属阴，会改变灵丹的纯阳之气！”
秦笛哈哈笑道：“他那是胡说八道！我既然请你做店员，就不怕你留下来观看。如果是外人，我不会让他们进来。”
郑荆桐十分感激，赶紧将孙子罗泰叫进来，瞪大眼睛瞧着。
然而秦笛的动作很快，各种丹诀手法太复杂了，这两人没看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不得不退了出去。

第459章 立婴丹
郑荆桐站在丹室门口，心想：“这位秦先生不简单，似乎比老头子还要强一些！他这么年轻，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炼丹，或许是有一位炼丹大师呢。”
大雍城中，炼丹师分成不同的等级，最低级的叫炼丹学徒，往上有初级炼丹师、中级炼丹师、高级炼丹师、炼丹大师、炼丹宗师、炼丹大宗师、炼丹仙师！
整个仙叶门，只有四位炼丹大师和一位炼丹宗师，连一个大宗师都没有，更别提炼丹仙师了。
炼丹大师以炼制立婴丹为标志，炼丹宗师以炼制步虚丹为准则，大宗师以炼制大道丹为底线标志，炼丹仙师则以炼出地仙丹为准绳。
立婴丹为八阶灵丹，步虚丹为九阶灵丹，大道丹为半仙丹，地仙丹则是一阶仙丹。
这些高阶丹药都很难炼制，既要经过多年的学习，掌握各种炼丹的方法，又对丹师的境界有要求，功力不到很难炼制出来。
当年郑荆桐的老公罗列，总共修炼650年，到了金丹巅峰。他尝试着炼制立婴丹，结果失败了好几次。最后，他侥幸练成了一颗。结果就是那颗丹药，让他送了性命！
想起这件事，郑荆桐就觉得伤心，早知如此，还不如从外面买一颗立婴丹呢！
可是老头子性格执拗，非说自己炼成了立婴丹，一定要以身试丹，结果就出了事！
刚刚郑荆桐一听那丹方，便知道秦笛在炼立婴丹，虽然有些灵药略有不同，但是基本上差别不大。
郑荆桐只是金丹真人，看不出秦笛是步虚初阶，她心想：“秦先生这炉丹药若是练成了，哪怕只炼成一颗，也比老头子厉害得多！老头子那颗立婴丹是假的！”
秦笛炼这种丹药，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一般人要用一天一夜，而他只花两个时辰就炼成了！
他从丹房里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个尺许高的白玉瓶，道：“从今日起，本店开张，专卖立婴丹！”
郑荆桐看那白玉瓶个头不小，不知道里面装了几颗丹药，问道：“先生，您炼成了几颗？”
秦笛微微一笑：“你打开看看。”
郑荆桐接过白玉瓶，打开瓶盖，看了一眼，当即呆住了！
“我的天呐，您竟然炼成了九颗？这是罕见的奇迹啊！”
其实，秦笛炼成了十颗，其中品性最好的一颗被他收了起来。
郑荆桐赶紧取了几个小玉瓶，将一颗颗丹药倒出来分装。
每倒出一颗，她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啊呀，这上面有一道丹纹，乃是极品丹药，这样的丹药太珍贵，价格比上品丹药贵三倍！”“啊呀，这又是一颗极品丹药……”
总共九颗，全都有一道丹纹，看得郑荆桐双手颤抖，口里赞叹道：“如果是普通的品相，或许还会有争议，既然有了丹纹，就是货真价实的极品丹药……先生，您不是普通的炼丹大师，应该算是炼丹宗师才对……我听说，即便是炼丹宗师，也难一下子炼出这么多……”
秦笛第一次在这里开炉炼丹，因为灵火和火脉都不够稳定，所以他才发挥三成的实力。
丹药上出现一道丹纹，属于极品丹药；出现两道丹纹，属于无瑕丹；出现三道丹纹，属于至宝丹。丹纹乃是大道纹理，炼丹师要掌握天道，才能炼制出来。
秦笛当年做仙帝的时候，连超越九品仙丹的神级丹药都能炼出来，如今炼制立婴丹，纯粹是小儿科，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以他目前步虚初阶的实力，如果能将灵火提升到天阶上品，就能炼制出地仙丹，即便用现有的灵火，也能炼制出大道丹。
不过，他因为初来乍到，不想惊动仙叶门的大人物，所以选择了档次较低的立婴丹。
秦笛问道：“一颗这样的立婴丹，能卖多少仙石？”
郑荆桐答道：“一颗下品立婴丹，售价10仙石；一颗中品立婴丹，售价30仙石；上品立婴丹丹，100仙石；像这种极品立婴丹，能卖300仙石……”
换句话说，单凭这九颗丹药，就能把灵丹店买下来！
因此郑荆桐面色发白，心里很是不安，生怕对方将她一家人撵走。
不过，秦笛并不想那样做，因为开店铺需要人手，郑荆桐在这里干了很多年，像这样称职的店员并不好找。
因此他安慰对方道：“放心吧，好好帮我经营店铺，我不会亏待你们。”
郑荆桐深深鞠躬：“多谢先生。”
她在店铺门口挂了个牌子：“本店有极品立婴丹出售！”
牌子刚挂出来，就有一帮人从外面“呼啦啦”涌进来！一个个争着问：“立婴丹在哪儿呢？赶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真是极品，我愿高价购买！”
“快快，我要买一颗！如果不是极品，别怪我扇你耳光！”
“扇耳光算是轻的，我砸了你的店铺！”
“别抢！我是仙叶门的执事，拥有优先购买权！我要先挑走一部分！”
郑荆桐只拿出来三颗丹药。
现场一片嘈杂，经过一番竞价，三颗丹药都卖了出去，总共卖了1080仙石，比预想的价格还高一些。
然后所有人一哄而散，店里又变得空荡荡的。
秦笛道：“你拿着这些仙石，多买一些灵草和妖兽内丹，我准备一鼓作气，炼它几十炉，然后你每天对外卖一颗。”
郑荆桐点头：“谨遵吩咐。”
接下来，秦笛不眠不休，花了7天时间，一口气炼丹三十炉，得到298颗立婴丹，其中至宝丹8颗，无瑕丹42颗，极品丹220颗，剩下的都是上品丹药。
他收走了所有的至宝丹，因为这样的丹药，不适合出现在大雍城。
要想炼出至宝丹，必须掌握相关的天道法则，即便是地仙和灵仙都做不到。如果有哪位丹师，偶然触发了天道，炼出一颗至宝丹，那都是惊动天下的奇迹。
郑荆桐还是第一次看见无瑕丹，因此惊得目瞪口呆。
“先生，这样的丹药不适合在店里销售，最好拿到拍卖会上去。”
秦笛道：“可以，你把无瑕丹拿去拍卖。剩下的丹药留在店里慢慢卖，我过几个月再来。”
此后，郑荆桐每天卖一颗立婴丹，她的媳妇张旻则负责将无瑕丹送到拍卖行。

第460章 购灵火
不久之后，人们都知道，大雍城多了一位炼丹大师，此人只擅长炼制立婴丹，除此之外，别的丹药一概不炼！
仙叶门专门派人过来，要求收购一半的立婴丹，按照330块仙石的价格购买极品丹，1000仙石的价格购买无瑕丹。
仙叶门根基深厚，已经有百万年历史，所以并不缺仙石，他们缺的是极品丹药。
品级优良的丹药，不但能提升金丹真人碎丹生婴的成功率，还能将仙基打得更扎实，有助于日后进阶步虚，甚至可以节省修炼的时间。比如说，吞了无瑕级立婴丹，在进阶元婴后，药力还有富余，能将修真人继续往前推升一步，达到元婴第一重的中期，从而节省一个甲子的时间！
仙叶门拥有数十万外门弟子，这些人大都在金丹后期，每个人都想要立婴丹！
有些人背景深厚，家里有合道级别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吝啬仙石。但是大多数修士都很穷，他们买不起极品立婴丹，甚至连购买中品立婴丹的30仙石都很难弄到。
因为地茗界属于无数地仙界中的一个，虽然沾了点儿仙气，但是整体层次还比较低，并没有太多的高阶仙灵脉，因此不可能生成太多仙石，大部分低阶修士还在用灵石呢。
三个月以后，秦笛带着晏雪来到店里。
这时候，郑荆桐和她的儿子罗金刚，孙子罗泰，以及媳妇张旻都在，这些人一起给晏雪行礼。
秦笛问道：“我上次炼制的丹药，卖出去多少了？”
郑荆桐赶紧拿来账簿，说道：“仙叶门包揽了一半的丹药，剩下大部分都卖掉了，赚的仙石被我藏起来。”她去密室中拿出个储物手镯，递给了秦笛。
秦笛道：“以后每卖出一颗丹药，你拿一颗仙石的提成。”
郑荆桐听了又惊又喜：“多谢先生，您给的太多了。”
秦笛道：“等你到了金丹大圆满，我还会送你一份礼物，给你一颗无瑕丹！”
郑荆桐闻言，心情愈发激动，她已经有600岁了，算是饱经风霜，300岁以前，她曾经在别人的店里打过工，还没有见过这么慷慨的东家呢。
“先生，我这么大岁数，还有希望晋级元婴吗？”
一般而言，金丹真人的寿命在1000岁至1500岁之间，进阶元婴的理想岁数是在750岁以前，如果超过750岁，再想进阶就比较难了。而她目前600岁，才是金丹第七重，距离金丹大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秦笛微微一笑，道：“有了至无瑕丹，就算你是1000岁，也有九成的希望。”
郑荆桐大喜，对秦笛连声致谢。
罗金刚和张旻都为母亲感动欣喜。
罗金刚280岁，金丹第五重，看外表还是年轻人，道：“先生，我是仙叶门杂役弟子，平日里要完成宗门任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空余时间，可以帮您做点儿事。”
秦笛道：“好啊，你有空的时候，帮我买一些灵火。”
“先生，您要什么样的灵火？大雍城主要是木修士。这里的灵火少有人买。我不晓得价格高低。”
“不管什么灵火，只要价格便宜，多买一些回来。数量不限，多多益善。”
秦笛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八成的仙石，剩下两成交给罗金刚购买灵火。然后他把手镯还给了郑荆桐。
在场的人都不晓得，他要那么多灵火做什么。按理说，灵火分成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成上中下三品，只有高阶灵火才有价值，低阶灵火在大雍城不值钱。
大雍城虽然以木修士为主，但也有火修士。
一般而言，五行灵根是均衡的，假如说整个大雍国有一亿子民，那么木火土金水每一种灵根都有两千万，真实数据比这个还要高一些，因为很多人是杂灵根。
地茗界的人，一生下来都有灵根，有些人的灵根比较差，所以修炼不久便放弃了；有些人灵根虽然不错，但没有得到系统的培训，最终也荒废了。
比如说大雍国，除了仙叶门主修木系功法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中小型门派，主修金水火土四系功法，但因为没有地仙级别的大能，所以这些门派都不成气候。
如果是富裕家族，家里有火系灵根的后人，资质差也就算了，资质好的话，会送到赤丹国留学。对于穷人来说，数万里迢迢，显然难以做到这一点。
有火系灵根的人，修炼了火系功法，需要不断的融合灵火，将灵火养在鸿蒙空间。灵火的等级越高，将来的成就越大。融合了地阶灵火，才有希望进阶元婴，谁还看得上玄阶灵火和黄阶灵火呢？因此之故，高阶灵火价格昂贵，低阶灵火没人要。
接下来，秦笛再一次开炉炼丹，连续七天七夜，炼制了30炉立婴丹。结果跟上次差不多，得到299颗丹药，其中至宝丹5颗，无瑕丹41颗，极品丹230颗，剩下的都是上品丹药。他炼丹的状态很稳定，限于只有天阶中品的灵火，火脉也不是很纯净，所以只能达到这种地步。
同样的，他把至宝丹收起来，将其余的丹药交给郑荆桐和张旻，同时让晏雪跟着她们在城里转一转，尽量熟悉大雍城的情况。
晏雪乃是元婴第八重，如果她加入仙叶门，相当于内门弟子，在这里算是主流修士，不会受到歧视。
金丹真人的境界比较低，走到哪里都要陪着小心，生怕得罪了大人物。
而像秦笛这样的步虚初阶，如果加入仙叶门，会成为精英弟子，或者真传弟子，受到宗门的重视。但他不愿意拜入任何门派，因为他不缺功法，也不想承担因果。一旦加入某个门派，往往要留下魂灯，对他而言是一种束缚。
秦笛走出灵丹店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招牌，发现上面只有“灵丹店”三个字，显得太简单，太低调了！
按理说，他该给店铺取个好听的名字，但是想想又放弃了。他不能将“春秋宫”三个字挂出来，因为那是春秋老仙的招牌，昔年他作为仙帝的时候，曾经杀人无数，死在他手里的仙帝、仙王不知道有多少，那些人的本体虽然仙逝了，但是分身和化身还在，在下界有自己的门派，也有庞大的势力。所以他不能太招摇。空城计只能偶尔用用，如果经常玩，结果会死得很惨。
秦笛回到居住的宅院，待在家里静静的修炼。

第461章 枯叶大师
灵丹店每天卖一颗极品立婴丹，渐渐打响了知名度，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这一天，仙叶门的外门长老，合道第六重的枯叶大师，见到了炼丹堂的堂主，仙叶门唯一的炼丹宗师赤城真君。赤城真君乃是火修，功力并不高，只是步虚第八重，然而他在仙叶门很受尊重。
枯叶大师身材不高，披着一件紫袍，看外貌像是年约四旬的中年人，他问赤城真君：“炼制立婴丹，难度高不高？”
赤城真君的相貌略显苍老，须发斑白，闻言答道：“立婴丹只是八阶灵丹，炼制的难度并不大，我在2500年前，就能炼成立婴丹了。”
枯叶大师又问：“以你现在的实力，再炼制立婴丹，每一炉能有几颗极品？”
赤城真君傲然道：“自从500年前，宗门给了我一朵仙火后，我一跃成了炼丹宗师，每一炉能出现三颗极品丹。”
枯叶大师道：“可是有负责采购的人员告诉我，他从城西的一家灵丹店，先后买了200颗立婴丹，大部分都是极品丹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赤城真君吃了一惊：“啊？那不可能！肯定是他们将丹药分批次卖出，品相差的卖到别处去了。”
“那是一家小店铺，总共只有几个人。有一位新来的炼丹师，只会炼制立婴丹。店里出售的丹药，七成是极品，还有一部分无瑕丹，被他们拿去拍卖了。你说那位丹师，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怎么说呢，我不相信立婴丹的极品率会有那么高，那是不可能的！这位新来的丹师，修为境界如何？”
“不清楚，很少有人见到他，我正想过去看看呢。”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灵丹店，二话不说，直奔丹房，然而里面却没有人。
郑荆桐受到莫名的威压，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在旁边小心伺候。
枯叶大师问：“你们店里的丹师呢？”
郑荆桐回答：“他回家了，每隔三个月，他才来一回。”
“你去请他过来，就说仙叶门的长老要见他。”
“可我不晓得他的住址。”
“嗯？岂有此理！他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他姓秦，连名字也不清楚。”
赤城真君看见火脉出口的位置，有一个六阶丹炉，问道：“他是用这个丹炉炼丹吗？”
郑荆桐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所以不敢说实话，答道：“秦先生炼丹的时候，不让人进去看，所以我不晓得，他用的什么样的丹炉。”
秦笛每次过来炼丹都要更换丹炉。因为灵丹店并不安全，他不可能将吃饭的家伙，七阶宝炉留在这儿。
赤城真君笑道：“想用这样的丹炉，炼制八阶的立婴丹，那是不可能的，更别提炼出极品丹药了。”
枯叶大师问郑荆桐：“丹师下一次再来，会在什么时候？”
郑荆桐回答：“您老下月十五来，应该能见到秦先生。有时候，秦夫人也会来店里。再碰到她的时候，我会跟她说，您老来过店里。”
枯叶大师不敢逼迫太甚，因为按照仙叶门的要求，必须尊重炼丹大师，所以他离开了灵丹店。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枯叶大师一个人来到店里，见到了丹师秦笛。
秦笛并没有开炉，而是坐在店里等他，看见对方进门，便起身施礼。
双方对面而坐，张旻端上茶来。
枯叶大师看出秦笛是步虚初阶，心里觉得很正常，因为这个境界最适合炼制立婴丹，如果强行炼制步虚丹，会有很高的难度。他面带笑容问道：“秦先生是哪里人？”
秦笛在藏书阁看过有关的资料，所以信口开河，编造自己的出身：“我本是域内离火城的人，因为家族不幸，逃难来到这里。”
枯叶大师有些惊讶：“你是域内人？听说域内有更丰富的仙灵气，你怎么舍得逃离呢？”
“家父是离火宗的炼丹大宗师，平日里经常炼制大道丹。有一天，他挑战自己，勉强炼成了一颗地仙丹。后来，那颗地仙丹，被太上长老的孙子吃了，然而他进阶失败，身死道消，家父因此受了牵连……我们兄弟几个，不得不逃出离火城……我胆子最小，干脆逃到域外来了……”
“喔，没想到，做个丹师也这么不容易。秦先生，你能炼制步虚丹吗？”
“我知道丹方，但是没炼过，不晓得能不能成。”
“我给你提供材料，你试一下如何？”
“可以啊。我炼丹的时候，必须关闭丹房，否则容易分心。万一炼出毒丹，那就完蛋了。”
“没事，大雍城有专业鉴定师，是不是毒丹，应该能鉴定出药效。”
“那可不一定，要不然，家父也不会受牵连。”
“试试看吧，仙路很难，生死有命，天机莫测。”
于是，枯叶大师让人送来了炼制步虚丹的材料，然后让秦笛进丹房炼丹，他在外面守着。
一天一夜之后，秦笛从丹房里走出来，面露喜色，笑道：“我炼成两颗丹丸！但不晓得是不是步虚丹。”
枯叶大师精神大振，道：“我找人鉴定一下。很快就回来。”
不到两个时辰，他从外面返回，红光满面，说道：“恭喜秦先生，这两颗丹丸，都是上品步虚丹！非常珍贵！从今以后，您是大雍城第二位炼丹宗师！我代表仙叶门，想请您加入宗门，如果您同意的话，本门会给你弄一条等级更高的火脉，三千年后，再给您一朵仙火，炼丹的材料都好说，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秦笛却道：“对不起，我恐怕没法加入仙叶门，因为我的魂灯被留在离火宗了。但我可以做仙叶门的客卿，帮你们炼制所需丹药。”
枯叶大师扬声大笑：“当然可以！作为客卿，也会享受类似的优待。本宗除了不能给您提供仙火以外，其他的条件都能满足，每一炉步虚丹，您只要上交两颗就行了。剩下的，您自己留着。”
他看秦笛的相貌年轻，觉得此人前途无量，像赤城真君那样的炼丹宗师，每一炉能炼成三四颗步虚丹，秦笛第一次就炼成两颗，将来有可能超过赤城真君。
仙叶门已经储备不少的步虚丹，但是严重缺乏大道丹，因为没有炼丹大宗师，赤城真君只是炼丹宗师而已。
目前仙叶门所需要的大道丹，都是从南方的赤丹国弄来的，每一颗丹药，要用三炉材料去换，性价比太低了！若是有一天，秦笛成为炼丹大宗师，能用一炉材料炼出一颗大道丹，那将是仙叶门天大的造化！

第462章 各有所学
秦笛并不想占对方太多便宜，他对枯叶大师道：“这样吧，前面一个甲子，我每一炉步虚丹，给仙叶门两颗；一个甲子之后，每一炉材料，给仙叶门三颗。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每炉炼出四颗丹药。”
枯叶大师笑道：“哈哈，那就太好了！”
仙叶门只有一位炼丹宗师，赤城真君虽然功力较高，乃是步虚第八重，可是年纪有些大了，目前有7700岁，作为步虚真君，寿限只有1万年！在此之前，若不能晋升为合道真君，终将变成一抔黄土！
种种迹象表明，赤城真君进阶合道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仙叶门是以木修为主的宗门，而赤城真君乃是火修，这么大岁数才到步虚第八重，等到步虚圆满的时候，说不定到9000岁了。修士越接近寿限，进阶可能性越小。
如果赤城真君死了，那么秦笛这位炼丹宗师，对仙叶门而言，将变得极其珍贵。更何况秦笛还很年轻，如能进阶合道，拥有十万年寿命，那将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枯叶大师只是仙叶门的外门长老，权限比较低。他回去以后将此事上报，引起了宗门上层的关注。
仙叶门的掌教，乃是九阶地仙兰叶仙长，但她只是精神领袖，平常很少出来，每隔一千年，才可能现身一回。
在她之下有两位太上长老，分别是六阶地仙竹叶仙长和二阶地仙松叶仙长。他们大概每隔三、五百年现身一回。
仙叶门真正管事的，乃是那些个合道真君，按照功力排名，前九位算是内门长老，从第十名开始。后面都是外门长老。
大长老名叫“枫叶”，处于合道巅峰境界，据说已经拿到了地仙丹，正准备闭关进阶呢，因此他不怎么管宗门的事。
二长老梅叶，合道十二重后期，乃是一位女修，她倒是经常出来，插手宗门事务。
当她听说大雍城多了一位炼丹宗师后，当即指示枯叶大师，务必多关照此人，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还要加强保护，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枯叶大师躬身说道：“是，我会安排好的。”
随后，他把一块“客卿”令牌送给秦笛，还在灵丹店的外面，挂了“仙叶门”的牌子，以震慑来往的顾客。
仙叶门虽然有50多位合道，但这些人加入宗门的时候，都发了天道誓言，上面还有功力极高的掌教压着，所以他们都比较小心，不敢肆意妄为，侵害宗门利益。
于是乎，秦笛的日子变得比较好过了。每隔三个月，他过来炼制两炉步虚丹，再加上几炉立婴丹。
其实，他每一炉步虚丹，都能练成九颗以上，这还是因为他功力较低的缘故，否则理应成丹十颗才对。他把品相好的丹药收起来，只拿品相一般的交给宗门。他也不敢悄悄拿出去卖，只能暂时压在手里。
朱婉和秦汉承等人也开始走出家门，去大街上转一转。
他们只是金丹真人，必须小心翼翼，否则随便碰上一位高手，就可能会吃亏。
顾如梅在街上转了许久，并没有找到仙音门，只能怅然而归。
顾如虎看到一家武馆，露天擂台上有人在交手，他在外头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实力太差，如果上了擂台，搞不好会送命。
秦月看到一家剑术馆，心想要不要进去瞧瞧，报个学习班也行啊。
秦湛看见有人招聘阵法师，说是去某个秘地，破解防护阵。
这些人回来以后，跟秦笛说起自己的所见所闻。
秦笛道：“想参加学习班？那没问题！我这里有不少仙石，你们随便拿着花。擂台就别上了，如果骤然登台，有可能会丧命！应聘阵法师出去探险？那更不能去！别说你们的阵道还太弱，就算再强也不能去。跟着陌生人去探险，基本上没有好下场。破不开大阵，会被人骂死；破开了大阵，可能会被杀死……总而言之，多留在家里修炼，千万别走出大雍城！这里不同于人间界，一旦出城，到了人少的地方，就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生死只看运气和实力。”
朱婉道：“我瞧见一家灵医学堂，想过去看看。”
秦笛道：“可以啊，学医也很有趣。”
其实，他的脑海里装着整套的灵医、仙医、神医经典。他有个徒弟名叫桑子明，乃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神医，曾经献给他整套《长桑神医宝典》，他闲来无事翻看过，仙帝的记忆很强悍，看一遍就不会忘记。
秦汉承道：“我看见一家仙文阁！奇怪，这儿怎么会有仙文阁呢？”
秦笛道：“仙文阁到处都有！这里是中央玄黄大世界，以五老帝君中的黄帝为至尊，开创仙文阁的仓颉乃是他的臣子。所以仙文阁在这里流传开了。”
“我能不能进去学习？”
“可以，我给你500仙石，你拿去交学费！”
总而言之，没有仙石寸步难行！既然秦笛炼丹赚了仙石，就可以支持家人走出去。虽然说他掌握的仙法浩如烟海，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单独教授每个人。再者说，修真人讲究财侣法地，如果没有同道和朋友，一直关在家里是不成的。
于是，征得秦笛的同意后，这些人都走出家门，学习新鲜的东西去了。
秦月和吉娜进了一家剑术馆，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教的剑术比较粗糙，根本赶不上她们学过的“青阳剑诀”和“云阳剑诀”。不过里面有很多同道，多切磋剑术也是好事。
朱婉和秦菱进了一家灵医学堂，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学生。
秦汉承和秦汉旭去了仙文阁，每天临摹仙文，觉得很有趣。
顾如虎和韩冰、杜蓉、杜兰去了武馆，系统的学习搏击技能，以及刀枪剑戟、斧钺鈎叉等的用法。
张乃景干啥都没劲，忍不住问秦笛：“我想去开店做生意，有没有相关的功法？”
秦笛笑道：“有啊，你听说过财神赵公明和陶朱公范蠡吗？他们也是仙人，合伙开创了一个门派，叫作‘财神帮’，通过吸收财气来增长功力。”
“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有一套系统的功法，回头我口述，你来记录！”
秦笛跟范蠡是好友，范蠡送给他一棵悟道仙茶树，后来他有救过范蠡的性命，所以他了解财神帮的修真心法。
老虎杜仲和哮天犬虽然凝结了金丹，但只能老实的待在家里。
杜仲总想着，早些修炼到元婴后期，然后转化为人形。哮天犬却从来没有类似的想法。
比较而言，灵鹰就有些委屈了，它到了筑基后期，憋在家里不能飞，感觉很难受。
至于说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就更不能轻易溜出去。

第463章 一朵仙火
数月之后，晏雪拿来一张地图，对秦笛道：“先生，在大雍城的南方200里外，有一座樊篱山，这座山很长，在南方形若樊篱，山背后还有连绵的大山。我听说有人在樊篱山开辟了山庄，那里适合豢养灵兽。”
秦笛看着地图，道：“你知道都有谁住在那里？”
晏雪答道：“仙叶门的太上长老松叶仙长住在那里，他养了一头黑熊怪，据说已经到了步虚期，经常去后面的大山里觅食；除了松叶仙长以外，还有两位内门长老，都是合道期的高人。”
秦笛道：“等我问一问枯叶大师，让他帮我找一个好地方。”
不久，枯叶大师来到灵丹店慰问。
秦笛交给对方几颗步虚丹，然后说自己有一只灵鹰，还有一头老虎，想找个适合放养的地方，不知道能否去南边的樊篱山。
枯叶大师笑道：“你别去南方的樊篱山，松叶仙长的黑熊怪霸占了该处，会给别的灵兽带来威压，不利于它们的成长。关于豢养灵兽，仙叶门早就有了规划。大雍国内有72座名山，每一座都有仙灵脉；除此之外还有300多座适合人居的山峦，每座山都有至少一条巨型灵脉。那些山的山脚下都开辟了灵田，山上修建了宫殿，还建好了传送阵，可以直通大雍城，我帮你挑一处怎么样？”
秦笛大喜：“太好了！多谢大师。”
枯叶大师取出一枚玉简，道：“这是仙叶门的灵山分布图，有的地方被人占据了，已经标上了印记，有的地方还没有人，你看看喜欢哪里。”
秦笛道：“最好是比较空旷的地方，因为我养的乃是灵鹰，地方太小飞不起来。”
“那就去西边的乐谷山，乐谷山不高，距离大雍城两千里，周围是一片丘陵，开垦了不少的灵田，山上没有利害的妖兽，只要灵鹰不伤人，就能在方圆两百里内飞行。”
“好吧，那就去乐谷山。”
枯叶大师派了一名步虚境界的徒弟，陪着秦笛前去。
秦笛来到乐谷山，看见那座山果然不高，山顶比较平坦，有一座修好的宫殿，周围都是山林，林地方圆五十里，有些低级的妖兽，山脚下有数万亩灵田，有的种植了灵谷，有的种植了灵草，还有一座小镇子，名叫“乐谷镇”，住着数百名杂役弟子，还有几位内门弟子，剩下的则是境界很低的修真人，也包括部分凡人。
乐谷镇上有一座传送阵，直通大雍城内。
于是，秦笛便把这里当做别宫，将老虎杜仲、灵鹰、灵马、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养在这里。他自己则每隔两个月过来住几天。
朱婉、秦汉承等人都留在城里修炼，很少来城外的乐谷山。
秦笛看仙叶门态度诚恳，所以不久便提升了炼丹成功率，每一炉步虚丹的材料，都上交3颗丹药，而且全部是上品，偶尔还有极品丹药，这让枯叶大师乐翻了天！
虽然另一位炼丹宗师赤城真君早就能炼制步虚丹了，但他炼丹的成功率也只有三四颗，而且，他虽是仙叶门炼丹堂的堂主，并没有将练成的步虚丹全部上交，他也要留下来一部分。另外，宗门每年给他大量的供奉，包括仙石、天地灵物、延年益寿的丹药……
赤城真君身后有一大家子人，他活了七千多岁，多代同堂，几百人的大家族，都需要他供养。
而秦笛的家人只有十几口，作为客卿，不需要仙叶门提供、仙石、仙火、天地灵物以及种种特殊待遇，每年上交的步虚丹比赤城真君还多，品相质量更是高一个档次！
因此之故，秦笛在枯叶大师的心目中，就变得十分金贵了！
秦笛除了炼制步虚丹，还炼制立婴丹，一部分卖给仙叶门，一部分留在店里出售。
他用赚来的仙石，采购了一批物资，比如说青玉、灵木和灵火。
他在乐谷山中，布置了九阶灵阵，外面是一层隐匿阵，里面是一层防护阵，阻挡人们的视线。然后在宫殿的后面，用青玉建了个圆形的祭坛。
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在每一块青玉上书写仙文，如果有大仙看见那些仙文，会惊讶得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如果是普通的仙人，掌握的仙文很有限，而秦笛掌握的仙文浩如烟海！
他在祭坛上书写火系仙文，总共有3000个，对应着三千大道。
整个宇宙，除了他本人之外，很少有人能掌握这么多火系仙文，就连最著名的火修仙帝包括赤帝、离尊、紫微星君，都未必能写得那么完整。当然，秦笛目前的功力太弱了，要是碰见那些大人物，人家吹一口气，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写好仙文之后，他将多种灵木投入祭坛中，又将买来了几百种灵火放进去，把炼丹的天阶中品灵火也放进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祭炼，天阶中品的灵火吸收了诸般灵火的灵能，又从祭坛上3000中仙文里汲取到精华，从而发生了质变，猛然大放光明，进化为一阶仙火。
秦笛将仙火吞入腹中，浑身上下冒出蒸蒸热气，一夕之间，功力获得了进步，从步虚初阶晋升到步虚第二重。
然后他收起祭坛，离开了乐谷山。
他来到灵丹店，采用仙火来炼丹，炼出来的每一颗步虚丹，全都是极品丹药，其中还包括不少的无瑕丹和至宝丹。
秦笛将无瑕丹和至宝丹收起来，将极品丹药提供给仙叶门。
枯叶大师很是惊讶，因为此前秦笛提供的步虚丹，大都是上品和中品，很少有极品丹药。
他没有仔细盘问秦笛，而是将此事禀报给二长老梅叶。
梅叶闻言，沉吟片刻，道：“看起来，这位秦先生乃是炼丹奇才。不过，步虚丹只是九阶灵丹，境界还是低了点儿。本门有三位地仙，五十多位合道，800位步虚。就算多了几十颗步虚丹，也只能增加一些步虚真君。如果他能炼出大道丹，那就不一样了。”
枯叶大师说道：“是啊，如果能炼出大道丹，我们就不用去赤丹国购买了。赤丹国越来越不像话，对我们的盘剥太厉害了！两个月前，他们发来信函，说两位炼丹大宗师中，有一位开始闭死关，目前只剩下一位大宗师，不能保证大道丹的供应，说让我们提供四炉炼丹材料，才给我们一颗大道丹，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第464章 大道丹
梅叶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呢？整个东南域外，只有赤丹国有炼丹大宗师。而这还不是最残酷的，更残酷的事实是，整个东南域外十六国，没有一位炼丹仙师！
我已经是合道12重，再有千年，就能踏入合道十三层，然而却难得到地仙丹。
每隔万年，都有一次域外大比，很多合道真君，争夺从域内送出来的10颗地仙丹。我的杀伐力不足，恐怕没希望争到，唉，仙路渺茫啊……”
枯叶大师沉默了片刻，道：“这位秦先生非同小可。前些天我见他的时候，悄悄施展‘仙叶觅生功’，查看他身上的生机，结果让我十分吃惊！”
梅叶问：“你看出他有多少岁？”
“他身上生机勃勃，竟然不到800岁！”
“噫，还真是天才呢！”
步虚真君的寿限是10000岁，800岁才相当于凡人8岁，由此可见，秦笛前途远大，无可限量。
梅叶咬了咬牙，问道：“我们储备的有关大道丹的材料，还够炼制多少炉的？”
枯叶大师道：“还能炼制39炉，原本跟赤丹国有协议，三炉材料换一颗大道丹，最多能换到13颗。可是他们要四炉换一颗，那只能换9颗了！”
梅叶一只手抓着桌子一角，手指按入实木桌面之内，冷声说道：“拿四炉材料出来，交给秦先生，看看他能否炼出一颗大道丹！”
枯叶大师深吸一口气，道：“难度很大，他还是步虚修士，很难越阶炼制丹药……”
“哼，事到临头，唯有生死一搏！”
“好吧，我先领两炉材料交给他。如果不成，那就等300年以后，再给他另外两炉材料。”
“另外，你问秦先生，他是否对地仙丹有一些了解。他既然出身离火城，或许知道点儿什么。”
“是，我这就去找他。”
灵丹店中，枯叶大师当着秦笛的面，将两炉大道丹的材料拿出来，道：“这些材料非常珍贵，每一炉的价值都在十万仙石以上，为了收集这些材料，仙叶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秦先生，我把这些材料搁在这里，您慢慢琢磨，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试着炼制大道丹，如果能侥幸炼出一颗，那将是本门的造化。”
秦笛微微一笑，道：“搁这儿吧，等我斋戒三日，然后再来试试。”
枯叶大师问：“秦先生，我奉二长老之命，过来跟您请教，您是否了解地仙丹的信息？域内哪个宗门能炼制地仙丹？您有没有相关的渠道？”
秦笛以前翻看过皇家藏书阁，并没有看到相关的信息，但这难不倒他，随口说道：“地仙丹很难炼制，往往是地仙级别的炼丹仙师，在超级宗门的培养下，才能炼制出来的。
我以前住在离火城，那儿有两位炼丹仙师。一位赤石仙师比较年轻，另一位赤云仙师较为年长。赤云仙师乃是地仙十二重，家父是他的关门弟子。
后来，赤云仙师去了天柱山。他走以后，家父受到赤石仙师的排斥，日子很不好过。家父之所以落难，也跟赤石仙师有关。
家父虽然只是炼丹大宗师，但他得到赤云仙师的真传，知道地仙丹的丹方。他在落难之前，将丹方和基本原理告诉我了。
如果仙叶门能凑齐所需要的材料，多给我几年时间，或许可以勉强试一试。”
枯叶大师心想：“等你炼出大道丹再说吧”，口里说道：“请您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我看大雍国能不能凑齐。”
秦笛一口气写了三个丹方，混在一起，交给对方，直言说道：“这不是一个独立的丹方，其中有一些替代的药物，你尽量搜集材料，即便搜集不全，也未必炼不出丹药。”
枯叶大师很是惊讶，然而他不知道秦笛的深浅，所以只能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他并不指望秦笛能炼制地仙丹，因为境界差太远了，如果地仙丹那么容易炼制，就不会整个东南域外，16个国家没有一位炼丹仙师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二长老梅叶和其他几位长老对于地仙丹的渴望，所以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都不会放弃。他自己乃是合道第七重，再有两三万年，就能晋升合道巅峰，到时候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因此之故，他拿了丹方回去，交给灵草堂，让下面的人搜集材料。
炼制地仙丹的材料很珍贵，单凭大雍国还难以凑齐，需要从别的国家购买一部分。
半年之后，枯叶大师又来到灵丹店，他没有见到秦笛，但是从郑荆桐的手里，拿到两个小小的白玉瓶，每个白玉瓶中装着一颗洁白无瑕的丹药，每一颗都比龙眼大了两分。
他定睛看着丹药，心里吃不太准，问道：“关于这两颗丹药，秦先生有什么说法？”
郑荆桐道：“秦先生说，他用两炉材料，总共炼出三颗大道丹，自己留下一颗，剩下两颗都在这里了。”
枯叶大师吃了一惊：“他真的炼成了？老天！如果这真是大道丹，我们仙叶门和大雍国要发达了！你不要走漏消息，否则会带来麻烦！”
“晚辈知道厉害。”
枯叶大师急匆匆的走了，一边走一边想：“这位秦先生太年轻了，不明白其中的利害。他既然炼成了大道丹，应该赶紧联系我，将大道丹送上来才对。这家伙竟然丢给了店员，万一弄丢了，岂不是犯了无法饶恕的罪过？不行，我得派个人留在店里，专门联系秦先生！”
他拿着丹药，求见二长老梅叶。梅叶又传音叫来四长老楝叶。
楝叶的相貌略显苍老，已经有六万多岁了，乃是地仙十一重，对于鉴定丹药颇有功力，他仔细研究了一阵子，感叹道：“这是上品大道丹，比我们从赤丹国得到的丹药成色好很多！我们以前得到的丹药，顶多是中品，其中还有不少下品。真没想到，这位秦先生年纪轻轻，就是炼丹大宗师了天拥有无穷的潜力，能来大雍国，是我们的造化！”
梅叶的年纪比较小，才三万五千岁，就到了地仙十二重，所以她在仙叶门的地位更高，说道：“要加强对他的保护，提升他的待遇，不管需要什么，都提供给他！把宗门珍藏的仙火送给他一朵！再把城北最好的府邸赐给他，同时对他敞开宗门藏书阁，问他是否需要火系功法，本门虽然以木修为主，但是多年前，掌教兰叶仙长斩杀过一位大辽国的火修地仙，得到了一门功法……”
楝叶提醒道：“这件事需要保密，枯叶，你去跟秦先生说，他最好将多余的大道丹献给宗门，宗门拿仙石跟他交换。他想留下丹药也行，但不能在大雍国出售，一旦走漏消息，必然会引起其他国家的觊觎。”
梅叶道：“城北的玄武湖边，有几座宽敞的宅院，那里距离兰叶宫比较近，有掌教庇护，不怕别国地仙闯进来，将秦先生掠走。”
“可他在城外的乐谷山，还有一座庄园呢！”
“提醒他尽量少出门！”

第465章 洞天世界
于是不久之后，秦笛又搬家了，搬到北城最好的地方，玄武湖边的一座庄园里。庄园占地面积很大，足有一里见方，被法阵笼罩着，周围都是苍松翠柏，每一株都很高大，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
秦笛的身份从“客卿”变成了“上卿”，就连他的家人都换了新的身份令牌，等同于皇室宗亲。
明面上，大雍国赐秦笛为“秦公”，说他是一位博学多才的人物，是大雍国从远方聘请来的国师之一。这只是一个名份，并不需要他参与政务，有了这个名份，可以掩饰他炼丹大宗师的身份。
整个仙叶门，知道他是炼丹大宗师的，除了几位内门张老外，就剩下外门长老枯叶大师了。连另一位炼丹大师赤城真君，都不晓得秦笛炼成了大道丹。
大道丹又不能天天炼，所以秦笛有空的时候，还继续炼制立婴丹和步虚丹，街上的灵丹店一直都开着。
有了皇室宗亲的身份令牌，朱婉和秦汉承等人倒是轻松了，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欺负。他们都有不同的兴趣和研究方向，对此秦笛表示大力支持，因为修仙的道路有很多种，只有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才有希望获得更大的成就。
玄武湖灵气丰富，住在湖边对于晏雪有很大的好处。她修炼的水系和木系功法，很容易融入湖水和周围的参天大树构成的气氛里。
她倒是想将鱼凫和鳖灵请回来，让它们栖息于湖水中，但是秦笛没让她那样做。
秦笛道：“湖里有仙叶门豢养的仙胎鱼，不能将别的妖物养在里面。”
“什么是仙胎鱼？”
“是能够培养仙基的鱼，每一位仙叶门的步虚真君，100年中可以获得一条仙胎鱼。每一位合道真君，十年之中可以获得一条；地仙可以每年获得一条。我作为仙叶门的特殊上卿，跟合道真君一样，十年获得一条。”
“我还以为住在湖边能随便钓鱼呢。”
“呵呵，仙胎鱼等闲不咬钩，你想钓鱼都难。仙叶门有特殊的诱饵，能将鱼钓上来。”
“除了仙胎鱼之外，还有什么能提升仙基的东西吗？”
“我能炼制‘养基丹’，效果不亚于仙胎鱼。不过，大雍国的灵草跟别处有所不同，有一些我还吃不准，正在分析灵草的药性，等我琢磨清楚，就可以开炉炼丹了。”
秦笛掌握的丹方多如牛毛，但他心里很明白，既然仙叶门想将他雪藏，那么他就不能随便炼制高阶丹药，只能炼制立婴丹之类的丹药对外卖。不过，他可以炼制高级丹药，提供给自己的家人，那还是没问题的。
仙叶门自从知道他能炼制大道丹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拿来一炉材料请他出手。
他每一炉都能炼出七八颗，然而却只能上交一两颗，剩下的只能悄悄收起来。
对此，他感到有些汗颜，因为刚从地球上来，以前数百年中一直遵纪守法，来到这儿以后还有些不适应，他忍不住反躬自省：“我是不是灵心大大的坏了？”
然而世道如此，他也不能例外。如果全部上交，反倒会惹来麻烦。
没办法，整个东南域外的炼丹水平太低了。他像一只白鹤落在鸡群里，只能去灰土里滚一圈，让颜色变得灰暗一些。
时间流逝，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去10年。
朱婉和秦菱成了灵医学徒；秦汉承和秦汉旭在仙文阁里学了2000个仙文，征得秦笛的同意后，成了仙文阁的外门弟子；秦月和吉娜成了剑术馆的低阶教练，据说这家剑术馆是由万剑门开设的，而万剑门是遍布地茗界的大门派。
顾如虎在武馆摸爬滚打十年，最后还是登上了擂台，他在衣服里面贴了一张秦笛给他的护身符，不怕被人给打死。
杜蓉和杜兰在武馆里学习了几年，然后去一家镖行里做了低阶镖师，只在大雍城周遭三千里内走镖。这个区域相对安全一些，她们的功力还是太低了，所幸有秦笛画的宝符护身，没遇到太大的危险。
秦笛乃是步虚真君，以他现在的功力，能画出八阶宝符了，有了这样的宝符，即便受了合道真君的攻击，也能承受三次重击而不死。但是宝符需要有仙石来充能，充能的过程需要时间，如果对方非要杀人，还是很难逃脱的。
这一天，杜蓉和杜兰从外面回来，对秦笛道：“先生，我们跟着两位镖头，押运一批灵草，从鹤鸣城回来，听到一则消息，说有人从鹤鸣城西边的‘仙鹤湖’里捞出来一颗尺许大的石球，被随后赶来的仙叶门合道真君以高价收走了。有人说那是一位地仙留下的洞天，您说这事儿有可能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当然有可能，修士从步虚踏入合道，体内洞天就开始成型了。如果修士死了，即便肉身腐烂，还可以保留洞天不坏。洞天往往呈球形，功力越高，可以将洞天压缩得越小。但若是被破解开，还可以变成小世界。”
杜兰道：“先生，我听说仙叶门拥有九个小世界，有一批弟子在里面种植灵草，还有人在其中闭关修炼。加上最新得到的这个石球，如果能破解开的话，那就有十个小世界了。”
秦笛道：“修士留下的洞天，都有独特的内置法阵，还可能有自我毁灭的系统，想破解并不容易。就凭仙叶门这些人，即便是掌教出手，成功的几率也不大。”
“啊？仙叶门那九个小世界是怎么来的？”
“有可能是仙叶门的长老临死之前自己贡献出来的。一般而言，到了合道级别的修士，都以为自己能够转世重生，所以宁愿将洞天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不愿献给宗门。要不然，就凭仙叶门现有的五十多位合道真君，等他们都死了，宗门就有五十多个小世界了。”
“小世界里面有什么呢？”
“要想成为合道修士，必须在体内洞天中引入一条大型灵脉，所以洞天之中往往有灵脉，有土地，还有各种灵材。大多数时候，修士还会将毕生修炼的功法留下来，以备转世之后重新找回洞天，加速自己的修行。”
“那要是地仙留下的洞天呢？”
“地仙的体内洞天中，都有巨型灵脉，巨型灵脉的多寡对应着地仙的等级。你比如说，仙叶门的掌教兰叶仙长，她是九阶地仙，体内应该有九条巨型灵脉了。地仙最高可以达到18阶，必然一条仙灵脉再加上八条巨型灵脉。”

第466章 灵仙洞天
杜蓉和杜兰都觉得不可思议，把灵脉引入体内这就很玄奇了，还要引入那么多灵脉，岂不是更加奇妙？
“先生，以您这么说，有多少灵脉，就能造就多少合道和地仙，如果他们都离开了地茗界，岂不是让整个世界越来越贫瘠？”
“理论上是这样子。不过，十成的地仙中，大约九成会陨落，只有不到一成，变成灵仙，飞升到更高层次；九成的灵仙最终也会陨落，只有少数人修成天仙……如此一路往上，从天仙到祖仙，到金仙、仙王和仙帝，即便成了仙帝，也可能相互厮杀而陨落！仙人一旦陨落，九成会出现仙陨之象，毕生修为化作云烟，回馈于整个世界，然后经过天道循环，重新在各个世界诞生新的灵脉……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留下完整的洞天……”
“您是说，想留下洞天也不容易？”
“是啊，只有少数的修士，无疾而终，忍受磨难，才能够留下洞天。那些个横死的修士，往往化作云烟了！除非对手的功力非常高，采用某种手段，封印了洞天才会留下来。”
随后，秦笛询问两人押镖的情况，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杜蓉道：“还好，没碰到什么危险，我们是低阶镖师，镖头承担了主要压力。”
秦笛叮嘱道：“出门在外，千万小心。我再给你们一张隐身符，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找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隐身符能遮蔽气机，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多谢先生。”
杜蓉和杜兰出去走镖，是为了增长见识加强历练，如果一直待在大雍城，将来的修行会遇到麻烦，她们从武入道，跟朱婉等人不同，仙路也会不一样。
顾如虎的情况也同样如此，他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讲究的是刀口舔血，从杀机中得到刺激，然后才能提升功力。
这些人都出门寻找自身的修真机缘了，并没有完全依赖于秦笛的提携。
晏雪一直留在玄武湖边修炼，偶尔去灵丹店看看，顺便采购一些物品。
有很多琐事，秦笛都交给她去做。
当然，秦笛自身就是最厉害的明师，对她的指点也很用心。
这一天，枯叶大师又来了，拿来一炉大道丹的材料，询问秦笛有什么需求。
秦笛问道：“仙叶门有没有收藏地仙洞天？那种无法破解的，能不能送给我一个？我手里还有两颗大道丹，既然不能拿出去卖，就想献给宗门，换一个地仙洞天。”
枯叶大师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你要那玩意做什么？你是炼丹师，又不是炼阵师，给你洞天也破解不了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其实我炼丹和炼阵都懂得一些。我爹是炼丹大宗师，我娘在阵法方面造诣很深。他们都痴迷于外物，忘记了自身的修行，所以只是普通的合道真君。”
说话间，他取出两个小玉瓶，道：“这是我先前留下的大道丹，暂时用不着，都献给宗门吧！”
枯叶大师心中欢喜，道：“有这两颗丹药，就可能诞生两位合道真君。多谢秦先生，本门渊源流长，的确收集了一些洞天，你对洞天有什么要求吗？”
秦笛道：“境界越高越好，如果有灵仙洞天，那就更好了。我想拿来玩玩。”
“灵仙洞天？那太稀缺了。”
“请问长老，仙叶门在域内依附于哪个大宗门？”
“仙叶门是青木门的分支。整个东南域外，十六个国家，都在域内巽风城管理之下。巽风城内有几个超级宗门，青木门是其中的一个。”
“青木门经常派人过来巡视吗？”
“每隔数万年，才会下来一次。”
“他们有没有带什么宝贝下来？比如说地仙丹，给仙叶门来几颗？”
枯叶大师苦笑道：“你想得美啊！青木门并非擅长炼丹的宗门。整个巽风城，几个超级大宗门合在一起，每隔万年送出来10颗地仙丹，让东南域外16个国家的上千位合道真君争抢，想得到一颗都很难。正因为如此，仙叶门目前只有三位地仙！”
秦笛笑道：“请问大师，掌教兰叶仙长何时会去域内？”
“这个……我哪里晓得呢？或许还要等几万年，至少要让竹叶师叔成为八阶地仙，才能将大雍国撑起来。要不然掌教师伯走了，仙叶门必然会遭难……”
“麻烦大师帮我挑一颗高等级的洞天！”
“咳咳，等级再高，破解不了有什么用？宗门收藏的洞天，都被太上长老研究了多年，若是容易破解，怎可能留到现在呢？”
“我就是拿来玩玩，说不定能隔着壁垒，吸取其中的灵气呢。”
“哈哈，秦先生说笑了。除非是破损的洞天，否则灵气不会外泄。”
枯叶大师回到宗门内，跟二长老梅叶商量了一番。
“师姐，本门还有40个未能破解的洞天，秦先生既然想要，那就给它一个？”
梅叶嘴角带着笑意，道：“他既然献出两颗大道丹，我们干脆投桃报李，送给他两个洞天！看他留着洞天有啥用！”
“他要是碰巧破解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能碰巧破解一个，就能破解更多！到时候，请他帮我们解开剩下的洞天，我们仙叶门就发达了！你说，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师姐，我记得本门还收藏了一个鹅蛋大小的圆球，按照掌教的说法，那可能是一颗灵仙级别的洞天，能不能拿给秦先生凑数？他专门跟我提到过，说有灵仙洞天更好。”
梅仙撇嘴道：“给他就是了！反正我们也破解不开。但要让他多炼制几颗大道丹！”
不久，秦笛拿到了两颗洞天，一颗直径尺许，另一颗就像鹅蛋一样。
他收了洞天以后，并没有立即破解，而是收入纳虚葫芦，仿佛将其忘记了一样。
洞天首次开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如果在大雍城做这件事，肯定会惊动很多人，所以秦笛准备押后几年，拿到乐谷山去弄。

第467章 补天丹
匆匆又是十年，这一天枯叶大师又来了，面色阴郁，双目无神，深深的叹息道：“有一个坏消息，大长老枫叶闭关进阶地仙，结果不幸失败了。他的洞天受损比较重，恐怕活不了多久。这对我们仙叶门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枫叶师兄拥有很强的杀伐能力，几乎每一场国战都离不开他。唉，没想到进阶地仙这么难！”
秦笛道：“洞天受损，或许还有挽救的法子。”
枯叶道：“那需要仙阶的补天丹，据说炼制的难度比大道丹还要高许多。秦先生，您能炼制出来吗？”
“只要能找齐材料，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炼制！”
“恳求先生告诉我，都需要什么材料？”
“我给你列个单子，你赶紧去找，动作越快越好！越早炼出丹药，越容易让大长老复原。如果拖过一年的时间，就很难再康复了。”
枯叶拿着单子纵身飞走了！
两个月后，他才赶回来，对秦笛道：“本宗出动了十几位合道真君，分别前往多个国家的都城，好不容易凑齐了三炉丹药。秦先生，拜托了！”
秦笛道：“我即刻开炉炼丹，炼制一炉，大概要七天时间，你在店里守着，莫要让人闯进来。”
“好，我会封闭店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枯叶坐在店里，等了三七二十一天，心想：“秦先生大概炼丹失败了，要不然他早该出来了。这毕竟是仙阶的补天丹，往往要地仙级别的丹师才能炼制出来。他的境界太低了，超越两个大境界，竟敢发起挑战……唉，我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他不自量力呢？我也是猪油蒙了心，竟以为他能炼制成功……”
最后一天的傍晚，秦笛终于出来了，面无表情，让枯叶的心沉了下去。
枯叶问：“怎么样？全都失败了，是吗？罢了罢了，这是大师兄命里该绝！”
秦笛道叹了口气，道：“三炉丹药，只炼成两颗！成丹率太低了！”
枯叶闻言，猛然跳起来：“什么？你炼成了？为啥还一脸苦相？你吓死我了，赶紧把丹药拿出来！”
秦笛拿出两个玉瓶，道：“最好两颗一起吃，能让大长老迅速康复。单吃一颗的话，效果差了点，容易留下隐患。”
“好，我这就送过去！”
半年以后，枯叶大师陪着一人前来，此人身材高大，比枯叶高了一头，看相貌年约五旬，对应于合道真君十万年的寿限，也就是五万岁左右。
此人对着秦笛抱拳拱手：“我是枫叶，多谢先生炼制的救命丹药！”
秦笛面带微笑，道：“见过大长老。”
枫叶朗声笑道：“我这个大长老，差点儿就陨落了！秦先生看着很年轻，竟然能炼出仙阶的补天丹，真是了不起！”
补天丹是一类丹药，针对不同境界的修士，分成不同的等级。有针对元婴修士的补天丹，有针对合道修士的补天丹，还有针对天仙级别的补天丹呢！等级越高炼制的难度越大。
秦笛道：“那是大长老有福气，我也没想到，一下子就炼成了。”
枫叶笑道：“为了感谢秦先生的救命之恩，我想送你一件宝贝。”他一面说着，一面取出一根血红色的木棒，木棒很光滑，长约丈许，隐隐泛着晶莹如红玉般的光泽。
秦笛吃了一惊：“这是龙血紫藤，七阶仙灵木，难得的是血气锁在里面，很适合炼制木系的灵宝法器。”
“哈哈，秦先生见识不凡。我昔年去东荒闯荡，偶然碰到一株龙血紫藤，刚刚吞噬了一条幼龙。我用它制作了两根木棒，一根祭炼为本命法器，另一根一直留着，从未祭炼过，今天就送给秦先生了。”
秦笛笑道：“多谢多谢！这可是稀罕宝贝。”
他自己有四口灵宝飞剑，所以用不着这样的木棒，但是晏雪水木双修，还缺一件高阶灵宝法器。
稍停片刻，枯叶忽然道：“地仙丹也是一阶仙丹，按理说秦先生既然能炼制补天丹，也有希望炼制地仙丹，对不对？”
枫叶也跟着瞪大眼睛瞧着秦笛，等他回答这个问题。
秦笛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希望炼制地仙丹，但能否练成全凭运气。如果仙叶门凑齐了材料，我可以试试看。”
“秦先生，您估计有几成的把握？”
“大概三四成吧。若有三炉材料，总要炼成一颗。若是失败了，我愿帮仙叶门免费炼丹五千年。”
实际上，秦笛炼制补天丹的时候，三炉材料炼成19颗，自己贪污了17颗。地仙丹的等级跟仙阶补天丹是一样的，他若是出手炼丹，三炉材料肯定能炼成15颗以上。
如果单靠他自己收集灵草，纵然耗费很多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搜集齐全。依托于大宗门，就有很多的好处。
枯叶和枫叶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道：“我们花了二十年的时间，耗费80万仙石，迄今只收集到两炉材料，秦先生可愿试一试？成功了固然是意外之喜，失败了还可以将来再尝试。”
秦笛道：“把材料拿来我看看，是否每一种都合用。”
枯叶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个盒子，每个盒子里装着一种原材料，大部分是万年灵草，也有大妖肉身留下的材料，比如说龙血，凤卵……
龙、凤虽然是神兽，但也要一步步成长，很多时候还没长成就被人杀了。
而且，龙凤也有很多种类，地茗界只有一些低等的龙族和凤族。
秦笛将所有的材料检查了一遍，笑道：“材料还不错，我尽量帮你们练成两颗地仙丹。”
两人闻言，喜形于色，道：“多谢先生。”
秦笛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以前单出列出的单子比较复杂，几乎每种材料都有两三种替代品。换句话说，仙叶门收集的材料，足够炼制6炉地仙丹了。他只要正常发挥就，能炼成30颗以上的丹药，如果全部贪污，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做人不能太贪婪，否则会遭天谴的。
秦笛道：“我需要做一些准备，大概要等十年，才能开炉炼丹。”
大长老枫叶笑道：“十年光阴，不过转眼一瞬。先生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
秦笛沉吟着说道：“我需要各种各样的灵火。”
枯叶笑道：“秦先生，仙叶门给您准备了一朵仙火……”
秦笛摆了摆手：“仙火就算了，等级太高，我驾驭不了，多弄几朵灵火就行了。”
“您需要多少灵火？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至少要八百朵，玄、黄低阶灵火就可以。”
“这好办，灵火会跟您送来。”
“另外，我还需要多种灵木。品级不需要太高，数量不能少。”
“好说，好说，仙叶门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灵木……”

第468章 地仙丹
此后，秦笛不紧不慢的修炼，直到第五年，才去乐谷山进行第二次火祭，用八百朵灵火再加上大量的灵木，在画满3000种火系仙文的祭坛上喂养了两个月，得到一朵仙阶二品的火焰。
他把火焰吞入腹中，功力再次获得了进步，踏入步虚第三重。
然后秦笛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打开了几年前获得的灵仙洞天。
这是一位二阶灵仙木修士留下的洞天，里面有方圆一千八百里的小世界，不但有两条二阶仙灵脉，还有成片的灵田，生长着大量的灵草，其中不乏三千年灵草和万年灵草，还有少量的一二阶仙草。
秦笛回到大雍城以后，就把灵仙洞天化作一个丈许高的假山，搁在庭院之中，晏雪，朱婉，秦汉承等人都可以进去修炼，杜蓉、杜兰、秦月回来也可以进去习武练剑，老虎杜仲，哮天犬，甚至灵鹰都能在里头撒欢，蚕丛，鱼凫，鳖灵，杜鹃，也都进入洞天内。
从此之后，这座洞天就成了众人常去的私密空间。
秦笛连祭坛都搬进洞天之中了。
他将七阶灵宝丹炉搁在祭坛上，然后用仙火不断的炙烤，又在街上购买了上百种灵水，不断的洒在丹炉上。他还细心修改丹炉上的法阵，然后继续用仙火炙烤。如此这般，断断续续的祭炼了三年，丹炉升级为八阶灵宝，又过三年，升级为九阶灵宝。
九阶灵宝在地茗界，已经算是非常高端的宝贝了。很多灵宝都卡在这一层，很难通过九天雷劫变成仙器。一旦成了仙器，将会成为地茗界所有地仙竞相追逐的宝贝，如果被人看见，那就麻烦了！
别说仙器了，即便是九阶灵宝，也不能给人看见，否则像枯叶、枫叶、梅叶那些人，难保不会生出觊觎之心。要是被另外一位炼丹大师赤城真君看见，他不当场发疯才怪呢！
老实讲，要想炼制仙丹，最好能有仙丹炉，那样的话，秦笛每一炉都能炼出十颗丹药，而且会出现极品丹、无瑕丹甚至至宝丹。如今他只有九阶灵宝，再加上他自身的功力还比较低，炼丹实力受到限制，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转眼又过两年，秦笛先用九阶丹炉炼制了一些立婴丹和步虚丹，然后炼制了一炉大道丹，这才开始炼制地仙丹。
总共六炉材料，他炼制出38颗地仙丹，只有一颗无瑕丹，5颗极品丹，18颗上品丹，10颗中品丹，还有两颗下品丹。
他直接将两颗下品丹拍碎了掺杂在几百斤灵谷中，喂给灵鹰和哮天犬，这种丹药含有大量的仙灵力，直接扔了未免可惜，不扔的话又觉得丢人。
秦笛作为仙帝转世，丹器符阵顶级的神师，怎么能将下品丹拿出去呢？
其实，下品丹也很珍贵，如果在东南域外放出去，那些个合道真君肯定会打破头争抢！
不过在秦笛看来，下品丹只能发挥五成的效果，不但效力不足，而且含有一些杂质，容易导致进阶失败，这种次品不应该放出去。
秦笛将大部分丹药收起来，只留下一颗上品和三颗中品，然后用传音石通知枯叶大师。
枯叶大师听说炼成了地仙丹，心情十分激动，一个纵身，就飞了过来！
“秦先生，真的炼成了吗？”
秦笛笑道：“侥幸炼成了四颗，有一颗为上品丹药。其余三颗皆是中品。”
枯叶大师闻言，兴奋得手足颤抖：“真是出人意外！竟然炼成了四颗……秦先生，您太了不起了！我先把丹药拿走，回头再表示感谢。”
“喏，丹药都在这儿。”
枯叶大师笑得咧开嘴，马不停蹄拔腿就走。
他一面走一面传音梅叶和枫叶，等他赶到梅叶宫的时候，大长老枫叶已经到了，另外四长老楝叶也来了。
几个人打开一个个小小的玉瓶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兴奋的说着话。
楝叶道：“这位秦先生端的是厉害！我虽然对地仙丹见识不多，但觉得这几颗丹药都是真品。从色泽到香味，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而且，丹药虽然没有口鼻，却能够呼吸灵气，里面蕴含着勃勃生机，这符合传统的仙丹描述……”
枫叶叹了口气，道：“这几颗丹药，比我先前服下的那一颗品相好。上次我得到的只是下品地仙丹，结果导致进阶失败了，如果有这样的丹药，或许就成功了呢。”
梅叶喜极而泣，道：“我不像大师兄，有那么强的杀伐实力，我要是去参加16国夺宝大会，很可能惨败而归。我以为今生没希望进阶地仙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缘，就觉得像做梦一样……”
枯叶问：“我们该怎样对待秦先生呢？他能炼成地仙丹，那就是东南域外最珍贵的国宝！他要是忽然走了怎么办？”
枫叶沉吟道：“他还是步虚前期，按理说，在进阶地仙之前不会走，因为他是仙丹师，炼丹离不开灵草，整个域外八荒，上百个国家，只有我们大雍国拥有最丰富的灵草资源。若是离开大雍国，他能去哪儿呢？”
“他会不会返回域内？”
“从域内到域外，中间隔着一道天堑，出来容易进去难。没有地仙的实力，若不能乘坐宝船，是没办法回去的。就算回去了，如果功力太低，也会遇到很大的麻烦，我看秦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自寻烦恼。”
“要不要派人监视秦家？”
“不用了，只要知道他的家人名录，我可以足不出户，施展天视地听，了解秦家的风吹草动。”
“秦先生炼成了地仙丹，该怎么给他奖赏呢？”
“问问他需要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继续将秦笛雪藏，隐瞒他的身份，决不能让其他门派知晓他能炼制地仙丹，否则各国地仙联袂来到大雍城，就算掌教兰叶仙长是九阶地仙也顶不住。更何况，那些人抢不走秦笛，还可以将他打死！万一秦笛被打死，那就太可惜了！

第469章 水祭
梅叶道：“等将来掌教出关的时候，我会将这件事禀报给她。与此同时，还要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材料，趁着秦先生还在这里，让他多炼几炉珍贵的丹药，不单是地仙丹，还要炼制补天丹、大道丹、塑形丹、华阳丹、玄阴丹、太白丹、木心丹……有些是半仙丹，有些是仙丹，我虽然闻名却没见过……”
枫叶道：“通知大雍国主陈朗，让他封秦笛为‘秦王’！”
梅叶问：“对了，先前给他的一颗灵仙洞天，还有一颗地仙洞天，他破解开了没有？”
“不知道，应该还没有。他只是步虚前期的修士，怎么可能破解复杂严密的洞天呢？”
“不可等闲视之。他年纪轻轻能炼出地仙丹，有可能带着夙慧，或许是天上下来的转世仙人。对于这样的人物，若不能将其彻底斩杀，就不要轻易得罪对方，万一结下梁子，等到若干年后，我们仙叶门都可能被对方连根拔起！”
“是啊，30万年前，东南域外最强的国家是大玉国，当时有一个玄水门，掌教是十二阶地仙，因为囚禁了仙文阁的一位‘仙文大师’，结果被人打上门来，整个门派都被剿灭了，所有的地仙、合道全部化为乌有！偌大的国家也变得四分五裂！”
“那是他们找死，竟敢得罪仙文阁这样底蕴深厚的宗门……秦先生只是一个人，应该不会那么可怕……”
“他既然是本门客卿，愿意与我们合作，那就待之以诚，尽量尊重他。”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不久，枯叶大师登门，带来了大雍国主的封赏，一个两尺长的玉笏，金珠玉冠，大红的朝服，还有三十个紫色的身份令牌，是给秦王府的家人随从准备的，出入大雍城不需要检查，但是这样的身份令牌，每次出城都会有专人记录。
枯叶大师问：“秦先生，不晓得您需要什么，所以没办法给您准备礼物。请告诉我，您和您的家人，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仙叶门有的，都可以优先供应给您；如果仙叶门没有，也会从别国购买。”
秦笛道：“我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天地灵材，等级不需要太高，数量多多益善。”
枯叶大师笑道：“好的，我们会尽量收集。另外，我想请问秦先生，您能否炼制塑形丹、华阳丹、玄阴丹、太白丹、木心丹等半仙丹和仙丹？本门的合道真君和地仙很需要这些丹药。”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给你列个单子，如果收集到材料，尽可以送过来。”
他心想：“你愿意源源不绝的送礼，我只好勉为其难收下来。”
他每炼制一炉丹药，都要扣下八成，这么多丹药，将来拿到域内去卖，立马就能成为超级富豪。
可是，成了富豪之后，能做什么呢？他现在功力还太低，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成了地仙，就可以购买仙灵脉，填充体内洞天，尽快提升功力，同时开辟独立的山庄，甚至开宗立派……
修真人在地仙、灵仙这两个阶段，提升功力的关键在于积累仙灵脉，要将一条条仙灵脉牵引到体内洞天中，尽可能的完善小世界，从而积累实力完成飞跃，这时候如果没有充足的财力，只好去外面打生打死硬抢了！
秦笛是仙帝转世，并不是热血少年。他有的是积累财富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去外面闯荡。而且他也不想让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出去冒险，这些人相当于游戏中的“生活系玩家”，顺顺当当长生不老就行了；而顾如虎、杜蓉、杜兰则不同，他们愿意杀伐证道，那就让他们一路走下去。
不久之后，枯叶大师送来多种灵水，一坛又一坛，总共3000坛，品种有120种。
秦笛在灵仙洞天中用青玉垒成了一个水池，然后在池壁上刻画水系仙文。木水火土每一种都有三千大道，这次他刻了三千个水系仙文。
随后他将3000坛灵水全部倒进去！又将四口灵宝三阶的飞剑丢进去，在水池里不停的搅动！
他把晏雪叫过来，让她继续搅动，每天不停的搅动。
晏雪问：“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呢？”
秦笛道：“五行金生水，金水激荡，不断的切割灵水，灵水吸收了池壁上的仙文，相互融合，可以进阶。”
“这要搅动到什么时候？”
“直到高等级灵水或者仙水的诞生！单凭这120种灵水恐怕还无法产生仙水，我准备去市面上再买一些回来！”
秦笛不敢出售高阶丹药，最多只能在灵丹店里卖立婴丹和步虚丹。尽管如此，他也积攒了不少的仙石，他让郑荆桐和张旻出去购买灵水，不管什么品种，只要带有灵性，尽可能买回来。然后他把灵水倒入水池中。
晏雪不停的催动灵剑搅动池水，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的功力进展飞快，猛然踏入元婴第七重！
她觉得很奇怪，问道：“先生，为什么我在这里简单的搅动池水，就能让功力快速提升呢？”
秦笛道：“因为你的主灵根为水系，你在搅动池水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领悟了部分水系法则。”
晏雪道：“我没有领悟什么法则啊！”
“这是潜意识的，你现在还体会不到。我在池壁上刻画的这些仙文，每一个仙文都对应着一条天道！而每一条天道都对应着无数的法则！天道就像参天大树，法则就像大树的根须或者枝丫。你不知不觉的领悟了根须，但还无法理解大树，不管怎样，它都促进了你的功力提升。”
“如此说来，这是一种不错的修炼方式？”
“嗯，你慢慢搅动吧。这是一种水祭的方法，水祭不同于火祭。火祭的速度比较快，最多九九八十一天，就能完成火祭。但是水祭的速度很慢，需要旷日持久的搅动。”
“好吧，既然能提升功力，我就不觉得疲倦了。”
秦笛不停的购买灵水，这件事传到了枯叶大师的耳朵里。

第470章 仙水
枯叶大师感到很奇怪：“这位秦先生搞什么鬼？他要那么多灵水做什么？难道说三千坛还不够吗？”
他将这件事告诉二长老梅叶，道：“师姐，我越来越觉得秦先生很古怪。他既然是火法炼丹的仙丹师，就该是火灵根修士，为啥要那么多灵水呢？而且他上次说，需要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材！”
梅叶想了想，道：“他可能是五行门的弟子。五行门原来也是域内的超级大宗门，但在二十万年前，受到多个门派的联手打击，最后四分五裂，几位地仙陨落了一半，剩下的四处逃亡，不知所踪。”
枯叶大师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从域内逃出来！还编造谎言，说来自离火城！我差点儿被他给骗了！”
梅叶道：“我也吃不准，当年围攻五行门的宗派中是否包含青木门。这件事要等掌教出关，征求她的意见。如果青木门也参与过围攻，那就有些麻烦了。”
枯叶大师倒吸一口凉气，道：“师姐你说的没错。如果他是五行门的长老转世，等到他成长起来，说不定会牵连我们仙叶门！”
梅叶摆了摆手：“你不要对外人说，这件事就当不晓得。万一传到域内去，上边会怪罪我们的。”
“明白了，那要不要继续为秦先生提供灵材呢？”
“继续提供！他只是步虚前期，这么低的功力，翻不了天。我们还指望他炼制仙丹呢。”
她的言下之意，想收拾秦笛啥时候都行，可以等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时候。
于是，枯叶大师又搜罗了2000坛灵水送过去。
晏雪一边操控四口灵宝飞剑，不停的搅动池水，一边凝神看向池壁上复杂的仙文，看着看着，她发现池水中隐隐散发雾气，每一个仙文都显得雾气朦胧，整个水池的雾气融合在一起，化成了一条若有如无的隐龙。
隐龙在空中不停的翻滚，丝丝缕缕的灵气投入她的口鼻，让她的功力进一步提升。
晏雪心中欢喜，越来越有精神。
随着她不断的搅动，池水不断的蒸发，留在池子里的灵水越来越少了！
秦笛过去看了看，道：“没有灵性的水已经蒸发了，留下来的灵水不断提升等级，到最后将剩下一个水球。我期盼能得到一团仙水，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再添加新的灵水，连续不停的祭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池子里的灵水一点点减少。
三年后，一池灵水变成了直径三尺的圆球。
秦笛过去鉴定了一番道：“这团灵水晋升到天阶上品了！经过这番祭炼，我这四口灵宝飞剑也进阶了，变成了四阶灵宝。这倒是意外之喜。”
晏雪问：“灵剑怎么会进阶呢？”
秦笛道：“金水相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管对灵水还是灵剑，都是一番难得的洗礼。”
晏雪问：“还要继续下去吗？”
秦笛点点头，抽回四口灵宝飞剑，将一个灵宝三阶的金项圈丢入水球中，沉声说道：“继续努力，看看灵水能不能晋升到仙阶。”
于是晏雪又开始不停的拨动金项圈，反复切割水球。
又过了两年，她进阶元婴第八重！水球变作尺许大小，她还没有停下来，金项圈却已经晋升为四阶灵宝。
她待在灵仙洞天中，继续挥动金项圈，又过了三年。
那团灵水继续缩小，直径一点点缩小到五寸！
忽然有一天，灵水开始闪闪放光，在水池里不停的弹跳，就像变成了闪光的皮球一样！
这时候，秦笛现身了，一把抓住水球，定睛一看，笑道：“终于成功了，变成了一阶仙水！”
他把水球一分为二，自己吞下一半，另一半递给晏雪。
当天晚上，两个人的功力都有了大幅提升。
秦笛进阶步虚第四重，晏雪则跨越元婴第九重，一步跳升到元婴巅峰！
秦笛给了晏雪三颗无瑕级步虚丹，还有一颗至宝级步虚丹，并且给她讲解进阶步虚的注意事项。自此之后，晏雪开始闭关。
三个月后，秦笛得到枯叶大师的传音，说是凑齐了两炉“融陨丹”的材料。
于是，他走出家门，来到灵丹店。
枯叶大师见到他，禁不住惊讶地说道：“秦先生，你进阶很快啊！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才是步虚初阶，这才几十年的功夫，你就到步虚第四重了！这种速度真是令人惊叹！”
他很想提醒对方“欲速则不达”，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人家是仙人转世，用得着我来提醒吗？”
秦笛道：“机缘凑巧，侥幸进阶。长老，请把材料拿出来吧。”
枯叶大师将数十种珍稀材料取出来，道：“自从拿到先生列出的单子，本门一直在搜集各种仙丹的材料，很多材料都比较少见，所以想要凑齐并不容易。融陨丹所需要的这些材料，基本上在大雍国都能找到，我先送过来两炉，以后还会有更多。其中的主药‘融星石’，已经找到了矿脉……”
秦笛忽然心中一动，说道：“请问长老，大雍国有没有‘洞天石’的产地？”
枯叶大师摇头，道：“没有，东南域外十六国都不产洞天石，只有八荒地区才有。”
“八荒离这里有多远？”
“最近的‘东南巽荒’，距离这儿30万里，那里有厉害的妖兽，普通人不能去。每隔万年，十六国的合道真君举行大会，大会结束后，所有参赛的合道真君，再加上每个国家出一位地仙，各自率领两百位步虚真君，总共数千人，浩浩荡荡，一起去‘巽荒’探险。深入巽荒十万里，有一座‘圣遗山’，那里多年前有一座囚牢，很多大妖死后葬在那儿，不但埋藏着妖兽洞天，还有散落的洞天石。”
秦笛一听，禁不住摇头，因为他才是步虚修士，如果一个人前去，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枯叶大师安慰他道：“放心吧，等你到了步虚第九重，肯定会有洞天石的。仙叶门不会忘了你。”
秦笛心想：“我需要的不是一块两块，对我来说，洞天石多多益善。”

第471章 万珍园
他问道：“长老，下一界的十六国合道大会安排在什么时候？能不能在前去巽荒的两百位步虚修士中，给我留一个位置？我想去长长见识。”
枯叶大师有些为难：“这个嘛，我还做不了主。不是说没有位置，而是怕你遇到危险，万一陨落在巽荒，那可是本门莫大的损失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生死有命，如果命该陨落，躲是躲不过去的。”
枯叶大师道：“下次带队出征的地仙，有可能是竹叶师叔，如果他不让你去，那你只能待在家里。”
“对了，请问长老，你既然说圣遗山除了有洞天石之外，还有妖修洞天埋藏在山中，仙叶门去了多次，有没有捡一些回来？”
“有啊，捡回来的洞天，一部分被掌教收藏在兰叶宫里。另外，你去城中最大的店铺‘万珍园’去看看，那儿应该也有一些。我跟你说，人族的洞天才有价值，大妖洞天都很粗糙，里面空空荡荡，啥都没有！就算有，也都是傻大黑粗的玩意……对了，我以前给你两颗洞天，你后来是否破解开了？”
“嘿嘿，我还在潜心琢磨，总有一天会破开的！”
“秦先生，我按照你的要求，还给你找到了一些灵木、灵土和灵金，都装在储物戒指里，请你收好。”
“太好了，多谢长老！”
枯叶大师很快就离开了。
秦笛并没有立即开炉炼丹，哪怕他再能干，也得压着步子，否则岂不是成了仙叶门的奴隶？
他离开灵丹店，前往枯叶大师提到的“万珍园”。
万珍园位于青叶大街的东头，再往前数百米就是仙叶门。
万珍园并不是一家店铺，而是一个修真商业圈，总共百余家店铺，每一家的规模都不小。它毕竟位于大雍国的都城最繁华的地带，没有实力的商人进不来。
秦笛不紧不慢的走入一家又一家店铺，放眼望去，修真物资琳琅满目，针对金丹、元婴、步虚修士的丹、器、符、阵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随便摆在柜台上，如果不仔细看，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秦笛关注的焦点并不是丹器符阵，他直接走进“珍稀杂物区”，很快便找到一家“星陨店”。
星陨看上去像陨石，但它跟一般的陨石不同，乃是前辈仙人陨落后留下的洞天残片。
你比如说，天仙意外陨落，积累一辈子的仙气化作云烟，回归于宇宙之中，洞天裂解成多个碎片，化作流星，飞向四方，有的被人捡到了，拿到店里来卖，那就叫“星陨”。这种星陨有什么用处呢？对于少数炼器师来说，它的确能派上用场。
有人从星陨中提炼出珍稀灵金，然后铸成灵宝飞剑，甚至有可能铸成了仙剑，但这个过程十分困难，不是一般炼器师能做到的，原因是星陨上有古仙人留下的符文，符文的存在能阻挡炼器师提炼灵金。
一般人不晓得符文的样式，也不知道它藏在哪里，所以只能用笨法子，将星陨放在灵火上烧灼，时间长了符文或许会消失。
除了炼器之外，星陨还有更大的价值。每一块星陨，都像“须弥芥子”一般，展开来便是一片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的陆地！
对于合道、地仙和灵仙而言，他们的实力不足以炼化整个星辰，便只好求助于星陨，借助于“融陨丹”，将星陨融合到体内洞天中，如此一来，体内洞天骤然增大！然后再往洞天里牵引灵脉，可以大大加速境界的提升。
万珍园中，但凡质量上乘的星陨，都被仙叶门的高人买走了，留在这里的全是低档货，大部分星陨碎片都很小，就像指甲盖一样，展开来也就是十几里陆地。
秦笛从门口拿了个篮子，一面走一面捡细小的星陨，不到一个时辰，捡了一篮子，拿到柜台上，问道：“算算要多少仙石。”
店员仔细数了数，道：“总共82块，每块20仙石，合计1640仙石。”
秦笛收起星陨碎片，问道：“店里有没有大块的星陨？或者完整的洞天？不管来自于人族，还是妖族都行。”
店员低声道：“先生你跟我来，里间还有些好货，请您进来看一看。”
秦笛跟着他推开一道门，走进里面的房间，一排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戴瓜皮帽的老先生。
店员旋即走了出去。
老先生起身招呼：“先生，请来瞧一瞧，这是本店珍藏的好货。”
秦笛问：“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摆在外头呢？”
老先生笑道：“如果摆在外头，很多人看来看去买不起，耽误我做生意！而且，有些背景深的人，出价太低了！仗着宗门身份，压低我们的价格，生意很不好做。所以我把好东西放到里面来。”
秦笛眼中的神光一扫，看清了柜台里的情况，问道：“这些大块的星陨，还有一些完整的洞天，都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本店从别处收来的。我们在各处开了分店，有人守在八荒边沿，专门从探险者手里购买，然后运到京师来出售。”
“这么多东西，怎么没被仙叶门收走呢？”
“仙叶门的长老来过了，他们买走了一部分。我们开店做生意，跟仙叶门有协议。有些星陨和洞天能留在店里，没让他们全部拿走。要不然生意没法做，商家会离开大雍城。”
“你这儿有几颗妖修洞天，又有几颗人族修士的洞天？价格怎么样呢？”
“总共有23颗妖修洞天，还有两颗珍贵的人族修士洞天。妖修洞天，一万块仙石一颗；人族修士洞天，五万块仙石一颗。”
秦笛仔细鉴定了一番，挑选了五颗妖修洞天，全都是地仙级别。
对店家而言，卖洞天就像卖古玉，黄金有价玉无价，玉的价格无法衡量。妖修洞天也一样，有人买就是好东西，没人买就不值钱。洞天的等级越高，破解的难度越大，购买的人越少，所以店家不分等级，只要是妖修洞天，全都标价一万仙石！
既然如此，秦笛当然挑选等级高的购买。

第472章 铸剑
秦笛出了星陨店，走了没几步，来到一家“灵木店”。
店里不单有许多种仙灵木的树苗，还有一些珍稀的仙灵木树干、树枝、树根，可以拿来炼制木系法器。
仙叶门以善于培养灵草、灵树而闻名，所以灵木店里的好东西很多。
秦笛手里已经有枯叶大师送来的大量低阶灵木，所以他直奔“珍品灵木”专区。
一名金丹级别的年轻女修笑着接待他：“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灵木？”
秦笛道：“有没有梧桐木，等级越高越好；杉木也行，必须带着木心。”
年轻女修答道：“有一根五阶仙灵梧桐木，还有一根三阶仙灵杉木，都带着木心。”
秦笛觉得等级有点儿低，所以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他想要八阶以上的仙灵木，用来炼制高阶宝琴。那样的仙灵木通过木祭的方法，有可能晋升为仙木。五阶仙灵木肯定是不行的，要想晋升仙阶难度太大了。
他心想：“看来域外没有什么好东西。真正的宝贝可能在八荒，或者在域内。八荒是妖族盘踞的地方，或许有高阶仙灵木，甚至可能有仙树。域内是人族地仙和灵仙聚集的地方，也可能有高等级的梧桐树。”
将要走出灵木店的时候，他忽然回身，去店里买了几种葫芦的种子。
秦笛又去“灵金”专区看了一圈，看到灵剑的价格并不便宜，像他手里拥有的四阶灵宝飞剑，每一口价值都在上万仙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残损的法器，数量很多，价格便宜。
秦笛买了一批低价的残损剑器，然后离开了万珍园。
回到家中，他走入灵仙洞天，找了个灵气丰富的地方，洒下枯叶大师送来的灵土，将葫芦种子种下去，其中有他从昆仑山带来的灵藤种子。
然后，他又用青玉建造了两个池子。一个池子很大，池壁上刻画金系仙文，乃是“金液池”；另一个池子较小，池壁上刻画火系仙文，乃是“仙火池”。两个池子紧挨着，其中“仙火池”位置较高，“金液池”位置较低，两者之间有连接的渠道。
秦笛将枯叶大师送来的灵金，连同一些残损的剑器，丢进火池里，然后他从腹中吐出仙火，置于火池之内，火池的周边还有一些灵木。
仙火在火池中熊熊燃烧，灵金融化之后，流入金液池，只剩下残渣留在火池中。
这个过程进行得很快，不到半个月就完成了。
然后，秦笛又将买来的一篮子星陨放入火池，继续用仙火烧灼。这个过程就比较慢了，因为星陨有符文阻挡，并不是那么好炼的。所幸秦笛有二阶仙火，还有3000个火系仙文助力，一点点化解了星陨上的符文。
每一颗星陨残片，都是古仙人留下的，有些是从天外飞来的，可能来自于天仙、祖仙，看着好像指甲盖一样大，其实都有方圆数十里的陆地。秦笛挑选的这些星陨残片，都是金系修士留下来的，其中有金山银海，藏有大量的灵金，宝金，甚至还有仙金，被仙火融化之后，化作涓涓细流，进入金液池中。
这个过程，整整耗费了十年的光阴。秦笛走出洞天修炼去了。
十年后，他回到灵仙洞天，看见金液池内，在3000个金系仙文的引导下，一池灵金和仙金融合，因为边上还有火池的缘故，所以金液始终没有固化。
他将仙火置于金液池中，漂浮在金液之上，然后又出去修炼了。
转眼又是五年，等他再回来的是，边长五丈，深有一丈五尺的金液池，原本满满一池的金液，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厚度还不到一尺呢！但是金液等级大幅提升了！
秦笛看着金液很满意，取出四口精心祭炼多年的灵宝飞剑，浸入金液池中，每隔十个呼吸，便从金液池中取出来，等到冷却之后，再重新丢下去，然后再捞出来！
如此反复浸润了七十二次，四阶灵宝飞剑晋升为五阶！
秦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重复这个过程，放进去拿出来，经过720次浸润后，飞剑晋升为六阶灵宝！然后再继续，经历了7200次浸润，晋升为七阶灵宝！
然后，他将这四口飞剑搁在旁边，取出三千口灵剑，进行类似的操作。
一年以后，这三千口原本只是八阶、九阶的灵剑，全部提升为三阶灵宝！而它们内在的剑灵并没有被破坏。
秦笛在灵仙洞天中布置法阵，构建了一个新的“种剑峰”，然后将三千口剑插在山上！
最后，他将金液池中剩下的金液引出来，浇铸了五千口飞剑，这些飞剑等级并不低，全部是一阶灵宝，但因为刚刚生成的缘故，剑灵都比较弱，比不上他从昆仑山带来的那三千口飞剑。
秦笛走出洞天，将张乃景叫过来，笑道：“你不是想做‘从商入道’的仙人吗？我给你准备了本钱！你把这5000口飞剑卖出去，就有钱做大事了！”
每一口一阶灵宝飞剑，能卖到300-500仙石，如果这些飞剑都卖出去，至少能收获15万仙石，而在万珍园买个小型的店铺，只要1-2万仙石就够了。
张乃景大喜，拿了两口飞剑，出去考察市场了。
直到此时，秦笛才回到灵丹店，帮仙叶门炼制“融陨丹”。
半个月后，他炼成了两炉丹药，得到15颗融陨丹。他将其中的十二颗收起来，然后传音给枯叶大师，告诉对方融陨丹炼好了。
枯叶大师迅速赶过来，笑嘻嘻的拿走三颗融陨丹，同时放下几炉“华阳丹”和“塑形丹”的材料，笑道：“秦先生，告诉你个好消息，大长老枫叶进阶地仙了！多亏了你炼制的地仙丹，效果极佳，让我们仙叶门多了一位地仙！这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宗门正准备昭告天下，举行大型的贺礼呢！”
秦笛笑道：“只要丹药有效就好！要不然，我被怀疑成水货丹师，那可就惨了！”
这话说得没错，如果仙叶门的长老吃了他炼制的地仙丹，一个人失败，会怀疑他的炼丹实力；两个人失败，就会彻底翻脸；若有三个人失败，将会把他挫骨扬灰！
高级炼丹师，虽然地位崇高，但是风险也很大，尤其是客卿身份，不是那么好当的。
枯叶大师道：“对不起，钱先生，这次庆祝大会，不能把您推出来。您为仙叶门做出的贡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若是走漏消息，不但我们仙叶门有麻烦，先生也会有性命之忧。”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对虚名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凑热闹。”
“秦先生，我在去年见到了竹叶师叔，将你的事告诉他了。他说下一界的十六国洞天大会，将会在两个甲子后举行。在此之前，只要你帮仙叶门再炼制几颗地仙丹，他就答应带你去巽荒圣遗山。”
“好啊，只要你凑齐了材料，拿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们派出了多家皇商，大量的高手，前往各国悄悄购买材料。再等两年，我给你送过来。”

第473章 竹叶仙长
不久，大雍城张灯结彩，彩旗飘扬，很多人都知道了，仙叶门多了一位地仙！
多一位地仙，对于域外每一个国家都是大事。
东南域外16国，实力最强的大陵国拥有六位地仙，实力最弱的大菇国只有一位地仙，大多数国家只有两三位地仙。
有没有地仙，是国家存亡的关键。只要有地仙，就没有灭国之忧；如果没有地仙，铁定将会灭国；地仙的多寡，决定了国土面积的大小。
地仙从一阶到十八阶，每一阶都有不小的差别。但是到了九阶以后，大部分地仙都离开域外，前往域内寻找仙机去了。
仙叶门的掌教兰叶也想走，可是她要是走了，下面的人实力较弱，无法支撑起大雍国，所以一直拖着不肯离去。如今又多了一位地仙，显然帮她减轻了压力。
大长老枫叶进阶地仙，变成了太上长老。于是二长老梅叶的地位往前提升了一步，变成了大长老，开始主管整个仙叶门的事务。
梅叶拿到了一颗地仙丹，心里的焦虑一下子消失了，她才三万多岁，距离十万年的寿限还很远，并不着急闭关修炼。
她收到枯叶大师送来的三颗融陨丹，闭目沉思了片刻，走出梅叶宫，先去探视掌教兰叶仙长，结果被告知，掌教还在闭关中。
于是她又去拜见六阶地仙竹叶，见到了竹叶仙长。
竹叶看上去很年轻，因为地仙拥有百万年的寿命，而他才只有18万岁。
修真人不能看相貌，更关键的是看功力境界。
竹叶宫内外生长了很多的仙灵竹，生机勃勃，就像竹叶的面容一样。
他坐在绿竹制成的太师椅中，望着梅叶笑道：“小梅，你的功力进境很快啊，都已经是合道十二重了，可喜可贺！”
梅叶笑道：“师叔，您这次闭关1800年，是不是又进阶了？”
竹叶道：“哪里会那么容易！一旦到了地仙层次，每晋升一阶，都要好几万年。1800年哪里能够？”
梅叶道：“师叔，我过来见你，是因为宗门里有了三颗‘融陨丹’。”
竹叶剑眉一挑：“是吗？我倒是需要一颗。”
梅叶递上去一个白玉瓶，道：“这都是那位秦先生炼制的。师叔，我们不缺融陨丹的材料，只要秦先生留在大雍城，将来会有更多的融陨丹。”
“听说他还不到1000岁？是吗？”
“是的，不过此人进境神速，才到大雍城一个甲子，就从步虚初阶跳升到步虚第四重，这种一日千里的速度，简直就是奇迹！”
竹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他进阶的速度比我当年快十倍！他是吞服了大量的丹药吗？”
梅叶道：“不晓得，此人似乎是五行兼修，有可能是五行门的地仙转世。”
“地仙转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来自天外。”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招惹他。一般而言，大仙都是天之骄子，即便中道陨落，在转世重修之后，也会恩怨分明。”
“万一他是魔道修士呢？我听说，有的魔宗修士进阶很快，就像秦先生这样。”
“枫叶吃了他的地仙丹，不是进阶成功了嘛。如果是魔门修士，气机偏于阴邪，很难炼制富有仙气的地仙丹。”
“师叔，我担心他是五行门的人。我们仙叶门归属于青木门，不晓得青木门有没有参与围攻五行门的行动。”
竹叶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去管他。如果他是域内五行门的人，顶多只是地仙，哪怕转世重修，初期进境神速，后期进阶地仙后，也会遇到修炼瓶颈，这样的人并不可怕。反过来，如果他是天外大仙，那就没有瓶颈了！仿佛大鹏鸟，一飞冲天，鹏程万里，无可限量。对于这样的人，好好待他，或许是仙叶门的机缘。”
梅叶问：“师叔，您还要继续闭关吗？”
竹叶答道：“我等两个甲子之后，率队参加诸国合道大会，然后再深度闭关。”
“那太好了，师叔，还剩下两枚融陨丹，您看我该给谁呢？”
“给刚刚进阶地仙的枫叶一颗，剩下一颗你自己留着。如果再融合一块星陨，你的功力还能跃升一阶，或许能达到合道巅峰。”
“师叔，我收藏了一批星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哪一块更适合我？”
“好，你拿出来我看看。”
梅叶拿出十几块星陨残片，大的有巴掌宽，小的就像核桃那么大。
竹叶伸手握住一块块星陨，不但观察颜色和纹路，而且闭上眼睛用神识扫视星陨的内部，过了很久他才挑出一块星陨，道：“这块儿最好，你不要耽搁了，回去就吞服融陨丹，然后吸纳这块星陨。”
“师叔，不用这么着急吧？”
“争取在一个甲子内完成。然后我传你‘飘零花叶剑诀’，你还要参加诸国合道大会呢！”
“这……”梅叶想说“我已经有地仙丹了”，不过她也明白，即便有地仙丹，还是要参加大会，尽量争取再拿到一颗地仙丹，否则即便她进阶地仙，也不能昭告天下，要不然每个国家都晓得，大雍国拥有仙丹师了。
竹叶安慰她道：“你不要害怕，如果你到了合道巅峰，学了飘零花叶剑诀之后，即便杀不进前十位，也不会轻易受到伤害。到时候，我再给你一片竹叶符护身。”
梅叶大喜：“多谢师叔，我这就回去修炼。”
她把第二颗融陨丹交给枫叶之后，就回去闭关修炼了。
转眼间，又是十年过去。晏雪出关了，修成了步虚真君。
步虚真君在大雍城，已经算是二流高手了。大雍城72万人，除了四位地仙、五十多位合道外，接下来就是八百多位步虚真君。其余的人功力都不如晏雪，所以她算是二流高手，再加上她有“秦王府”的腰牌，走出去也会受人尊敬。
晏雪是秦王府的女主人，也是秦王府的大管家，更是秦笛的女秘书，不但要自己修炼，还要兼顾照看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等人，不能让他们受欺负。
秦王府并没有聘请下人，连一个仆人婢女都没有，因为有一个灵仙洞天，摆在内院仿佛假山一般，秦笛不想给外人看穿。

第474章 仙灵蜂
这一天，秦笛来到灵丹店，先炼制几炉立婴丹和步虚丹。
时隔一个多甲子，郑荆桐和张旻都还是灵丹店的店员，功力各自提升了两阶。秦笛并没有辞退她们，因为店里总归需要人手。
郑荆桐的儿子罗金刚，功力晋升到金丹第七重，从仙叶门的杂役弟子变成了外门弟子，只有等他进阶元婴之后，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罗金刚的儿子罗泰，得到秦笛的指点，然后去仙叶门做了“炼丹学徒”。他倒是想跟秦笛学习炼丹，奈何秦笛嫌他底子太差不肯收。
按照秦笛的说法：“等你进阶元婴之后，再来跟着我，做个扇火的童子！”
郑荆桐和张旻都为之苦笑，觉得秦笛的要求太高了。然而她们不晓得，秦笛说这话，已经是抬举罗泰了。
要知道，秦笛乃是顶尖的仙帝，境界不在太上老君之下！帮老君扇火的童子都是金仙啊！春秋宫里养的鸟儿，都是仙王级别的！
自从秦笛来到大雍国，除了表现炼丹的天赋之外，从来没有展示出符、阵方面的修为，更没有跟人交手，展示一丁点的实力。其实他的杀伐实力极其强悍，如果动用四口七阶灵宝飞剑，组成初级的诛仙大阵，很容易斩杀枯叶、楝叶、梅叶这些合道真君。但是遇到地仙的话，正面交手还有些吃力，如果扮猪吃虎老，猛然下杀手，结果倒是不好说。
秦笛炼制了几炉塑形丹和华阳丹，收起七成丹药之后，再传音给枯叶大师。
不久，枯叶大师来了，看了丹药很开心。
秦笛问：“长老，你要这塑形丹做什么？一般的妖兽成长到步虚后，都能够化作人形，根本用不着塑形丹。”
枯叶笑道：“你说的是狼虫虎豹之类的，化形比较容易。仙叶门养的妖兽比较杂，包括蝴蝶、蜜蜂、桑蚕、蚯蚓……已经养了很多年，有些也想化成人形，然而难度太高了，必须要用到塑形丹。”
秦笛问道：“你们培养的仙灵蜂，已经到几阶了？”
“这个……是仙叶门的秘密……”
“长老，能否给我一个蜂王？仙灵蜂酿成的蜂王浆，能提升炼丹的成功率，或许可以多炼出一成的丹药。”
“啊？那我回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新生的蜂王，另外我再给一瓶蜂王浆，接下来要炼制地仙丹了，希望能多炼出一颗！”
说着，枯叶取出一些炼丹的材料，一样样给秦笛看：“总共三炉材料，希望能炼出六颗地仙丹，如果能成功的话，仙叶门未来数万年都不用发愁了！”
秦笛道：“我尽力而为，万一失败了，请不要怪罪。”
枯叶匆匆离去，过了两个时辰才回来，带来一只仙灵三阶的母蜂，还有一瓶蜂王浆。
秦笛打开瓶子一闻，就知道那是仙灵五阶的蜜，显然对方有一只等级更高的母蜂。不过这也很正常，能有仙灵三阶的母蜂就不错了。
他对枯叶大师道：“我要斋戒一段日子，然后才能开炉，等我炼好了通知你。”
枯叶大师点点头，心道：“你只要不偷偷跑了，啥时候炼丹都行啊。”
老实讲，仙叶门收集这些材料也不容易，耗费了大量的财力和心血，才弄到六七炉材料，如果让秦笛拐跑了三炉，枯叶肯定会气得吐血。
秦笛收起材料回家了。
他把仙灵蜂放在洞天中，因为是木系的洞天，里面方圆两千里，有大片的树木灵草，漫山遍野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朵，仙灵蜂可以在里面生长繁衍。
然后，秦笛躲在灵仙洞天中，开始破解前次购买的五颗妖修洞天。
他只花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把五颗洞天都破解开，摆在院子里，每颗都有丈许高，彼此挨得很近，中间填充了一些山石，如果猛一看，就像一个大型的假山一样。洞天的开口朝向假山内部，所以从外边看，不容易看出那是一个个洞天世界。
秦笛手里还有一颗人类地仙的洞天尚未破解呢，那是枯叶大师拿过来的，当时他拿了一颗灵仙洞天，还有一颗地仙洞天，灵仙洞天早就破解了，地仙洞天一直还留着。如果枯叶大师问起，秦笛可以摸出来给对方看。
五颗妖修洞天，里面确实不如人类的洞天精巧，也没有适合人类使用的法器，更没有适合人们修炼的功法，但是天地灵材还是有不少的。晏雪，朱婉，秦菱等人没事的时候，经常进去寻找宝贝。
这一天，晏雪找到了一根三丈长、碗口粗的原木，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花纹很粗，连绵不绝，她试着将原木抱起来，然而这截木头很重，出乎意料的沉重。
她找到秦笛询问：“先生，你看这根原木，似乎很不一般。”
秦笛看了看，说道：“这是一截绿檀，大概生长了20万年，变成了五阶仙灵木，被大妖砍下来，经过初步的祭炼，变成了四阶灵宝法器。它的器灵沾染了妖气，所以不适合人类使用。你把它留给杜仲吧。”
杜仲已经到了金丹第九重，眼看就可以碎丹生婴了。他寄托灵魂于老虎体内，修炼的速度比秦汉承和张乃景等人快得多。
晏雪道：“才只是四阶灵宝啊？还不如我的紫雪龙藤宝杖呢。”
秦笛道：“妖修比较笨，他们不善于制器。这样的木头落在我手里，可以炼制出六七阶的灵宝。”
晏雪嫣然一笑，欣喜的摸出一根紫色的木棍，只有大拇指那么粗，就像女教师拿着的教鞭一样，道：“多谢你帮我炼制的宝杖，它现在是八阶灵宝了，能与我心意相通，不晓得将来能否再升级？”
秦笛道：“每一件通天灵宝，都带着自身的灵性。它有活生生的器灵，可以从外面汲取仙灵气，然后不断的进阶，但这需要修士的温养，才能加速它的成长。”
晏雪道：“我体内的鸿蒙世界中，有一个直径三丈的小湖，湖里主要是从昆仑宫取得的弱水，还有几种灵水和一团仙水，养在弱水里。我能不能将这根宝杖放进小湖里呢？”
秦笛道：“当然可以。得到灵水的滋养，宝杖才能慢慢进阶。”
晏雪问：“先生，阿虎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你为什么不给他立婴丹，让他早点儿进阶呢？”
秦笛答道：“他修炼了特殊的功法，只要吸收足够的杀气，就能自发的碎丹生婴。”

第475章 八荒
此时，顾如虎正在斗兽场上，跟一头元婴初阶的妖牛搏斗！
他以前登上擂台，对手都是人族修士，虽然说签了生死文书，但是他从地球上来，心里装着法律道德，所以不愿意杀人。
他觉得跟人厮杀还不如跟妖兽厮杀来得痛快，于是去了斗兽场。
斗兽场是一个圆形建筑，周围有很多的台阶，坐着不少的观众。中间有一个密闭的空间，被透明的法阵笼罩着。顾如虎在里面和妖牛厮杀，外面的人大声呐喊！就跟西班牙的斗牛场一样。
顾如虎赤手空拳，跟高出一个境界的妖牛厮杀，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不过他怡然不惧，身形如电，避开牛头，一拳砸在牛身上，然后拳头变作虎爪，想要插入妖牛的体内。
妖牛皮糙肉厚，将他的虎爪弹开了，但却留下几道血痕。
顾如虎的手指比钢铁还硬，因为吸收了大量的血气和杀气，他全身的骨骼变得很坚实，身高达到两米五，一块块的肌肉仿佛青铜雕塑出来的。
他得到秦笛的叮嘱，并没有将神魔炼体的功法施展出来，而是表现为类似于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因为神魔炼体在仙家而言乃是禁忌，很容易被怀疑是魔道修士。
仙与魔之间有重大分野。仙家修炼的是阳气，魔门修炼的是阴气。
但对秦笛而言，阴阳本是一体，所以他传授顾如虎神魔炼体大法。这种神魔炼体大法并不是真正的魔修，而是阴阳兼备，既能够吸收仙灵气，也能够吸收血气和杀气。
周围的观众大部分在给妖牛鼓劲，并不看好顾如虎能活着出来，这些人来斗兽场观看，就是为了寻找刺激。如果人把妖兽杀了，会有七成的人不欢而散；如果妖兽把人杀了，这些人反而更开心。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到最后，顾如虎骑在牛背上，一只手摁住了牛头，另一只手插入牛的体内，将巨大的心脏挖出来！斗兽场上血流满地，妖牛还没有停止反击，不断发出骇人的吼叫。
然后顾如虎又将手插入牛腹中，抓出它的内丹。
这虽然是一头元婴初阶的妖牛，但是它还没学会元婴出窍，所以一直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围观的人看见顾如虎赢了，很多人站起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也有人丢下灵石，对他发出赞叹。
“好样的，这汉子是个人物，他叫什么名字？”
“听说姓顾，出自秦王府。算是皇亲国戚，不晓得为啥来斗兽场。”
有些女修花痴，忍不住尖声大叫：“好一个精壮的汉子，跟姐回家吧，姐愿意包养你！”
旁边的女修怒道：“这是我看中的男人，你敢跟我抢！”
顾如虎将妖牛收入储物戒指，然后转身离开。他回到秦府，进入灵仙洞天，吞下妖牛的内丹，一边烧烤牛肉，一边准备进阶。
秦笛走进来，一掌拍碎了牛头，将妖牛元婴取出来，偌大的妖牛只有核桃大小的元婴！
“喏，你把元婴吞下去，有助于理解魔性。”
顾如虎张嘴吞了下去，然后盘膝坐定。
秦笛从旁边仔细指点了一番，然后便走了出去。这时候，只有韩冰守在顾如虎的身边。
碎丹生婴不是一天能完成，总要花个十年八年才行。修士进阶，境界越高，需要的时间越长。比如说晏雪从元婴巅峰进阶步虚，即便有至宝级步虚丹，也花了二十年光阴。如果到了步虚巅峰，再想进阶合道境界的话，往往要耗费三四十年，甚至一个甲子的时间。
秦笛和晏雪来到灵丹店，他让晏雪守在丹室门口，然后他开炉炼丹。
他炼制一炉地仙丹需要七天。
枯叶大师送来的材料，说是三炉，其实不止三炉。因为当初秦笛开的单子有很多重复的替代品，所以这三炉材料最终让秦笛炼了八炉，总共得到55颗地仙丹，其中有3颗无瑕丹，7颗极品丹，20颗上品丹，24颗中品丹，还有一颗下品丹。
秦笛照样将下品丹捏碎，混入大量的清水，喂给仙灵蜂的蜂王。
蜂王喝了那样的水，一个月后晋升为四阶仙灵蜂。
秦笛又把枯叶大师叫过来，道：“这次运气不错，总共练成了8颗地仙丹。其中有两颗上品，六颗中品丹。”
枯叶大师十分欢喜，笑道：“总共三炉材料，我以为能有六颗就很了不起，没想到秦先生炼丹的实力越来越强，竟然一下子炼出了八颗地仙丹！有了这些丹药，仙叶门未来十几万年都不用发愁了！”
秦笛问：“仙叶门骤然多出几位地仙，怎么能遮掩的住呢？想来别国的密探留在大雍城的也不少，想要保守秘密并不容易。”
枯叶笑道：“本门还有几个隐秘的小世界，就让新晋的地仙隐居在里面！或者让他们去八荒探险，只要别去巽荒，就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秦笛翻看过有关的资料，知道整个地茗界，人类定居的地方，呈环形排列，最核心的地方是天柱山。从天柱山往外数万里，坐落着八个都城，按照八卦方位排列。
出了八个都城，再向外数万里，有一道天堑鸿沟，这个天堑鸿沟很宽，原本是为了防护妖兽侵袭，由某位祖仙徒手撕开的界域！
后来，人类修士越来越多，逐渐跨过天堑，繁衍到外边来了。
从天堑向外，被成为域外，按照方位，又被分成“东南域外”、“东方域外”、“南方域外”、“西南域外”等八个区域，分别归八个都城管理。比如说东南域外十六国，都归巽风城管理。
而从域外再向外扩张，超出人类居住的范围，则被称为“八荒”。跟东南域外接壤的是巽荒，跟南方域外接壤的叫“离荒”，跟东方域外接壤的叫“震荒”，都是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的。实际上，八荒是连环在一起的广大区域，因为被妖兽占据了，人类不敢前往，所以才被称为“荒原”。
按照枯叶大师的意思，如果新生的地仙前往巽荒，还是有可能被认出来的。但如果他们去了离荒或者震荒，就很少有人认得他们了。这些人悄悄的在外面历练，等到关键的时候再回来，算是宗门潜藏的力量。

第476章 龙血弓进阶
因为大长老梅叶在闭关，所以枯叶大师干脆求见地仙竹叶。
竹叶听说秦笛炼出了8颗地仙丹，开心之余，发出感叹：“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炼丹仙师！我在两万年前，曾经接待过从域内出来视察的地仙，那人名叫‘杣木仙长’，乃是一位八阶地仙。
当时我问他：‘地仙丹好不好炼？’
他说：‘地仙丹乃是仙阶一品的丹药，炼制的难度很大，即便是地仙后期的炼丹仙师，通常也只能炼出四五颗。如果是合道级别的炼丹仙师，能炼出一颗就是碰运气。’
秦先生才到步虚中期，就能用三炉材料炼制出八颗丹药，实在令人惊叹！而且他是一位实诚人，如果换一位丹师的话，说不定只给我们两三颗呢！”
枯叶大师问：“师叔，你说他有没有扣下地仙丹？”
竹叶轻哼道：“炼丹师扣下丹药，就像厨师偷吃做好的菜，那不是很正常吗？不过，秦先生功力太低了，留着地仙丹也没用。我判断他顶多扣下一两颗，大部分都交给我们了。”
“要不要搜查他，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我曾经去他炼丹的地方看过，那儿只有一尊七阶灵丹炉，按照赤城真君的说法，七阶灵丹炉是没法炼制高阶丹药的。所以我怀疑秦先生有一个灵宝丹炉，甚至还有高阶灵火。”
“别！你如果得罪了他，就拿不到更多丹药了。”
“能不能把他关起来，逼着他炼丹？”
“不行，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东域有个大衍门，扣留了一位炼丹宗师，逼着他炼制大道丹。结果他炼出一批毒丹，刚开始的时候不发作，等到万年后才让洞天石崩解，结果大衍门被他害惨了！”
“秦先生不一定掌握炼制毒丹的方法。”
“你怎么知道呢？我已经说过了，莫要招惹他。好生捧着他就是了，这样我们才敢吃他炼的丹药。”
“明白了，师叔，我就是说说而已，不会真对他下手。我每次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都举得这小子有点儿拽，很想摁住他揍一顿。也就我们仙叶门是名门大宗，不愿意用手段对付他，才让他活得那么自在。师叔，你真准备带他去巽荒圣遗山？”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我既然说过，就会带他过去。”
枯叶大师问：“他若是死在那儿怎么办？”
竹叶仙长淡淡的道：“我会小心看着他。”
“师叔，这八颗丹药怎么处理？”
“先放在我这里吧。”
因为掌教兰叶仙长长期闭关，竹叶仙长的权力仅次于掌教，如果将来兰叶仙长离开域外，那么竹叶将会成为新的教主，所以由他掌握地仙丹，乃是名正言顺的事。
过了一会儿，竹叶仙长又道：“这两日我用神识扫视秦府，发现一桩奇怪的事，秦家人的气机时有时无，似乎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我怀疑秦笛是否破解了你给他的地仙洞天？那些人不断走入洞天中去了？”
枯叶吃了一惊：“啊？他真的破解了洞天？他有那么大的能耐？”
竹叶仙长道：“我现在还吃不准，也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法阵，挡住了我的神识。”
枯叶道：“那我下次见他的时候问一问。”
此时，秦笛正躲在洞天里，重新祭炼灵宝弓。
龙血弓所用的材料很好，乃是大仙皋陶留下的八阶仙灵木，然而当秦笛炼制龙血弓的时候，自身的实力太弱了，所以只将它制成了三阶灵宝。如今秦笛的功力到了步虚第四重，能够刻画更复杂的法阵，提升龙血弓的等级。
秦笛在弓身上细心地刻画新的符文，有关弓箭的符文总共有1000个，他才刻画了180个，龙血弓便晋升为五阶灵宝了；刻画到200个符文，龙血弓晋升为七阶灵宝；刻画到220个符文，龙血弓晋升为八阶灵宝，至此才算是激发出八阶仙灵木潜藏的威力。
然后秦笛将龙血弓收入鸿蒙空间，用仙火和仙水小心的洗炼，温养10年之后，将它取出来，又刻画了二十个符文，让总的符文达到240个，至此龙血弓进阶为九阶灵宝。
秦笛把龙血弓收起来，因为它已经达到了极限，接下来要进行数百年的祭炼和温养，才能突破境界变成仙器。数百年还算是短的呢，很多人温养灵宝数万年，也无法让灵宝变成仙器，一遇到四九天劫就被雷劈坏了。
秦笛走出洞天，把顾如梅叫过来。
顾如梅没找到仙音门，所以继续跟着秦笛学习。她已经到了元婴第八重。
秦笛传给她更高深的仙音“雨霖铃”和“夕阳乱”。
“这两首仙音，都是有背景和底蕴的。它们是两个词牌名，古人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词。我根据古诗词创出了两首仙音，以前只传你一小段，如今将整首曲子传给你。学会这两首曲子后，我再传你一门新的步法，唤作‘逐日仙步’。到时候凭着奇特的步伐游走，靠着琴音杀敌，将会拥有很强的杀伤力。”
顾如梅问：“请问师傅，逐日仙步是什么？”
秦笛解释道：“逐日仙步是大神夸父留下的步法，此人仗着逐日仙步，一直追赶太阳，从东方的旸谷追到西方的崦嵫山。这门步法早已失传了，我重新把它发掘出来。它总共有九重境界，你只要能入门，就可以纵横域外诸国了。”
“多谢师傅赐法！”
秦笛把晏雪也叫过来，让她跟顾如梅一起学习。
晏雪很是欢喜，随后便跟顾如梅躲在洞天中，施展步伐四处乱窜。
秦笛闲来无事将记忆中的《灵医宝典》和《仙医圣传》刻在玉简中，除此之外，他脑海里还有一部《长桑真经》，乃是真正的神医圣典。
他把一摞关于《灵医宝典》的玉简，拿给朱婉和秦菱。她们已经从灵医学徒变成了初阶灵医，还在灵丹店的边上开了家小型的医馆，帮低阶修真人治病。
或许有人会问：“修真人也会生病？”
修真人当然会生病，比如说走火入魔，或者被妖兽所伤，被别的修真人打伤，半死不活的抬过来，寻求灵医的救助。
灵医是一个比较流行的职业，几乎遍布整个宇宙。扁鹊，歧伯，长桑君，都是有名的神医。甚至黄帝也是著名的神医，他编纂不少的经典，一部分流传到人间界，比如说《黄帝内经》、《黄帝外径》、《黄帝明堂针灸甲乙经》……
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能成仙。每一行都有独特的修炼方式。

第477章 虚空密钥
张乃景将一阶的灵宝飞剑高价卖出去，用赚到的仙石开了一家店铺。
秦笛传给他一种独特的鉴定方法，名之为“鉴星术”，来鉴定星陨残片。
要想施展鉴星术，必须要有一种“破空符”。因此秦笛炼制了几张“破空宝符”。
星陨残片实质是大仙陨落后留下的洞天残核，类似于“须弥空间”，外面看着很小，内里有一片陆地。因为有符文的保护，外人看不破空间里有什么，所以没办法给星陨残片定性。
秦笛在丹器符阵上有独到的造诣，以他现在的功力，炼制的破空符能达到八阶宝符的地步，这样的符往星陨残片上一拍，虽然未必能将星陨残片打开，却能激发里面的物品放出特定的光辉，通过放出来的光可以大致判断星陨残片的性质，这就是所谓的的“鉴星术”。
秦湛听懂了原理，主动帮她设计了一个光波对照表，将鉴星术进一步简化，然后她去帮张乃景鉴定星陨。
张乃景从市面上低价买来不明属性的星陨残片，经过秦湛的鉴定以后，标上具体的属性，就能高价卖出去。
有的星陨残片中，还有残存的灵脉，那样的星陨特别值钱。可以埋在灵田里，让其中的灵脉慢慢逃出来，从而提升灵田的等级。如果不明白星陨的属性，万一抽出火灵脉和金灵脉，反而会破坏灵田的性质。
因此之故，经过秦湛鉴定的星陨残片很抢手，大部分都被仙叶门的人买走了。
仙叶门的人看见张乃景身上的腰牌，知道他是秦王府的人，也不敢欺负他。
空闲的时候，秦笛把张乃景和秦湛叫过去，传授他们空间系的仙文。
“时间和空间的仙文，各有三千大道，每一种大道对应着一个仙文，空间相关的仙文总共有3000个。你们现在功力太弱，只能学一点皮毛，对于提升鉴星术有好处。等你们修成了仙人，这些大道将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秦湛问：“哥，学好这些仙文，除了用于鉴定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秦笛道：“还可以破解大阵，没有人能困住你；忽然出现在这里，忽然出现在那里，心念一动，就能现身于不同的地方。”
“那倒是很有意思。”
“时间大道呢？能回到过去吗？”
“可以回去，但不能改变历史。”
“切，不能改变历史，还回去做什么？”
秦笛只能发出苦笑。
这一天，枯叶大师又来了，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破开了地仙洞天？”
秦笛听对方问话的口气，知道仙音门掌握秦府的动静，于是道：“没错，我破解了一个地仙洞天。”
枯叶大师很是惊讶，问道：“您是怎样破解的？”
秦笛递给他一张破空宝符，道：“这是我从域内买来的好东西，用它来激发洞天上的法阵，才能将洞天破解开。”
枯叶大师看不明白，问道：“这是什么符？看它流动着浓郁的仙灵气，显然是一张高阶宝符。”
秦笛微微一笑：“你拿回去试试就晓得了。”
枯叶大师拿着宝符回去，没敢一个人试验，而是将宝符拿给了竹叶仙长。
竹叶仙长半信半疑，拿了一个地仙洞天，然后将宝符拍上去。
然后就见地仙洞天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形状也发生着不断的扭转，从圆形变成方形，甚至变成三角形。
枯叶大师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
竹叶仙长又惊又喜，过了一会儿，忽然出手拍在洞天的一角！
洞天停止了变化，却听见“咯咯”的响声，露出一个小小的门户！
“哈哈，这就打开了？我琢磨了很多年，都找不到进出的门户，没想到被一张宝符显示出来！”
枯叶大师更加吃惊了：“师叔，你怎么打开的？我为何没看清呢？”
竹叶仙长道：“你的功力稍微差了点儿，看不清法则的变化，所以找不到隐藏的门户。”
“师叔，这到底是什么宝符？”
“这好像是‘虚空密钥’，它的价值很大，可惜只是八阶宝符，若是到了仙阶，可以说价值连城！”
“虚空密钥？我听说过的！以前有个‘天蟾派’，不就是被人用虚空密钥破解了护派大阵吗？结果天蟾派遭受重创，连闭关中的地仙都陨落了！”
“没想到秦笛竟然有这种珍贵的宝符！而且舍得拿出来送给你！”
“师叔，这张宝符价值几何？它毕竟不是仙符，我们仙叶门的核心地区，有一阶仙阵保护着呢。”
竹叶仙长道：“你别看它是八阶宝符，价值不低于两颗地仙丹。”
枯叶仙长忍不住咬牙：“这位秦先生还真有好东西！师叔，看来此人背景很深啊！”
竹叶轻叹道：“是啊，世间有种人，专修时空大道，得到这种传承的人，仿佛凤毛麟角一样。不知道秦先生从何处得到的宝符，他竟然认识这样的高人，说明背景的确很深！”
“要不要我去问问他？”
“算了，如果来自域内，问也没有用，隔着天谴鸿沟，很难跨越过去，没办法得到类似的宝符。这枚宝符我先收着，可以用它打开几个地仙洞天，壮大本门的实力。”
此后，仙音门果然多了几处洞天，门人弟子也多了几个探险和修炼的地方。
对于修真门派而言，洞天小世界有着重要意义，多一个洞天就那等于多了一片隐秘的国土，可以收集灵材，种植灵谷，做很多事情。完整的地仙洞天中，都有至少一条巨型灵脉，可以生成极品灵石，能够增强宗门的实力。
仙叶门原先有九个小世界，正因为有这些小世界的存在，才有大量的弟子定居在大雍城，要不然会因为缺乏修真资源而分散到别的城池。如今又多了几个小世界，当时是一件大好事。
可惜那张八阶宝符并不是万能的，在它的激发下，竹叶仙长打开了五个洞天，对于其余的洞天还是无能为力。
竹叶仙长忍不住发出叹息：“八阶宝符的层次还是低了些！如果是仙符就好了！仙阶的虚空密钥，能打开大部分地仙洞天。”
然而具有空间传承的人本来就很少，能进阶地仙，画出仙符的人就更少了。这样的人在域外根本就没听说过！

第478章 四位家臣
竹叶仙长以为，域内有这样的高人，其实域内也极其罕见。也就是秦笛这样的转世仙帝，才能轻而易举的画出来。
时空大道属于宇宙间深层次的大道，复杂的程度比阴阳五行大道强很多。因此之故，不管是地仙界还是灵仙界，都罕见这种传承，只有到了高阶天仙，才会逐渐接触到。而能系统掌握时空大道的人，只有极少数的仙帝才能做到。
其中一位有名的仙帝，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孔夫子，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孔夫子的功力虽然不算太高，但他开辟了天儒门，也是仙界的一方教主。
秦笛昔年曾经有一具分身，拜在孔夫子门下，得到他的真传。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要想成为顶尖的仙帝，必须放出分身和化身，满世界拜师学艺，体会不同的大道法则，如果一个人闭门造车，只会陷入孤寂衰败的陷阱。
因为秦笛拿出一张八阶的“虚空密钥”，他愈发受到仙叶门的尊重，不久之后，枯叶大师送来数百枚仙灵木的木心。
普通的树木是没有心的，进阶灵树之后，就有了木心，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意识。灵树分成一到九阶，九阶灵树再往上才是仙灵木。仙灵木同样分成一到九阶，再往上则是仙树，然后还有神树。
仙灵木的木心都算是天地灵材，对于木修士有很大的好处。一般的木修士不敢吞下仙灵树的小树苗，只能吞下木心，融合木心中的天道法则，从而达到进阶的目的。
所以，仙叶门虽然盛产仙灵木，但因为修习木系功法的弟子太多了，隔了许久才凑齐几百枚木心给秦笛送过来。
秦笛将这些木心一分为二，给了晏雪一半。
他对晏雪说道：“你把这些木心，埋在鸿蒙空间建木的树下，建木得到木心的滋养，能够快速成长，有助于提升功力。”
晏雪点头答应：“明白了。”
她是水木双灵根，当初在昆仑宫的时候，跟秦笛一样，将一株建木的小树苗收入鸿蒙空间，让它成为鸿蒙空间的天柱，此时的鸿蒙空间还是雾气朦胧的存在，等到进阶合道，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陆地，成为一个数百里方圆的小世界，然后随着功力的提升，小世界越来越大，建木会长得越来越高，如果建木成长为仙树，她也能成为天仙；如果建木能成为神树，她将会成为仙帝。人和树是一体的，相当于本命灵树。
要想修炼无上大道，需要精心选择灵树的种类。有些树很难成长为仙树，有些树根本不可能变成神树，如果用它们作为本命灵树，修士成长到一定地步，将会遇到瓶颈。
然而低阶的灵树也有好处，因为它好养活，比如说杨柳，随便插在地上就能活！所以有些胸无大志的木修士很喜欢这种树。
建木拥有无上的成长空间，但它对生存的环境有要求，如果是普通的木修士，修炼的速度太慢，无法满足建木的要求，建木会感到憋屈，有一天它会顶破体内洞天的束缚！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体内洞天的破裂，将会导致修士陨落！
正因为这个缘故，普通的木修士就算得到了神树的小树苗，也不敢用它来作为本命灵树。
这一天，顾如虎出关，顺利进阶为元婴修士。
然后他跟秦笛说：“师傅，我想跟人去南部山区探险。”
秦笛点点头：“去吧，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给你两张护身宝符，再给你一口三阶灵宝飞剑！飞剑你自己去取，都在种剑峰插着呢！”
于是，顾如虎去灵仙洞天中，在种剑峰找了许久，找到一口满意的飞剑。
当初秦笛铸剑的时候，是采用陶瓷模具浇铸的，模具有十几种，所以飞剑也有不同的形态，有的小巧，有的厚重。
顾如虎原本有一口重剑，乃是九阶灵剑，如今跟不上他的境界，被他插在种剑峰上慢慢养着。
然后他告别韩冰，跟着一伙儿人，去南部山区猎妖了。
大雍国位于东南域外，北方大部分是平原，居住着无数百姓和中低阶修士；东南方向有连绵不绝的大山，盘踞着一些妖兽，其中最顶阶的妖兽也只是步虚层次，是仙叶门故意留下来，给中低阶弟子历练用的。合道和地仙级别的妖修都不会留在大雍国范围内，他们在八荒地区有更广阔的的生存空间。
顾如虎走后，被秦笛精心培养的哮天犬和老虎杜仲也开始闭关进阶。
一般而言，妖修的进阶速度比人类快一倍，特别是在修炼的初始阶段，进阶非常快！但是到了后期，由于对于天道法则的理解跟不上，修炼的速度会大大减缓。这种情形适合于哮天犬，但不适合老虎杜仲，因为杜仲的体内藏着杜悦笙的灵魂，他本来就是人类，理解力跟妖修不一样。
除了哮天犬和老虎杜仲准备进阶元婴外，灵鹰到了金丹第四重，另外四位大妖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到了金丹后期。
为啥这四位大妖修行数万年，反而赶不上哮天犬和老虎杜仲呢？因为他们跟秦笛的关系没那么紧密！他们又不是秦笛的徒弟，自然得不到系统的功法和丹药！因此耽误了进阶的速度。
秦笛将四位大妖请过来，问他们何去何从。
“我已经实现了诺言，带你们来到地茗界，为你们改变了环境，拓展了修炼的空间，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经历这么多年，四位大妖也算看明白了，如果离开秦府，去外面闯荡并不容易。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妖，而是像老虎杜仲一样，妖身囚禁着人类的灵魂。所以他们不愿意去八荒跟妖族住在一起。
蚕丛说道：“先生，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想要依附于您，做您的家臣。”
他说的是“家臣”，而不是奴仆。
秦笛心想：“这四位都有非凡的背景，如果真心诚意跟着我，倒是能给我不少的助益。”
先不说有多少杀伐力，只说管理才能，这四位古蜀国的先王，都有独当一面的才能，派出去做个大管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早年是人族王侯，后来误修妖法变成了妖身，也算是很憋屈了！这种憋屈未必是坏事，能够磨练心性，就像种剑峰上插的宝剑一样，只有经历的风吹日晒，才能脱胎换骨。
于是，秦笛说道：“好吧，我收你们为家臣！但要发下天道誓言！你们知道什么是天道誓言吗？”
鱼凫道：“还请先生解释给我们听。”
秦笛道：“天道誓言跟一般的誓言不一样，它有特殊的格式和要求，能够引起天道响应，如果背叛誓言，将会承受天罚和天谴，加重天人五衰的力度，还可能受到五雷轰顶。”
“那要是认真遵守誓言呢？”
“那样便没有影响，跟别的修士一个样。”
“好吧，我们愿意发下天道誓言。”
“先要斋戒三天，然后才能宣誓。”
其实，就算没有天道誓言，秦笛也不怕他们背叛，他已经是步虚修士了，而他们还是金丹后期，即便背叛也伤不到他，只不过未雨绸缪早做预防，免得将来出事伤及家人。
三天以后，秦笛听他们发下天道誓言，这才仔细讲解妖修功法，并且赐下丹药，让他们加快修行。

第479章 土祭
这期间，秦汉承和秦汉旭经常前往仙文阁。
仙文阁是一个开放性的宗门，特别是针对基础教育，不管什么门派的弟子，都可以进去学习。但是基础教育只开放3000个仙文，要想学习后面的内容，就要加入仙文阁成为正式的弟子。
秦湛除了帮张乃景破解星陨外，有空的时候也去仙文阁学习。
对此，秦笛抱着支持的态度，因为他对仙文阁有很深的了解，昔年他做仙帝的时候，曾经有一具分身加入仙文阁，跟仙文阁的阁主仓颉祖师，以及几位核心长老，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后来天庭被打破了，秦笛的记忆有缺失，不知道仙文阁的几位长老是否还活着。想来仓颉祖师应该还没死，因为他的地位十分崇高，一般人不愿意亲手杀他，否则会被普天下的仙人骂死。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三十年。
哮天犬进阶元婴后，跟着顾如虎去南方山区狩猎了。
老虎杜仲依旧待在秦府，不时的去几个妖修洞天中转悠，除此之外哪儿都不敢去，否则很容易被人打死。元婴初阶的老虎，看似功力很高，然而在大雍城尚难自保，毕竟仙叶门有五十多位合道，八百位步虚，任意出来一位都能将他掐死！
杜蓉和杜兰在外面做镖师多年，增长了不少的见识，也磨炼了心性，功力到了金丹第九重，再有二三十年，就可以闭关进阶了。
秦月和吉娜到了金丹后期，跟秦笛学会了“青阳剑诀”和“云阳剑诀”，最近又在学习“金天剑诀”。与此同时，她们还在剑术馆做教练，教授年轻人基础剑法。
朱婉、秦汉承等人还在金丹中期，距离元婴还差得很远。
灵丹店里的郑荆桐到了金丹巅峰，秦笛送给她一颗无瑕级立婴丹，这让她十分感激。
仙叶门的大长老梅叶出关了，进阶合道第十三重。合道阶段总共只有十三重，就是说她已经接近顶点了。
她对秦笛炼制的“融陨丹”很是赞赏，因此通过枯叶大师送来一份礼物，乃是一株仙灵五阶的梅花树，说是拿来给秦府装点庭院。
秦笛将梅花树搬回家，晏雪看了很喜欢，将它栽种在院子里。
对于木修士而言，庭院中多栽种仙灵树，能够聚集灵气，对修炼有好处。而且梅花树开着粉红的花朵，散发出诱人的清香，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候，距离东南域外十六国合道大会只剩下三四十年，仙叶门开始忙碌起来。
五十多位合道真君，要进行内部切磋，选出前十位，去参加合道大会。
800位步虚真君，也要进行公开的大比，选出200位佼佼者，前去观摩合道大会，然后跟着地仙，去闯巽荒圣遗山。
晏雪，顾如梅，顾如虎，杜蓉，杜兰，秦月和吉娜，这几位虽然不是仙叶门的弟子，却因为拥有“秦王府”的腰牌，可以去观摩步虚真君的比赛。
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张乃景，秦湛，这些人则对观摩大比没兴趣。
秦笛也懒得前去，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水平太低了，不值得前去观摩。
他待在灵丹店里，悄悄炼制了一批中阶丹药，比如说结金丹、立婴丹、步虚丹、针对元婴后期的塑形丹，还有女修很喜欢的高阶定颜丹，吃一颗能保持容颜五百年。
他将这些丹药交给张旻，因为郑荆桐要准备闭关进阶了。
他对张旻说：“卖出丹药之后，你帮我慢慢采购一批灵土。”
张旻问：“先生，您对灵土有什么要求？”
秦笛道：“不管什么品种，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购买。尽量购买中低阶灵土，高阶灵土价格太贵，可以少买一点。”
张旻道：“明白了。”
灵土也属于天地灵材之一，分成天地玄黄四阶，往上还仙土，从一阶到九阶。灵土的种类繁杂，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土壤都有，根据产地的不同，会有不同的属性，因此有各种各样的名字。
仙叶门是木修士为主的门派，他们很注重采集各种土壤，有了好的灵土才能种植出高阶灵草、灵木和灵谷。因此大雍城出售的灵土不便宜。
秦笛在灵仙洞天中，构筑了一个新的祭坛。
这个祭坛就像个大磨盘，分成上下两层，借助于灵石可以自发的旋转。
秦笛让杜仲看管祭坛，用虎爪将灵土从下层抓到上层，让磨盘不停的研磨，灵土变得越来越精细。经过反复研磨多次之后，再把灵土转移到一个池子里，池壁上画满了土系仙文。
然后，秦笛将精心挑选的星陨残片埋在土壤里，那些星陨残片中还有残存的灵脉，受到灵土的吸引会自动爬出来。过一段时间，他会将旧的星陨残片收走，再埋入新的残片。如此以来，一个小小的池子里，聚集了很多的灵脉残根。
灵脉相互融合，变成新的灵脉，吐出灵气滋养灵土，灵土吸收了池壁上三千个仙文的法则，一点点提升境界。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想变成仙土，至少要经历上千年。
在这个过程中，秦笛还会不断的加入新的灵土，甚至加入新得到的仙土，经过日久天长的祭炼，将来能培养出高阶仙土，甚至能诞生神土。
什么是神土呢？类似息壤和五色土，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土。息壤是黄帝证道成为仙帝的关键，而五色土则是后土娘娘精心培育出来的。
另外，女娲娘娘则培育出了另一种神土，那种神土唤作“一抔黄土”，她当年抟土造人就用的“一抔黄土”。为什么是“一抔”呢？因为那种土很珍贵，乃是无数魂灵汇聚而成，还掺杂了神兽麒麟的血！
“悲伤情，一抔黄土，高冢卧麒麟。”
秦笛是五行兼修的仙帝，他需要在各方面齐头并进，因为他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神功大法，是建立在五行兼备基础上的，必须将金木水火土每一种功法修到极致，才能成为冠绝天下的顶尖仙帝。

第480章 大尹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三十多年，秦笛的功力提升到步虚第五重。
这一天，他接到枯叶大师传来的通知，让他到仙叶门的大门口集合。
仙叶门的大门口，就在青叶大街的东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广场。
当秦笛赶过去的时候，看见广场上停泊着一只飞舟，有很多步虚、合道正在跟家人告别。因为在参加完合道大会后，还要去巽荒圣遗山，这些人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所以跟家人恋恋不舍。
晏雪等人根本不晓得秦笛要去巽荒，所以也没有前来送行。
枯叶大师站在飞舟上，朝着秦笛招手。
秦笛登上飞舟，走到他身边。
枯叶大师道：“来，我领你拜见带队的竹叶师叔，还有大师姐梅叶。”
秦笛跟着他，来到飞舟的前舱，见到了地仙竹叶仙长，和合道十三重的梅叶。
秦笛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对两人行礼。
竹叶上下打量着他，面带微笑，赞道：“秦先生这么年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不过，这次出门很凶险，为了保证安全，请你跟在我的身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莫要四处乱闯，否则万一出了事，不但你家里的人伤心，我也会感到难过。”
秦笛躬身说道：“多谢仙长，我一定跟紧您老。”
从明面上看，秦笛才五六百岁，而竹叶15万岁，所以理当保持尊重。如果他要是大咧咧的，万一惹恼了竹叶，说不定会把他一掌拍死！
虽然秦笛杀伐实力不弱，可以越阶斩杀合道真君，但是跟六阶地仙比，境界差太多了，正面交手很吃亏。
秦笛饱经风霜，大丈夫能屈能伸，又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梅叶笑道：“秦先生，为了掩人耳目，出了大雍国之后，我们会直接叫你的名字，而不再称呼先生。”
秦笛笑道：“应该的。出门在外，保命要紧，称呼无所谓。请问大长老，我们要去哪里？”
梅叶道：“这一届的合道大会，轮到大尹国举办，我们去该国的都城。”
“大尹国有何来历？”
“大尹国有个‘神刀门’，那里的人善于用刀，杀伐实力很强！”
“喔，域外十六国，不全是青木门的分支？”
“不是的。域外十六国归巽风城管辖，而巽风城中有五大门派，对域外的管理很松散。因此域外十六国，分属于不同的派别。”
秦笛觉得有趣，问道：“那么这次的合道大会上，那十颗地仙丹，是由哪个大门派送来的呢？”
竹叶仙长看着他道：“五大宗门轮着来，这次不晓得谁是宗主。秦先生，你真是从离火城出来的吗？”
秦笛笑道：“是啊，我出来的时候年轻太轻，所以知道的东西很少。”
“我想问你，那枚‘虚空密钥’，是打哪儿来的？”
“我逃难的时候，家母塞给我一叠符箓，我也不晓得来自何处。”
“离火城有精通虚空大阵的仙师？”
“不知道啊。”
竹叶大师眼见问不出答案，于是改变了话题，问道：“你逃难的本事怎么样？此去巽荒圣遗山，说不定会碰到凶险。”
秦笛笑道：“还行，反正不比别的步虚修士差。仙长您放心，只要仙叶门这两百位步虚能逃回三成，我就能逃回来。”
竹叶“哈哈”大笑：“你倒是很有自信。放心，往年前去圣遗山，都有七八成的人能回来。”
秦笛心想：“这可不好说，以往的经验，不代表未来的情形。”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哪怕这些人都死绝了，他也能孤身逃回来。若论正面杀伐的实力，他受到境界的压制，或许不是地仙的对手，但若是论起逃命来，他比一般的地仙强得多。
他之所以跟着众人一起走，是因为他不熟悉外面的情况，也懒得一个人去探险。
竹叶笑道：“我之所以答应带你去，是因为巽荒之中一些珍稀仙草。有些仙草我也吃不准，或许能炼制高阶丹药。巽荒之中，还有一些交易的场所，你去了能买到好东西，有助于提升境界。你若能修成合道，肯定能提升炼丹实力，对我们仙叶门有好处。”
他这番话说得很直白，并没有藏着掖着。
秦笛笑了笑：“多谢仙长。实不相瞒，我这次去巽荒，是想多找几块洞天石。”
梅叶笑着问：“你想进阶合道，只要有一块洞天石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秦笛道：“我听说洞天石越多，进阶合道的时候，开辟的洞天越大，日后的仙路越宽广！”
梅叶有些讶异，转头问竹叶仙长：“师叔，有没有这种说法？”
竹叶仙长沉吟道：“有倒是有，不过那是某些以杀证道的宗门所追求的。我们仙叶门不提倡这一点。”
秦笛心想：“九尺高台，起于累土；合抱之木，起于毫末；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修真就像盖高楼，根基打得越深，将来的成就越大；又像是搭积木，底部越宽广，顶部才会越高。所以我才要更多的洞天石。你们见识太浅，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啊？”
其实在他打开灵仙洞天和五个妖修洞天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六块洞天石，但是对他而言，这些洞天石还不够。更何况，晏雪等人将来也需要这玩意。
过了一会儿，竹叶仙长问道：“秦先生，你能否炼制适合地仙突破境界的‘破茧丹’？”
地仙总共十八重，其中有三道门槛，一道在地仙第六重，第二道在地仙十二重，第三道在十八重，突破到地仙大圆满，这三道门槛卡住了很多人。竹叶就卡在第六重境界，已经有四千年没有进步了。虽然说四千年对于地仙是毛毛雨，竹叶有信心能够突破这道门槛，但是如果有破茧丹的话，就可以加快这个步骤。
秦笛想了想，道：“我能炼制这种丹药，但是很多药材不容易收集。此去巽荒我会多留心，如果能找到几种主药，再回到大雍国，后面的辅药倒是容易配齐。”
竹叶仙长大喜：“好啊，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出来。”
飞舟在空中划过，三天之后降落在大尹国的都城。
秦笛对竹叶仙长说道：“我对观摩大比没有兴趣，我想在城里走一走，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竹叶仙长道：“好吧，我给你个传音符。只要别出城，就没有问题。”
因为有十六国的160位合道真君参加比试，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所以大雍国的人入住在一家旅店，秦笛一个人在城里闲逛。
大尹城距离巽荒比较近，市面有不少的妖兽材料。
秦笛采购了一批步虚阶的狼妖皮、虎妖皮，又买了好几种珍贵妖兽的尾巴。然后他制作了一批上佳的符纸，还有两支符笔。
他躲在旅店里，悄悄画出数百张宝符，然后改变容貌，拿出去卖了八成。
他制作出的八阶宝符，出售的价格很贵，虽然不是“虚空密钥”，但是每一张宝符都能卖1000仙石以上。
通过这种方式，他悄悄凑够了20多万仙石。这些仙石他准备带到巽荒去收购洞天石，或者直接购买妖兽洞天。

第481章 棋局
在此期间，大尹城的正中央，四个擂台上，160位合道修士，就像走马灯一般不断的登台，进行着捉对厮杀。
擂台的周围，被大阵束缚着，要不然凭合道真君的实力，能把整座城池打成齑粉。
台下数千位步虚真君，都看得如痴如醉。
这种级别的比试，每隔一万年才有一回，乃是步虚修士难得的学习机会。
大雍国的地仙竹叶仙长也定睛看着台上，因为不时的有仙叶门的合道真君参战，他必须保证擂台赛的公平。
梅叶和枯叶一左一右站在他的旁边，一边看一边低声议论。
他们两个也是要登台参赛的，所以心情很紧张。
总共十六个国家，160人争夺十颗地仙丹，竞争的激烈可想而知。虽然说仙叶门已经有了地仙丹，但在大比的时候，还是不能放弃，这关系到宗门颜面的问题！如果一败涂地的话，还可能伴随着日后领土的丧失，那不是闹着玩的。
等了许久，枯叶出场了，他凭借一根干枯的宝杖，跟对手进行激烈的厮杀，然而到最后还是输了，左臂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
他跳出擂台，深吸一口气，左臂的伤痕迅速复原，但是败局已无法挽回。
又等了许久，梅叶登台，靠着九根梅花枝条，施展出落花飘零剑诀，只用半盏茶的功夫，就打败了对手。
归根结底，梅叶是合道十三重高手，枯叶才是合道第六重，高一层境界则多一分实力。尽管梅叶不擅长杀伐，但她的境界搁在那儿呢，而且临来之前，她得到了竹叶悉心指定十余年，掌握的剑法并不弱。
经过两个多月的擂台比试，最后160位合道真君决出前十名。
梅叶的运气不错，刚好排名第十位！得到一颗地仙丹。因此她显得十分兴奋！
而仙叶门其他参赛的合道真君都排在她后面，一个个灰头土脸十分沮丧。
众人回到旅店休息，约好十天之后，16国的修士一起去巽荒圣遗山。
秦笛笑眯眯的看着那些参赛的人员，除了梅叶兴高采烈外，其他人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跟着他们回来的步虚真君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些人。
有一个身材魁梧、腮肉横生的合道真君迎面看见秦笛，见他面上带笑，禁不住怒道：“你瞅啥？再瞅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秦笛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面色不变，一声不吭。
竹叶仙长大喝道：“槐叶，你给我老实点儿！自己实力太差，才获得55名，好意思怪罪下面的晚辈？”
槐叶道：“师叔，我看这小子眼生，不像是仙叶门的人。仙叶门800位步虚，我至少认识一大半，可是对此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竹叶道：“这是本门‘上卿’，不得无礼！”
槐叶仍然恶狠狠的瞪了秦笛两眼，然后撇了撇嘴。
秦笛心想：“这都啥人啊？此去圣遗山，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哼哼，不死在那儿就怪了！”
接下来，有十天的休息时间，秦笛没再画符，而是去城里商业街，购买了一些便宜的星陨碎片回来，那些星陨碎片中，都带着残损的灵脉，被他埋在灵土池子里。
这天，他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两位仙叶门的人，在旅店的客厅里下棋。
他们下的是27格的围棋，比人间的19格围棋复杂多了。
旁边有十几个人在围观，其中包括枯叶大师。
秦笛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两位棋手一老一少，老年的棋手看相貌仿佛70岁，对于合道真君而言，相当于7万岁，此人的功力不低，乃是合道第八重；少年棋手看相貌有些稚嫩，境界处于合道第五重，他大概服用了定颜丹，真实年龄不知几何。
因为旁边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不说话，秦笛并不知道这两位棋手的名字。
按照仙叶门的规矩，只有合道修士才有资格取带有“叶”字的道号，想来这两位也应该叫“某叶”。
秦笛待在那里看了一小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少年棋手笑道：“黄叶师兄，我要赢了！”
老者说道：“青叶，这还早着呢！我有厉害的手段，还没有放出来。”
青叶笑道：“哈哈，师兄每次都这么说，不过近年来，你可是败多胜少啊！”
黄叶道：“我要是赢了这盘棋，你怎么说？”
青叶道：“你要是赢了，我送你一颗华阳丹。上次宗门发下来的丹药，我还一直留着没有服用呢。”
黄叶精神大振：“是吗？师弟很年轻，用不用华阳丹问题不大。我倒是想要你那颗丹药。”
“师兄若是输了又如何？”
“我要是输了，就把我的重孙女，嫁给你的儿子！”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年轻的女修，从边上的房间里冲出来，“哗啦”一声掀翻了棋盘！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秦笛也感到有些诧异。
他看向那位年轻姑娘，此人身材高挑，面色白里透红，一双眼睛颇有神采，面孔紧绷着，胸脯一起一伏，显得很是生气的样子。
她是一位步虚八重的修士，瞪着明眸望向黄叶，口里叫道：“太爷爷，你为了一颗丹药，就把我给卖了？也不为我考虑考虑？我根本就不想嫁人，更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
黄叶尴尬地笑道：“乖孩子，我刚刚只是说笑而已。先把他的丹药骗过来再说。”
青叶不愿意了，冷哼道：“师兄，大丈夫言出法随，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黄叶冲那年轻姑娘道：“明琴，你赶紧进屋去，给太爷爷留点儿面子，好不好？”
这位明琴姑娘道：“不好，一点儿都不好！”说话间，她袖子一卷，把地上的棋子和棋盘都卷走了！
青叶起身说道：“黄叶师兄，这盘棋没下完，咱们隔天接着下！”
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下过的棋都清晰的记在脑海里，不会因为掀翻了棋盘就忘记。
黄叶“嘿嘿”笑了两声，既没应战也没拒绝。但是秦笛猜测，这人想得到对方的华阳丹，过两天还是会接着下的！
明琴姑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冷声说道：“太爷爷，不管你是输是赢，别把我牵涉进去！否则我离开家，离开大雍国，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黄叶陪着笑：“好好，我不跟他下了！”
这时候，大长老梅叶走出来，说道：“明琴，你师傅不幸陨落了，但你的资质很好，从今以后，你跟着我，做我的徒弟。我会护着你的。”
明琴闻言，眼眶湿润了，“扑通”跪下：“师伯……不，师傅……”
梅叶道：“起来吧，回头补上拜师礼。”
明琴起身，站在她的旁边。
梅叶望向黄叶，面色不善，说道：“我以前叫你师兄，但你不配做我的师兄了。从今以后，按照宗门的规矩来，你该唤我师姐！”
黄叶呆了一呆，面色有些难堪，只能躬身道：“是，见过师姐。”
仙叶门的规矩，如果都是合道级别，功力高的为师兄、师姐。境界差一级，则称师叔、师伯。境界差两级，要称呼师叔祖。
梅叶带着明琴转身离开。
随后，黄叶、青叶和围观的修士都散了。

第482章 八荒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早上，仙叶门的人离开旅店，登上了飞舟。
总共十六只飞舟，载着十六国的修士，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地仙，十位合道，两百位步虚，合计三千余人，一同飞往巽荒圣遗山。
秦笛老老实实的跟在竹叶仙长旁边，转眼就能看到梅叶和明琴。
仙叶门来的这么多人中，以地仙竹叶和大长老梅叶为核心。
两天以后，飞舟来到巽荒的边缘地带。
这里廖无人烟，地上的杂草有一丈多高，茂密的森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妖兽。
飞舟又往前飞了一天，开始受到妖禽的攻击。密密麻麻的各类飞鸟，仿佛雨点一样不停的凿着飞舟，眼看就要攻破飞舟外面的防护阵。
船上的修士开始还击，放出飞剑，斩杀那些妖禽。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飞舟落在地面上。
秦笛下了飞舟，看见一个残破的仙城，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倒了，还有一些房屋没有倒，周围有一层淡红色的法阵保护着。
竹叶仙长道：“多年以前，域外十六国得到几位从域内来的高阶地仙的协助，深入荒原建立了几个仙城。时隔多年，这些仙城都变得残破不堪了。这只是其中的一处，那道淡红色的法阵，乃是一阶仙阵，庇护了一些来此探险的人。”
三千多人，一下子涌入废弃的仙城，让那里变得十分拥挤。
秦笛看见一些探险者，他们原本住在屋里，结果被新来的人撵出来，只能露宿在外面。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散修，其中有步虚修士，也有合道真君，他们也不生气，就在外面摆起了地摊，出售万年灵草、仙草、仙灵木、各种灵材和星陨残片。
新来的各大宗门的修士一个个心高气傲，很少有人去买他们的东西。
秦笛挨个看过来，购买了几十块星陨残片，几种低阶仙草，还有一颗合道级别的妖修洞天。
出售妖修洞天的是一个合道八阶的修士，身材消瘦，背上背着一张大弓，虽然用布条包起来，但还能隐隐透出杀气，乃是一张五阶灵宝弓。他对妖兽洞天的要价，比在大雍城便宜一半，合道级别的洞天，在大雍城需要3000仙石，而他只要1500仙石。
秦笛拿出仙石，将妖修洞天买下来，然后问道：“您从哪儿找到的？”
那人淡淡的道：“还用找吗？走在这荒原上，碰见厉害的大妖，一剑射穿对方的脑袋，就有希望得到洞天。再者说，荒原上充满奇迹，走路多了，总能碰到宝贝，要看你有没有运气。”
秦笛问：“只有这一颗吗？”
那人道：“我当然还有，但准备带回去。卖给你一颗，是为了继续探险。”
秦笛知道，有些人来到荒原，会在这里历练很久。在荒原上闯荡，必须要有仙石，否则没办法修炼，而且无法快速恢复功力，或者为灵宝法器充能，碰到厉害的妖修就会有性命之忧。
他听对方这么说，便将一道神识送过去，说道：“我有太白丹，拿来换你的洞天如何？”
那人露出惊讶的神色，神识传音道：“真的吗？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是不是贪污了门中宝药？”
秦笛冷笑道：“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啥？想要丹药就拿洞天来换，不想要就算了！一颗丹药，换两颗洞天！”
那人传音道：“那给我来一颗太白丹！”说话间，他悄悄取出两颗洞天。
秦笛将一个小玉瓶拢在袖子里，跟对方搭手的功夫将洞天取过来。
那人打开瓶盖看了一眼，闻了闻香气，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这时候，秦笛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第二天清晨，三千多人离开废弃的仙城，浩浩荡荡，徒步朝前走。
周围不时的冒出大妖，在远处逡巡。
越往前走，围过来的妖兽越多。于是每个宗门的合道修士走在前头开道，地仙负责殿后，步虚修士处于中间。
天黑之前，众人又来到一处残破的仙城。
秦笛问枯叶大师：“这样的仙城总共有几处？”
枯叶大师答道：“每隔一万里便有一处，我们先前飞过5万里，今天又走了一万里，距离圣遗山还有四万里，还余下三座仙城。”
“为什么这些仙城都是残破的呢？”
“因为以前被大妖攻陷过。大妖离去后，又被人族修士复建。反复争夺之下，仙城变得残破不堪，但因为地下的灵脉还在，可以修复防护大阵，对人族修士有庇护作用。”
这里也有一些探险的散修，将物品摆出来，想要跟宗门弟子交换仙石和法器。
秦笛在外面转了一圈，收到更多的星陨残片，各种灵材，还有两颗合道级别的洞天。
梅叶看见他用仙石换妖修洞天，问道：“秦笛，你要那么多低阶洞天做什么？妖修洞天价值不大，即便是地仙级别，里头也没什么好东西。”
秦笛道：“每一个洞天之内，都有一块洞天石，还有几条大型灵脉。”
“你要洞天石可以理解，但你要灵脉做啥？你还是步虚修士，连洞天还没有开辟呢！即便有了灵脉，又能牵引到哪里去？”
“我留着以后用。”
“这种级别的洞天，越往前走越多。圣遗山乃是大妖的墓区，那里有很多残破的洞天。”
“好啊，我跟着大队人马，过去多捡一点。不过，我想请问长老，既然是大妖的墓区，那里有没有妖修地仙守着？”
“有啊，以前人妖两族之间，经常爆发剧烈的冲突，动辄会有数十位地仙加入。不过最近几万年，妖修的抵抗越来越弱，不知道荒原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似乎妖族的实力大幅减弱了。”
“长老，这会不会是妖族的陷阱啊？”
“应该不是。大尹国的掌教，十阶地仙尹一刀，前不久专门去圣遗山走了一趟，并没有碰到厉害的妖修地仙。”
秦笛道：“大长老，我懂得一点占卜之道。且让我来算一卦。”他伸手从地上拔了一根蓍草，将其折作六段，然后一根根抛起来。
蓍草落在地上，有的保持完整，秦笛便在地上画一根阳爻，有的断成两截，秦笛便在地上画一根阴爻。最后地上出现个卦象。
秦笛瞄了一眼，说道：“大凶之兆！”

第483章 死气沉沉
梅叶看着卦象微微皱眉，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她不懂这些东西，但也不觉得秦笛是信口开河。
跟在梅叶身后的明琴忽然道：“这是什么啊？你会算卦吗？不要吓唬人！”
秦笛转头看她一眼，叹道：“我看你面上有血光之灾，最好还是别去了！”
明琴道：“你胡说，我才不信你的话呢。”
秦笛的目光望向围着篝火坐着的仙叶门修士，结果看到了一团团死气，在他们的额头升起，于是对梅叶道：“大长老，大事不妙了！圣遗山很可能有妖族的埋伏，如果就这么去了，恐怕会有很多人陨落在那儿！这是各大宗门的一场劫难！”
梅叶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都已经走到这儿，难道还能退回去不成？这不是仙叶门一家的事，我们十六个国度，这么多修士，纵然是刀山火海，也只能往前闯。”
明琴道：“师傅，我看他是胡说八道！既然来到荒原，当然要冒风险。”
秦笛低头拨弄地上的卦象，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着梅叶说道：“卦象显示，只有东方尚有一线生机。大长老，如果遇到危险，请往东方逃走，或许能减少损失。”
梅叶细细的眉毛跳动了两下，道：“往东方逃？那不是距离人族居住的地方越来越远吗？”
秦笛道：“逃出三万里之后，才可以转弯向北。”
梅叶道：“秦笛，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秦笛淡淡的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逃命的功夫，比一般人强很多。”
明琴笑道：“你很会吹牛。”
梅叶有些心神不定，走到竹叶仙长跟前，将秦笛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竹叶仙长听了，闭目凝神想了好大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道：“如果真有凶险，我必然有所觉察，然而我凝神分辨天机，并没有一丝的异样，看来没什么问题。这小子可能在胡说八道。”
梅叶略微舒了一口气，笑道：“师叔，我刚刚差点儿相信他说的话了。”
竹叶道：“先不管他，如果真有危险，再想法逃走也不迟。”
一夕无话，第二天清晨，大队人马又上路了。
路上虽然有妖修拦阻，但都被人族修士击退了，众人并没有遇到危险。
等到晚上，众人在另一座残破的仙城休憩。
秦笛看见人们面上的死气更重了！仙叶门来了211个人，绝大多数都带着死气，就连领头的地仙竹木仙长都不例外。
秦笛看不见自家的头面，然而掐指算了算，觉得自己问题不大。不过眼看着这么多人行将赴死，他心里有些不忍。
可是他心里明白，这些修士都铁了心往前走，他人微言轻，没办法劝阻。
次日清晨上路，拦路的妖修似乎多了起来。然而相对于大队人马来说，妖修的势力依然显得比较薄弱。
如此又走了一天，渐渐靠近圣遗山。
此行三千多位修士，很多人以前都来过，这次再来感觉轻松了不少。
有人笑道：“看起来，妖族的势力下降了很多。我上次来的时候，一路上碰到五六处妖修严密防守的阵地，这次竟然一个像样的阵地都没有。”
有人道：“听说妖族发生了内讧，彼此之间杀伐惨烈。有些来探险的修士，还乘机捡到了妖修洞天，赚了不少的仙石呢。”
有位身穿长袍，打扮成文士模样的人说道：“临来之前，我翻看前辈长老留下的资料，据说八荒各有一个妖皇，每隔五十万年，老的妖皇退位，新的妖皇要经过惨烈的比斗，才能够上位，然后掌控一方荒原。就在一万多年前，刚刚进行了新老交替。”
有人问：“老妖皇退位以后去哪里了？”
那人道：“妖修的飞升跟人类不同。人类为了促进飞升，专门在八卦山围起来的核心位置，构建了一座天柱山。而域外的范围究竟有多大，我看到的资料中并没有记载，只说八荒之心有个‘长乐原’，那里盘踞着非常厉害的妖修，就像人族的天柱山一样。”
“长乐原在哪里？”
“天晓得。那不是人族地仙敢去的。只有传说中的灵仙，才可能深入荒原。”
“看你说的，整个域外人族居住的地方，连高阶地仙都少见，灵仙怎么会来这儿呢？”
这天晚上，众人在一座残破的仙城中休息，这是距离圣遗山最近的仙城，因此被破坏的很严重，而且连一个来探险的人族修士都没有，普通的散修不敢进入荒原这么深。
夜幕降临，耳中听着荒原上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秦笛心中感到很压抑。再看看众人的面色，额头的死气更加严重了！
然而那些个领头的地仙，竟然一个个毫无觉察！还在悠然自得的闭目养神。
秦笛精通《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而且擅长演算“紫微斗数”，所以他能看见别人的生机和死气，死气越多越凶险！
但生机和死气是随时变化的，死气盛并不代表一定会死，只是说如果不做任何准备，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他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从纳虚葫芦中取出一叠宝符。
这些宝符是他平日里空闲的时候画的。
他一张张的翻看，把有用的宝符挑出来，然后拢入袖中。
忽然间，仙叶门领头的地仙竹叶仙长出现在秦帝的身边，传音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不少的好东西。我刚刚闭目凝神，沟通原野上的花草气息，感到有些灵草在瑟瑟发抖，仿佛受到莫名的威压一样。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难道说，你前天讲的那些话，真有可能发生吗？”
秦笛点点头，神识传音道：“此去圣遗山，将会非常凶险，如果应对失当，仙叶门这211人，若能有20人逃出生天，那就算老天开恩了！”
竹叶仙长吃了一惊：“真有那么惨烈？”
秦笛道：“仙长，您自身也要小心啊！否则会有八成的可能陨落！”
竹叶闻言，身子禁不住一颤，面色变得很难看，沉吟片刻道：“你是怎么推断的？难道就凭着那几根蓍草得到的卦象？”
秦笛轻轻摇头，道：“一言难尽，我有秘法，可知生死。”
竹叶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去呢？”
“仙长，我有保命的法子。”
“就凭那些宝符吗？宝符虽然能对付低阶合道，但对付地仙效果并不好。”
秦笛道：“我一个小小的步虚修士，不会是妖族关注的重点。仙长您是领头的地仙，万一遇到多位妖族地仙的围困，您能逃得出去吗？”
竹叶道：“临来的时候，我从宗门秘库中拿了两张保命仙符，应该问题不大。”
秦笛忽然摸出一张宝符，道：“仙叶门待我不薄，我给您一张符箓，虽然它只是八阶宝符，但可以压低修为，让妖修看不出您是地仙。他们把你当做合道修士，那样您才能增添几分生机。”
竹叶并没有拒绝，接过宝符，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自己小心，危急关头，莫要管太多，保住性命要紧。”
秦笛道：“我明白。仙长切记，一线生机在东方！”
竹叶点点头，转身去了。

第484章 圣遗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大队人马再度上路。
因为快到圣遗山了，很多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有人道：“听说圣遗山到处都是宝贝，这是真的吗？”
旁边的人笑道：“圣遗山在五百万年前是一座囚牢。那时候，有一位人族天仙从上界下来，一个人走在荒原上，被许多的大妖围住了！他抛下一张五阶仙符，将所有的大妖笼罩进去，然后镇压在一片山区。等到百万年过去后，那些大妖都死了，那座山就成了妖族的墓地。那张仙符虽然残破了，但却有一种奇特的功能，让很多大妖的魂魄保存完好！后来，那些大妖转世重生了，消息传开来，说该处是适合妖族转世的圣所，引来一些行将就木的大妖，将自己葬在那里，久而久之就成了圣遗山。”
有人问：“既然是妖族的墓地，为什么没有严密的防守呢？”
“因为妖族并不在意自身的残核，也不会利用前世的洞天，他们宁愿重新修炼，一切都是新的。而且，这里还算是巽荒的边缘，距离人族居住的地方只有十万里。如果想要严密防护，势必耗费妖族大量的精力。”
“圣遗山除了妖修洞天外，还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多着呢，比如说妖修的遗骸，能炼制法器。有的坟墓里，还有妖修留下的灵宝。山上生长着一些三四阶的仙草，在别的地方很难找到。”
“咦？为什么圣遗山会有三四阶的仙草呢？”
“因为有残破的五阶仙符，还有无数大妖埋葬在那里，许多巨型灵脉从大妖体内钻出来，被残破的仙符锁定，所以在圣遗山演化出一条三阶仙灵脉。”
“既然有三阶仙灵脉，为什么妖族不把皇城建在这里呢？”
“还不是因为那道残破仙符的缘故嘛！有些地方很凶险，有些地方变成了迷魂阵，不管是妖修，还是人族修士，进去以后就容易迷路，搞不好再也出不来了！所以到了圣遗山以后不要乱闯……”
秦笛侧耳倾听众人说的话，心里更加安定了一些，既然圣遗山还有残破的仙符，那么他生存的空间更大了，而且可能得到一些好东西。
继续往前走，还不到中午时分，就听见有人喊：“到了，到了！快看，那就是圣遗山！”
秦笛抬头往远处看，就见前方出现一片山峦，那些山并不是很高，然而却有彩云笼罩，雾气朦胧，变幻莫测，有的地方没被彩云遮住，长满了无数的草木，郁郁葱葱，青翠欲滴。
有人哈哈大笑，迈开大步往前冲去！
既然到了地头，十六个宗门便都散开了！很多修士跟着自家的地仙，分别冲向不同的山头。
竹叶仙长还记得秦笛说过的话，有意识的领着众人奔向东方的山峦，那里的彩云似乎更加稠密一些。
进入山区，很多人开始挖坟掘墓，有的人开始采集仙草。
大妖的坟墓很简单，既没有石碑，也没有棺材，而是直接挖个坑埋进去。因为时代的变迁，沧海桑田，有些骸骨暴露在外面。
因此之故，有些人走着走着，低头就能捡到一颗残破的洞天，也可能捡到粗糙的灵宝法器，甚至还有完整的洞天，至于说大妖的骨骼，可以炼制成法器，那就更多了。
深入山区之后，大妖的坟墓逐渐增多，随便一挖都能挖出骸骨。
周围不时响起人们的笑声：“哈哈，我找到一块洞天石！有希望进阶合道了！”
“嘿嘿，这条大妖肋骨不错，可以拿回去，找人炼制成三阶的灵宝法器！”
“哇哇，这里有一排坟墓！肯定能找到妖修洞天！”
“我采集到两棵仙草了！回去能从宗门里换到丹药……”
当然，更多的修士则一声不吭，闷头寻找所需要的宝贝。
秦笛所在的位置，距离竹叶仙长和大长老梅叶并不远，他放出三只龙爪法象，一抓就是一个大坑，坑里的东西被他抓出来，有价值的东西丢进纳虚葫芦里。
他为什么只放出三只龙爪呢？还是因为藏拙的缘故，尽管竹叶、梅叶和枯叶知道他是五行修士，但是其他仙叶门的人并不知道，他没必要全部展示出来。
众人飞快的往前推进，还不到一个时辰，大多数人都捡到洞天石，还有人找到了妖修洞天。
圣遗山方圆三千里，有一半的地方，被彩云遮住了。
众人都刻意避开彩云笼罩的地区，生怕一不小心会迷路。
秦笛行走的路线逐渐偏离，渐渐走入彩云之中。
他的耳朵里传来枯叶仙长的呼唤：“秦笛，你不要乱走！要是迷失在阵中，我没法救你出来。”
秦笛隔着数百丈叫道：“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出来。”
然而他越走越深，挖出来的东西也来越多。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处山谷，里面堆满了大妖骸骨。他放出五只龙爪，清理山谷中的骸骨，结果在谷底找到六七颗妖修洞天！鉴于大多数修士都没有留下洞天，所以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更不晓得有多少妖修葬在了圣遗山！
渐渐的，日头开始向西偏移。
枯叶长老每隔半个时辰呼唤一次秦笛，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回音，渐渐听不到回音了。他有些生气，眉头开始皱起来。不过他也知道，秦笛这家伙有古怪，很可能是一位转世的地仙，甚至有可能是灵仙转世，所以他并不认为秦笛就会葬身于此。
秦笛乃是丹、器、符、阵的顶级仙师，只是因为功力不到，所以没办法炼制仙阶法阵，但他的眼力并没有降低，所以能在残破仙符形成的大阵中自由行走。
大约两个时辰后，他来到彩云笼罩的核心位置。那里有一条三阶仙灵脉，还有不少的巨型灵脉交织在一起，残破的洞天，散落的洞天石，几乎到处都是！
秦笛很稀罕那条三阶仙灵脉，然而他没法将仙灵脉迁移走，因为那需要三阶仙品的迁移阵盘，还要有三阶仙品的锁灵大阵，并且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行。
他只是捡拾了一些洞天石和妖修洞天，挖了一些三四阶的仙草。

第485章 围杀
天色渐晚，竹叶大师召集众人聚拢在一起，准备休息一晚，明天继续搜寻。他没有看见秦笛，心情感到有些烦躁，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呢？”
梅叶道：“师叔，秦笛太不听话了！当初就不该带他来！”
枯叶道：“师叔，今天早上，秦笛给我一张宝符，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符？”
梅叶道：“他也给了我一张，我还没工夫细看呢。”
过了一会儿，就听竹叶道：“这符有古怪，好像不似人族修士画出来的，难道会是‘妖符’吗？他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符？”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虎啸狼嚎！山风猛然吹拂，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竹叶仙长蓦得转头，看向夜幕笼罩的原野！他感到莫名压力，那是一种境界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心里砰砰狂跳，似乎要跳出胸膛来！
“大事不好，似乎有一位妖族的灵仙来了！”
众人骇然变色：“师叔，怎么可能有妖族的灵仙过来呢？”
竹叶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低喝道：“赶紧把护身宝符用上！趁着妖修还没有合围，跟着我从正东方逃走！”说话间，他在身上贴了两张护身仙符，连同秦笛给他的“遮天符”也贴在身上。
“还愣着干啥？贴好符箓，然后跟我放出飞剑，能逃多远逃多远！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百多口飞剑“嗖嗖”的往东方飞去！
此时，圣遗山周围来了大量的妖修。五十多位地仙级别的要修，数百位合道级别的妖修，在新妖皇“乾虎”的率领下，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因为人族修士来自西北，所以乾虎派出四十位妖修地仙，从西北方兜过来，挡住人族逃回去的道路。
乾虎刚刚进阶灵仙，又接替了妖皇的位置，年轻气盛，传下命令：“倾力围剿人族修士，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亲自守在西北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听说来了十八位人族地仙！哼哼！不知死活的家伙！众儿郎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许放走一个！谁要是放走了人族地仙，我会扒了他的皮！”
就在这时候，在圣遗山休息的三千位人族修士炸了锅！为首的地仙感到莫名的威压之后，一个个心惊胆战！再一仔细看，发现不远处有妖修地仙围上来！于是仓促之间应敌！
五十多位妖修地仙围了上去，一下子就把人族布置的防御剑阵压垮了！
十五位人族地仙不得不率领弟子四散而逃。
一时间狼奔豕突，到处都是杀伐，到处都是鲜血。
妖修毕竟人多，占据了全面的优势。
他们围攻的重点，自然是这十五个门派。
仙叶门第一个突围，因为起步早，再加上竹叶仙长遮蔽了自身的功力，逃走的方向又是最薄弱的东方，所以忽然冲出了包围圈，而这时候的包围圈并没有完全形成，在东方形成一个很大的缺口！
那些个妖修地仙人人争功，他们关注的焦点乃是人族地仙，所以追着仙叶门的妖修只有一位比较傻的妖牛仙。
妖牛仙率领着二十多位合道妖修再加上百余位步虚期的妖修从后面紧紧追赶。
他觉得东方的荒原上还有许多的大妖拦阻，这些人族修士肯定会被斩杀殆尽！
然而仙叶门的大长老梅叶飞在最前头，她身上贴了一张“化妖符”，看上去就像一头妖虎，所以迎面撞上的大妖并没阻拦！猝不及防，被她斩杀了好几位。
灵仙乾虎守在两千里外的西北方，并没有在意逃走的仙叶门，在他看来只要没有人族的地仙，就算逃走三两只小猫也无所谓。
仙叶门的竹叶仙长负责断后，从表面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合道修士，一点都不起眼。
妖牛仙紧追不舍，一口气追出上千里，才追上殿后的竹叶仙长。
然而这时候，竹叶仙长图穷匕见，猛然爆发出地仙六阶的实力，用一根竹杖刺破了妖牛仙的丹田！
一道云气冉冉升起！地仙陨落伴随着特异的仙陨之象，形成一道碗口粗的云柱袅袅升起来！
所幸距离比较远，妖皇乾虎并没有看见。
其余的大妖并没有退却，随后爆发了一场厮杀。
仙叶门无心恋战，继续逃亡。
一路上都有妖族的围追堵截，仙叶门有不少的弟子陨落。
他们向东逃出数万里，然后折而向北，辗转逃亡一个多月，才回到人族定居的地盘，最后统计人数，只有四成的人活着回来。
梅叶长老很伤心，面色阴郁地说道：“师叔，我们修整几天再走吧。很多弟子都带着伤，损失太大了。”
竹叶仙长叹了口气，道：“这次幸亏听了秦笛的话！要不然死的人会更多！我估计，其余的宗门几乎全军覆没！”
“师叔，秦笛给我的妖符很有用！先后有二十多位妖修合道，被我欺近身前，都没有发觉我是人族修士，要不然他们挡在前头，还会造成更多的弟子陨落。”
竹叶道：“是啊！幸亏他让我压低功力！否则若引起妖修灵仙的注意，我早就死在圣遗山了！”
枯叶断了一条手臂，问道：“师姐，你说秦笛是否还活着？”
梅叶轻哼道：“依我看，他死不了。”
枯叶问：“要是剩下的人族修士都被妖族剿灭了，秦笛怎么能活下来呢？”
“这家伙手段多着呢。他可以躲在彩云笼罩的区域，等妖族灵仙离开了再出来。他有妖符护身，化妆成妖修，走出荒原并不难。”
“他不会失陷在迷雾阵里边吧？”
竹叶道：“他既然敢进去，那就问题不大。别忘了，他手里还有‘虚空密钥’呢。”
梅叶叹道：“这家伙越来越神秘。别管他了，我估计用不了两三年，他就会返回大雍城。”
话说秦笛躲在彩云笼罩的核心地带，在三阶仙灵脉周围寻找宝贝，他知道外面被妖修围住了，也能察觉妖修灵仙带来的威压，所以并不急着逃走。
好不容易才来到圣遗山，总要多找点儿洞天石回去。
三阶仙灵脉深入地下，虽然没办法迁走，秦笛却斩断一截灵脉的“龙身”，埋在鸿蒙世界建木的树下。
他还在仙灵脉的龙头位置，找到一些仙石，而且看到一株粗大的老槐树，开满了白色的槐花。
秦笛仔细一看，心里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那竟然是一株仙树！
据说地茗界的仙树并不多，整个仙叶门只有一株仙阶的青松。而这里竟有一棵仙槐树！
秦笛不忍心砍了这棵树，所以他只是采集了一些槐花，从地上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另外挥剑斩了几根侧生的枝丫。

第486章 覆灭
随后他继续在周围寻找灵材和洞天石。
他甚至还挖出一颗灵仙级别的妖修洞天，虽然还没有打开，但他对这颗洞天有期待，里面或许有好东西。
秦笛一边寻找洞天石，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他不敢放出神识主动探查，否则会给外面的妖修发觉。他听见外面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以及妖修震耳欲聋的吼声，然后是妖修的放声狂笑。
激烈的打斗逐渐平息，外面传来妖修说话的声音。
“哈哈，我宰了一个人族步虚！抢了一口二阶灵宝飞剑！这口剑太漂亮了，不知道人族是怎么炼制的……”
“我太倒霉了，没捞着好东西，好不容易到手一杆铁枪，还被别人抢走了！”
“启禀圣皇，总共18位地仙，被我们打杀了15位，有两位被活捉了！”
“嗯？怎么还少了一位呢？”
“有一位朝东方逃走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察觉，直到黑牛仙没回来，我们才发现，那位人族地仙化妆成合道修士悄悄逃走了……”
“岂有此理！地仙放出来的气息，能跟合道真君一样吗？真是一群笨蛋！”
“圣皇，这两位活着地仙怎么办？”
“带回去做奴隶……”
“圣皇，我们还捉住了十几位合道真君以及数百位步虚修士呢！”
“统统带走！问问他们都会什么东西，丹器符阵，只要精通一样，都可以获得善待，否则只能做奴隶！”
“圣皇您太仁慈了！老一代的圣皇，每次捉住人族修士都杀了！”
“哼哼，老家伙没学过人族礼仪，太野蛮了。本皇年少的时候，跟着一位仙文阁的大儒，学了整整三十年，如果能得到遮蔽妖气的仙符，我还想去域内人族聚集的地方走一遭呢！”
“圣皇，那些死了的人族修士怎么办？其中有上百位合道修士，要不要把他们的洞天挖出来？”
“哼！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摆成京观！如果还有洞天没有爆裂，就把洞天挖出来，用火烧，看看能不能破开；把他们的肉身分给下面的儿郎分食！骸骨就丢在圣遗山！”
秦笛躲在彩云笼罩的地方，看见西北方火光熊熊，似乎妖修在烧灼洞天。这些家伙没有破解洞天的手段，只能用火焰来煅烧，他们用的不是凡火，而是修炼多年的妖火。
妖族也有火修士，他们按照妖修功法喷出火焰，烧灼一堆人族修士的洞天。
然而人族修士的洞天构筑得很精巧，不是那么容易破开的，如果火焰太盛，还可能将洞天彻底破坏，所以妖修只能一个个轮流上。
远处，还有一些低阶妖兽争抢人族修士的尸体。
“听说吃了人肉能变聪明，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人肉是酸的，一点都不好吃！”
“哼哼，只要能变聪明，滋味好坏不重要！”
“给我留两只耳朵！”
听起来很渗人，然而秦笛并不在意。这些人都已经死了，魂魄离散，元神消亡，又感觉不到痛苦，肉体被吃了也无所谓。
外面的妖修太多了，他不敢走出去，只能继续寻找洞天石。
直到一个月后，外面的大妖都走了，妖皇和那些地仙都离开圣遗山，秦笛才在自己身上贴了张化妖符，然后小心的走出来。
所谓“化妖符”，主要作用是在身上增添一股妖气，不一定变成妖兽的样子，因为步虚级别的妖兽可以变成人形，不能单凭外貌分辨是人是妖，但是妖修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妖兽凭着鼻子闻就能闻出来。
秦笛身上贴了化妖符之后，首先施展天视地听，分辨周围有没有地仙级别的妖修。
他探查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厉害的妖修，于是大摇大摆的在圣遗山附近转悠。
他看见一堆头颅，头发和血肉还在，摆在圣遗山脚下，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见距离那堆头颅不远，还有一片火烧过的痕迹，火堆里还有六七颗烧得黑乎乎的人族修士的洞天。
他把洞天捡起来，收入纳虚葫芦。
然后他离开圣遗山，向着西北方行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的低阶妖修，大部分都还保持妖兽的模样，这些妖修看见秦笛之后，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气息，都不敢靠近，只是躲得远远的。
走出五万里之后，渐渐接近荒原的周边，秦笛才将化妖符取下来。
他没有在荒原上逗留，而是御剑飞行离开荒原，来到人族居住的城市，然后通过传送阵，返回大雍城。
等他回到大雍城的时候，竹叶、梅叶等人还没回来呢！
回到家中，秦笛也没跟众人提起去荒原的事。他把槐花取出来，分给朱婉、秦汉承等人。
“这是一株仙槐树开的花，吃一朵能增添一年的功力。”
他给每人分了一百朵，自己还留下数百朵。
朱婉觉得难以置信，问道：“槐花能有这么强的效果？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有些大家族守着仙槐树，岂不是用不着修炼了？”
秦笛道：“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遇到瓶颈。比如这种槐花，吃一百朵不要紧，吃一千朵就不行了，后面效果越来越差。”
秦汉承道：“如果能凭着槐花提升几百年功力，那也不简单了！”
秦笛微微一笑：“若是凡人家里有一株仙树，即便不修炼，也能多活几十年。而且仙树能改变后人的资质，诱使他们产生木灵根。”
朱婉问：“照你这么说，如果家里有一座金山，是不是能够促使后人产生金灵根？”
“若有仙金的话，的确会如此。”
然后，秦笛待在家里，检查自己此行的收获。
他手里有800多颗残破的妖修洞天，70颗完整的妖修洞天，还有6颗被火烧过的人族洞天，再加上1300块洞天石，一些仙草，仙石，灵材，以及仙槐树的树枝，既有干树枝，也有新鲜的树枝。
他把晏雪、顾如梅、朱婉、秦菱、秦月等人都叫回来，让她们检查搜寻那些残破的洞天，找出洞天石以及有价值的灵材，然后分门别类处理。
有些残破的洞天，因为年代久远，灵脉已经逃走了，但还有一些灵金、灵土；有些残破的洞天还保留着灵脉，带有一部分生机。秦笛炼制了一些牵引阵盘，将灵脉牵引出来，置于院子里的人仙洞天中。如此以来，人仙洞天中的灵气更加丰富了，适合秦家人进去修炼。
秦笛把新鲜的仙槐树枝插在人仙洞天中，准备慢慢培养出一株槐树。至于说干树枝，他留着有用处。

第487章 三棵仙灵树
两个月后，秦笛忽然听见传音石里有枯叶大师的声音：“秦先生，你回来了没有？”
秦笛回音：“回来了！”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长老，仙叶门回来多少人？”
“去了211人，回来80个。”
“那还算不错。”
“是啊，其他的宗门也不知道怎么样，准确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秦先生，你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仙叶门想要感谢你，准备开放等级最高的一处宝田，那里有各种高阶仙灵木，还有几种仙灵树的小树苗，你可以去任意挑选三株。”
“好啊，请问宝田在哪里？”
“你来仙叶门的大门口，我带你过去。”
于是，秦笛走出家门，沿着青叶大街往东，来到仙叶门的门口。
枯叶大师站在门口迎接，笑容满面，道：“秦先生，多亏了你给的妖符！我逃得有点儿慢，被妖修围住了，然而他们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只问我人族修士去了哪里。我随手往南方一指，那些人就往南方追过去了。你说好不好笑？”
秦笛“哈哈”笑道：“那是你运气好，如果碰到高阶妖仙，化妖符未必能管用。”
“原来叫‘化妖符’？不叫‘妖符’啊？”
“你愿意叫啥都行。大长老梅叶回来了吗？”
“回来了！她和竹叶师叔都说要感谢你呢。请问秦先生，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哈，我等妖族地仙离开以后，大摇大摆飞回来的。一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风险。”
“秦先生，您有化妖符，真是太方便了。我想知道，您从哪儿弄来的宝符？”
“都是我从域内带来的，用一张，少一张。”
“秦先生真是仁义。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隐秘的宝田。”
秦笛跟着枯叶大师，走入仙叶门，在某个地方站上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中的灵气很丰富，并不比秦笛搁在院子里的灵仙洞天差。仙叶门毕竟是大宗门，有着丰富的底蕴。
枯叶大师笑道：“宗门构建这个小世界，已经有五十万年的历史了，专门栽种珍稀的仙草和仙灵树。这个地方很隐秘，只有内门长老才能进来，你是唯一的例外。”
秦笛闻言笑道：“恭喜你成为内门长老。”
“唉，这次去荒原一趟，有三位内门长老陨落了。再加上原来的大长老枫叶进阶地仙，所以我的排名往前提升了四位，目前排在第八位。”
仙叶门总共有九位内门长老，全都是合道真君，按照功力境界来排位，前面的人陨落了，后面的人替补上来，如果有人进阶地仙，自动升为太上长老，下面会有人补充缺额。
枯叶大师领着秦笛往前走，入目是一片片的宝田，栽种着各种各样的仙草灵木。
秦笛问：“仙叶门既然附属于青木门，要不要给青木门进贡啊？”
枯木大师笑了笑：“当然要进贡，每隔三、五万年，都会有青木门的地仙，从巽风城过来巡视，趁机带走一批最好的仙草。”
“那他们有没有留下上乘的功法？”
“我不清楚，这要问太上长老。”
“这个小世界中的仙灵脉，是二阶还是三阶？”
“确切的说是二阶巅峰。距离三阶只差一步。”
“为什么还差一步呢？”
“因为青木门不肯给我们三阶的锁灵仙盘。我们自己又造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秦笛目前的功力还无法炼制仙阶的锁灵盘，更别提三阶锁灵仙盘了。
枯叶大师领他来到一处园林，道：“这里栽种的都是仙灵树，有几株九阶仙灵树不能给你，别的仙灵树你可以挑选三棵。”
秦笛看见一株九阶仙灵杏树，枝繁叶茂，树高十几丈，树干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距离仙灵杏树不远，周围生长着几株略微小一些的树，等级不到九阶。
他挑了一株仙灵七阶的杏树，道：“这棵树不错，好好培养十万年，有希望进阶。”
枯叶大师轻轻抚摸着仙灵杏树，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丈高的杏树缩小到三寸。
秦笛收了仙灵杏树，又去看别的树。
经过一番仔细的比较，他挑了一颗仙灵六阶的桃树，还有一棵仙灵八阶的李树。
他心中欢喜，对枯叶大师道：“没想到仙叶门竟然有这么多高阶的仙灵木，只有历史悠久的木修宗门，才会拥有这么深厚的底蕴。”
枯叶大师道：“没错，仙叶门的历史已经超过百万年。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木修士，大多数人最终都陨落了，但也有百余位地仙和数千资质绝佳的少年离开大雍城，前往域内巽风城。”
“仙叶门的年轻人，还有机会前往域内？”
“每次青木门来人，都会带走一批资质优秀的弟子，从步虚至合道，都有机会去巽风城。数量不确定，有时三五人，有时二三十人。”
“这些人还能回来吗？”
“绝大多数一去不回。但也有少数人修成了地仙，回来大雍城省亲。可惜时间隔得太久，家人大都陨落了。”
“请问长老，你为何没去域内呢？”
“呵呵，我资质太差，没有被前来视察的地仙相中。”
“长老过谦了。我想请问一件事，这仙田中的红色宝壤，是从哪里得来的？”
枯叶大师道：“大雍城往南4000里，大山之中有一个峡谷。很早以前，那儿有很多的红壤，但是时至今日，高阶宝壤已经很难找到了。”
秦笛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峡谷之中怎么会有宝壤呢？”
枯叶大师笑道：“有人在那儿看到一个祭坛，不知道哪位大仙在那里做法，留下一些宝壤。”
“祭坛还在那儿吗？”
“早就被人破坏了！连构筑祭坛的青玉都被人拆走了。”
“长老，我想过去瞧瞧，请您告诉我具体的方位。”
“好说，出去之后我帮你找张地图……”
两人从小世界出来，秦笛回家将三棵仙灵树栽种进院子里的灵仙洞天里，然后他叫上晏雪，离开大雍城。

第488章 小狐狸
从大雍城往南，不过数百里，便进入山区。
这里有不少的妖兽，但是妖兽的等级并不高，合道以上的妖修都离开此处前往荒原了，否则便会被大雍国的地仙斩杀。
大山之中有一条长长的山路，沿着这条山路往南走，可以通往赤丹国。
秦笛和晏雪并没有从空中飞过去，而是跟着一个商队慢悠悠的往前走。
商队总共有四百多人，百余辆大车，还有一位元婴巅峰的修士领着十几个镖师，保护着众人前行。
山路蜿蜒曲折，不时的冒出一些妖兽，那些妖兽看见商队前头挂的旗帜，大多数都掉头跑开了。即便不跑开，也只是在旁边瞧着，很少对商队发起主动攻击。
秦笛偶尔还能看到散修组成的猎妖团，在距离山路不远的地方，跟盘踞在山崖上的妖兽厮杀。
一连走了三天，才走出三千里路。
这天傍晚，商队在一个山谷里休息，山谷里有几座石头房子。
篝火点燃，众人正在埋锅做饭的时候，又有一伙人从山上下来。
秦笛看见有一位元婴第二重的修士，肩头抗着一头白色纯白的狐狸，那只狐狸并没有死透，而是陷入假死状态。
于是他走过去，问道：“兄弟，我看中你这只狐狸了，毛色上佳，可以剥下来做个围巾。你开个价，转让给我怎么样？”
那位修士身材魁梧，转头看见秦笛，一眼看不透对方的功力，便意识到此人的境界在自己之上，于是躬身道：“见过前辈，您既然喜欢，那就拿去吧，随便给几颗灵石就行。”
秦笛摸出5块仙石递给他，问道：“你从哪里猎到的狐狸？狐狸喜欢群居，你只见到这一只吗？”
那人摸着仙石十分欢喜，道：“多谢前辈。我是在百里外的一座青山上碰到的，当时还有另外一伙人，他们发现了一窝狐狸，抢先杀了五只，这一只逃得很快，直接冲着我站的方向过来了，我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它很狡猾，在距离我还有十余丈的地方忽然拐弯，窜进茂密的山林里去了。我从后面紧紧追赶，幸亏它此前受了伤，要不然就给它逃掉了！”
秦笛问：“只是一头小小的狐狸，你为何紧追着不放？”
那人道：“如果是活着的狐狸，带回大雍城能卖出高价。前辈您看，这只狐狸功力不弱，已经到了金丹第三重。只要再培养几百年，一旦到了金丹大圆满，就有希望变成妖娆的美女。因此，它比猛虎、黑熊还值钱呢。”
秦笛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我知道各种妖兽化形的时间有所不同，狐狸能提前化作人形，而像龙虎龟凤那种神兽，化形都比较晚。这么说，我给你五颗仙石，你还吃亏了呢。”
那人笑道：“多谢前辈慷慨解囊，我就算带回大雍城，也卖不了这个价。我知道它还没死透，但是要想救回来不容易，如果再送到灵医馆，说不定还会亏钱呢。”
秦笛问：“兄弟，你经常在这片山中猎妖吗？有没有碰到什么好东西？比如说灵金、灵水、高阶仙灵木之类的？”
那人道：“这片山区虽然很大，但被仙叶门的高人走过很多遍，真正的好东西都被他们搜走了，尤其是距离大雍城比较近的地方，连根儿毛都没剩下。不过，我知道从这里往东南800里，有一片山区，山上的石头都是红色的，有人专门采集那里的石头，带回大雍城交给炼器师，据说能从里面提取出‘古涧铜’，还有极少量的‘赤血金’。还有人专门在那里转悠，找到成块儿的狗头金呢，里面的赤血金含量较高，拳头大的一块能卖几十仙石。”
“你去那儿找过狗头金？”
“嘿嘿，我没有找到。前辈我跟您说，那片山区有几条河，颜色赤红，被唤作‘赤水河’。要想找狗头金，最好去河里寻找。然而河里也有妖兽，我有一个朋友，被妖鱼咬断了一条腿。”
“我听说那片山区很早以前还有个祭坛，是吗？”
“是啊，祭坛的位置在山谷深处，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人破坏了，山谷里的红土都被人挖走了。”
秦笛跟对方聊了一会儿，然后提着小狐狸去了另外一处篝火边。
晏雪问：“先生，你准备救活狐狸，让它变成窈窕淑女？”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把它交给你培养，等它化形之后，会是不错的婢女，能帮你管家。”
“你不怕我虐待她？”
“呵呵，随便你折腾，我们家里已经有了老虎杜仲、哮天犬、灵鹰、蚕丛、鱼凫、鳖灵、杜鹃，也不怕多一只小狐狸。”
“它要是不听话逃走了怎么办？”
秦笛摸出一颗丹药，塞在小狐狸的嘴里，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从今以后你跟着我们，我有狐族传承‘青丘心法’，你只有跟着我，才能修成正果。”
狐狸翻身爬起来，冲着秦笛作揖，口里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它又冲着晏雪作揖，匍匐在晏雪的脚下。
晏雪伸手摸了摸它身上光滑的皮毛，道：“好吧，从此之后，秦家又多了一口人。但你要听话，若是敢作妖，我饶不了你。”
狐狸低头不敢吭声。
当夜接近黎明时分，秦笛、晏雪和小狐狸离开商队，前往那片红色山区。
他们走了数百里，看见山石的颜色逐渐由青转红，再往前就是红彤彤的大山了。
秦笛很快找到了赤水河，然后沿着赤水河往低处走。他发现地势越低，河水的颜色越红。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找什么狗头金，而是为了寻找红色的宝壤。
秦笛知道，这片山区含有多种灵金，甚至还有极少量的“凤凰血金”，乃是炼制仙器的上佳材料，不过要想提炼出来难度非常大。
如果他是灵仙的话，可以施展“炼星之法”，直接将一座山炼化，从中抽出灵金和仙金。不过他现在功力太弱了，一次施法作用范围很小，而且只能得到少量宝金，无法得到珍贵的仙金。

第489章 宝壤祭坛
再往前走，他看到了成群的妖兽，甚至还有化形的妖修。
秦笛懒得动手，所以干脆在他和晏雪身上贴了张化妖符。贴了化妖符之后，他们身上就开始散发出妖气，让小狐狸惊异的盯着他们看。
他们沿着河边往前走，所过之处，妖兽纷纷避让，还有化形妖修朝他们鞠躬行礼。
地势越来越低，渐渐走到一处洼地，几条河聚集的地方，有一片大湖，大湖的中间有一片陆地。
秦笛和晏雪纵身来到那片陆地，抬头看四周都是高山，山崖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秦笛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土系仙文。
他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某位大仙设置祭坛的地方。祭坛虽然被人给拆了，但是那些符文还在发挥作用，所以这片陆地上不断的产生红色的宝壤。
秦笛低头查看土壤，发现表层的土壤只是四五阶的灵土，等级并不是很高。
他对晏雪说道：“你在边上守着，我沉入土中看一看。”
随后他施展土遁诀，消失在土中。
秦笛是五行兼修，土遁功夫乃是土修士的基础法门，但一般人施展这门功法是有限制的，没办法进入土中太深，也不能一口气待太长时间。
秦笛一气沉入30丈，一边下沉，一边观察周围的土壤。他发现越往下，土壤的等级越高，于是继续往下钻。
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即便他深入地下60丈，竟然还没有见底，一直没有碰到山石，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无底洞一样。
在地下六十丈的深处，已经出现了三阶宝壤。
秦笛继续往下沉，心想：“我就不信，还见不了底了！”
当他沉入地底百丈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五阶宝壤了。这时候，周围的压力越来越重，如果换一个人，恐怕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秦笛继续往下，直到180丈深，才总算遇到了阻挡，下面就是山石了。
这时候，他发现周围的土壤变成了九阶宝壤，差一点儿就是仙壤了。这样的宝壤非常珍贵，在地茗界乃是十分稀罕的好东西。
秦笛取出纳虚葫芦，直接收取地下的宝壤，他从最下层的九阶宝壤开始收取，一路往上，一直到一阶宝壤为止，最后在地下留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的底下，还有一个祭坛！原来这里是双层祭坛，地上的部分被人人们破坏了，地下180丈深还有一个祭坛。可惜地上的祭坛被人破坏太早了，要不然应该能见到仙土。等到将来，设置祭坛的大仙回来，说不定会被气得吐血。
不过，既然是精心设置的祭坛，就该有防护法阵才对，不晓得出了什么故障，法阵已经没有了。
秦笛从土里钻出来，没过多久，空间发生了坍塌，形成一个很深的大坑，湖水灌进去，引起湖里的水位下降，暴露出一些原本被水覆盖的地方。
而此时，晏雪正在湖边寻找狗头金呢。
其实真正的狗头金很少见，埋在大量的泥土中，而秦笛收集的宝壤中，也混杂了一些灵金碎块，于是他对晏雪道：“走吧，我们回去，将来若有必要，还可以再回来。等我修成了灵仙，回头将这些山里的凤凰血金都提炼出来，然后拿它来炼制仙器。”
晏雪问：“先生，你找到祭坛了吗？”
秦笛点点头：“找到了，连同宝壤都被我收入纳虚葫芦，回头我仔细看看，祭坛上有没有仙人留下的标记。”
“先生，你把祭坛收走了，会不会被人找上门？”
“只要抹除标记，就不会有事。”
两人纵身返回大雍城，然后将小狐狸丢进一个妖修洞天，让她和老虎杜仲待在一起。
秦笛将大量的宝壤倒在灵仙洞天中，先把肉眼可见的赤血金捡出来，然后将宝壤分批次倒入自制的祭坛上，经过研磨之后流入池子里。
他将池子的规模扩大了三倍，池壁上添加了更多的土系仙文，丢进去更多的残破洞天，等待灵脉从洞天中爬出来，自动进入池子里，缓缓提升宝壤的等级。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按照他的估计，大概要千年之后，才能获得仙壤。
随后，他将古仙人留下的祭坛取出来，挨个审查每块青玉，找了许久才找到古仙人留下的印记，上面赫然写着“大荒”两个字！
秦笛为之一怔：“没想到又是这个老家伙！怎么我走动哪里，都能碰到他留下的印记呢？他竟然对地球和地茗界都很熟悉，难道说他是土生土长的仙人？不应该啊！一般来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凡土生土长的仙人，一般不会破坏自身成长起来的位面，这老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笛仔细想了想，觉得大荒仙尊既然来过地茗界，就应该留下了相关的传说，于是他去皇家藏书阁翻找记载。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于是问藏书阁的管理人员。
阁主是一位九阶合道修士，名叫“榛叶居士”，看外貌至少有六十岁，真实年龄大概是六万岁。他的境界比枯叶大师还高一些，因此也是仙叶门的内门长老。
榛叶居士并不认识秦笛，也不知道他是宗门器重的炼丹仙师。因为他年纪比较大了，所以并没有参加这次在大尹国举办的合道大会，也没有去巽荒圣遗山。不过，他坐在藏书阁的顶楼，神识一扫，看见秦笛佩戴的“上卿”腰牌，于是便现身出来，想陪秦笛聊聊几句。
“小兄弟贵姓？”
“我姓秦，单名一个笛字，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我是榛叶，主管藏书阁的内门长老，刚刚听你问起‘大荒仙尊’，我隐约听说过这个人，他的实力很强大，在150万年前，忽然出现在阈内坤土城，出手打杀了坤土城的城主，自己做了不到3000年的城主，然后又倏然不见了。”
“居然是阈内，长老怎么知道呢？”
“这是多年前发生的大事，古书里有记载。”
“大荒仙尊有没有徒弟留下来？”
“3000年时间太短，没办法培养出弟子。不过，他在坤土城的城主府留下一块石碑，说自己日后还会再来。”

第490章 榛树图
秦笛道：“请问长老，藏书阁里有没有石碑拓片？”
榛叶居士答道：“有，你跟我去仔细找找。”
秦笛跟着对方，来到藏书阁的秘库里。
榛叶道：“这些都是仙叶门收集的隐秘资料。小兄弟，仙叶门的‘上卿’很稀罕，总共不超过五个人，你是怎么成为上卿的？”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在炼丹方面有些功底。”
“喔，那倒是很难得。你是火修士？”
“我五行兼修，每样都学了点儿。”
“那可不容易！五行兼修很难做到平衡，要比普通修士多花几倍的精力，才能达到同样的修为境界。这条路不容易走啊！很多人都蹉跎岁月，最终化为黄土了！”
“嗯，我明白，但我的资质便是如此，所以只能咬紧牙关砥砺前行。”
“小兄弟，你炼成了什么丹药？有没有适合我吃的宝丹？你看我，六万岁才是合道第九重，这个年纪太尴尬了！进阶地仙的希望极其渺茫，可我还是不甘心，所以主动要求管理藏书阁，希望能从前辈地仙的记述中，寻找一条长生的仙路……”
秦笛的目光上下扫视榛叶居士，道：“长老，你以榛叶为名，想来用榛树做了本命仙灵树，你将榛树培养到七阶了？”
榛叶居士并没有觉得诧异，因为这是很容易猜出来的，他开口答道：“目前还是六阶仙灵木。”
秦笛道：“仙灵木的等级有点低，限制了你的功力提升。依我看，主要原因是你不舍得剪枝！榛树是需要剪枝的，否则等级提不上去！”
这句话让榛叶居士吃惊不小：“剪枝？你听谁说的？作为木修士，不都让仙灵木自然而然的生长吗？哪里有剪枝的说法？”
秦笛道：“你的本命仙灵树与众不同，榛树原本是灌木，它需要不断的修剪，还不能乱剪，需要符合天道才行。”
“这……这……小兄弟，你一个丹师，怎么会懂得这些？你说的靠谱吗？”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长老若不信就算了。还是帮我找拓片要紧。”
“不行！你说这番话，搅乱了我的心思！我现在心乱如麻，想不起来拓片搁在哪里！我再问你，本命仙灵树能剪枝吗？”
“奇怪，难道说仙叶门的功法，都没有论及剪枝吗？”
“小兄弟，你是五行门的弟子？你学的木系功法要剪枝？”
“是啊，我有一套剪枝的理论，如果长老需要的话，我可以默写出来送给你。”
“那敢情好！我想见识一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秦笛道：“行，你帮我寻找拓片，我现在就帮你默写‘剪枝诀’，请帮我找来纸笔。”
榛叶居士道：“我这里有很多空白玉简，送给你几百枚，你把功法刻在玉简中，岂不是更方便？”
秦笛“嘿嘿”笑道：“我还是喜欢用符纸更方便。”
其实，用神识刻玉简，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无所谓，但是对大仙而言容易留下把柄。如果是熟悉的人，能从玉简中辨认出他是春秋老仙的化身，那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至于说用笔写出来，只要是工整的通用文字，很难辨认出是谁写的。
于是榛叶居士只好换来一名女弟子，引领秦笛前去书房，而他自己则去寻找拓片。
一个时辰之后，秦笛默写了1500字，都是些通用的剪枝原则，并不涉及具体的修行法门。
这时候，榛叶居士已经回来了，不声不响站在旁边瞧着。
秦笛道：“除了这段剪枝诀以外，针对你个人的情况，我再给你画一幅图。乃是符合天道的榛树图，你回去照着修剪，如果修剪得当，能让你修炼的速度加快两倍，今生还有希望进阶地仙。”
榛叶居士听得心里“砰砰”的跳，虽然不知道秦笛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受困于目前的境界，很想找一条修炼的捷径，否则眼看着一天天接近寿限，他心里焦虑惶恐，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秦笛画了一幅图，又道：“每一种仙灵树，都有不同的特性，有不同的活法，这是榛树图，你可以传给同样以榛树为本命仙灵树的弟子，但不能拿它来指导其余修士的修行，比如说人家是松、竹、梅，就不能用这个剪枝图了！”
榛叶居士连连点头：“明白！多谢先生指点迷津。你要的石碑拓片找到了。”
秦笛将拓片摊开在桌子上，凝神观看了一会儿。
拓片上的内容很简单，其中提到坤土城中也有一个土祭大阵，是大荒仙尊精心构筑留下来的，不允许坤土城中的修士将其破坏！大荒仙尊还会再来，届时将会查看土祭的结果，如果出了差错，大阵被人破坏了，他将屠灭整个坤土城所有的修士，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秦笛在心里发出冷笑：“哼，我早晚去一趟坤土城，将你精心构筑的祭坛破坏了！什么斩尽杀绝，鸡犬不留，你吓唬谁呢？”
在秦笛走后，榛叶居士坐在书房里，呆呆的坐了很久。
七天七夜之后，他猛然站起来，走出藏书阁，去竹叶宫求见竹叶仙长。
竹叶仙长正准备闭关呢，闻听有人求见，便让榛叶进去。
他坐在宽大的竹木太师椅里，望着相貌苍老的榛叶，淡淡的道：“榛叶，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身为合道修士，若不能在75000岁之间进阶地仙，越往后拖越没有希望。你今年多少岁了？”
榛叶躬身答道：“师叔，我有61000岁了。”
竹叶轻叹道：“还剩14000年，你还要突破合道第十重、十一重、十二重、十三重、大圆满，总共五重境界，难度太大了！若是不行，你就好好培养年轻的弟子！等你寿终之时，本门会帮你转世重修，然后再借助魂灯将你招入宗门。”
这种方式看似能无限循环，然而并不能真的无限循环下去，这就像高考复读一样，一次次复读，一次次失败，最后总有一天会崩溃。另外，每一次重生都会牵涉到天道约束，修炼的难度越来越大。

第491章 魂魄重生
榛叶道：“师叔，我近日求见您老，是有一件事想告诉您。我在藏书阁里见到仙叶门的上卿秦笛，他给了我一篇‘剪枝诀’，说只要我照着修炼，就能加快进阶。我闭目凝神思索了七天七夜，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把它拿过来，给师叔您看看，如果您没有意见，我准备照着修行了。”
竹叶剑眉一挑，道：“是秦笛给你的？拿来我看！”
榛叶便将文章和那张图献上去。
竹叶看那篇文章文章，看着看着，双手开始微微颤抖，他不得不将牛皮纸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眼珠子越瞪越大。
过了好大一会儿，榛叶问：“师叔，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道理？”
竹叶深吸一口气，说道：“很有道理，不过不适合我用。对你来说乃是至宝。”
榛叶道：“师叔，秦先生说了，这幅修剪图只适合榛树。”
竹叶道：“无论如何，这篇文章和这幅图都是宝贝。你把它复制多份，珍藏在藏书阁。如果你能修成地仙的话，或许能在仙叶门之下形成一个分支，也就是榛叶派，届时你将是开宗立派的祖师！”
榛叶笑道：“哈哈，做祖师就算了。师叔，这位秦先生有何来历？他怎么成为本门上卿的？”
竹叶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他的来历。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你知道这次十六国修士前往巽荒圣遗山，结果出了大事！除了我们仙叶门回来一小半，其余各大宗门几乎全军覆没！我刚刚得到消息，有13地仙陨落，还有两位成了妖族的俘虏！秦笛也去了圣遗山，若没有他的指点，我也可能陨落在那儿！仙叶门211位修士，绝大多数都会身死道消！”
“啊？秦先生做了什么？他一个小小的步虚修士，难道比地仙还厉害吗？”
“他提前三天就算出有一场劫难，而且指点我们往东方突围。结果你猜怎么着？灵仙阶的妖皇守住了西北方，他站立的位置距离东方很远，所以让我们逃出生天！”
“噫，他还真有点儿门道啊！”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听了要闷在心里。秦先生炼成了几颗地仙丹。如果你能在75000岁之前达到合道圆满的地步，不用发愁拿不到地仙丹了！”
“老天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秦先生说，他在炼丹方面有些功力，这才是他得到上卿腰牌的原因！”
竹叶道：“可惜他不肯加入仙叶门，说是魂灯留在了别的宗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他了，反正他还是步虚第五重，在进阶地仙之前不太可能离开本地。”
榛叶道：“如果我能突破境界，回头得好好感谢他。”
这一天，秦笛带着晏雪来到乐谷山。
他施展天视地听之法，察觉山下镇子里有妇人怀孕，便把秦汐、张怡然、顾毓宁、陈寿廷的魂魄放出去，帮他们转世投胎。这种事他不敢在大雍城里做，因为城里有地仙，还有各种法阵，对魂魄有很强的束缚。
秦笛将魂魄的去向指给晏雪，让她多关注后续的变化。
于是匆匆十八年之后，秦府又多了四个年轻人。
这四个年轻人懵懵懂懂来到秦府，被秦笛在脑门上轻轻一拍，立马想起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是谁了。
当秦汐出现在秦汉旭跟前时，秦汉旭老泪纵横，哭得跟泪人一样。
“阿汐，我以为你没了呢！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秦汐笑道：“爸，我临死的时候，魂魄被摄魂符收走了。哥哥从海面上找到了摄魂符，但他没有告诉你！”
秦汉旭道：“这混小子！回头我得去骂他！”
他这两个女儿，秦湛和秦汐都来到地茗界，这让他的心里很激动。唯一遗憾的是，惠子永远埋葬在扶桑国了！他心里明白，惠子死的早，当时秦笛还没有进阶元婴，画不出高阶的摄魂图。
当秦菱和张乃景看到年轻的张怡然时，心里同样很激动，他们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如今只有一个女儿活过来，这让他们热泪盈眶。
张乃景叹道：“早知如此，应该多跟阿笛要几张摄魂符，将少清和少明的魂魄也留住！”
秦菱道：“那两个孩子去纽约的时候太年轻，他们受了西方现代科学教育，并不相信人有魂魄，所以就算有摄魂符，也可能被他们丢掉。”
其实归根结底，是张怡然、秦汐跟秦笛感情深，而张少明、张少清、王韶、王哲等人跟秦笛走得太远，所以秦笛懒得照应太多人。
顾毓宁和陈寿廷分别找到了杜蓉和杜兰，成了她们的“小丈夫”。
说是“小丈夫”，其实只差了几百年，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几百年根本不当回事。
鉴于转世之后，这些人有了新的父母兄弟，所以秦笛叮嘱他们照顾好家人，对于仙人而言这是一笔债，如果不能好好处理这层因果，将来渡劫的时候会增加劫难。
时光匆匆，转眼间过去百余年。
秦笛800岁了，进阶步虚第六重。
这时候，晏雪到了步虚第二重，顾如梅到了元婴第八重，顾如虎才是元婴第四重，杜蓉、杜兰、吉娜、秦月都成了元婴修士，其余的人也都到了金丹第九重，正在陆续闭关进阶元婴。
因为秦笛有至宝级的立婴丹，所以这些人的进阶都很顺利。
老实讲，像朱婉、秦汉承这些人修炼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她们前面耽搁了很多年，所以800岁才修炼到金丹第九重，或者金丹大圆满，而金丹真人的寿命只有1000岁到1500岁，如果没有好的立婴丹，他们进阶元婴境界的难度还是很高的。既然秦笛有至宝丹，那就变得一帆风顺了。
秦笛并不要求他们进阶多快，在他看来，慢有慢的好处，根基扎实才能够走得更远。
老虎杜仲已经到了元婴第四重，他问秦笛：“我啥时候能化成人形？憋在家里已经太久了！”
秦笛道：“不能着急。龙虎龟凤属于四大圣兽，化形越晚越好！”
“为什么越晚越好呢？”
“因为圣兽血脉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才能激发出来。”
“我想去南部山区去转转，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你跟顾如虎一起去，带上秦王府的腰牌。我再给你几张保命的符箓。不过出门在外，凶险总是有的。”
“不管了，我需要咬死一些妖兽，借助妖兽的鲜血来激发自身血脉。”

第492章 科举仙苗
于是，秦笛将顾如虎叫过来，对他交代了一番。
顾如虎纠集了一伙人，经常去南部山区探险。如今多了老虎杜仲，实力增加了不少。杜仲有秦王府的腰牌，也不怕被仙叶门的高人打死。
在这百年之中，秦笛破解了不少的妖修洞天，其中包括一个妖族灵仙的洞天。
他把这个妖族灵仙洞天同样搁在院子里，变成了假山的一部分，内里别有空间。
他把许多条灵脉从合道、地仙级别的妖修洞天中牵引出来，转移到人族和妖族的灵仙洞天中，得到上百条一阶仙灵脉，演化成好几条二阶仙灵脉。灵仙洞天中的灵气得到极大的提高，大大加快了众人修炼进阶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还培育出一片高阶宝田，栽种了多种仙灵树，其中包括从仙叶门获得的杏树、桃树和李树，还有一株他自己培养的葫芦藤，以及后来从妖修洞天中找到的十几种仙灵树。
在那些合道和地仙级别的妖修洞天中，还有大量的灵火、灵土、灵金和灵水。少数灵材沾染了妖气，但这难不倒秦笛，他可以采用祭坛来祭炼灵材，将妖气抹除，然后转移到灵仙洞天中。
张乃景把用不着的灵材一点点往外卖，收回数不清的仙石。
秦笛告诉他：“在那些妖修洞天中，拥有不少的仙灵树，我只挑选了十几棵等级较高的，还剩下许多低阶仙灵树，你把它们都卖了吧。”
于是张乃景每天忙忙碌碌，带着女儿张怡然，在每一个妖修洞天中寻找仙灵木，然后拿到店里销售。他在“万珍园”有一家店铺，名字叫“怡然阁”。
因为大雍国以木修士为主，而每一位元婴修士都需要有一棵本名仙灵树，所以张乃景推出来的仙灵树，都卖出了很高的价格。
怡然阁中销售的，不单有仙灵树，还有各种珍稀灵材，甚至有一阶灵宝飞剑，所以知名度越来越高。
到后来，怡然阁甚至向外拍卖已经破开的合道和地仙级别的妖修洞天！
尽管洞天中七成的仙灵脉都没了，洞天石也没了，更没剩下多少珍稀灵材，然而洞天中拥有广褒的原野空间，可以开辟为低阶灵田，同时也是天然的超大型储物法器，因此成为大家族最喜欢的宝贝，这样的宝贝很抢手！
张乃景每隔半年，拍卖一颗妖修洞天，每次都吸引很多人前来，店铺里挤满了人。
这些妖修洞天，被一些中小型的宗门，或者大家族买走，其中也包括仙叶门的步虚、合道修士，他们背后都有庞大的家族。
有些人感到很好奇，不晓得怡然阁中拍卖的妖修洞天是从哪里来的，更不晓得这些洞天是怎么被破解开的。
有人调查后发现，原来怡然阁依附于秦王府，而秦王府的主人秦笛，乃是仙叶门的上卿。
至于说秦笛为什么会是仙叶门的上卿？大多数人都不晓得具体的原因，但也有从圣遗山回来的人说，秦笛的功力虽然不高，但是他神秘莫测，能预知吉凶，要不是他提前预警，恐怕仙叶门也会像别的宗门一样，在圣遗山全军覆没。
大雍城的高阶修士都听说了，十六国3000多位修士前往圣遗山，最后只有仙叶门逃回来的人比较多，其他的国家和宗门惨不忍睹，运气好的逃回来两三位，运气不好的全死在荒原上了！
因此之故，那些侥幸活命的修士对秦笛充满了感激。有人亲自登门，送上厚礼，还有人想请他帮自己算一卦，无奈他深居浅出，想见他并不容易。
大雍国主陈朗逢年过节便派人给秦府送礼。他还不时的邀请“秦王”参加大雍国的朝会或者一些重大事项的决策，然而每次邀请都没有回音。
这一年，秦笛又接到邀请函，说是大雍国举行了两百年一次的科举，挑选出一些资质优异的年轻人，这些人的年龄都在两百岁以下，功力还比较低，要么是筑基修士，要么是金丹真人，但他们都很聪明，通过了多项测试，而且这些人都是出身平民，背景清白，如果秦王府想招收弟子，或者文书、管家、师爷、附庸、客卿，都是不错的人选。
秦笛看了邀请函，于是来了兴致。
他按照邀请函上所说的时间，来到集贤苑。
集贤苑位于皇宫大院的前院，有一个高大的殿堂，还有宽敞的院落。当他进入集贤苑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着800位年轻人。前方有一个高台，台上站着大雍国主陈朗，还有三十多位合道修士，再加上一百多位步虚修士。
秦笛穿着朝廷下发的官服，所以他一出现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是秦王！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欢迎秦王到来！请您站到台上来。”
秦笛看到了几个熟人，包括大长老梅叶、枯叶大师、榛叶居士等，这些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国主陈朗也是一位步虚修士，看相貌是一位中年人，真实年纪大概有4000多岁，对着秦笛拱手：“秦先生，您终于来了！我老早就想见您一面，没想到一等就是两百年！以后请来宫中多走动。”
秦笛拱手还礼，笑道：“国主客气了，你每年都送来厚礼，让我感到汗颜。”
其实国主陈朗只是仙叶门的一位精英弟子，他在宗门里的地位并不高，上面有很多大人物压着呢。
这不，大长老梅叶开口说话了：“本次科举，先后经历了八个步骤，总共挑选出900人。其中资质最佳的100人，已经被宗门收为‘仙苗’。剩下800人都在这里。按照宗门的规矩，合道长老率先挑选，每位长老只能选五人；然后是步虚真君，每位限挑三人；上卿秦先生，您也可以挑选三个人。剩下未被挑中的，则由国主陈朗管理和培训。”
秦笛一头雾水，因为他不晓得这些人是怎么通过科举的，科举测试的八项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他心里明白，仙叶门乃是大宗门，有一套选择的方法，大雍国无数年轻人，最终只选出900位，显然每一位都是佼佼者。
大长老梅叶又道：“陈朗，你把每项测试的榜单贴出来。”
于是陈朗一声令下，有人从宫殿上垂下几条丈许宽的红绸，上面用黑笔写了很多字。

第493章 三位女徒
秦笛定睛一看，发现那是800个人的名字，后面有八项测试的内容，包括灵根资质、力量、速度、耐力、功力境界、大雍国文、九章算术、游历见识等。
仙叶门总共有五十多位合道修士，但这次只来了三十多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招收弟子，管家更不可能随时更换，文书嘛，很多人根本用不着秘书！客卿嘛？这些人年轻人还不够格！所以这些合道修士过来招人，实际上是在招收家仆！
不过修真界向来如此，没有家世的年轻人，只有降低身份做家仆，才有接近大人物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才能获得更多的修真资源，还可能得到高人的指点。如果按照寻常的途径进入宗门，很难得到成长的机会，因为仙叶门已经挑选了100位仙苗！
100位仙苗看着不多，但是每隔200年就有100位，2000年就有1000位！2万年会有1万位！这么多杰出的英才，宗门已经很难照顾过来，资质差的弟子机会就更少了！
因此之故，这些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台上，希望自己率先被挑走，否则只能跟着国主陈朗修炼，而陈朗才是步虚真君，一个人监管整个国家许多低阶修真人，哪里有机会指点他们呢？当然，跟着陈朗也比作仙叶门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强，那些人每天去灵田里劳作，想修炼进阶的难度更大。
过了一会儿，梅叶大长老先挑了五个人，然后是二长老、三长老……
等到所有的合道真君挑选完，接着是一百多位步虚真君挑选。
等到最后才轮到秦笛挑选，这时候只剩下“歪瓜裂枣”！
按理说，秦笛给仙叶门做出重大贡献，理该先挑选才对，不过他毕竟只是“上卿”，还不是仙叶门的人，所以按照宗门规矩只能排在后面。
对此，秦笛并不在意，他只是过来瞧瞧，未必真要选人。
他瞄了一眼榜单，发现资质上佳的木灵根修士都被挑走了，水修士和土修士也被挑走了七成，还剩下火修士和金修士压根就没人挑。
秦笛觉得有些奇怪，问枯叶大师：“长老，仙叶门有火系和金系的步虚真君吧，为什么一个都没有来？”
枯叶大师苦笑，道：“你说的这两类步虚真君，在仙叶门并不多，他们都有特殊的渠道，挑选天品单灵根的纯火修、纯金修。你有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些人大都是杂灵根？他们并不是纯粹的火修和金修。”
秦笛又问：“大雍国不还有别的宗门吗？他们为什么不转投别派，偏要来参加科举呢？”
枯叶大师道：“参加科举是一种晋身阶梯。这些人如果没被仙叶门挑中，最终还会有一部分流失到别的宗门。不过，陈朗会给他们安排官职，争取让他们留下来。而且，别的宗派规模都比较小，即便去了也未必能修成正果。”
秦笛的目光看向台下，发现剩下了不少女孩子，于是问：“女修也能参加科举吗？”
枯叶大师笑道：“仙叶门对男女一视同仁，并没有区别。”
秦笛心想：“说什么没有区别？明明被挑走的大部分是男子，要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多姑娘呢？”
他又瞄了一眼榜单，然后叫道：“庄冷、霍香、李秋水，请近前来！”
话音刚落，便有三个女子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台下抬头向上看。
她们并不知道秦笛是谁，见他相貌年轻，穿着华丽的朝服，猜测是一位王公贵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她们都还年轻，虽然真实年龄都在50岁到100岁之间，但对于修士而言，因为沉浸于修炼，相对于她们的功力而言，已经算是很年轻了。
庄冷56岁，火木灵根，筑基第八重；霍香63岁，火土灵根，筑基第九重；李秋水87岁，金木灵根，金丹第一重。看相貌，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相貌姣好，环肥燕瘦，各有不同。
作为年轻的女修，要想一帆风顺的修成正果并不容易，有些人迫于无奈，只能沦落为侍妾，百般讨好主人，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然而这条路刚开始就歪了，一旦沦为侍妾，就很难修成大仙。
这也正是秦笛虽然名义上认晏雪为妻子，然而从来不与她亲近的原因。作为妻子还算名正言顺，如果是侍妾的话，更加影响道心。侍妾还不算最惨的，另外还有一类女子，沦落到“炉鼎”的地步，摆明了没有好下场。
修真人不论男女，谁不想走正道，修成大仙啊？
因此之故，这三个姑娘看着年轻的秦笛，都有些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秦笛望着三女，面无表情地问道：“求仙问道，全看机缘。你们可愿追随我，从今以后，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一律以我马首是瞻？”
三女心里“砰砰”乱跳，觉得这就像盲婚哑嫁，后面的事难以预料，再看秦笛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们都感到心中惶恐。
然而事到临头，要说拒绝也不容易，想想先前这人在台上跟几个大人物有说有笑，显然他有很深的背景，于是乎，三位姑娘都咬牙点头。
“我们愿意跟着先生。求先生垂怜我等。”
秦笛跳下高台，淡淡的道：“好了，跟我走。”
三女跟着他，走出集贤苑，一路向南，来到秦王府。
秦笛领她们来到前院，这才转过身来，面上露出笑容，道：“自今日起，你们算是我的记名弟子。日后能不能成为正式弟子，要看你们的造化。”
三女闻言，略微舒了一口气，然后各自拜倒。
秦笛道：“作为我的弟子，首先要守秘，不管你们看到什么，了解多少秦府的秘密，都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三女纷纷点头：“明白！这是应该的。”
秦笛道：“庄冷，霍香，你们以火灵根为主，我传你们赤帝宫的火系功法。待到结丹之后，一个学习炼丹，一个学习炼器。李秋水，你以金灵根为主，我传你白帝宫的金系功法，日后跟着我学习制符。”
三女闻言，都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傅拥有怎样的实力，但既然他这样说了，总归有了修炼进阶的希望。

第494章 授徒
随后，秦笛把晏雪叫过来，让她安排三个女弟子的住宿。
晏雪将她们安排在侧院，然后回来问秦笛：“先生，您怎么忽然招收了三个女徒？”
秦笛道：“我从地球带上来的这些人，除了你和阿梅、阿虎之外，其余的人资质普通，很难修成顶尖的仙王、仙帝。我招收这三个女弟子，是准备严格培训，让她们做我的帮手。”
晏雪道：“先生，我想跟你学高深的阵道。”
秦笛点点头：“你把秦湛叫来，她在阵道方面有些天赋。”
秦笛是丹器符阵的顶尖仙师，他需要招收弟子继承自己的衣钵，要不然以后开宗立派，难道单靠他一个人支撑整个宗门吗？
在他的计划中，将来的宗门会设立金丹堂、仙器殿、仙符阁、仙阵楼，如果新招收的弟子能成器的话，他还准备让庄冷做金丹堂的堂主、霍香做仙器殿的殿主、李秋水做仙符阁的阁主、秦湛做仙阵楼的楼主！至于说晏雪，她就是副宗主，总揽整个宗门的事务。
秦笛将自己的想法跟晏雪说得明明白白：“日后张乃景和秦汐会作为宗门外事堂的长老，专门负责宗门的财务支撑；顾如虎、顾如梅、杜蓉、杜兰、吉娜都是护法长老；韩冰、张怡然、顾毓宁主管宗门内务；朱婉、秦菱、秦汉承、秦汉旭等都是闲人……”
晏雪问：“先生，您准备何时成立宗门？”
秦笛道：“还早，至少要等我成为地仙以后。而且不一定在地茗界，或许会去灵仙界开宗立派呢。”
他传授了李秋水白帝宫的心法，然后打发她去跟秦月和吉娜学习青阳剑诀、云阳剑诀和金天剑诀。
他又传授庄冷、霍香赤帝宫的心法，包括烈焰剑诀和赤地千里！
烈焰剑诀108式，能在剑尖吐出火焰，乃是木系剑诀的克星。
赤地千里并非夸张的形容，如果是地仙级别的修士，施展这门心法，的确能达到赤地千里的地步。
庄冷和藿香学了这两门功夫，憧憬着将来大展身手的景象，兴奋得睡不着。
两人住在秦王府的侧院，没有授权不能进入内院，并不晓得内院有几座假山，其中有两个灵仙洞天。
秦笛在前院丢下一颗火系洞天，叮嘱她们进洞天内练功，莫要让火焰点着秦府。
她们在洞天内练剑，眼见四周没有人，便低声交流起来。
霍香赞道：“这门烈焰剑诀很厉害，我才练了三天，剑尖就能冒出火星了！”
庄冷说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跟着师傅，能学到上乘功法！”
霍香开心的道：“我觉得，师傅传授的赤帝宫火系心法很正宗……”
庄冷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是否正宗呢？”
“因为我练了两个晚上，感觉进步很明显，火灵气不停的进入体内，比以前修炼半个月还强！”
“那是因为洞天中火灵气很丰富的缘故啊。”
“也不尽然，火灵气再丰富，若是功法有问题，也不可能进步太快。照这么修炼下去，很快就能结丹了。”
“我们还缺‘结金丹’呢！我听说，那些外门弟子，为了拿到一颗结金丹，往往要为宗门效劳一个甲子，辛苦耕种灵谷、灵草，其中只有少部分人，能攒够灵石购买结金丹，一颗结金丹，至少要五颗极品灵石……不知道师傅会指使我们做什么，他总不能白白供养着我们……”
“师傅不是说了吗？他会教我们炼丹和炼器，还要教李秋水制符，也不知道为我们请了什么样的老师？”
“不是师傅亲自教我们吗？”
“应该不是，我听说，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只能修一项，哪有人能精通三项绝艺呢？那该耽误多少时间？还怎么修成步虚、合道真君啊？”
才过了三个月，霍香的功力便有了长足进步，到了筑基大圆满。
这时候，秦笛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道：“你的资质不错，这么快就到筑基圆满了？很好，你盘膝坐定，待我传你结丹心法。”
霍香赶紧坐下来，聆听他说话。
秦笛的左手托着一个白玉瓶，右手托着一朵红色火焰，道：“我这里有一颗结金丹，还有一朵天阶中品的灵火，等会儿你按照我传授的心法，吞下结金丹，再把灵火融入鸿蒙世界，以灵火作为动力，搅动鸿蒙世界中的灵气和灵液，缓缓结成金丹……”
他仔仔细细的讲解了一个时辰，然后为霍香护法，眼看着她吞下结金丹和灵火。
结丹的过程需要好几年的时间，秦笛并没有一直等在那里，而是待霍香的状态稳定后，便在她的身周布置了一道法阵，将她封闭在里面。庄冷则在十里之外的小山上练剑，同时留神查看霍香的状况。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去八年。
等到霍香进阶金丹后，庄冷也到了筑基圆满。
于是秦笛依样画葫芦，赐给庄冷一朵天阶灵火，还有一颗结金丹，然后让霍香在远处为她护法。
匆匆又是八年，庄冷也进阶金丹了。
然后，秦笛丢给庄冷一枚玉简，里面有“炼丹基础法门”；他丢给霍香一枚玉简，里面有“炼器基础法门”；他还把李秋水和顾毓宁叫过来，分别给了他们一枚玉简，里面有“制符基础法门”；另外，他把晏雪和秦湛叫过来，亲自传授她们比较高深的阵道法门。
晏雪和秦湛都有阵法基础，她们能独立制作六七阶灵阵的阵盘，所以秦笛传授给她们的乃是八阶、九阶灵阵，然后是一到五阶的宝阵。秦湛还是金丹巅峰，限于境界压制，顶多能炼制九阶灵阵。但是晏雪的功力到了步虚第二重，可以学习炼制宝阵的内容了。
秦笛亲手炼制了一系列的炼丹炉，然后他精心挑选了两个地仙级别的洞天，一个是木系，一个是金系，搁在前面的院子里。
他让庄冷自己去木系洞天中寻找灵草，开始炼制基础丹药。
他只管传下炼丹法门，很少关注于细节，反正那些灵草又不花钱，炼废了也无所谓，庄冷又不是傻瓜，多尝试几次，总归能炼出来。
秦笛还炼制了一整套炼器炉，让霍香自己去金系洞天中寻找灵金，开炉炼制灵器。
他还让张乃景购买了一批低阶空白符纸，交给李秋水和顾毓宁练习制符。
秦笛每个月抽出一天，专门回答众人的问题，每个人最多占用半个时辰。
于是每个月初，众人就像走马灯一样来见他，其中还包括杜蓉、杜兰、吉娜、秦汐等人。只有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晏雪、顾如梅，才可以随时过来见他，而不需要安排在特定的时间。

第495章 国争
杜蓉和杜兰进阶元婴后，从普通的镖师变成了镖头，经常押运货物或者保护行人，在大雍国境内四处闯荡。
这一天，她们来见秦笛，说在西部边城看见两国交战，大雍国的军队主动攻击西边的大凉国，已经攻陷了五六个城市。
秦笛问：“你们有没有听说，大凉国拥有几位地仙？”
杜蓉道：“原先有两位地仙，但是前不久，有一位地仙被妖族活捉，干脆投降了妖族。目前大凉国只剩下一位六阶地仙，都不用仙叶门的掌教兰叶出面，即便是太上长老竹叶出马，也可以跟他斗个半斤八两。于是大雍国趁此良机，指责大凉国的地仙投降妖族，向对方索要15座城池！”
“呵呵，大凉国总共多少城池啊？今天割一座，明天再割一座，岂不是越来越弱？”
“我也不晓得大凉国有多么大。但我知道，大凉国靠着天堑鸿沟，越过鸿沟就是域内，因此大凉国占据的地盘，乃是比较富有的地方，对大雍国的修真人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杜兰也道：“我听说以前大凉国鼎盛的时候，曾经拥有六位地仙，占据的地盘是大雍国的三倍，那里的土地很肥沃，掌管该国的宗门乃是‘悠土宗’，顾名思义主要是土修。自从18万年前，他们的掌教和两位太上长老联袂离开大凉国之后，还剩下三位地仙，随后又有一位地仙走火入魔，另一位地仙被妖族捉去，所以现在唯一的地仙‘岚土仙长’孤掌难鸣。”
秦笛问：“大雍国派出去多少军队？”
杜兰答道：“听说只有三位合道真君，率领18万修士出征，并没有地仙随行。”
秦笛微笑道：“战争刚开始，自然用不着地仙出马。到后面越来越激烈，若是逼近大凉国的都城，那就要竹叶仙长露面了。”
杜蓉道：“师傅，我听说大凉国有大片的仙田，还有不少的‘悠土仙壤’，是他们的地仙经过百万年的努力精心培育出来的。只要有仙壤，就可以造就土系地仙，所以大雍国就是冲着仙壤去的。”
秦笛点点头，道：“大雍国虽然有一些宝田，但是并没有仙壤，只有一些高阶宝壤。若是抢到仙壤的话，还能让仙田的等级获得提升，培养出更多的仙草和仙树。”
仙田的构建需要仙灵脉和高阶土壤，不管是提升仙灵脉，还是提升土壤的品级，都能让仙田进阶。仙叶门要的是仙树，有多少仙树就会有多少地仙，有多少仙灵树就能造就多少步虚、合道。因此之故，他们对于仙壤的渴求可以理解。
仙壤分成一到九阶，估计大凉国的“悠土仙壤”也就是一阶仙壤，但对于东南域外的地仙而言，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仙叶门主要是木修士，没有土系的地仙，不晓得如何培育出仙壤。
但是秦笛不一样，他有一整套培养仙壤的方法，土祭正在进行中，所缺的只是时间而已，日久天长，他不单能得到一阶仙壤，还能得到更高级的仙壤。当然，如果他能抢到“悠土息壤”的话，将其投入土祭的池子里，还可以大大加速培养出二阶仙壤的进程。若是有了二阶仙壤，他和顾如梅、顾如虎的功力都可以获得大幅提升。
顾如梅乃是土修，虽然修炼了仙音门的功夫，但她是两条腿走路，并不完全依赖于仙音的进阶。
顾如虎也是土修，同时兼修了神魔炼体的功夫。
不久，秦笛接到枯叶大师的传音，说是搜集到一批材料，想请他炼制大道丹、地仙丹以及“木枢丹”。
于是，他来到灵丹店，见到了枯叶大师。
枯叶大师笑道：“秦先生，大道丹和地仙丹咱就不说了，单说这个木枢丹，你听说过这个丹药吗？”
秦笛微微一笑：“听说过。木枢丹含有木系大道，是适合地仙服用的丹药。”
“哈哈，秦先生真是厉害，连木枢丹都知道。我这次带来一个丹方，乃是掌教兰叶仙长提供的。请您琢磨一下，这样的丹药能不能炼制出来。”
“喔？梅叶仙长出关了吗？”
“嗯，因为国战的缘故，掌教提前出关了。”
枯叶大师拿出一枚玉简，还有不少的珍稀材料，道：“这个木枢丹，是掌教想要的丹药，所以请您多费心，如果能炼制出来，自然会有好处。”
秦笛笑道：“好说，我会尽力而为。”
稍停片刻，枯叶大师又道：“秦先生，自从圣遗山一行，我对您十分佩服。我修的枯叶大道，最近千年进步不大。我有4万3千岁了，才是合道第六重，这样下去前景不妙。您对榛叶师兄指点了一番，能不能也指点我一下？我听说您喜欢收集洞天，所以购买了两枚人族修士洞天，想要送给您。”
秦笛沉吟道：“你跟谁学的枯叶法门？你师傅是谁？”
“家师已经陨落了，他也是修炼到合道中阶，然后就陷入停滞状态，蹉跎岁月，直到寿终。”
“你是否跟掌教兰叶仙长请教过？”
“我问过两次，然而掌教也说不出所以然，她修炼的功法与我不同。”
秦笛道：“你练的功夫，牵涉到荣枯法门，跟一般的木修士不同。你既然求上门来，我便给你讲讲这门大法的关窍。来来来，你先写一个‘枯’字仙文，让我看看你对荣枯大道的理解，到了什么地步。”
秦笛让弟子庄冷去准备符纸和符笔。这两样东西秦笛手里都有，但他不想随手拿出来，倒显得他是精通符文的宗师了。符文和仙文还有所不同，即便他会写仙文，也不能证明他精通符文。
枯叶大师却道：“我有符纸和符笔，不用再去准备了。”
他在桌上摊开符纸，提笔蘸了朱砂，开始写“枯”字仙文。
庄冷站在秦笛身后静静的瞧着，她虽然不认识枯叶大师，但却能辨认对方身上装束，知道他是仙叶门的内门长老，因此她心里感到很诧异，没想到一位内门长老，合道真君，竟然低头向秦师傅请教！

第496章 枯字仙文
枯叶大师尽管修炼枯叶大道多年，但他在仙文方面的造诣很弱，写出来的“枯”字仙文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大道法则。
写完之后，他的脸上现出赧然的神色：“咳咳，秦先生，让您见笑了。”
秦笛轻轻摇头，“呵呵”笑道：“长老，我劝你多花点儿心思学习仙文。哪怕别的字都不学，也要学好‘枯荣’两个字。枯字仙文，总共有660笔，而你才写出十几笔，这样子是不行的。”
枯叶大师吃惊不小：“一个枯字，怎么能写成660笔呢？秦先生，求您帮我师范一下。”
秦笛道：“我虽然知道枯字仙文有660笔，但是以我的功力，只能写出300笔。长老，你这符纸档次不够，无法承载300笔的仙文，你有高档符纸没有？若是没有的话，你去找一张金箔来！”
枯叶大师愈发心惊，连忙说道：“先生稍待，我去去就回。”
待到枯叶大师去远，秦笛对庄冷道：“仙文是大道的基础。你在炼丹之余，也要学习仙文。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就去求我的伯父秦汉旭，他已经掌握四千仙文了。”
庄冷连忙应身点头：“弟子明白。请问师傅，宇宙间总共有多少仙文？”
秦笛道：“一言难尽。有多少大道，就有多少仙文。”
前世的秦笛跟着仓颉祖师学习仙文，一开始的时候只有十万八千个仙文，后来众神回归，从天外带回来更多的大道，仙文数量增加到36万个。再后来，究竟有多少个仙文，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因为他的记忆有缺失，只记得54万仙文，后面似乎还有，已经超出了仙帝的境界。
仙帝并不是仙路的终点，后面还有更高的层次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枯叶大师走回来，道：“我在宗门宝库里找到几张金箔，先生您看能用它做符纸吗？”
秦笛摸了一把，道：“差强人意。不是每一种金箔都能做符纸，这种金箔厚度不够。勉强能承载300笔。”
“啊？这还不行？它已经是仙叶门最好的符纸了。”
秦笛提笔在金箔上书写，才写一半就有褐色的烟雾冒出来。
枯叶大师睁大了眼睛，双眼一眨不眨，心里“砰砰”的跳，隐约看见前面出现一条仙路。
秦笛写得很快，笔走游龙，“唰唰”在金箔上落下，不到盏茶功夫，就画好了！
枯叶大师看得两眼冒金星，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正想多看两眼，然后秦笛一抖手，将金箔卷了起来！
“你把它拿回去，沐浴更衣，斋戒三日，然后再摊开来观看！”
枯叶大师激动得手足颤抖，道：“多谢先生指点之恩！”
秦笛道：“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莫要拿给别人看这张图！看得人越多，上面的图画消退得越快，这样等级的金箔符纸，最多能只看一百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明白吗？”
“是，是，我晓得了！”
“只要领悟这300个笔画，你不但能修成地仙，即便是灵仙、天仙，都大有希望！”
枯叶大师闻言，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已经不单是手足震颤了。
他心情激动之余，又感到有些恐惧。
他心想：“老天爷！秦先生说出这番话，说明他的眼界很高，已经超过了灵仙……”想到这里，他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下来！
秦笛摆了摆手，道：“你去吧，此事当隐秘，莫给别人知晓。”
枯叶大师双手抓紧了符纸，转身离开了灵丹店。
庄冷看见这一幕，心里感到十分震撼。
她想不明白，师傅的境界究竟有多高，怎么能让内门长老毕恭毕敬呢？
她心想：“不管怎样，我都要跟紧师傅，不知不扣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老天赐给我这个福气，我一定要抓住！”
接下来，秦笛开始炼丹，先炼制大道丹，然后是地仙丹，最后才是木枢丹。
他在炼制大道丹的时候，一面炼丹，一面给庄冷讲解；等到炼制后面两种丹药时，他就不再开口了，因为丹药的品级太高，运用的手法太复杂，就算他讲了也会白讲。
秦笛将练成的丹药收起七成，剩下的分装在白玉瓶里。
他炼成了14颗木枢丹，只将三颗留给仙叶门。
他转头看了庄冷一眼，冷声说道：“出了这个门，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庄冷身子一颤，道：“弟子不敢。”
秦笛道：“为师炼丹的实力天下独步，我准备好好培养你。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庄冷跪下说道：“多谢师傅教诲。”
秦笛面上显出一丝笑意，道：“你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吗？”
“弟子不清楚。”
“因为我看见，你的科举成绩不错，你是第五名，霍香是第八名，李秋水为第十名，只是因为灵根资质的缘故，你们在大雍国并不枪手，没被别的合道老祖挑走。古人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多谢师傅给我这个机会。”
“为师挑选弟子，并非只看灵根，我更看重综合实力。你能在八项测试中居于前列，这让我感到满意。我喜欢聪明的弟子，仙路渺渺，没有尽头。不管你能走多远，我都像灯塔一样，照亮你前面的路。因此，你要将目光放远一些，莫要关注眼前的蝇头小利……”
庄冷的心中感到十分温暖，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站起身来。
秦笛算算时间，他炼制这些丹药，总共花了40天的时间，想来枯叶大师也该清醒了，于是他给对方传音说丹药炼成了。
等到枯叶大师过来时，秦笛赫然发现，对方已经是合道七阶了！
枯叶大师对他深深的鞠躬：“先生对我有大恩，我已经无法表达心中的谢意了。上次说，给您两颗人族洞天，结果一时激动忘了拿给您。”说话间，他把两颗洞天拿出来。
秦笛伸手接过来，发现一颗是合道级别，一颗是地仙级别，都是完整的洞天，没有丝毫的裂缝：“好吧，我就收下了。这些是炼成的丹药，你把它拿回去。”
枯叶大师道：“先生，您炼成的地仙丹，比上次多了一颗！”
“希望仙叶门多诞生几位地仙，然后把大凉国的地盘全都抢过来！”
“哈哈，希望如此。您还炼成了三颗木枢丹？掌教一定会非常高兴！”
“我已经尽力了！”

第497章 一个甲子
枯叶大师拿着丹药离开灵丹店，然后去见大长老梅叶，由梅叶拿着木枢丹，去见掌教兰叶仙长。
梅叶枯叶年轻，才三万多岁，就是合道十三重了，日后进阶地仙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她在仙叶门的地位很高，得到了掌教兰叶仙长的信任。
兰叶仙长乃是九阶地仙，二十二万岁，身着宫装，云鬓高耸，看外貌还是双十年华。地仙的寿限为100万岁，她还相当于22岁的姑娘。
她的面前摆着三个白玉瓶，有一个已经打开了。
她白嫩的手掌中，托着一颗碧绿的的丹药。
“这就是木枢丹？不错嘛！我只是凑巧得到丹方，勉强凑齐两炉丹药，没想到竟然炼成了！这位丹师叫什么名字？”
梅叶答道：“他叫‘秦笛’，还不到一千岁，五行兼修，步虚第五重。”
兰叶仙长看着丹药沉默无语，梅叶在旁边瞧着不敢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兰叶将丹药放回白玉瓶，盖上瓶盖，问道：“你上次说，他还练成了地仙丹，是吗？截至目前，宗门之中，储备了几颗地仙丹？”
梅叶道：“已经有12颗了。现如今，秦先生每一炉材料，都能炼出两颗地仙丹。”
“很好！我听说，宗门之中，多了几个小世界？”
“启禀掌教，原先我们有十二个小世界。最近几年又多了六个，总数有十八个小世界了。”
“怎么会多了六个呢？”
“竹叶师叔借助于一张八阶的‘虚空密钥’，打开了六颗人族修士的洞天。”
“咦？哪来的虚空密钥？”
“还是那位丹师秦笛提供的。他不但提供了虚空密钥，而且破开不少的妖修洞天，抽走六七成的仙灵脉，转移了大部分灵材，只留下一个空壳子，然后将洞天高价拍卖！大雍城有好几个家族，买到这样的洞天了！”
兰叶微微皱眉，道：“妖修洞天中带着妖气，不太适合人族修士，在里面长期修炼。我们仙叶门增加的几个小世界，不会都是妖修洞天吧？”
“不是，竹叶师叔破解的，全是人族修士留下来的洞天。”
“这位秦先生，竟然能破开妖修洞天，听起来很不简单！”
“启禀掌教，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竹叶师叔那儿，还有十几颗未能破解的人族洞天。另外，松叶师叔手里也有五六颗，再加上不少合道真君，都有一两颗洞天留着把玩。大部分洞天都属于仙叶门的财物，是宗门积累数十万年的结果。能不能将这些洞天收上来，交给秦先生试着破解呢？”
兰叶问道：“秦府有没有潜藏的高手，在暗地在帮他破解洞天？”
梅叶道：“竹叶师叔曾曾经关注过秦府，没有发现地仙级别的人物。”
兰叶想了想，道：“可以拿三颗洞天，让他试一试。但要警告他，不能抽走仙灵脉，也不准取走灵草和仙灵树。我们将用不着的火系洞天，或者金系洞天，送给他做酬劳。”
“是，谨遵掌教之命。”
于是不久之后，秦笛又多了一个活计，枯叶大师隔三岔五的送来人族修士的洞天，请他帮着破解。
这对秦笛来说并不难，他也愿意帮忙，因此并没有拒绝。他压着步子，每隔十年破开一颗。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一个甲子，秦笛进阶步虚第六重。
他将仙叶门提供的十颗洞天破解了六颗，仙叶门又增加六个小世界，不但多了大量的修仙物资，而且有更宽裕的空间，开垦出大片的灵田，培养更多的新人，连年招收新弟子，假以时日，宗门实力将会大增！
这期间，大雍国步步进逼，吞噬了大凉国一半的国土。
但是大凉国并没有灭亡，因为按照域外诸国的规矩，只要某个国家还有地仙在，就不允许被灭国，总要允许对方，保留一片小地盘。
大凉国原本有两片仙田，覆盖着一层悠土仙壤。
这两片仙田，一东一西，东边的仙田被大雍国抢占了。
大雍国不但抢占了仙田，还在天堑鸿沟的附近，有了一片狭长的出口，实现了战略意图，也就没有将大凉国彻底覆灭的心思了。
大雍国派出地仙松叶，镇守于新获得的仙田附近。
然而仙叶门占据仙田后，并没有想要分配仙壤的意思，所以秦笛没能跟着沾光。
总而言之，作为“上卿”，毕竟还是外人。
如果秦笛是内门长老的话，他可以开口索要仙壤，而作为“上卿”却不行。
不过，他自己祭炼和培养的宝壤，还在不断的几声进阶。他有把握再过几百年，肯定能获得一批仙壤。
这些年中，他为仙叶门炼制了不少的仙丹和半仙丹，每一炉丹药炼成之后，自已都保留了七成，他私藏的大道丹、地仙丹、融陨丹、太白丹、华阳丹、塑形丹、木枢丹等，已经有数百颗了！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如果走漏了消息，会让所有的地仙、合道眼红！他会被仙叶门的人追杀到底！
除此之外，他从破开的妖修洞天中，攫取了大量的灵材，一部分被他转移到灵仙洞天中，一部分被张乃景拿出去销售，最后连空壳的妖修洞天也卖了，从而换来大量的仙石，足以支撑秦府家人修炼数万年！
另外，上百条一阶仙灵脉，被牵引到灵仙洞天中，让他拥有的两颗灵仙洞天，带有极为丰富的仙灵气，这两颗洞天，一颗来自于人族修士，一颗来自于妖族修士，如此一来不管是秦笛的家人，还是他麾下的妖兽，都可以留在洞天内潜修。
可惜他的功力不足，暂时炼不出三阶仙阵，否则能将这些仙灵脉融合在一起，从而诞生三阶仙灵脉。一旦有了三阶仙灵脉，别说是培养地仙、合道、步虚修士，即便灵仙都能培养出来！
整个仙叶门，只有几条二阶仙灵脉，连一条三阶仙灵脉都没有！
在这一个甲子之中，秦府的人都有了不小的进步，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等人全部进阶为元婴修士，就连灵鹰、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进阶元赢了！只有三个新收的弟子还是金丹真人，而像秦汐、张怡然、陈寿廷、顾毓宁这几位转世重修的人，也都到了筑基后期。

第498章 平凡人生
随着不断的学习和演练，庄冷已经能炼制筑基丹和结金丹了。她炼制的丹药都送到灵丹店，交给郑荆桐和张旻对外销售。结金丹属于七级丹药，每一颗能换到两三块极品灵石。而炼制结金丹的千年灵草，都是庄冷自己在前院的木系洞天中找来的。
秦笛不但传授她炼丹的法门，还传授灵草辨识的学问。
庄冷炼成了结金丹，等于变成了高阶炼丹师，因此她自己也很开心。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成为高阶炼丹师。她也听说过，仙叶门只有一位炼丹宗师、三位炼丹大师，接下来就是二十位高级炼丹师了。要想成为炼丹师可不容易，往往要在炼丹堂做学徒百余年，才能成为初级炼丹师，然后经过千年磨练，才有希望变成高阶炼丹师。
高阶炼丹师的身价很高，有资格在北城买一栋房子，把整个家族迁过来了！
庄冷身后也有家族，虽然规模不大，相当于乡下的小地主，但是父母兄弟姐妹都有。
秦笛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允许她每隔三年回家一趟，但是不允许说秦王府的事，包括修炼的功法以及炼丹的经历，一句都不许说。
这一年，庄冷回到两千里外的家中，将带回去的五颗结金丹和十颗筑基丹献给父亲。
她的父亲名叫“庄成明”，乃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看见丹药禁不住大惊失色：“女儿啊，你怎么弄来这么多珍贵的丹药？”
庄冷不敢说是自己炼制的，只能说：“爹，这是秦王府赏赐的。”
“秦王府怎么舍得赏赐这些丹药呢？你在王府做了什么？”
“爹，我来的时候受到警告，不准我说王府的事。”
“你没有受欺负吧？”
“没有，我好着呢！爹，你看我才进入王府一个甲子，就从筑基第八重晋升到金丹第三重了！这个速度比我哥快多了，对不对？”
“是啊，你哥还是金丹第三重，在仙叶门做杂役弟子，大约三四十年才能晋升一阶。”
“我那两个弟弟咋样了？小弟有没有筑基？”
“快了，正好能用上你拿来的筑基丹。不过，我们家也用不了这么多丹药啊！”
“爹，用不了就拿去卖了！以后我还会带丹药回来。说不定再过几年，我还能拿到立婴丹呢！”
“啊呀，那感情好，我正缺一颗立婴丹！”
除了丹药之外，庄冷还给家里留了不少的灵石平日里她把炼出的丹药交给店里销售，郑荆桐按照市价的一成给她酬劳。
郑荆桐说了，这是秦先生的意思，不让给太多。
庄冷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因为她还相当于炼丹学徒，不管是炼丹炉还是千年灵草都是师傅提供的，她能拿到一成的报酬已经很可观了。很多炼丹学徒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到！
庄冷的父母看见灵石和丹药，别提多开心了。
庄冷能在科举中拿到第五名的好成绩，说明她家教良好，父母的资质不错，如果有充足的灵石和丹药供应，整个家族的地位都能得到拔升。
霍香的情况也跟庄冷一样，她跟着秦笛学习炼器，已经能炼制六阶灵剑了。她炼制的灵剑交给张乃景发售，也能拿到一成的收益。
李秋水跟秦笛学画符，已经能画出中阶灵符，灵符也被拿出去卖了，换到不少的灵石。
对于三女来说，留在秦府既能学到东西，还能赚取灵石，再加上没有人欺负她们，所以她们感到很幸运，对于秦笛这位师傅充满了崇敬之心。
秦笛不单传授炼丹、炼器和制符，还传她们修炼的法门。
李秋水跟着秦月学会了青阳剑诀、云阳剑诀、金天剑诀，然后又开始学习穷桑剑诀。
庄冷和藿香学习了烈焰剑诀和赤帝千里，因为很少与人交手，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因此之故，这一天，秦笛将三女叫过来，交代她们一件事。
“自今日始，你们跟着顾如虎，带上灵鹰、哮天犬、老虎杜仲，去南方山区闯荡，十年以后再回来。以后每个甲子，都出去历练十年！”
“是！”三女皆躬身应命。
秦笛道：“我赐你们每人一枚护命宝符，还有一口三阶灵宝飞剑。”
随着功力的增长，他已经能画出九阶宝符了，这样的宝符能抵挡合道老祖的三次攻击，甚至能挡住初级地仙的一掌。但是如果对方连续攻击，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三阶灵宝飞剑是他从种剑峰拔出来的，同样级别的飞剑总共有三千口。
秦笛又把顾如虎、灵鹰、哮天犬和老虎杜仲叫过来，对他们叮嘱了一番。
此时的顾如虎已经到了元婴第七重，如果不管不顾地施展出神魔炼体大法，就算是碰见步虚修士也不害怕。再加上灵鹰、哮天犬和杜仲都是元婴级别的大妖，联手作战实力更强。
秦笛对这些家伙有信心，因为顾如虎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小子，他毕竟做过国军高级将领，手下率领过上万的士兵，如今就带这么几个人，自然是驾轻就熟。而且杜仲也不是简单的虎妖，而是一代枭雄杜悦笙的化身，这样的老家伙怎么会吃亏呢？
庄冷、霍香和李秋水也很聪明，虽然境界比较低，但是烈焰剑诀和青阳剑诀、云阳剑诀的杀伐力都很强。
秦笛派她们出去历练一番，也是为了长远发展考虑，如果单纯做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那就太可惜了。
她们跟着顾如虎出去，不单能增加阅历，提升杀伐能力，而且还有别的好处。
其中庄冷学会了灵草辨识，可以采集到珍稀灵草；霍香学会炼器，可以辨识各种灵金；而李秋水则负责将猎杀的妖兽剥皮制作成符纸。
因此这些人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小团队，在山区闯荡的效率更高了。要不然，顾如虎只管领着老虎杜仲，杀了妖兽一顿撕咬，喝血吃肉，然后弃之不顾，对于灵草、灵金、灵火都不在意，到手的好东西并不多。
有时候，顾如梅、吉娜和秦月闲来无事，也会跟着众人一起出去。顾如梅成了步虚初阶的修士，有她的仙音配合，能够大大增强众人的实力。吉娜到了元婴第四重，她已经学全了白帝宫四大剑诀，可以越阶斩杀元婴后期的修士。秦月则是元婴第三重，同样学习了剑诀，杀伐实力不弱。
而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这些人，都一直留在大雍城，哪儿都不去。
朱婉和秦岭成了中阶灵医，可以帮筑基修士和金丹真人缓解痛苦，她们在灵丹店的边上开了家灵医馆，前来求医的修真人越来越多。
秦汉承和秦汉旭在仙文阁学习多年，先是变成了仙文阁的讲师，然后被仙文阁推荐上去，成了大雍国的官吏，虽然官职不高，但做得津津有味。
晏雪的功力已经到了步虚第三重，她学了弱水心法，能够以水化剑，取人首级于千丈之外；还能形成水幕天华，挡住敌人的法器攻击。
另外，秦笛经过多年的祭炼，得到一团仙水，一分为二，给了晏雪一半。
晏雪吸收了仙水之后，不但功力大进，而且杀伐实力骤增！
仙水化成的剑属于“仙剑”的范畴，既然是“仙剑”，就远远超过“灵宝”飞剑！如果她要是猝然出手，是可以斩杀合道真君的！即便是地仙，也会被吓一大跳！
不过，晏雪跟朱婉一样，一直留在大雍城，向来不跟人交手，所以无人知道她的厉害。
比较而言，秦笛的实力就更强悍了，他不单有一阶的仙水，还有二级的仙火，以及四口金系八阶灵宝飞剑，可以组成剑阵，施展诛仙剑诀，这三种手段每一种都很厉害。
他和晏雪一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从不展示杀伐实力，只想静静的提升功力。
秦笛久经考验，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阶段，对他而言，能够静悄悄的修炼，一点点提升功力，不声不响的修成大仙，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古语有云：“圣人无为而无不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就是说真正高明的人物，并不是那些浮在表面上，看似无比风光的人，圣人看似什么都不做，然而什么都做到了；那些为了蝇头小利杀人如麻的家伙，最后往往一无所得，而且很可能会陨落！
当然，每个仙人的成长，都要经过多个阶段，该疯狂的时候就疯狂，不该疯狂就沉寂，因此之故，秦笛才会放顾如虎和庄冷等人出去历练，这个阶段乃是年轻人不可或缺的。
人生本就丰富多彩，三十六万大道，每一条都代表不同的含义，需要多方历练，才能更好的掌握。
秦笛经历了繁华盛世，早已经返璞归真了！
回想当年，他也曾叱咤风云，斩杀过成千上万的金仙、仙王和仙帝；他曾经跟五老帝君反目，跟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交过手！
如今既然重生了，他只想老老实实的修炼，尽快恢复仙帝的修为。功力境界是仙人的根本，荣华富贵虚名荣誉都是假的，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499章 六字之师
秦笛不想无缘由的害人，包括仙叶门的这些地仙、合道，在他眼中都是人生中的过客。如果对方求上门来，他愿意帮一把；如果对方不识抬举，他也不会搭理。
迄今为止，他和仙叶门的合作良好，并没有出现太多矛盾。
枯叶真君得到他的指点，近年来进步神速，才过去一个多甲子，就到了步虚第八重。
这样的进阶速度，引起了大长老梅叶的关注。
这一天，梅叶和枯叶一起，去拜见掌教兰叶仙长。
战争结束后，兰叶仙长又准备闭关了。在此之前，她召见所有的内门长老，给每个人留一个时辰，借以指点他们的修为。
梅叶和枯叶一起走进去，对着兰叶行礼：“拜见掌教。”
兰叶道：“梅叶，我对你比较放心，你有扎实的仙基，修炼的功法属于仙叶门的主流大道，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将来进阶地仙问题不大。要点在于不急不缓，顺其自然……”
梅叶静静的听着，不时的轻轻点头。
过了好大一会儿，兰叶看向枯叶，正准备来个长篇大论，忽然间她为之一怔，惊讶地问道：“枯叶，你已经找到正道了？为何功力大有长进？”
枯叶躬身道：“启禀掌教，我有了一番奇遇。”
“什么样的奇遇？”
“这个……我从秦先生那里，获得‘枯’字仙文……”
“咦？一个仙文，就能让你功力大进？”
“启禀掌教，我上次见到秦先生，求他指点迷津。他让我书写‘枯’字仙文，我费了半天的劲，只写了十几笔。而他却说，仙文‘枯’字拥有数百笔，而他的功力不足，只能写出一部分。他让我寻找档次最高的金箔，然后亲笔写了一个‘枯’字，总共有300笔。从那以后，我每隔二十年，将金箔打开看一眼，每看一眼都有新的收获，功力获得了很大的长进！”
兰叶和梅叶都吃惊不小，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兰叶问：“你那金箔符纸还带在身边吗？”
枯叶答道：“我带着呢，不过秦先生说了，这个仙文看一眼少一眼，最多只能打开一百次！”
兰叶愈发吃惊和向往，咬牙说道：“你把它拿出来，让我和梅叶看看！”
枯叶只好慢吞吞的拿出来，将其摊开在桌子上。
符纸一打开，就有一道蒸腾的雾气，足有丈许高，变成了一棵树的样子，总共三百个枝丫，每个枝丫都有金光闪烁……
兰叶看得瞠目结舌：“这，这……这是立体的仙文，总共三百大道……只要能掌握一条完整的大道，就能修成灵仙啊，十条完整的大道就能修成天仙，三百条大道，如果学全了，能修成三阶祖仙……”
梅叶和枯叶都感到很震惊，他们只听说过灵仙和天仙，却不知道祖仙是什么境界。
兰叶的面色青中带红，口里喃喃说道：“这种立体的仙文，乃是传说中的大道模型，只有仙文阁的大宗师，才能够凭空塑造出来，我们都小看秦先生了！他的境界非常高，足以做我们的师傅……枯叶，你把它收起来吧。这种‘枯’系大道，不属于仙叶门的主流，对我和梅叶没有好处，看多了还可能损伤道心，以后莫要拿出来！”
枯叶闻言，赶紧将金箔收起来。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兰叶仙长激动的心情才略微平静下来。她看向梅叶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求见秦先生，请他赐几个‘生生不息’的木系仙文。前些日子，松叶仙长送来几千斤悠土仙壤，你给秦先生拿800斤过去！”
梅叶躬身道：“谨遵掌教之命。”
兰叶又道：“拿最好的金箔符纸去！”
“是。”
随后不久，秦笛见到了大长老梅叶。
梅叶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秦先生。我给您带来800斤仙壤，跟您求几个‘生生不息’的木系仙文，跟枯叶师弟的‘枯’字仙文类似。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秦笛微微一笑，道：“符纸带来了吗？”
梅叶道：“带来了，总共带来七张。求您随便写几个字。”
秦笛沉吟片刻，道：“以我的功力，每次只能写一个字。今天先写个‘木’字。”说话间，他提起符笔，蘸了朱砂，“唰唰”写了起来。他写得飞快，只花了盏茶功夫就写完了。
然后他看着梅叶道：“我已经消耗了七成的功力，要休息一个月。下个月圆之日，你派人来秦府门口，我给你第二个字。”
梅叶连声致谢，拿着“木”字仙文，回去禀报兰叶仙长。
兰叶仙长看得如痴如醉，一个时辰之后，她把金箔符纸合起来，道：“从今以后，这个仙文归历任掌教保管，每隔千年，叫来所有的地仙，和排行前三的内门长老，一起赏析一次！”
梅叶道：“秦先生没说给我们写几个仙文。”
兰叶道：“哪怕只有一个仙文，我们也赚到了！这是无价之宝，你记住，这件事不能给域内来视察的青木门地仙知晓！要不然我们就保不住这件宝贝了！”
“是，我知道了！”
第二个月，梅叶亲自去秦府取走了一个“叶”字；第三个月，她取走了一个“花”字；第四个月，她取走一个“根”字；第四个月，她取走了一个“青”字；第五个月，她取走一个“春”字。
然后秦笛说：“够了！有了这些仙文，足够让仙叶门培养出灵仙。要想学后面的字，可以去灵仙界求学！”
梅叶将这些仙文交给兰叶仙长。
兰叶仙长见了，心情十分欢快，说道：“再给秦先生送去800斤仙壤！我看了这几个仙文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下次闭关出来，就能晋升十阶地仙了！”
梅叶道：“预祝掌教神功大进！弟子也有收获，似乎用不了千年，就能闭关进阶地仙了。”
兰叶仙长点点头：“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如果闭关的话，一定要交代下面的人，好好照顾秦王府，不能让人得罪秦先生。”
“我记住了。”

第500章 挑衅
秦笛拿到1600斤悠土仙壤，并没有直接吸纳入体内，而是添加到祭坛中，继续进行祭炼。
悠土仙壤虽然是好东西，但那属于别人培育出来的仙壤，带着其余地仙的印记，所以秦笛宁愿经过祭炼，抹掉所有的印记，培育出属于自己的仙壤。
添加了仙壤之后，整个祭炼的过程将会大大缩短，原先预计要千年的时间，如今看来再有两个甲子就行了。
转眼间，又过去许多年，秦笛1000岁了。
这一天，晏雪忽然带来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女，道：“先生，咱家小白狐化形了，你给取个名字吧。”
少女上前施礼：“拜见老爷。求老爷赐名。”
秦笛道：“就叫‘青凤’吧。”
少女满面笑容，脆声说道：“多谢老爷和夫人！”
晏雪问：“为啥叫青凤呢？”
秦笛道：“狐族的故国乃是青丘国，所以狐族王室多以青字为姓。”
晏雪又问：“那为什么不叫‘青梅’、‘青莲’呢？”
秦笛不答，只是微微摇头。
他前世做仙帝的时候，拥有青梅、青黛、青妃三位婢女，她们都修成了仙王，也不知道现如今在哪里。
“从今以后，就让青凤就跟着你，做她你单位使唤丫头。”
“好啊！那我慢慢调教她。”
接下来，秦笛传给青凤狐族心法，这让她感到好奇。
青凤问：“老爷，你怎么懂得狐族心法呢？”
秦笛照样不答，只是摆摆手：“去，休要多问！”
青凤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晏雪：“夫人，老爷为何会妖修功法？”
晏雪瞪她一眼，道：“先生多才多艺！用得着跟你解释？”
其实，晏雪也不晓得秦笛的心思，更不明白他的来历和背景，总感到抓不住他的心。要不是因为打小跟着秦笛，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她恐怕早就愁死了。
青凤吓得吐吐舌头：“夫人，您别生气，我不问了！”
这一日，顾如梅从外面回来，对秦笛道：“先生，出事了！阿虎惹上了麻烦。”
秦笛问：“什么麻烦？你慢慢说。”
顾如梅道：“阿虎领着人在南部山区探险，碰到一头步虚第二重的青狼妖，他们经过一番厮杀，打死了青狼妖，结果却引来一位仙音门的高阶步虚真君，名字叫‘木须陀’的责难，此人红口白牙说青狼妖是他豢养的妖兽，非让阿虎赔偿他5万仙石！阿虎不答应，结果跟对方打起来。因为阿虎有秦王府招牌，双方都没敢下死手，撕扯一番，没有胜负。这不，此人来到秦府门外了！说让秦王府赔他仙石呢！”
秦笛笑道：“此人胆子不小哦，竟敢来招惹我！我去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来到府门外，看见一位身材瘦长的汉子，揪着顾如虎的衣袖，旁边还有庄冷、霍香、李秋水，还有猛虎杜仲和哮天犬，灵鹰则蹲在秦府屋檐上。
不远处，还有一些修士正在围观，对着那汉子和秦王府指指点点。
有人道：“秦王府是何来历？为啥崛起这么快？大雍国的勋爵，包括公侯伯子四级，他怎么一下子就有了王爵呢？”
有人低声道：“听说这家主人秦先生极为博学，能掐会算，曾经跟着众人前往圣遗山，一句话救活了不少的修士，因此才被封为秦王。”
也有人道：“胡说八道，实际上秦家封王是在前往圣遗山之前！”
“木须陀这是想干啥？他是不是发疯了？竟敢过来欺负秦家人？”
“嘿嘿，你难道没听说？外面有人传言，秦家这两年拍卖了不少的妖修洞天，已经成了大雍国的首富？木须陀看着眼红呗！所以想过来敲诈一番。”
“且看秦王府如何应对，如果应对不当，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欺上门来。木须陀只是投石问路而已。”
“这不会是宗门的意思吧？且等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内没人管，那就说明宗门上层有意敲打秦王府……”
秦笛看向木须陀，见此人乃是八阶步虚修士，面色青黑，一双眼睛泛着冷光，于是问道：“木须陀，你师傅是谁？你奉谁的命令，过来与秦家作对？”
木须陀冷笑：“休要多想，这件事跟我师傅‘冷叶’真君无关。这人打杀我豢养多年的青狼妖，该当赔偿我的损失。”
顾如虎怒道：“你说是你豢养的，有何标记为证？为何没有悬挂身份令牌？”
木须陀道：“我刚把令牌摘下来，一转眼的功夫，就被你们打死了！”
秦笛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看着对方道：“木须陀，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我劝你赶紧走！否则后果你难以承受！”
木须陀冷笑道：“姓秦的，我看你才是昏了头。别说你一个秦王，就算是大雍国主，在仙叶门的地位也不高！你赶紧赔我五万仙石，否则这件事越闹越大，我看你怎么收场。”
秦笛道：“好！我就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如果没有人将你捉走，再把你囚禁三千年，便算是我输了。从今以后，我便销声匿迹，不在大雍国出现。”
木须陀扬天长笑：“哈哈，半个时辰？我看你是做梦呢！”
然而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木须陀，你松手！赶紧给秦先生赔礼道歉！否则，关你3000年算是轻的！”
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发现枯叶大师一步跨过来。
枯叶的功力一连提升两阶，已经从排行第九的内门长老上升到第六位，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枯叶现身之后，一掌拍在木须陀的肩头，震得他一连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如虎趁机挣脱，领着众人走入秦王府。
木须陀咧嘴说道：“师叔，你怎能以大欺小呢？秦王府杀了我的青狼妖，我已经禀报师傅了，师傅说让我来此地索赔！”
枯叶大声喝道：“冷叶师弟，你出来！否则你这个徒弟，我要带回去囚禁三千年！”
这时候，忽然从不远处冒出一人，身穿黑衣，头戴黑色的帽子，面色青白，相貌有些苍老，走到枯叶大师跟前，道：“师弟，你的功力进境很快嘛，在我面前，竟敢以师兄自居。我的徒弟，由我自己来管，用不着你插手！我看这件事是秦王府的人有错，理当赔偿我徒弟的损失！”
枯叶大师一跺脚：“师弟你不要自误！待会儿惊动了太上长老，连你也落不下好！”
冷叶真君皮笑肉不笑，说道：“掌教兰叶仙长和太上长老竹叶都闭关了。松叶师叔远在万里之外镇守悠土仙田，还有谁会插手管我的事？若说大长老梅叶，她虽然功力比我高，但早年也曾跟我求教……”
不远处旁观的那些人鸦雀无声，看着两位内门长老起争执，他们都不敢说话。
冷叶真君乃是老牌的合道真君，已经有七万岁了，虽然目前的排名较低，只是排在第七位的内门长老，然而他倚老卖老，下面的人只能干看着，除非有大人物出面，才能挽回局面。
众人都忍不住心想：“既然是冷叶师叔的主意，那么秦王府这个亏算是吃定了！姓秦的终究不是仙叶门的人。”
正在这时，忽然走过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冷叶真君的手臂，用力一扯，就把他拖走了！
冷叶真君想要说话，被对方在后背上一拍，竟然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众人都为之震惊！
“这是太上长老枫叶，他进阶地仙后，一直闭关不出，没想到刚一出来，就把冷叶师叔捉走了！”
“哇，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枫叶师叔祖！秦王府还真是不简单啊！”
“枫叶师叔祖的态度很值得玩味，他没让冷叶师叔说一句话，看样子，冷叶师叔内门长老的身份都未必能保得住！木须陀可能更惨，或许真要囚禁3000年！”
枯叶真君一只手扯着木须陀，也跟着枫叶大长老而去。
木须陀的面色显得很难看，显然意识到自己戳了马蜂窝。
众人还在那里议论纷纷，猜测这件事的结局究竟会怎样。
“看样子，秦王府的地位很高啊，不是我们能轻易得罪的！”
“秦王府的地位为什么这么高呢？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我相信如果冷叶师叔打压大雍国主，枫叶太师叔也未必会出来！”
“这件事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秦王府不像表面上展示的那样简单！”
“好奇怪啊！我看秦王只是步虚第六重，比木须陀的功力还低呢！按理说属于小字辈，怎么会跟太上长老有关系？”
“难道说是因为秦先生能破解妖修洞天吗？近年来怡然阁拍卖了不少洞天，搞不好都是秦先生破解的？”
众人都不知道秦笛给仙叶门炼制地仙丹的事，也不知道他为仙音门破解了20多颗人族修士的洞天，更不知道他为仙叶门写了六个仙文。这些事都被仙音门的高层人物隐藏起来，目的是为了从秦笛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一旦走漏了消息，不但会引起别的国家的焦虑，也会引起域内巽风城的关注，说不定会逼着仙叶门将秦笛送到域内去。
当然，秦笛会不会那么听话被人送走，那就很难说了。随着他功力的提升，自由度越来越大，他可以将所有人收入灵仙洞天，然后施展逐日仙步离开大壅国，即便是掌教兰叶出马，也未必能捉住他。

第501章 残酷仙祭
自从发生了木须陀和冷叶真君这件事后，秦王府的地位变得更高了，仙叶门五十多位合道真君，都叮嘱门下弟子不要去招惹秦王府。除了这些个合道真君外，其余的人也没有欺负秦王府的实力。
张乃景开辟的怡然阁，一方面高价拍卖破开的妖修洞天，一方面也收购囫囵的妖修洞天，他出的价格比别的店铺高三成，所以经常有人从别的国度带来完整的妖修洞天卖给他。
他把这些洞天交给秦笛，由秦笛施法将其破解，然后抽取仙灵脉，转移各种灵材，然后他再把空壳洞天卖出去。
通过这种方式，秦府不单积累的了大量的仙石财富，也积聚了很多的灵材。
秦笛建立了多个祭坛，每隔一个甲子，施展木祭、火祭、水祭、土祭和金祭，一点点提纯灵材，希望能得到仙材。
这个过程十分缓慢，然而又非常重要，有了充足的仙材，才能培养出多位地仙，才能提升每个人的实力。
不光秦笛这么做，其实每个大宗门都在做类似的事情，有些宗门的祭祀很残酷，甚至要斩杀大量的俘虏，如果俘虏不够的话，还可能用宗门内的人活祭！用人类的血气、灵气和仙气，来培养仙土、仙木、仙水、仙剑！
秦笛曾经见过有的宗门用上千位婴儿来进行血祭！其惨烈的程度令人发指！
那些宗门之所以创出种种活祭的方式，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对大道法则的理解不足，懵懵懂懂之间，隐约意识到人为万物之长，人身上携带了某种潜藏的法则，可以触动天道获得仙材。
实际上，那种活祭的方式是有可能成功的，其中的原理很复杂，就像秦笛传授给顾如虎的神魔炼体大法一样。
秦笛不晓得仙音门是如何进行木祭的，但他猜测仙音门既然能培养出一棵仙树，还有那么多仙灵木，肯定有某种独特的法子。
他从仙叶门获得了三棵仙灵木，一棵桃树，一棵杏树，还有一棵李树。
他曾经施展神木诀，设法沟通三棵仙灵树，寻找它们多年以前的记忆，然而却发现，这三棵仙灵树的记忆有缺失，似乎被人故意抹掉了。
但这难不倒他，他让顾如梅演奏“安魂曲”，然后他一点点的寻找仙灵树缺失的记忆碎片，最后赫然发现有人将活人埋在树下！
特别是那棵仙阶松树，每隔一甲子都要将一名步虚修士埋在根部！至于说这三株仙灵树，每隔一个甲子，埋一名元婴真君就够了！
获知这个真相后，秦笛并没有作声。
这件事不值得大惊小怪，类似的事情他也曾亲生经历过。
前世他曾经有一尊分身，跟着镇元子学习“地仙真经”，结果被镇元子封印在人参果树之下，差点儿就死在那里。
修真界什么残酷的事情都有，并不像表面上展现的那样悠然自得。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不离开大雍国，仙叶门就不会拿他怎么样，而一旦他暴露出将要离开的意思，那么仙叶门说不定会立即翻脸。当然，跟他翻脸无异于一场豪赌，万一拿不住他，那么仙叶门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试想，仙叶门为什么一直将他雪藏呢？
那不仅仅是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将来动手的时候减少阻力。
不说别的，就说他写出那几个仙文，就已经表明他是一位仙文宗师。而仙文宗师历来受到仙文阁的保护。曾经有某个门派囚禁陷害仙文宗师，结果引来仙文阁的报复，导致满门灭绝的事件。所以仙叶门故意雪藏秦笛，不想让仙文阁的人知晓。
而秦笛自己也不想通知仙文阁，因为仙文阁是一个松散的宗门，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很容易走漏消息。如果有人知道，名震天下的春秋老仙，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么秦笛将会遇到无法应对的风险。
试想，成群结队的天仙杀过来，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秦笛甚至想，地茗界还属于低阶位面，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春秋老仙，如果他去了更高级的灵仙界，说不定还得换个名字呢！尽管大多数仙人并不知道春秋老仙的本名，却也有少数人知晓他的来历。
为了获取足够的资源，他不得不暴露炼丹的实力，同时展示仙文实力，有了仙文实力自然能破解妖仙洞天。但他从不展示杀伐实力，别人都以为他就是一位丹师，或者是一位算命先生，却不知道他是惊世骇俗、杀人如麻的人物。
每个人都有一幅假面具，仙叶门的人戴着假面具，秦笛戴的面具更厚。
至于说仙叶门将活人埋在树下，这种事秦笛才懒得插手呢，只要不埋秦家人就行！
秦笛故意表现得风轻云淡，是为了给家人创造良好的修炼环境，他一个人能将所有的风险跳起来，又何必让别人心惊肉跳呢。
这一天，他再次祭炼四口灵宝飞剑，将其提升为九阶灵宝。九阶灵宝已经是通天灵宝的极限，再往上就是仙器了。灵宝晋升为仙器，需要经历一场雷劫，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这跟灵火晋升为仙火不一样。
秦笛抚摸着四口剑，凝神与剑灵沟通了许久，感到剑灵还比较弱，如果现在就去渡劫的话，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因此他将四口剑收入鸿蒙世界慢慢温养。
他把晏雪叫过来，道：“我以前传你的弱水心法，你领悟多少了？”
晏雪答道：“我来写‘弱水’二字仙文，合起来只能写出108笔。”
秦笛点点头：“已经不错了。弱水三千，包含三千大道，你能掌握108笔，可以一路顺风进阶天仙，不会遇到太大的劫难。”
晏雪欢喜地问道：“是吗？我有希望进阶天仙？”
秦笛微微一笑：“天仙算得了什么！你好好修炼，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弱水大道只是根基，并不能直接转化为杀伐实力。为了提升你厮杀的能力，我再传你云水剑诀。
这门剑诀总共有七式，分别是行云流水，裁云剪水，残山剩水，山尽水穷，煎水作冰，镜花水月，似水流年。”

第502章 生生不息
晏雪嫣然笑道：“这些剑诀的名字是谁起的？怎么这么怪异呢？”
秦笛道：“这门剑诀出自黑帝宫，黑帝宫的主人乃是颛顼，他是一位厉害的仙帝。”
“颛顼？他不是人间帝王吗？怎么会是仙帝呢？”
“他首先是仙帝，然后放出化身，前往人间万界，做帝王百年后，再回归本体，这是一种仙帝体验人生领悟大道的方式。”
“他有多少化身？”
“仙帝可以化身亿万，到很多世界开荒拓野，传播自己的道法。”
“原来如此。请先生传我云水剑诀。”
秦笛道：“我先传你第一式‘行云流水’，它的入门功法就是‘凌波微步’，我教过你这门功夫，它是从八八六十四卦演变而来，每一步都匪夷所思，仿佛天马星空一样。凌波微步还属于有形的功夫，再往上提升，便是行云流水的步法，是一种顺其自然、无处不在的瞬移法门。用这种步法，结合以水化剑，就是行云流水剑诀，它不是简单的一招，而是连绵不绝的剑式……”
晏雪静静的听着。
过了很久，秦笛讲完这一招的含义，然后道：“你慢慢演练，十年后我再传你第二招。”
晏雪笑道：“多谢先生。”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百年，秦笛1100岁，进阶步虚第七重。
这时候，晏雪已经学全了“云水剑诀”，虽然才学了点儿皮毛，但是杀伐实力大有提升！
云水剑诀第二、三、四式，分别是裁云剪水，残山剩水和山穷水尽，这三式都是攻击法门，可以将仙水化作多种形式的仙器，包括仙剪、仙剑和仙刀，以极快的速度，左劈右砍，上裁下剪，让对手变得肢体残缺，陷入困境。
云水剑诀第五式，叫做“煎水作冰”，就是将水化作冰，然后用冰做材料，迅速制成仙符，演变成生死符，如果修炼到高深的地步，很多枚生死符同时放出去，可以排列成仙阵，威力更加强悍！
云水剑诀第六式，乃是“镜花水月”，这是一种分身术，或者说是一种转移视线的障眼法，能让对手看不清位置，无法准确的施展攻击。
云水大道第七式，叫作“似水流年”，这是一种神识攻击的法门，能够攻击对方的仙基，从而削减寿命！这一招十分恐怖，修真人最怕寿命减少。合道真君只有十万年寿命，地仙则拥有百万年寿命。这些人的寿命听起来很长，然而经不起折腾，哪怕寿命缩短千年，都可能导致仙路断绝！
因此之故，只要晏雪放出这一招，大多数对手都会仓皇而逃！
对于修真人而言，长生是最终的目的。如果寿命缩减了，那还玩什么呢？
晏雪掌握了厉害的杀伐手段，心里很高兴，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笑容。
青凤趁机问道：“夫人，您跟老爷成亲多久了？”
晏雪轻哼道：“你这小狐狸，瞎想什么呢？我们是修真人，心里装着修仙大道，将来的日子长着呢！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敢作妖，我剥了你的皮！”
“嘻嘻，小婢不敢。”
晏雪带青凤出门，先去灵丹店巡视一番。
庄冷正在店里炼丹，她已经能炼制立婴丹了，这是晋升炼丹大师的标志。
整个仙叶门只有三位炼丹大师和一位炼丹宗师，如果她要是离开秦王府的话，立马就能成为大雍城受人尊敬的人物。
不过，她要是真的那么做，就等于自掘坟墓了！因为她是火修士，仙叶门缺乏这方面的传承，而她跟着秦笛进步神速，火系传承源源不绝，除非昏了头才会离开。
她对着晏雪行礼：“见过师娘！”
晏雪微笑道：“我来看看，你炼丹有没有遇到困难？”
庄冷道：“没有困难。店里刚刚买进一批五千年灵草，足够我炼制三十炉立婴丹。”
以前她炼制筑基丹和结金丹，所有的材料都是自己去前院的洞天中寻找的，自从开始炼制立婴丹之后，她就要从外面购买一部分灵草了。
晏雪问：“我听说你爹来大雍城找过你？”
庄冷低头：“是的。家父进阶元婴，想把家族迁到京城来。”
晏雪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如果有一天，先生离开大雍城，会带你一起走。你跟家族走得太近，会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庄冷吃了一惊，问道：“先生会离开吗？”
“早晚会离开，所以你要从家族事务中抽离。多给家里一点仙石，以报养育之恩，但不要公然露面，也不要暴露丹师的身份。日久天长，仙叶门的人都把你忘记了，你的家人才会安全。”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娘提醒。我会跟父亲说，劝阻他来大雍城。”
随后，晏雪又带着青凤去朱婉和秦菱开的灵医馆。
她拿出几枚玉简递给朱婉，道：“母亲，这几枚玉简中，有先生刚刚录出来的医学经典，名之为‘仙医圣传’，乃是建立在‘灵医宝典’基础上的。您和姐姐把它学会了，不但能提升自身的功力，还能治疗高阶修士的疾病。”
朱婉接过玉简，问道：“阿笛呢？他在做什么？为何不亲自过来？”
晏雪道：“他在尝试炼制仙阶阵盘，耗费了很大的精力。”
朱婉并不清楚炼制仙阶阵盘有多难，她对晏雪说道：“小雪，我和秦菱赚了一些仙石，想将灵医店扩大一些，你看怎么样？”
晏雪劝道：“母亲，您开灵医馆没问题，但别累着自己。咱家又不缺仙石。”
朱婉道：“看你说的，我还能躺着吃闲饭不成。俗话说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人若是失去上进心，那就没办法长生了。跟你说吧，我从《灵医宝典》中领悟了医仙修炼的基础法门，发现接触的患者越多，自身的功力提升越快，因此才想着扩大门面。”
晏雪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帮你弄一座新的店铺。”
于是她请人翻修了灵医馆，规模扩大了三倍，门面也变得更壮观了。

第503章 四九天劫
秦笛待在家里炼制仙阵，一连失败了好几次，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最后终于制成了一个仙阵阵盘。
他将这个阵盘布置在秦王府中，将整个王府遮蔽起来，如此一来，没有人能看透府内发生的事了。
以前他还顾忌仙叶门的地仙，所以不敢将王府彻底遮蔽，如今他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而且，他转头看向别的府邸，约有三成的府邸都被各种法阵遮蔽了。
当然，真正的仙阵很少，大多数都是灵阵和宝阵，未必能遮住地仙的视线。
仙阶阵盘的作用不单能遮蔽视线，还能降低宝器渡劫引起的波澜。否则“咣咣”天雷落下来，会引起整个大雍城所有修真人的关注。有了仙阶阵盘以后，再给仙器渡劫，引起的动静比较小，不容易被外人察觉。
秦笛还在府中修建了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两千里外的乐谷山。不过，这个传送阵他不会轻易开启，因为大雍城也有防护阵，一旦开启这边的传送阵，有可能触动城防，引起仙音门的人关注。
随后，他张嘴吐出了龙血弓，这张弓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九阶灵宝了，被他收入鸿蒙世界温养了数百年，应该差不多可以渡仙劫了。
他伸手抚摸着龙血弓，跟器灵交流了一番，心里有了较大的把握。
可是要想在京城渡仙劫，他觉得还有些不保险，因为距离太近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被地仙察觉。
因此之故，他沉下心来，继续炼制阵盘。
转眼过去十年，秦笛叫上晏雪和顾如梅，三人一起出了大雍城，来到八千里外的南方山区，在靠近国界的地方，找了一片无人的山谷。
他把一颗尺许大的地仙洞天取出来，用手“啪啪”拍打了几下，洞天就变成数丈高，打开了一个门户。
他把这个开口朝上，可以让九天雷劫劈进去。
然后，他用仙阵遮蔽了整个山谷，把龙血弓置于洞天内。
他布置的只是一阶仙阵，这样的仙阵无法阻挡雷劫，但可以大大减弱雷劫带来的动静。只要没有地仙以上的人物恰好经过这附近，便不会察觉这儿有雷劫降临。
他对晏雪和顾如梅道：“我把你们叫来，是想让你们见识仙劫的威力。我说的仙劫不同于元婴劫，也不是地仙劫和灵仙劫，而是相当于天仙劫！这对仙器而言是非常大的考验。”
晏雪问：“为什么会是天仙劫呢？”
秦笛道：“仙器的进阶方式跟人类不同。这场大劫的难度，跟人类的天仙劫相似，都是四九天劫。所以我叫你们来体验一番，可以借此锤炼道心。”
顾如梅抬头望天，看见头顶彤云密布，劫雷在不断的积聚。
秦笛让她们站在不同的方位，距离洞天百余丈外。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第一道天雷“咣”的劈下来！那道天雷足有水桶粗，仿佛银龙一般，张牙舞爪，十分恐怖！天雷直接劈进洞天中，落在龙血弓之上。
三人都处于洞天之外，无法看见龙血弓的具体情况。
一道道天雷落下来，引起惊天巨响，山谷中地动山摇，幸亏被仙阵遮住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会传到数千里外。
秦笛大声道：“你们仔细看天雷的形态，察其相，观其行，听其音！日后进阶合道，我要传你们雷法！”
于是晏雪和顾如梅都瞪大眼睛瞧着，眼看着九天神雷在空中肆虐，雷电纵横，游走不定，一声声雷鸣，仿佛响在她们心里，每敲击一下，都让她们的仙基更扎实。
在此之前，她们都学过“雷”字仙文，但是见识很浅，顶多能写出七八笔。此时每看见一道天雷降临，都能多写出一笔！因此两人神情振奋，兴奋不已，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
三十六道雷劫，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最后一击，尤其厉害，直接将地仙洞天劈了个大裂缝！然后雷劫就消失了！
紧接着，有五颜六色的天花降临，每一朵都有巴掌那么大，轻飘飘的簌簌而落！
顾如梅已经看呆了：“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天花？比我以前通过仙音引来的天花大多了！”
秦笛叫道：“别愣着，快快！多承接几朵天花，别让它落在地上，否则就浪费了！”
于是三人手忙脚乱的承接天花。
天花降临的范围只有二三十丈，他们避开洞天所在的位置，在外围承接天花，尽量将每一朵天花接住。
然而还是有天花落在了地上，倏然消失不见了！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天花乱坠停下来，晏雪看看手里，连一朵天花都没有剩下！天花一接触她的身体，就进入体内鸿蒙世界去了！
她的鸿蒙世界急剧扩张，短短的时间内，空间扩大了三成，那株建木也跟着长高了很多！她的功力迅速提升，不知不觉从步虚第三重，晋升到步虚第四重！
顾如梅的鸿蒙世界中有一个宝壤筑成的高台，原本只是六阶宝壤，因为承接了天花的缘故，宝壤晋升到八阶，而她的功力也步虚初阶跃升到步虚第二重后期！
秦笛同样得到了好处，跨入步虚第八重。
随后，他跳入地仙洞天中，将龙血弓捡起来，赫然发现弓臂上血光闪闪，晶莹剔透，它已经晋升为仙器了！
秦笛大喜：“哈哈，终于有了一件仙器！这可是杀人防身的宝贝啊！”
他把龙血弓吞入腹中，然后从洞天中出来，匆匆收拾大阵，将洞天缩小为尺许，很快便带着晏雪和顾如梅离开了！
就在天花降临的那一刻，大雍国钦天监的步虚真君张钦林就察觉了异样：浑天仪吐出一颗宝珠，“砰”的砸在地上，带动“司天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浑天仪是一件九阶灵宝法器，也不知道是谁制造的，它能吐出四种珠子，第一种是陶珠，代表着地震；第二种是宝珠，代表着经历了九天雷劫，有仙器诞生了！第三种是金珠，代表有天仙现身于附近！第四种是白色的天命珠，代表着仙陨之象。珠子落下的位置，说明事件发生的方向，以及距离大雍城有多远。

第504章 地仙汇聚
张钦林发现宝珠落地后，通过测量宝珠和浑天仪的距离，估算出仙器诞生的位置，距离大雍城只有八千里，顿时就吃了一惊：“啊呀，这是大雍国的范围内！我们这儿怎么会有仙器呢？”
他急忙将消息禀报大长老梅叶。
梅叶得到消息后，将消息传给几位地仙。尽管兰叶和竹叶都在闭关，但是这两人的侍卫和手下人都得到了消息。
所谓的闭关，并不见得就是闭目凝神一动不动，也有可能是关起门来琢磨大道。因此之故，掌教兰叶得到消息后，立马就出关了。竹叶倒是没有现身，他正在进阶地仙第七重的关键时期。
兰叶和枫叶二人联袂离开大雍城，仿佛一道风，飞向南方山区。
他们按照钦天监的指引，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找到一片山谷。
枫叶问：“师姐，您觉得是这儿吗？”
兰叶点点头：“你看地面身上冒出的‘仙昙波罗花’，这种花乃是天界仙花落在地上衍生出来的，幸亏我们来得早，超过一天它就消失了。”
“师姐，‘仙昙波罗花’有什么用？”
“它能入药，可以作为破茧丹的主药。”
“喔，那得赶紧采集！”
整个山谷中，大概有百余朵美丽的白色花朵。每一朵都有碗口大。
枫叶在忙着采摘花朵。
兰叶却在绞尽脑汁的思索，仔细搜索蛛丝马迹。
“奇怪，这儿怎么会有仙器诞生呢？如果是自然产生的仙器，应该还留在这里。听说仙器的器灵很傲娇，如果是普通的人物，要想让仙器认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种种迹象表明，这里诞生的仙器，并不是无主之物，它是被人携带过来，专门在这里渡劫的。”
忽然间，就听枫叶叫道：“师姐，这里有一个圆形的印记，周围的杂草都被压垮了！还有被天雷劈击留下的痕迹！”
兰叶赶紧走过去，看见一片绿草，呈现标准的圆形，直接不过五六丈，很像是略微舒展的洞天留下来的，边上有些草木被天雷劈得焦黑。
她走近前去仔细寻找，想要找到一些灵草，然而她发现周围三十丈内的灵草都死了。
她芦苇走远了一些，看到六七十丈外有一株低阶灵树，于是走过去施展“木叶心法”，想要沟通灵木，搜寻事情的真相，然后她费了老半天的劲，都没有得到结果，因为灵树的等级太低，即便神志清醒，也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而它先前见到九天雷劫，已经被雷劫吓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叶继续向远处寻找，在百丈之外，又找到一棵灵树，然而在这棵灵树的印象中，只有一片迷雾和三个模糊的人影，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她一连寻找了许多棵灵草、灵树，想要得到更真切的影像，然而都没有凑效。
周围连一棵仙灵阶的树木都没有，山谷里连一只妖兽都没有留下！
兰叶很快醒悟：“有人在这里好整以暇布置了大阵！清除了所有的妖兽和仙灵木，然后才给仙器渡劫！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做事情这么小心翼翼，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纵身站在山峦上，看着周围群山连绵，心里不停的猜测：“这人为什么要来大雍国呢？他究竟来自何方？得到了什么样的仙器呢？连我这样的九阶地仙，都没有一件仙器，难道此人的境界比我还高吗？”
正在思索的功夫，忽然间，远方“嗖嗖”掠过来几道人影！
兰叶定睛一看，发现都是来自别国的地仙！而且一下子来了五个人！
她赶紧高声大喝：“诸位道兄，请止步！你们越界了！”
有一位头戴道冠，面色泛黄的中年人笑道：“哈哈，兰仙长请放心，我们没有歹意，只是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位身穿紫袍、面色黧黑的老者笑道：“恭喜兰仙长得到仙器，可喜可贺啊！”
兰叶大声道：“休要胡说！我若是得到仙器，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有人直奔山谷里冲下去，试图采摘还剩下的几朵白花。
枫叶急忙加快了速度，口里大叫：“休得无礼！这是属于仙叶门的！你给我放下！”
然而对方却还是笑嘻嘻的挖走两朵仙昙波罗花。
“枫叶老弟，你看我们大老远跑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枫叶才是一阶地仙，不敢跟对方厮打，因为对方乃是三阶地仙。
现场总共有七位地仙，以兰叶的功力为最高，她是九阶地仙，其他人都在七阶以下，所以明面上保持尊重，并没有一见面就打起来。
众人在山谷里走来走去，想要探查事情的真相。
有人说道：“这里有阵盘落下的痕迹，山谷里并没有仙灵脉，想来是用仙石带动的阵盘。这个阵盘足有三尺大小，看上去等级不低啊！好像是灵宝八阶的大阵！”
其实他猜错了，秦笛乃是顶级神阵师，炼制的阵盘很紧凑，明明是一个仙阶阵盘，被他猜成八阶宝阵了。
面色泛黄的中年人，在山谷中找到一只灵蜂，然后通过特殊的搜魂术，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连男女都看不清楚，更别提高矮胖瘦了。
他觉得很诧异：“咦？怎么会是三个人呢？仙器渡劫乃是隐秘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应该只有一个人才对！”
有人问：“辰土仙兄，你能不能看出，对方得到了什么样的仙器？”
中年人冷哼道：“根本就没有仙器的影子！只有一个大圆球，好像是数丈高的洞天！”
“难道对方在祭炼洞天不成？”
“那不可能！除非是祖仙、金仙，才能将洞天外显，单独承受雷劫。一般的地仙和灵仙，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有人羡慕的发出感叹：“听说有了仙器之后，不但能让杀伐实力倍增，而且有利于将来飞升灵仙界！唉，我啥时候能有一件仙器就好了！”
有人感到忧虑：“域外地区很久没出现仙器了！上次出现仙器，还是八万年前的事。当时引起一场厮杀，有十多位地仙陨落。这次仙器问世，也将引起群仙的关注，如果落下蛛丝马迹，或许会引起新的杀戮。我只希望那三人悄悄离去，莫要暴露出身份，否则又要面临多事之秋了！”

第505章 青丘剑诀
一位身穿紫袍，面色黧黑的老者，忽然朗声笑道：“我倒是希望找出那三人，如此方有争抢仙器的机会，不管能不能得到仙器，只有搅起一潭浑水，域外十六国才会有大的变化。”
旁边有人道：“哼哼，黑裘老仙，你们黑虎国有六位地仙，当然想搅得天下大乱，但是你们别忘了，再有两千年，就会有域内的灵仙出来视察，各国的厮杀就要停止。”
又有人随声附和：“没错，黑裘老仙，你若敢惹事，我们几个国家联手对付黑虎国，至少在两千年内，黑虎国别想得到安宁！”
黑裘老仙干笑道：“嘿嘿，我只是随口说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兰叶仙长道：“诸位看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件事跟我们仙叶门无关，不知道是哪位过路的仙长，恰好走到这里，给自己的宝器渡劫。我们仙叶门爱好和平，不想介入争抢仙器的厮杀。”
黑裘老仙道：“说得轻巧，真要是看见了仙器，你们能忍得住？十几万年前，仙叶门不是有一位地仙陨落吗？”
“哼，那是过去的事！现如今，仙叶门得到了升华，一心追求仙道，不想介入冲突。”
兰叶仙长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因为看到秦笛留下的六个字，近日来脑洞大开，觉得研究那六个仙文最有趣，只要能研究清楚，就有希望进阶灵仙，至于说什么仙器嘛，只要她能进阶灵仙，自然能将自己的本命兰草晋升为仙阶，也能顺其自然的得到仙器！又何必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不知名仙器呢？
“好了，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这些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随后大雍国恢复平静，兰叶又回去闭关研究六字仙文。
枫叶将几朵“仙昙婆罗花”，连同一批万年灵草，还有十几株仙草交给秦笛，请他出手炼制破茧丹。
秦笛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咦？这种花乃是天界之花，据说每隔万年，才会在人间出现一回！竟然被您找到了，还真是大造化！”
枫叶哈哈大笑：“运气，运气！秦先生，拜托了！”他先后采集了一百朵奇花，剩下的都放在宗门宝库里。
秦笛道：“好说，等我炼好了丹药，将会传音给您。”
“不着急。秦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您请说。”
“我当年在荒原上闯荡了三千年，得到数百颗仙灵木的木心，我情愿献给您一百颗，只想跟您求一个字。”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是想求个‘枫’字，对不对？”
枫叶赶紧点头：“对，对！秦先生您真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实不相瞒，我看了您给教主写的六个字，总有种隔靴挠痒的感觉，对我而言，只有这个‘枫’字，才能戳到我的痒处！”
秦笛笑道：“你这就错了，我写的那六个字，木、叶、花、根、青、春，都属于大道。而这个‘枫’字却属于小道。”
枫叶问：“先生，什么是大道，什么是小道？”
“大道是指前面的路很宽广，小道指前面的路比较狭窄。你的眼睛看到了‘枫’字，而教主却没让我帮她写‘兰’字，你道是为何？因为‘兰’字亦属于木系法门中的小道。”
“我明白了，但我还是想跟先生求这个‘枫’字。等我悟透了本命枫树之道，再去参详那六个字！”
“好吧，拿金箔符纸来！”
“我早已准备好了！”
秦笛道：“我需要斋戒三日，再帮你写字。心诚则灵，心若不诚，写出来的仙文会有缺陷。”
枫叶道：“那我过几天再来。”
他递上来一个小型储物袋，又道：“里面是一百颗木心，大多还带着原木，没有挖出来。”
秦笛收了储物袋，笑道：“仙长您慢走。”
枫叶转身离去了。
秦笛回到府中，将储物袋的木心倒在灵仙洞天中，结果发现是一根根树干，有的树干很粗，两三人抱不过来，有的树木比较细，只有手臂那么粗。
因为仙灵木的品种不一样，并不见得越粗的树干等级越高。
他对小狐狸青凤道：“你去种剑峰选一口剑，我传你‘青丘剑诀’！”
青凤大喜，跑去选了一口灵宝三阶的飞剑。
秦笛传了她三招剑法，道：“这套青丘剑诀，总共十八式，以后每隔百年我传你三式。你先练好这三招，把木心给我挖出来！”
青凤道：“老爷，我不知道木心在哪里。”
“那就一寸一寸的切！别给我弄坏了木心！”
“啊？这么多原木，让我一点点切片？”
“不然，怎么能练成青丘剑诀呢？你知道青丘最多的是什么？就是树木啊！真正的青丘剑诀，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老爷您骗我……”
秦笛对晏雪道：“你莫要心软，帮她指出木心的所在。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把她撵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晏雪莞尔一笑：“好的，我记住了。”
青凤苦着脸，找了一截最细的原木，一点点切割起来。
秦笛道：“别忘了我传你的剑诀，每一剑都有独特的心法，平心静气，慢慢做这件事，才会有大的长进！”
青凤收起鬼脸，正色道：“老爷，我会好好练剑的。”
秦笛又对晏雪道：“你把切出来的木心，一半收入鸿蒙世界，埋在本命灵树之下；另一半给我留着。”
晏雪点头答应：“知道了。”
不久，秦笛炼出了破茧丹，连同写出来的“枫”字仙文，交给枫叶仙长。
枫叶仙长连声致谢，回去之后，将破茧丹呈给掌教兰叶，然后便开始闭关悟道。
秦笛也开始深入浅出，躲在灵仙洞天中炼器。
随着功力的提升，他的炼星之术也跟着提升了，这项法门出自白帝，白帝乃是金系仙帝，擅长提炼太白金精，并且铸成神剑借以证道。
秦笛曾经有一具分身，专门拜在白帝门下，成了他的亲传弟子，得到了白帝宫的核心传承，其中包括种剑、养剑、唤剑、祭剑、白帝剑诀十三式，以及炼星之术。
炼星之术总共有72步，以秦笛目前的功力，目前只能施展到18步。

第506章 地仙陨落
秦笛从荒原带来的洞天，连同张乃景购买的洞天都被他一一破解。每破开一个洞天，他便让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这四只大妖，再加上秦湛、秦汐、张怡然、青凤等人，将洞天中有用的灵材取出来，转移到灵仙洞天中。
大量的灵金堆成了金山，灵火形成了火焰山，灵土堆满了山谷，灵水填满了湖泊，灵木移植太麻烦，只有各种仙灵木，才会被张乃景拿出去卖。
秦笛对着一座小型的金山，反复施展炼星之术，从中提取出一些宝金，然后用仙火烧灼化成金液，流入金液池，经过不断的祭炼，得到一批液态的五阶宝金。
他用这批灵金铸成了十八根箭矢，每一根都是五阶灵宝。
他又把三千口灵宝飞剑从种剑峰取下来，依次丢入金液池，丢进去，取出来，反复施为，在不伤及剑灵的情况下，促使三阶的灵宝飞剑提升到四阶、甚至五阶。然后他把这批剑重新插回种剑峰。这个过程每隔数百年都要进行一次。日后有可能得到一批仙剑。
仙剑乃是稀罕物，在地茗界很难得到。
当然，这也跟秦笛的实力有关。如果他能恢复金仙的实力，随手施展炼星之术，就能铸造出仙剑来。
秦笛将十八根灵宝箭矢收入鸿蒙世界慢慢温养。有了这些箭矢，他的仙器龙血弓才能发挥一定的威力。不过，比起龙血弓的等级而言，这些箭矢的境界还是低了点儿。但他有增强箭矢威力的秘法，那就是将仙火跟箭矢结合起来，让它变成仙火之箭。
秦笛有一朵二阶仙火，对于木修士有极强的杀伤力，一旦放出来，别说枫叶这样的初阶地仙挡不住，就算是竹叶那样的二阶地仙也同样挡不住，即便是仙叶门的掌教兰叶也会焦头烂额。
秦笛五行兼修，他能施展赤地千里的神通，张嘴喷出仙火，将大雍城变成火海。问题是像兰叶、竹叶这种地仙，只要察觉到危险，就可以施展遁法，倏然飞到数十里外。所以若没有龙血弓协助，单凭火法很难杀得了地仙。
有了龙血弓就不一样了！因为是仙弓，它的极限射程达到十万里！
然而秦笛的功力还是太弱，他没办法将龙血弓拉满，也没有超乎寻常的眼力。他虽然精通“落日箭诀”，但是眼力暂时跟不上，只能看到200里外，再远就看不见了！
因此之故，秦笛不得不抽时间修炼天眼通。
他曾经修炼过这种功夫，知道具体的方法和步骤，所缺的只是时间而言。毕竟他转世重修的时间太短了，而那些地仙都已经修炼了十几万年。
以前他在地球上初步修炼过眼功，但因为地球上缺乏灵水，所以受到了限制，而在地茗界有多种灵水，够他折腾一番了。
在秦笛潜心修炼的时候，南部山区来了不少的合道修士，也有几位来自别国的地仙，去仙器诞生的山谷里凭吊，借以寻找蛛丝马迹。
关于这件仙器为什么会诞生在大雍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猜测。
有人说这是吉兆，大雍国可能要兴盛起来。
有人说这是凶兆，大雍国将面临多事之秋。
也有人利用各种方法推算，想要寻找仙器的去向。然而仙器龙血弓经历雷劫之后，早已经销声匿迹！它被秦笛吞入腹中，很少暴露于人前。就算展示在人前，这些人也无法辨认，除非它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才能被人认出是仙器。
大雍国除了仙叶门之外，还有一些中小型的修真门派，另有不少的散修和修真家族。很多人也在议论仙器诞生的事。
杜蓉和杜兰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镖头了，她们走南闯北，听到人们传言中的说法，心里也感到好奇。就连她们也不晓得，人们议论中的仙器，竟然会跟秦笛有关。
顾如虎带着灵鹰、哮天犬和老虎杜仲，一直在南部山区游历，远远的看到空中有大人物飞过，感受到莫名的威压，他不敢再往前走，更不敢接近那片山谷，只能徘徊在数千里外。
再后来，顾如梅飞过来，出言警告顾如虎：“赶紧回家，别在这里逗留！”
顾如虎问道：“姐，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两天，我老是看见大修士飞向南方？他们在空中掠过，留下一道道彩云，给人带来莫名的压力！”
顾如梅不肯告诉他实情，只是说道：“那些人在寻找仙迹，说不定会爆发剧烈的冲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还是回去修炼吧。”
于是顾如虎跟着她返回大雍城。
不久，南部山区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三位地仙和七八位合道陨落！惊动了正在闭关悟道的兰叶仙长和枫叶仙长。竹叶仙长闭关比较深沉，所以并没有出来。
这天下午，兰叶仙长身处兰叶宫中，表情严峻，倾听大长老梅叶的汇报。枫叶仙长站在她的旁边。
梅叶躬身道：“启禀掌教，就在半个时辰以前，钦天监来报，说是浑天仪吐出了三枚天命珠，有三位地仙以上的人物陨落了，方位在南部山区，跟仙器诞生的地方一致！另外，天魂阁中供养的魂灯熄灭了两盏，本门有两位合道真君陨落了！”
枫叶仙长吃了一惊，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他们陨落在什么方向？”
梅叶答道：“同样是在南方，跟仙陨发生的位置相符合。”
“怎么回事？陨落的地仙出自哪个国度？难道说，他们来我大雍国厮杀，连带着害死了我们的人？”
“不清楚，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我也不敢擅离京师前去探视。”
掌教兰叶仙长道：“开启防护仙阵，传音门下弟子，让大伙儿守在家里，暂时不可外出。”
梅叶道：“是，我已经开启了大雍城的防护仙阵。”
兰叶仙长道：“枫叶，你跟我出去看看。”
枫叶道：“是。”
两人纵身出了京师，向着南方飞去。
兰叶飞得并不快，她压着速度，慢腾腾的往前飞。
枫叶忍不住问：“师姐，我们快点儿啊！”
兰叶冷哼道：“快了去送死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地仙之间的厮杀，不会那么快陨落，而且一次陨落三位，这种事十分蹊跷，我怀疑有灵仙经过，一言不合，打杀了三位地仙！”
枫叶听了，心里猛然一震，面色都跟着变了！
“师姐，既然如此，咱还是回去吧。躲在仙阵之中，等事情过去了再来。”
“不行，作为大雍国的地仙，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敢露面，传出去会惹人笑话。”
于是两人慢腾腾的往前飞，见到不少惊慌失措的修真人。

第507章 千叶茶
兰叶真人在距离灵器诞生的山谷两千里外停下来，落在地面上，徒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询问那些修真人，先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有人道：“我啥也没看见，因为隔着很远，之看见三道白烟袅袅升起！”
有人道：“我当时距离比较近，大概不到一千里，听到地动山摇的响声，看见空中有一朵巨大的黑云，仿佛张牙舞爪的老虎一般！”
又有人道：“我听见呼呼的风声，还有大颗的冰雹砸下来！”
兰叶听了这些话，表情越发严峻，她飞上一座山峦，在那里闭目凝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道：“师弟，我闻到一股妖气！似乎有一只虎妖经过这里，这只虎妖的等级很高！我不是它的对手！”
枫叶神情紧张的问：“师姐，虎妖走了没有？”
兰叶道：“大概已经走了！如果没走的话，我能感受到一股威压。”
“他会不会收敛气机，故意埋伏在那里？”
“妖修不同于人类，如非必要，不愿收敛气机，而且也不容易收敛。”
“那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继续缓缓前行，一点点靠近那片山谷。
来到近前，他们发现山谷中空无一人，竟然连一具尸骸都没有，只有凌乱的杂草和血迹，还有三根仙陨形成的烟柱，依然没有消散！
夕阳笼罩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虽然没有大漠，只有起伏的山峦；没有长河，只有袅袅的云烟。但是夕阳照在三道云烟上，将白烟染成了红色，仿佛殷红的鲜血，周围一片静寂，显得无尽的萧索。
枫叶感到很惊讶，问道：“师姐，怎么没有尸体呢？”
兰叶叹了口气：“这不是普通的虎妖，他有很高的灵智，把尸体带走了！人族喜欢猎妖，妖族也喜欢食人。尤其是这些陨落的合道和地仙，每一具肉身都是大补之品。”
“这只虎妖是从哪里来的？怎敢深入大壅国腹地呢？”
“师弟，你去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妖兽，搜魂逼问一番，就知道来的是什么妖了。”
枫叶纵身而起，在五十里外捉住一只妖猿，六十里外看见一头妖象，七十里外看见一头妖牛。
他连续对河妖猿、妖象和妖牛搜魂，很快便飞了回来，道：“师姐，我找到妖修的来历了！这家伙大有来头，竟然是巽荒新一届的妖皇！”
兰叶也感到惊讶：“原来是他！我听说，巽荒的妖皇名叫‘乾虎’，没想到它也被仙器吸引，过来查看仙迹！”
“师姐，他是灵仙级的大妖吗？”
“据说是初阶灵仙，如果单打独斗，域外十六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要上报巽风城，请求青木门派高人来处理。”
“师姐，乾虎怎么来这里，杀几个人就走了呢？他要是杀入大雍城，岂不是更加恐怖？我们的防护仙阵能困住他吗？”
“大雍城的防护仙阵，是由青木门的灵仙设置的，已经运转很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灵仙级别的大妖冲击，所以连我也不晓得它的威力。”
“唉，本门一下子陨落两位合道真君，真是太可惜了！”
“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命数。要怪只能怪仙器的主人，不该在这里渡劫！天下之大，去哪里渡劫不好呢？又何必来我大雍国？”
两人在山谷里巡视一圈，最后只能怏怏返回大雍城。
兰叶写了一封信，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往域内。
从东南域外送信至巽风城，要想跨过天堑鸿沟，只有通过仙舟，每条仙舟一个甲子只能来一趟，最多能乘坐100人。域内的人很少愿意出来，从域内启程的船票很便宜；域外的人都想迁徙到域内去，所以从域外启程的船票很贵，哪怕是寄一封信，都要支付数千仙石。
此后过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则消息传过来，让兰叶和枫叶又惊又喜！
先前被大雍国侵占一半国土的大凉国，唯一的六阶地仙“岚土仙长”陨落了！
原来，岚土仙长得知仙器诞生的消息，偷偷前往大雍国查看，不料碰到了妖皇乾虎，一言不合被打死了！
大凉国勉强将消息压制了半个月。然而这件事不可能压制得住，最后还是泄露出来！
枫叶仙长喜出望外：“哈哈，天赐良机啊！如果岚土仙长不死，我们没办法拿下大凉国。他既然死了，大凉国就是我们的了。”
这是域外诸国的传统，只要一方还有地仙在世，就不允许灭国。
兰叶仙长面带微笑，喜不自胜的道：“古话说的好，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们陨落了两位合道，吞下大凉国，这样的结果还是赚了！”
枫叶道：“师姐，我想去大凉国走一趟，将敌对势力剪除。”
兰叶道：“你不用去了。松叶师弟会做好这件事。”
大凉国有两块大型的仙田，先前被大雍国抢占了一块。松叶仙长一直留在那里镇守仙田，距离大凉国的都城比较近，由他出面拿下都城，乃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且，大雍国还会派出修真人为主的军队，接管大凉国剩下的地盘。
枫叶越想越觉得有趣，道：“这位岚土仙长的好奇心太重了！作为大凉国唯一的地仙，怎么能轻易外出呢？”
兰叶道：“好奇是修真人的天性。岚土虽然是六阶地仙，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师姐，岚土仙长是悠土宗的掌教。悠土宗在巽风城的上位宗门乃是仙壤门。你说仙壤门会不会指派一位地仙出来，想法恢复大凉国呢？”
“哼，等他们派人过来，大凉国早已不复存在！他们可以把悠土宗剩下的弟子带走，在荒原周边再开一个新的大凉国！中间隔着大尹国和大雍国，要想抢回原来的地盘，在短期内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两国的地仙都死绝了！”
作为域内的地仙，除非受到宗门的指派，否则没有人愿意来域外。但凡被指派出来的地仙，往往都是在宗门受到排挤的边缘人物。他们未必有多强的实力和干劲，也不愿冒险恢复被灭的国度。
修真国度的创立，关键要有领头的地仙，还要有依附的弟子。很多时候，与其恢复一个旧的国家，还不如重新创立一个新国度呢！
大雍国吞并了大凉国之后，国土面积变大了不少，原先只有一小片地盘跟天堑鸿沟挨着，如今有数千里的周边挨着天堑。
那所谓的“天堑”，其实是一道环形的虚空裂缝，中间没有水，只有云雾和虚空。这道天谴很宽，即便用仙舟飞过去，也要飞十几年的时间。
虚空裂缝中有很多套叠和断层，如果是合道老祖和低阶地仙飞过去，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断层中，困死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路。
然而靠近天堑鸿沟的地方，土地都比较肥沃，适合开发为灵田。原先大凉国的两片仙田，都位于天堑鸿沟的边上。
围着天堑鸿沟一圈，每隔千里有一座城池，居住在这里的，多是财力充裕的大家族。
杜蓉、杜兰去过好几座大城，了解到这边的情况后，禀报给秦笛知晓。
秦笛指派顾如梅、顾如虎和张乃景，去那些城池考察，寻找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方。
他们花了半年的时间，选定了“缙云城”。这是一座有仙舟来往的城池，繁华的程度不在大雍城之下。
张乃景出资购买了一座宽敞的府邸，算作“秦王别府”。
这件事被仙叶门的梅叶仙长获悉，引起了她的警惕。她指示门下弟子，悄悄盯紧“秦王别府”和大雍城的“秦王宫”，不能让秦笛离开大雍国。
为此，她专门去请示掌教兰叶仙长。
兰叶仙长沉吟良久，说道：“整个东南域外，只有缙云城有一座仙舟通航的码头。你派人盯好码头，别让他登上仙舟。”
梅叶道：“我怕他离开东南域外，前往东域、东北域……”
兰叶道：“暂时不用担心，至少三千年内，他不会离开的。对于修士而言，一动不如一静。拥有良好的修真环境，是快速进阶的关键，他只要不犯傻，就不会急着走。如果离开大雍国，就难找到丰富的灵草了。”
“掌教，您看要不要给秦府一包‘千叶茶’？”
“可以，本门精心炼制的‘千叶茶’，既能促进修为的提升，也能给饮茶的人打上印记，不怕对方逃走。”
“秦先生会不会忍住，不喝‘千叶茶’呢？”
“如果能忍得住算他厉害，那样我们就要加强监管了。”
不久，枯叶大师来到秦府，送来一包十斤的千叶茶。
他对秦笛道：“先生，这种茶是仙叶门特有的珍品，总共汇集了一千种仙灵叶的精华，只有合道老祖才有资格服用。大长老给您送来十斤，是为了感谢您做的贡献。”
秦笛笑道：“多谢多谢！听长老这么说，就知道是好东西。”
枯叶大师道：“这样的千叶茶，对于木修士而言，会有莫大的好处，不但能够加快修炼的速度，还能领悟千叶青发之仙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仙药！”
秦笛哈哈笑道：“太好了！仙叶门如此优待，令我十分感激。”
当天晚上，他便喝了千叶茶，次日上午，走出秦府，在大街上闲逛。
仙叶门的掌教兰叶神识一扫，看见秦笛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青气”，知道他喝了千叶茶，于是也就放心了。
大长老梅叶手里，有一个木心做成了罗盘，她也能通过罗盘定位秦笛的位置。
这种事只有大长老和几位地仙知道，就连枯叶大师都不晓得。
然而秦笛是什么人啊？他一闻茶香就明白了，但他不在乎，照样和晏雪一起喝茶！

第508章 步虚第九重
要想破解“千叶茶”的标记并不难，日后秦笛炼制一炉“牵机丹”，就可以将千叶茶形成的“青气”吸入丹田内消化吸收。急切间还可以用“遮天仙符”将其遮蔽，秦笛从妖修洞天中，找到少量地仙级别的兽皮，他用兽皮制作高阶符纸，已经能画出一阶的“遮天仙符”了。
千叶茶的确能加速修炼，晏雪不明究理，兴奋地说道：“没想到仙叶门还有这种好东西。赶明儿我也去市面上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好茶。”
秦笛笑道：“你去看看，有没有悟道茶、忘忧茶、养神茶，如果有的话，弄几棵树苗回来。”
晏雪道；“好啊，不过嘛，好的茶树人家未必会卖。”
秦笛道：“我上次去仙叶门的秘地，只要了三株仙灵树，当时并没有看到茶树。我估计，要么仙叶门将其藏在别处了，要么根本就没有仙灵阶的茶树。灵阶茶树或许有，也不该卖得太贵。”
“先生，你说的悟道茶、忘忧茶和养神茶树，都长成什么样子？能不能画成图形？我拿给顾如虎和杜蓉、杜兰，他们走南闯北，或许在外面能碰到野生的呢！”
“那我就画几种‘道纹图’，这三种茶树形状差不多，但是茶叶带有不同的标志，如果仔细辨认，能看出三种形状的道纹……”
大雍城内，沿着青叶大街，两边分布着很多店铺，其中有两家很有名的拍卖场所，规模最大的一家是由仙叶门掌控的，名叫“仙叶拍卖行”；另一家规模稍小，属于民间拥有，名叫“琦玉拍卖行”。
仙叶拍卖行，每隔三个月有一次大型的拍卖会，珍品名录会送到秦王府和各位步虚、合道修士的府上。小型的拍卖会那是连续不断，隔几天就有一场。
琦玉拍卖行，每隔两个月有一场拍卖会，珍品名录会张贴出来，凡是从青叶大街走过，都能够一目了然。
晏雪曾经参加过两次拍卖会，但因为太耽误时间，所以她后来很少去。
不过，她吩咐秦汐和张怡然，让她们关注拍卖会上出现的珍品，比如说天阶的灵金、灵土、灵水、仙灵木心和三种茶树。至于说天阶灵火，那就不要了，因为秦府有一座火祭的祭坛，只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低阶灵火进阶。而灵金、灵土、灵水、灵木的转化十分缓慢，最好从外面购买一些回来。
她们参加拍卖是悄悄进行的。秦王府虽然不缺仙石，但也不想引起别人的嫉恨。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两个甲子，秦笛1250岁，进阶步虚第九重。
这个速度算是很快了。元婴修士拥有3000年的寿命，而步虚真君拥有万年的寿限。寿限的存在代表了天道约束，卡住了九成的修士，让他们在寿终之前无法进阶，从而结束漫长的仙路。
不是每个人都能修成正果，要不然普天下会有无数的大仙，整个宇宙无法承载那么多仙人。
修真就像攀登万仞高峰，越往上难度越大，绝大部分的修士都会被岁月淘汰，真正修成大仙的是极少数。
试想，从筑基修士到金丹真人要淘汰九成的修士；从金丹真人到元婴真君再淘汰九成；从元婴真君到步虚修士，还要淘汰九成……由此可见，每一步都很艰难！
秦笛这么年轻就是步虚第九重，这在地茗界相当少见。因此之故，仙叶门的几位地仙才怀疑他是灵仙转世。
普通修士进阶缓慢，平均而言，要在800岁进阶金丹，2000岁进阶步虚，7000岁进阶合道，7万岁进阶地仙……如果超过这个岁数，越接近寿限越难进阶。
只有转世重生的人，才会一帆风顺快速进阶，但这种快速进阶是有极限的，等到接近前世所拥有的境界时，将会遇到极大的困难，比普通的修士遇到的瓶颈还要难以突破，因为它代表着两世为人碰到的约束，名之为“天道双杀”，意思是说，前世今生一起算总账！
秦笛前世乃是顶尖的仙帝，不会在短时间内遇到瓶颈。而且他并不晓得，前世的自己是否陨落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这需要他修成仙王、仙帝后，再去发掘出事情的真相。
两个甲子的时间过去，大雍城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顾如虎突破元婴境界，晋升我步虚修士；老虎杜仲到了元婴巅峰，正在闭关进阶；哮天犬到了元婴第九重。灵鹰、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在元婴第八重；杜蓉和杜兰在元婴第七重；其余的人，大都在元婴中期。而像秦汐、张怡然、陈寿廷、顾毓宁这四位转世重修的人，也已经变成了金丹真人。
秦笛招收的三名弟子庄冷、藿香和李秋水，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其中庄冷、李秋水进阶元婴，霍香到了金丹巅峰。
庄冷成了元婴修士之后，炼丹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她炼制立婴丹，每一炉能出丹八颗以上。
秦笛对她耐心指点了一番，给了她一朵天阶上品的灵火。
随后，庄冷继续炼制立婴丹，每一炉都能炼出九颗丹药，其中不乏上品和极品丹药。
她心中欢喜，对秦笛充满了感激。
“请问师傅，什么是炼丹的最高境界？”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问题太高深了！且待万年之后，我再给你解答。你的炼丹实力，还需要继续提升，等你每炉立婴丹成丹十颗，每一颗都是极品丹药，而且出现无瑕丹时，才算是真正的炼丹大师。届时我传你如何炼制步虚丹。”
“师傅，我啥时候能达到您说的境界呢？”
“无他，唯手熟尔。你再炼制一百炉，就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师傅，我爹听了我的劝说，将家族搬到天堑边上的金轩城了，他没敢来大雍城。”
“好。从今日起，你炼制的立婴丹，卖出去获得的仙石，需要专门记账，然后帮你买入步虚丹的材料。步虚丹属于九阶灵丹，需要用万年灵草为主药，三千年灵草为辅药，这些材料都比较珍贵，每失败一次，要损失5000仙石！如果亏了钱，嘿嘿，你自己想办法，为师帮不了你太多！”
“啊呀，那我得多炼制几炉立婴丹，一方面提高丹术技艺，另一方面多攒点儿仙石。”
秦笛道：“你是火修士，除了炼丹之外，还要搜集灵火。未来三百年内，你要想办法弄到500朵灵火，等级不限，多多益益。这是你将来进阶步虚的关键！”
庄冷一面点头，一面问：“师傅，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搜集那么多灵火啊？”
“等到日后，我再告诉你。”
“师傅，我听说大雍城每隔百年有一场炼丹大赛，赢了的人能获得灵火和仙石奖励，您看我能不能参加？”
“可以参加，但不能展现全部实力。”
“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炼制立婴丹，你在比赛的时候，最多只能炼成三颗！”
“师傅，您在担心什么呢？”
因为秦府有仙阶大阵防护，秦笛并不怕说出来的话被别人听到，他望着庄冷缓缓说道：“我只是仙叶门的上卿，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的。如果你表现得极其优秀，被他们盯上的话，可能产生无法预料的效果。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被他们扣押在大雍城，下场将很可悲。仙叶门缺乏火系传承，有一天你的仙路断绝，人生凋零，化为尘土，到时候你怎么办？”
庄冷闻言，吓得身子猛然一抖，道：“师傅，我不去参加比试了！我知道，仙叶门对丹师求贤若渴，可很少有丹师愿意留在大雍城，有能耐的都去赤丹国了，因为那儿有火修地仙的缘故。师傅，您也准备去赤丹国吗？”
秦笛淡淡的道：“我去那儿做什么？等到将来，我带你去域内！”
庄冷睁大了眼睛，听见域内，就为之神往。
域外十六国，无数的百姓和修真人，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只有极少数的佼佼者，才有机会前往域内。域内代表着光明，代表着长生的希望。留在域外，除非化成妖修，否则没办法长生不老。
域外年轻的修真人，都削尖了脑袋，进入各大宗门，在宗门内培养到步虚层次，其中非常优秀的一部分人才，有可能获得前往域内的机会。
除此之外，等到修士变成地仙，还是要去域内寻找机缘的。而这都是各大宗门的福利，作为散修不太可能有前往域内的机会，原因是来往天堑鸿沟的仙舟被各大宗门控制了。
庄冷道：“师傅，我听说整个东南域外，前往域内只有三条仙舟，作为散修就算有仙石，也难登上仙舟。”
秦笛摆了摆手：“这事儿你不用管。好好修炼，静心炼丹，一切有为师做主。”
他并不晓得自己将于何时离开大壅国，但他有一种预感，事情随时都会有变化，将要离去的日子可能比预想的要早。
作为饱经风霜的仙帝，他哪里都能去，又何必拘泥于大壅国呢？

第509章 青柚仙长
又过了一个月，枯叶大师忽然来到秦府。
秦笛在前院接待他：“长老光临，蓬荜生辉。您来有什么事吗？”
枯叶大师道：“我这次过来，是奉掌教之命，跟您说件事。”
“敬请吩咐。是炼丹？还是求字？”
“既不炼丹，也不求字。想请您暂时离开大雍城，隐居一段日子。”
“这是为何？”
“两个甲子以前，妖皇乾虎出现在南部山区。因此掌教给域内巽风城写了封信。前不久，有消息传过来，说青木门派来一位灵仙，已经到了缙云城。按照往年的惯例，灵仙前来视察，会接触所有的地仙以及多位合道老祖、步虚真君……掌教害怕有人将先生炼制地仙丹和书写仙文的事说出来，所以想请您出去避一避。”
秦笛微微一笑：“好说，我正想出去走走呢。”
枯叶大师道：“先生别走得太远，听说妖皇乾虎经常在域外十六国出没，万一被他捉走就惨了！”
“哈哈，我一个小小的步虚真君，只会被他打死，不被他捉走的。请问大师，灵仙会在大雍城待多久？”
“不晓得，这要看他的心情了。”
“这位灵仙如何称呼？”
“他出自青木门，叫作‘青柚仙长’。”
“有意思，难道他的本命灵树是柚树？”
“不可乱说，万一被他听见，就麻烦了。”
此时，缙云城中，二阶灵仙青柚仙长，正在城主府休息。
毕竟远道而来，仙舟飞了十几年，才抵达缙云城，即使是灵仙也觉得疲倦。这不是单纯乘坐仙舟的缘故，而是因为天堑鸿沟中，有意想不到的陷阱，每一位乘客都要保持警惕性，连续绷紧十几年，每个人都觉得疲倦，在抵达目的地之后，需要静心休养一段时间。
青柚仙长，看面目为中年人，四方脸，肤色青，一双眼睛透着绿光，具体年纪大约在三百万岁。因为灵仙拥有八百万年的寿命，三百万岁跟寿限一比，就相当于凡人的三四十岁。
老实讲，他并不想来域外跑这一趟。他是青木门的太上长老，是巽风城五大灵仙之一，地位高高在上，平日里动动嘴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出马呢？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妖皇骚扰域外诸国，巽风城不得不派一位灵仙出来，对妖皇警告一番。
青柚仙长也没敢想斩杀妖皇乾虎，因为他才是二阶灵仙，仅仅比乾虎高一阶，如果两人交手的话，即便能杀了乾虎，他自己也会丢掉半条命。
整个地茗界，偌大的域内，很少有高阶灵仙。原因是地茗界的仙气浓度比较低，域外地区不超过3%，域内不超过5%，即便是最核心的天柱山，也不超过7%，这样的环境，不允许高阶灵仙逗留。
按理说，既然已经进阶灵仙，就应该离开巽风城，前往天柱山；一旦到了灵仙中期，就该离开天柱山，前往真正的灵仙界。灵仙界更适合灵仙修炼，那里有四五阶的仙灵脉，仙气浓度比较高。
像青柚仙长这样留在巽风城，往往都带有特殊的使命，生怕自己离开后，青木门将会沦落为二流宗门。而一直留在巽风城，对他来说，却等于蹉跎岁月。这种情形就像仙叶门的掌教兰叶仙长一直留在域外一样，一方面受人尊敬，拥有超然的地位，另一方面却耽误个人修行。那种特殊的滋味，痛并快乐着。
青柚仙长在缙云城休息了半个月，在仙叶门的地仙松叶的陪同下，考察了原来大凉国的地盘，特别是那两处珍贵的仙田。
他对于仙田中生长的仙草兴趣不大，却对仙壤颇有兴趣：“这些仙壤很珍贵，搁在这里浪费了。我准备取走一半，带回巽风城去！”
松叶仙长感到很心疼，然而却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眼见着对方收走了一半的仙壤，还有几株高阶仙灵木，心里很不是滋味。
青柚仙长得到仙壤后，才感到不虚此行，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随后他飞到大雍城，得到仙叶门的热烈欢迎。
这时候，兰叶、竹叶、和枫叶三位地仙都出关了，连同五十位合道真君，一起拜见青柚仙长。
“参见师叔！”
“拜见师叔祖！”
青柚仙长用温煦的目光看向众人，道：“不错，仙叶门虽然处于域外，但却拥有四位地仙，更于近日吞并了大凉国，也算是很难得。前些年，大凉国覆灭的消息传到巽风城，仙壤门的掌门和太上长老都被气个半死。为了表彰你们的贡献，青木门做出决定，允许兰叶离开域外，前往巽风城！”
兰叶一听，心情很激动，当即深深的鞠躬施礼：“多谢师叔！”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数万年，终于得到上面的允许，可以前往巽风城。
以前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如果是普通的地仙，比如说像松叶和枫叶，想走也就走了，但是兰叶不行，她作为仙叶门的掌教，身上肩负着重任，是不允许私自离开的。
然后就听青柚仙长又道：“竹叶，你已经是七阶地仙了，从今以后，你来做仙叶门的掌教！”
竹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躬身施礼：“谨遵吩咐。”
青柚仙长道：“兰叶，给你半年时间，做好交接事宜。我这次过来，带来一个仙阵的阵盘，另外从青木门的秘库中，将仅有的三口仙木剑，带来了一口，留在仙叶门，算是镇派之宝！”
说话间，他取出一口绿油油的木剑！
“这口仙木剑，是用生长三百万年的仙竹炼制的，耗费了本门炼器大宗师数千年光阴才炼成。你们把它贡起来，如果不是遇到危险，不要轻易动用它！”
众人都睁大眼睛瞧着，很多人都是头一次见到仙剑，心里很是好奇。
大多数仙剑都是金属炼制的，但是青木门的修士不喜欢金器，他们用仙树的树干，特别是带着木心的树干来炼制飞剑。如果没有木心，得到的木剑就没有灵魂。有了木心，经过祭炼，能够转化为剑灵。

第510章 逃离大壅
仙叶门拥有上百万年的历史，众多的修士辛辛苦苦培养多年，迄今只有一株仙树，其余的都是仙灵木。那唯一的仙树乃是松树，专门培养在某个隐秘的小世界。
即便有了仙树，也未必能炼制成仙木剑，铸剑容易渡劫难，多半木剑都在渡过九天雷劫的时候失败了。
青木门乃是仙叶门的上位宗门，拥有的历史更加悠久，培养的仙树更多，因此才能拥有少数几口仙剑。
青柚仙长将仙木剑递给了竹叶仙长。
竹叶仙长手持仙木剑，又惊又喜，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心想：“如果这口剑属于我就好了！我的本命灵树就是仙灵竹，这口剑是用仙竹制成的，对我来说最合适！可惜啊，它是宗门镇派之宝……”
青柚仙长又道：“我这次过来，除了对付妖皇乾虎之外，还准备带一些优秀的弟子回去，门中的步虚修士、合道真君都有机会，这件事不急，我有半年的时间慢慢了解，争取挑选出最优秀的弟子。”
众人听了都很兴奋，恨不得大声叫：“师叔祖，别挑了！我是最佳人选！”
青柚仙长又道：“我写了一封信，想请人送至荒原，准备跟妖皇谈一谈。”
下面的人都不敢吭声，生怕被派出去送信。
然而青柚仙长却一眼看中了枯木大师：“就你吧，你修炼枯木心法，跟普通的仙修不一样。你化妆成妖修，前往荒原，只要将信笺送到某位妖族地仙的手里，就算完成任务！”
枯木大师没办法推脱，只能咬牙接受任务，心想：“幸亏我还有一张化妖符！不过，那只是八阶宝符，不晓得会不会被妖族地仙看穿。”
青柚仙长将一页符纸写成的书信装在信封里，递给了枯木大师，眼睛看着对方，道：“你若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将前往域内的名额，给你留一个！你虽然年纪有些大，但修炼的枯木心法很别致，我从你身上弥漫的枯气中看到了生机，跟别人修炼的枯木心法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枯木大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秦笛送给他的仙文“枯”字，只能抓抓脑袋装糊涂，说：“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好在青柚仙长并没有细问，将信笺递给他，就让他出去了。
随后，青柚仙长在仙叶门住了两个月，跟不少的弟子关起门来交谈，他很快了解到，有一位名叫“秦笛”的上卿，曾经在荒原圣遗山救了不少人。
他对秦笛产生了好奇心，想把秦笛叫过来见一见，然而却被告知，秦笛离开了秦王府，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天，青柚仙长召见榛叶居士，道：“我看你面相苍老，满脸皱纹，然而皱纹之间，却带着明亮的光泽，说明你体内的洞天发生了改变，枯寂的状态焕发了新的生机，你跟我讲讲，最近碰到了什么机遇？”
榛叶居士在对方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只得说了实话：“启禀师叔祖，我最近修剪了体内的仙灵树，原本只是六阶的仙灵树，忽然跃升到八阶，所以我重新焕发了青春。”
“怎么回事？你修剪了榛树？谁教你的法子？”
“这个……我听了上卿秦笛的建议……”
“秦笛？又是这个秦笛？他究竟去了哪里？你把他找来，我要见他一面！”
“弟子也不晓得他在何处……”
于是青柚仙长命令兰叶，让她务必在三个月内找到秦笛！
这时候，兰叶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她不再是仙叶门的掌教，也就没必要保守秘密。再者，既然青柚已经知道了，那就没办法再遮掩，否则引起青柚发火，她也承担不起。
因此之故，她一面派人去寻找秦笛，一面拿出六张金箔仙文，叙说事情的经过。
“师叔，秦笛这个人很古怪，他拥有一手奇特的炼丹绝技，能够炼制地仙丹！而且，他是一位仙文大宗师，这是他写的仙文，每看一次，都能给人以启迪……我猜测，秦笛是五行门的灵仙转世，所以不敢得罪他……”
青柚仙长看了那几个木系的仙文，当即大惊失色：“啊呀，你为什么不早些汇报？这样的仙文，岂是灵仙能写得出来的？快快，派人将他找来！他若是不来，就把他押解过来！”
“师叔，得罪这样的高人，会不会留下隐患？”
“哼，一个小小的步虚修士，就算是天仙转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然而不久之后，兰叶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是找不到秦笛了！不但秦王府中空无一人，而且城外的乐谷山也没有人，就连缙云城也没有找到！
兰叶有些恼火，生怕先前通知秦笛隐居的事被青柚仙长知道，所以赶紧让大长老梅叶通过罗盘查找。
可是结果却令人惊诧！罗盘上的指针一动不动，根本找不到秦笛所去的方向！
梅叶一筹莫展，道：“师伯，这可怎么办？”
兰叶又急又怒：“这怎么可能？前些年，我分明察觉秦笛身上有特殊的青气，他一定喝了千叶茶，怎么能摆脱标记呢？”
梅叶道：“师伯，我们不单找不到秦笛，就连秦王府那几十口人，也全都不见了！”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前些天，万珍园中的怡然阁还开门呢！灵丹店和灵医馆也都有人，然后这些人忽然就不见了！你说他们能去哪儿呢？”
兰叶的心悬了起来，面色变得很难看，道：“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跑出大雍国了！秦王府中，功力最弱的也是金丹真人，一天一夜能逃出5000里。”
梅叶道：“也不一定，或许还在大雍国范围内。”
兰叶咬牙说道：“赶紧派出所有的合道修士，通知边关、边城，留意这伙人的动向！”
与此同时，她战战兢兢的禀报青柚仙长：“师叔，秦笛逃走了！我给他下了千叶茶，没想到他还能逃走！这可如何是好？”
青柚仙长皱眉：“他为什么要逃走？”
兰叶不敢说自己提前通知秦笛隐居，只能说：“师叔，此人能预知吉凶，上次去圣遗山，他提前三天看出凶险，还指点竹叶往东方逃走呢。”
青柚冷笑道：“他逃不出我的手掌！”
话音未落，忽然间，有一只青色的鸟儿，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兰叶有些惊讶，道：“师叔，这是你养的青鸟？看上去等级不低啊！”
青柚傲然道：“我这只鸟儿，已经培养了百万年，功力不亚于地仙。它善于辨认千叶茶的气机，比罗盘灵验百倍！”
兰叶心里很是不安，既怕对方捉不住秦笛回来发火，又怕他捉住秦笛得知实情更要发怒，比较而言，她宁愿秦笛逃得远远的，别被青柚捉住。
青鸟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然后骤然将身形放大到十几丈，向着西方飞去！
青柚纵身落在青鸟的背上，好整以暇，静等青鸟找到秦笛。
兰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愈发感到惶恐。
梅叶低声问：“师伯，你看他能捉住秦笛吗？”
兰叶面色发青，道：“应该能捉住。我这次有麻烦了。”
“师伯，您别担心。秦笛那人鬼精鬼精的，想捉他并不容易。”
“他再聪明，也不是灵仙的对手！更何况，他还喝了千叶茶，既然被青鸟辨识出方向，那就没办法逃出生天了！”
青柚坐在青鸟背上，眼看着青鸟一个时辰飞出8000里，他以为很快就能找到秦笛了，然而青鸟从空中落下来，站在一处山巅往下张望，紧接着一头扎了下去！
山谷中有一只妖猿，正蹲在树梢吃果子，被青鸟猛然啄在头上！晕头转向，从树梢掉在了地上。
青鸟发出人言：“主人，它身上有千叶茶的气息！”
青柚大怒：“我要找的是人，不是一只妖猿！”
青鸟吱吱叫着：“主人，这只妖猿刚喝过千叶茶，最多不过三天！”
青柚很生气，然而却没法冲着鸟儿发火。他一掌拍在妖猿头顶，想要搜魂，然而搜出来的都是不想干的记忆，根本找不到想要的东西，看样子妖猿的短期记忆已经被人抹掉了！
青柚愈发生气，一掌拍死了妖猿，然后催动青鸟继续寻找。
青鸟在原地飞了好几圈，最后展翅往西飞去：“主人，前面还有一道特殊的气息。”
青柚大喝：“给我追！追到天边也要追上他！”
这一次，青鸟飞了一整天，追出两万三千里，追上一只步虚阶的秃鹫！
“主人，那只秃鹫刚喝过千叶茶！”
青柚快被气蒙了：“他娘的秦笛，竟然用千叶茶喂了一只鸟，然而让它带偏了方向！这一偏就是两万里，还怎么找回去啊？”
他对着秃鹫搜魂，然而同样没有结果，再想催动青鸟继续追，然而青鸟却叫苦：“主人，再往前就是域河了，隔着这条河，我闻不到那人身上的气机！不晓得他是不是过了河！”
所谓域河，是指东南域外和正南域外之间的界河。这个界河跟天堑鸿沟有些类似，普通的步虚真君不敢乱闯，否则有可能失陷在里头。
青柚停下来盘算了一阵子，觉得不值得跨过域河，于是他掉头往回飞。
兰叶见他两手空空回来，不觉舒了一口气。
竹叶仙长不识趣地问道：“师叔，您追上秦笛了？”
青柚心中生气，口里冷哼道：“追上了！我恨他逃走，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兰叶和竹叶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后，青柚在东南域外停留了一年多的时间，不单考察了大雍国，还考察了另外两个国度。青叶门在东南域外有三个下位宗门，大雍国算是发展最好的。
枯叶道长将信送到荒原上之后，并没有被妖族留难，他带着妖皇乾虎的一封信回来。
乾虎在信中说，他无意于侵犯人类定居的地盘，先前打杀几位地仙纯粹是意外。
于是青柚仙长便就此作罢。他带着兰叶仙长、枯叶大师，还有一些精心挑选的弟子，乘坐仙舟返回域内。
从此之后，大雍国内再没有秦笛的消息，久而久之，秦王府也就不复存在了。
话说秦笛，他将家人收入洞天，然后带着两颗灵仙洞天，施展出逐日仙步，风驰电掣般西去，穿过域河，来到南方域外。
域河虽然能挡住普通的步虚修士，却挡不住秦笛的脚步。他曾经多年飞行在虚空中，很了解虚空裂缝，即便不小心掉在里面，也可以找到出来的道路。
南方域外，总共有九国。其中实力最弱的是“大炎国”。
大炎国位于南荒的边上，开国比较晚，只有一位地仙，人口也很稀薄。
整个域外地区，越靠近天堑鸿沟人口越密集，城市越繁华；越靠近八荒地区人口越稀少，城市越萧条。
大炎国最边远的城池叫作“荒炎城”，距离都城8000里。
秦笛在荒炎城买了个院落，布置好仙阵，将院落遮蔽，然后将两颗灵仙洞天放在院子里。这两颗灵仙洞天，一个来自于人族，一个来自于妖族，里面储备了大量的资源，足够所有人修炼数万年。
荒炎城的城主是一位合道真君，功力境界并不高，才只是合道五阶。
荒炎城的规模也比较小，方圆只有二三十里。
但是这座城池很重要，经常有步虚、合道乃至于地仙，进入荒原之前在这里落足，或者从荒原里出来，在荒炎城歇息，做足准备后再进入荒原。
因此之故，荒炎城的核心区域有一片交易场所，丹、器、符、阵都可以买卖，还有一些店铺，专门收集那些探险修士手里的宝贝。
秦笛带着晏雪和张乃景，在荒炎城考察了几天，然后开了一家综合性的店铺，名字还叫“怡然阁”，交易的范围比较宽泛，从宝符到宝器、宝阵再到立婴丹、步虚丹、太白丹……
店铺分了多个区域，由庄冷负责交易丹药；霍香负责交易法器；李秋水负责交易符阵；张乃景和秦湛从探险者手中收货；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小型的灵医馆……
店铺从外面看规模不大，但是进去之后，里面别有空间，方圆三百里，乃是一个合道级别的洞天，可以储备大量的物资。
荒炎城以火修士为主。距离荒炎城不远，有一片十余里宽的火湖，“咕嘟咕嘟”不停的冒出灵火。

第511章 进阶合道
火湖边上，经常有火修士瞪大眼睛瞧着，一旦有天阶灵火和地阶灵火冒出来，立马便会冲上去争抢。为此，经常有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陨落，而荒炎城的城主也懒得去管。
秦笛在火湖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便离开了。
他把庄冷和藿香叫过来，交给她们一个任务：“你们去怡然阁的外面，和火湖的边上，各贴一张告示，专门收购各种灵火。”
二女便在火湖边竖了块石碑，上面写着“怡然阁长期收购灵火”，然后在怡然阁的外面写明收购灵火的价格：每一朵黄阶灵火，一块上品灵石；每朵玄阶灵火，一块极品灵石；每朵地阶灵火，一块仙石；每朵天阶灵火，十块仙石。
不久，便有不少人带着各种火焰找上门来。
庄冷和藿香照单全收，送来多少收多少。
结果不到三个月，火湖中原本没人要的低阶灵火，都被湖边的修士一扫而空，拿到怡然阁换灵石和仙石。
甚至有人来店里问：“妖火要不要？”
庄冷和藿香请教师傅后，答复这些人：“要！不管是妖火还是灵火，统统都要！”
于是那些探险者开始收集妖火。
所谓妖火，是指妖族的火修士将火焰吞入腹中经过祭炼后得到的本命火焰。妖火也分成天地玄黄，甚至还有仙阶的妖火，只不过带点儿妖气。
来到荒炎城之后，顾如虎、顾如梅、杜蓉、杜兰和吉娜合在一起，带着哮天犬和灵鹰，进入荒原探险。
秦笛给每人配备了一张化妖符，一张九阶护身宝符，一口五阶灵宝飞剑，然后叮嘱他们，不要深入荒原太远。
老虎杜仲并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灵仙洞天中闭关进阶。
荒原的范围很大，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大，一般的步虚真君只能深入荒原五千里，合道真君深入荒原一万里，地仙深入荒原三万里，再往前走就非常危险了。
然而这只是通常状况，如果运气不好，不管在那里都可能丧命。
顾如梅和顾如虎乃是步虚真君，其余的人都是元婴高阶，天上有灵鹰预警，地上有哮天犬追踪，众人联手，大有作为。
秦笛花了一年的时间，编纂了一套《仙文大师精选》，收录了三万个常用的仙文。然后他在府中的灵仙洞天内开课，传授给秦汉承、秦汉旭、秦湛、秦月、秦菱、朱婉、晏雪、顾如梅。这些人不去外面杀伐寻找机缘，只能挖掘自身的潜力，从仙文方面着手，多花点儿心思掌握大道，才有可能不断的进阶。
这其中，晏雪和顾如梅只是旁听，对于她们而言，仙文固然重要，但不是唯一要学习东西。她们要学的内容还很多呢。
晏雪主攻的方向是弱水三千和云水剑诀；顾如梅主攻的方向则是仙音和后土心法。
弱水三千和云水剑诀出自黑帝宫，是仙帝颛顼所创立的；而后土心法则来源于后土娘娘，她是一位顶尖的仙帝，属于三清六御之一。
秦笛安排好了府中大事，将其余小事交给晏雪处理，然后他开始闭关了。
这次闭关，持续的时间很长，前面三十年，一直在提升功力，将境界从步虚第九重提升到步虚巅峰；中间三十年，一直在做突破进阶的准备；后面三十年，则是构建体内洞天，利用99块洞天石，设置了一个大阵，然后以大阵为依托，慢慢的将虚化的鸿蒙世界，转变为实实在在的洞天世界。
他开辟的洞天世界，方圆两千里，比一般的合道修士大了十倍！而且是一个五行洞天，内里有五座高山，名之为“五岳”。名字都是现成的，南岳恒山之巅，有一朵二阶仙火；西岳华山之巅，有四口九阶灵宝飞剑；北岳衡山之巅有个小湖，湖心有一团仙水，还有各种辅助的灵水；东岳泰山之巅有一株建木，已经成长为九阶仙灵木了；中岳嵩山之巅则有一块宝田，里面填充着九阶宝壤。
然后又过了三十年，秦笛在体内洞天中引入一条条仙灵脉，让洞天内充满了生机。
刚刚诞生的体内洞天，方圆两千里的小世界，原本乃是不毛之地，经过引入仙灵脉之后，很快便有低阶灵草、灵树生成，假以时日，随着功力的提升，法则越来越丰富，灵脉越来越多，土壤越来越肥沃，秦笛的实力将会越来越高。
等到秦笛出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甲子，这时候，他已经是合道真君了。
他从闭关之地走出来，首先看到的，竟然是杜悦笙！
老虎杜仲进阶步虚后，忍耐不住化形的渴望，因此他恢复了人形！
杜悦笙对秦笛鞠躬：“多谢师傅提携！我终于重生了！还想用回原先的名字。”
秦笛道：“好啊。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既然成了妖修，还可以随时化为老虎。龙虎龟凤乃是四大圣兽，化成老虎更容易进阶，在跟人厮杀的时候，也容易发挥实力。而在人形状态下，你的实力有限制。除非有一天，你进阶金仙，这种差别才会弱化。”
杜悦笙道：“嗯，我知道怎么做了。如果去荒原上闯荡，我还会化成猛虎。”
秦笛想了想，道：“过两天，我传你虎族心法‘虎啸诀’和‘金风细雨诀’！等你修成地仙之后，我再传你更厉害的‘风雷诀’。”
杜悦笙大喜：“多谢师傅。”
随后，秦笛见到了晏雪，听他禀报府中的事宜。
晏雪的形象越来越像传说中的女仙，风姿绰约，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言谈之间带着自信。
“先生，这两个甲子之中，众人的功力都有提升。我现在是步虚第七重；阿梅是步虚第五重；阿虎是步虚第三重；我把步虚丹给了杜蓉、杜兰、吉娜和哮天犬，他们正在闭关进阶呢！除了这四位之外，其余众人都在元婴中后期；四位大妖蚕丛、鱼凫、鳖灵和杜鹃，都已经服用化形丹变成了人形，帮着张乃景经营店铺去了；庄冷、霍香和李秋水进阶元婴，您看要不要将她们转为正式弟子？”
秦笛点点头，道：“你把她们叫来。”

第512章 栽培弟子
不久，三女来到后院，齐声道：“拜见师傅。”
秦笛目注三人，发现三女各自穿着不同颜色的服装，庄冷穿一袭绿衫，霍香穿着黄色的衣裙，李秋水穿着青色的裙衫，站在一起就像姐妹花一样。
他问道：“庄冷，您炼制的立婴丹，到了什么地步？”
庄冷答道：“师傅，我现在每一炉都能炼成十颗，最低都是上品，其中有不少的极品丹药。偶尔还会有无瑕丹。”
秦笛道：“不错。霍香呢，你炼器的水平怎么样了？”
霍香答道：“师傅，我能炼制八阶灵器了。偶尔能炼出九阶灵器。”
“很好！李秋水，你能炼制几阶的灵符？”
“师傅，我能勉强画出九阶灵符。”
“顾毓宁呢？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还是金丹中期，只能画出七阶灵符。”
秦笛面上露出温煦的笑容：“不错，你们跟我这么多年，都有了不小的进步。自今日起，不再是记名弟子，可以算正式弟子了。”
三人大喜，赶紧拜倒在地！
秦笛又道：“从今以后，整个秦府都对你们开放，不再有前院、后院的限制。你们在前院洞天中找不到的材料，可以来后院寻找。我在后院摆了两颗灵仙洞天，储备的物资极为丰富，不缺炼丹、炼器的材料。”
在这两座灵仙洞天中，都有好几十条二阶仙灵脉，还有数百条的一阶仙灵脉，因为秦笛不断的破开妖修洞天，将仙灵脉牵引过来，所以灵仙洞天中的仙灵十分丰富，别说是元婴修士，哪怕是高阶地仙，都适合在里面修行。
因为仙灵脉很丰富，所以在这两个灵仙洞天中，自然而然的诞生了许多的灵田和宝田，生长着万年灵草以及低阶仙草，可以拿来炼制中高级丹药。
换句话说，要想炼制立婴丹和步虚丹，根本不用去外面购买材料了。但是要想炼制地仙丹，还是不成的！因为地仙丹属于一阶仙丹，有些稀缺材料需要满世界收集。
好在荒炎城位于南荒的边上，那些去荒原探险的修士，能带回各种材料。
秦笛对三女道：“为师闭关两个甲子，已经进阶合道了。”
三女闻言，神情振奋，兴奋不已。
她们当年拜师的时候，自身的功力还很弱，要么是筑基后期，或者是金丹第一重，并不知道师傅的境界有多高。这次，她们听师傅亲口说出进阶合道，等于吃了定心丸。
在整个域外，步虚修士虽然是高手，但不算顶尖高手。合道老祖则算是顶尖高手，拥有十万年寿命，被称为“长生中人”。
三女虽然资质很好，但也不敢奢望，能成为地仙。
她们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能进阶步虚，拥有万年寿命，就已经很不错了；若能晋升合道，那将是梦寐以求的事！此时眼见着师傅变成了合道真君，她们都感到很激动，就像自己进阶合道一样！
过了一会儿，秦笛又问：“庄冷，霍香，这些年来，你们收集了多少灵火？”
庄冷答道：“师傅，我收集了3200朵，其中天阶灵火12朵，地阶灵火130朵，玄阶灵火800朵，其余都是黄阶灵火。另外还有妖火330朵。”
秦笛有些惊讶：“竟然有这么多？还真是用心了！”
庄冷开心的笑起来：“我把三成的炼丹收入，都拿来购买灵火了。”
霍香则道：“师傅，我只收集到2800朵，其中天阶灵火10朵，地阶120朵，玄阶770朵……”
秦笛赞道：“很好！你们跟着为师走。李秋水，你先回去歇着，等到半年以后，我单独传你功法。”
“是，师傅。”李秋水躬身行礼，然后走了出去。
秦笛带着庄冷和藿香，走入灵仙洞天中。
两人看见洞天内，到处都是宝田和灵草，还有很多的灵树和仙灵树，几乎都看呆了。
秦笛一面走一面道：“这里多数仙灵树，都是秦府中人移栽的。有些是自己长出来的，我在多年以前洒下种子，经过几百年的培育，变成了灵树，有的变成仙灵树了。你们看那边，还有一些灵树，被砍伐之后，晒干很久了。”
庄冷问：“师傅，我只知道仙叶门的人喜欢活着的仙灵树，您为啥要砍伐灵树呢？是不是灵树太多了的缘故？”
秦笛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往前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圆形的祭坛边。
秦笛道：“庄冷，你先来，把3200朵灵火取出来，投入祭坛之上！”
庄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个火瓶。火瓶是火修士常用的法器，里面有妖兽的油脂，能够长期保存火种。她把灵火从火瓶中倒出来。灵火在火瓶中像黄豆一样小，倒在祭坛上陡然放大，窜出三尺高的火苗。
秦笛又道：“你去那边的林间，将晒干的灵木搬过来。”
庄冷赶紧跑过去，把一根根的灵木运过来。
秦笛又道：“先投入81根灵木，然后每天投入个时辰投入一根。”
庄冷还是一头雾水，依言将81根不同的灵木放在祭坛上，诸多灵火得到灵木的滋养，熊熊燃烧起来。
秦笛道：“庄冷，把你的本命灵火吐出来，在祭坛中慢慢祭炼！”
庄冷吐出一朵天阶上品的灵火，然而她的心却禁不住悬了起来：
如果这朵本命灵火跟别的灵火混杂，她不晓得还能不能分离出来。万一不能分离，她的修行将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霍香在旁边瞧着，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修真界的师徒，名义上很好听，然而有时候，也存在着陷阱。
有的徒弟专门坑师傅，神功大成之后，回头就把师傅给打死了！
有的师傅专门坑徒弟，刚开始的时候，对徒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到后来徒弟功力大进，却被师傅杀鸡取卵！
所以，每个修真人都不得不留个心眼。
此时此刻，庄冷和霍香都在元婴前期，而秦笛却是合道真君，双方境界差太多了，如果秦笛心存歹意，二女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她们也没有反抗的心思，但是紧张的心情难以避免。

第513章 两朵仙火
秦笛叮嘱道：“庄冷！记住每隔一个时辰，投入一根灵木！这关系到你未来的仙路，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庄冷道：“我知道了，师傅。”
秦笛对霍香道：“你去搬一把太师椅过来。再搬一张桌子。”
于是霍香去搬了桌椅。
秦笛坐在那里，取出金箔符纸，慢慢的书写。
祭坛上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火焰吸收了祭坛边上的仙文大道，开始相互融合，引起一部分灵火被吞噬，另一部分灵火发生突变。
庄冷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本命灵火，生怕它被别的火焰吞噬。
秦笛忽然道：“灵火是有意识的。一般的灵火，只有微弱的意思。本命灵火经过你的温养，会比普通的灵火聪明，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会被吞噬。”
庄冷舒了一口气，问道：“师傅，灵火会不会被抹掉灵性？”
秦笛道：“只要它没被吞噬，就不会抹杀灵性。”
“师傅，这才小半个时辰，就有几十朵灵火不见了。”
“它们都被吞噬了。”
“我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灵火怎么会相互吞噬呢？它们在火湖里的时候，都是彼此分开的，要是能吞噬，早就被吞噬了呀！”
“为师亲自构筑的祭坛，画满了火系符文，促使它们吞噬。”
“啊？原来是这样！”
七天七夜之后，祭坛上的3200朵火焰，只剩下150朵，玄黄二阶的灵火不见了，剩下的都是地阶上品和天阶火焰。
又过了三天，祭坛上还剩下90朵火焰，猛然间大放光明，仿佛诞生了一轮小太阳！
秦笛站起身来，伸手捞起那朵最明亮的火焰，对庄冷道：“它已经完成了进阶，从天阶上品变成了仙阶一品。你把它收回去，然后去旁边静坐三个月。”
庄冷感到惊奇，赶紧将仙火吞进去，然后盘膝坐下来。
秦笛收起剩下的90朵火焰，然后对霍香道：“该你了！”
于是霍香将2800朵火焰倒在祭坛上，吐出自己的本命灵火，把灵木一根根投进去。
转眼又过去10天，祭坛上还剩下80朵火焰，然后猛然一亮，又有一朵仙火诞生了！
霍香将仙火吞下去，同样在旁边静坐。
这时候，秦笛将先前收起来的90朵火焰，重新放回祭坛，连同后面留下的80朵，这些火焰全部是天阶火焰，其中包括二十朵天阶上品，每一朵拿到外面拍卖，都能卖出高价。
他张嘴吐出二阶仙火，然而在祭坛中投入仙灵木，继续进行火祭。
虽然剩下的火焰并不多，只有170朵，但因为等级较高，吞噬的速度比较慢。因此之故，火祭进行了55天，才终于发生了质变，最后得到一朵三阶仙火。除此之外，祭坛上还剩下九朵天阶上品的灵火。
秦笛将三阶仙火吞入腹中，只是静坐了五日，便将功力提升到合道第二重！
对于合道真君而言，每晋升一阶，往往需要数千年的时间，秦笛借助于火祭，一下子完成突破，如果被别人知晓，会把那些人羡慕死。
剩下的九朵天阶上品的灵火，都被他小心的收起来，置于灵仙洞天中的火山上慢慢养着。
等到庄冷和藿香静坐三个月之后，每个人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庄冷从元婴第二重跃升到元婴第四重；藿香从元婴第一重后期，跃升到元婴第三重圆满。
两个人都十分欢喜，开心得就像小姑娘一样。
庄冷道：“多谢师傅，赐给我们仙火。听说仙火在域外十分罕见，整个仙叶门，只有赤城真君手里有仙火！”
秦笛道：“仙叶门不止有一朵仙火，梅叶想送给我一朵，我当时没要。”
霍香问：“师傅，您怎么不要呢？”
秦笛道：“拿了他们的仙火，就等于多了一重标记。就像千叶茶一样，都带有特殊的印记。到死了还会把仙火还给他们。虽然说我能把印记抹掉，但是不想多那道工序，与其用别人的仙火，还不如自己祭炼的仙火好使呢。譬如说，你们得到的仙火，其主体天阶灵火，被你们温养多年，能够随心所欲的运用，经过祭炼晋升为仙火之后，依然能听从你们的使唤。如果是一朵外来的仙火，那就很难控制了，搞不好会烧穿鸿蒙世界，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庄冷笑嘻嘻的将仙火吐出来，托在手心里观望，越看越喜爱，这是她的本命仙火，仙火不灭，元神永在。
秦笛道：“有了仙火之后，你们的仙基才算打扎实！将来可以一帆风顺的进阶步虚、合道，乃至于地仙！而且拿仙火来炼丹，能提丹药的成功率，更容易炼出无瑕丹、至宝丹；拿它来炼器，更容易炼制出灵宝法器；还可以将仙火与我传授给你们的烈焰剑诀和赤地千里相结合，大大提升杀伐实力，甚至能越阶斩杀步虚真君！”
庄冷和藿香的心中十分激动，至此才对师傅死心塌地。
秦笛又道：“庄冷，自今日起，我传你炼制步虚丹、大道丹的法门。我已经收集了三十炉步虚丹的材料，但是大道丹的材料还有缺失，你要自己想办法收集。另外，关于低阶灵火，还要继续购买，多多益善，日后我还会帮你们进行第二次火祭，让仙火成为二阶仙火，那是能不能晋升灵仙的关键……”
庄冷一面听一面点头：“是，师傅，我知道了。”
秦笛对霍香道：“待明日，我传你炼制九阶灵器以及灵宝法器的诀窍。假以时日，你将成为炼器大宗师、炼器仙师。”
霍香道：“多谢师傅教诲。”
秦笛又道：“回头你在怡然阁的门口贴一张告示，就说能帮人修理灵宝法器，为师会亲自出手，帮探险者疗愈本命灵宝！借此机会，给你做炼器的示范。”
霍香很是惊讶，因为她以往跟师傅学习炼器，从来没看见师傅亲自下手！
秦笛在仙叶门的时候，装作自己只是炼丹师，所以传授霍香炼器术都是动嘴不动手。这次来到荒炎城，他准备以炼器作为谋生的手段。因为他已经进阶合道，短期内没办法再进阶，所以有大把的时间折腾。
他花两天的时间，分别传授庄冷和藿香炼丹、炼器的法门，并且指点她们火系修行的诀窍。

第514章 炼器仙师
然后，秦帝才把李秋水和顾毓宁叫过来，传授他们更加高深的制符法门。
李秋水道：“师傅，我刚刚看到庄师妹和霍师妹，她们的功力忽然拔升了一截，这是怎么回事呢？师傅您得帮我呀，要不然我就落后了。”
秦笛道：“你是金修，跟他们不一样。你把飞剑吐出来，给我看一看。”
变态！杯呢！秦笛领她来到金液池的边上，先从附近的一座金山上取了十万斤灵金，然后用三阶仙火烧灼，灵金融化后滴入金液池，然后他将仙火置于金液池中慢慢的淬炼。金液池的池壁是用青玉垒成的，青玉上雕刻了三千个金系符文，能促进灵金的进化从而得到金精。
秦笛放出两只银白色的龙爪法象，不停的搅动金液池，与此同时，仙火随着他的心意在池中游走，将灵金中的杂质化作青烟。
三天三夜之后，金液池中的灵金晋升为灵宝一阶。
五天五夜之后，晋升为灵宝二阶。
七天七夜之后，晋升为灵宝三阶。
九天九夜之后，晋升为灵宝四阶。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晋升为灵宝七阶。
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晋升为灵宝九阶的金液。
然后，秦笛将秦月也叫来，将她和李秋水的本命飞剑浸入金液池中。经过反复的浸润，本命飞剑吸收了金液的精华，在没有伤及剑灵的情况下，境界得到大幅提升，变成了九阶灵宝飞剑！
秦月将本命飞剑重新收回鸿蒙世界，只觉得一股剑气充盈体内，道：“哥，我已经到元婴大圆满，该到进阶的时候了。”
秦笛给了她两颗至宝级的步虚丹，然后将晏雪叫来，让她给秦月护法。
李秋水收回本命飞剑后，功力骤然提升了一阶，因此很开心。
秦笛道：“我再传你‘养剑诀’，你需要慢慢温养宝剑，等到功德圆满，宝剑能晋升仙剑，届时你的功力将会有大幅提升。”
李秋水仔细倾听，将他说的话记在心里。
秦笛将她打发走，随后开始祭炼自己的四口飞剑，这四口飞剑在多年前就是九阶灵宝了，这次在金液池中进一步祭炼，又用仙火烧灼，仙水淬炼，内部结构变得愈发紧实，距离渡劫成为仙剑越来越近了！
他还把种剑峰上的三千口飞剑取下来，沉浸在金液池中，让它们从四五阶的灵宝飞剑，晋升为六七阶灵宝。
最后，还剩下三百斤金液，被他收入一个红色宝壤做成的陶罐里。
秦笛带着陶罐来到“怡然阁”。
这时候，怡然阁已经成了荒炎城最大的店铺。里面分了多个交易区，包括丹、器、符、阵和珍稀灵材，还有炼丹室、炼器室、制符室和灵医馆。
其中炼器室的门口围了十几个修士，这些人吵吵嚷嚷，大声道：“我看到告示，说你们能修理灵宝法器，可是都等了好几天了！你们的炼器大宗师在哪儿呢？”
炼器室中，只有霍香一个人，就着炼器炉，不紧不慢的打制一口九阶灵剑，答道：“请您稍待，我们请的师傅很快就来了！”
“到底啥时候能来？你倒是给个具体的日子啊！别让我们干等着！”
“是啊，要是不行，我们只能去别的城池。”
霍香道：“修理灵宝可不是容易的事。你就算去了别处，不还是要等吗？我们请的炼器大宗师很厉害，修理灵宝法器的成功率非常高，值得诸位耐心等待。”
有人叫道：“你说得轻巧！我们的灵宝法器坏了，能不着急吗？”
有人问：“霍姑娘，你从哪里请来的大宗师？究竟靠不靠谱？”
霍香凝神打制灵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让这些人很不满意。
正在这时，秦笛从外面走进来，笑道：“诸位客官，请静一静，我就是怡然阁请来的炼器大宗师。请把破损的灵宝法器拿来，我来帮你们修理。”说这话时，他放出了合道真君的威压！
在场的十几个人，功力最高的也只是步虚中期，在他的威压之下，一个个心惊肉跳，连质疑的话都不敢说了。
现场并没有别的合道真君，毕竟修理灵宝法器是一门生意，其中蕴含着很大的风险，那些合道真君宁愿奔波万里去别的大城市，也不敢在荒炎城尝试。
秦笛道：“还等什么呢？不是要修理灵宝吗？不管是普通的灵宝，还是本命灵宝，我都能修理。一阶的灵宝，收费100块仙石；二阶灵宝，500块仙石；三阶灵宝，2000块仙石；四阶灵宝，8000仙石；五阶灵宝，2万仙石；六阶灵宝5万仙石；七阶灵宝15万仙石；八阶灵宝50万仙石。再往上，我就无能为力了。”
众人一听都感到很震惊。因为在大炎国而言，所谓的炼器大宗师，只能炼制和修理三四阶灵宝。若能修炼五阶以上的灵宝，都被尊称为“炼器仙师”了。整个大炎国，只有两位炼器仙师，而眼前之人，竟然说自己能修理八阶灵宝，简直能让人惊掉下巴！
可是秦笛维持着境界威压，让眼前这些人都不敢乱说话。
这时候，有一位元婴巅峰的修士开口了：“前辈，请您帮我修理本命宝刀！拜托了！”
旁边的人都瞪眼瞧着他，没想到他一上来就修理本命法器，一旦修理失败，将会实力大损，再想更换新的本命法器，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年的时间。
秦笛看那人身材魁梧，骨节粗大，双手托着一口金刀，刀身上有一条明显的裂缝，于是伸手将金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笑道：“这只是一阶灵宝，修理起来很容易，请拿100块仙石来！”
那位身材魁梧的元婴修士取出了仙石，再次拱手道：“拜托前辈了！”
秦笛微微一笑，抖手将陶罐取出来，搁在地上，打开盖子，将金刀插进去。才过了短短的两三息，他便把金刀取出来，迎风甩了两甩，然后递给对方，“哈哈”笑道：“修理好了！”
那位元婴修士面色变得像猪肝一样，心里涌出一股怒气，眼珠子瞪着秦笛，然而却敢怒不敢言！
秦笛瞪他一眼：“你瞅啥瞅？赶紧将宝刀收回去，只有凝神细观，才知道有没有修好！”

第515章 四大宝金
此人迫不得已，接过宝刀看了一眼，发现原来金光闪闪的宝刀变成了亮银色，刀身上的裂缝的确消失了。
他把宝刀吞入腹中，在鸿蒙世界中舞动了几圈，宝刀仿佛蛟龙一般，发出欢快的叫声，再不是原来病恹恹的样子！
他将宝刀吐出来，跑到店外大街上，用意识催动宝刀，刷了一趟刀法，感觉比以前还要顺畅，这才舒了一口气，回来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先生，挽救了我的宝刀，为我节省五百年光阴！”
秦笛摆摆手：“欢迎再来！”
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这些人瞪眼看着陶罐，猜测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金刀放进去，很快就修好了呢？这简直就是奇迹了！
这时候，有一位身材消瘦，步虚第二重的老者呈上来一口剑，说道：“请前辈帮我修理本命飞剑，这口剑伴随我3000年了，如果彻底作废的话，我的寿命将会大大减少。所以拜托您多费心。”说着递过来一堆仙石。
秦笛将宝剑丢入陶罐，三个呼吸之后，将宝剑提出来，稍停片刻又丢进去，如是五次，然后道：“已经修好了！”
老者将宝剑吞入腹中，心情很激动，躲到旁边静坐去了。他的脸上精光闪烁，显然心情激动，功力并没有下降。
旁边的人愈发吃惊，有人低声道：“刚刚那口剑乃是三阶灵宝！竟然也被修好了！”
有人赞叹道：“真是了不起！如此手段，令人惊艳，比远在京师的炼器仙师还厉害！”
“是啊，很早以前，我师傅在京师请人修理一口三阶灵宝，等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轮到他！单是修理的过程就花了三个月！”
“那陶罐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为什么能修理灵宝法器呢？”
随后，众人争着将灵宝法器递上来！
秦笛只花了两个时辰，就修理了十几件灵宝，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荒炎城，然后向别的城市蔓延。
接下来，不断有人来怡然阁，想要修理灵宝法器。
可是炼器室的门口却贴了新的告示：“大宗师暂时不在，想要修理法器，请等到明年八月再来。从今以后，每年八月，大宗师现身一次，多则十日，少则三天。另外，本店收购各种灵金……”
有人问：“大宗师姓什么？叫什么？他是哪里人？”
霍香不答：“等下次来时，你们自己问。”
秦笛待在灵仙洞天中，重新祭炼了一批金液，然后继续折腾那四口九阶灵宝飞剑。
经过反复的温养和祭炼，四口重剑越来越完美，大道法则越来越完善，距离进阶仙器更近了！
秦笛温养这四口剑，是为了施展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需要有四口剑，分别有不同的名字，叫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原版的诛仙四剑，掌握在通天教主手里。
秦笛当年做仙帝的时候，曾经亲自铸了四口混沌神剑剑，比诛仙四剑的等级还要高，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他需要从头培养四口剑，剑的等级越高，诛仙剑阵的杀伐力越强。
第二年年八月，秦笛又现身在怡然阁炼器室。
此时，外面等着的足有上百人！其中包括一位女修地仙，十来位合道修士，其余的都是步虚真君和元婴修士。
秦笛看向那位女修地仙，笑道：“让前辈久等了！不好意思，我去搜集材料，炼制太白金液，耽搁了时间。请问您如何称呼？”
这位女修地仙，看面目人至中年，约有40万岁，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大沥国的丽清仙长，刚从荒原回来，一招不慎，剑器受损。我听说你能修理高阶灵宝，是吗？”
秦笛道：“如果是九阶灵宝，只有五六成希望。若是八阶灵宝，问题倒是不大。”
丽清仙长道：“我的飞剑只是七阶灵宝，你确定能够修复？”
秦笛道：“请前辈取来，让我看一眼。”
丽清仙长从袖中取出一口黑色的宝剑，前端有一个不小的缺口。
秦笛接过来观察了片刻，道：“前辈，您这口剑的材质与众不同。我虽然能快速修复，但是修复完成之后，剑的颜色会变成亮银色，恐怕您不会满意。如果您能提供‘黑炫金’，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能让它变得跟原来一模一样。而且有希望晋升为八阶！”
丽清仙长精神大振，望着他道：“需要多少黑炫金？多了我也没有，800斤够不够？”
秦笛笑道：“如果能有一千斤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丽清仙长道：“好！我去找黑炫金，三天之后再来。”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秦笛开始为那十来位合道真君修理法器，这些人拥有的法器都是五阶以下的灵宝。
秦笛十几件法器收上来，一起丢入陶罐中，隔一会儿取出来，在外面凉一阵，然后再丢进去，不久这些灵宝法器陆续被修复。
这些合道真君都很满意，纷纷行礼表示感谢。
有人道：“请问大师如何称呼？”
秦笛道：“我姓秦，名叫秦竹！”从此之后，他开始用化名，因为越往上走，如果用本名的话风险越大。
这些人修复灵宝之后，都要支付大笔的仙石。有些人缺乏仙石，便拿灵材和新奇的宝物抵账。怡然阁是一个综合性店铺，不管是灵金、灵火、灵木、灵水、灵土还是妖修洞天，都可以折换成仙石。
秦笛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所有人的法器修理完毕。
这时候丽清仙长回来了，道：“我把大沥国的黑炫金矿搜集了一遍，最后得到了1300斤，请你帮我修复灵宝飞剑。”
秦笛道：“前辈您稍等，我要把东西带回去，至少花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整个步骤。”
丽清仙长问：“你要回哪里去？”
秦笛道笑道：“就在数里之外的家里，还在荒炎城中。”
丽清仙长道：“好吧，我就住在旁边的旅店里。”
她的神识一直跟着秦笛，看着他走入一座府邸，然后消失在大阵笼罩的范围。自此之后，连续三个月，她一直关注着秦府。
秦笛回到灵仙洞天中，将一千斤黑炫金用仙火烧灼，提炼出900斤五阶的“黑炫宝金”，然后继续萃取，提炼出120斤八阶的“黑炫宝金”。
他把要修复的宝剑放入陶罐中，连续13次，然后又在黑炫宝金的金液中沉浸了七次，结果这口残损的宝剑不但完全恢复，而且还提升了一阶，变成了八阶灵宝。
接着，秦笛继续萃取黑炫宝金，得到60斤九阶的宝金。他又取出一些当年挖掘红土宝壤时获得的狗头金，将其萃取之后，得到50斤凤凰血金。
他将自己的四口九阶灵宝飞剑在这种金液中洗练，不久之后，他听见四口剑中传来虎啸龙吟之声，分明是剑灵在发出欢呼，说是功德圆满，可以渡仙劫了！
秦笛心中欢喜，再度把四口剑吞入腹中继续温养。然后他走出家门，去找丽清仙长。
“前辈，这是您的灵宝飞剑。”
丽清仙长看见宝剑上残损的地方完全修复，顿时心情大悦，眉开眼笑。她伸手抚摸着剑身，心神沟通剑灵，赫然发现剑灵成长了一阶，于是又惊又喜：“哈哈，秦先生，你真是厉害！可以说，你是南方域外，第一炼器仙师了！但凭着这一手功夫，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可以成为各国最受欢迎的人物！”
秦笛微微一笑：“这是因为有前辈提供的黑炫金。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厉害的炼器师也只能干瞪眼。”
丽清仙长支付了一批仙石，另外加上三颗妖修洞天，还有不少的灵材。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开心，因为这口剑是她的本命飞剑，飞剑晋升一阶，将带动她的功力跟着提升，她现在是七阶地仙，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八阶、九阶地仙。飞剑的进阶拓宽了她的仙路，等于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心情愉悦，说话便有些唠叨：“秦先生，你上次说，有五六成的希望修复九阶灵宝飞剑？我想问你的是，有没有可能将我的剑再提升一阶？让它变成九阶灵宝？”
秦笛笑着摇头：“前辈，暂时不行。您先温养三千年，然后再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帮您试试。”
丽清仙长道：“秦先生，你不会离开荒炎城吧？”
“放心，我暂时不会走。另外，如果前辈能找到‘青蛟金’，可以随时来找我，不必等到三千年之后。”
“青蛟金？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宝金产自哪里？”
“凤凰金，太白金，黑炫金，青蛟金，乃是四种稀有宝金，如果能凑齐了，便能提炼出仙金，是有可能铸成仙剑的。”
秦笛先前将多种灵金放在一起祭炼，得到的便是太白金，储存在陶罐中。
将来随着他功力的提升，能从太白金中得到太白金精，随随便便就能铸成仙剑，根本不需要别的宝金。当然，如果能够凑齐四种宝金，各自提炼出金精，铸造出的仙剑等级更高。

第516章 再赴荒原
丽清仙长笑道：“秦先生，我很惊讶，你竟然说出仙剑来。你可知道，整个南方域外，都很少有仙剑吗？即便是域内，也只有12阶以上的高阶地仙，或者灵仙大人，才可能拥有仙剑！”
秦笛道：“前辈，您说的很对，有这件八阶灵宝作为本命飞剑，至少能让您顺利的晋升两三阶；但要想成为高阶地仙，还要将飞剑提升为九阶灵宝。所以您还是打听一下，看看何处能找到青蛟金。域外这么大的地盘，再加上八荒地区，我相信肯定能找到的。”
“好吧，我尽力而为。如果找不到，那我三千年后再来。”
随后，秦笛便离开了怡然阁。
丽清仙长得到好处，在寻找青蛟金的时候，逢人便夸“炼器仙师秦竹”，以至于有更多的人前往荒炎城，希望能提升自己的本命宝剑！他们不是来修复宝剑的，而是为了单纯的提升境界。
不断有人在炼器室门口问：“秦大师何时会来？”
霍香一律答复：“明年八月！”
这一天，秦笛炼制了几张仙阶的化妖符，然而带着晏雪、顾如梅和哮天犬，离开了荒炎城，向着东南方飞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在荒原上能看到探险的人族修士，后来人族修士越来越少，秦笛便将化妖符递给了晏雪和顾如梅。
有了化妖符之后，她们身上散发出妖气，所以一路飞过去，并没有遇到成群结队的妖族拦阻。
即便有单个不开眼的妖族挡路，直接打杀了就是。
妖族并不是统一的种族，各族之间经常杀来杀去。但只要不联起手来，便无法对秦笛构成威胁。
三天之后，秦笛碰到一位合道十三阶的豹妖，双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秦笛并没有动用仙火，也没有动用龙血弓，而是放出四口剑，只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豹妖斩杀了！
他将四口剑浸润在豹血中，然后将豹妖的洞天挖出来。
继续往前飞，两天以后，又碰到一只地仙二阶的青狼妖。
青狼妖已经化成了人形，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老头。
这一次，青狼妖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也没有看破秦笛等人的身份，但是秦笛借故靠近对方，忽然放出四口飞剑，组成诛仙剑阵，猝不及防斩杀了它！
青狼妖死后显出原形，乃是一头体长八丈的妖狼！
秦笛将四口剑浸润在狼血中，然后将狼皮剥下来，准备带回去制作符纸。用地仙级别的狼皮做符纸，更容易画出仙符。
晏雪将青狼妖的体内洞天挖出来，然后问：“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笛答道：“圣遗山！”
“去那里做什么呢？”
“给我的四口九阶灵宝飞剑渡劫，除了圣遗山，找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晏雪想想也对，上次在大雍国南部山区，给龙血弓渡劫，就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动静，那还只得到一件仙器，如果这次给四口飞剑渡劫，闹出来的动静肯定更大！
顾如梅问：“先生，圣遗山不是妖族盘踞的地方吗？你去那儿渡劫，不怕被大量妖修追杀？”
秦笛道：“圣遗山保留着残损的五阶仙阵，在彩云笼罩的地方，即便是灵仙也不敢进去。”
“要是对方围住圣遗山，一直围着不走怎么办？”
“呵呵，这也是个问题，我得未雨绸缪，做点儿额外的准备。”
半个月后，他们来到距离圣遗山三千里外。
秦笛找到一处低洼的山谷，谷中有茂密的松树，地下有一条仙灵脉。
他在山谷中布置了传送阵，这种传送阵的规格并不高，只是普通的中阶传送阵。他还在传送阵的外面布置了迷雾阵，将山谷遮蔽起来。因为山间本来就多雾，所以没有人能看出，这里有人精心布置了法阵。
然后他们才离开山谷，飞往圣遗山。
圣遗山的边上，又碰见一位妖族地仙，一个体型庞大的老妪，正坐在山脚下，烧烤妖兽肉。
看到一位少年带着两位女子和一条狗过来，三人的相貌都生的很好看，老妪的目光里透出邪气，心道：“这肯定是妖修中的皇族，要不然，不会有这么高妙的化形功法！哼哼，皇族又怎样？落在我手里，先逼问功法，再杀了吃肉……”
她远远的冲着秦笛招手：“少年人，走路走累了吧？过来尝尝我的烤肉！保证你没吃过这么好的味道！”
秦笛笑吟吟的走过去，抱拳说道：“见过前辈，我们是狐族兄妹，请问您出自哪一族？”
“嘎嘎，我是犀牛族！”
“咦？犀牛不是吃草的吗？”
“哼哼，吃草的犀牛都短命，吃肉的犀牛才能长生！”
“前辈，您这牛肉烤了几成熟？我看火候还不够，连三成熟都不够，而且既没有撒盐，也没有调料，味道不怎么样！我带来一些新奇的调味料，让我来帮您烤，如何？”
“哈哈，很好，很好，你且近前来！”
秦笛装作取调味料，忽然放出了四口飞剑，从四个方向发起攻击。
老妪面色狰狞，破口大骂，鼻子上忽然冒出一只独角，冲着秦笛顶过来！
秦笛施展逐日仙步，身子一侧，便避让过去，四口飞剑随着意念落下！
老妪头一甩，独角迎上四口飞剑，磕飞了其中的三口，但还是有一口斩在她身上，顿时鲜血迸发，疼得她一跳三丈高！
四口飞剑攻势不绝，转眼间又来了！
老妪再次挥动独角，但还是没有完全挡住，又一口飞剑落下，在她身上留下尺许长的伤痕！
老妪害怕了，没想到这少年御剑之法如此精妙，而四口剑的等级也很高，比她的独角还强一些，所以她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悦耳的琴声，让她的脑子有些糊涂，瞬间变得迷惘起来。
与此同时，一口仙水化成的剑，骤然穿透她的胸腹，割破了她的丹田！
“啊……”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形毕露，化成一头十几丈长的犀牛！
丹田被毁后，她的体内洞天出现了破损，修炼多年的仙灵气发散出来，变成了一道白色的云气！
秦笛又一剑落下，斩下了犀牛妖的头颅！
白色的云气愈发浓烈，笔直的升上天空，这是地仙陨落的仙陨之象。
秦笛将犀牛妖的尸体收入纳虚葫芦，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他领着二女和哮天犬，躲入彩云笼罩的区域中。
不久便有四五位地仙，从远处飞过来查看。
然而现场连尸体都没有，只有一道云烟，所以这些地仙很快又飞走了！

第517章 丹道符文
三天以后，秦笛做好准备，开始召唤雷劫。
四口九阶灵宝飞剑，插在巨大的犀牛身上，一面吸收兽血，一面迎接天劫。
“咣咣咣咣……”
天雷连续不停的响了144次！圣遗山周围方圆5000里的妖修都被吓傻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道雷劫？难道是渡灵仙劫？还是天仙劫呢？”
“别胡扯！纵然是天仙劫，也只有四九三十六道！不可能有这么多！”
“雷声来自圣遗山？难道有大妖起死回生？”
天雷不断劈击的时候，这些妖修都不敢靠近圣遗山，一直到雷声平息，他们才敢靠近。然而很多大妖围着圣遗山乱转，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渡劫？难道说，这么快就离开了？”
“不可能啊！劫雷过后，还会有天花甘霖，没有人舍得放弃天道赐福。”
有人抬头往天上看，可是并没有看到异象。
此时此刻，圣遗山一半的地方，被彩云笼罩着，让人分不出是大阵形成的彩云，还是天道赐福的异象。
那些妖修虽然怀疑，渡劫之人位于大阵笼罩的地方，但是他们却不敢闯进去，只能在外头瞪大眼睛瞧着，等着里面的人自动走出来。
天花簌簌而落，秦笛、晏雪、顾如梅、哮天犬都承接了不少的天花，每一朵天花都蕴含着纯阳仙气，对于修士有莫大的好处。
四口仙剑一起渡劫，带来的纯阳仙气让每个人都提升了一阶。
秦笛到了合道第三重，晏雪踏入步虚第九重，顾如梅则是步虚第七重，哮天犬早已到了元婴巅峰，此时没有服用步虚丹，也没有闭关静修，就已经突破了境界，直接跨入步虚层次。
踏入步虚的哮天犬，并没有化形为人，它跟老虎杜仲不一样，老虎杜仲的体内藏着杜悦笙的灵魂，所以它天天想着重新变成人。
随后，三人一犬并没有在圣遗山逗留，而是迅速站上传送阵，将自己传送到3000里外的山谷中，悄悄离开了荒原。
此后三个月内，前来圣遗山探查的地仙接连不断，其中既有人族的地仙也有妖族的地仙，甚至连妖皇乾虎都被惊动了，亲自来圣遗山探查。
因为人族诸国和妖族皇室都有监看天下的法器，只要在距离数十万里内出现仙器都会有显示，所以各国的地仙都忍不住前来查看。结果有些人碰到了乾虎，等于自动送到老虎嘴里，于是又有好几位人族地仙陨落。
妖皇乾虎很生气，因为他是初阶灵仙，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件仙器！如果是出身人族的话，作为灵仙一般都有仙器了，可是妖族在炼器方面实力较弱，所以他对仙器梦寐以求。他无法想象，竟然有人在圣遗山给仙器渡劫，此人好大的胆子啊！
他守在圣遗山边上，心里恨恨的想：“我已经问过手下，那人可能还在山里！我就守在这里，看你会不会出来！趁此机会，还可以猎杀人族地仙！如果我去人类盘踞的地盘，容易被人指责。如今我守在圣遗山，捉几个人族地仙，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妖族和人族之间曾经有协议，妖皇不能随意去域外诸国祸害人族，而人族的灵仙也不能随意闯到妖族盘踞的八荒腹地，至于说荒原周边地区，则属于人妖两族厮杀的战场。
秦笛回到荒炎城之后，不时能听见那些探险者议论纷纷。
“喂，你听说了吗？荒原上诞生了仙器！”
“这件事很奇怪，荒原上怎么会诞生仙器呢？难道说那些投降妖族的人类，在荒原炼制出了仙器不成？如此一来，仙器落在妖族手里，妖族的实力有可能提升一截，今后我们去荒原探险，将变得更加可怕。”
“妖族皮糙肉厚，实力本来就强悍，如果再有了厉害的法器，将会主动进攻人族定居的地盘，那样的话荒炎城就危险了！”
“我还听说，大柱国的地仙鸿程仙长，前去荒原探查仙器的下落，可是他才去不久，魂灯就熄灭了！他可是八阶地仙啊，竟然会陨落在荒原，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最近还是小心一些，去荒原探险时，别进去太深……”
“我准备闭关修炼！前些天，我有幸买到一颗步虚丹，乃是怡然阁的庄姑娘炼制的，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竟然能炼制步虚丹！我还想着，能不能多花点儿心思将她娶回家呢。”
“哼哼，你别做梦了，庄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跟着你个糟老头子？”
“哼，我可是元婴巅峰，功力比她高多了！”
“你就别瞎想了，怡然阁的背后有合道老祖撑着，他们的背景很深，就连丽清仙长都求着他们呢。”
“谁说我惹是生非？我只是说说而已，表达心中的钦慕……”
秦笛来到怡然阁，看见庄冷在炼丹。
庄冷躬身施礼，笑吟吟地说道：“师傅，我炼制的步虚丹，一炉能出五颗，去掉成本，还能赚到不少仙石呢。”
秦笛面带微笑夸奖了她几句，然后看着她炼丹，随口指点着。
“炼丹不单是控火和凝结丹气，更关键的是体悟大道。动中有静，静中有动，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你若能体悟大道，不但能炼出仙丹，而且有利于提升境界……丹道中蕴含着三千大道，单靠炼丹就可以成仙……”
等到庄冷炼完这一炉丹药，收起丹丸之后，秦笛又道：“你去秋水那儿，拿一些高档符纸来。”
从荒原上回来之后，秦笛把犀牛皮、青狼皮、妖豹皮都交给李秋水，让她制作成符纸，估计也快制成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庄冷拿着一叠狼皮制成的符纸走回来。
“师傅，犀牛皮的符纸还没弄好，暂时只有狼皮符纸。”
秦笛道：“狼皮符纸也行，你帮我调和朱砂，我给你写几个仙文。”
于是，庄冷将上好的朱砂倒在陶罐中，加上特制的松节油，还有一斤狼妖血，慢慢搅拌着。
半个时辰以后，秦笛将符纸摊开在桌上，取出符笔开始书写仙文。他一口气写了十个仙文，其中包括丹、火、阴、阳、升、降、浮、沉、龙、虎。
然后，他开口说道：“这是炼丹相关的十条大道，三千大道的根基，每一条大道都有999笔，但我只写了120笔，乃是大道的骨架。你先把骨架揣测明白，等到将来再慢慢琢磨高深的大道纹理。”

第518章 九棘火
庄冷看得双目放光，只觉得十个仙文就像金光闪闪的立体树木，上面伸出枝丫，下面伸出根须，每条根须就像虬龙一样，张牙舞爪，惹人遐思。
“师傅，这是大道模型吗？”
“这是比较简单的大道模型，适合于初学者。你才是元婴修士，刚开始接触大道，随着功力的提升，能否掌握大道将会是成仙的关键。这十张符文价值连城，你莫要拿给外人看！”
“我知道了，多谢师傅。”
“等你领悟了这十个仙文，差不多就可以炼制大道丹了。日后我每年教你三个仙文，大约千年，学全丹道相关的三千大道。到时候你将是炼丹高阶仙师！”
庄冷心中感激，难以言表。
秦笛却道：“修真大道，没有尽头。就算你学全了三千个仙文，也只是骨架而已，要想掌握更深的细节，大概要耗费百万年的时间。而且，宇宙间的大道不止三千条，要想成为厉害的仙王，单靠这三千丹道可不成，为师还会传你更多的东西。”
庄冷低头说道：“多谢师傅教诲，弟子感激不尽。”
自此之后，她白天炼丹，晚上琢磨仙文，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功力在飞速提升着。
三天以后，秦笛去指点霍香炼器，同样给她写了十个制器相关的仙文。
又过三天，秦笛来到怡然阁，走入“制符室”，看见李秋水还在一丝不苟的制作符纸。
李秋水的年纪比庄冷和藿香稍微大几岁，她是金水灵根，修炼了白帝宫的基础剑诀后，面上少有笑容，性格也显得有些清冷，跟秦月、吉娜类似，向着女剑仙的方向靠拢，同时又因为常年从事制符，所以变成了心思细腻、明察秋毫的符剑修。
她对着秦笛行礼：“师傅，您带回来的犀牛皮，我才制作了一半的符纸，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秦笛道：“不急。为师来此，是为了传你符道仙文。”
他写了十个制符相关的仙文，交给李秋水：“这些仙文中蕴含着大道，你若能琢磨清楚，对你大有好处。符与剑可以结合在一起，为师再帮你画一张‘锐金仙符’，如果你与人交手，可以将仙符贴在灵宝飞剑的剑柄上，让飞剑在短时间内提升为仙剑！”
他拿刚刚制成的犀牛皮符纸，花了两个时辰，画了一张仙符，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感到惊奇和诧异：“师傅，符与剑结合，算不算拔苗助长？会不会损伤本命飞剑？”
秦笛道：“本命飞剑受到激发，能够提前窥伺仙剑的奥秘，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每次激发完了，都需要仔细温养，补足透支的仙元力。”
“多谢师傅，我明白了。”
秦笛拿走一摞犀牛皮的符纸，回到秦府继续制符，有了这样的符纸，他可以轻松的画出仙符。
他将保命仙符分给每一个人，特别是经常去荒原探险的，每个人都有一张仙符。
荒炎城的日子很平静，城主赤蒙上人平常以闭关修炼为主，很少露面管城中的事。他只是五阶合道，颇有自知之明，知道来荒原探险的人不简单，其中混杂着地仙和高阶合道真君，这些人他都得罪不起，所以他只管在城门口竖一块牌子，写明各项规矩，至于说来往的人愿意不愿意遵守，他也懒得去管。
秦家在这里建立怡然阁，生意越做越大，老老实实照章纳税，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一天，赤蒙上人出关了，叫来大管家，询问这些年来收了多少税。
大管家回报：“启禀城主，近年来，我们收的税增加了两倍！”
赤蒙上人有些惊讶：“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多了个怡然阁，这家店铺很不简单，单是修理灵宝法器这一项，就赚了许多的仙石。特别是自从丽清仙长的本命仙剑经过修理，不但完全恢复性能，而且还提升了一阶，于是有许多合道修士，以及十几位地仙，先后来到荒炎城，求秦大师帮忙进阶灵宝。”
“秦大师是何来历？为何掌握了如此奇特的手段，竟然能帮人升级灵宝法器？”
“听说秦大师来自于域内的乾金城。”
“真的假的？域内的合道修士，怎么可能来到域外呢？这恐怕是他的托词。”
“小的也不清楚。怡然阁交足了税金，这倒是真的。”
赤蒙上人想了想，道：“你去问问看，秦大师何时得闲，我想去拜访他。”
管家道：“小的这就去联系。”
不久，秦笛正在家中休憩，忽然听见蚕丛禀报：“赤蒙城主求见。”
于是，秦笛来到前院，请赤蒙上人进来。
赤蒙上人身材高大，面色赤红，头发也是红色的，胡须有半尺长，同样是红色的，冲着秦笛朗声笑道：“我来拜会秦先生，听说你是炼器仙师，我心中钦佩，特意过来结交。”
秦笛笑道：“久闻城主大名，应该我去拜见您才对。可惜您一直闭关，所以没找到拜会的良机。”
双方寒暄了几句，然后分宾主落坐，饮茶叙话。
赤蒙上人问：“秦先生，我听说丽清仙长四处放话，正在寻找青蛟金？是吗？”
秦笛道：“是啊，莫非城主您有线索？”
“自此向西南，三万三千里外，荒原上有一座山，名叫‘青龙山’。据说很早以前，曾经有天外飞来的青龙陨落在那里。我在一万两千年前，跟着师傅从山脚下经过，当时看见山上有青色的石头，还顺手捡回来一块，当做雕刻的印鉴，我将印鉴带来了，你看看，是不是含有青蛟金！”
说话间，他取出一方绿色的小印，比青玉的颜色更深，上面带着龙形花纹，彰显着大道纹理。
秦笛看了，禁不住眼前一亮，道：“就是这东西！这叫青蛟石，可以提炼出青蛟金！乃是炼器的宝材。请问城主，关于青龙山，还有什么说法没有？既然据此不远，只有三万三千里，按理丽清仙长也该知道，她为何不去拣选青蛟石呢？”
赤蒙上人笑道：“秦先生，您果然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青龙山不是普通的山，那里住着一个大人物，此人功力极高，据说连妖皇都不敢得罪她。青龙山周围三千里，都是妖族的禁区，山脚下有个青龙集，有来往的人族修士歇脚，这些人都不准登上青龙山。好的青蛟石都在山上呢。”
秦笛问：“那位大人物是何来历？”
“不清楚，听说那是一位女修，唤作‘青环仙子’，有人曾经见过她，她一直戴着面具，不晓得长什么样。青环仙子居住在青龙山，已经超过百万年了，她不是普通的地仙，地仙活不了这么长久。她也不是普通的灵仙，因为大多数灵仙都前往域内，或者飞升灵界了。她一直留在荒原，这件事很古怪。”
“嗯，听你这么说，的确有古怪。”
“我在青龙集住过三天，该处每天夜里都下雨，还能听见隐隐的哭泣。有人说青环仙子在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嗬，那就更加奇怪了。身为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泣呢？”
“按照大炎国钦天监的记载，过去五十万年内，在青龙山附近发生的仙陨有六次！后来经过考证，总共有六位人族高手，其中包括两位灵仙，都是从域内出来的，他们不信邪，硬闯青龙山，结果陨落在那儿！”
“呵呵，这就有些热闹了！”
秦笛的记忆有缺失，他不记得前世的自己有没有陨落，也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春秋宫受到许多仙帝的围攻，曾经一度，不得不用神阵封印起来。
他还记得，太上老君公布了一门秘法，“三清化一气”，引起天下的神仙相互吞噬；有些仙人为了躲避被吞噬，所以从三清境逃出来，隐居于边荒地带。
想来也有神仙躲到灵仙界或者地茗界来了，其中就包括那位大荒仙尊，而这位青环仙子，或许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对于这样的人物，秦笛避之唯恐不及，他才不愿为了获得青蛟金去闯青龙山呢！
秦笛觉得自身的功力太低了，还是躲在一边，老实修炼最要紧！
过了一会儿，赤蒙上人眼见秦笛没再追问青龙山的事，便改变了话题，道：“秦先生，我这次过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听说您在收集灵火，城主府里有一些稀罕的灵火，我想送给您三百朵，求您帮我升级本命灵宝飞刀。”
秦笛笑道：“好说，你把飞刀取出来，我先看一眼。不瞒你说，升级灵宝法器是有条件的，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
“那是当然！养护灵宝很麻烦，自然不会一帆风顺。”
赤蒙上人取出一口古铜色的大刀，道：“这口刀跟着我，已经有两万一千年了。近年来觉得有些别扭，似乎器灵太过于沉闷，它好像有些不开心，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秦笛捧着刀观察了片刻，道：“城主，你应该是火修，要用这口刀施展火系功法，可是刀中的赤铜含量太高，随着你的功力提升，施展火功的时候，火焰的温度高过了赤铜的熔点，所以它感到很痛苦，自然就不开心了。”
“啊？怎么会这样呢？那可怎么办？”
“这口刀需要重新祭炼，掺入别的灵金，改变它的材质，才能提升境界。”
“秦先生，重新祭炼宝刀，会不会损坏器灵啊？您也知道，一旦损伤了器灵，再想慢慢调教可就难了，几乎等同于更换了本命法器。”
“我可以让器灵保持完好。”
“这只是五阶灵宝，您看经过祭炼之后，有没有希望跃升一阶？”
“哈哈，这要看城主您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了。要想升级灵宝，必须动用许多稀缺的灵金，有些灵金价格昂贵。”
“那我再加一些灵火！秦先生，我跟你说，我养的灵火与众不同。我用三千年的仙灵荆棘养出来的灵火，带着特有的韧性和尖锐，很适合培养年轻的弟子！我给您500朵，只求您将我的宝刀升一阶！”
他将一个个火罐取出来，屋里摆不开，干脆摆到了院子里。
火罐之中用的不是油脂，也不是灵石和仙石，而是荆棘枝。
秦笛见了不觉心动，笑问道：“请问城主，这种仙灵荆棘，你能否给我几千斤？”
“好说，我有一个妖修洞天，里面专门生长仙灵荆棘。回头我将荆棘送过来。”
“城主，请把宝刀搁在我这儿，三个月以后，你再过来，成不？”
“好啊，多谢多谢！”
赤蒙上人回到城主府，也跟当初的丽清仙长一样，动用神识监视秦府，生怕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去不回。不过，他心里清楚，秦先生连八阶灵宝飞剑都能修复，也未必看中自己的灵宝飞刀。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赤蒙上人又来到秦府，将5000斤仙灵荆棘放在院子里。
秦笛将一口亮金色的宝刀递给他，笑道：“幸不辱命！我在你这口宝刀中，融入了两成的凤凰金，一成的太白金，可惜没有青蛟金！它已经是七阶灵宝了，等到数千年后，或许还能再次升级。”
赤蒙上人大喜，将金刀抛在空中，耳中听见风声、刀鸣，分明是器灵在欢快的歌唱。他召回宝刀，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大师！从今以后，怡然阁的交易税可以减半！不好意思，这是大炎国的规矩，我作为城主，没有权利将税金全部取消。”
秦笛道：“好说，多谢城主。”
赤蒙上人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秦府。
秦笛让蚕丛和鱼凫帮着将荆棘搬入灵仙洞天，搁在祭坛的边上。这两位大妖都已经化成了人形，身上并没有带着妖气，因为他们是古蜀国的君王，原本并不是妖，只不过误修了妖族功法，所以才走上这条道。
秦笛将那500朵火焰搁在祭坛上，投入仙灵荆棘开始祭炼。
整个祭炼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三天，得到十八朵天阶中下品的火焰，便停了下来。
他亲手制作了一些拳头大的青玉瓶，在瓶子的外面雕刻法阵，将火焰收入瓶中。
然后他把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湛、秦月叫过来，问道：“你们都掌握多少仙文了？”
秦汉承首先说道：“我学会了5800仙文。”
秦汉旭道：“我掌握了5200仙文。”
朱婉道：“我只学了4300仙文。”
秦菱只学了4000仙文；秦湛学的比较多，掌握了5000仙文；秦月的兴趣在练剑，所以她掌握的仙文较少，只有3200个。
秦笛道：“仙文阁的传承中，有一种加快修行的方法，只要掌握3000仙文，就算有了初步的基础，然后可以借助于两种火焰，分别叫‘三槐火’和‘九棘火’，用火焰来解析仙文，可以大大加速进阶的速度。”
朱婉问：“阿笛，你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笛道：“我这里制作了一些火瓶，里面盛放着‘九棘火’，你们看，我随手写一个仙文，拿到火上来烧，将会发生什么现象。”
他没有用符纸，而是在一张白纸上，随手写了一个仙文。
然后他把白纸放在火瓶上，几乎一瞬间，火焰放出炽烈的光芒，仙文化作一棵火树，树枝伸展的样子，跟仙文的笔画类似，而且舒展开来，比原来的仙文还要丰满得多。
“你们看，我写仙文的时候，并没有动用功力，只写出简单的笔画，经过九棘火的激发，仙文变得更形象、更丰满了！通过观察火树的形象，有助于写出更复杂的仙文，加深对于天道法则的理解，从而提升修炼进阶的速度。”
秦汉承“哈哈”笑道：“这是好东西啊！有了这种火焰，何愁不能成为仙文大师！”
秦菱却忍不住问：“阿笛，为什么九棘火能解析仙文呢？”
秦笛道：“这是一种独特的仙界律法。三槐九棘，对应着三公九卿。黄卷青灯一腐儒，三槐九棘位中居，这是天儒门独特的修炼方式，所谓的‘腐儒’，只是自谦而已。”
秦汉旭赞道：“不错不错，给我一个火瓶。”
秦笛道：“这只是天阶中下品的火焰，等级不算太高，只能解析部分简单的仙文。要想解析更多、更复杂的仙文，且待将来我继续进行火祭，将火焰的等级进一步提升，才能看见更微妙的东西。”
秦菱又问：“我看这火焰有种亲切的感觉，能不能将它收入体内鸿蒙世界？”
秦笛道：“你有火灵根，可以将它收入腹内。若没有火灵根，就等进阶合道后，形成真实的洞天世界再说。”
“明白了，我也拿一个火瓶。”
每个人都拿了一个火瓶，笑嘻嘻的离开了。
秦笛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道：“我才说了一半呢！除了九棘火之外，还有一种三槐火。如果将两种火焰结合起来，效果将会更好。”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三槐火。三槐火一出来就是仙火，此时还没到祭炼的时候。

第519章 晏雪合道
随后，秦笛把杜蓉和杜兰叫过来。
这姊妹俩已经到了元婴巅峰，该到闭关进阶的时候了。
她们都有木灵根，当初在昆仑宫修炼的时候，没敢选建木作为本命灵树，而是选择了仙灵阶的松树。比较而言，松树很容易成长为仙树，而建木的要求太高了。建木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太吃资源，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敢选建木作为本命灵树。
秦笛给两人仔细指点了一番，又提供了至宝级的步虚丹。有了这样的丹药，进阶乃是顺理成章的事。
赤蒙上人提升了本命飞剑之后，不像往常一样连续闭关了，他开始四处走动，甚至纠集了一伙人，去荒原上探险。既然出去探险，必然会遇到妖修，他的本命飞剑大展神威，让跟着去的朋友吃惊不已。
因此之故，怡然阁的“秦竹大师”的名号越发响亮了！
有很多修士不远万里而来，前往怡然阁打探消息，然后在荒炎城暂时住下来，等待八月“秦竹大师”现身。
而秦笛每到八月初一，都会出现在怡然阁灵器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修理法器的人逐渐减少，来提升法器的人却越来越多。毕竟大多数人使用本命法器都很小心，若非生死之战，不敢冒着损伤本命法器的危险。而法器等级的提升，却是每个修士都要面临的问题。
若能将法器等级提升一阶，不单能增强杀伐实力，更重要的是，它能促进个人境界的提升，这就让很多修士梦寐以求了。
秦笛在灵器室门口贴了张告示：“鉴于提升法器难度极大，需要耗费大量的宝金，所以价格是修复法器的十倍，而且应该循序渐进，每次只能提升一阶。顺便收购各种灵金、宝金和仙金……”
众人看了看标出来的价格，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价格还可以。”
“能让宝器进阶的炼器仙师极其罕见，即便是京师最著名的青炎大师，也不能保证能成功，而且很容易损伤器灵。”
“凭空提升宝器的等级，等于逆天而行，不是普通的炼器师能做到的，秦大师有这一手，多收点儿费用，也是应该的。”
“我有一块罕见的金属，想请秦大师给看一看……”
秦笛在给宝器升级的时候，就不再敞开大门，任凭别人观看了。
他让霍香站前台，收下来一堆灵宝法器，他躲在屋里，将宝器浸入陶罐中，方式跟修复法器一个样，只不过多浸润两次而已，但这个过程不能给人看。而且，他还要拉长修复的时间，从盏茶功法拉长到一整天。
如果不这样做，他收了人家大量的仙石和材料，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些修士要是不开心，会想法对付怡然阁，比如说绑架勒索钱财，那就比价麻烦了。
秦笛帮人升级本命法器，要让人心甘情愿的送上仙石，这才是作为大仙该有的手段。他每次只帮对方升一级，让那些人心存念想，还想着下次再来，就不会起坏心思了。
有些人并没有足够的仙石，只能将妖兽洞天和各种材料拿出来抵账。
秦笛来者不拒，不管是灵金、灵火、灵土、灵木还是灵土，全部收下来，有用的材料堆在灵仙洞天中，用不着的材料则通过怡然阁对外销售。
他将收来的妖兽洞天打开来，洞天之中的仙灵脉牵引到灵仙洞天中，各种灵材则由蚕丛、鱼凫、鳖灵、杜鹃慢慢转移出来，然后再由怡然阁将空壳的洞天卖出去。
通过这种方式，秦笛积累的材料越来越多，一部分材料通过祭炼的方式转化为高阶宝材，甚至变成低阶仙材，源源不断的支撑秦府中人快速进阶。
与此同时，两颗灵仙洞天中积聚了许多仙灵脉，大大提升了洞天内仙气的浓度，也加快了众人修炼的速度。
这一天，秦笛去土祭的池子查看，发现经过多年的培养，池中的土壤终于转化为仙壤！
那些土壤来源比较复杂，一部分来自人族修士和妖修的洞天，一部分来自于大雍国南部山区的红土，其中还包括1600斤悠土仙壤。
土壤经过祭坛的研磨，吸收了池壁的土系仙文，再加上残损洞天中逃逸出来的仙灵脉片段，渐渐转化为一阶仙壤，总计约有50万斤。
他将一万斤仙壤收入体内的洞天世界，堆在建木树下。
建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拔高，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长高了二十丈！
建木的成长让洞天世界扩张开来，从而带来了境界的提升，不久之后，秦笛的功力再涨一阶，踏入合道第四重！
比起一般人而言，他进阶的速度太快了，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合道修士拥有十万年的寿命，平均而言，每隔三五千年才能晋升一阶，而秦笛在进阶合道不久就踏入合道第三重，如果传出去的话会把很多人吓死！
好在他在荒炎城也没什么熟人，一般人只知道他是炼器仙师，并不关心他的功力境界，所以才没有掀起波澜。
秦笛把晏雪和顾如梅叫过来，让她们每人转移一部分仙壤，进入体内的鸿蒙世界。
晏雪乃是水木双修，她体内的鸿蒙世界中，也有一株建木。
顾如梅乃是土修士，虽然没有种植建木，却在鸿蒙世界中有一个土丘，顶部有一个约束的法阵，还有一个不停运转的五色祭坛。
秦笛传给她的是后土娘娘的心法，祭坛上运转的乃是五色土，加入仙壤之后，能大幅提升功力修为。土丘是鸿蒙世界的天柱，祭坛每运转一圈，都会让丘增高一寸，土丘的高度和品级，直接关系到她的功力境界。
两人吸收仙土之后，功力都在迅速提升之中。
半年之后，顾如梅踏入步虚第九重，而晏雪则到了步虚巅峰，开始进入深度闭关，准备进阶合道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数十年过去。
某年春天，晏雪出关，变成了合道真君！
合道真君在域外地区，已经算是大修士了，除了地仙之外，所有修士见了合道真君都要毕恭毕敬。如果晏雪要是走出去的话，也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但她在秦府依然不显山不露水，跟当年还是筑基修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第520章 秦鸿飞升
这一年，秦笛1400岁了。秦府中人有一半进阶步虚，还有一半则是元婴后期。
元婴修士最多拥有3000年的寿命，而年纪最大的秦汉承才1425岁，距离寿限还很远呢，所以秦笛并不着急，也不去催促他们进阶，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他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对于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庄冷、霍香和李秋水也有要求，而对其余的人并没有要求，只要他们开开心心的活着就行，至于说能不能修成仙王、仙帝，一点儿都不重要。
不管是地仙还是灵仙，哪怕是天仙、祖仙，都是有寿限的，只有成为金仙，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再不会受到寿命的约束。
秦笛想让家人顺利的修成金仙，早一天晚一天都无所谓。
但是从金仙往上，要想成为仙王、仙帝，就要面临极限竞争了！因为宇宙间只有三千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只有一位仙帝，每个中千世界只有一位仙王，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杀人无以证道！
正因为如此，秦笛只对秦府少数人寄予厚望。
希望越大，风险越大；身份越高，压力越强，肩负的责任越多。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仙王、仙帝，能做个逍遥金仙也不错。
春光明媚的日子，秦笛正在后院和晏雪赏花，忽然间听见前院一片欢腾。
他侧耳倾听，旋即笑道：“喜事降临，秦鸿和秦樱过来了！还带来一个弟子！”
晏雪大喜，赶紧走出去。
秦鸿和秦樱驻守人间千年，已经功德圆满，踏入步虚境界，带着元婴后期的弟子王衍一起飞升了！秦鸿一来到地茗界，就能感知秦笛的位置，所以很容易找过来。
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秦湛，秦汐，张怡然，这些人都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围着秦鸿和秦樱，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
“阿鸿，时隔千年，地球上有什么变化？妖兽有没有被遏制？洪水退了没有？”
“阿樱，昆仑宫怎么样了？罗布泊和九寨沟的人类定居点还存在吗？”
停了好大一会儿，秦鸿才开始讲述此后的经历。
地球历2500年，无数妖兽汇聚在一起，对人族聚居的中土发动攻击。秦鸿掌控着六只大妖，从昆仑山下来，挫败了妖兽的攻势。
地球历2800年，妖兽的势力达到顶点，即便秦鸿得到六只大妖的帮助，也只能跟妖族打个平手。
但是自此之后，人族修士不断进阶元婴，而每一位元婴修士都能独立面对两三位大妖，所以逐渐将妖族的势力驱赶出去。
到公元3000年时，中国已经恢复了全部国土，拥有八十多位元婴修士，其中七成出自春秋宫。
随后又过了两百多年，到秦鸿和秦樱飞升的时候，人族已经有130位元婴修士了，抵御妖族绰绰有余。
然而洪水一直都没有消退，中国沿海地区依然沉没在海里，包括秦府在魔都的旧宅，都已经成了水底文物。焦山的向晚堂和小孤山的朱婉阁还在，因为受到阵法的保护，并没有被洪水淹没，也没有被妖兽破坏。那里成了后世修真人瞻仰前辈风采的古迹。
秦鸿和秦樱后来一直躲在春秋宫中，因为受到天道排斥，最终不得不离开地球。
王衍做了两百年春秋宫的掌门，然后将掌门之位传给别人，跟着秦鸿一起飞升。
朱婉等人虽然离开了地球，但是心里依然挂念着故国。
可是他们也明白，时移世易，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人不可能永远活在某一个时间点，时间一直在往前走，修真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要么加快修行，跟上时间的步伐，要么化为尘土，湮没在光阴后面。
秦鸿和秦樱跟众人欢聚两天之后，便进入灵仙洞天中闭关修炼去了。他们已经耽搁太久，需要快速赶上来。
秦笛将王衍叫过来，问道：“孙菲，陈影，陈鹤，这三人怎样了？”
王衍答道：“师傅，孙菲在进阶元婴的时候陨落了。陈影受到三只大妖的围攻，不幸战死。陈鹤成了春秋宫的长老，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元婴中期。”
秦笛道：“你来的正好，我在地茗界又收了三个徒弟，分别接受了一项传承，庄冷跟我学炼丹，霍香跟我学炼器，李秋水跟我学制符，你精于棋道，神识比较强，可以跟我学炼阵。”
在此之前，秦笛将炼阵之道传给晏雪和秦湛，但晏雪只是兼修阵道，秦湛学习阵道也只是出于兴趣，将来能学会多少还不好说，秦笛不忍心逼她，如今王衍来了，等于多了一个人选，可以当牲口大力压榨了！
这就是徒弟和家人的不同，做徒弟是很严格的，做家人可以得过且过，正因为如此，有些大师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别人培养，不严格要求，难以成才。
王衍躬身道：“多谢师傅，我愿意学习阵道，同时兼修剑术。”
秦笛道：“剑术方面你先跟着秦月和吉娜学习。日后我再传你高深的‘剑阵’功夫。将阵法与剑术结合起来，杀伐之力能增强数倍，可以越阶斩杀厉害的对手。”
“明白了，师傅。”
于是自从之后，秦笛在传授阵道的时候，除了晏雪和秦湛外又多了个徒弟。
秦笛每年九月，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分别传授庄冷丹道大法，传授霍香炼器大道，传授李秋水、顾毓宁和顾如梅制符之法，传授晏雪、秦湛和王衍炼阵大道。除此之外，每隔三个月，他还要抽出两天时间，回答所有人的问题，接受众人的请教。
他第一世乃是科学家，培养过十几位研究生；第二世乃是顶尖的仙帝，培养出多位仙帝和仙王。因此，他跟普通的修真人不同，有足够的耐心培养人才。
秦笛有一个天然的优势，他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成年累月的闭关悟道。他的脑海里装着54万条大道，这是他前世辛苦积累上千万年留下来的。
对他而言，要想尽快的提升功力，关键在于构建自身的洞天世界。洞天世界越大，法则越完善，拥有的仙灵脉越多，他的功力将会越高。
因此他不但需要大量的材料，也需要加快融合星陨和牵引仙灵脉的速度。

第521章 葫芦，陶器
为了加快牵引仙灵买，秦笛开始再度雕琢纳虚葫芦。
以前因为境界的限制，他只能雕刻灵阶的阵法，如今他的功力大幅提升，连宝阵和初级仙阵都能雕刻出来，所以能重新祭炼这件宝贝了。
秦笛把纳虚葫芦搁在灵仙洞天中，口中喝一声“大”，葫芦便长高到数十丈。如此以来，原先密密麻麻的灵阵变得很稀疏。
秦笛一点点修改灵阵，将其变成九阶宝阵。
阵道从法阵到灵阵，到宝阵，到仙阵，再到神阵，境界越高越复杂，彼此之间可以相互融合，灵阵可以是宝阵和仙阵的一部分。
秦笛将晏雪、秦湛和王衍叫来，让她们在旁边观摩。
他将纳虚葫芦上所有的灵阵串起来，形成360个九阶灵宝法阵。然后，纳虚葫芦连续升级，一口气跃升了八阶，变成了九阶灵宝。
秦笛道：“按理说，我只要再加一道仙阵，它就有希望变成仙器，但我没有这样做，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秦湛道：“哥，是不是器灵还不够完善？”
秦笛点点头：“对，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就像一个少年，一夜之间吃了大补丸，百米速度提升到9秒5，你让他参加奥运会，到底是一举夺冠好呢？还是能进决赛就好？如果一下子拿了冠军，这少年可能就废了！年少成名，心性不全，德不配位，还不如成绩差点儿呢！留有进步的空间，不会心态爆炸，被九天雷劫打回原形！”
晏雪问：“是不是要温养多年？才能突破那道门槛？”
秦笛道：“是要温养很多年。接下来，我一面温养祭炼，一面用它来牵引仙灵脉。你也是合道真君了，形成了真实的体内洞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融合星陨，构建法则，牵引灵脉。有了纳虚葫芦，能够加速牵引灵脉的过程，不需要借助牵引阵盘，直接将灵脉收入葫芦，在洞天内吐出来就行。”
晏雪眼前一亮，问道：“我是否也要弄个类似的葫芦？”
秦笛道：“我会帮你弄一件宝贝。对秦湛和王衍则另有安排。”
秦湛和王衍都睁大眼睛瞧着他，想听他继续往下说。
秦笛道：“我从昆仑山带来一株葫芦藤，来到地茗界之后，又栽种了几种仙灵阶的葫芦藤，这些葫芦藤经过千年培育后，已经变成了五阶仙灵藤，如果结成葫芦，就是灵宝法器。”
秦湛问：“哥，我怎么不晓得，你做了这件事呢？你把葫芦藤栽种在哪里了？”
“府内有两个灵仙级的洞天，一个来自于人族，一个来自于妖族。葫芦藤栽种在妖族灵仙洞天中，我把它交给杜悦笙、哮天犬、灵鹰以及蚕丛、鱼凫、鳖灵、杜鹃来照顾。他们不时的从荒原上带回来大妖的尸体，埋在葫芦藤的根部，再加上宝壤和仙灵脉提供大量的灵气，葫芦藤进阶很快，等你将来成为合道真君的时候，它也会是七八阶的仙灵藤了！”
“哥，你是不是传授它什么功法了？”
“没错，当年在昆仑山上，我便传授它‘千千仙藤经’，要不然，它怎么能从一棵低阶的灵藤，吞噬别的葫芦藤，以及妖兽的血气，一路晋升为五阶宝藤呢？”
前世的秦笛，曾经将一株妖藤凌霄花，一路培养成顶尖的妖王，最后还化成人形，变成小姑娘的样子。
秦笛成为仙帝以后，偶然在天荒神山，发现了一个远古仙人留下的小世界，里面有二十多株半死不活的神树妖藤，他把那些神树妖藤转移到春秋宫里，以鸿蒙紫气来滋养，让它们逐渐恢复，他经常与其交流心法，所以掌握了树妖成神的秘诀。
王衍也记得昔年昆仑山春秋宫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葫芦藤，没想到师傅竟然在那时候就开始做准备了！
秦湛笑道：“这么说来，我也要关注葫芦藤。隔一段时间要去看看才行。”
秦笛收起纳虚葫芦，将秦湛和王衍大法赶走。
这时候，晏雪忽然说道：“先生，除了纳虚石和天然的葫芦之外，还有什么上佳的容器法宝吗？”
秦笛道：“你跟我来。另外，把顾如梅也叫来。”
他来到土祭的池子边，里面有数十万斤仙壤，祭炼并没有停下来，有人不断的加入新的宝壤。从怡然阁收上来的宝壤，以及从妖修洞天中新发现的宝壤，都会一点点投入旋转的祭坛中，经过连续不断的祭炼，得到更多的仙壤，日久天长，还能让仙壤得到提升……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如梅来了。
秦笛道：“既然有了仙土，我传你们制陶的工艺。”
顾如梅感到好奇，问道：“先生，为什么要学习制陶呢？”
秦笛解释道：“五行大道，金木水火土，每一种都能制器。现如今，近乎八成的人，使用的本命法器，都是金属制成的飞剑，其实已经走偏了！除了水火无形之外，木器和土器也能成为仙器。我今天传授你们的，便是如何制造灵宝级或者仙阶的陶器。
上佳的陶器，不是刀枪的形状，而是制作成陶罐！你们不要小瞧陶罐。普通的陶罐很容易破碎，但是用仙壤制备的陶罐，在内外雕刻各种法阵，会让陶罐变得很坚固。内有乾坤，肚大能容万物；内有迷魂阵，能让敌人晕头转向，将敌人囚禁在其中；内设各种陷阱，再将仙剑丢进去，可以在昏暗之中，斩杀被囚禁的人。”
晏雪和顾如梅对视一眼，轻轻点头，笑道：“听起来还真是好东西。”
秦笛道：“阿梅，你是土修士，善于操控土料，由你来制作陶器。晏雪，你负责雕刻阵法。我给你画一张阵图，你照着描出来就行了。”
晏雪笑道：“要是失败了呢？岂不是浪费了仙壤？”
秦笛道：“先做小型的陶罐，然后再做大的。多做几次，总会成功的。”
于是乎，不久之后，怡然阁中多了一种新颖的法器，因为它们是陶器，又是灵宝法器，所以被张乃景取名为“陶宝法器”。
你别说，这种灵宝法器还很抢手呢！因为它容量大，比一般的储物戒指、储物手环大多了！
当然它赶不上破开的洞天大，不过破开的洞天都被某些门派和家族买走了，一般的步虚真君买不起，对他们来说，陶罐就成了不错的宝贝。
这些陶器都是被晏雪和顾如梅炼废的，她们不舍得抛弃，于是便拿出去卖掉。

第522章 灵炎仙长
再后来，随着晏雪和顾如梅炼制陶器的水平逐渐提升，一连制作了数十件陶器，分别送给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等人，让秦府的人几乎人手一件。
到最后，晏雪和顾如梅各自得到一件六阶灵宝，这才暂时停下来。
秦笛亲自出手，将两件灵宝进一步完善，让它们变成八阶灵宝。
这两件灵宝各有不同。属于晏雪的那件，主要具有收容和吸纳的功能，能收摄物品包括灵材和仙灵脉，也能够暂时囚禁敌人；而属于顾如梅的那一件，内里布置了迷魂阵和杀阵，主要以杀伐为主，只要将敌人装进去，不久便会化为脓血！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同呢？
因为晏雪是水木两系的修士，主修的乃是水系功法，已经有厉害的杀伐手段了，所以制作的陶器功能简单；而顾如梅乃是纯粹的土修士，更能发挥陶器的作用，再加上她除了仙音之外，缺乏厉害的杀手锏，所以秦笛帮她设计了以杀为主的陶罐。
二人得到满意的陶器，都为之欢喜不已。
晏雪问：“这样的陶器还能进阶吗？”
秦笛道：“它是用一阶仙壤制成的，将来的成就有限，顶多能变成低阶仙器。但是陶器有心有灵，等到将来，我们有了高阶仙壤，可以把陶心器灵取出来，用高阶仙壤重新制作陶器，帮它更换身体，就能得到高阶仙器了。”
晏雪道：“太好了，我想自己的陶器，取名叫‘佛纳陶’！”
顾如梅笑道：“那我给自己的陶器，取名‘冥刹陶’，是不是很恐怖？”
秦笛微微一笑：“你爱叫啥名字都行。到时候，你与人交手，以仙音迷惑对方，再用陶罐当头罩住，为了增强内部杀阵的作用，我再传你一曲真正的仙音，名之为‘沧海桑田’。”
“沧海桑田？有何来历吗？”
“这是仙音门教主独创的三大仙音之一，琴曲一响，能加速时间流逝，削减敌人的阳寿，还能约束对方的气血，让其肉身腐朽得更快。”
“好啊，求师傅传我此曲。”
所谓仙音门的教主，也就是仙帝师旷，乃是秦笛的师傅之一。他在这里不愿意明说，是因为怕费口舌解释。
这一日，秦笛这边传授顾如梅仙音的时候，忽然间小狐狸青凤走进来，脆声说道：“先生，外面来了一位地仙，由赤蒙上人陪着，来府里见您。”
于是秦笛暂停传法，快速从灵仙洞天中走出来。
赤蒙上人和一位长脸的老年地仙，已经被迎进了前院，由晏雪陪着落座饮茶。
秦笛上前施礼：“欢迎城主和这位前辈，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赤蒙上人笑道：“这是我师傅，也是大炎国唯一的地仙，道号‘灵炎’。”
秦笛忙道：“原来是灵炎仙长！前辈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在下不胜欣喜之至。”
这只是客套话，他作为再生的年轻人，见到老年地仙，应该保持礼数。
灵炎仙长，看相貌就像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作为地仙而言，则有70多万岁了，只是一位七阶地仙。地仙总共有十八重境界，像他这个岁数，基本上断绝了进阶灵仙的希望。
因此，老头儿虽然是地仙，比秦笛高了一个大境界，然而却没有倨傲的神色，而是面带笑容，和颜悦色，好像在村头田间，偶然遇见的老汉。他看着秦笛，笑道：“小兄弟如此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实话，修真人的寿命很难判断，并非每个人都能看清秦笛的寿数，尤其是在他进阶合道之后，更不容别人看清他的底细了。
灵炎仙长并不知道秦笛有多少岁，只是见其英姿勃发，于是顺口恭维而已。他以为秦笛已经有2万岁了，其实秦笛还不到1500岁呢。
秦笛道：“前辈过誉了。您一个人撑起大炎国，想来费了不少力。托您的庇护，我住在荒炎城，日子过得很逍遥，还要多谢您老呢。”
灵炎仙长道：“秦先生，我来见你，是想向你请教。我有一口八阶灵宝飞剑，器灵被我抽走了，在没有器灵的情况下，能否晋升为九阶灵宝呢？”
秦笛笑眯眯地说道：“前辈，您如果能找到1000斤青蛟金，我就有较大的把握，帮您完成这个愿望。”
“那么，有没有可能晋升为仙器？”
“对不起，前辈，我只是小小的合道修士。不敢幻想铸造出仙器。从九阶灵宝到仙器，看似只有一阶的差别，然而却像鲤鱼跳龙门，只有极少数的鲤鱼能跳过去，大部分都渡不过四九天劫。”
秦笛不需要多问，已然知道对方的来意。
灵炎仙长岁数大了，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突破到灵仙境界，于是他开始想别的法子，那就是走“尸解仙”之路，“尸解仙”又叫“散仙”，将元神寄托于灵宝飞剑，伪装成剑灵的样子，还有一丝渡过天劫的可能。
但是这种事不能挑开了说，否则遇到某些人，有可能当场发难。
灵炎仙长想了想，又问道：“秦先生，青蛟金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它是否跟陨落的龙族有关系？”
秦笛道：“在下才疏学浅，并不清楚它的来源。”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因为他需要青蛟金，所以才向对方提要求。如果有青蛟金的话，他能将四口仙剑再提升一阶。若只是帮对方升级宝剑，根本不用这么做。
灵炎仙长道：“秦先生，你或许听说过，青龙集旁边，有座青龙山，山上有很多青蛟石。我先后去过青龙集三回，第一次是在20万年前。那时候，我刚刚修成地仙，志得意满，一个人在荒原上游荡，不知不觉来到青龙集附近。
当时大雨倾盆，却有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约有二十多岁，面色苍白，双目空洞，痴痴呆呆的站在雨水中。
我那时觉得诧异，不敢惊动她，便想从旁边绕过去。
谁知道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肩胛！她的手冰冷有力，不似人手，仿佛钢铁铸成的一般！
我被吓了个半死，想挣扎也挣扎不脱。
然后，那女子忽然开口发问：‘人族散仙是怎样修炼的？’
所幸我当时头脑还算清醒，急忙答道：‘前辈，我听说人族散仙要寄托元神于仙器之中，渡过九次雷劫，才可能被天道承认，变成永生不死的金仙。’
那女子听完之后，将一块青金丢在我的手里，然后转身消失在风雨中。”
灵炎仙长说着，取出一块香瓜大小的青金，道：“喏，就是这一块，我还一直保留着呢。”
秦笛接过青金，仔细观察了片刻，道：“这就是青蛟金，可惜还少了点儿。”
灵炎仙长又道：“后来，我走南闯北，寻找散仙得道的法子，还专门请教域内出来的灵仙，得到一些有意思的说法，于是我又去了青龙集两回。
第二次去的时候，我没有找到那位青衣女子，只好将仙法刻在石碑上，丢在青龙山的山坳里。
随后，我住在青龙集的客栈，夜里风雨交加，然后听见‘砰’的一声响，我掌灯一看，发现又有一块青金，不知道被谁丢进屋里。”
说到这里，灵炎仙长停下来，取出一块西瓜大小的青金！
秦笛见了，深吸一口气道：“这也是青蛟金，有这两块青蛟金，仙长的宝剑升级便有着落了！”
青蛟金很沉，比青铜沉数倍，有这么两块，就已经超过千斤了。
然后灵炎仙长又道：“我第三次去青龙集，是跟赤蒙一起去的，可惜我没有找到更多的散仙法门，所以也没有碰到新的仙缘，只在青龙集住了几天就离开了。”
秦笛不愿接对方的话茬。因为散仙修持属于秘法，不是他这样的合道真君该知道的，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灵炎仙长张嘴吐出本命飞剑，搁在桌上，对秦笛拱手：“秦先生，拜托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秦笛微微一笑，道：“前辈，要想将八阶灵宝升级为九阶，其中的难度很大！请给我三年的时间，我要淬炼三次，每次持续三个月，还要用天阶灵水来浸润三次，每次九个月。所以要等三年之后，才能把宝剑还给您。”
灵炎仙长道：“好说，三年不过是一瞬间。我就住在城主府等着。”
秦笛将两人送走，然后走入灵仙洞天，用仙火来烧灼青蛟金。
他把两块青蛟金丢在陶罐里，然后将三阶仙火置入其中，只用了两天时间，青蛟金就化成了溶液。
秦笛把灵炎上人的本名飞剑在金液中浸润了三次，然后丢进一坛灵水中泡着，就不去管它了。
他将那一坛青蛟金液倒入金液池，借助仙火和金系仙文，祭炼九九八十一日，然后将四口仙剑浸润其中，只待七天七夜后，再取出来！
这时候，四口仙剑都已经升级为二阶仙剑了！
秦笛躲在灵仙洞天的深处，悄悄演练诛仙剑阵，剑阵一起，方圆五里内，形成一团迷雾，雾气朦胧，飞剑纵横，鬼神莫测。
他舞了一会儿剑，心中感到很满意，自言自语道：“有了这样的剑阵，就算再碰到二阶灵仙青柚仙长，我也用不着再逃了！”

第523章 不能得罪
秦笛在洞天中不紧不慢的修炼，该出门的时候照样出门，并不在意灵炎仙长一直在等着。
城主府中，陪着灵炎仙长的除了赤蒙上人之外，还有一位年轻人，乃是灵炎仙长的第九代孙，本名叫“陈楠”，道号“赤焰上人”。
灵炎仙长本姓陈，名叫“陈涵”。他活了70万年，后面有一个大家族，几万口人，只有一个九代孙稍微成器一些，其他的后人都不行。
陈楠只有3万岁，合道第八重，将来进阶地仙的可能性相当大。
因此灵炎仙长对他寄予厚望，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不时加以提点。
这一天，陈楠说道：“老祖，我今天看到秦先生了，他不在家里炼器，竟然在大街上闲逛！”
灵炎仙长淡淡的道：“莫要管他，此人看着轻轻，已经是炼器仙师了，分明带着古怪，说不定是一位转世重修的高人。”
“老祖，我看他的功力并不高。如果是传世重修的大人物，身上必然藏着大秘密。若能拿下他，或许对您来说，是个难得的机缘。”
“哼，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老祖，不冒险怎么能成仙呢？”
“冒险的结果，可能是满门被灭！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坟头！”
“不会吧，他才是合道第三重，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永远不要小瞧别人。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活了70万年，见过很多扮猪吃虎的怪人。我有一位师兄，资质绝佳，才华横溢，那时他是步虚第五重，有一天在街上走，看见一个金丹期的小姑娘。他看那姑娘生的美貌，就一路跟踪，到了对方家里，发现对方家中只有一位筑基期的老妪。于是他想把老妪打杀，再把姑娘抢走！然而你猜怎么着？他被那老妪打爆了头！事后，宗门发现他的魂灯熄灭，于是找上前去，才发现对方是一位隐居的合道修士！我那位师兄算是白死了！”
“老祖，我不信那位秦先生是隐藏的高手，要不然，我去试试他？”
“休要多事！你这混小子，难道不晓得，荒炎城中来了多位合道真君，而且有地仙过来，想请秦先生升级灵宝吗？你若是得罪了秦先生，逼得他远遁别国，那些人失去升级灵宝的机会，说不定会把大炎国掀翻！你信不信？”
“啊？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于是乎，陈楠泄了气。
这时候，赤蒙上人忽然道：“师傅，秦府开辟怡然阁，销售的东西很多，除了各种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丹器符阵！他们对外提供步虚丹、低阶灵宝法器，低级宝符，甚至还有二三阶灵宝大阵的阵盘。我曾经派人调查过，没找到他们的供货途径，你说是不是很怪？”
灵炎仙长一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眯起眼睛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些丹、器、符、阵，都是怡然阁自己炼制的？”
赤蒙上人点头道：“是啊，虽然只是中低阶的灵宝符阵和法器，但也已经非常难得了，秦府就像一个中型门派，隐藏着好几位宗师，但因为人太少，强干弱枝，还不能成为宗门。”
“秦府有没有地仙？功力最高的是谁？”
“没有地仙，功力最高的便是秦先生。”
“他留在荒炎城，对我们有好处，莫要得罪他。”
“弟子晓得了。”
匆匆三年过去，灵炎仙长再度登门。
秦笛将灵宝飞剑呈上去，笑道：“前辈你看看，是否还满意？”
灵炎仙长凝神沟通剑灵，稍停片刻，朗声笑道：“很好！果然是九阶灵宝了，我非常满意，辛苦秦先生了！”
说话间，他取出五颗洞天，每颗都有尺许大小，还有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大块的星陨残片，道：“这是给您的酬劳。这五颗人族地仙的洞天，乃是老夫搜集多年得到的宝贝；这些星陨残片，则是大炎国的修士从嫣汐谷捡来的。”
秦笛露出喜色，赞道：“这都是好东西啊！多谢前辈厚赐。请问嫣汐谷是什么地方？”
灵炎仙长道：“嫣汐谷距离大炎国的都城5000里。从这里往北方走，只要走3300里就到了，它原来叫作炎隙谷，据说很多年前，有一颗大火球从天而降，接近地面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形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山谷。后来山谷里有了水，长满了荷花，有一位女仙在那里住了许多年，再后来女仙飞走了，山谷便被唤作嫣汐谷。”
秦笛笑道：“没想到大炎国还有这么多名胜古迹，等将来我若能进阶地仙，也要四处走一走。”
“应该的，应该的！”在灵炎上人看来，秦笛才只是合道第三重，要想修炼到合道巅峰，至少要三四万年的时间，他却不知道，秦笛经常莫名其妙的进阶，更不晓得秦笛真正的寿数。
“前辈，我只能帮您的本名法器晋升为九阶灵宝，没有能力让它进阶为仙器。您如果慢慢温养它，经历万年之后，它还有七成的可能晋升为仙器！”
灵炎仙长的眼中大放异彩：“是吗？竟有七成的希望成为仙器？”
“是啊，这口飞剑吸收了青蛟金精，有很大的希望能渡过天劫！”
“那……那真是太好了！”
灵炎仙长有些激动，对着秦笛连连致谢，然后走出了秦府。
回到城主府，他关起门来，满心欢喜的对陈楠说道：“秦先生说我的本命飞剑，有七成的可能进阶为仙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楠问：“老祖，你将来有了仙剑，是不是就能大杀四方了？”
“哼，杀你个头啊！就知道杀杀杀！我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三十万年！有了仙剑之后，我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寄托元神于剑内，让仙剑替我迎接散仙劫，每渡过一次四九天阶，我就能多活百万年！”
“老祖，您若是没了肉身，是否要一直藏在剑内啊？”
“只在渡劫的时候，躲在剑内就行了。平日里还可以出来。随便找一具肉身夺舍，但若没有仙剑的庇护，定然逃不过天劫。”
“老祖您只要逃过天劫，就可以长生了？”
“唉，要逃过九次散仙劫才行，后面越来越难！除非仙剑也跟着变强，才能承受以后的雷劫……”

第524章 仙灵脉残根
秦府之内，秦笛轻轻松松破开了五颗人族地仙洞天，叫来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小狐狸、秦汐、张怡然，顾毓宁等人，让他们去洞天内搜寻灵材，将灵材和仙灵脉牵引出来。
然后，秦笛翻检篮子里的星陨残片，凝神检查了许久，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残片，走到灵仙洞天中闭关去了。
灵仙洞天内拥有数千里空间，到处都是仙灵脉，灵气十分丰富。
洞天的中心属于公共区域，其中包括大片的仙田，火山，金山，灵湖和宝土之丘，还有几座祭炼灵材的祭坛。
边远的地方，则被秦笛用大阵分隔开，形成多个方圆三四十里的空间，适合多个修士同时修炼，有人在静坐苦修，有人在叱咤练剑，有人则放出烈火，而不会相互干扰。
秦笛坐在鲜花从中，将星陨残片吞入腹中，让它跟体内洞天融合。
一般的合道修士，体内洞天都比较小，直径不过百余里，而秦笛开辟的洞天很大，刚成型就有2000里，这次他融合一片星陨之后，体内洞天急聚扩张，又变大了四百五十里！整个融合的过程，只花了七个月，随后牵引灵脉也只花了两个月，然而最后的整合天道法则，却断断续续耗费了十年的时间。
每一片星陨，都是陨落的大仙留下来的洞天残片，虽然残破不全了，但还带着大仙的印记，也带着大仙所理解的天道法则，这种法则需要一点点消化吸收，所有的印记都要一点点抹掉，最后残片跟洞天融为一体，如果没有“融陨丹”，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融陨丹的作用，是能够消融法则。
秦笛并不需要融陨丹，他掌握大量的天条大法，宁愿一点点融合大仙残余的法则，如此一来可以得到更多益处。比如说这一次，他融合了星陨残片后，发现一条五阶仙灵脉的残根。如果他服用融陨丹的话，因为抹掉了法则和束缚法阵，五阶仙灵脉的残根将不复存在。
有没有这点五阶仙灵脉的残根，对于修士而言有着天壤之别！
五阶仙灵脉，对应的乃是天仙，随着仙灵脉残根的修复，秦笛可以用天仙级别的修炼速度来充实自己。这会让他的功力突飞猛进！
当然，要想修复仙灵脉的残根，也同样需要向体内牵引许多条一阶仙灵脉，这也要耗费时间，但它是有序的吞噬，比无头苍蝇般的效率高很多。
因此之故，才过了十五年，秦笛的功力便提升一阶，踏入合道第五重。
随后，怡然阁的灵器店门口贴出一张告示：“因秦大师忙于闭关修炼，自此之后，每隔二十年，他才会来店中一次。而且，秦大师只负责六阶以上灵宝的升级和修复，五阶以下的灵宝由店主霍香负责。”
秦笛将装满太白金液的陶罐交给霍香，告诉她将每一阶灵宝丢进去几次，霍香很快就能独立操作了。
而且此时的霍香，炼器之术提高了许多，即便没有太白金液，也能亲手打造二阶灵宝法器了。她把自己的本命仙火吐出来，置于陶罐中，让太白金液处于液体状态，有了太白金液，她如虎添翼，很容易给五阶以下的灵宝升级。
按理说，升级高阶灵宝她也能操作，但是高阶灵宝的器灵很傲娇，很可能不服从管教，从而出现失误，导致灵宝毁坏的现象。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秦笛才没让她升级高阶灵宝。
秦笛道：“霍香，你要知道，炼器就是炼心，你要能够沟通器灵；还要练眼，明察秋毫，知道宝器所处的状态；同时还要掌握复杂的器道法则。器灵就像小孩子，带有不同的性格，有的胆小如鼠，有的胆大包天。它们对于自己的状况并不能清晰的了解。
炼器师看器灵，就像看对待病人一样，要掌握望闻问切等多种方式，只有真实的了解宝器的状况，知道该怎样淬炼宝器，该将它浸入太白金液中几次，才能更准确的操作。
你看我随手将宝器丢进陶罐里，轻轻松松捞出来，很快就让它进阶了，其实没那么简单，换你来操作，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霍香一面听一面点头：“师傅，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有成为炼器仙师，才能随心所欲的炼器。而要想成为炼器仙师，必须掌握器道法则。弟子掌握的仙文还不够。师傅，您每年才教我三个仙文，能不能多教我两个呢？”
秦笛道：“贪多嚼不烂！你若有空闲时间，不妨跟顾如虎去荒原上探险！多杀几只妖兽，通过厮杀来提升烈焰剑诀和赤地千里的火法修为。要记住，你不单是一位炼器师，还是一位厉害的火修士。”
“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秦笛把晏雪叫过来，道：“我准备去荒原上走一走，过几年再回来。”
晏雪问：“先生，我跟您一起去吧？”
秦笛微笑道：“我走之后，秦府就靠你支撑了。家里这么多人，若没有一位合道修士坐镇，我不放心。”
晏雪乃是合道第二重，一旦秦笛离开，她就是秦府的顶梁柱，闻言说道：“好吧，阿梅正准备闭关进阶合道，我得留下来为她护法。”
秦笛道：“我在灵仙洞天中，布置了保护性仙阵，阿梅此次进去闭关，大概要花三十年时间才能出来。你只要守好秦府，别让人抢走洞天即可。”
秦府有两个灵仙洞天，里面堆满了材料，有不少人人在里面修炼，如果被不坏好意的家伙闯进来，硬生生抢走一个洞天，那可就惨了！
好在秦笛已经用仙阵遮蔽了秦府核心区域，没有人能看见两座灵仙洞天，即便闯进来也可能被仙阵挡住。
秦府中人都有进出仙阵的令牌，没有令牌很难闯进去。
晏雪道：“先生，您得快点儿回来，我怕万一遇到危险，一个人可能守不住。”
秦笛道：“如果遇到危险，你把庄冷、霍香叫回来。她们虽然只是元婴后期，但是每人有一朵本命仙火，藏身于仙阵保护之中，放出仙火对付敌人，即便是地仙也会感到头疼，一不小心被仙火上身，很可能被烧个半死。”
“为什么只是半死呢？”
“如果他们赶紧逃走，还可以摆脱仙火的攻击。因为庄冷和藿香的本命仙火不能离体太远。”
“原来如此。按理说阿虎的功力不弱，可他强于近战，对付合道修士还行，对付地仙太弱了。”
“阿虎跟我学过神魔炼体大法，还学了逐日仙步和基础箭术。按理说，我可以将龙血弓留下来，可是龙血弓属于仙器，一旦动用仙器，将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我明白，先生，您把龙血弓带着。我有仙水凝聚的水系仙剑，用它来施展云水剑诀，如果有人闯进来，我正好可以试一试，水系仙剑的威力究竟怎么样。”

第525章 金铃
秦笛悄悄离开秦府，出了荒炎城，前往浩瀚无边的荒原。
他并没有架起云头，而是施展逐日仙步，一步跨出就是百里，一个小时最多能走8000步，那就是80万里。
但他对荒原并不熟悉，所以走走停停，有时快有时慢，渐渐深入荒原五万里。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元婴、步虚阶的人族修士。深入万里后，所见到的妖修越来越多，只能偶尔碰到人族的合道修士；深入三万里之后，合道修士也看不见了，偶尔能碰到人族的地仙。
翻过一座座山峦，眼见妖修越来越多，秦笛为了减少麻烦，干脆在身上贴了张化妖符。
正走着，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咦？这是什么灵芝仙草呢？”
他循着香味找过去，翻过一座山峦，忽然看见前方山巅出现两位妖族地仙，一个是妖猿，身高五丈，两只巨大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根木棍；另一个是身穿青衣的女子，身材很高，腰肢很细，两只眼睛不够圆润，分明是一只化形的蛇妖。
秦笛止住身形，施展天视地听之法，很快察觉到周围隐藏着不少修士，其中有二十多位妖族合道，还有一位人族的地仙，功力不弱，赫然乃是十阶地仙，身上披着羊皮，化妆成妖修的样子。
秦笛定睛观察两位对峙的大妖，发现他们都是八阶地仙，为了争抢一片“天香花”，谁也不肯退后。
“天香花”属于二阶仙草，拥有一种特殊的香味，生吃一朵能增强千年功力，而那片山林中，足足生长着七八十朵！合在一起能让人增强数万年功力！但因为还没有成熟，所以谁都不敢下手采摘。
在场的这些家伙，实力最强的乃是那位披着羊皮的人族修士，他本是十阶地仙，却用某种秘法，将自身的功力压制到地仙二阶。他悄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一动不动，呼吸都很微弱。
而那些合道妖修，只是过来碰运气，盼着两位对峙的大妖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可以趁机分一杯羹。
这些人三三两两分成几伙，在那里低声议论着。
“怎么还不动手？两位大人真有耐心啊！”
“他们不会商量好了，如何瓜分这些仙花吧？”
“应该不会达成协议。这片山林原本属于‘神鹫仙’，前不久，神鹫仙遭雷劈陨落了。太猿仙和芫青仙原本住在五千里外，一东一西，都有自己的地盘。神鹫仙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靠近这里。如今神鹫仙死了，他们不但要争夺这些仙花，还要争抢地盘，仙花可以分配，地盘不好分配……”
“那怎么还没打起来呢？要等到啥时候啊？”
“要等仙花全部盛开，还差半个月呢！”
“要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再有别的地仙赶过来呢？”
“那就无法避免一场混战了。”
在所有的妖修中，妖猿和蛇妖的智力算是比较高的，因此两位对峙的大妖正在通过神识交流。
其中太猿仙道：“小青，我们不要打，好不好？你我半斤八两，打个两败俱伤，又有什么好处呢？”
芫青仙轻哼道：“小猿，这里总共有75朵仙花，你若是答应让给我50朵，那就没有厮杀的必要了。”
太猿仙道：“让给你50朵也不是不行，但你要把这座神鹫山，周遭千里地盘让给我！”
“你想得美！神鹫仙陨落之后，他收藏多年的宝贝，不知道埋藏在哪里，你我都知道他的品性，这家伙活了七八十万年，不管哪里出现宝贝，他都会偷偷飞过去叼走，他飞行的范围又大，这些年中积累的宝贝数不清！”
“问题是你我都找不到他藏宝的地点，或许他压根没将宝物藏在神鹫山呢！”
“他陨落之后，洞天崩解，里面并没有宝物，我猜他肯定将宝物藏在附近了。所以我不会把这片地盘让给你的！”
这两位大妖通过神识交流，自以为别人无法听见，然而神识交流会引起空中的气机和天道法则扭曲，秦笛能通过观察气机变化来了解两人在说什么。
当他听说神鹫仙留下藏宝之后，便悄悄观察周围的地势，同时动用周易、连山易、归藏易和紫微斗数来演算。
他演算了好大一会儿，卦象上显示宝藏位于西南方三百里外。
于是他悄悄退后，向着西南方绕过去。
神鹫山总共有九座山头，呈现出九瓣莲花的样子。西南方的那座山上有一个天池，池水碧绿，池边长满了紫藤，开满了紫色的花朵。
秦笛看那紫藤，知道它境界太低，没办法通过搜魂的形式获得信息。
然而距离天池五十丈外的悬崖峭壁上，还有一株仙灵五阶的柏树。
秦笛走过去，将一只手抚摸在树干上，施展青帝神木诀，设法沟通木心。
仙灵阶的柏树，只有朦胧的意识，并没有清晰的记忆，但是秦笛看到了一幅景象：一个身材高大带着鹰钩鼻的老者，坐在天池边上的一块白石上一动不动。
于是秦笛转身去找那块白石。
白石很醒目，位于天池的北边，坐北朝南，两只脚搁在池水里，适合于凝神悟道。
秦笛走过去坐在石头上，闭目感知良久，然后他睁开眼睛，查看周围天道纹理的分布。他发现，白石周围的天道纹理并不是笔直向上的，而是发生了莫名的扭曲，就像有一个巨大的磁石，放出了磁力线一般。
他环顾四周，看见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双臂一用力，将巨大的白石翻过来！
白石下方有一道裂隙，被人用青荧泥封住了。
秦笛取出一口仙剑，将青荧泥切开，从里面取出一颗金铃。
看见金铃，秦笛心中一震：“这件事有些复杂了。没想到有这颗金铃，竟然还是件仙器！”
他不敢多看，赶紧将金铃收入纳虚葫芦，并且用仙符将葫芦封印。
刚刚只是匆匆看一眼，他已经意识到，这就是陨落的神鹫仙留下的宝贝！
金铃乃是二阶仙器，它不可能是神鹫仙自己炼制的，要么是神鹫仙抢来的，要么神鹫本身是某位大人物培养的灵兽，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沦落到荒原上变成了妖兽。
金铃是一件空间系惑心类法器，内部有一个储物空间，神鹫仙抢来的宝贝很可能都在里边；金铃还有迷惑心智的作用，只要轻轻一晃，就能让敌人迷失神智。
因为荒原上杀机重重，秦笛没办法静下心来开启金铃，所以他准备带回去慢慢破解。
秦笛心想：“既然神鹫仙有一颗金铃，说明它不是普通的妖仙。我需要对它高看一眼了。”
他的目光看向九瓣莲花另外八座山峰，其中一座被太猿仙和芫青仙占据，上面有不少的仙花，那么其他七座山峰上有没有好东西呢？

第526章 神鹫宫
秦笛纵身飞到另外几座山峰，然而他来的太晚了，这些山峰都被太猿仙和芫青仙扫荡过，没有留下值钱的宝贝。
其中一座山峰上有座“神鹫宫”，也被妖修巡视过多次。
秦笛走进神鹫宫，看见一个黑色的香案，上面还有一个牌位，分明写着“黑木崖”三个字！
他心想：“这都什么啊？怎么连黑木崖都冒出来了？不晓得这个黑木崖是人名、地名还是门派的名字？看样子，它不一定位于地茗界，有可能位于上位灵仙界。如果是地茗界的灵仙，自己都缺乏仙器，怎么舍得将金铃赐给神鹫呢？”
秦笛想了想，干脆将牌位收了起来。一般而言，这种牌位等同于身份令牌，说不定有一天，他还能冒充黑木崖的门人弟子呢。
神鹫宫的地上部分，都被人一扫而光了，地宫也被人闯进去，翻了个乱七八糟。
秦笛在地宫里不紧不慢的寻找，结果找到一个隐秘被封印的地穴，他破开封印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一潭幽泉，泉水里富含仙灵气，等级相当于天阶上品的灵水，难的是数量很多，不知道这一潭究竟有多少。
泉水中生长着一片仙阶青莲，开着十几朵莲花，还有两个成型的莲蓬。
秦笛将莲花、莲蓬采摘下来，然后取出一个陶罐，丢进潭中，将潭水全部收入陶罐里，最后还得到十几丈长的莲藕。
他把莲藕掰成几截，一半丢入陶罐中保存，准备带回去种植，另一半则留着食用。
这样的莲藕，每吃掉一段，也能提升数百年功力。
至于说莲花和莲蓬，则适合炼丹，每一颗丹药，都是好东西。
他从地穴中走出来，迎面碰到一位八阶合道熊妖。
熊妖一句话不说，提起熊掌就打过来！
秦笛竖起仙剑，并没有动用法力，便一剑刺穿熊掌，然后挥剑斜斩，抹掉了熊妖的脖子！
正因为没动用法力，所以没有放出仙光，可是仙剑太锋利了，轻松切开了熊妖的手掌和脖颈，就连熊妖的尸体都被他收走了。
对付这样的熊妖，秦笛只要有一口仙剑，凭着蛮力就能将对方斩杀。如果是对付太猿仙和芫青仙那样的八阶地仙，他就要动用法力了，势必会激发出仙剑之光，那样的话，就要速战速决，打完了赶紧跑路，否则会引来很多的地仙，甚至连灵仙都要过来查看。
如果是对付灵仙的话，秦笛则要动用诛仙剑阵才行，单凭一口剑是打不过对方的。
他从神鹫宫走出来，坐在山头，静静的等着。
八天之后，太猿仙和芫青仙终究没有谈拢，两人咬牙切齿的动起手来。
太猿仙的法器乃是木杖，芫青仙的法器乃是水剑。木杖有形，而水剑无形，因此刚开始芫青仙占据优势。尽管太猿仙皮草肉厚，木杖舞动仿佛车轮一样，但还是受了多处小伤。
可惜芫青仙的水剑只是天阶灵水，还没有达到仙水的地步，所以无法做到一击必杀。
芫青仙节节进逼，太猿仙死战不退，大战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很多观战的合道修士都退到远处，然而那位身披羊皮的人族地仙却没有退后，依然躲在树后观望，试图捡便宜。
两位大妖也察觉到他的存在，因此厮杀的烈度有所下降。
太猿仙传音道：“小青，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的实力长进了这么多，我跟你交手占不了便宜，所以情愿让出神鹫山的地盘，只要六成的仙花就行。”
芫青仙道：“你想得美，顶多分给你三成。”
“分我一半，我帮你将这些人全部撵走！你看见躲在树后的那家伙没有，看样子也是一位地仙，你我要是杀个没完没了，说不定到最后，给他占了便宜！”
“最多给你四成，老娘还需要这些仙花提升功力呢！”
这时候，太猿仙的肩头又多了一处伤痕，于是传音道：“好吧，四成就四成，别打了！”
随后，两人一边装模作样的厮杀，一边靠近那位人族地仙，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百余丈。
忽然间，芫青仙的水剑杀向了那位人族地仙，太猿仙也手持木杖冲了上去。
那位身披羊皮的人族地仙有些惊讶，不得不放出一口飞剑迎上来。
然而他这么一动手，身上的气机散发出来，一下子被芫青仙看破了他的来历！
芫青仙尖声大叫：“啊呀，他是人族修士，不是妖族！”
听见这话，躲在远处的合道妖修，一个个现出身来，开始呈环形围上来！
人族地仙见势不好，只能仓促招架几剑，然后趁妖族还没有合围之际拔腿就逃！
众多的妖修呈扇面追了上去，芫青仙和太猿仙一面追一面发起攻击。
人族地仙仓促间受了轻伤，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芫青仙和太猿仙紧追不舍，渐渐追出数十里外。
芫青仙一面追杀，一面招呼那些个合道妖修：“儿郎们，只要杀了人族地仙，回头我把仙花分你们一朵！谁要想趁机回去盗挖仙花，我会追杀到死，而且禀报妖皇，灭他的九族！”
那些合道妖修大呼小叫的往前冲，一个个说道：“芫仙子说的对，大敌当前，岂能眷恋小利！”
“芫仙娘，我们以你马首是瞻，回头找到神鹫山的宝藏，别忘了分给我们一些。”
“太猿大叔，你的实力强悍，最好抄近路，从前面拦住此人的去路！”
太猿仙撮口成音，召唤前方的妖修，挡住人族地仙的去路。
有一头青狼妖出现在前面的山头，放出风刀斩向人族地仙，另有一头豹妖出现在右侧山巅，跃跃欲试想要阻拦。
然而那位人族地仙的实力不弱，他是十阶地仙，若论单打独斗谁都不惧，只是害怕陷入重围，才想着逃走，此时眼见逃走不易，再逃还可能受伤，他干脆站住了身形，张嘴吐出一道火焰，猛然喷了出去！
这道火焰足有三百丈长，所过之处，花草树木都在燃烧！有两位合道妖修被火焰扫到，陷入火海之中，发出大声的惨叫！
芫青仙将手一招，空中开始有阴云聚集，很快便有暴雨降下来。
太猿仙乃是土修，在身周笼罩了土盾，一手持木杖，冲了上去！
那些个合道妖修，略微退后几步，但是并没有撤走，反而分布在四面八方，挡住了对方逃走的路线。

第527章 荒原上的奴隶
人族修士心中发狠，想要斩杀这些妖修，可是他毕竟是单枪匹马，一时间无法做到。
这时候，秦笛则悄悄去采摘那些“天香花”了。
有些天香花已经盛开到最佳状态，再不采摘，药效就要下降了！
至于说数十里外的人妖大战，谁输谁赢，人族修士能不能逃走，秦笛一点都不关心！
在他看来，人和妖并没有分别，唯一的差别只在于教化。换句话说，人是道貌岸然的妖，妖是人的原始形态，两者之间是一回事。
秦笛昔年作为仙帝，曾经培养出多位妖族仙王，他觉得有时候，妖比人实诚可爱多了！
鉴于有些天香花还没有完全盛开，所以他只采摘了二十余朵，然后便悄悄离开了。
他在神鹫山已经得到莫大的好处，单是那些莲藕的药效，就不在天香花之下，所以他不为己甚，干脆将剩下的天香花留给了妖族。
这时候，那位十阶人族地仙一人独斗众位妖修，竟然占据了上风！
秦笛看得出，此人吐出的火焰，乃是一阶仙火，威力比芫青仙控制天阶灵水厉害，所以再打下去，这些个妖修都可能吃亏！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打远处传来一声尖啸，一头地仙十阶的苍鹰飞过来，就像利剑一般，猛然朝着人族地仙啄下去！
人族地仙大吃一惊，不敢再战，张嘴吐出一道鲜血，化作血雾，倏然穿破包围，远远的逃走了！
苍鹰妖仙展翅追了上去，太猿仙也大踏步的追上去，芫青仙并没有急追，因为人族地仙逃走的速度太快，芫青仙自觉追不上，同时又担心仙花被人摘走，于是她转头往回走。
秦笛一见，急忙闪身离开。
随后，他听见一道尖锐的吼叫，显然芫青仙发现仙花少了二十朵，气得暴跳如雷！
秦笛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他来荒原上探险，并不以杀人为目的，而是为了寻找各种宝物，同时想增加对这片荒原的了解。
他走得看似很慢，一边走一边取出天香花放入口中，实则一点都不慢，每天能走出十几万里。
不知不觉，他来到荒原深处。
他发现荒原上的妖族有的形成了部落，比如说狐族、狼族、牛族、马族，有的则比较分散，比如说虎族，犀牛族，豹族。
这些妖修看到外族靠近，有的会主动发起攻击，有的则不管不问。
秦笛每天都要厮杀两三场，一般情况下，都不必动用仙剑。
他是五行修士，具备的手段很多呢！他可以用仙水形成水剑，施展出云水剑诀；他可以用仙火施展出赤地千里、星火燎原；他可以用仙土制成的陶器，将敌人收进去；他可以用仙剑施展白帝十三剑，或者组成诛仙剑阵；但他很多时候都懒得动用任何法器，常常施展逐日仙步，要么避而不战，要么忽然靠近，一掌拍在对方头顶！
再厉害的大妖，只要被他轻轻一拍脑袋，瞬间便会迷失神智。
秦笛可以通过搜魂之法，收走大妖的魂魄，让它变成痴呆；也可以将大妖变成奴仆，让它们变得百依百顺。
不过，他家里已经有不少妖修了，所以不愿意再收奴仆。
这一天，秦笛看见一座钨金矿山，山中有一些人族修士，已然成了妖族的奴隶，正在妖修的监视下采矿。他们采集的矿石被运到数十里外，那里有一座火山，还有一座高大的熔炉，以及一排的房屋，里面都是单个的炼器室，有人族修士在里面炼器。
那些人族修士并没有带脚镣手铐，然而他们在多位大妖监视下，也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距离火山三十里，还有一片农田和村落。
秦笛看见了人族妇孺，在田间劳作，小孩子在村头奔跑。
他走近前去，看见一个妇人一面除草，一面对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说话。
“儿啊，这东西叫灵豆，娘教你‘豆’字怎么写。”
“娘，你上次教过我的，我已经学会了。”
“儿啊，趁娘还活着，要教会你三千字。”
“娘，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秦笛定睛观看，发现那妇人并不是普通人，赫然是一位步虚修士，然而她身上的气机很杂乱，浑身的功力无法发挥出来，所以就像生了病一样。
秦笛靠近两步，传音过去：“我有话问你，你莫要声张。”
那妇人身子一颤，抬头看他一眼，道：“大人，您有什么要问的？”
秦笛道：“你不要怕，我是人族修士，只是用符箓增加了妖气。”
妇人不敢相信，但也不敢质疑。
秦笛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万年狼毒草，鸿蒙世界被侵染了？”
妇人迟疑着缓缓点头：“是的，大人。”
“这里住了多少人？”
“总共三千多人。”
“你想不想回到人族定居的地界？”
妇人不敢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杂草。
秦笛道：“等到天黑，那些矿工和炼器师会不会回来？”
妇人答道：“矿工会回来，炼器师不一定。”
秦笛道：“那好，今天晚上，亥时一刻，我会等在村东头，你把人都叫来。愿意走的，我带你们出去。超过半夜子时，我就离开了。”
妇人身子颤抖，抬头瞪大眼睛看向秦笛，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人族还是妖族。
秦笛微微一笑：“你总要赌一把。实话跟你说，我很少有心软的时候，要不是看你教儿子识字，我才不会救你们呢！”
妇人嘴唇颤抖，猛地一咬牙：“多谢先生，我赌上全家人的性命，愿意跟您走！”
秦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坐在远处的山头，凝神看着夕阳。
夕阳一点点下沉，殷红的颜色就像鲜血一样，然后一点点消失，夜幕逐渐降临。
秦笛取出一颗人族修士的洞天，这样的洞天他随身携带了两颗，早已经被他破解开，专门留着作为收藏人类和物资的小世界。
等到亥时光景，周围一片寂静。
秦笛来到村东头，将洞天化为三丈高，树立在村口。
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看见那位白天见过的妇人，抱着睡熟的孩童，牵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后面还有一个坡脚的汉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他们看见秦笛，赶紧冲着他鞠躬，小声道：“先生，我们来了。”
秦笛摆摆手：“不要说话，赶紧进去！”
一家四口走进了洞天中。随后又有人跟着走过来，一个个冲着秦笛鞠躬，然后走入洞天中。
不到一个时辰，大约有五百多人前来，再往后就没有人了。

第528章 天心磁石
秦笛也不再等，收起洞天转身就走。
他救这些人就是个缘分，没能及时赶来的便是无缘。什么叫有缘，什么叫无缘？谁又能说得清楚？就算将所有人都救了，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搁到当年，秦笛会把所有人就走。但是转世重修之后，当年在地球上还好，而一旦到了异界，他的心变得冷漠，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秦笛继续往前走，三天之后，来到一处高山，看见山上有一株干枯的梧桐树，还有一座残破的宫殿。那宫殿一看就带着人族的气息，想来是由捉来的奴隶建造的。
然而秦笛在山脚下走了一圈，并没有碰到人族，妖修倒是碰见了几位。
他悄悄捉住一只妖牛进行搜魂，很快便了解到，这里叫作凤凰山，原本住着一位“赤凤老母”，此人有地仙十七阶的修为，可惜在争夺妖皇的时候，被人给打死了，因此这座凤凰山便成了无主之地。
秦笛纵身上了高山，看了看那残破的宫殿，心想时隔多年，里面肯定没什么东西。他的目光落在那株干枯的梧桐树上。树梢有一片焦黑，似乎经历了雷劈。
他走近前去，伸手抚摸在树干上。
树虽然死了，但是树心并没有死，只是进入假死状态。所有的仙灵木都是如此，正因为这样，才能用仙灵木制作宝器，树心转化为器灵。
秦笛仔细感知了片刻，赫然发现这株梧桐树已经是半仙阶，它原本是一株九阶仙灵木，经历四九天劫时，树身被劈死了，但是树心踏入仙阶！这种情况就像是尸解仙，肉身虽然没了，但是元神还在，可它比尸解仙还惨，若不能让枯死的梧桐树发出新芽，它就无法重生解脱。
秦笛取出一口仙剑，直接将梧桐树砍伐下来，掐头去尾，留下中间的一段，准备带回去制作凤凰琴。
正在砍树的时候，打远处飞来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隔着老远哈哈笑道：“你这口剑不错，小伙子，送给我如何？”
秦笛砍树时并没有动用法力，所以对方也看不出这是一口仙剑，然而妖族缺乏高阶灵宝法器，所以看见宝剑就觉得眼热。
秦笛将树干收起来，转头看向老者，一眼看出这是一只青羊妖，功力不弱，乃是合道第九重，于是笑道：“老兄，这是我的本命飞剑，没办法给你。不过，我另外还有一口剑，境界不亚于这一口，乃是七阶灵宝法器，你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交换。”
说话间，他把手里的仙剑收起来，换了一口灵宝法器，这样的灵宝飞剑，他有差不多三千口，都在灵仙洞天种剑峰上插着呢，这次出来只带了三口备用。
青羊妖看得眼热，他跟虎妖、狼妖不一样，性格懦弱狡猾，并不敢从秦笛手里强抢，所以眼珠一转，说道：“兄弟，我有不少好东西，比如说‘不死草’，我拿100株不死草，跟你换这口剑如何？”
秦笛摇头：“老兄，你开玩笑呢？不死草虽然稀奇，但在荒原上仔细找，又不是找不到！而我这种七阶的灵宝法器，却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好宝贝！而且我保证它没有沾染修士的气息，还是一口清纯如白纸一样的宝剑！”
青羊妖道：“除了不死草以外，我手里还有一种宝贝，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忽然取出一块西瓜大小黑色的石头，托在手里给秦笛看。
秦笛瞄了一眼，哂笑道：“我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天心磁石’，这的磁石不值钱！”
青羊妖着急的叫起来：“怎么能不值钱呢？你可别蒙我！我爷爷乃是十四阶地仙，在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说这样的黑石头是宝贝！”
秦笛道：“你说是宝贝，到底有什么用？”
青羊妖分辩道：“它能让几块洞天石紧密的结合，促进洞天法则的稳定！因此乃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秦笛摇头：“我不信，你从哪来搞来的？”
青羊妖翘着下巴：“哼，这是我族秘辛，怎么能告诉你呢？”
秦笛晃了晃手里的灵宝飞剑，道：“你若是真想要这口宝剑，那就拿一千块这样的石头，再加两百株不死草，我就将宝剑交给你！”
他以为青羊妖肯定会拒绝，然而再讨价还价，若是一言不合，他便杀了青羊妖进行搜魂，然后去青羊族的祖地，寻找不死草和天心磁石。
然而没想到的是，青羊妖却一口答应了！
“小兄弟，你等我三天，我去准备材料。”
如此一来，秦笛倒是不好下手杀人了：“你把这块石头留下算作定金，我便等你三天，过时不候！”
青羊妖将石头丢给他，然后纵身下了高山，直奔南方而去。
秦笛手捧那颗天心磁石，心道：“这东西搁在洞天中，跟洞天石放在一起，的确有稳定洞天法则的效果，特别是在融合星陨的时候，能够加速融合的过程，减少法则错乱的几率。另外，它还是炼制地仙丹和融陨丹的主药之一，更是炼制‘天心丹’的关键材料。”
当初他在大雍国的时候，大雍国倾国之力收集材料，也要花数十年的时间，才能收集到一炉地仙丹的材料，其中的难处就在这味“天心磁石”。
天心磁石不同于普通的磁石，秦笛手里捧着的篮球大小的石头，是由无数细小颗粒晶体构成的，每一个颗粒都像玉米粒那么大，从里到外，聚集着不少的天道雷纹。天道雷纹越多，天心磁石的药效越好。
秦笛一手托着石头，另一手挥动宝剑，将石头劈开来细看。
他发现石头表面的晶体都有至少36道雷纹，里面的晶体却有72道雷纹，最核心的部位甚至有108道雷纹，禁不住满意地点点头：“好真是宝贝呢！有36道雷纹，算是仙阶一品的天心磁石；72道雷纹算是仙阶二品；108道雷纹算是仙阶三品。估计青羊妖也不明白这些道理。而在地茗界而言，仙阶三品算是非常难得的材料了！”
因为天道法则的约束，人间界很少有仙阶材料，而地茗界属于地仙界，最多只有低阶仙材，要想寻找高阶仙材，只能去别的位面去找。
也不知道青羊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造化，竟然占据了一块拥有天心磁石的地盘。
秦笛知道，像这种天心磁石，往往埋在深深的地底，大概青羊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洞，一般人无法找到。
秦笛并不贪心，他觉得有1000块天心磁石就够了，没必要闯上门去，将青羊族斩尽杀绝。
随后过了两天，青羊妖匆匆赶过来，将一块块黑色的石头丢在地上，还有一堆不死草。
秦笛不紧不慢的将磁石捡起来，每一块都要验看上面的雷纹数量，最后收起不死草，将七阶灵宝飞剑丢给对方。
青羊妖喜不自胜，扭着秧歌飞走了！
秦笛没有跟踪对方，而是继续往荒原深处走去。

第529章 黑风谷
五天之后，秦笛看见前方有一片黑土地，还有规整的田地和村落。
看样子，这又是一处人族奴隶的栖息地，专门给某个大妖耕种灵田的。
秦笛的目光看向远处，并没有看到大妖居住的地方，只有一些步虚、元婴阶的小妖在巡逻。而那些人族修士的功力都被束缚了，最多只能施展出金丹级别的功力，所以也不怕他们逃走。
这片黑土地的范围很广，至少有两三百里，虽然都是黑土，但是等级不一样，外围只是灵土，里面却是宝壤；生长的植物也不一样，外围只是普通的灵谷，里面却有一片万年灵草，还有一片仙灵阶的茶树！
看见茶树，秦笛禁不住眼前一亮：“咦？怎么荒原上还有这种好东西？莫非乃是人族奴隶贡献的吗？”
他想走近前去查看，然而却有一头步虚阶的猪妖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止步！这里是黑豚上人的领地，你是什么人，打哪儿来？赶紧离开这里！”
秦笛定睛一看，发现猪妖虽然化成了人形，然而相貌丑陋，一对獠牙还露在外面，于是道：“休要叫嚷！我是黑豚上人新近聘请的军师，过来帮他察看领地。”
猪妖瞪大圆眼瞧着他，大声道：“胡说八道，你知道我是谁？我是黑豚上人的侄子，专门负责监管此地。”
秦笛懒得跟对方废话，一个大步迈过去，一掌拍在对方的脑门上！
他并没有将对方打死，而是施展了搜魂之法，拉走两条魂魄，于是乎这头猪妖顿时变成了白痴。
而秦笛也很快搞明白了：那位黑豚上人乃是十六阶地仙，猪族的首领，住在西方千里外的黑风谷。黑风谷里还有一片黑土地，等级更高，大概达到了仙阶。
于是秦笛纵身往西方行去，只用了盏茶功夫，便看见前方有一座环形山，四周耸起，中间凹陷，顶部还有一层黑雾笼罩的法阵。
他感到好奇：“妖族很少有掌握法阵的，眼前这道法阵等级不低，属于九阶宝阵的范畴，看样子这也是人族奴隶帮他构建的！”
秦笛在身上贴了张遮天符，遮蔽了自身的气机，悄悄靠近黑雾笼罩的山谷。
他纵身飞上东边的山峰，不声不响的破解了大阵，透过最后一层黑雾看过去，就见下方的山谷约有五六里方圆，铺满了黑得发亮的仙壤，开垦了成片的仙田，种植的并不是普通的灵谷，而是在地茗界很少见的“姬仙米”。
这种米是有来历的。黄帝本姓公孙，后改姓姬，又称姬轩辕。他培育并播种天下的仙米，被称为“姬仙米”。
秦笛没有想到，竟然在荒原上见到姬仙米。他在大雍国和大炎国都没见到这种米！所以感到有些奇怪。
山谷北侧，山岩上有个巨大的洞穴，应该就是黑豚上人居住的地方。
秦笛侧耳倾听，隐约听见“呼噜呼噜”打鼾的声音，似乎那家伙正在睡觉。
山谷正中间，还有一片湖泊，湖边栽种着一排茶树，等级不低，已经达到了九阶仙灵木的境界。
整个山谷中，竟然没有小厮和婢女，也不知道那片仙田是谁耕种的，难道是由黑豚上人亲自耕种的不成？
秦笛知道，大部分妖修都喜欢骄奢纵欲，占有不少的婢女，让她们伺候自己，又喜欢好逸恶劳，宁愿躺着睡觉，也不愿亲自劳作，但是有些妖修则不然。换句话说，这位黑豚上人，或许是一位有理想、爱劳动的猪妖。
秦笛站在山崖上静静的等着，继续侧耳倾听山洞里的动静。
他没有主动放出神识探查，因为那可能刺激到黑豚上人，将其从梦中惊醒。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很轻的脚步声，似乎洞里还有别人。
最后他看见两个年轻的女子，从山洞里走出来，一直走到水边去采茶。
秦笛在心里发出冷哼，暗道：“我还以为，这位黑豚上人是什么好东西呢，我显然高估了他！这两位女子分明是人族，被他霸占为姬妾了！”
二女一面采茶，一面低声说话。
“芦姐，你说大人怎么睡得这么沉？他已经睡了五个月了，还没有醒过来！”
“小盈，我跟你说过，大人修炼了‘黑甜功’，这一睡要睡很久的！”
“究竟能睡多久？”
“那谁晓得！我跟着他800年，见过他最长一次睡了三十年！”
“啊？芦姐，那咱们能不能悄悄逃出去？”
“不行的，外面的大阵破不开，你我没办法走出去。”
“芦姐，我不想活了，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尽头？”
“小盈，你要是死了，父母家人怎么办？他们都会被处死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那父母压根儿就不该生下我！”
“别，你还是想开点儿吧。大人乃是十六阶地仙，他才修炼了八万年，算是豚族不世出的英才。而且，他的相貌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秦笛看那两位女子，其中一位乃是元婴后期，另外一位才只是金丹真人，她们的功力并没有被束缚，一个大约有1300岁，另一个约有400岁。年龄较大的一个似乎被黑豚上人调教好了，年轻较轻的那位还不肯认命。
又过了一会儿，耳听山洞里传来的“呼噜”声连绵不绝，秦笛不愿再等，于是纵身下了山崖，直接落在二女的身边。
两位女子被吓了一大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被秦笛一掌拍在脑门上。
他并没有杀死二人，只是搜走了她们三十年的记忆，然后制住两人，不让她们乱说乱动。
他提着二女走向山根，然后放出一个七阶陶罐灵宝法器，这个法器只有收摄的功能，乃是纯粹的容器。
陶罐飞在低空中，所过之处，不管是黑色的仙壤，还是姬仙米和茶树，都被连根拔起，收进陶罐中。那些姬仙米和茶树并没有死，还在陶罐中活得好好的。
这时候，年龄较大的女子面色如土，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年龄较轻的女子则是一脸迷惘之相，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

第530章 青龙集
秦笛通过搜魂获悉，这位年龄较大的女子叫“韩芦”，来到黑风谷800多年了；另一位女子名叫“陶盈”，才来黑风谷三年多。而那位黑豚上人，似乎颇有来历，他的太爷爷乃是灵仙级的妖修，平日里住在“长乐高原”，五百年前曾经回到黑风谷，带来了“姬仙米”的种子。
这片山谷乃是豚族世袭的王道乐土，这些黑色的宝壤乃是历代豚族妖王不断培育出来的。除了那些仙灵九阶的茶树以及姬仙米之外，山洞里还有一些豚族收集多年的好东西，至于说究竟有什么东西，二女功力较弱，所以都认不全。
秦笛迈步走向山洞，他并不害怕这位黑豚上人，即便正面搏杀，他也怡然不惧，更何况这家伙正在沉睡中呢。
山洞里很宽敞，里面被豚族首领经营多年，所以内有乾坤，四通八达。
秦笛看见两个小世界，一个入口被封闭了，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另一个入口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灵材，琳琅满目，一时之间，难以辨认清楚。
秦笛干脆不看了，盯着小世界看了一会儿，然后上下摸索，念动咒语，将小世界一点点缩小，化作尺许大小，收起来带走。
至于说另外一个小世界，因为黑豚上人正在里面睡觉，所以秦笛犹豫了一下，便没有惊动他。
对他来说，洗劫宝物是一回事，杀人又是另一回事，多杀一人就会牵连到因果。这位黑豚上人跟他无冤无仇，他并不想取对方的性命。
于是，秦笛从山洞里走出来，提着二女，纵身出了黑风谷，然而在她们背上一拍，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洗劫了山谷，你们若留在该处，日后必死无疑。”
二女“扑通”跪在地上，道：“大人救命！请给我们指一条活路！”
秦笛问道：“你们的家是不是在东边？”
“是的，我们的家人都在那里。”
于是，秦笛一手提着一人，风驰电掣般来到两千里外的村庄，挥剑斩杀了几位巡视的小妖，道：“你们赶紧去，将人族都叫过来，我带你们逃离此地。”
二女拔腿就跑，急匆匆叫人去了。
秦笛将先前装人的小世界放大，树立在村口等着。
随后一个时辰内，总共八百多人到来，对着秦笛躬身行礼，走入小世界。
秦笛收起小世界，然后去黑土地上，收走不少的三千年灵草和万年灵草，连同那些等级稍低的二三阶仙灵茶树都没有放过。
他看了看陶罐，发现那些茶树都属于“忘忧茶”。
忘忧茶属于疗愈系仙灵茶，能够让人忘记痛苦，抹平心灵的创伤，弥补心中的缺憾，如此一来，修炼之时才容易减少心魔。
世间有三大名茶，一种是忘忧茶，一种是养神茶，还有一种是悟道茶，各有各的好处。
这些茶跟别的灵植一样，分成普通茶，灵茶，仙灵茶，仙茶和神茶，不同的等级效果差别明显。
神茶也是从低阶茶树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秦笛这次得到20棵九阶的仙灵忘忧茶，百余株二三阶的仙灵忘忧茶，单凭这些茶树，也算不虚此行了。
他还想得到养神茶和悟道茶，于是纵身离开此地，继续在荒原上瞎逛。
然而他随后的运道并不是太好，整整游荡了三年，并没有找到那两种茶树。
各种珍稀的灵金、灵火、灵水、灵木、万年灵草倒是找到了不少。
在回程的时候，秦笛闯入一个幽谷，幽谷中有一条黑龙，等级并不高，只是地仙二阶，然而这头龙做了不少的孽，吞噬了许多人族修士！
秦笛在幽谷中看到许多的人族骸骨，心中生起怒火，径直闯入幽谷深处，祭起四口仙剑，斩杀了黑龙。
龙尸被他收入纳虚葫芦。他在幽谷中发现了一潭仙阶一品的仙水，还有五株珍稀车马芝，每一株能增加两千年功力。
龙穴里还有一些亮闪闪的宝石，秦笛并没有细看，便将其一扫而空。
因为他动用了仙剑，所以不敢在此地逗留，收起仙水和宝物之后，便迅速远遁。
不久，便有妖族地仙赶过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仙光。
然而他们来的太晚了，连秦笛的背影都没看到。
这一天，秦笛来到青龙山。这里距离人族定居的地盘已经不远了。
青龙山下有个青龙集，居住着上万修士。
青龙集只有一条长街，一家茶馆，一家旅店，还有一个开放的小世界，名为“青龙仙墟”，乃是修真人交易物资的场所。
秦笛走进青龙仙墟，看见里面有不少人在摆摊，这些人大都是探险者，功力大多在元婴、步虚、合道之间，也有一些固定的摊位，由功力较低的金丹真人看守。
有些住不起旅店的修士，便在青龙仙墟中，找个僻静的地方静坐休息。
小世界方圆三百里，摆摊的地府距离入口很近，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盘。
秦笛不想立即返回荒炎城，于是他也在这里摆了个摊位，现场画符销售。
他只画一种符，那就是“遮天符”。
遮天符有什么用处呢？主要是遮掩功力，让人看不出来。也可能迷惑天道，借以躲避天劫。
秦笛画的是九阶遮天宝符，能将功力压低一个大境界，比如说原本是地仙，用了宝符之后，看上去像是合道修士。因此之故，有些人还以为他是地仙呢。
这种宝符颇有用处，而且它的层次很高！整个青龙集，除了秦笛之外，没有人能画出来。
九阶宝符再往上就是仙符了，只有极少数的高阶地仙，还要是真正的制符仙师，才有希望画出仙符。
其实秦笛是能画仙符的，但是略微藏了一手。
于是，不断有人聚拢来，围在边上看他画符，然后将刚刚画出的宝符买走。
不断有人发出赞叹：“大师，您这手功夫真厉害！据我所知，整个南方域外，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制符师，不超过五个人！”
“大师您贵姓？请问您打哪儿来？”
“怪哉，您作为制符大宗师，为啥来到荒原上呢？万一碰到妖族地仙，您再有个闪失，岂不是人族莫大的损失？”
“是啊，别的制符大宗师，都躲在各国京城呢。我还是第一次在荒原上，见到您这样的人物。”
“大师，您会不会画金刚符？烈火符？护身符？您难道只会画遮天符吗？”
“大师，您若是散修的话，欢迎您来大夏国，我们会给您最高礼遇！”
秦笛只是静静的画符，很少搭理这些人，就当他们不存在。

第531章 龙族天仙
不久，忽然听见环佩叮当的声音，有一位相貌清秀头扎双髻的少女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让她走到前面来。
少女站在近处，看见秦笛画完一张宝符，这才说道：“先生，我家小姐想见你，请你跟我来，好吗？”
秦笛问：“你家小姐是谁？”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道：“这是青环仙子的婢女，青环仙子住在青龙山上，她肯召见你，是你的造化！”
少女说道：“先生，我叫小鱼，我家小姐诚心请您上山，有事想跟您请教，无论结果如何，都会送您一块青蛟金。”
秦笛道：“好吧，请稍等。”
他把桌子、符纸和符笔收起来，然而跟着对方走出了小世界。
从青龙集上山，有一条羊肠小路，两边都是青蛟石，没有树，也没有草。
山高五百丈，山巅有座青金垒成的宫殿。
秦笛走进宫殿，看见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双十年华，云鬓高耸，青黛画眉，相貌姣好，然而一双眼睛透着哀怨，如果不细看，这女子仿佛天上仙宫里出来的仙子，然而秦笛目光锐利，一样看出对方的瞳孔有些异样，竟然有六颗淡青色的星星。
他心里一沉，后背感到有些发凉！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眼前之人并非地仙，也不是灵仙，而是一位天仙，是一位失去肉身的龙族高阶天仙！”
人世间有一种仙，叫“尸解仙”，又叫“散仙”。
地仙尸解，往往是一劫或者二劫散仙；灵仙尸解，则是三劫或者四劫散仙；天仙尸解，则是五劫或者六劫散仙；祖仙尸解，会形成七劫或者八劫散仙。如果渡过第九重散仙劫，则可以转化为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长生不死！
一般的散仙每渡过一劫，会在头顶形成一道光晕，这道光晕普通人看不见。除了光晕之外，还可能在额头出现淡淡的星光。只有龙族的星光出现在眸子里！
因此秦笛一看就明白了，赶紧躬身行礼：“在下秦竹，见过仙子。”
青环仙子上下打量着他，面带微笑道：“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颇为亲切，我想请问，你是不是修炼过龙形法象？”
秦笛道：“是的，我修炼五龙法象。”
“咦？你居然五行兼修？倒是颇为难得。秦先生，我听说你在山下画出了遮天宝符，那你能不能画出遮天仙符？”
“我勉强能画出一阶的仙符，但对您而言没有意义。”
青环仙子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秦笛道：“我能猜测一二。”
青环仙子定睛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敢来青龙山见我？”
秦笛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跟龙族有些渊源，如果不来一趟，心里过意不去。”
“你的功力这么弱，如何能猜测我的事，莫非你是转世重修的大仙？”
“别管我是什么，我能帮你躲过后面几次大劫。”
“啊？你还真看出来了！不是人云亦云，信口开河！秦先生，你跟我族有何渊源呢？”
秦笛缓缓说道：“具体的我不愿多说，只说一句切口：‘桂树夹道生，青龙对道隅，不知雷氏剑，寿夭何殒命！’”
说这话时，他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对方作何反应。
青环仙子闻言，手足微微颤抖，道：“你懂得我族无上大道‘青木雷龙生剑诀’？连我都只知道一点儿皮毛，你又能懂得多少？你若能说出个一二，我便跟你走。”
秦笛道：“我懂得很多，但限于功力，无法施展出来。这门心法博大精深，总共分成三十六重境界，不是一天能学会的。等你学会之后，自然就不惧雷劫了。”
“可我的肉身没了，现在这具肉身是夺舍得来的。没有龙族肉身，还能修炼‘青木雷龙生剑诀’吗？”
“无妨，我好人做到底，再传你神魔炼体大法，让你这具肉身变得强悍。”
“这……请问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
“佛曰，不可说。这是缘分，看你自己的态度。愿走则走，愿留则留。”
“我若是留在这里，只能一天天沦落！我已经别无选择了！请先生稍等，待我收拾收拾，咱们半夜启程。”
第二天早上，青龙集的上万修士忽然惊奇的发现，近在咫尺的青龙山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些人呆呆的看着空旷的原野，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之后，青龙山和青环仙子就成了传说。
秦笛带着青环仙子和丫鬟小鱼，走到人族定居的边缘地带，先把洞天打开，将从荒原上救回来的上千人放出来。
这些人冲着秦笛叩头致谢，然而却连秦笛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晓得。
秦笛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号，只是冲着大伙儿摆手：“我救你们出来，乃是因缘际会，并没指望你们感谢我。你们身上中的狼毒草之毒，破解的难度并不太大，只要找个灵医馆，花一颗仙石就能祛除。”
众人千恩万谢，缓缓离去。
到最后，只剩下一对夫妇和一双儿女，跪在那儿不想走，其中包括秦笛最早见到的那位女子，在暗无天日的时候，还不忘教小孩子识字，连同她的丈夫和儿女。
秦笛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女子说道：“我和丈夫说好了，愿意跟着恩公，做您的奴仆。”
秦笛看她和丈夫都是步虚修士，于是问道：“你们愿意发下天道誓言，永远跟随于我？”
女子点头：“我们愿意。”
秦笛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你们，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启禀恩公，我叫朱兰棠，我丈夫叫屠宏涧，儿子叫小虎，女儿叫小蕊，加上屠姓，就是大名。”
秦笛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一截莲藕，先将狼毒草的药性解除。”
他拿出一截莲藕，一折两段，分别递给朱兰棠和屠宏涧。
两人当即吞下莲藕，然后盘膝坐下。
秦笛走到旁边静静等着。

第532章 找个帮手
青环仙子面带微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有善心的好人，竟然从草原上救了这么多人。”
秦笛淡淡的道：“那只是因缘凑巧而已。”
“你的胆子不小，功力这么低，竟然深入荒原，不怕陨落在外头？”
“我连见你都不怕，又怎会惧怕那些地仙呢？”
“这只能说明，你可能是一具化身，并不在意生死。”
她并不晓得，秦笛是转世重生，或者只是一具化分身。
秦笛也不去辩解，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晓得，前世的自己是生是死。如果仙帝秦笛还活着，那他就是一具分身；如果仙帝秦笛死了，那么他就是转世重生了。
他把丫鬟小鱼支开，望着青环仙子问道：“你能不能说说，最近几百万年发生的事？我的记忆有缺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今日何日？今夕何夕？地茗界究竟在哪儿？天庭有没有重建？目前的天帝是谁？”
青环仙子眼睛眨呀眨，六颗青芒闪闪烁烁，沉吟片刻道：“没想到，您还是一个老古董。天庭崩碎，发生于500万年前，此后天庭再没有重建，也就没与新的天帝。地茗界属于玄黄大世界的下界。目前整个玄黄大世界乃是一团乱麻。”
“那些个大帝呢？你是否听说，黄帝还活着吗？”
“不知道。那些大帝都已经绝迹很多年了。你问我这些东西，我也搞不清楚。”
“那你就说说，天庭崩碎之后，发生了什么大事？”
“单是天庭崩碎，就发生了两次，第一次崩碎，发生在550万年前，多位大帝围攻春秋宫的桑大帝，结果打得天崩地裂，自那以后，春秋宫销声匿迹，很少有消息传出来；第二次崩碎，发生在500万年前，三清五帝邀请天下诸多仙帝共商大事，桑大帝也受邀前往，结果再度发生剧烈的冲突，导致排名前百的仙帝全都不见了。”
“春秋宫的第一代宫主春秋老仙呢？”
“你问那位亘古绝今的大帝？他在700万年前就消失了。”
“玉帝呢？有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我跟你说，但凡知名的大帝，全都销声匿迹了！”
秦笛心想：“我还不如不问呢！不问心里糊涂，问了更糊涂。怎么可能那么多大帝全都消失不见啊？这显然不合理嘛。”
他摇头苦笑：“罢了，我不问你这些东西了。你且说说自己的来历，跟青龙王有什么关系？你是从东方来的吗？伏羲大帝也消失了？难道说青龙七星，也崩解了不成？”
青环仙子叹了口气，道：“既然你都猜到了，说明你真是老古董。实不相瞒，我是青龙族排行第七的公主。当年天庭崩解，天下大乱，龙族被迫化整为零。我跟着哥哥离开东方七星，来到中央玄黄大世界，然而一路坎坷，我哥被人打死了，身死道消；后来我在虚空飞行的时候，碰到一位强敌，我的肉身也被毁了，元神藏在一件玉器中，逃出了生天。”
“那你怎么到地茗界来了？”
“有一位大荒仙尊，凑巧捡到了我藏身的那块玉。我被他携带到这里，后来趁他闭关，悄悄逃走了。”
“青龙山是怎么回事？不是你的龙族肉身所化？”
“那座山很早就有了，外表有一层岩石覆盖，我把岩石去掉，里面就是青蛟金。我从山里找到一件龙族的身份令牌，发现陨落的是我祖前辈，他已经陨落五千万年了。”
“五千万年前？那是封神时期的旧事？”
青环仙子道：“我原本想用青蛟金炼出‘太青金精’，然后铸造出一件法器，作为寄托元神的工具。可是我在这里住了百万年，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成功。”
秦笛笑道：“要想凝炼太青金精，必须掌握‘句芒金精决’。你学过这门功夫？”
青环撇嘴：“没有。句芒是青帝的手下，青龙族虽然跟青帝缔约，但是没能学到特别高深的功法。难道说，你还会这门心法不成？你若掌握这门心法，那只能说明，你是青帝宫的长老！”
秦笛微微一笑，说道：“对你来说，学习句芒金精诀意义不大。好好钻研‘青木雷龙生剑诀’才是正经。趁着现在有点儿时间，我先传你第一层的心法，你仔细听好了！”
青环心中一震，赶紧凝神倾听。
秦笛不紧不慢的说了小半个时辰，讲述了一篇经文，然后慢慢解释其中的关窍。
青环听得心中激动，忍不住对天祷告：“苍天啊，我苦等百万年，终于等来了救星！这位秦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讲解得这么清晰明了呢？”
等到秦笛讲完了，青环仙子用六星闪烁的眼睛看着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千年书。为了表示感谢，我情愿自荐枕席，做你的姬妾，成不？”
秦笛赶紧摆手：“别！我不会收你做姬妾！没来由乱了辈份！”
“你又不是龙族的人，怎么会乱了辈份？”
“反正不行！你就别想了。”
“好吧，我只是随口说说，看把你给吓的。”
这时候，朱兰棠和屠宏涧已经祛除了毒性，恢复功力，站起身来。
他们背着儿女，跟着秦笛上路。
半个月后，秦笛回到了荒炎城。他把晏雪叫来，说明事情的经过，介绍她与青环仙子认识；“从今以后，秦府多了一位贵客。你若是遇到困难，可以请教青环仙子。”
晏雪听说对方乃是天仙，心里感到很是震惊。
青环看见秦府有两个灵仙洞天，里面堆满了各种灵材，也感到有些惊讶：“秦先生，你来地茗界多少年了？竟然能筹集到这么多东西，也算是奇迹了！”
秦笛道：“秦府这么多人，大伙儿一起努力，才有了这些基础。这些年里，我一直小心翼翼，韬光养晦，生怕走漏了府中的信息。你来了以后，情况会好一些，等到关键的时候，还要你帮我抵御强敌呢。”
“好啊，如果有不开眼的灵仙过来，我可以出手将其打杀。但若有过路的天仙，我还得小心点儿。更何况，地茗界偶尔会有祖仙、金仙过境。所以，凡事不可大意。”
“那是自然，小心防备总没有错。”
秦笛之所以冒着风险将青环仙子请回来，主要是为了防备大荒仙尊突然来到地茗界，然后再去地球作乱。他不知道大荒仙尊何时会来，如果此人来得太早，以他现在的功力很难挡得住，若有青环仙子相助，情况会变得好一些。虽然青环也未必是大荒仙尊的对手，但是有秦笛在旁边出谋划策，或许能让大荒仙尊吃个暗亏。

第533章 检视宝物
随后，青环仙子住在秦府，足不出户，潜修“青木雷龙生剑诀”。
而秦笛则把自己从荒原上带回来的物品倒出来，让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再加上秦汐、张怡然等人帮着分拣。
他们把一棵棵茶树移栽到洞天中，把黑色仙壤铺在仙田里，一部分拿到祭坛上祭炼，姬仙米也种进仙田里。
秦笛把庄冷叫来，给了她许多万年灵草，还有一些仙草，以及天心磁石，让她去炼丹。
他还把莲藕、莲蓬、天香花分给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湛、秦月等人，让大伙儿的功力都获得提升。
秦笛花了三天的时间，破开了仙器金铃。
他把金铃中储藏的东西倒出来，结果让他吃了一惊。
“这位出自黑木崖的神鹫仙还真是不简单！搜集了一辈子的物品竟然有这么多，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啊！”
晏雪过来帮他筛检宝物，看得咋舌不已。
首先说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五颜六色，至少有上万颗。有大有小，小的像龙眼一样，大的直径两三尺！
须弥石有十几块，可以拿来炼制空间法器。
黑曜石有二十多块，可以雕刻成挂坠，具有宁心安神的作用。
天青石有数百块，可以收入洞天世界，增加天道法则的纹理。
地赤珠数十颗，能大幅提升火修士的修为。
晏雪看见一块香瓜大小的蓝色宝石，笑道：“这块石头真漂亮，可以打磨成首饰。”
秦笛捡起来看了看，道：“可惜了，这是一块天魂石，但是结晶略显粗糙，要不然可以制作天魂镜，观察天道法则。”
晏雪问：“什么是天魂石？”
秦笛道：“那是一种奇怪的宝石，是由仙帝陨落后，天魂凝聚而成的蓝水晶。”
“仙帝陨落怎么会有天魂凝聚呢？不是说人死后魂魄离散吗？”
“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归于天，地魂归于地，人魂在世间游荡。仙帝的天魂与众不同，汇聚到玉石中，就可能变成天魂石。”
“那这里面的魂魄，还能起死回生吗？”
“一旦变成天魂石，就没办法转生了。”
秦笛取出仙剑，开始削切这块蓝宝石，他切掉一块又一块，从香瓜大小切到核桃大小，最后切成两个镜片，笑道：“还好，核心部位的晶体比较细腻，可以做一副眼镜。这活儿交给你了，制成的眼镜你也留着，有了它可以看破幻象。”
晏雪很是好奇，收起镜片，继续检视其余的宝物。
除了宝石以外，神鹫仙收集的物品中，还有各种宝金，比如说大块的凤凰血金，靛蓝青金，幽秘蓝金等等，这些金属并不纯净，大都是天然的原石，但可以提炼出稀有金属。
另外还有妖族和人族的洞天，总共有二十多颗。
还有带木心的仙灵木，至少有500多根。
仙石一大堆，不计其数。
这些东西都被分门别类收藏起来。
最后，秦笛将金铃给了晏雪，道：“收好这件仙器，它有摄魂夺魄的作用，能让你的杀伐实力提升不少。”
晏雪大喜，嫣然笑道：“多谢先生。阿梅还在闭关，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羡慕我。”
秦笛却道：“我带回一截梧桐仙木，等我空下来，制作凤凰琴，交给阿梅使用。”
“啊？真的吗？那太好了！”
秦笛自己拥有多种杀伐手段，已经不需要凤凰琴了，这种仙器掌握在顾如梅手里，对她的修行十分关键。
随后，秦笛便留在家中炼丹、炼器、斫琴。
他将天香花、车马芝、不死草炼制成仙丹，然后分给众人。
秦笛自己也服用丹药，只用了十年的时间，便进阶合道第六重。
朱婉、秦菱、秦月、秦汉旭等人服用了丹药，功力大幅提升，都成了步虚真君。
庄冷、霍香、李秋水也都踏入步虚层次。
又过十年，顾如梅出关，成了合道老祖。
她开开心心的来见秦笛：“师傅，我也是长生中人了，拥有十万年的寿命！是不是可以享受人生，不用再修炼了？”
秦笛微微一笑：“对于仙人而言，十万年如同一瞬间，算不得长生。在你闭关的时候，我帮你斫了一张凤凰琴，你拿去慢慢温养，找个无人的洞天，每天演练仙音‘沧海桑田’，不出百年，它就能成为仙器。”
顾如梅接过凤凰琴，心中愈加欢喜：“多谢师傅，我这就去试试。”
秦笛给了她一个破开的洞天，道：“你若用凤凰琴仙音‘沧海桑田’，会有极大的杀伤力，这枚洞天被我贴了一张‘隔音符’，你在里面演奏，声音不会透出来。”
顾如梅道：“太好了。多谢师傅。”
秦笛又把顾如虎叫来，领他去见青环仙子。
青环仙子看了顾如虎一眼，顿时来了兴致：“这少年血气蓬勃，明明是人族，却隐隐带着妖气，莫非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
秦笛道：“这是我的徒弟，名叫顾如虎，他学了神魔炼体大法，但是功力太浅，没办法发挥出来。我带他过来，是想交给你慢慢调教。”
青环仙子笑道：“好啊，你先把神魔炼体的总纲传给我。”
秦笛递给她一册金书，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神魔炼体的法门，同样有36重境界，我只写了上册12重，等你掌握之后，我再给你中下册。”
青环仙子翻了翻金书，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待我琢磨清楚，便传给这少年。”
她本是九阶天仙，又是龙族，修炼神魔炼体拥有良好的基础。而顾如虎的境界太低了，想掌握高深的功法很困难。
她看向顾如虎，道：“从今以后，你每隔三个月来见我一回。你这副身躯看似健硕，但还不够强。”她拿龙族的肉身去要求对方，自然觉得比较弱。
顾如虎躬身道：“多谢前辈。您需要什么东西，可以随时叫我，我愿意为您效劳。”
青环仙子道：“我有一个小丫鬟，名叫‘小鱼’，还是元婴修士。你帮我照顾好她，带她出去走一走。”
“好说，我让妻子韩冰陪她去逛街。”

第534章 大衍门弟子
跟着秦笛回来的朱兰棠和屠宏涧，成了秦府的看门人，平日里住在前院。他们的儿子屠虎才六岁，还是个小娃娃，女儿屠蕊十岁，也是个小姑娘。
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也清楚的认识到，这里不同于荒原，再也看不见那些欺侮人的妖修了。
秦笛召见朱兰棠和屠宏涧，对他们说道：“你们愿意做秦家的仆人，这是缘分也是一场造化。我不会亏待你们的。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说出来。不管是功法，还是丹药，秦府都不缺。”
朱兰棠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尤其是救出两个小孩子，让他们离开荒原，重归于人族领地。就冲这一点，我们愿意做牛做马为您效劳。”
秦笛问：“你们是哪儿人？”
朱兰棠道：“我们是西南域外大衍国的人，那里有个大衍门，善于推演大道。”
秦笛“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当初在荒原上，一眼看见你们娘俩，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我算是落入了你们的圈套？”
朱兰棠和屠宏涧赶紧躬身致歉。
“不敢，大人。我那天夜里心血来潮，隐约看见紫气东来，预感到将有转机，所以第二天带着儿子去田间。平日里我不敢带他去，因为可能要被妖修鞭打。”
秦笛微微一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你们不要害怕，我不会那么小心眼。说起大衍门，倒让我想起很多往事。你家这两个娃娃，看着资质不错，你们好好培养，若是机缘到了，通过测试，我收他们作记名弟子。”
两人又惊又喜：“多谢大人。”
秦笛道：“大衍七十二册，你们学会多少了？”
两人对视一眼，惊讶地问道：“不是大衍二十三册吗？怎么会是七十二册呢？我们只学了七册，还没来得及学后面的内容。”
秦笛笑道：“从今以后，每隔三百年，我传你们一册大衍经。”
朱兰棠愈发吃惊：“大人，您也会大衍经？难道说，您是大衍门的前辈？”
秦笛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不是大衍门的人，但我掌握这门功法。”
两人还待再问，秦笛却摆摆手，走出了秦府。
他来到怡然阁，看见张乃景在店里闲坐，于是走过去，跟他对坐饮茶。
此时的张乃景已经是步虚真君了，他修炼了一门奇怪的功法，唤作“天宝心经”，不管是什么宝物，每过一遍手，都能收摄少量的仙灵气，靠着这门心法，不知不觉间，每天都有进步。
张乃景望着秦笛，问道：“你传我的这门心法，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秦笛笑问道：“你听说过九大财神吗？四面八方一个中，其中包括王亥、比干、赵公明、范蠡、李诡祖等人，这些财神都是天宝阁的供奉，天宝阁是仙界以交易作为晋升阶梯的宗门，门中弟子修炼的功法便是‘天宝心经’。”
“你怎么会仙界的功法？难道说你去过仙界？”
“哼，我梦里去过，还不行吗？”
“那这天宝心经，能修成大仙吗？”
“放心，我有完善的功法，能让你一路修成金仙。”
“金仙是不是到顶了？再往上还有更高境界吗？”
“金仙可以长生不死。再往上还有仙王、仙帝。
宇宙间有三千个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都有一位仙帝。因此，单是仙帝就有3000位。
每一个大千世界，都有三千个中千世界，每个中千世界有一个仙王，你算算仙王有多少？
每个中千世界，又有三千小千世界，而每个小千世界，都有至少一位金仙。你再算一算，普天下有多少金仙？”
张乃景闻言瞠目结舌：“我……你不是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秦笛道：“我没开玩笑。修仙之路，漫无尽头，高人大仙，层出不穷！年轻人，多努力吧。”
“去，我比你年长，哪来的年轻人？”
“呵呵，修真界不看年纪，只看功力。我是合道第六重，你才是步虚第二重，境界差这么多，你不是年轻人谁是呢？”
“照你这么说，父母双亲也成了年轻人？”
秦笛微微一笑：“本来就是嘛，他们才1500岁，比起别人动辄数万岁，数十万岁，不是年轻人是什么？”
张乃景无力反驳，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也是啊。我在这里经营怡然阁，每天接触很多人，有合道，有步虚，有元婴，偶尔还有地仙走进来。地仙、合道嘛，我不敢问他们的年纪；步虚修士我倒是问过，很多人都在五六千岁以上。像我这样年龄低于两千岁的步虚十分罕见。”
“那是自然，元婴真君拥有3000年寿命，不到最后关头，不容易突破桎梏。步虚真君能活一万岁，一旦超过七八千岁，便大都回家去养老了，你不容易看到他们。”
“步虚真君只能活1万岁？是不是寿命太短了？我偶尔也看见老年的步虚，都已经八千岁了，还冒死去荒原上寻找机缘，那些人真不容易，看着让人心酸。”
“这没办法，修真就像鲤鱼跳龙门，每一个大境界都有高高的门槛，九成的修士过不去。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运气好才能跨过去。”
“可我们秦府的人都跨过去了，而且我也没觉得有多难。”
“咳咳，那是大伙儿运气好……”
秦笛想说：“因为有我在，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我要是不帮忙，你们怎么进阶啊？”
然而这句话没必要说，因为张乃景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嘴上不肯服软，不喜欢夸秦笛而已。
这时候，有位年轻的伙计走进来，对张乃景说道：“阁主，有位客人拿来一块铁疙瘩，他说是宝贝，想要卖给我们，而我们的鉴宝师无法评定。所以请您过去看看。”
张乃景答应一声：“好，我这就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前面去。
秦笛也跟着起身过去观瞧。
前厅柜台前有一位老年的地仙，满脸的皱纹，头发胡须都白了，手里捧着一块尺许大的铁疙瘩，透着妖冶的紫光。
张乃景拱手笑道：“前辈，您这件宝贝，能不能让我看看？”
老年地仙用低沉的声音道：“这件宝贝很重，没法搁在柜台上。”
张乃景道：“没事，我这柜台的右边可以承重，是一件法器，不会压坏的。”
于是老年地仙将铁疙瘩放在右边的金属台面上。

第535章 完整星陨
张乃景伸手一摸，就觉得有一股仙灵气流入胸腹间，禁不住暗暗点头，心道：“这是一件宝贝！”
然而究竟是什么宝贝，他却不是很清楚。
他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稍停片刻，说道：“前辈，您这是一颗星陨啊？是您自己捡到的？”
老年地仙点点头，道：“没错，是我很多年前从嫣汐谷找到的。”
“嫣汐谷？”
“是的。”
秦笛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按照灵炎仙长的说法，很多年前，有一颗大火球从天而降，接近地面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形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山谷，后来山谷里有了水，长满了荷花，有一位女仙在那里住了许多年，再后来女仙飞走了，那个山谷便被唤作嫣汐谷。
既然发生了爆炸，就可能得到星陨残片，而眼前这块星陨却是完整的！
完整的星陨比较少见，要么是天仙的洞天经过压缩变成了星陨，要么是整颗星球被人炼化变成了星陨。
张乃景问道：“前辈，这颗星陨固然是宝贝，但我们境界太低，派不上用场，所以给不了您高价。”
老年地仙瞪眼瞧着他，道：“我只要十万仙石！”
“前辈，十万仙石太多了，我们收进来卖不出去。”
“我拿它抵押十万仙石，过些天再赎回星陨，成不？”
这时候，秦笛开口发话了：“算了，前辈既然将宝物拿过来，那我们就以十万仙石的价格买下。我只有一个问题，您在嫣汐谷何处捡到的星陨？”
老年地仙轻哼道：“早年间，嫣汐谷里有很多星陨残片，我也过去捡拾，我的运气好，碰巧捡到这么大一块。”
“前辈，我没去过嫣汐谷，谷中是什么情况？还能捡到星陨残片吗？”
“后来谷里的水越来越多，已经很难捡到宝贝了。”
“那位女仙‘嫣汐’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火球爆炸发生在五十万年前。大约三十万年前，女仙嫣汐到了那儿，在山谷中住了数千年，然后飘然而逝，不知所踪。”
张乃景拿出十万仙石给对方：“前辈，请收好。”
老年地仙接过仙石，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秦笛捧起星陨，道：“这颗星陨展开来，比地球还要大一些。这不是普通的地仙、灵仙能够融合的。只有天仙以上的人物，才能将它容纳吸收。”
张乃景问：“那它值不值十万仙石？”
秦笛冷笑道：“这里面封印着数亿冤魂，你说它值不值十万仙石？”
张乃景倒吸一口冷气：“啊？你是说，这颗星陨原本是有人的星球？被人压缩成这个样子？那也太残酷了吧？”
“如果不能阻止大荒仙尊的恶念，他会将地球压缩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混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仙人呢？那还是仙人吗？明明是魔头！”
“仙人可以为恶，魔头可以行善。都是修真人，善恶只在一念间。”
“一下子害死数亿人，此人不怕天道报应？”
“天庭被打碎了。功德司不复存在，没有人记功，没有人记德，也就无所谓报应。”
“你是说天庭没有了？所以可以肆意为恶？现如今天下大乱？”
秦笛轻轻点头：“正如古诗中所言，南风吹山作平地，帝遣天吴移海水，王母桃花千遍红，彭祖巫咸几回死，不须浪饮丁督护，世上英雄本无主……”
张乃景咬牙怒道：“他奶奶的，我也要做英雄！”
秦笛望着他道：“等你修成金仙再说吧。”
他回到秦府，将秦鸿和秦樱叫来，对他们说道：“你们去嫣汐谷走一趟，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火球里陨落的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完整的星陨出现，再查一查嫣汐是谁。”
秦鸿躬身道：“是，我们这就过去。”
他已经到了步虚第六重，从种剑峰拔了四口剑，每一口都是七阶灵宝，有这四口剑傍身，遇到合道修士也不害怕。
秦樱则是步虚第三重，修炼的功法跟晏雪一致，两人的神识也是相通的。
秦笛派两人前去，就等于亲自出手。
他留在荒炎城，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功力。
他把晏雪和顾如梅叫来，让她们一次炼制五件灵宝陶器。
在这五件陶器上，分别刻画了五行符文，各有三千之数。等到可画完所有的符文之后，得到了五件九阶灵宝，分别带着不同的属性，叫作木陶、火陶、土陶、金陶和水陶。每一件陶器都有巨大的内部空间，方圆数百里，核心部位有一个祭坛，以仙石为动力，不停的旋转。
然后，秦笛将灵仙洞天中储藏的大部分灵材分门别类收进陶罐中。
从今以后，五行之祭便收入陶罐中进行了。
秦笛将大量的灵水，不管是从荒原上得到的，还是张乃景做生意赚来的，其中包括神鹫宫幽泉的天阶上品灵水，以及斩杀黑龙后获得的一阶仙水，统统倒入水系陶罐中。
他将这个水系陶罐交给晏雪保管，道：“除了及时投入仙石之外，你还可以将自己的本命仙水放进去淬炼，经过祭坛的催化，吸收灵水的仙灵力，能够促使仙水的进阶。”
晏雪点头：“我明白了，先生。”
秦笛将大量的宝壤装入土系陶罐中，然后将陶罐递给顾如梅，道：“你负责管理这件‘土陶’，时刻留心土壤的进阶，如果得到了二阶仙壤，你尽快告诉我。”
顾如梅欣喜地说道：“放心，我会照看好它的。”
随后，秦笛将大量的金属，包括青环仙子赠送的青蛟金，投入刻满了金系仙文的陶罐，然后把吉娜叫过来，道：“这件陶器交给你管理，这里面有大量的金系灵材，是金系修士进阶的关键。你好好看着它，及时投入仙石，莫要让它中断运转。陶器搁在灵仙洞天里，切莫拿到外面来。”
吉娜的资质不错，到了步虚第六重，比秦月的功力还高两阶，目前是秦府所有金系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一位。李秋水入门晚，才是步虚第二重。
至于说木系和火系陶罐，则由秦笛自己收着，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第536章 仙王戒
一年之后，秦鸿和秦樱回来了。
秦鸿道：“我和阿樱沉入嫣汐谷的水底，找遍了每个角落，找到三颗完整的星陨，还有数百块星陨残片。除此之外，我还深入地下三十丈，找到一口破损的仙剑。”
他把断了一截的仙剑取出来，手摸剑柄道：“这是一口七阶仙剑，你看这里，有‘霍弋’的字样，陨落的大火球应该便是此人。”
秦笛沉吟道：“关于嫣汐此人，有没有找到出处？”
秦樱道：“我在湖底找到一个残齿的玉梳，上面有‘浴火门’的字样。”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秦鸿答道：“我在距离嫣汐谷十几里外，看见半山腰上有个洞穴，我深入洞穴底部，在里面挖出一枚‘仙王戒’。”说着，他递过来一枚闪着蓝星的戒指。
秦笛见了，禁不住面露喜色：“很好，我要找的就是这东西！有了它，才算是大功告成！没有白跑一趟！”
“我明白。”秦鸿笑吟吟地说道，协同秦樱下去休息了。
晏雪就在旁边看着，问道：“先生，这仙王戒有何来历？”
秦笛道：“你知道，每一个中千世界，都有一位仙王。仙王的承继靠的就是仙王戒。”
“那要是丢失了仙王戒，难道就没有新的仙王继位了吗？”
“按照以前的规矩，这种仙王戒都是由天庭颁发的，如果老的仙王陨落，新的仙王可以凭此继承王位。如果没有仙王戒，则名不正言不顺，新的仙王必须守住王位五百万年，才能从天庭得到新的仙王戒。现如今，虽然天庭崩碎瓦解，没人管这种事，但若有仙王戒，还会有莫大的好处。”
“先生，仙王戒有什么用？”
“它是一件八阶仙器，是天庭精心炼制的，具备储物、定位、导引、预警和破空的作用。而且它有天庭设置的切口，只要懂得切口，就可以将其打开，并没有境界高低的约束。”
秦笛见她一头雾水，于是耐心解释道：“储物嘛，这个功能很容易理解，你先前炼制的陶器能储物，我那件纳虚葫芦也能储物，但是我们的法器连仙器都不是，自然不能跟仙王戒相比。
仙王戒很坚实，仙王陨落发生了爆炸，变成了大火球，都没有损坏仙王戒！等我慢慢尝试切口，应该能将其破解开。
关于定位和导引的功能，是因为仙王戒中有一张巨大的星图，有了它的指引才可以穿梭不同的位面。
至于预警，是说它能感知大仙的位置，只要有大仙出现在附近，它就能感知出来。
破空则是说它能破开空间壁垒。
这些功能都很有价值。不过，我的功力太低了，不能就这么戴它，否则给人看见，那就是自寻死路！如果有人知道我有仙王戒，必然会追杀到死！”
晏雪闻言，被吓得打了个寒颤，道：“这不是烫手的山芋吗？以你所言，连仙王戒三个字都不该提！万一被人听见，那也是莫大的祸患。”
秦笛缓缓点头：“是这个道理。而且，仙王戒不能随意开启，每开启一次，都会对外发出信号。这种信号普通人无法察觉，但是天庭‘仙器司’有记录。天庭虽然崩塌了，仙器司的仙人却未必死绝，万一被有心人发现，还会有极大的凶险。”
“啊？若不能开启，留着它有什么用呢？”
“定位、预警和破空，都不需要开启仙王戒，只要将它戴在手上，就能以心神沟通。”
“可你刚刚说了，不能公然戴上它。”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是炼器仙师，可以在仙王戒的外面加一层美玉，让它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首饰。”
晏雪还有些担忧：“不会被人看破吧？”
秦笛道：“我上次带回来不少的宝石，你帮我挑几块出来。”
晏雪给了他一颗拳头大的红宝石，一块蓝色天魂石的碎片，还有一块尺许大的黑曜石。
秦笛先在仙王戒的外面抹了一层宝阶金粉，将细密的雷纹遮住，然后贴上一圈黑曜石，中间点缀绿豆大小的蓝宝石，然后吐出三阶仙火，用仙火来炙烤。
仙火融化了金粉，跟蓝宝石、黑曜石牢牢的结合在一起。
很快的，仙王戒便改变了模样，只要不开启，就不会被人看出来。
至于说仙王戒中储藏了什么宝贝，秦笛暂时不想冒险将其打开，且待将来适当的时候再说。
时光匆匆，转眼间，秦笛1600岁了。
这一天，晏雪来报：“先生，经过多年的祭炼，得到一批二阶仙水！”
秦笛道：“这是好事啊！有多少二阶仙水？”
“大约有1000斤了！”
“很好，你先取180斤，收入体内洞天，剩下的交给我。”
晏雪从陶罐中收取180斤仙水，笑道：“我可以用这些仙水，凝聚出一口重剑，或者九口轻剑，三十六口小剑。”
秦笛道：“你已经学会了云水剑诀，可以随心所欲的演化水剑。”
晏雪道：“先生，我想跟你学九宫剑阵！”
秦笛点点头：“可以，你把王衍叫来，我传你们剑阵之道。”
王衍很快便来了，对秦笛恭恭敬敬的行礼：“拜见师傅。”
秦笛道：“你去种剑峰，取一些灵宝飞剑。”
王衍依言而行，拔了九口剑回来。
秦笛道：“仙人将天宫以井字划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九宫者，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太一者，北辰之神名也。常行于八卦日辰之间。出入所游，息于紫宫之内外……”
这些话讲得很深奥，一般人难以理解。但是晏雪和王衍都学过阵法，因此听秦笛一说，便大体明白了。
秦笛传授了九宫剑阵，然后提着水系陶罐，去灵仙洞天中闭关去了。
他取出六百四十斤二阶仙水，融入体内洞天世界。
有了这些仙水之后，洞天世界得到进一步成长，空间虽然没有变大，但是法则提升一个层次。
短短三个月之后，秦笛出关，进阶合道第七重！
然后，他把陶罐又交给晏雪保管，对他说道：“平日里新得到的灵水，继续装入陶罐里。继续投入仙石，保证祭坛的运转。等到某一天，有三阶仙水诞生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一声。”
晏雪笑道：“晓得了。”

第537章 空空道人
随后过了十余年，吉娜忽然前来禀报：“先生，‘金陶’中诞生仙金了！”
秦笛大喜：“是吗？拿来我看！”
吉娜将金系陶罐拿过来。
秦笛定睛向内观瞧，发现里边出现两种仙金，一种是太白仙金，一种是青蛟仙金，每一种都有千余斤。
他把秦月、李秋水也叫来，道：“修仙的根基离不开五行之精。你们都是步虚修士，鸿蒙世界还在扩展之中，尚未能形成陆地。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融合仙金，以其做天柱本源，来撑开鸿蒙世界。”
连同吉娜在内，她们三人作为金系修士，体内都已经融合了灵金，如今用仙金来替代灵金，等于鸟枪换炮，能促进功力的飞升。
然而她们的功力还比较低，李秋水只融合了八斤，秦月融合了九斤，吉娜融合了十斤，随后便去闭关进阶了。
秦笛将两种现金各融合了六百四十斤，以其凝聚体内的西岳华山峰巅，如同一口仙剑直指苍穹，将洞天世界过大了数十丈！
此后又过了三个月，他的功力再升一阶，到了合道第八重！
这种进阶速度，简直像飞一样！晏雪和顾如梅都被他拉开了！
因为秦笛体内有五阶仙灵脉的残根，本来就已经大大加快他修行的速度，如今再加上各种仙材的催发，让他一日千里，就像奔马一样进阶！
为了掩饰功力，他不得不在自己身上贴了“遮天符”，否则走出去被城主赤蒙上人看到，肯定会引起惊叹。
青环仙子也被秦笛的飞速进步惊着了！
她问秦笛：“你是不是吃了高阶仙丹？我知道有些仙丹威力极强，吃一颗能增加万年功力，你若有这样的仙丹，不妨给我两颗。”
秦笛笑道：“地茗界会有高阶仙丹吗？以我现在的实力，倒是能炼制二阶仙丹了。”
“咦？你除了是阵法师外，竟然还会炼丹？”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秦先生，我已经练成了青木雷龙生剑诀的第四层心法，对于雷劫的恐惧之心减轻了一半。”
“我再传你五到八层的心法。等你掌握八层心法后，自身便能凝聚天雷，对于雷劫的畏惧感将减低八成，承受力则会增加八倍，能让你轻松渡过下一道散仙劫。”
“秦先生，你不是说这门心法有三十六重吗？怎么才掌握八重就那么厉害？后面那些做什么用？”
“后面大部分，你都用不着。”
“怎么会用不着呢？”
“你只要掌握前面十二重心法，就能渡过金仙劫了！中间十二重心法是给仙王、仙帝准备的！后面十二重心法嘛，嘿嘿……我也不会……”
其实秦笛只是故意这么说，如果不这么说，就会被对方猜测出他的来历了，毕竟能掌握三十六重心法的人就像凤毛麟角一样。
青环仙子惊异的望着他，道：“我听说，能掌握十八重心法，就是龙族了不起的仙王了。你竟然懂得二十四重心法？这怎么可能呢？”
秦笛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早就对你说过，我跟龙族有渊源。”
“到底有啥渊源呢？”
“等到将来你就知道了。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一种丹药，这种丹药唤作‘天仙塑体丹’，能让你这具肉身，多留在世间很多年。”
“好啊！太好了！若非被逼无奈，我也不愿意夺舍。每次夺舍得来的肉身，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有了天仙塑体丹，再加上神魔炼体大法，能让我这具地仙级别的肉身，突破桎梏，坚持很长时间了。”
秦笛递上去两瓶丹药，道：“对了，你上次在路上曾经提到大荒仙尊，我没有来得及细问。这位大荒仙尊，究竟是什么人？”
青环仙子道：“大荒仙尊是空空道人的关门弟子。空空道人是一位仙王，门下有很多弟子。后来天下大乱，有人抢夺仙王之位，导致空空道人陨落。大荒仙尊得了空空道人的衣钵，包括仙王戒和一块通灵宝玉。”
“什么样的通灵宝玉？”
“据说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多出来的一块五色石，被人炼成了通灵宝玉，落在某个祖星位面，被空空道人得到了。”
“大荒仙尊的功力如何？”
“百万年前，他便是八阶祖仙。他得仙王传承，功力进步很快，现如今或许是九阶祖仙，也可能是金仙。”
“他一个高阶祖仙，为何要来地茗界？就连天仙都很少来这儿！”
“他师傅空空道人留下一本日记，说是要想修成仙王，需要去某个祖星走一遭。他来这里，就是寻找那颗祖星的。”
“哼，既然知道是祖星，群仙璀璨的人间宝地，他还敢为所欲为，胆子可真够大的！”
“是啊，也就是天下大乱，天庭无主的缘故。否则天庭早已颁布律令，不准仙人前往人间界了！谁敢作乱，必然受到严厉的惩戒！”
“他没说何时再来？”
“没听他说起。我的元神躲在玉石中，跟了他数百年，趁他闭关的时候，赶紧逃走了。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
稍停片刻，秦笛又问：“妖族所在的长乐高原，你有没有去过那里？”
青环仙子轻轻点头：“我以元神状态从高空掠过，并没有下去仔细考察。长乐高原聚集着数十位灵仙级别的大妖，另外还有隐居的天仙级别的大妖。”
秦笛问：“为何会有天仙级的大妖隐居在那里？地茗界究竟有什么宝物，值得他们留恋？”
青环仙子道：“我只是匆匆一瞥，看见长乐高原的中心，山巅之上有个闪闪放光的古塔，有天仙级的大妖，从古塔中探出头来。我因为失去了肉身，不愿意招惹他，所以便匆匆避开了。”
秦笛想了想，笑道：“一般有古塔安置的地方，要么有重要的传承，要么是为了镇压某种躁动的物体，难不成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伙，埋葬在长乐高原的下面？”
“呵呵，你若是胆子大，不怕死的话，就去看看呗。”
“罢了，我的功力太弱了，不愿意去冒险。”
“不冒险怎么能修成大仙？”
“圣人无为，顺其自然。”
青环仙子撇嘴道：“我看这只是胆小的借口。”
秦笛微微一笑，告辞而去。

第538章 灵鹰碧落
此后又过了三十年，忽然有一天，顾如梅前来禀报：“师傅，大喜事！你让我保管的‘土陶’中，已经有二阶仙壤诞生了！”
秦笛精神大振：“果然是大喜事！有了二阶仙壤，你我的功力都可以再进一步！”
他从荒原上得到不少的黑色仙壤，再加上经过土祭获得的一阶仙壤，全部保存在土系陶罐中，经过连续不停的祭炼，终于得到一批二阶仙壤。
他打开陶罐看了看，发现这批二阶仙壤数量不少，足有5000斤。
他取走3000斤，收入自己的体内洞天，然后将土陶交给顾如梅：“你也吸纳一批仙壤，用它来构建天柱，扩充体内洞天，能促进功力的大幅提升。”
顾如梅道：“师傅，我能吸纳多少啊？”
秦笛道：“顺其自然，一点点吸纳，能融合多少算多少，不必勉强！”
“我知道了！”
随后秦笛闭关三年，功力再涨一阶，到了合道第九重！
而此时，晏雪才是合道第五重，顾如梅则进阶合道第三重。顾如虎乃是步虚第九重，距离进阶合道，还差一段距离。整个秦府，绝大多数人都成了步虚修士。
秦府有两枚灵仙洞天，一枚出自人族，一枚出自妖族。
这一天，秦笛走入属于妖族的灵仙洞天，查看先前栽种的葫芦藤。
他看见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少女，初时还以为是小狐狸青凤呢，然后少女转过头来，拜倒在他的跟前，他才发现那不是青凤。
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拜见主人，婢子乃是灵鹰，刚刚化形不久，还没有名字，求主人赐名。”
秦笛笑道：“既然如此，我给你取名‘碧落’。”
少女为之一呆：“主人，碧落是什么意思？”
秦笛道：“碧落就是青天的意思，我希望你展翅飞翔于九天之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无所不至也！”
少女瞬间露出笑容，叩头说道：“多谢主人，赐我这么好听的名字！”
秦笛问：“你开启本命传承了吗？”
少女道：“婢子于冥冥之中，得到了本族的传承，包括鹰击、鹰视和鹰飞，但还没有悟透。”
秦笛道：“我帮你讲解一番，你仔细听好了！鹰击长空，首先要有雄心壮志，才能在广阔的领域发挥自己的才能；鹰瞵虎攫，眼光要无比锐利；鹰心雁爪，需要心灵手快……为了增强你的实力，我再传你一门飞行的功法，唤作‘九月鹰飞’……”
“主人，为什么九月鹰飞，而不是八月、十月呢？”
“九月鹰飞，是说你修炼到高深的地步，只要花九个月的时间，就能飞过一个大千世界！你知道一个大千世界有多么大？”
“不知道，主人。”
“一个大千世界，包含10亿颗发光的恒星。具体有多大，没有一个定数。这是一位仙帝管辖的范围。”
少女碧落眼睛眨个不停，显然不理解十亿是什么概念。
秦笛道：“别想那么多，你好好记住这段法诀……年年九月飞落花，云连十亿星辰暮，侠客鹰飞古道旁，仙尘恋恋无穷已……”话未说完，他伸出一指手掌，轻轻拍在碧落的头顶，道：“具体的法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将秘法打入你的脑海，你以后慢慢琢磨便是……”
碧落小脑袋一震，显得更加迷惘了，过了片刻，才抬头说道：“多谢主人，传我秘法。”
这时候，小狐狸青凤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秦笛招招手，将她叫过来。
青凤笑吟吟地说道：“见过主人，我来看看葫芦藤，没想到您在这儿。”
秦笛问：“我上次带回来的那批仙灵九阶的忘忧茶树，由谁在照看？长得怎么样？”
青凤答道：“忘忧茶树？由老奴鳖灵看管，长得好好的。”
“什么老奴？那是鳖灵先生！他是秦府的客卿，不是奴隶。”
“啊？那是小婢弄错了。主人，您把青环仙子请来，她在洞天深处闭关，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我每次进来都提心吊胆……”
“哼，青环仙子乃是得道的妖仙，不会欺负你个小狐狸，你怕她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害怕嘛。”
“狐族三大神功，你只要学会一项，就不会害怕了。”
“主人，我功力尚浅，还没有开启本命传承。”
“既然如此，你近前一步，我为你醍醐灌顶，传你‘青丘圣火’的基本要义。”
小狐狸青凤又惊又喜，赶紧走近前来，跪倒在地上。
秦笛在她眉心一指，将一道功法打入她的髓海深处，道：“等到有一天，你进阶合道之后，我帮你弄一朵妖仙圣火。在此之前，你先拣选一朵天阶灵火慢慢温养。”
青凤一连拜了三拜：“多谢主人！”
秦笛摆摆手：“去吧。”
碧落和青凤都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离开了。
秦笛撮口成音，唤来了哮天犬。
哮天犬已经到了步虚第八重，虽然没有化形，但已能口吐人言：“拜见主人。”
秦笛道：“我叫你来，是想传你‘天妖炼形’之道。天妖炼形，跟神魔炼体类似。乃是妖族最厉害的功法之一，这门功夫修炼到一定地步，可以将体内洞天和泥丸宫隐藏起来，让人找不到攻击的弱点！”
哮天犬匍匐在地上，静等他来传法。
秦笛照样一掌拍在它的头顶！
哮天犬“啊呜”一声，头垂得更低了。
秦笛传完功法之后，在洞天中走了一圈，然后出来，去另一颗人族灵仙洞天中，闭关修炼去了。
此后他多年不见踪影，秦府一直低调运转着。
每隔三十年，由秦鸿代替他出来，去怡然阁灵器店，帮人升级灵宝法器。
秦鸿的模样跟秦笛差不多，但是功力差了一大截，他出现在灵器店的时候，说是炼器仙师秦竹的儿子，外人也不得不信。
很多人追着问：“秦竹大师呢？他去哪儿了？”
秦鸿答道：“他在闭关修炼。”
众人觉得可以理解，毕竟炼器仙师也是修真人，若是常年不练功，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秦鸿小哥，你能升级灵宝吗？”
“七阶以下的灵宝，我还是可以帮忙的。八阶灵宝？请恕我无能为力。”
“哈哈，我只有五阶灵宝，求您帮忙！”
“秦鸿小哥厉害，子承父业，让人钦佩。”
“秦小哥，你今年多少岁？我看你爹秦竹大师很年轻，怎么早早就有儿子了呢？”
秦鸿微笑不语，不肯解释。

第539章 进阶地仙
这里是地茗界，跟人间界不一样。
人间界以凡人为主，没办法长生，所以靠着生孩子延续香火。
而地茗界属于修真世界，但凡前途光明的修士，都不会早早的生子。多一个子女，多耗费不少的心血，还会多一层牵挂。只有那些仙路断绝的老家伙，眼看前途渺茫，才会设法留后以继承遗志；或者有些人，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修成大仙，也会糊里糊涂留下后代。
因此有人看见秦鸿出来，就猜想“炼器仙师秦竹仙路渺茫，他看着年轻，其实已经很老了，只是因为服用了定颜丹，所以才保持年轻的相貌。”
有人当着秦鸿的面发出叹息：“唉，修真不容易！丹器符阵，修真四艺，每一种都让人蹉跎岁月！这是拿命来换仙石啊！”
“是啊，要想成为炼器仙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竹大师乃是合道真君，能达到合道的层次，已经是了不起的人物了！别忘了，还有无数的炼器师，被阻于元婴、步虚层次呢！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修真人也是如此，每过一个大境界，都要淘汰九成的人，作为炼器师被淘汰的更多！”
当初秦笛来到荒炎城，为了震慑其他的修士，特意展示了合道真君的修为，所以这些人都知道“炼器仙师秦竹乃是合道修士”，而秦鸿分明是步虚修士，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区别，就算秦鸿想冒充秦笛都不行。
对于这一点，秦鸿并不在意，他在人间界做秦笛的儿子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称谓。
即便是现在，朱婉和秦汉承还以为秦鸿是孙子呢！
对于这一点，秦鸿也懒得去解释，等到若干年后，他们修成了金仙，自然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这一天，秦鸿正在灵器店里听取顾客的要求，忽然看见丽清仙长从外面进来。
丽清仙长看见他，感到有些诧异，说道：“我来找秦竹大师。”
秦鸿道：“家父在闭关，请问前辈有何吩咐？”
丽清仙长道：“我带来一种稀有宝金，想请教秦竹大师，能不能让我的法宝再升一阶。”
秦鸿道：“前辈，我能不能看看您带来的宝金？”
丽清仙长冲着在场的人瞄了一眼，冷冷的道：“诸位先出去如何？”
于是那些人纷纷退出去。
丽清仙长取出一大块金黄色的宝金，道：“这是我从天堑鸿沟中得到的宝金，我专门请教过一位炼器大宗师，这种宝金有个名字，被唤作‘轩辕金’，传说中的轩辕剑就是用它铸造出来的。”
秦鸿盯着宝金看了一会儿，道：“这的确是轩辕金，但是不够纯净，经过提炼之后，将会大为缩水，恐怕不够让您的灵宝升级。”
丽清仙长大喜：“我还有好几块呢！”说着取出一堆金灿灿的宝金，搁在地上。
秦鸿笑道：“够了！请问前辈，这种轩辕金，您是从天堑鸿沟什么地方得来的？”
丽清仙长道：“天堑鸿沟的边上，有许多的城池，其中有座比较偏的‘姬轩城’，从姬轩城出发，深入天谴五千里，有一个小型的岛屿。那个岛屿不容易找到，而且要冒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会落入空间裂缝。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冒险前去，得到一些宝金。”
秦鸿道：“前辈请给我们两年的时间，等完成灵宝升级之后通知您。”
“辛苦你们父子了！”
丽清仙长吐出本命灵宝飞剑，然后去城里找个旅馆静静的等着。
匆匆两年过去，秦鸿将一口一阶灵宝飞剑还给丽清仙长。
丽清仙长满心欢喜，道：“我晓得你们需要各种宝金，所以我又弄了些黑炫金，算是升级灵宝的酬劳。”
秦鸿欣然接受：“多谢前辈，您真是善解人意，这正是本店所渴求的。”
丽清仙长问：“秦小哥，请你实话实说，我这口宝剑温养三千年后，有几成的可能升级为仙器？”
秦鸿微微一笑，伸手做个手势，答复对方。
丽清仙长又惊又喜：“可能性那么高？这是真的吗？多谢多谢！若能成功，必有厚赐！”
“前辈多保重！渡劫时千万要小心！当心被别人打劫！”
“哼，我准备离开域外，去域内的乾金仙城渡劫！我就不信，那里有人庇护，谁还敢打劫我！”
“祝前辈一路顺风！”
丽清仙长望着他，叹了口气，道：“我听说令尊的阳寿不多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他将来能够进阶地仙。如果有一天你去了乾金城，可以来找我！”
“多谢前辈。您是大沥国的人？大沥国在乾金城依附于哪个门派？”
“乾金城中有个沥金门。乃是域内的大宗门之一。”
“明白了，前辈有了仙剑，必将鹏程万里！”
“托你吉言，多多保重！”
丽清仙长用惋惜的眼光又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在她心中，显然以为秦鸿的未来也很惨淡，很难突破到地仙境界。从步虚到地仙差了两个大境界，每一个境界淘汰九成，剩下来能进阶地仙的只有百分之一。而作为炼器师，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
有秦鸿居中运作，荒炎城的日子很平静。
众人都在闭关修炼，每个人的实力都在突飞猛进之中。
时光匆匆，转眼300年过去。
秦笛2100岁，进阶合道十三重！
随后又过了一个甲子，秦笛2160岁，进阶地仙。
他体内的洞天大幅扩张，已经有五千里方圆了！五座山岳，都有千仞之高；一株建木，已经成长到仙阶；洞天法则，十分完善和稳定；一条五阶仙灵脉，从残根变成完整的灵脉，就像大江大河一样，源源不断的提供动力。
如果是一般的地仙，往往只有八百里洞天和一阶仙灵脉，有没有仙材都不好说。
而秦笛却拥有五阶仙灵脉，三阶的仙火，二阶的仙水，二阶的仙土，二阶的仙金，一阶的仙木，五行法则兼备，每一种法门都是仙阶。
换句话说，他如果只展示一项修为，就已经是地仙中的佼佼者了，而他五行兼修，合在一起，比五位地仙加起来还厉害。
五行诸法之中，他最厉害的杀手锏乃是三阶仙火，其次是二阶仙金，由四口二阶仙剑组成诛仙剑阵，这两种法门都是能硬抗低阶灵仙的。再次是二阶的仙水和仙土，一攻一守，相互配合，有锐气又有韧性。至于说一阶仙木，虽然实力稍弱，但建木乃是天下第一的神木，将来的发展潜力极大，决不能等闲视之。

第540章 槐尺蛾
秦笛出关以后，便不停的接见众人。
这时候，晏雪已经是合道第七重了，顾如梅则是合道第五重，顾如虎乃是合道第二重，杜悦笙和哮天犬因为是妖修，进阶速度较快，已经踏足合道了；其余众人则到了步虚中后期，吉娜、秦月、杜蓉和杜兰，则接近步虚圆满。秦笛后来招收的四位弟子，包括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他们的功力也提升很快，再有一两个甲子，便能进阶合道。
秦笛告诉众人，说准备离开荒炎城。
众人听说要换个地方，都为之欣喜，因为荒炎城处于蛮荒边缘，实在太荒凉了！
只有青环仙子有意见：“能不能等我一个甲子？我的散仙劫很近了！我想渡完大劫再走。”
秦笛笑道：“这是好事啊！渡了散仙劫，功力还能再进一层。不过，在荒炎城渡劫并不安全。我带你去天堑鸿沟，找个僻静的岛屿渡劫，你看如何？”
青环仙子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很少有人敢深入天堑，那儿是渡劫的好地方！我怎么没想到呢？”
“哈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
“我算哪门子智者？”
“请问仙子，眼看要离开边荒了，你还有什么心愿，尚未完成的吗？”
青环仙子摇头：“我对边荒了无牵挂，随时都可以上路。”
秦笛道：“那好，等我准备好了通知你。”
临走之前，秦笛又去了一趟圣遗山。
圣遗山彩云笼罩的地方，有一株仙槐树，已经生长了百余万年。
秦笛上次去的时候，没忍心将其砍伐，也没法将其带走，因为那时候他的功力还比较低。
这一次，秦笛又去了，站在树下，施展神木诀将其唤醒。
“你待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这片彩云终将会消散，这个残余的仙符，一点点消散灵能，等到完全消亡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
老槐树发出低沉的声音：“身为仙树，生死有命，难离故土，我又能怎么样呢？”
秦笛道：“良木择人而伴，你还是收缩身形，跟我走吧。”
老槐树用低低的声音道：“我患了一种病，没办法缩小身躯，你看我的树枝，已经干枯了一半。”
秦笛盯着树枝看了片刻，道：“原来是槐尺蛾，又叫‘吊死鬼’，是由妖兽修魂魄所化。圣遗山作为妖族长眠之地，埋葬了太多的妖修，这些妖修也是有魂魄的，天魂归于天，地魂归于地，人魂在坟地附近游荡，互相吞噬，转化为槐尺蛾。”
“你若能将它们驱除，我就答应跟你走。”
“好说，且待我念一段咒语。”
秦笛站在树下，念诵了一段深奥艰涩的咒语，盏茶功夫过后，树上的槐尺蛾纷纷落地，这些槐尺蛾有的已经化成了飞蛾，有的还是软软的幼虫，足有半尺长，像手指一样粗，颜色泛红，看着有些恐怖。
随着秦笛不停的念诵咒语，数千只槐尺蛾竟然相互融合，最后变成了七只手臂粗的虫子，每一只都有三尺长，另外还有一头大型的飞蛾，从头带尾有五尺多长，翅膀展开足有丈许。
这一只飞蛾和七只巨虫匍匐在秦笛的脚下，一动都不敢动。
秦笛道冷声道：“身为虫类，竟然能成长到合道八阶，倒也算是难得。从今以后，你们跟我走，我会用灵谷、仙石喂养你们，莫要祸害仙槐树了！”
领头的飞蛾连连点头，竟然能发出人言：“求主人每个甲子念一次‘仙魔咒’。”
“咦，你还知道仙魔咒？”
“我融合了太多的生魂，隐约记得有这个咒语，乃是虫族超脱的关键。”
秦笛取出一个破开的妖修洞天，将槐尺蛾收了进去。
然后就见仙槐树干枯的半边身子瞬间恢复了生机，硕大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变小，最后化作尺许大小的一株小树，被秦笛收入体内洞天中。
他的体内洞天，已经有一株仙阶的建木，如今又多了一株仙槐树，这两种仙树的存在，不但能丰富洞天法则，还能从外界不停的吸收仙灵气，反哺于洞天世界，从而加速他的修行，促进境界的提升。
这也正是木修士常用的方法。
比如说大雍国的那些修士，兰叶仙长的体内有一株本命兰草，竹叶仙长的体内有一棵本命仙灵竹，枫叶仙长的体内则有一株本命枫树。
秦笛的本命仙树选择了建木，但他并不排斥多吸收几株仙树，只要他有足够大的洞天空间，再提供大量的仙灵脉，仙树越多对他越有利。
当他回到荒炎城的时候，张乃景、张怡然、秦汐等人已经收拾好怡然阁，将所有物品收起来了。
当天晚上，所有人躲在洞天中修炼，秦笛带着两颗灵仙洞天，离开荒炎城，纵身向北行去。
走出三千里之后，晏雪也从洞天中出来。
他们穿过大炎国，进入大沥国境。
大沥国乃是剑修之国，几乎人人佩剑，然而该国最崇尚的是黑剑，所谓“黑剑”，就是在铸剑的时候加入少许的黑炫金。
黑炫金乃是大沥国的特产，这里有一条沥水河，河里有一种黑色的矿石，名叫“黑炫石”。
沥水河的源头叫“沥泉”，那里的黑炫石等级最高，稍加提炼就能得到黑炫金。
丽清仙长乃是大沥国排名第一的地仙，她先前提供的黑炫金就是从沥泉得到的。
晏雪觉得有些好奇，问道：“先生，为什么大沥国的人都喜欢黑剑？是不是他们的剑术要用黑剑才能发挥出威力？”
秦笛点头，道：“应该是这样。黑剑之术起源于黑帝宫，黑帝宫的剑术又分为两支，一支以水化剑，另一支用的便是黑剑。”
“先生，我们要不要收购一些黑炫金再走？”
“不用去购买。我们沿着沥水河，一路往上走，去看一看沥泉。”
两人很快便找到沥水河，这是一条黑色的河流，一眼就能认出来。
晏雪道：“河水如此澄清，河底点缀着黑色的石块，看上去十分醒目！你看，河里有人在捞黑炫石呢！”
他们沿着沥水河向上，一直走了两千里，才来到河的尽头，也就是沥泉的位置。

第541章 养剑诀
沥泉，位于一座大山的山脚，已经被人挖成了深潭，宛如一个人工湖，直径里许，一眼看不到底。
湖边站着不少的修士，不时有人跳进深潭里，潜水搜寻下面的黑炫石。
不远处还有一些房屋，显然有人长期居住在这里。
秦笛的目光看向深潭背后的大山，山上覆盖着花岗岩，看不见黑炫石的影子。
晏雪想不明白：“为何黑炫石位于水底呢？难道说大山里就没有吗？”
秦笛静静的看着，掐指算了一会儿，道：“很早以前，有一头黑龙陨落在这里，躯体化作黑炫金。走吧，这片黑炫石快挖完了。”
晏雪笑道：“这么说，我们来晚了？”
秦笛道：“是啊，这没办法。”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间深潭里冒出一道仙光！
所谓仙光，是一种奇特的光芒，只要一出现，所有的修真人都会察觉。
于是有不少人大声惊呼：“啊呀，乌色仙光！有宝贝出现了！”
“咦，仙光又不见了！”
“赶紧通知长老！”
“肯定有人捡到宝贝了！到底是什么宝贝呢？快把人都召唤上来！”
“快快，赶紧封锁沥泉，将闲杂人等撵走！”
一时间风生水起，有很多修士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然而却被挡在百丈之外！
众人瞪大眼睛瞧着，想看看究竟有什么宝物。
正在这时候，秦笛忽然发现有一位地仙浮现在空中，定睛一看，原来是丽清仙长！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丽清仙长，而且她来的这么快，说明她可能就在附近。
围观的众人看见丽清仙长现身，心中畏惧，纷纷退后，不敢往前挤了。
丽清仙长问：“出现什么宝物了？”
下面有人躬身道：“启禀掌教，暂时还不晓得。”
于是丽清仙长便站在边上等着。
时候不大，有一名修士浮出水面，手里抱着一块闪闪放光的黑炫金。
众人见了，纷纷叹道：“原来是一块狗头金啊！我还以为有仙器现世呢！”
“哼，这玩意虽然值钱，但也只是较为纯净，最终的结果还不是拿来炼器嘛！跟普通的黑炫石没有太大的区别。”
“咦，我觉得有些奇怪，普通的黑炫金色泽暗淡，不会闪闪放光啊！”
“这你就外行了！黑炫金分成生金和熟金。生金会发出乌光，熟金越暗淡越好。”
丽清仙长将那块黑炫金接过来，翻来倒去看了好大一会儿，最后摇摇头，道：“我也以为有仙器诞生呢，枉我施展遁法飞速赶过来。”
下面有人道：“对不起，掌教，惊动您老，是小人的罪过。”
丽清仙长道：“罢了，能捞上来这么大一块狗头金，也算是有功之人，奖一百块仙石！”
刚出水的那人赶紧跪倒，叫道：“多谢掌教！”
丽清仙长的目光看向远处，微微皱眉，道：“这里是大沥的地盘，怎么会有这么多闲人？都快退出千里之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于是众人心惊胆战的抱头鼠窜。
秦笛和晏雪走得有些慢，落入丽清仙长的眼中。
丽清仙长有些惊讶：“咦？这不是秦竹大师吗？大师慢走，您怎么来大沥国了？”
秦笛转过身来，笑道：“仙长别来无恙！”
丽清仙长靠近了一些，慕然间大吃一惊：“啊呀，才多久未见？大师竟然进阶地仙了？”
秦笛为了行走方便，并没有使用遮天符，所以被对方看破了境界。
他面带微笑道：“托仙长的福，在下运气不错，侥幸突破了境界。”
丽清仙长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道：“秦大师，你进阶的速度太令人震惊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是合道前期，对不对？”
秦笛笑道：“那时候我用符箓压低了境界，其实我早就是合道后期了。”
“喔，真的吗？我真是老眼昏花，竟然没看出来。”
“我看仙长也有不小的进步，才只是数百年，就从七阶地仙晋升为九阶。可喜可贺啊！”
“多亏你帮我升级本命灵宝。秦大师，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你想要黑炫金吗？”
“是啊，我帮人升级灵宝，需要大量的宝金。请问仙长，您刚刚得到的那块狗头金，能不能卖给我？”
“我可以送给你！”
“白送我可不敢要，仙长上次已经给了一批黑炫金，我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呢。”
丽清仙长取出那块黑炫金，托在手里，又看了一圈，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递给了秦笛。
秦笛将其收起来，笑道：“仙长乃是高人，我若是给你仙石，未免太俗气了。这样吧，我送你一段‘养剑诀’。能让你温养剑器的速度加快数倍！”
丽清仙长眼前一亮：“你懂得养剑诀？”
秦笛微微一笑，张嘴背诵了800字的一段话。
丽清仙长听了心中颤抖：“还真是养剑诀！字字珠玑，价值连城！我刚刚听见这段经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本命灵宝飞剑一直洞天内不停的颤动！秦先生，您真是了不起的炼器仙师，对人太慷慨了！既然来到大沥国，请去我的宫殿暂住，让我尽宾主之谊，如何？”
秦笛道：“不去了。实不相瞒，我只是路过此地，准备前往域内。”
“啊？秦先生，你是散修，很难买到仙船的船票！那些仙舟都是各大宗门制造的，并不对普通的散修开放！”
“我准备横跨天堑，碰碰运气。”
“不行啊，太凶险了！你才是初阶地仙，横渡天堑，九死一生！千万别去冒险！”
“多谢仙长警示。”
“秦先生，你如果只是一个人，可以跟我同行，冒充大沥宗的修士。但是仙舟不允许携带家人，连躲在洞天中都不行……”
“明白了。有缘再会吧。”
丽清仙长眼见劝不住，心中感到无限惋惜。
秦笛和晏雪加快脚步走远了。
先前他之所以走得慢，就是为了得到那块黑炫金，当时乌光一闪，他就看出古怪了。那不是普通的黑炫金，而是陨落的黑龙留下的龙髓，就像佛家的舍利子一样，乃是多年修行凝结出来的精华物质。
正因为这一点，秦笛不想欠丽清仙长因果，所以便传她几百字的养剑诀。

第542章 太上忘情？
两人行走半月，离开大沥国，来到大姬国。
大姬国的都城名叫“姬罗城”。
很早以前有一位名叫“姬罗”的女修地仙，来到南方域外建立了大姬国，她所建立的都城，便以她的名字来命名。
秦笛来到姬罗城，租了一个府邸，将所有人放出来，让众人在城里走一走，趁机收购本地的物资。
这些年来，秦府赚到了不少仙石，正好可以拿出来一部分，去参加拍卖会，走访各大店铺，购买尚未破开的洞天，以及各种稀有物品。
大姬城是一个土修为主的国度，盛产一种“粟土之精”。
“粟土之精”是从“粟土”中提炼出来的土之精华。
宝壤有青赤黄白黑五色，粟土乃是黄褐色的宝壤。
顾如梅购买了一批“粟土之精”，拿回来分给秦笛一半，问道：“师傅，我已经打听过了，大姬国的人出自黄帝宫，大部分修炼了土修心法。他们经过多年的耕作，将土壤转变为粟土，提炼出粟土之精。然后再把粟土之精纳入体内洞天，经过进一步运作，可以得到传说中的息壤。”
秦笛道：“真正的九天息壤属于神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本地的修真人境界低，最多只能得到一阶仙壤。”
“师傅，你会不会黄帝宫的功法？”
秦笛微微一笑：“我当然会。你若是有精力和毅力，我可以传你黄帝宫的心法。黄帝乃是五帝之中最厉害的一位。要想学习他的心法，需要了解三坟五典。这些内容太复杂了，我怕你学不过来。”
顾如梅为之咋舌，道：“那还是慢慢来吧。我先掌握后土心法再说。”
“我以前跟你说过，土修最厉害的三位仙帝，一位是后土娘娘，第二位是黄帝，第三位是女娲娘娘。他们的心法各有天地，说不上谁更厉害。你只要下苦功，坚持不懈的修炼下去，都会有成道的契机。”
“师傅，您说的成道契机，是什么意思？”
“就是前途无量、证道成为仙帝的意思。”
“啊？师傅你以前见过这三位仙帝吗？”
秦笛摆了摆手：“休要多问。你想学什么功法，我会择机传给你。”
顾如梅又问：“师傅，这种粟土之精，对您来说价值大吗？若是有用，我可以多买点儿。”
秦笛道：“这种东西别处也有。我们所处的地茗界，属于中央玄黄大世界的一部分。这里原本就是黄帝宫管理的地盘，别说是粟土之精，哪怕是低阶息壤，也有可能找到。”
他们在姬罗城住了半年，然后便来到天堑鸿沟的边上。沿着天堑鸿沟，有一座又一座城池，其中有一座小城唤作“姬轩城”。
过了姬轩城，便是茫茫云海了。
天堑鸿沟究竟有多宽？这没有具体的概念，因为牵涉到空间弯曲和套叠，对于一般的灵仙和地仙而言，要乘坐飞舟飞行十几年，但是对于某些大仙而言，可能就像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秦笛本就不怕穿越天堑，如今有了仙王戒的定位、导引和破空功能，就更不怕这道横亘在域内域外之间的鸿沟了。
但是为了保证安全，晏雪还是躲进灵仙洞天中去了。
青环仙子不甘寂寞现出身来，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指引道路？这里毕竟有许多陷阱和裂缝，若是掉进去就麻烦了。”
秦笛道：“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在虚空中奔跑的速度很快，你可得跟紧了。”
说话间，他一个纵身进入云海，每一步跨出都在百里以上，每个时辰能跑出两万步，那就是两百万里。
青环仙子紧赶慢赶，一不小心被天堑鸿沟中回旋的天风削断一撮头发，于是她大为沮丧，干脆也躲进灵仙洞天里去了。
她心想：“不是我的功力差，而是我这具肉身是夺舍而来的，跟我的元神不能完全契合。哼，姓秦的小子逃得真快，这哪是地仙初阶的速度啊？分明比普通的灵仙还快！咳咳，我也不能喊他小子，这人肯定是仙界的大人物，说不定是金仙、仙王转世呢！”
迄今为止，她也不晓得秦笛的来历，只知道此人进境飞速，一个人支撑起偌大的秦府，带着一帮派不上用场的家人修行。她看见秦笛每年都要花不少的时间培养弟子和家人，便知道秦笛重情重义，然而这种人世间的情义，对于仙人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
仙人讲究的是太上忘情，讲究个人境界的提升，有很多仙人孤身一人，心里想着“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谁还惦记着家人呢？仙人是没有家的！传说中的玉帝和王母是夫妻，那纯粹就是胡扯！
仙人为了排解寂寞，的确有可能合籍双修，不小心生出子女来，那也可以理解，但是很少有人带着父母、兄弟、姐妹一起修行！
那些所谓的修真家族，都是因为利益联系在一起的，由于资源不足，家族倾力支撑少数人，等其变成步虚、合道之后，再反过头来支撑起家族。
而秦府则不然，秦笛超然物外，并没有压榨别人去做什么。他更像是仙文阁的大宗师，对门下弟子多有指点，却不会随意指责他们。
青环仙子越想越糊涂，看见晏雪正在摆弄陶罐，于是走过去，问道：“晏雪，你是秦府的女主人，是秦笛名义上的妻子吗？我看你还是云英之身，这是怎么回事？”
晏雪面上显出红晕，道：“先生看不上我呗。”
青环仙子道：“你这傻丫头！他越看重你，越不会亲近你。否则你的仙路会变得崎岖！”
“怎么会是这样呢？”
“你知道秦笛的背景吗？他是不是仙王转世呢？”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跟他多少年了？怎么也不清楚他的底细？”
“我就是不知道嘛，我也不关心这些。先生说了，心思越简单，越容易修仙有成。”
“老太太朱婉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吗？”
“母亲大人更不清楚。”
“这倒是咄咄怪事了。”

第543章 铸造仙器
按理说，秦笛乃是顶尖的仙帝，本该是一提起他的名字，就该家喻户晓了，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秦笛当年以“春秋老仙”的名字纵横天下，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包括他放出八大分身，分别拜入多位大帝的门下，用的也都是化名，比如说秦木、秦火、秦金、秦水、秦土、秦苦等等。
要知道，有些厉害的仙人精通大衍之数，只要知道名字，掐指一算就明白此人的跟脚，如果再了解生辰八字，那就没得跑了。
秦笛自身便精通各种算法，所以他以“春秋老仙”之名，来遮掩自己的身份，只有少数顶尖的人物，才知道他的本名。
秦笛在天堑鸿沟中仿佛奔马一样掠过，只花了小半个时辰，便找到丽清仙长所说的小岛。
云雾之中，有一片陆地，方圆三四百里，其上多山，山中出产“轩辕金”。
当他踏足岛上的时候，听见“砰砰”的响声。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一位七阶地仙，正在挖一个山洞。
那座山颜色金黄，看样子“轩辕金”的含量很高。
他站在洞外干咳一声，便惊动了里面的人。
这位七阶地仙看上去比较年轻，手提一口八阶灵宝飞剑，全神戒备的走出来，上下打量着秦笛，冷笑道：“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轩辕岛？不怕命丧于此？”
秦笛冷声道：“我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挖到轩辕金。”
七阶地仙死死的盯着他，一只手用力抓着灵宝飞剑，心里琢磨要不要斩了对方。
秦笛静静的站在那里，手里连一件武器都没有，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七阶地仙眼见对方功力并不高，刚想动手，忽然心中一颤，感到莫名的恐惧，于是迅速变了脸色，笑道：“小兄弟，你也来这里挖轩辕金？哈哈，轩辕金很难挖，我已经挖了三年，勉强弄到十几块，这就准备回去了。”
秦笛并不想杀人，所以才露出一丝仙剑的气息，让对方察觉。
七阶地仙想要离开，可还有些不甘心，问道：“请问小兄弟，你是哪国的地仙？”
秦笛道：“我是过路的散修。”
“嗯？”此人一听，又迅速改变了心思，暗道：“散修能有什么依仗？奇怪了，刚刚我分明感受到威胁，怎么又消失了呢？难道说我刚刚弄错了？”
他面上堆笑，手里又一次握紧了灵宝飞剑，朝着秦笛走过来，口里说道：“我叫张清，出自大溟国，小兄弟，你我见面乃是有缘，既然如此，我送你一块轩辕金！”
一面说着话，他左手摊开，露出一块金灿灿的宝金，右手的宝剑蓦地举起，照着秦笛斩了下来！
秦笛面上似笑非笑，袍袖一甩，将仙剑迎了上去。
就听见“噗”的一声响，两口剑相碰，没有听见清脆的响声，却听见低沉的仿佛砍瓜切菜一般的声音，然后才是一声嘶鸣，那是剑灵发出的呜咽声。
几乎一瞬间，张清面上的笑容不见了，面色铁青，面容扭曲，眼见自己的灵宝飞剑断作两截，他不敢停留，当机立断，化作一道流星，飞速逃走！
这一刻，他的心里一片冰冷，没想到这位初阶地仙竟然拥有仙器，他心里又惊又怒，后悔极了！
“贼老天！他娘的太不公平！凭啥一个散修能拥有仙器呢？所幸我的功力比他高，逃走应该没问题。”
可是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道兄，你别走啊，既然动了手，就当定生死，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张清吓得亡魂皆冒，冷汗都流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口仙剑，仿佛清风一般，抹过他的脖颈！
张清眼中的世界瞬间颠倒过来，他知道自己完了，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早知如此，我第一眼见他，就该逃走才对！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秦笛斩了张清，迅速分离洞天和储物法宝。
如果稍晚一步，洞天就要崩解，产生仙陨之象了。若是及时分离洞天，仙陨之象便会被遏制。
张清的肉身被云气裹挟，消失于空间裂缝中。
秦笛回到小岛上，将众人叫出来，道：“此岛僻静无人，适合给仙器渡劫。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再走。”
众人转头四顾，发现是一个荒凉的岛屿，连一颗绿树都没有。
于是众人散开，去四处山头寻找轩辕金。若是觉得无聊，便回到灵仙洞天中修炼。
青环仙子独自占据了一座小山头，静静的修炼“青木雷龙生剑诀”，等待散仙劫的降临。
秦笛取出张清挖掘数年得到的轩辕金，再加上众人随后采集的轩辕金，以仙火将其融化，然后经过祭坛的祭炼，获得轩辕金液。
他把自己的四口二阶仙剑浸润到金液中，经过反复的淬炼，使其再升一阶，变成了三阶仙剑。
随后他大举铸剑，将李秋水、吉娜和秦月的本命飞剑提升到仙阶，再把其余众人的法器提升为九阶灵宝，让他们收入体内慢慢温养。
接着，他还铸造了九根仙箭，配合仙阶的龙血弓。
每根仙箭都要经过雷劫。只有渡过雷劫，才能变成仙器。
因此之故，小岛上几乎每天都能传出“轰轰轰轰”的雷鸣声！
顾如梅的凤凰琴也渡过了雷劫，变成了一阶仙器，让她实力大增。
顾如虎的重剑变成了仙器，他开心不已，跑到一个小山上，放出飞剑，不停的在头顶盘旋。然而这口重剑并不是他的本命飞剑，因为他是土修，要用陶土来铸造本命飞剑。
就连杜悦笙也不甘落后。他有一口本命飞刀，乃是三寸长的小刀，另外还有一口大刀。大刀是吓唬人的，小刀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他请秦笛帮忙淬炼，将小刀提升为仙器，大刀变成九阶灵宝！
杜蓉和杜兰乃是木修，看着别人都有仙剑，她们也觉得眼馋，因此过来问：“师傅，我们啥时候能拥有仙器啊？”
秦笛道：“若想要金属仙剑，我随时可以铸造出来。木质仙剑的生成比较麻烦。没有仙树，便无法铸成木剑。你们体内的仙灵松树等级不够。等将来时机成熟会有仙剑的。”
杜蓉和杜兰只好苦着脸去找晏雪。

第544章 散仙劫
晏雪乃是水木双修，以水为主，以木为辅，她体内的建木还没有变成仙树，所以她也没有木质仙剑。
她安慰杜蓉和杜兰：“每个人的灵根不一样，修仙的途径有所不同。不要急，先生说了，等我进阶地仙，会传我青木神雷。到时候我再传给你们。另外，先生还传授青环仙子‘青木雷龙生剑诀’，乃是青木神雷的变种。雷法是根本，有了神雷，可以化身青龙，也可以化身雷剑，威力无边……”
听了她的话，杜蓉和杜兰才变得开心起来。
杜蓉道：“晏雪姐，我有时候会想起故去的儿子，就像春蚕一样咬着我的心。有些奇怪的念头，无缘无故冒出来，影响我的修行。”
杜兰也跟着道：“是啊，我有时候思绪散乱，心绪不宁，久而久之，有可能产生心魔。这可怎么办啊？”
晏雪道：“先生早有准备，这两罐‘忘忧茶叶’。你们一人一罐，每天泡一杯茶，可以忘记烦恼。”
“晏雪姐，真能忘记烦恼吗？”
“我也不晓得。试试看吧。”
送走杜蓉和杜兰，晏雪拿着忘忧茶，分别送给秦月、秦菱、秦湛、秦汐、张怡然。
若论心中的苦闷，秦月的情况比杜蓉和杜兰还厉害，然而她从不开口说出来。
晏雪不需要多问，看她的面色就可以猜度心情，由此她心里暗自庆幸，渐渐明白青环仙子所说的话了。
仙人最好太上忘情，如果有了儿女，将会付出代价。
归根结底，仙路漫长，每上一个门槛，都要淘汰九成的人。一般的修士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生儿育女呢？
只有真正的大仙，领悟了浩瀚的天道法则，才能做到超脱于外。
秦笛早就预料到这些，所以他指示晏雪和顾如梅：“务必看好忘忧茶树，用仙壤来培养它们，争取让它们进阶为仙茶。”
因此，晏雪每个月都要过去查看，包括茶叶都是由她亲自采摘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环仙子还在山头坐着，没有等来散仙劫。但她知道这场大劫很快就要到来了。她已经修炼了“青木雷龙生剑诀”，对于雷劫的畏惧大大减轻。虽然如此，每次大劫都能让散仙九死一生，至少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无法动弹。而且，每一次渡散仙劫，她夺舍来的肉身都会被毁坏，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而这一次，秦笛给了她几张仙符，让她贴在肉身头顶，再加上她修炼过“神魔炼体大法”，因此有希望保留肉身不至于全毁。
秦笛闲着无聊，继续铸剑。
他让顾如虎、杜悦笙、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一起去找轩辕金，然后他炼化轩辕金，将三千口灵宝飞剑全部提升为九阶，然后重新插到种剑峰上！
那些灵宝飞剑乃是从昆仑山种剑峰拣选出来的，此后经过多次提升，早已是七阶灵宝了，如今再度提升，变成九阶灵宝，经过多年种剑，吸收天地精华，日后将会变成仙剑。
这种“种剑诀”，源于白帝宫，本来要经过数十万年的培养，才有希望成为仙剑的。但是秦笛经过不断的祭炼，大大加速了这个过程。
接下来，秦笛干脆在小岛上开课，给众人讲解仙文大道。
此时，秦汉承已经掌握了8000仙文，秦汉旭掌握7300仙文，其余众人掌握的仙文有多有少。
秦笛用青玉作板，用朱砂符笔在上面书写仙文，每写出一个仙文，便有蒸蒸的白雾冒出来。
下面的人听得如痴如醉，就连一直在山头静坐的青环仙子都坐不住了，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瞧着青玉板！
她越看越是心惊：“原来我猜的不错，秦先生真是仙文大宗师啊！难道说他是仙文阁的长老不成？仙文阁交好各大仙宫，但也接触不到青龙族的核心功法啊！”
秦笛每隔三天，讲解一个仙文，不知不觉，过去数十年！
他也不晓得下面的人听懂了多少，学会了多少，掌握了多少，但他知道，这个过程相当于披荆斩棘，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下面的人愿意学，自然会多下功夫。
此前，秦笛著述了一套《仙文大师》，收录了三万六千仙文，这一次基本上被他讲完了。
他对众人道：“这并不是全部的仙文，后面还有很多呢。你们先慢慢学着，等到将来，我再讲更多的仙文大道。”
青环仙子听了讲解，不知不觉开悟了，心中感动，热血澎湃。
正在这时候，她的散仙劫终于降临了！
一道道雷劫降临，她的元神脱体而出，化成一条青龙，沐浴在雷光之中。
虽然说散仙拥有九重天劫，并不是每一位散仙都有这么多劫数，而是跟仙人尸解时候的功力有关，如果功力比较低，比如说地仙前期尸解，将会面临九重天劫；地仙后期尸解，将会面临八重天劫；灵仙前期尸解，则只有七重天劫了；灵仙后期尸解，将面临六重天劫。
青环仙子当初尸解的时候，才只是天仙前期，所以她有五重天劫，先前已经渡过了一次，如今还剩下四次，每渡过一次散仙劫，功力还能提升一阶。
每次散仙劫，降下的雷霆数目，也都不一样。
比如说青环仙子这次迎接天雷，便有六九五十四道天雷落下！而下一次劫难，将会有七九六十三道天雷……最后一次散仙劫，则是八十一道天雷，才能达到九九归真的目的，从而变成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青环仙子一面迎接雷劫，一面运转“青木雷劫生剑诀”，将青龙法象变成一口长剑，这口剑足有百余丈长，树立在山巅，直指苍穹。
每一道雷劫落下，都像雷锤敲击在宝剑上，宝剑发出轻轻的颤抖，然而并没有倒下来。整个过程又像以天道化身铸剑师，不断的敲打淬炼宝剑一样。
晏雪站在远处观望青环仙子渡劫。
她问秦笛道：“先生，不是说天庭已经崩解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雷劫呢？雷劫究竟是由谁控制的？”
秦笛答道：“早年天庭有一些专门的机构，其中包括文昌院、五雷院等等。五雷院雇佣了大批的仙人，其中有仙王和仙帝，专门掌管天下雷劫。他们制定了一系列的天条律令，雕刻在天道碑上，公诸于天下。再后来，几位顶尖的大帝聚在一起，合力铸造了一些雷霆法器，能够自动的降下天雷。”
“那些雷霆法器位于何处？是否被某些人控制着？”
“天庭崩解之前，雷霆法器收藏在无雷院，后来就不清楚了。”
秦笛并没有天庭崩解的记忆，他对后来发生的事并不了解，所以也不能信口胡说。

第545章 前往域内
青环仙子的元神受到雷击，并没有感到很痛苦，反而像被雷击按摩一样，有种欣欣然生机弥漫的快感，因此她的心里对秦笛充满了感激。
“幸亏有秦先生传我的法诀，如果没有修炼神功大法，渡劫的滋味实在是痛苦不堪！”
她上次渡劫的时候，可以说欲生欲死，九死一生，浑身酸麻，极度难受，而这次却感觉很爽快，两者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秦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他传授的青木雷龙生剑诀，完全契合我修炼的功法，就像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我出身青龙族，他传我‘青木雷龙’，如果我出身黑龙族，他是否传我‘黑水雷龙’之术呢？”
青环仙子想到这里，愈发感到好奇，然而“砰”的一声雷击，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夺舍而来的肉身，也位于小山之巅，虽然没有承受雷霆正面劈击，但也经受了考验，这也是必须要做的，如果肉身不经受雷击，而元神经过了雷劫，两者之间会变得很难契合。
所幸肉身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还有一张仙符的保护，所以并没有被劈坏。
“轰轰轰轰”的雷鸣声，持续一个时辰，然后便消失了。
紧接着，有上千朵碗口大的天花降下来，七成被青环仙子收入怀中，剩下三成则被在场的众人接纳。然后还有甘霖普降，变成绵绵细雨，淋在众人身上。
青环仙子渡过雷劫，功力大进，变成了七劫散仙。
七劫散仙相当于祖仙前期，比天仙还要高一层，但因为缺乏肉身配合，所以战斗力无法持久。
换句话说，她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关键的时候冒出来，可以爆发祖仙的实力，化作一口雷龙仙剑，照着对方连砍几剑，然后就没力气了！
然而这对秦笛而言很重要，因为在地茗界，甚至在更高一层的灵仙界，能承受青环仙子几剑的人并不多！
青环仙子的元神回到肉身中，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先生，助我渡过劫难。”
秦笛微微一笑：“你我互为犄角，助人助己，你不欠我什么。”
青环仙子瞄了晏雪一眼，然后看向秦笛，神识传音道：“先生，你收这丫头为姬妾，也只是担个虚名而已，以她的功力，根本承受不起。你若是心动，干脆收了我吧！”
秦笛面色微变，同样神识传音过去，轻哼道：“我跟你说过，咱们有辈份差别！”
“切，我跟你差什么辈份啊？你是人族，我是龙族，压根儿就没有关系！”
“等到将来，你就明白了。”
其余众人，每人承受了十来朵碗口大的天花，还有一些甘霖之后，有纯阳仙气进入体内，他们得到及时的提醒，明白这是闭关进阶的契机，于是纷纷躲入灵仙洞天中修炼去了。
秦笛拿出大道丹交给晏雪，让她给有需要的几个人送去。预计这次闭关之后，又会有好几个人进阶合道了。
青环仙子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道：“秦先生，要不然，我带着洞天前往域内，你去洞天中休息如何？你只要告诉我，想去域内哪个仙城就行了。”
秦笛问道：“你可知道，域内哪个仙城拥有最大的仙文阁？另外，最好还要有仙音门的驻地？”
青环仙子道：“域内八城，只是相当于边城。向里还有不少的城池，其中最大的乃是四都一京。一京位于天柱上的脚下，只有灵仙和高阶地仙才能过去。四都并没有限制，只要是合道以上，就可以过去居住了。四都之中，以东都的仙文阁最为鼎盛，那儿有仙音门驻地，适合你的要求。”
秦笛想了想，笑道：“先去坤土城！我听说，大荒仙尊在那儿留了个祭坛，先去砸了他的祭坛再说！”
青环仙子精神大振：“太好了！我当年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知道怎么过去！只要别迎面撞上大荒仙尊就好。若是撞上他，我只能再次逃走。”
“他已经离开很久了，碰见的机会不大。”
“噫，这可不好说！这家伙行踪不定，难以捉摸。”
“放心，只要他接近千万里内，我掐指一算就晓得了。”
“你蒙我呢？我虽然不会大衍算法，但也听说，作为低阶修士，很难算出高阶修士的行踪，你才是地仙初阶，而大荒仙尊可能是九阶祖仙，甚至有可能是金仙了，境界差着十万八千里，有着天道约束，大衍算法不管用。”
“呵呵，这你就想错了。我是仙文大宗师，能够突破天道，算出大仙的行踪。”
实际上，秦笛手里有仙王戒，可以早早的预警，了解周围有没有大仙的到来。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是仙文大宗师呢？据我所知，真正的仙文大宗师并不多，掌握三万仙文才是仙文大师，五万仙文才是宗师，而大宗师则要掌握七万仙文，能达到这种地步的人，每一位都是金仙、仙王！秦先生，你以前是仙文阁的长老吗？”
秦笛微微一笑，避而不答，说道：“我去闭关修炼了。你好好带着两枚灵仙洞天上路，若是陷入空间裂缝出不来，赶紧唤我出来！”
青环仙子撇嘴道：“你太小瞧人了！这个所谓的天堑鸿沟，只能约束地仙和灵仙，对于天仙、祖仙意义不大，怎么能困住我呢？”
秦笛并没有深度闭关，而是在指导吉娜、秦月、杜蓉、杜兰、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如何如破关卡进阶合道。
这些人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也就是秦笛能对他们进行系统的指导，换个人都无法做到。
从步虚巅峰到合道，其中有一个重大的变化，那就是将虚无缥缈的鸿蒙世界，固化为真实的体内洞天，在这个过程中，需要融合星陨，以洞天石为根基，再用天心磁石约束法则，就像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一样，构筑成一个数百里广阔的空间。
这是一个复杂的变化，光有修炼原则还不够，还要有具体的步骤。如果没有好的导师，很容易出现洞天不稳、洞天崩解、法则紊乱的现象。
因此，秦笛不断的巡视众人，为他们保驾护航。直到他们的体内洞天初步稳定下来，这才略微舒了一口气。

第546章 坤土城
青环仙子刚刚渡过散仙劫，心情愉悦，目光关注于云海变幻，跟新学到的仙文印证，慢吞吞的往前走。
直到过去三十多年，秦笛才听见青环仙子的呼唤：“坤土城到了！”
于是他从洞天中出来，看见前方出现一座大城，城墙高耸入云，顶部有仙阵覆盖，城池一眼看不到边，不知道究竟有多么大。
青环仙子道：“城门口悬挂着仙阶一品的照妖镜，我还是躲进洞天中得了。要不然，会引起一阵骚乱，把所有人都会惊动。”
秦笛道：“我画了二阶的遮天仙符，虽然不能压制你的功力，但可以挡住照妖镜。”说着，他将一张仙符递过去。
青环仙子大喜，笑道：“我可以自己收束功力，压低到地仙的层次。有了这张遮天仙符，对我来说倒是方便多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功力压制成八阶地仙，然后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秦笛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城门口。
守城的是两位合道修士，盯着他们看了看，每人收了一块仙石，放他们进去。
青环仙子问道：“是不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秦笛点头：“既然到了这里，总要住一段日子再走。”
他走进一家店铺，找到坤土城的地图，略微了解这座仙城的状况。
比较有意思的是，坤土城拥有五大土修仙门，分别叫作“青土宫”、“红土宫”、“黄土宫”、“白土宫”、“黑土宫”！
这五大门派各有一位灵仙坐镇，分别占据了一片城池，因此之故，坤土城的结构如五角星，每个角被各大门派占据，中央则是散修居住的地盘，最中心的位置是城主府，另外还有一些交易的场所。
城主是由五大灵仙兼任的，每个人当城主10万年，一个个轮着来。
秦笛找了个掮客，很快便买了一座府邸。
他用仙阵将府邸遮蔽，然后把灵仙洞天放出来，那些没有闭关的人便可以走出来透口气了。
秦笛进阶地仙后，已经能制作二阶仙阵了，但他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拿出一阶仙阵遮蔽府邸。
因为他初来乍到，拥有一阶仙阵还算正常，若有二阶仙阵的话，则比较显眼，容易惊动五大灵仙。
晏雪和顾如梅等人走出秦府，考察坤土城的状况，然后回来禀报给秦笛。
这一天，两人联袂走过来。
顾如梅笑道：“师傅，坤土城太有趣了！五大宗门全是土修，修炼的功法却不一样，彼此之间争得不可开交。”
晏雪道：“我弄到一枚玉简，里面有大致的介绍。话说这五大土修，分别拜了不同的偶像，耕种不同的五谷，每个门派精擅于一种，经过多年的培育，得到五种颜色的仙壤，于是争来争去，都觉得自己修炼的功夫才是土修正宗心法。”
秦笛笑问道：“既然如此，你们有没有买来仙阶五谷？以及五种仙壤呢？”
顾如梅答道：“人家不卖仙谷和仙壤！顶多卖等级较低的仙灵谷和宝壤。”
这时候，青环仙子忽然插言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不但有五种颜色的仙壤，还有仙阶的五谷！就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那里有大荒仙尊留下的祭坛！祭坛周遭被一道四阶仙阵封印了。”
秦笛道：“四阶仙阵啊？我现在去破解，还略微有些吃力，但也并非破解不了，只是有可能闹出动静，被近在咫尺的城主察觉。”
青环仙子冷笑道：“就算察觉了，又能怎么样？我把他打杀了便是！”
秦笛微微一笑，道：“不急，且待过些年再说。也不一定要杀人，到时候，你帮我压制那些灵仙即可。”
他心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候还要你顶上去。”
秦笛不想立即动手，他让张乃景在城中找个地方，将“怡然阁”重新开张，收购人族和妖族的洞天。
坤土城因为有灵仙的存在，也有仙阵师，所以合道级别的洞天大都被打开了，地仙级别的洞天也被打开一部分，剩下的破不开的往往等级比较高。然而这样的洞天数量比较少，大部分被五大宗门收藏起来了。
尽管如此，怡然阁推出地仙丹、华阳丹、融陨丹，还是换到了一些高阶洞天。
而且，秦笛又一次挂出牌子，帮人升级灵宝法器。
“本店供奉有炼器仙师，善于修理、升级金系灵宝法器，还可以在保持器灵的同时，帮您更换本命灵宝。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不限形态，只限灵宝，价格不菲，如能提供完整洞天者优先。”
这样的牌子一挂出来，顿时引起人们的关注，很多人前来问询。
这时候，霍香已经进阶合道了，由她和小狐狸青凤接待这些人，霍香负责解答人们的疑问，青凤笑语盈盈跟人胡扯。
青凤身上贴了符箓，遮蔽了妖气，打扮成明眸善睐的小姑娘。
有时候，蚕丛和鱼凫也过来帮忙，他们都曾是人间帝王，待人接物十分稳重。
秦笛准备好了两个装满金液的陶罐。一个等级较低，交给霍香管理；另一个等级较高，由自己掌管。如果是六阶以下的灵宝，霍香就可以能独立操作。只有七阶以上的灵宝，才会收进来由他处理。
坤土城虽然是土修为主的仙城，五大门派大都是土修士，但也有很多散修，以及小门派的人，或者杂灵根修士。
土修士的本命法器是用宝壤和仙土凝聚的，不会来怡然阁求助，但是这些人除了本命法器之外，还可能有用得顺手的金系法器，所以前来怡然阁求助的人络绎不绝。
秦笛为了减少麻烦，故意抬高价格，挡住了大部分修士。
因此之故，有些人看见价目表，便不由得摇头。有人在心里暗骂，更多人则表示无奈。
“什么？升级一件七阶灵宝，需要20万仙石？谁能付得起这个价格？你咋不去抢呢？”
“修理一件九阶灵宝，竟然要100万仙石，这也太吓人了！”
“咦，为何修理低阶灵宝这么便宜？五阶灵宝，只要三万仙石即可。”
霍香解释道：“先生，高阶灵宝修复的难度大，需要炼器仙师出马，动用大量的珍稀宝金，才有可能将其修复；而低阶灵宝由我负责处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贫富差距。虽然说很多修士被昂贵的价格挡住，但是富裕的修士还是很多的。所以怡然阁并不缺生意。
霍香刚刚进阶合道，寿命大幅扩张，有充足的时间泡在店里。
秦笛也才进阶地仙不久，无意于再度狂飙提升境界。他需要在现有的境界稳定一段时间。
因此，师徒二人不断的帮人修复和升级灵宝，让怡然阁的知名度变得越来越响亮。

第547章 翟天、翟地
这一天，店里来了一位高阶地仙。
这是一位年轻人，年龄大约二十万岁，功力为地仙十三重，因此态度倨傲，望着霍香道：“请你们的炼器仙师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霍香不敢怠慢，赶紧去请师傅。
秦笛出来看见那位年轻人，笑道：“仙长有什么要问的吗？”
年轻人冷冷的道：“我有一件灵宝金枪，曾经用过很多年，从灵宝三阶一路晋升到九阶，到最后升不动了。我想问你，能不能在保留器灵的情况下，帮我更换一杆更长、更重的金枪？”
秦笛笑道：“好说，没问题。如果您有备好的宝金或者仙金，可以拿出来交给我，我会按你的要求重铸金枪。如果没有材料的话，则要支付百万仙石。”
年轻人道：“我准备了一批靛蓝青金，你看够不够？”说着，丢过来一个储物袋。
秦笛神识一扫，笑道：“您这只是靛蓝青金的矿石，要想提炼出来，还要花不少时间呢！再者说，您想要多重的金枪？这些恐怕不够。”
年轻人冷哼道：“这只是样品，你看合不合用？若是合用的话，我再去多弄点儿来。”
秦笛沉吟道：“靛蓝青金的等级不低，您若是用它来重铸金枪，经过温养之后，将来能升级为仙器。但我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帮你弄好。”
年轻人道：“事成之后，我送你五颗人族地仙洞天，应该可以了吧？”
秦笛点点头：“可以，我当尽力而为！”
不久，年轻人送来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满了靛蓝青金的矿石。
秦笛放出三阶仙火，烧灼矿石，同时施展炼星之法，从中提取出靛蓝青金。
他现在功力提升了，以地仙的实力，施展炼星之法，最多能推进到二十四式。
炼星之法总共有七十二式，如果全部施展出来，可以提取出神金来，直接铸造神器。
秦笛才施展十八式，就得到九阶宝金了。
他用三成的九阶宝金，铸造一杆金枪，然后将器灵转移过去。
随后，他将剩下的宝金继续提炼，施展二十四式炼星之法，得到一阶仙金，总共800斤。
他用这些仙金来淬炼四口仙剑，让它们变得更加坚实。
仙剑跟人一样，每一阶都能分成前中后三期。即便同是三阶的仙剑，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仙剑的等级，一则取决于材质，二则取决于温养。
所谓“温养”，实际上是凝聚天道法则的过程。
经过温养之后，会在剑身上凝结出天道雷纹，若没有天道雷纹，单靠材质很脆弱。有了天道雷纹，才能发挥出仙剑的实力。
所以归根结底，仙人必须要悟道，才能培养出高品质的仙剑。如果仙人自己都不懂道法，又怎么能“温养”出厉害的仙剑呢？
秦笛之所以愿意帮人升级仙剑，主要是为了收集各种宝金材料。
对于一般人而言，收集材料并不容易，需要满世界探险，还要面临杀伐危机，耗费大量的光阴，还不一定找齐材料呢！
而秦笛只要坐在店里，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上宝金！
同样的，庄冷也在怡然阁开辟了炼丹室。
在进阶合道之后，她也能炼制地仙丹了！她售出丹药，买入仙草，同时也收购各种灵火。
她将收集到的灵火交给师傅。
秦笛则把灵火投入火祭陶罐中，让其相互融合，从而得到天阶灵火。
他准备每隔千年进行一次大型的火祭，帮庄冷和藿香升级仙火，同时让自己的仙火进一步提升。
按理说，作为初阶地仙，能拥有一阶仙火就够了，而秦笛则拥有三阶仙火，对他而言绰绰有余了。如果勉强升级为四阶仙火，因为仙火的等级太高，需要时时留心关注，反而给他增加负担。
秦笛五行兼修，最好五个方向齐头并进。如果单纯提升仙火，则等同于孤军深入，不利于洞天世界的稳定。
三年之后，那位年轻人又来了，接过秦笛递过去的金枪，反复查看之后，板着脸冷声道：“不行，这不是我要的样式！我要三尖两刃刀，你怎么弄出金枪来了？”
秦笛心中不喜，他来到地茗界之后，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无赖！
他定睛看着对方，道：“仙长是哪派高人？何必为难炼器师？”
年轻人眉毛一挑，冷笑道：“家父是城主翟天，我的名字叫‘翟地’！跟你说句实话吧，坤土城每一位炼器仙师，都不是自由身。你一个散修，想在这里做生意并不容易！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自觉投入城主府做客卿，还是被我捉进去做奴隶呢？”
秦笛皱眉，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偌大的坤土城，竟被翟家一手遮天吗？”
翟地似笑非笑，道：“良禽择木而栖，贤人择主而伺。你才是初阶地仙，能被城主府看中，是你的福气，怎么着？你还不愿意？”
秦笛道：“坤土城没有王法？你不怕给自己惹祸？”
翟地冷笑道：“这是我听到最冷的笑话！地茗界实力为尊，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你竟然跟我谈王法！”
秦笛沉默片刻，道：“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如何？”
翟地得意地说道：“你就好好考虑吧。自今日起，我会加派地仙，守住城门，你别想逃走。”
等到对方走后，秦笛便通知张乃景收拾物品，不做生意了。
与此同时，所有人员全部撤回府中，躲入灵仙洞天。
三天之后，夜幕笼罩之下。
秦笛和青环仙子飘身进入城主府，悄悄切入后花园，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秦笛做事喜欢循序渐进，他想先破解大荒仙尊留下的祭坛，然后再进入城主府，收拾翟天、翟地也不迟，如果一上来就惊动对方，闹得满城风雨，反而不美。
城主府的外面，有一层二阶仙阵，被秦笛轻松破解开，悄无声息的进去。
后花园中，还有一个更复杂的四阶仙阵，就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了。

第548章 大荒祭坛
青环仙子传音道：“如果我的肉身还在，可以强行打破这样的仙阵。但我现在若是硬闯，很快便会耗尽仙力，就没法帮你对付那几位灵仙了。”
秦笛道：“不用你动手。我自有秘法破解大阵。”
说话间，他左手一挥，就听见轻轻的“哧哧”之声，转眼间，厚厚的四色阵膜，竟然裂开一条缝！
秦笛双手一扯，然后纵身跳入大阵中！
青环仙子几乎看呆了！
她心想：“怎么回事？这可是四阶仙阵啊？怎么能挥手之间出现一道裂缝呢？”
她不敢犹豫，赶紧跟了上去。
“秦先生，你怎么破开大阵的？莫非你有一件厉害的仙器吗？”
“休要多问！既然进来了，赶紧去找宝贝要紧。”
实际上，秦笛动用了仙王戒，仙王戒乃是八阶仙器，本身就有“破空”的作用，只要轻轻一挥，就能破除八阶一下的仙阵。
正因为仙王戒有这种惊人的效果，所以仙王有了它，才能如虎添翼，掌控一个中千世界，不允许某些宗门做大。试想，仙王能轻易闯进大阵，进入宗门和世家的宝库，别人还怎么做大啊？
回头再看，才只是片刻之间，破开的阵膜又重新闭合了！
至此，秦笛放心了，因为这道四阶仙阵是大荒仙尊布置的，外面的那些灵仙和地仙进不来！所以他干脆将晏雪、顾如梅等人放出来，让她们去四处搜寻。
大阵笼罩之下，有一个高高的祭坛！中间堆满了五色仙壤，边上则是一圈的仙田，有五种仙谷在肆意生长，自生自灭，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距离祭坛百余丈，还有一个圆形的宫殿。宫殿的前方，栽种着几株仙树。
晏雪指挥众人收割仙谷。这些仙谷可以留作种子，以后秦府的人可以不断的种植。
秦笛则奔向祭坛，惊讶的看见祭坛周边有不少的三阶仙壤！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此地会有三阶仙壤！这个祭坛规模宏大，一看就知道，大荒仙尊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指示顾如梅将这些三阶仙壤全部收入土系陶罐，准备带回去进一步祭炼，抹掉大荒仙尊的印迹，然后再拿来使用。
每个人设立的祭坛，都可能带有独特的标志，如果直接利用仙壤的话，有可能留下隐患。
秦笛奔向那圆形的宫殿，看见那几棵仙树，都是松柏之属，于是对杜蓉和杜兰道：“全部挖走！回头收入洞天，我教你们凝练木系仙剑！”
杜蓉和杜兰大喜：“太好了，梦寐以求的仙剑有着落了！”
秦笛走入宫殿，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略一寻思，也就明白了：大荒仙尊曾经在这里居住过，走的时候把宝贝带走了！
青环仙子笑道：“这么大的祭坛，要想常年运转，单靠仙石是不行的，必然有仙灵脉的支撑。这座宫殿的下面，有仙灵脉的控制阵盘，那可是好东西啊！”
秦笛一想：“也对，仙灵脉比仙石更有价值。”
青环仙子在前面领路，一面走一面道：“当年大荒仙尊从天仙界下来，一路杀人如麻，夺取了不少的天仙、灵仙和地仙洞天。
对他来说，天仙级别的洞天还有些价值，灵仙和地仙级别的洞天则用处不大。他只要抽走仙灵脉，用于推动祭坛的运转；再转移所有的宝壤和仙壤，剩下的部分就没用了。
我当初在这座宫殿里待过数百年，曾经看见不少破损的洞天，被他丢在宫殿后面的大坑里，你派人去挖一下，如果还在的话，应该能找到木火金水四系材料。”
秦笛大喜，当即将顾如虎叫来，让他去宫殿后面挖掘！
“看样子，大荒仙尊乃是纯粹的土修？他只对土壤和灵脉有兴趣？”
“是啊，他喜欢收集宝壤和仙壤，还喜欢收集玉器，玉乃土之精华，所以他有一屋子的玉器，估计都被他带走了。”
青环仙子领着秦笛来到宫殿底下的地宫中，找到了祭坛和大阵的控制中枢，果然这里有不少的仙灵脉，除了两条四阶仙灵脉之外，剩下的低阶仙灵脉则杂乱无章的纠结在一起，被一个大型的阵盘锁住了龙头！
青环仙子道：“秦先生，你是阵法师，看看能不能梳理这些杂乱的仙灵脉？如果能梳理清楚，我可以帮你将所有的仙灵脉连根拔起！特别是这两条四阶仙灵脉，对你来说很有价值，有了它们，你可以构建更好的仙家福地。”
秦笛点头道：“没错，梳理这些灵脉需要不少的时间。我先去后院看看，阿虎有没有挖出废弃的洞天，若能找到天仙级别的，更适合构建仙家福地。”
等他们走出地宫，来到后院时，顾如虎已经挖了个大坑，正在坑底仔细寻找呢。一颗颗圆球，被他扔到上面来。这些圆球有大有小，大的直径两三尺，小的就像鹅蛋一样。
秦笛大声道：“阿虎，你看仔细些！洞天越小，等级越高，价值越大！别把小的漏掉！”
顾如虎答应一声，放慢了挖掘的速度。
要知道，仙家文明讲究纳须弥入芥子。
修士从筑基开始，就在体内构筑虚幻的鸿蒙世界；结成金丹后，鸿蒙世界逐渐变大；到了步虚阶段，鸿蒙世界可以扩张到万里；然而到踏入合道层次时，鸿蒙世界由虚幻变成真实的洞天，内部有数百里空间，但如果被人强行挖出来，从外面看只有两三尺大小；如果是地仙的话，洞天内有千里方圆，外面看只有六七寸，就像小号的足球一样；如果是灵仙的话，洞天内部有三千里方圆，外面看就像鹅蛋差不多；如果是天仙的话，内部空间更大，外面看则更小，就像鸽子蛋一样；要是金仙的话，洞天世界就像芝麻粒一样，然而内部却有千万里空间。
总而言之，境界越高，洞天内部空间越大，经过强力压缩之后，反而显得更小了。这牵涉到空间圆融的问题，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乾坤，因此之故，大千世界才变得丰富多彩。

第549章 连根拔起
顾如虎仔仔细细挖掘了七天，秦笛在上面审视那些圆球。
秦笛发现，那些洞天都被大荒仙尊破了个小孔，果然就像青环仙子所说的，大荒仙尊只将一部分宝壤和灵脉迁移走，剩下的金木水火四系材料还留在洞天中。这些洞天还是有价值的，单纯将洞天拿出去售卖，就能换到不少的仙石，更别提里面的材料了。
大荒仙尊乃是高阶祖仙，不会将那些灵阶、宝阶的材料看入眼中。而且他杀戮成性，缺什么东西直接去抢就行了，又怎么有耐心做交易呢？
秦笛将大的洞天收起来，等将来慢慢处理，他只对小的洞天感兴趣。
他一连查看了十几颗灵仙级别的洞天，还有两颗天仙级别的洞天，最后挑选了一颗天仙洞天，里面的仙壤被挖走了，因此变得坑坑洼洼，但是所幸仙灵脉还在！另一颗天仙洞天内的仙灵脉则被斩得七零八落。
秦笛心想：“为什么这一颗洞天，还保留着仙灵脉呢？或许是因为，它的仙灵脉埋藏得比较深，而大荒仙尊缺乏耐心将其挖出来。又或者，支撑祭坛的仙灵脉已经够用了，因此忽略了这一枚洞天？”
于是，他便挑选这颗天仙洞天，用它来构建仙家福地。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梳理地宫中的仙灵脉，用新的阵盘来锁定杂乱无章的低阶仙灵脉。
他已经能炼制二阶仙阵了，每一个二阶仙阵的阵盘，能固定三条二阶仙灵脉。每一条二阶仙灵脉，都相当于十条一阶仙灵脉。
他一口气炼制了二十几个阵盘，才把那些纠结在一起的仙灵脉梳理清晰。
然后由青环仙子出手，提着那些阵盘，将二阶仙灵脉连根拔起，安置到天仙洞天中。
对她来说，这番操作并不是很吃力。但她还是接受秦笛的建议，休息半个月后，才施展大法力，将大荒仙尊留下的四阶阵盘，连带着两条四阶仙灵脉连根拔起，安置在洞天中！
这个过程就比较吃力了，耗费了她一半的仙力，而且造成地动山摇，整个坤土城都在摇晃！
原本迁移仙灵脉是需要通过迁移阵盘缓缓进行的，但是秦笛目前实力较弱，还无法炼制四阶迁移阵盘，所以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
四阶仙灵脉的龙头虽然在地宫中，但是龙身和龙尾扎得很深，深入坤土城的地下，因此青环仙子一发力，顿时惊动了城中所有的修士！
无数修士惊慌失措，纷纷跳起在空中观望，一时间人声鼎沸，就像天塌地陷一样！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了？”
“难道有大仙在附近跺脚？还是有大仙在交手？”
“刚刚地面一阵摇晃，就像地龙翻身一样！”
“奇怪！坤土城的地龙都被锁定了，怎么可能随便翻身？难道有人动了几条龙脉？”
五大灵仙原本都在闭关修炼，忽然感到地动山摇，有人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鲜血！有人急匆匆从闭关之地走出来，开启了宗门防护大阵！也有人匆匆前去察看自家的龙脉，看看是不是发生了变故。
作为大型的宗门，每一个门派都有小世界，也有自己的洞天福地，里面锁定了仙灵脉，还有祖师殿、传承宝殿、魂灯阁等重要机构，如果有一个倒塌了，都是很大的损失，因此这些灵仙被惊醒之后，首先查看宗门内的重要场所。
而作为城主的翟天，关注的事情就更多了，除了命人查看宗门内的祖地外，还要亲自查看坤土城的地下龙脉。
等到他查看一圈之后，没有发现故障，刚刚舒一口气，这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启禀城主，后花园的祭坛似乎出问题了！原本鼓起来的四色仙阵，忽然瘪了下去！”
翟天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那可是四阶仙阵！怎么可能忽然失效？难道说，地下的仙灵脉发生了变故？”
因为青环仙子破坏了地宫里的控制中枢，缺乏四阶仙灵脉的支撑，原本鼓起来的四色仙阵的阵膜，自然而然变瘪下来，时间再长的话，还会慢慢消解，化为无形！
城主府的人都被惊动了。
翟地自然也不例外，他跟着父亲匆匆来到后花园查看。
正在这时候，他看见一男一女，撕开四色阵膜，从里面走出来！
这一男一女都像是戴了面具，只能看见面部轮廓，却看不出本来面目！也看不出功力高低！
城主翟天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进大阵里去的？”
他心里明白，对方既然能闯入四阶仙阵中，那肯定是高人啊！若是一般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之故，他没敢取出仙器对敌，更不敢主动发起攻击，就连问话的声音也只是高亢，并不是声色俱厉的呵斥。
原本这座祭坛，乃是由大荒仙尊留下来的，跟他翟天就没有关系！
但是大荒仙尊说了，如果有人破坏了祭坛，他会将坤土城杀个鸡犬不留，因此城主翟天不得不问一句。只要知道这两人的名号，将来给大荒仙尊一个交代就好！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翟天压根儿就没想跟这两人动手！
可是那从大阵中出来的两人并没有客气！其中那位女修，伸出双掌，化作两条巨龙，猛然扑下来！
翟天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一面惊呼“前辈饶命”，一面纵身飞跃，想要避开，生死关头，他连儿子翟地都顾不得了！
然而他只是低阶灵仙，青环仙子却已经踏入祖仙境界，双方之间差距太远了！中间隔着“天仙”大境界，十六七个小境界呢！双方动起手来，就像两米高的大个子，对付50厘米的侏儒一样。
虽然青环仙子属于散仙，只能发挥出祖仙一半的功力，而且她剩余的仙力也不多，但是举手之间，拿下翟天和翟地，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她知道秦笛的心思，所以出手好不容情，一口便吞了翟天，却将翟地封闭了功力，丢给秦笛处理！
然后她又伸出一只大手，将城主府连根拔起！
接着她毫不迟疑，纵身出了坤土城！
不用说，秦笛自然赶紧跟上去！

第550章 发泄郁闷
青环仙子一出手，便惊动了城里无数的修士，其中也包括另外四位灵仙！
那些人眼见着城主翟天被一条巨龙吞了，吓得心胆俱丧，面色如土，眼看着对方离去，禁不住摸着胸口，念一句老天保佑。
“还好，还好，那人手下留情，没有大肆杀戮！”
“城主翟天太惨了！竟然落个尸骨无存！”
“哎呀，幸亏我不是城主！我的运气好，刚从城主位上退下来两万年！”
“坏了，大荒仙尊留下的祭坛被毁，我们该怎么办？还能居住在坤土城吗？”
“我看还是早点儿离开吧。我胆子小，不敢住这儿了！”
有人冷哼道：“我是大衍门的修士，以前见过翟天和翟地，老早给他们算过命。这两人面相不好，性格骄横，经常欺负人。老天有眼，让他们不得善终！”
有人则哭诉道：“我的女儿被捉到城主府里去了，这下连城主府都没了，我那女儿还能活命吗？”
旁边的人劝道：“别急，或许你女儿能回来。你没看那人已经留手了吗？她若是不肯留手，整个坤土城所有人都活不成！你还能站在这儿，这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实际上，这些人并不晓得，青环仙子剩下的仙力有限，像先前那样出手对付翟天、翟地，看似威力惊人，其实她还能施展出一次，再多就耗尽仙力了。
青环仙子飞身离开坤土城三千里，这才开始检视被她连根拔起的城主府。
这个城主府，本身就是一件低阶仙器，展开来有数里大小，收起来就像核桃一样。从上到下分成五层，内藏小世界，里面有奴仆，有弟子，有牢狱，有囚犯。
青环仙子二话不说，随手抖动几下，将所有人丢出去，然后将空壳子城主府交给了秦笛。
“你要构建仙家福地，还缺一些建筑，这个府邸有些价值。”
秦笛接过核桃大小的城主府，仔细看了看，笑道：“这是一品的仙殿，不是地茗界能炼制的。看样子它来自更高的位面，由某些仙人带到这里来。”
青环仙子道：“我以前在仙界的时候，看见有些店铺，对外销售类似的仙殿。这种一阶的仙殿，只要一条三阶仙灵脉就能买到，价格并不贵。如果是四五阶的仙殿，那就比较昂贵了。七八阶的仙殿，我只在青龙七星的仙王府见过。后来离开祖地之后，我就不敢接近高阶仙殿了。因为里面住着金仙和仙王呢。”
秦笛微微一笑：“你是否见过神殿？”
青环仙子摇头：“我只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
秦笛道：“只有顶尖的仙帝，才有心思和能力构建出神殿。比如说兜率宫、碧游宫、春秋宫，那都是神殿。”
“你见过神殿吗？”
“当然。”
“你见过哪一处神殿？”
“嘿嘿……等以后我带你去闯神殿……”
“哼哼，你若是不怕死，我有什么好怕的？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你先前说的适合人居的东都！那里有仙文阁和仙音门，我需要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青环仙子纵身往东飞去，秦笛则躲进洞天内，准备修理那位少城主翟地。
他把翟地丢在地上，解开部分封印，在对方脸上“啪啪”拍了两巴掌：“醒醒，别装死！”
翟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秦笛，问道：“你是谁？跟我有何仇怨？让我家破人亡？”
秦笛揭掉遮蔽身份的仙符，露出本来面目，道：“你瞧瞧我是谁？你说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少城主，你原本高高在上，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要逼迫一个炼器仙师放弃自由身，投入城主府做奴隶呢？”
翟地面色变得青紫，讷讷说不出话来。
秦笛道：“你已经是高阶地仙了。我如果杀了你，放了你的元神，你能变成散仙；若是放了你的魂魄，你能转世重修。我能也让你魂飞魄散、身死道消；还能封印你的元神，将你变成器灵；还能指使槐尺蛾撕咬你的元神、魂魄，让你生不如死！你自己说说，想要怎么个死法？”
翟地浑身颤抖，面孔扭曲，依旧不说话，只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秦笛。
秦笛再度伸手封印了对方，将一张仙符贴在对方头顶，然后招来槐尺蛾。
“你们吞了他的肉身、元神和魂魄，把洞天给我留下来。”
一只飞蛾和七只巨虫立马扑在翟地身上！
秦笛原本是很宽宏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别人。但他回到民国时期的地球转世重修之后，心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有些残忍和睚眦必报。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呢？
因为第一世的秦笛生长在红旗下，一帆风顺读书到博士后，成了半吊子科学家，后来莫名其妙转生异界，修仙的过程比较顺利，一路进阶成仙帝，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挫折。可是自那以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晓得为什么，身为仙帝的他，会重生于地球。
作为仙帝，本来就已经视普通人为草芥了，而他又转生于民国年间，看到日寇的杀戮，他自己限于天道约束，无法将那些人全部斩杀，所以他心里很不爽，一直憋到现在，心绪自然而然发生了变化！
对他而言，杀几个像翟地这样的人，就当是抹平他心中的郁气吧。
他从洞天中出来，对青环仙子道：“你去休息一下，尽快恢复功力。”
于是，青环仙子躲入洞天中去了。
秦笛带着天仙洞天，里面装着所有人和财物，放开脚步往前奔去。
他奔行的速度比别人驾云还快，自从进阶地仙后，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他并没有全力施展逐日仙步，只是发挥了一成的功力，保留了九成的余力。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人类居住的田园、村庄和城镇。
他还看到一些张开的护法大阵，似乎有宗门和世家分布在原野上。
这里毕竟是域内地区，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所以呈现出安居乐业的景象。
当然，这种安居乐业的景象有可能只是假象，宗门和世家之间的争斗永远都免不了，只不过秦笛经过的时候没有看见而已。

第551章 仆人齐峥
这一日，秦笛来到一条宽阔的大河边，看见一个少年被人追杀跳入河中，后面有人沿河寻找，竟然没有发现他。
秦笛觉得有些意思，于是便驻足河边观望。
那些追杀的人群中，有一位步虚修士，还有两位元婴真君和三位金丹真人。
而秦笛先前匆匆一瞥，便晓得那位少年还处于金丹前期，比这些人的功力都弱。
少年藏在水中，身体与河水融为一体，显然修炼了水系功法。
步虚修士飞在空中，元婴真君从水面上掠过，金丹真人扎入水中，在水里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少年。
为首的步虚修士看见秦笛站在岸边，一眼看不出对方的功力，第二眼看过去，觉得对方身形如山，气势非凡，明白这是一位高人，于是便有些紧张。
他不敢过来惊扰秦笛，眼见找不到少年，于是吹一声口哨，领着一帮人悄悄撤走了。
等到众人身影消失，又过了一会儿，那少年才浮出水面，走到秦笛跟前，冲着秦笛拜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没有您在，我今天就逃不掉了。”
秦笛上下打量着他，见其身材高挑，相貌英俊，棱角分明，双目有神，肩宽细腰，浑身上下透着英气，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
少年答道：“启禀前辈，我叫齐峥，今年四十五岁。”
秦笛道：“你这么年轻，能成为金丹真人，也算是难得。说说看，为何被人追杀？”
少年的眼神暗淡，现出悲伤的神色，说道：“从这条大河往上三千里，有一个齐家庄，庄主便是我爷爷，名叫‘齐穆’，他是一位步虚真君，出身于‘寒水门’，因为年纪大了，超过八千岁，便从寒水门出来，在齐家庄娶妻生子。
我爷爷离开寒水门的时候，带来一对‘玄冰灵鱼’。
那对寒冰灵鱼，是他自己从寒水门的灵湖里找到的，当时并没有引人注目。他在宗门里培养‘寒冰灵鱼’四千年，繁衍的灵鱼绝大部分都献给了宗门，临走的时候偷偷带走一对。
后来他到了齐家庄，在颐养天年的同时，靠着这对灵鱼，繁衍出鱼群，于是齐家庄开始兴旺。
不久前，有位合道真君带着一伙人，闯入齐家庄，一掌打伤了我爷爷，逼迫他交出玄冰灵鱼。
我爷爷见势不好，一面虚与委蛇，一面偷偷传音，让我赶紧逃走。
我跳入水中躲避，靠着一张宝符遮住身形，亲耳听见一声声惨叫，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被那些人打死了……
我没忍住，溅起了水花，被那些人发觉了，于是他们追杀上来……
我辗转逃命，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从水里现身，出来喘口气……
若没有前辈您在，我最终是逃不过去的……”
秦笛听了，虽然觉得这种事很常见，可他看这位少年比较顺眼，于是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准备投奔哪里？”
齐峥有些迷惘，道：“我想去寒水门试试，可我爷爷说，寒水门是大宗门，想要成为外门弟子，必须有元婴期的修为。我的功力太低了，而且寒水门远在北域，距离此地非常遥远，我不一定能走到地方……”
秦笛道：“你在危机关头遇见我，也算是有缘之人。我有意收你做奴仆，如果做得好，将来有机会转为记名弟子，我问你是否愿意？”
齐峥犹豫了一下，显然对作为“奴仆”有顾忌。
他低头想了想，道：“如果前辈能带我回齐家庄看看，让我看一眼有没有活着的家人，我就答应做您的奴仆，一生一世跟着您。”
秦笛问：“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齐峥道：“我爷爷特意叮嘱我，让我隐忍活下来。如果将来有机会报仇，那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事。”
“你知道仇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些人容貌，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容貌有时候不靠谱。但如果那些人过于托大，用的是本来面目，也会给你留下报仇的机会。”
秦笛手下缺乏皮糙肉厚的男弟子，只有顾如虎和王衍不够用，所以有意多培养几个手下。虽然说秦府有很多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家人，因为顾虑到生死，不敢让他们冒险。只有徒弟和奴仆经得起折腾。
他伸手一抓，便将齐峥提起来，然后道：“你来引路，告诉我齐家庄在哪儿！”
齐峥的身子一抖，然后定下心神，道：“前辈，沿着这条河，一路往上，就在河的右侧。”
于是秦笛大踏步的往前走，一步跨出就是两百里，只走了十五步，便看见右侧河岸上的村落。
此时，行凶之人并没有撤离，还在村里搜寻财物。
其中一位合道真君，站在高高的房檐上，留神周围的动静。他手下有四五十人，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齐峥看见那些人，顿时眼珠子都红了！
“就是这伙人，都一天一夜了，竟然还没走，他们穷凶极恶，丧心病狂……”
秦笛速度极快，中间毫不停留，一步跨过去，便落足屋檐上，一只手掌按在合道真君的头顶！
合道真君被惊呆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前辈……您是什么人？”
秦笛反问：“你又是什么人？杀人也倒罢了，为何迟滞不去？你在找什么？”
“我……是金胜门的掌门……我在找一件法器，要养玄冰灵鱼……离不开玄冥法器……”
“齐家庄的人呢？都被你杀光了吗？”
“只有一个老家伙，还剩半口气……”
秦笛不敢大意，单手一用力，便将对方拍死了！
合道真君如果自爆的话，会产生不小的威力，秦笛不会给对方机会！
这时候，有人看见合道真君被拍死了，于是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秦笛又打杀三位步虚修士，放任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逃走了。
齐峥找到还剩一口气的爷爷齐穆。
此时的齐穆丹田破损，年纪太大，已经没有救助的价值。因此，秦笛并没有插手，只是站在远处等着。
齐穆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咽气了。
齐峥流着眼泪，收敛家人的尸体，埋入土中，连墓碑也没有立。
然后他在河边淤泥里挖出一个钵盂，乃是齐穆用来养殖灵鱼的玄冥法器。
齐峥抹干眼泪，手捧钵盂，跪在秦笛面前，道：“前辈，您为我报了大仇，从今以后，我愿意做牛做马追随您！情愿将玄冰灵鱼和这件宝物献给您。”
秦笛微微摇头，道：“只不过是一件三阶灵宝法器，这样的法器对我来说，要多少有多少！你自己留着吧。倒是玄冰灵鱼还不错，你可以慢慢养着。”
齐峥有些发呆，只好将钵盂收起来。
秦笛道：“你修炼的水系功法与众不同，偏于冰寒，有了玄冰灵鱼，更容易进阶。自今日起，我传你‘北冥心法’的基础法门。”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然后“哧哧”刻画了一篇功法，略微讲解了一番，然后丢给齐峥。
齐峥听了感到很惊讶，道：“主人，您讲的北冥心法，跟我家传的功法有些相似。”
秦笛道：“凡有冲突之处，以我传授的功法为准。这门功夫博大精深，你先把基础打好，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我记住了。”
秦笛也不多说，径直将其收入洞天中，交给晏雪来安排。然后他纵身往东方奔去。

第552章 青岱城
数月之后，秦笛终于抵达东都青岱城。
青岱城是一座山城，它依托于青岱山，青岱山又高又大，山势比较舒缓，山坡上修建了一系列的建筑，就像宝塔一样，从上到下划分为七层。身份越高贵的人，越住在山顶上；身份越低微的人，越住在山脚下。
这个“身份高贵和低微”，并不是仅指功力境界的高低，还包括拥有财富的多寡。
青岱城不允许厮杀，住在这里，必须要交税。越是山顶的宫殿，每年收取的税率越高。越是靠近山脚，收的税率越低。如果不按时交税，就会被驱赶出去。因此之故，住在上层的修士流动性很大，有不少空置的宅院和洞府。
整个青岱城，分布着不少的小世界，居住着大量的修士，总计在五百万以上。
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居住在青岱城呢？
因为山里有两条三阶仙灵脉，仙灵气比别处丰富得多！
仙灵脉的存在，是修真人进阶的根本。有了一阶仙灵脉，才能够诞生地仙；有了二阶仙灵脉，才有希望诞生灵仙；有了三阶仙灵脉，灵仙才愿意留在这里。
秦笛当初在坤土城的时候，曾经考察过那里的情况。除却大荒仙尊留下的四阶仙灵脉之外，整个坤土城连一条三阶仙灵脉都没有，只有几条二阶仙灵脉，因此像翟天那样的灵仙，留在那儿等于虚度光阴。
正因为青岱城有三阶仙灵脉，所以才有近百位灵仙聚集在这里。正因为有这些灵仙的驻留，才聚集了大量的地仙和合道真君，从而吸引更多的低阶修士，成了十分繁荣的大都市。
按理说，秦笛拥有一颗天仙洞天，里面有两条四阶仙灵脉，根本不需要来青岱城，然而人是社会性动物，修真人要想进快速进阶，离不开财、侣、法、地，如果缺乏道友交流，不利于秦府这些人进阶。
因此之故，秦笛仔细考察了青岱城，拿出五十万仙石，在山腰买了个宅院。这个宅院占地三百亩，分成前院和后院，后面还连着一个深入山体的洞府。
这样的一座宅院，每年要缴纳三万仙石。
秦笛精心炼制了二阶仙阵，将宅院遮蔽，然后把几颗洞天搁在洞府中，再把众人放出来。
这些人走出宅院，去考察周边的环境，了解青岱城的状况，寻找各种机会。
不久，张乃景找到合适的地方，“怡然阁”再度开张了。
朱婉和秦菱在怡然阁中开辟了灵医馆；庄冷开辟了炼丹室；霍香开辟了炼器室；李秋水开辟了制符室；王衍开辟了炼阵室。
秦汉承和秦汉旭找到了仙文阁。
仙文阁位于山腰，有一个很大的学宫，占地两百顷，遍布苍松翠柏，除了几个大型的宫殿之外，还有三个小世界，里面住着数万名弟子。
仙文阁主乃是一位灵仙，几位长老和执事则都是地仙。
要想成为仙文阁弟子，必须通过严格的考试，掌握五千仙文才能正式入门。
仙文阁是一个开放性的宗门，有志于传播仙文，允许各门各派的修士加入，并不需要留下魂灯。
秦汉承和秦汉旭只是步虚修士，并没有资格拜见阁主。他们在一位执事的安排下，通过了几场测试，进入仙文阁研究仙文去了。
顾如梅则找到了仙音门。
仙音门的规模比较小，占地只有百亩，比秦家宅院还小呢。不过，内里也有一个小世界，所以宅院大小也就无所谓了。
仙音门的门主名叫“师灵”，是一位十六阶女修地仙。地仙的寿限为百万年，师灵已经活了50多万岁，展现出徐娘半老的样子。
地茗界修习仙音的人比较少，仙音门总共只有两三百个弟子。
因此，当师灵听说有年轻的合道修士找上门来，顿时来了兴致，走出来亲自接见顾如梅。
师灵问：“顾小姐，你今年多少岁？”
顾如梅临来之前，已经跟秦笛商量过，她将自己的岁数放大三四倍，说道：“启禀前辈，我有七千岁了，功力为合道第五重。”
然而即便如此，师灵还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瞧着她，说道：“你怎会如此年轻？有没有学过仙音谱？”
顾如梅笑道：“我只学了一部分，有些曲子需要合奏，我一个人没法演练。”
“你从哪里来？是地茗界土生土长？还是从人间界飞升上来的？”
“我是从人间界飞升上来的。”
“没想到人间界还有仙音传承！实在太难得了！你或许不知道，自从五百万年前，仙音门的掌教仙帝师旷和几位仙王师叔消失之后，仙音门逐渐变得销声匿迹，我们的日子越来越艰难，整个地茗界所有步虚以上的弟子加起来不过两三百人！”
“我也看出来了，仙音门占据的地盘不大，我费了好半天劲才找到这里。”
“没办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单是这么个院落，每年都要交一万两千仙石，听着似乎不多，但是压力不小呢。”
顾如梅感到诧异，道：“怎会这样呢？我在人间接的时候，找了一些弟子，合力演奏《云门大卷》，每一次演出，都能赚到大量的钱财，在这青岱城难道就不行吗？”
师灵叹了口气，道：“你不晓得，这里面有些变故。云门大卷是黄帝的仙音，现如今黄老帝君消失了，所以这种仙音不能公开演奏，否则会招来某些修士的攻击。同样的仙音还包括《南风》、《九韶》、《大武》等。地茗界的形势错综复杂，你若是演奏这样的仙音，等于歌颂某位大帝，相当于为他们招魂，势必会带来麻烦。”
顾如梅初来乍到，不能发表太多的意见，于是住口不再说下去，只是道：“前辈，我想加入仙音门，多结识一些同道，跟大伙儿一起演练仙音。每年我可以缴纳三千仙石作为会费！”
师灵大喜，笑道：“交不交会费全靠自愿。仙音门欢迎你的加入，从今以后，你唤我‘师伯’即可。”
“要不要留下魂灯？”
“不需要，仙音门有独特的修炼方式，只有喜欢仙音的人，才会加入宗门。因此来去自由，管理很松散。”
顾如梅一听，心道：“果然跟师傅说的一样。或许正因为如此，仙音门才没有发展成大宗门。”
其实真正的原因在于，仙音门修炼的乃是小众道法，走上这条仙路的人并不多，如果没有良师益友，很难成为真正的大仙。
修仙是为了长生，只有获得了长生，才有资格研究琴棋书画和仙音。
如果在仙音方面耗费太多的精力，蹉跎岁月无法证道长生，最后必将化为一抔黄土。

第553章 仙文荟萃
仙音门不同于仙文阁。
仙文阁研究的仙文，涉及到大道的根基，愿意学习仙文的人很多，因此放开派别约束后，招收了大量的弟子。
不过，这只是针对低阶弟子来说的，如果是高阶弟子则未必如此。
因为仙文的数量太多了，宇宙间有多少大道，就有多少仙文。
很早很早以前，秦笛刚刚踏入修真界的时候，当时天道碑上刻了十万八千仙文；后来许多大帝从天外归来，带回来大量新的大道法则，将仙文的数量扩张到三十六万之数；再后来，秦笛从天神遗弃的尸体内得到更多的大道，从而扩充到五十四万仙文……
别说五十四万仙文了，就说十万八千个基础仙文，对于普通的修士而言也是天文数字。
因此之故，仙文阁的入门考试，只考5000个仙文，这个要求比较低。秦府大部分修士都能通过考试，成为仙文阁的“走读生”。
秦汉承和秦汉旭从仙文阁归来，将具体的情况告诉秦笛。
“仙文阁看上去并不像门派，反倒像是一个学宫。掌握五千仙文才可以入门，算是外门弟子；掌握一万仙文可以升级为内门弟子；掌握一万五千仙文则是精英弟子。掌握两万仙文可以转为助教，掌握三万仙文被称为‘仙文大师’，掌握五万仙文则是宗师。”
“仙文阁的弟子要给宗门缴纳仙石，外门弟子每年500颗仙石，内门弟子每年200颗仙石，精英弟子每年十颗仙石。仙文大师和仙文宗师则都有收益。仙文阁就靠着这种方式正常运转起来。”
“只有仙文大师，才是仙文阁的核心人员，才可能接触真正的传承……”
“仙文阁出版了一些教材，我们买回来一些。不过，我匆匆看了一眼，发现跟你讲的有所不同……”
秦笛接过几枚玉简，神识扫过里面的内容，道：“凡有出入的地方，以我教授的为准，这些教材也不知道是谁编的，里面充斥着谬误！想来仙文阁中缺乏真正的大宗师，这些人的水平不行啊。”
秦汉承问：“阿笛，你真的有把握，自己教的是正确的？”
秦笛道：“趁我现在刚进阶地仙不久，有一些空闲时间，就花点儿心思编一套《仙文荟萃》，收录十万八千仙文。估计要花十年的光阴才能完成。”
随后，他便足不出户待在家里编书。
晏雪、顾如梅、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都是他的助手。
秦笛没有将《仙文荟萃》编入玉简中，而是采用金箔符纸，每一页收录三十个字。每个字有十条解释。每一卷收录三千仙文，十万八千仙文总共分成三十六卷。
这套《仙文荟萃》只能留在秦府中做模板，交给晏雪来掌管，不准任何人带出去。但秦府中人可以自行抄录，抄录的版本允许带在身边。
换句话说，秦笛并不在意这套书的内容流落到外面，他只是怕麻烦，不想再编写第二次，不能让辛苦编写的金书遗失。
为此，他将先前从坤土城得到的仙殿伸展开来，放在天仙洞天中，特意在仙殿内建立了一个藏书阁，鼓励众人将修炼心得编写成册，摆入藏书阁的书架上，有一些从外面得来的功法，经过初步审核之后，也可以摆在书架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府中人渐渐适应青岱城的环境。
其中张乃景的怡然阁吸纳了不少人，除了庄冷的炼丹室、霍香的炼器室、李秋水的制符室和王衍的炼阵室之外，还有秦湛、秦汐、张怡然、顾毓宁、陈寿廷在店里帮忙，另有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在洞天中忙碌，将各种灵材整理出来，运送到怡然阁销售，再把店里获取的物资收入洞天。
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秦笛原先的两颗灵仙洞天堆满了物资，如今有了一颗天仙洞天，里面有四阶仙灵脉，更适合建立洞天福地，因此之故，要重新整理那些物资，将其搬运到天仙洞天中来，能够用于祭炼提升的材料留着，不能用于祭炼的材料统统卖掉！
而且，秦笛从大荒仙尊的祭坛边上，宫殿后院的土坑里，挖出了不少破开的洞天，里面还有大量的物资需要整理出来，这都需要很多的人手。
晏雪乃是晚辈，没办法指挥秦府老人做这种事，只能让那些妖修多辛苦，另外还让新人齐峥、甚至让朱兰棠、屠宏涧和他们的儿女屠虎和屠蕊加入进来。此时多年过去，屠虎和屠蕊都已经成长为金丹真人了。
除了这些人之外，顾如虎、杜悦笙、吉娜、秦月、杜蓉和杜兰这些人也找到了去处。青岱城有几座供人试炼的通天塔，乃是早年的大仙留下的仙器，专门模拟不同的环境，提供各种妖魔鬼怪，大都是虚幻的场景，但是进去的人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样的通天塔每进去一次都要收十颗仙石。然而每闯过一层都有不同的感悟，所以前去闯塔的人还是很多的。
就连晏雪都去闯过一次“玄水塔”，结果只闯到第十三层。它总共有二十七层呢，越往上难度越大，据说连低阶灵仙都难以闯关。
而秦笛则哪儿都不去，就像老龟一样，守在家里静静的修炼。
这些玩意他当年都闯过，早已失去了兴致，也没有磨炼的意义。
青环仙子也不会去闯通天塔，她的境界太高了，有可能将这些仙器弄坏。
她用仙符遮掩妖气和功力，化妆成普通的地仙，在青岱城四处走动。
这一天，她回来对秦笛说道：“我发现青岱城的奥秘了！”
秦笛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问道：“究竟有什么奥秘？你说来听听。”
青环仙子道：“青岱城的秘密藏在山体之内。你知道这座山有多大？从山脚绕一圈，周长是三千三百里！”
“那又怎么了？”
“山巅呈环形，中间是空的！一个大洞，直插地下！底下有可能连通着黄泉鬼路！”
秦笛撇撇嘴，心想：“我当年走过多次黄泉鬼路，还跟冥河老祖大打出手……”口中问道：“你见过鬼魂吗？”
青环仙子道：“我当然见过，要在阴气丰盛的地方，才能看见鬼现身出来。”
秦笛抬头看看青天朗日，道：“就算有黄泉鬼路，也被人堵死了。要不然，天色不会是这个样子。”

第554章 潜龙决
青环仙子道：“我听说，有黄泉鬼路的地方，都是阴阳交汇之所，会有一些宝物诞生。”
秦笛闻言，沉思片刻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即使有宝物，也被住在山巅的灵仙取走了。除非有一些玄奇之物，那些人不认识，或许还能留下来。”
“不一定，如果深井之中积水太深，那些人未必能下得去。”
“好吧，你若是想去探查，我也不拦着。”
“我的肉身不行。若以元神前往，龙族法象太过于庞大，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我传你潜龙勿用之道，可以收敛龙族法象，化之以无形，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
青环仙子颇为惊讶：“秦先生，你还懂得‘潜龙术’？龙族以大为美，只有到了仙王级别，才能返璞归真。你怎么还会这种道法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跟龙族颇有渊源。别说是潜龙术，就算是更高级的‘龙帝诀’，我都略知一二！”
青环仙子瞪大了眼睛，恨不能一口将其吞下去！
随后秦笛念诵了一段口诀，然后仔细讲解了一番。
青环仙子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闭目凝神倾听，最后睁开眼睛，心悦诚服地说道：“多谢先生传我大法。我回去好好修炼几年，然后再去山中地底探视，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然后便转身去了。
秦笛进阶地仙后，提升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以前每个甲子都能提升一两阶，从今以后若没有特殊的激发，恐怕要两三百年才能提升一阶了。
地仙阶段总共有十八阶，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对于一般的地仙来说，只要能在三万年内提升一阶，那就算是正常速度了。
青岱城聚集了不少的地仙和灵仙，这些人为了加快修炼，经常有聚会和切磋，还有人不断的开坛讲法，吸引很多人前去听讲。
这些人的开坛讲法，有的是免费的，有的则是收费的，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青岱城有专门的“弘法殿”和“讲法堂”，还有各种各样的会馆。
有的灵仙老祖，甚至在自家宅院中开讲，同样有很多人欣然前往。
秦笛为了开阔众人的视野，鼓励大伙儿出去听讲，最多只是交几百块仙石，反正秦府又不缺仙石。
不过，他也警告众人：“修真大道，多如牛毛，很多时候听听就好，不必照着修行。个人修炼要专一，沿着一条道，坚定不移走下去，心无旁骛，才能走得更远。如果这山看着那山高，就像十根手指摁跳蚤，一个都按不住。”
他这番话是讲给那些年轻的弟子听的，至于说朱婉、秦菱这样的科学家，都有自己的坚持，不会人云亦云，失去方向。
这一天，弟子王衍来报：“师傅，我发现城里有一家‘棋道馆’，采用的是三十三格的棋盘，有人在那儿切磋交流，也有人用棋来博弈。弟子看见有两位地仙下棋，棋盘上隐隐透出杀机，还有蒸腾的雾气冒出来。”
秦笛略一沉吟，道：“你跟我学了炼阵之道，还学了九宫剑阵，但在围棋方面有所忽略。这样吧，你既然对棋感兴趣，我传你‘仙奕之道’，这门学问跟仙音一样，有生有杀有死有活，还能跟阵法结合起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衍大喜：“多谢师傅，我真的喜欢下棋。”
为了传授弟子，秦笛干脆花心思又写了一本棋经，里面阐述了种种大道。
他对王衍道：“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对于修真人而言，每一种事物，每一项法门，都蕴含着大道。根据修炼方式的不同，宇宙间有十大正教，七十二上门，旁门八百，左道三千……
仙棋也属于旁门左道……之所以是旁门左道，不是说它无法修成正果，而是因为它缺乏独树一帜的高手……
如果有厉害的仙帝出马，创立仙棋门，也能将棋道从旁门左道拔升出来……”
王衍问：“师傅，棋术相关的天道法则多吗？”
秦笛答道：“这门学问很复杂。为师并不是专门修棋道的人，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写出这套棋经，具体的内容还要你去研究和发展。棋术有关的天道法则，并不在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之下，我先总结1800个仙文，你回去仔细琢磨。等到琢磨清楚了，再去棋道馆下棋。”
王衍问：“师傅，弟子能否参加棋术博弈？”
秦笛微笑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为师给你两万仙石，你拿去慢慢赌。”
王衍笑着笑道：“不用了，师傅。我炼制的阵盘，已经卖出去不少了，我手里积攒了一些仙石。”
按照秦府的规矩，秦笛这些弟子，包括王衍、庄冷、霍香、李秋水，他们炼制的丹、器、符、阵，放在怡然阁销售，卖出去之后，自己能分享三成的收益，所以每一位都不是穷人。
然而早些年，这些弟子的境界太低，无法炼制高阶的丹器符阵，所以秦府的财富不是靠他们积累的，而是通过张乃景收进来人族和妖族的洞天，然后由秦笛将其破解，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销售，从而积累了大量的仙石和物资。
再加上秦笛在荒炎城帮人升级灵宝法器，还去荒原上探险寻宝，四处抢劫妖修的居所，从而奠定了秦府雄厚的物资基础。
来到青岱城之后，秦笛便很少露面了。
庄冷已经能炼制地仙丹，足以将炼丹室撑起来；霍香接过一个储藏金液的陶罐，帮人升级七阶以下的灵宝；李秋水能炼制九阶宝符，专门负责制符室；王衍和秦湛则负责炼制阵盘。
晏雪每隔半年会去怡然阁巡视一次，有什么问题及时禀报秦笛。
这一天，秦月来了。
她先跟秦笛请教白帝剑诀，然后道：“我听说城里有个万剑门，门主是一位灵仙，名叫‘白澜’，他居住的地方又叫‘万剑山庄’，庄里有一个小世界，种满了灵剑和灵宝飞剑，我怀疑他也会种剑之法。”

第555章 假魂符
秦笛微微一笑，道：“种剑之法乃是白帝宫的基础法门，很多人都了解一些皮毛，但是要想种出仙剑来，其中的难度太大了。你看我当年在昆仑山种了很多剑，临走的时候精选了三千口，后来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现祭炼一次，现如今都是八阶、九阶的灵宝了。整个过程才花了两千年。你去问一下，万剑门的白澜多少岁了？他有没有种出高阶灵宝飞剑？”
秦月道：“万剑门有很多弟子，经常相互切磋交手。可惜他们要求留下魂灯，所以我没办法前去。”
秦笛道：“你若是想去，那就去吧。我给你画一张仙符，名叫‘假魂符’。你把仙符贴在身上，留下的魂灯只有‘假魂虚像’，等你将来离开的时候，把仙符一拍，留下的魂灯就灭了！”
“万一我把仙符弄丢了怎么办？”
“若是丢了仙符，留下的假魂会在三万年后自动消失。”
“万一被人识破了呢？”
“这种假魂符，牵涉的大道法则很深奥，即便是普通的仙王，也很难炼制出来。在青岱城不可能被人识破。”
秦笛一面说着，一面取出符纸和符笔，开始画“假魂符”。
老实讲，魂灯这种东西只对低阶修士有约束，对于高阶修士而言有很多规避的方法。秦笛当年还是仙帝的时候，曾经派弟子打入其余各大门派，因为对方门派有顶尖的大帝，因此秦笛要帮弟子遮蔽天机，那种手段比炼制“假魂符”复杂多了。
他派出去的弟子连天皇大帝、通天教主、南极长生大帝这等人物都能骗过去，如今略施手段骗过万剑门，自然是一件小事。
不过，他还是叮嘱秦月：“你进入万剑门后，不能展示全部的实力，只能施展一门剑术，不管是青阳剑诀，云阳剑诀，还是金天剑诀、穷桑剑诀，只能展示一种。尤其不能暴露白帝十三剑！这门剑诀只有白帝宫的核心人员才能接触到。”
秦月道：“你说的白帝十三剑，我才学会两招啊！”
秦笛道：“虽然只是两招，但它能激发出三倍的实力，配合你的仙剑，威力十分强大。另外你去万剑门，也不能展露你有仙剑的事。”
秦月点头：“我知道了，我去种剑峰取一口八阶灵宝飞剑。”
“你才是合道初阶，八阶灵宝飞剑对来说也太显眼，你去找一下霍香，让她帮你弄一口五阶灵宝飞剑！”
“好吧。我想跟吉娜一起去。”
“可以，由她照应着，更安全一些。”
秦笛炼制了几张“假魂符”，交给秦月两张，剩下的收了起来。
随后不久，秦月和吉娜便“投奔”万剑门，经过一番测试，成了万剑门的弟子，还在门内留下了魂灯。
万剑门的老祖灵仙白澜很少露面，据说每隔万年才出关一回。
除了白澜之外，下面还有二十多位地仙，再下面则是数百位合道修士，秦月和吉娜的功力都在合道前期，在这些人中很不显眼。
万剑门修炼的剑术比较驳杂，门派的宗旨是培养剑仙，可是剑仙也分很多种，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所走的仙路都有差别。因此之故，万剑门并不在意弟子的来源，也不在乎谁的剑法是正道，谁的剑法是邪术。反正登上擂台一比就知道了。
万剑门常年摆设了擂台，经常有人登台交手。每隔百年，还会有一场宗门大比，其中的优胜者会获得奖励。
秦月和吉娜入门后才了解到，万剑门在青岱城的东面有一片地盘，方圆数千里，盛产灵金；万剑门在域外还有十几个国度，经常有人送来贡品；万剑门有好几个个洞天福地，据说经营了数百万年……
总而言之，万剑门并不像表面上显示的那么简单，背后的根底还是很深的。
好在万剑门管理弟子主要靠利益刺激，并不强迫弟子去做事，否则会把秦月和吉娜派到边远的地方去。
万剑门有宗门事务堂，会定期发布任务，对于一般的弟子来说，要想得到仙石、丹药、功法和灵宝飞剑，不得不承接各种各样的任务。
秦月和吉娜就比较自由了，她们顶多接受短期任务，而不会去边缘地区长年累月的驻扎。
而且，她们也不必一直留在万剑门，作为合道修士，可以自由来去，经常回秦府居住。
别的万剑门修士也同样如此，很多地仙和合道真君都有家族，需要他们及时照顾。这跟低阶弟子不一样，低阶弟子的管理很严格，有的门派规定弟子入门后，必须过若干年才能回家探视。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了多年。秦笛2600岁，进阶地仙第二重。
这期间，他一直待在家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像他这样的二阶地仙，在青岱城数量太多了，只要他不出来讲道，不展示诸般仙器，就没有人在乎他这个人。
他要想出名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开坛讲法就行了。然而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这就像佛祖接见唐三藏，说了一句“法不可轻传”。
秦笛掌握无上大道，但他不想在地茗界做教主！他原本是仙界的一方教主，若是在这里不甘于寂寞，成了地茗界的教主，岂不是成了笑话？
对他而言，地茗界这种小地方，只是相当于过眼云烟！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为了更好的遮掩身份，他已经通知秦府所有人，从此之后唤他“秦竹”，不能再叫他“秦笛”了。
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昔年他斩杀了太多的仙帝，连玉帝都被他斩杀了本体，天知道种下了多少仇恨？那些大帝在宇宙万界拥有各自的势力范围，有门派，有徒弟，有徒孙，如果知道他躲在地茗界，不把他追杀到死才怪呢！
因此秦笛宁愿躲起来修炼，顺便培养几个弟子。
他已经收下屠虎和屠蕊做记名弟子，连同齐峥、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哮天犬，都算是他的弟子了！
至于说从地球上跟来的那些人，包括陈寿廷、顾毓宁、张怡然、秦汐，这些人因为转世重修的缘故，将来的成就会比较有限，并不是秦笛重点培育的对象。
正常情况下，秦笛是不会招收转世之人为徒的，因为牵涉天道约束，等于给自己找麻烦，他帮这些人转世，纯粹是为了情谊。就像他将秦汉承、朱婉、秦菱、张乃景推上仙路一样，并不指望这些人成为他重证仙帝的垫脚石。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说招徒弟没有用，又何必花太多的心思培养呢？

第556章 资质不错
齐峥的资质不错，自从进入秦府后，一面在洞天中搬运物资做些杂事，一面坚持不懈的修炼“北冥心法”，功力进步飞速，目前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秦笛将齐峥叫过来，对他点拨了一番，然后道：“你跟着蚕丛、鱼凫等前辈做事，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什么？”
齐峥想了想，答道：“启禀主人，我发现他们做事很有章法，一板一眼，张弛有度，而且气势沉稳，不慌不忙，每天笑呵呵的，也不知道在笑啥。”
秦笛道：“他们本是人间帝王，一时不慎走了弯路，陷入困境出不来，如今找到了修仙大道，自然就开心了。”
齐峥道：“主人，我的功力增长了不少，能帮您做更多的事情了。”
秦笛道：“这样吧，你先去怡然阁待一段时间，了解水系材料的行情，然后去城里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灵水资源，或者水系的材料，多买一些回来。”
齐峥躬身道：“是，主人。”
不久之后，齐峥逐渐了解了行情，从张乃景手里拿到一份列表，然后便开始跑市场。像他这种元婴修士，在青岱城只能算是小厮，没办法独立生存，要么是某个门派的低阶弟子，要么便是家仆和奴隶。
有时候，他也接触到同样背景的人，跟那些人一交流，他便发现自己乃是最幸运的人了！
因为别的小厮都比他年长，每天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不停的干活，用于修炼的时间很少，而且也没有系统的功法。
齐峥在秦府名义上是奴仆，其实比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待遇还好。
如果他一直待在府里搬运物资，没有比较的对象，还无法了解这一点。
秦笛把他派出来，在青岱城多跑几圈，接触的人多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修真人也需要交流，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正是秦笛选择在青岱城定居的原因。
这一天上午，青环仙子忽然出现在秦笛面前。
她笑吟吟地说道：“秦先生，我用你传授的‘潜龙决’，放出元神，去山腹内的黄泉鬼路探视过了！你猜我找到了什么东西？”
秦笛笑道：“有什么好东西？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
青环仙子道：“我找到了魂牵萝和碎梦金，还有几种黄泉幽水。我需要黄泉幽水来洗练这具夺舍来的肉身，进一步修炼神魔炼体大法。而魂牵萝和碎梦金就送给你了！”
“好啊！魂牵萝的叶子可以拿来炼丹，有助于摆脱转世轮回的天道束缚。根茎的纤维抽出来，可以做成‘幽魂衣’、‘魂牵罩’，都是上佳的鬼修法器，最适合遮蔽和隐藏。碎梦金则可以淬炼仙器，提升器灵的心境，让它们达到更高的层次。”
“咦？你还懂得鬼修的东西？”
“你一个龙族的妖仙，又怎么认出这些宝物的呢？”
“我当年在青龙七星做龙族的小公主，在藏书阁里看过一些资料，还见过一位被斩的龙王三太子，只剩下魂魄，躲藏在龙宫幽室内，一直叫嚷要找这些宝物……”
秦笛问道：“你深入黄泉鬼路多深？有没有找到灵仙或者天仙洞天？我估计以往肯定有人不知深浅，进入黄泉鬼路探索，有可能死在里面了！”
青环仙子取出一个储物袋，丢了过来，笑道：“我只走了十八里，捡到的东西都在这儿！不单有前面说的魂牵萝和碎梦金，还有十几颗洞天，有大有小，另外还有一些阴灵石。我留着没用，全部送给你了！”
秦笛拿着储物袋，神识扫过里面的东西，探手取出一块黝黑的石头，道：“你连这东西也捡回来了？你知道它叫什么？”
“不晓得，我只是看它带着特有的幽光，猜测是一种宝石。”
“这叫‘往生石’，其中的极品唤作‘三生石’。”
“你……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往生石呢？它能派上什么用场？”
“它能炼制佛器，就像佛骨、人皮唐卡一样，有助于施展佛功，摄魂夺魄。”
“切，你又不是佛门修士，就算有佛器也没用！”
秦笛前世拥有八大分身，分别走上不同的仙路，除了青赤黄白黑五大仙宫之外，另外三具分身分别修炼了佛、魔、儒，所以他才能兼收并蓄，成为天下最顶尖的仙帝。
不过，他这次转世重修之后，自身带着各种技能，并不需要从头开始修炼各种功法，只要他的功力到了，自然而然能施展金、木、水、火、土、儒、佛、魔等各系功法，这就像骑自行车一样，一旦学会了，就不会忘记。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功力境界不到，功法再多也施展不出来。
他不会将自身的底细告诉青环仙子，所以青环仙子有时候佩服他的博学，有时候又觉得他在胡扯，净说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话。
青环仙子离开之后，秦笛开始用仙火烧灼碎梦金，将其化作金液，然后将四口仙剑搁在里面，增强器灵的心性，达到一梦数万年的效果。
然后他用魂牵萝的叶子，加上天心磁石，以及诸般仙草，炼制了一炉“天机丹”，分给那些跟着他从地球上来的亲友，比如说秦汐、张怡然、顾毓宁，因为转世重修，受天道约束，修炼速度赶不上别人，天机丹能帮他们减轻天道束缚。
另外，天机丹还能修复心性，让人摆脱遗憾，所以它对于杜蓉、杜兰、秦菱、秦月都有好处。
秦笛还用魂牵萝的根茎中提取的纤维制作了一件“幽魂衣”，如果到了关键的时候，可以用幽魂衣再加上仙符，躲避大仙的追索。
至于说那块往生石，则被他掏空变成了石器，然后以其为基础，加上二阶仙壤，制作了一件陶罐，这种陶罐虽然暂时只是九阶灵宝，但是稍加温养便有希望变成仙器，用来收摄魂魄或者培养鬼仙。
昔年秦笛曾经豢养过成千上万的鬼王和鬼仙，将其变成奴仆，帮他做很多事。

第557章 五道原
青环仙子从黄泉鬼路捡来的十几颗洞天，大部分都是灵仙级别，这些人不知深浅，摸到里面去探险，却不晓得黄泉鬼路暗藏杀机，所以陨落在里面，毕生收集的物品都藏在洞天中。
像这种灵仙级别的洞天，每一个展开来都是两三千里的小世界，适合各大宗门作为试炼的场所，其中不乏仙阶一二品的宝物。
秦笛将那些洞天破解开，又得到大量的物资，够手下人忙碌一阵子了。那些宝壤、仙金、灵水、仙火、仙灵木心被分门别类投入五大陶罐中，给进一步的祭炼提供了源泉。
有些没法祭炼的物资，则拿到怡然阁销售，单是仙灵树就有许多株，这些东西都是很抢手的。
庄冷得到了更多的仙草，可以炼制大道丹和地仙丹；霍香得到了更多的宝金，可以用于铸造和升级灵宝；李秋水也得到更多的妖兽皮，可以拿来制成符纸。
秦笛只管破开洞天，后面的琐事自然有人去做。
当年他有数万鬼仙的时候，都是由鬼仙做这些事，根本用不着府里的人帮忙。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府有条不紊的低调运转着。
这一天，秦笛走出家门，来到王衍提起的棋道馆。
这家棋道馆占地百余亩，苍松翠柏之下，有一座宫殿，殿内殿外都有干净的石桌，阴天进殿内下棋，晴天则在外面对弈，凉风习习，倒也爽快。
这日乃是晴天，秦笛看见数百人待在院子里，或站或坐，围着一张石桌。石桌两边各坐一人，赫然皆是灵仙！
秦笛心想：“灵仙拥有八百万年的寿命，所以才有闲心来这里下棋！如果换成低阶修士的话，恐怕不敢蹉跎岁月。”
虽然说棋道也是一种修仙的方式，但是真正凭借棋道成仙的人极其罕见，人们往往将其当做消遣和博弈的工具。
这不，两位灵仙已经押上了赌注！赌的是一口无主的仙剑！
秦笛听院子里的人窃窃私语：“丹游仙长偶然得到一口仙剑，以其为赌注挑战赤麟仙长，如果赌赢了的话，能拿下一块方圆千里的土地；如果输了，仙剑就是赤麟仙长的了！”
“你看这局棋谁占优势？我怎么觉得丹游仙长快输了呢？”
“不好说，双方约定每天至少走十手棋，这才下了三天，总共60手，刚刚进入中盘……”
除了院子里几百个人围着看棋，宫殿门口还开设了赌盘呢！
秦笛以前听王衍说过，这家棋道馆是由一家“仙棋门”经营的，仙棋门的人并不多，总共只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十阶地仙，名叫“奕春”。
奕春其实是半吊子棋手，他的棋力并不高，但是头脑灵活，在青岱城试着开了这家棋道馆，靠着博彩赚到不少的仙石，于是才创立了“仙棋门”。
棋道馆每次选一局棋，设立赌局，欢迎围观的人下注，不管谁输谁赢，棋道馆都有抽成。
正是靠着博弈手段，棋道馆经营得红红火火，每天都有几百个人前来，多的时候有上千人。
秦笛站在那里看了片刻，发现下棋的两人棋力不算太高，即使是王衍出马也能赢。
他心想：“这么两位棋盘上表现平庸的家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赌瘾，以千里地界为赌注呢？难道是看见仙剑迷失了心智？不应该啊！既然是灵仙，肯定已经有本命仙剑了，否则不容易突破十八重地仙的巅峰。难道说这口作为赌注的仙剑等级比较高？值得一方更换本命仙剑？或许，这位赤麟仙长的本命仙剑受损了？”
过了许久，有人走近丹游仙长身边，神识传音说了几句话。
于是身穿青色道袍，面色白净的丹游仙长猛然落下一子，“哈哈”大笑道：“赤麟，我这一手怎么样？一子解三争！你赶紧投降吧！想要我那口仙剑，简直是痴心妄想！”
另一侧身披赤袍、面色泛黄的赤麟仙长则道：“休要刮噪！我若是局势落后，也可以重金悬赏破解的方法！”
丹游仙长道：“你看这棋道馆中，能有什么高手吗？就算有的话，也难在短时间内想到妙棋！”
赤麟仙长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道：“诸位，谁有妙招？不妨传音与我，只要说的有道理，被我采纳的话，我送他一朵天阶上品的灵火！谁要能帮我下完这盘棋，而且能赢的话，我送他一朵仙火！”
秦笛看得诧异，心想：“什么玩意？怎么还有这种玩法？不都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么？”
他看不上对方的仙火和天阶灵火，所以懒得站出来。
可是周围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一个个传音给赤麟仙长。
赤麟仙长皱着眉头，一面听取众人的意见，一面苦苦思索，想了很久才落下一子。
然后又有人给丹游仙长出谋划策……
秦笛禁不住苦笑，心道：“这简直是笑话！没想到地茗界的棋道水平这么差！这些人都已经是灵仙了，虽然神识远超普通人，但是对于棋道法则的研究太浅薄，甚至还不如地球上的超级高手呢！”
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天。
丹游仙长渐渐占据上风，而且优势越来越明显。
赤麟仙长又气又急，心态失守，回头看向众人，大声道：“谁帮我力挽狂澜，赢了这盘棋，我送他一块方圆三百里的土地！这块土地距离青岱城很近，虽然无法建国，但足够世家立足了！”
然而众人都不敢说话了，因为这时候万一说错了，会引来灵仙的怒火，不是闹着玩的。
赤麟仙长更加着急了，大声说道：“我送他这块地盘，名叫‘五道原’，不是荒无人烟的土地，而是有山有水有灵田，还有上万名奴仆！这样的地盘，价值数百万仙石，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啊！”
这时候，秦笛发话了：“请问仙长，这块地方在哪儿？”
赤麟仙长答道：“出了青岱城，往东走一千五百里就到了！所以说很近嘛！这原本是属于五行门的风水宝地，五行门你听说过吗？原来是大宗门，后来被各方联手剿灭了，我们赤火宗瓜分了一块地盘，但因为上面的火脉耗竭，对我们意义不大。对于木土金水的修士则价值不菲！”
秦笛看看对面的丹游仙长，然后又看向赤麟仙长，笑道：“我若是帮你下赢了，会不会被丹游仙长打死啊？”
赤麟仙长大怒：“他敢！你别怕，他要敢欺负你，我帮你对付他！”
丹游仙长撇撇嘴，轻哼道：“这盘棋下到这里，就该结尾了，换谁来也救不了！”
秦笛走过去冲赤麟仙长道：“您请让开。”
于是赤麟仙长起身，口中说道：“小子，你若是帮我还赢了，我决不食言；但若是输了的话，哼哼，我得扒你一层皮！”
丹游仙长则道：“年轻人，你何必自讨苦吃呢？你若是输了，会有大麻烦，若是赢了，难道就没有麻烦吗？”
秦笛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道：“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马。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想搏一把试试。”
丹游仙长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丹游’？因为我擅长炼制毒丹，你若是万一赢了，吃我一颗丹丸就好！”
“这个……”秦笛又回头看向赤麟仙长。
赤麟仙长怒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吓唬你呢！”
于是，秦笛拿起一颗棋子，随手丢在棋盘上。
众人都感到很诧异：“什么意思，这手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为什么下在这里？”
丹游仙长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棒槌！”说话间他也落下一子。
赤麟仙长面色难堪，想要伸手将秦笛丢出去，可是此时做什么都晚了，杀了秦笛也挽救不了败局，所以他没有出手。
秦笛下的飞快，转眼又落了一子。
丹游仙长没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也跟着飞快落子。
两个人噼里啪啦，转眼落了二十多颗子，可是猛然间，原本平平静静的棋盘，渐渐浮现出一条白龙！
丹游仙长执黑，本来棋盘上被黑雾笼罩了，可是白龙出现以后，大口大口的吞噬黑雾，情况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丹游仙长大吃一惊，手握黑子的手停了下来。
赤麟仙长面露喜色，“哈哈”笑道：“有转机了！幸亏我当机立断，重金悬赏！”
丹游仙长抬眼怒视秦笛：“小子，你不想活了？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笛从座位上跳起来，对赤麟仙长道：“仙长，还是您来吧，我怕他动手打我！”
赤麟仙长盯着棋盘笑道：“成了，败局已经挽回，你拿着这块令牌，去‘五道原’接受地盘！”说着，他将一块令牌扔过去。
秦笛传音说了后面几种招法，然后躲到远处瞧着。
随后没过几招，丹游仙长便认输了，他狠狠的瞪了秦笛一眼，抛下一口仙剑，甩手离开了棋道馆！
赤麟仙长收起仙剑，开心的大笑三声，走过来说道：“年轻人，你很不错，不但拥有上佳的棋力，而且不畏强敌，敢于出手。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丹游仙长心眼小，回头说不定找你的麻烦。”
秦笛抓了抓脑袋，故作烦恼之象，道：“这可怎么办呢？我是不是死定了？”
赤麟仙长笑道：“不一定会死，但会让你不好受。哈哈。”说完扬长而去。
那些围观的人看向秦笛，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有人则道：“你胆子太大了！怎么能亲自出手，一连下十几手棋呢？你没看别人都只是悄悄传音吗？”
也有人好意提醒：“丹游仙长有两门厉害的心法，一种是毒丹，刚刚他已经说过，另外一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瞬移之法。说不定从今以后，他会不停的光顾你家，将你家里所有的物品强行取走！甚至将你的家人掳走！”
秦笛闻言，心想：“秦府有不少人，若是被掳走，那还真是麻烦了！”
不过，如果此人不知死活闯上门，定然会惊动青环仙子，结局可想而知。况且，秦府还有仙阶大阵防护呢，纵然是灵仙光顾，也没法悄无声息的进去，总要闹出点儿动静来。
尽管如此，秦笛还是倍加小心，走出棋道馆的时候，留神观察是否有人跟着。
果然，他发现有两道神识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出了青岱城，直奔东方而去。
距离青岱城一千五百里，有一片风水宝地，名叫“五道原”。
五道原算是高原地带，四周皆是高山，山峦环绕之中，有一片平地，方圆三百里，土壤肥沃，开垦了大片的宝田；山中还有一个灵金矿脉，可惜开采多年，剩下的矿产不多了；大片沃野之间，还有一个方圆五六里的湖泊，湖心有三眼灵泉，不断的冒出泉水，偶尔还有地阶、玄阶的灵水出现在湖中；除此之外，四周山峦上长满了金刚灵竹，其中有一些低阶的仙灵竹，而高阶仙灵竹都被挖走了。
秦笛拿着赤麟仙长的令牌，跟驻守此地的一位合道修士接洽。
那位合道真君收了令牌，带着五六个手下离开了五道原。
五道原这块地面上，还有上万名原住民。这些人的脸上都盖着金印，一看便是奴隶的身份。
秦笛接见一位为首的元婴老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匍匐在地上，答道：“启禀大人，我叫仆弩。”
秦笛问：“你这个‘仆’字是本姓，还是别人送给你们的？”
老者道：“启禀大人，这是赤火宗赐下的，因为年代久远，我已经忘记了本姓。”
“赤火宗的人已经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大人，我们是五行门的后裔，身份低微，一旦离开本地，对赤火宗没有用处。”
“五行门是何时被灭的？”
“这个……小老儿也不记得，反正是过去的事情，距今几十万年了，小老儿才只有1300岁，不知道当年的状况……”
“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盖了金印？这是谁干的？”
“启禀大人，这是赤火宗弄的。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盖了金印，世世代代都是奴隶。”
秦笛道：“自今日起，我接手五道原！所有新生儿不再盖印刺字！”
仆弩闻言，呆愣了片刻，然后心中狂喜，使劲的磕头：“多谢大人！大人开恩！”

第558章 五行盏
秦笛问道：“五行门的心法，你们还保留了多少？”
“大人，我们只有修炼到元婴的心法，其余的已经失传了。”
“我传你进阶步虚的心法，但此事不可声张，不能走漏消息，明白吗？”
仆弩激动的浑身颤抖：“大人……大人……难道说，您是五行门的前辈？”
秦笛道：“我不是五行门的人。但我掌握了一部分功法。只要你好好的为我效劳，我会慢慢传授给你。另外，你们脸上的金印也要设法抹除，你知道怎么抹除吗？”
仆弩答道：“大人，我们有办法抹除印记，以前是有赤火宗看着，所以不敢抹掉，也没法逃走。”
“那好，你跟我说说五道原的情况。”
“五道原的火脉被赤火宗移走了，但是其余四条仙灵脉还在，每隔一千年，会诞生数千斤宝壤，几十种天地灵水，数百斤高阶宝金，五百棵仙灵竹。”
老实讲，秦笛对这些东西都没有看在眼里，他只对两件事感兴趣。
第一，五行门还有没有隐藏的宝物？
第二，五道原看上去像是仙人布置的五行大阵，如今缺了火脉，破坏了大阵的完整，从而降低了价值，如果能找到操控阵盘，还可能将五行大阵恢复，届时则能产生仙壤、仙水、仙金、仙火和仙木。
而且，像这样的五行大阵，是可以整体牵引走的！
秦笛看向五道原四周的高山，隐隐感觉整个五道原就是一个张开的法器，只要多花点儿心思，找到器灵的位置，就可以将其收走。
正当秦笛巡视五道原的时候，忽然看见打远处飞来一位地仙。
这是一位十阶地仙，看相貌比较年轻，身材瘦高，细眉长脸，面上带着不坏好意的笑容。他望着秦笛说道：“小子，你若是待在青岱城，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还不好下手。可你胆子不小啊，竟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哈哈，又蠢又呆……”
秦笛瞄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说道：“哈，我叫‘紫沙’，奉丹游仙长之命，过来收拾你的！”
“丹游仙长又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咦？你连这个都不晓得？丹游仙长乃是紫火宗的掌教！”
“啊？丹游仙长是紫火宗的人？他跟赤火宗的赤麟仙长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很早很早以前，他们两人是师兄弟……这下你可以死而瞑目了吧？”
“奶奶的，我上了他们的当！”
这位名叫“紫沙”的地仙笑得前仰后合，道：“小子，赶紧束手就擒吧！我把你带到掌教跟前，或许他老人家能饶你半条性命，让你做奴隶也未可知。”
秦笛心道：“我怎么收拾你呢？不管是动用三阶仙火，还是诛仙剑阵，或者落日弓，一出手就是杀招，可我还不想杀人啊！若是杀了人，让此人魂灯熄灭，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因此秦笛赤手空拳，道：“紫沙，别笑了，要动手，赶紧来。”
紫沙狂笑声中，猛然吐出一道仙火，火苗长达百丈，仿佛天罗地网，罩向秦笛！
秦笛施展开逐日仙步，一闪身就到了对方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紫沙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赤手空拳动手的人，眼前这幅场景就像回到了少年时期跟人厮打，那时候还属于习武阶段，练肉，练皮，练股，只有那段岁月，跟人动手的时候才会赤手空拳！
他一面收回仙火，一面抬手招架，心想：“就算是肉搏，我也不怕你啊！”
然而双方一交手，紫沙就觉得仿佛受到了重锤击打！
他整个身子被震得仿佛炮弹一样飞出去！
而秦笛紧随其上，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时间，“啪啪啪”连续拍了几掌！
紫沙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断了！心头无比的惊骇，张嘴吐出一口仙剑！可是还没等仙剑挨着对方的身体，他的脑门上就被“啪”的拍了一记！
随后，紫沙就觉得晕头转向，然后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记不得，仿佛陷入无边的梦境中！
秦笛并没有杀他，而是先用神魔炼体之法，幻化出三头六臂，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再用搜魂之术，让对方暂时丧失神志，又用一件陶器将对方装进去，最后还在陶器的外面贴了仙符，防止此人破壁而出。
毕竟，秦笛这件陶器“往生罐”，是用往生石加上仙壤炼制的，目前还属于九阶宝器，尚未能渡劫变成仙器，所以要想长期困住十阶地仙并不保险，再加上一道仙符就安全多了。尤其是秦笛进阶地仙后，已经能画出二阶仙符，足以困住所有的地仙。
他跟紫沙交手的这一幕，因为没有死人，没有仙陨之象，所以远处的人都不晓得，只有近处五行门的奴隶看见了。
这些五行门的人看得瑟瑟发抖，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秦笛是谁，只有老者仆弩晓得，是新主人打赢了，从而为主人欢喜不已。
秦笛收起往生罐，施展土遁之法，一头扎向地下！
不久，他在地下找到一条仙灵脉，然后沿着仙灵脉寻找过去，也不知道潜入地底多么深，反正远超一般人的想象，眼前的仙灵脉很长很长，就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他才抵达目的地。
他发现深入地底三十余里，有一个大型的控制阵盘，这是一个五级的仙阵，锁定了十条仙灵脉，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仙灵脉都有，其中有一条红色的仙灵脉断了半截，想来是被赤火宗迁移走了，另外一条红色仙灵脉潜伏在地底，没有被赤火宗的人发现。
大型阵盘的底下，还有一个圆形的容器，摸上去十分光滑。
秦笛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写了三个字“五行盏”！
看到这三个字，他心里十分欢喜：“我判断的没错，整个五道原，原本是一件五阶仙器，它的名字就叫‘五行盏’！这应该是五行门的祖仙从天外带来的！”
秦笛伸出双手，抚摸在圆形容器上，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诵的是通用的“万神诀”。
这种万神诀对于所有的神器都有约束，对于仙器的约束作用更强。
但是秦笛的功力太弱了，他只能念诵一小段，没办法将万神诀全部念完。
然而即便如此，等他念完这一小段“万神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沟通了“五行盏”的器灵。
随后，秦笛传过去一段神识，五行盏便开始一点点缩小。
秦笛从地底出来，守在西侧的高山上，留神关注四周的动静，这时候如果有地仙过来，肯定会发现五道原的变化。那样的话，秦笛就要被迫出手了！来一个收拾一个，决不能让消息走漏。
五行盏一点点收缩，那些五行门的奴隶都没有觉察到周围的变化。只有身在五行盏外的人才可能有所觉察。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所幸并没有地仙和灵仙过来。
三天之后，秦笛收起五行盏，改变容貌后，贴一张遮天仙符，绕了一圈，返回青岱城。
他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害怕丹游仙长，而是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他想在青岱城悄悄隐居，如果打杀了丹游仙长，就很难隐居下去了。
回到秦府之后，秦笛找了个灵仙洞天，将五行盏放进去，将其重新扩张开来。
这期间，五行门的人都不晓得外面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笛并不在意这些人，有他们不多，没他们不少，如果他们想要离开，完全可以将他们放走！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也可以尽数留下来，反正五行盏中有土地、有灵脉、有产出，足够养活他们了。
而且这些人的存在，也可以让秦笛拥有更多的人手。
秦笛只要不压榨他们，让他们安居乐业，再从中收一位记名弟子，就可以收买人心了。
回头再说那位灵仙丹游仙长，将徒弟紫沙派出去之后，一连等了三个月，也没见紫沙回来，于是丹游仙长有些恼火。
他对手下吩咐：“去看看紫沙在哪儿？让他赶紧滚过来！我吩咐他办一件小事，怎么花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有办好吗？”
过了好大一会儿，手下人回报：“启禀宗主，紫沙仙长失踪了！”
丹游仙长感到诧异：“失踪了？怎么回事？失踪多久了？最后见到他的人是谁？”
“宗主，紫沙仙长快失踪三个月了！他临走之前，对侍妾说很快就会回来，然而始终不见踪影，或许发生了什么事。”
丹游仙长取出一个音圭，气哼哼的冲着音圭嚷了几句。
可是等了很久，音圭中并没有传来回音。
丹游仙长心里咯噔一声，感觉有些不妙，急忙吩咐道：“去看看他的魂灯，是否已经灭了？”
过了一会儿，手下人急匆匆跑进来：“宗主，紫沙仙长的魂灯还在，他还活着呢。”
丹游仙长皱紧了眉头：“奇怪，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呢？如果是在近处，不可能不回话；如果去了外地，应该跟我说一声才对……”
他沉吟良久，想起那位在棋道馆搅局的年轻人，暗道：“那小子是生面孔，我好像第一次见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呢？难道说他扮猪吃虎活捉了紫沙？不对不对，我没有老眼昏花，那小子明明刚修成地仙，不可能拿下紫沙啊！”
他想画影图形，派人寻找此人，可是他没学过怎么画图，想画也画不出！
丹游仙长越想越生气，忽然想起那小子收了赤麟仙长的五道原，或许能从这方面追索下落！
于是他派人去五道原查看。
然而才过去两个时辰，派出去的弟子便回来了：“启禀宗主，大事不好！五道原找不到了！”
丹游仙长猛然暴怒，伸手便是一巴掌：“这叫什么鬼话？五道原方圆三百里！怎么可能找不到了？你的眼睛瞎了，难道嘴也哑巴了，不会找人问问？”
那弟子忍不住叫屈：“宗主，我找到原来的五道原地界，那里原本是高原，可是高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深深的盆地，连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
丹游仙长闻言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他纵身出了青岱城，亲自前往五道原查看！
当他看见那深深的盆地时，心里拔凉拔凉的，然后又变得火热火热的！
这时候，他已经不在意紫沙仙长的死活了，他意识到五道原是一件仙器，而这件仙器显然被人取走了！
他知道五行门本是天下知名的门派，这样的门派有着难以估计的底蕴，所以这件仙器让人眼热，它的去向很值得认真追查。
“可是该怎么追查仙器的下落呢？”
丹游仙长一筹莫展，想了好半天，还得从画影图形着手！
于是他找了个画师，说出自己的记忆让对方画像，然后将画像贴满了青岱城。
可是画像贴出去，却像石沉大海一样，连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因为秦笛先前很少出门，偶然出去一回，就摊上大事，于是回家闭门不出，潜心修炼神功大法。
秦府那些人虽然看见了画像，但只要不露出异样，紫火宗的人也发现不了。
再者说，丹游仙长只是张贴图画，悬赏追索秦笛的下落，并没有派人在画像跟前守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画像被风吹雨打，变得破破烂烂。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关注这件事，说丹游仙长睚眦必报，简直成了笑话，后来日子久了，提起此事的人越来越少。
再后来，画像都不见了，这件事就像春梦一样，了无痕迹。
不过，丹游仙长并没有放弃，他吩咐门下弟子继续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直寻找下去，直到找着为止。
他却不知道，此举相当于自寻死路，如果惹恼了秦笛，后果很可悲。
秦笛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暂时隐居修炼，并不等于他就害怕了。
后来，赤麟仙长也得到手下人的禀报，说五道原整体消失不见，很可能是一件仙器。
他吃惊不小，亲自去现场查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他奶奶的！五道原落在我手里那么多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它竟然是一件宝贝呢？我这办的叫啥事啊？竟然将宝贝拱手送给别人！”
因此，连他也恨上了秦笛，但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只是让手下人悄悄搜寻。

第559章 仙文阁主
转眼间，又是数百年过去，秦笛三千岁了，晋升地仙第三重。
这一天，他运功改变了面容，和晏雪一起来到怡然阁。
此时的怡然阁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坐落在热闹的商圈，门面宽敞，内里是一个小世界，拥有广阔的空间，可以容纳很多的顾客。
秦笛见了庄冷、霍香、李秋水和王衍，他们都是合道修士了。
庄冷炼制的地仙丹供不应求。
青岱城虽然是地仙云集的大都市，但是真正的炼丹仙师并不多，再加上炼丹材料的限制，每年推出来的地仙丹数量有限。
庄冷常年琢磨丹道，目前炼制地仙丹，每一炉能炼成八颗。她也不多炼，每年只炼三炉，得到二十多颗丹药，就已经占据青岱城半壁江山了！
也就是说，整个青岱城一年产出的地仙丹，也不超过50颗。这个数字是庄冷考察市场后得到的结论。
而在青岱城中，拥有的合道真君数量很多，因此经常有人来怡然阁询问，何时会推出地仙丹。
张乃景在怡然阁中建立了一个拍卖厅，每年举行两次拍卖会，其中包括丹、器、符、阵和各种珍稀物品。
按理说，像这种拍卖会如果没有大人物坐镇，很容易受到冲击，因此秦笛请青环仙子出马，偶尔出现在拍卖厅和怡然阁。
青环仙子用了遮天符，可以收敛一部分气机，想变成地仙、灵仙都可以。
她只要偶尔出现在怡然阁，让人知道这家店铺背后有灵仙，那就足够了。
于是乎，自从来到青岱城，怡然阁开张了数百年，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人敢进来捣乱。
青岱城有数十位灵仙，彼此之间相互牵制，并不是一家独大的格局。据说城主是一位高阶灵仙，但是常年闭关，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连是否活着都不晓得。
不管怎样，青岱城的局势相对稳定，算是一座适合隐居的仙城。
秦笛对几个弟子分别指点了一番。
晏雪则跟张乃景、秦湛、秦汐、张怡然说了一会儿话，又去朱婉、秦菱的灵医馆看了看，眼见一切如常，便放了心。
随后秦笛离开怡然阁，和晏雪一起，在街上闲逛。
不知不觉，又走到棋道馆。
秦笛并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瞧见丹游仙长面色阴郁的坐在院子里，心道：“这老家伙不去修炼，为啥总是泡在棋道馆呢？”
如果秦笛是高阶地仙，他会进去撩拨丹游仙长，然而他才是地仙第三重，此时不适合招惹对方，于是便悄悄走开了。
不久，他来到仙文阁。
仙文阁占地甚广，有学宫、碑林和封闭的小世界。学宫和碑林都是开放的，每个人都可以前去观赏，领略仙文大师的风采和仙文遗迹的魅力。
秦笛和晏雪走进学宫，看见一座座楼阁教室，听见有人在高谈阔论，就像回到大学校园一样。
晏雪想起了当年在复旦大学上课的情景，当年她在教室里听课，外面往往有记者守着，只是为了拍一张照片。现如今，三千年过去，那些人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里，晏雪的心里感到有些悲凉。
她低声说道：“先生，我想起了往事。你说，时光能不能倒流啊？”
秦笛沉默片刻，道：“可以。等我修成了仙帝，带你重回旧时岁月！”
晏雪的眼睛湿润了：“先生，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啊！”
“说到做到。我需要找到‘空桑树’。”
“什么是‘空桑树’？”
“那是牵连时空大道的神树。”
“你见过那棵神树吗？”
“宇宙间有三十六种神树，我全都见过……”
秦笛不单见过那些神树，而且在前世的春秋宫里就养着那些树，问题是他此刻不知道春秋宫位于何处！他门下还有不少弟子呢，每一位都是仙帝、仙王，然而那些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不愿去想这些事，因为功力太低，地茗界消息蔽塞，想再多也没有用。
秦笛带着晏雪穿过学宫，走到碑林中。
仙文阁拥有很大的碑林，密密麻麻树立着数千块石碑。
那些石碑大都不是人为的碑刻，而是属于天道雷纹。天道有心，天道有形，经常以某种方式展露出来，比如说光滑的山石经过天雷劈击，落下奇怪的纹理，看上去像仙文，但又不是标准的仙文；再比如说，某个大江大河中，忽然出现一个石人，额头刻着几个符文……
这些东西都被仙文阁的弟子收集，然后精心制成了碑林。
平日里也有人待在碑林中研究。
秦笛看见一位身穿青衣的老者，站在一块硕大的石碑前，跟三个弟子讲解：“这个是仙文‘鱼’字……”
他远远的瞄了一眼，差点儿笑出声来，因为那不是‘鱼’字，老者分明说错了。
他缓缓走过去，传音说道：“这是‘龟’，不是‘鱼’。”
也不能说秦笛多事，他跟开创仙文阁的仓颉祖师有着很深的关系，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都是晚辈，不能让这位老者胡说八道。
老者只有合道后期的修为，按理说见了秦笛这位地仙，该低调行礼才对，可他自诩在仙文方面拥有很深的造诣，因此转头看了秦笛一样，大声道：“这位仙长，你是仙文阁的人吗？如果不是的话，请自个欣赏碑林，莫要来打扰我传授弟子。”
秦笛道：“我怕你误人子弟。”
“我哪里误人子弟了？你给我说清楚，仙文阁是讲理的地方，不是看谁的拳头硬。”
“龟字有560笔，总共分成七根枝丫，分别代表着长寿、坚韧、避煞、消灾、镇宅……”
秦笛不紧不慢缓缓说着，老者一开始很不服气，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位中年人，飘身来到碑林中。
他站在十丈开外，静静的倾听秦笛讲解，直到半盏茶过去，秦笛住口之后，他才走上前来，双手鼓掌，发出“啪啪”的轻响，赞道：“这位先生讲得好！朱裕，你虽然进入仙文阁很多年，但是在仙文上的造诣还很浅，要好好学着点！”
秦笛转头一看，发现来人身穿长袍，头戴儒冠，赫然乃是一位灵仙！
对此，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老实讲他这番做作乃是故意的！
他知道仙文阁有灵仙，所以故意说这番话，就是为了接触高人，了解更多的信息。
然而表面上，秦笛还要保持尊敬，他抱拳拱手道：“前辈谬赞了，我只是凑巧知道这个仙文。”
中年人面色温煦的看着他和晏雪，道：“我看两位有些面生，是不是刚来青岱城？”
秦笛道：“是啊，我听说这里的仙文阁很有名，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中年人道：“我是本地仙文阁主，道号‘文翔’。”
秦笛躬身道：“见过文翔仙长，在下秦竹，这位是晏雪姑娘。”
文翔笑道：“刚刚听你讲这个‘龟’字，很多地方发人深省，我觉得还没有听够，想请秦先生去我的住处深谈。”
秦笛笑道：“好啊，我也有些事想请教仙长。”
于是，文翔领着他们走入学宫一侧，进入一个安静的院落。
随即有年轻的婢女端上茶水。双方分宾主落座。
文翔问道：“秦先生来自何方宝地？”
秦笛答道：“我来自一颗边远的荒星，机缘凑巧得到一些仙文传承。然而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还请前辈多多指点。”
“好说，秦先生既然来到青岱城，欢迎经常来仙文阁做客。我想请问，你得到的传承包含多少仙文？”
“大约有七万两千个。”
秦笛先前费心编纂了十万八千仙文，分成不同的卷，如果对方想要的话，他不介意复制一部分送给对方，就当是提携后辈了。
文翔听了大吃一惊，猛然站起身来：“真有那么多仙文？在本地仙文阁中，才只有五万六千仙文呢！秦先生……秦先生……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愿意执弟子礼，向先生您请教！”说着他深深的弯腰鞠躬，不敢抬起头来。
仙文阁是一个连锁型的超级宗门，文翔虽然是本地的阁主，如果到了外界，很可能啥都不是，所以对他来说，增长学问和功力最重要，如果端着灵仙的架子，非要讲究面子的话，那才是糊涂蛋呢！
秦笛忙道：“您客气了。我们平辈相交如何？回头我仔细找找，如果找到了那几卷经书，就拿来送给您。”
文翔再拜道：“先生，您可一定要找到啊！为了表示诚意，我情愿退出阁主之位，让您来做阁主！”
秦笛赶紧摆手：“你说笑了。我才是地仙，若是做了阁主，会被人笑话，没来由堕了仙文阁的威风。再者说，我还要闭关潜修呢，没工夫做阁主。”
文翔道：“那我献给您500万仙石可好？这是我毕生的积蓄，情愿拿来换仙文传承！”
秦笛道：“不用，您是灵仙，有别的办法帮我。”
文翔重新坐下，说道：“秦先生，你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我诚意满满，既然说了愿执弟子礼，就不是一句空话。”
秦笛道：“此事等等再说。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近年来，仙文阁跟外界还有联系吗？”
文翔苦笑道：“早就断绝联系了！”
“没有使者从天外而来？”
“最近百万年内，只有本地的灵仙飞升，没有使者从外面进来。”
“祖师殿里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一切如常。”
秦笛问了好大一会儿，并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青岱城为什么有数十位灵仙，待在这里，恋栈不去，不愿意飞升灵界呢？”
文翔答道：“从地茗界飞升，只有经过中央天柱山，而近年来，天柱山顶发生了变化，经常有天雷滚滚，增加了飞升的难度。因此之故，像我这样的低阶灵仙都不敢尝试，宁愿留在青岱城多待几年，直到晋升中阶灵仙，甚至高阶灵仙再走。”
“我听说天柱山附近，还有一座更大的仙城，居住着许多灵仙，是吗？”
“是啊，整个地茗界，超过八成的人族灵仙，都守在那儿，等待飞升的时机！据说天柱山顶的天气变化无常，偶尔会有飞升的良机，但是机会稍纵即逝。”
秦笛跟对方聊了一阵子，约好日后将仙文传承送过来，同时请对方友情协助怡然阁，偶尔露面参加拍卖会，多一位灵仙参加，会提升拍卖会的等级，增加安全的程度，否则连好东西都不敢拿出来。
秦笛和晏雪离开仙文阁，在整个会面的过程中，并未提及秦汉承和秦汉旭，虽然他们也算仙文阁弟子，但不会引起文翔的注意。
回到家中，秦笛对晏雪道：“我编纂的十万八千仙文，总共分成三十六卷，你把前面的二十四卷抄写一遍，然后给文翔送过去。”
晏雪不解的问：“先生，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慷慨？”
秦笛道：“在我的梦境中，跟仙文阁有很深的渊源。我似乎见过仙文阁的开山祖师，他是开创文字先河的仓颉，我记忆中唤他‘师祖’，我好像做过仙文阁弟子，而且辈份还很高，象文翔这等人，只能算是晚辈。
我传他一部分仙文典籍，一则是为了振兴本地的仙文阁，二则是怕他误人子弟。
你也知道，父亲和叔叔还在那里学习呢，如果学的东西有太多的错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晏雪问：“先生，你还经常做梦吗？我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秦笛道：“人的梦境来源复杂，有时来源于前世的碎片，有时来自今生所想。等你到了祖仙境界，可以拥有许多化身，每一具化身带回来的记忆，都像是一种梦境，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是那么真切。”
“您是说，您除了秦鸿以外，还有别的分身和化身？”
“我不晓得，即便有也已经失联很久了。”
“先生，抄二十卷仙文，要花不少时间呢！”
“你需要在仙文方面多花点儿心思，静心抄写，能够加深对于大道的理解，日后会有极大的好处。这是能否修成大帝的关键，学好仙文大道，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明白了，我这就去用心抄写。”

第560章 金水相生诀
一年之后，晏雪拿着抄好的二十卷仙文，来到仙文阁求见文翔。
文翔早已等得望眼欲穿了，看见金书上一行行手写的文字，每一页有三十个字，每个字有十条注释，很多内容都是平生仅见，心中十分激动，双手颤抖个不停。
“这……这是罕见的仙文传承，每一卷都价值连城……难道是仓颉祖师亲自撰写的版本吗？要不然怎么会阐释得如此清晰明白？”
晏雪微微一笑，道：“前辈，这些经典是我夫君偶然获得的，他也不晓得原来的出处。他为人慷慨，送您这些经文，是为了将仙文阁发扬光大。”
文翔连连点头：“我明白，晏雪姑娘，我不能白得这么多好处。我在仙文阁的宝库里找到一些仙草和仙材，想要送给秦先生。”
晏雪道：“不用了。仙文阁也有不少弟子，他们也需要仙材的。”
文翔说道：“晏雪姑娘，你可能不晓得，仙文阁还算是比较富裕的宗门，因为我们在各地都有分支，普通弟子采用走读的形式，虽然来去自由，但学到的都是基础仙文，要想得到真传，必须拿仙石、仙草、仙材或者仙文遗迹的拓片来换。因此之故，我们长年累月下来，积累了不少的好东西。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得到这些仙文典籍，若不能回馈秦先生，心中很是不安……”
晏雪笑道：“那好吧。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替先生收下了。”
文翔递过来一枚储物戒指，道：“这些东西，若是秦先生用不着，就拿到店里卖了吧。你回去跟他说，欢迎他随时过来做客，仙文阁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着。”
晏雪收了戒指，道：“多谢前辈。”
文翔叫来一位年轻的姑娘，道：“这是我的孙女，名叫‘文若’，处于合道十三重，晏雪姑娘，你们功力相近，以后多交流！”
那姑娘身材苗条，相貌清秀，可惜缺了一条手臂，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说道：“难得有姊妹来家里，我们去花园里聊，好不好？”
于是晏雪走出阁楼，来到花园中，沐浴着和煦的阳光，跟对方聊天。
双方寒暄一阵子，相互了解对方的状况。
文若已经有一万两千岁了，比晏雪的年龄大很多，但是对于拥有十万年寿命的合道真君而言，还算是非常年轻的，尤其是她已经到了合道十三重，比晏雪高了两层。
“文姐姐，你这条手臂是怎么回事？”
“我当年不小心弄断了。”
“为什么不能再生呢？对于合道真君而言，别说手臂断了，就算脑袋掉了，若是没人干扰，还是可以接续的！”
“咳咳，我这条手臂，是被一口五阶仙剑斩断的，里面残存了仙剑的法则，阻挠我接续手臂。”
“地茗界怎么会有五阶仙剑？你在哪儿受伤的？”
“大约3300年前，我去城主府参加宴会，因为多喝两杯仙果酒，感觉浑身发热，于是出去走一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走到后花园，看见一座假山，我刚一靠近，便有一道银光飞出，斩了我的手臂！
后来，我爷爷去城主府请罪，他并没有见到城主。只是听城主的儿子说，城主一直在闭关，闭关之地有一口五阶仙剑，能够自动发起反击。还说我不该去后花园，这只手臂恐怕是无法再生了！
再后来，我爷爷了解到，城主虽是灵仙后期，但那口仙剑却是意外所得，并非他的本命法宝，就算城主出关，也无法收回剑气。
因此之故，我断臂三千多年，还依然保持原样。
好在剑气只停留在手臂断端，并不影响我的修为……”
晏雪问：“文姐姐，这条手臂就真的不能接续了吗？”
文若答道：“除非有人帮我驱除剑气，或者等我修炼成高阶天仙，自然而然就能将剑气逐走了。”
晏雪道：“我去请教我家先生，看他有没有办法。”
文若微微一笑，说道：“好啊，让你费心了。”话虽然这么说，然而她心里并不抱希望。
晏雪回到家里，将储物戒指交给秦笛。
秦笛将戒指中的物品倒出来，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种物品太多了，显得比较凌乱，有些装在玉盒中，也有的收藏在木箱里。
秦笛把几个弟子叫过来，让庄冷拣选炼丹的仙草，霍香拣选炼器的材料，李秋水挑选制符的物资，王衍来搜寻制作阵盘材料，等他们挑选一遍之后，剩下的交给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让他们分门别类处理。有的可以快速祭炼提升，则投入五大陶罐中；有的需要日久天长的演化，则丢到“五道原”那件仙器中；其余的没有祭炼的物品，一部分稀奇少见的保留下来，另一部分交给怡然阁销售。
按照初步估算，文翔送来的这些物资，价值在千万仙石之上！
秦笛对晏雪道：“看样子，这位仙文阁主，是个懂事的人，我日后有空时，得多跟他聊聊。”
晏雪笑道：“我看他为人温煦，虽然是灵仙，然而并没有什么架子。”
秦笛道：“那要看对谁，如果是无关之人，他也未必理睬。”
晏雪随后说起文若的事，问道：“先生，你有没有办法帮她驱除剑气？”
秦笛道：“办法有很多。最佳的方式莫过于将剑气炼化，不但剑气消失于无形，而且能够提升修为。”
“如何才能将剑气炼化呢？”
“我以前传你云水大道，以及弱水心法，这是属于黑帝的嫡传功法。文若是被金属剑气所伤，而按照金水两系的天道法则，你可以用弱水心法将其化解！我今日便传你‘金水相生诀’，等你学会了这门法诀，将她体内的剑气抽出来，跟水系化生的仙剑融合，能让你的杀伐实力增强数倍。”
“我这是帮了文若，还是要利用她啊？”
“助人助己，因果循环。这是很平常的事。”
于是，秦笛花了三天的时间，传授晏雪“金水相生诀”，这门心法不单有法诀，还有与其相关的仙文，法诀好掌握，仙文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不容易理解。
随后晏雪花了十年的时间悟道，等她出关的时候，功力有了新的提升，到了合道十二重。

第561章 仙竹
这一天，晏雪出了秦府，来到仙文阁。
她没有见到阁主文翔，因为文翔在闭关悟道，学习仙文典籍。
文若出来接待她，笑问道：“晏雪妹妹，这才十年不见，你的功力提升不少啊！”
晏雪微微一笑，道：“文姐姐，我为了你的事，专门请教了先生。先生传我一道秘法，或许能帮你化解剑气。”
文若颇为惊讶：“真的吗？这可是五阶仙剑的剑气，你千万别伤了自己！”
晏雪对秦笛有信心，既然秦笛说能化解，那就能化解。
当时秦笛传授金水相生诀的时候，曾经说过：“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只要用了弱水心法，就能将剑气引导出来，管他是几阶的剑气，都不会伤了自己，其中的诀窍就在于以弱胜强。”
文若不敢相信晏雪能帮她驱除剑气，然而她也知道秦先生有些来历，就连祖父都想拜其为师，所以她不能拒绝晏雪的好意。
“那就试试吧。”
文若撩起衣袖，露出断了一截的手臂，断的地方在手肘之上，只剩下肩部两三寸还保留着。
晏雪伸出纤纤玉手，抚摸在手臂断端。
“文姐姐，你别动啊，整个过程要慢慢来，不能惊动剑气，要在不知不觉间，将它一点点引出来。”
“没事，我就当是打坐了。”
两人端坐不动，闭目凝神。
晏雪施展弱水心法，将潜藏的剑气收拢，一点点引出来。
整个施法过程，持续七天七夜。
等到剑气离体，晏雪毫不停留，一句话都没说，纵身飞走了！
她飞回秦府，闭关去了！
因为这时候她有些脆弱，不能跟人交手，如果文若忽然生出杀心，对晏雪而言，将是一场劫难。
文若也不是傻子，心里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摇动肩膀，生出新的手臂，心中欢喜无限，暗道：“化解剑气显然很凶险，晏雪姑娘冒着风险救我，我欠她偌大的人情，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走到祖父闭关的地方，用力挥动手臂，叫道：“爷爷，你看我的手长出来了！”
文翔的闭关，只是为了学习仙文，并不是为了闭关进阶，所以他能说能动，听见文若说话，禁不住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你遇到了什么奇迹？”
文若笑道：“晏雪姑娘帮我化解了剑气，爷爷，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文翔感到很是震惊：“晏雪才是合道十一重，怎么能化解剑气呢？”
“爷爷，她现在是合道十二重了！”
“合道十二重也不行啊！我是灵仙都没法帮你！这里面肯定有缘故。晏雪有没有说，她用了什么功法？”
“她匆匆走来，匆匆离去，什么话都没说，只说秦先生传了她驱逐剑气的功法！”
“我的老天，秦先生……此人莫测高深……你不晓得，他送来的二十四卷仙文，总共七万两千字，不但数量很多，而且注释详尽！我拿它跟仙文阁历代阁主留下来的传承对照，发现其中有很大的区别！秦先生的传承自成一脉，似乎不是仙文阁所有……”
“爷爷，您这话说得太古怪了，仙文阁只有仓颉祖师一脉，难道还有别的传承吗？”
“我不知道……”
其实，秦笛虽然拜师于仙文阁，但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仓颉祖师进阶仙帝后，也只是掌握了十几万大道，而秦笛却掌握五十四万大道，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秦笛编纂的这套仙文，的确自成一脉，不管是深度还是广度，都比仙文阁的传承高很多！
文翔越想越惊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然而却不敢去秦府问询。
他只盼着秦笛上门，然后才有机会求教。
他对孙女叮嘱道：“下次见了晏雪姑娘，一定要好好招待她。我看她可能是木修士，你去宗门宝库中，找几根仙竹送给她，她应该还没有木系仙剑。”
文若却道：“爷爷，你猜错了，晏雪是水修士。”
文翔道：“我看她头顶有一层淡淡的青气，应该是木修士无疑。”
“我跟她在一起待了七天，难道还能弄错不成？她施展的分明是水系功夫！”
“那她就是水木双修！你送她仙木和仙水都不会错。宗门宝库里储藏的仙水不多，仙竹倒是有不少。仙水属于天赐之物，没办法自己培养；仙竹乃是老掌门培植的，我们的仙竹园传承久远，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
“爷爷，那我就挑一根仙竹送给她？”
“嗯，要送就送最好的。我记得有一根二阶仙竹，你反正也用不着，就送给晏雪吧。”
“爷爷，你不是说要将二阶仙竹留给锦霞长老吗？”
“仙竹园里，另外还有一株二阶仙竹，将来留给锦霞，她是地仙十七重，正处于关键时期，这段时间内，只能留在青岱城，不适合出去厮杀，所以也用不着仙剑。”
于是，文若从宗门宝库中找了一根二阶仙竹，再加上一根一阶仙竹，亲自送到秦府。
她并没有见到晏雪，因为晏雪正在闭关炼化剑气。
然而她有幸见到了秦笛，毕恭毕敬地说道：“多谢先生，派晏雪妹妹过来帮我解除伤痛。爷爷让我送两根仙竹给她，希望她能有一口木系仙剑。”
为什么要送两根仙竹呢？
因为木系仙剑的演化比较麻烦，不一定能通过仙劫，有两根仙竹的话，就有更大的把握能得到仙剑。
秦笛收了仙竹，道：“很好！这两根仙竹还带着生机，可以收入洞天中继续成长。”
文若为之一愣，道：“先生，这两根仙竹都已经长到头了。遇到瓶颈，无法突破，所以才从仙竹园挖出来，而且封印保存了很久。”
秦笛微微一笑道：“仙竹遇到瓶颈，主要有两重原因，一则没有高阶仙灵脉，二则天道有缺，需要人为的指点。”
他的言下之意，是说地茗界的法则有缺陷，仙竹没办法靠自己悟道，就像当年他在昆仑山栽种的葫芦藤，要听了他讲的仙道，才能突破境界。

第562章 通天塔
文若也听明白了，一时间极为惊讶，问道：“先生，您能指点仙竹进阶？这种秘法，能不能传给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代价来换秘法。仙竹园中种植了不少的仙灵竹，其中还有二三十棵一阶的仙竹，只有一棵仙竹运气好，勉强突破了境阶。如果能让仙竹进阶，对我们仙文阁而言，意义十分重大。”
秦笛道：“我想问一下，仙竹园内，有几条仙灵脉？都是什么等级？”
“仙竹园内有两条二阶仙灵脉，另外它还跟岱山下面的主脉沟通，能够得到三阶仙灵脉的仙气。”
“那倒是可以培养出三阶仙竹，但要耗费数百万年的时间。而且，我没法传你有关的法诀，因为牵涉天道，你的境界不够，暂时理解不了。等我下次见到你的祖父时再讲。”
“喔，好吧，多谢先生。”随后，文若便回去了。
秦笛将二阶仙竹收入体内，让他的功力提升到地仙第四重。
他的洞天中已经有一株建木，一株槐树，如今又多了一根仙竹，这些仙木的存在，能加速他修炼的进程，而且仙竹更适合化成竹剑，建木虽然坚硬，但是太过于厚重，不容易演化为木剑。
木修士体内的本命飞剑，分成死、活两种。如果是死透了的，就不容易进阶了；若是带着生机，则会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本命飞剑也跟着提升境界。
比如说兰叶仙长、枫叶仙长，他们的本命仙剑都是活着的仙木。
而仙文阁的人用的是半死不活的仙竹，仙竹虽然没死透，但被他们用秘法封印了。
另外还有一些人，他们本身不是木修士，没办法用仙木做本命仙剑，所以往往用的是死剑，境界几乎固定了，很难再升级。所以他们要不断的更换剑器。
转眼过去五年，晏雪炼化了剑气，再加上收纳了一阶仙竹，从而功力大涨，踏入合道十三重，距离进阶地仙不远了。
那道剑气属于金系剑气，被她吸收以后，与水系仙剑结合，让她的水剑柔中带刚，既可以绕指柔，又赛过百炼钢，杀伐实力增加数倍。
随后她去闯通天塔，原先受阻于十五层，如今忽然跃升了三层，闯上了第十八层！
通天塔总共二十七层，闯关的难度很大，一般的合道修士只能闯到十二层，晏雪的实力很强，能闯到十八层，说明她的实力已经不亚于十阶地仙了。通天塔的最高层，是为中阶灵仙准备的，即便是低阶灵仙都难以闯关。
当晏雪出现在通天塔十八层时，所过之处，引起那些个地仙的侧目。
有人以为她遮掩了功力，心里感到奇怪：“既然来闯通天塔，为什么要隐藏功力？隐藏了功力还怎么闯关？”
有人悄悄跟上她，想看她动手的时候，显示出来的境界，到底是合道还是地仙。
晏雪并没有在十八层逗留太久。
面对虚幻的妖修地仙，她放出九口水系仙剑，剑气纵横，发散到数十长外，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她厮杀了盏茶功夫，虽然并没有落败，但是感觉到很吃力，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因此她不肯恋战，快速退出了通天塔。
她施展剑阵的一幕，被五六位地仙看入眼中，这些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有人急匆匆跟上去，出了通天塔，想要拦住晏雪问个明白。
但是晏雪步伐很快，她修炼过凌波微步，和初阶的逐日仙步，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后面追出来的是一位十阶地仙，人过中年，细眉长目，面色显得有些青黑，他站在通天塔下呆愣了许久，最后发出一声长叹，缓缓登上岱山之巅，来到一处宫殿前。
他走进宫殿，拜见一位灵仙，说道：“父亲，我今天见到一位绝色女子，我见她一面就心动了。”
那位灵仙看相貌倒显得颇为年轻，白面无须，双目有神，说道：“溪官，你已经四十八万岁，应该抓紧时间，修炼到地仙巅峰，寻找进阶灵仙的契机！现在的时机很微妙，你若是蹉跎岁月，很可能就荒废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留恋于女色呢？难道说你屋里的姬妾还少吗？”
被唤作“溪官”的地仙说道：“父亲，我见到的女子与众不同，她不但国色天香，而且资质绝佳，拥有强悍的杀伐力。她才是合道十八重，竟然拥有九口水系仙剑，闯上了十八层通天塔！因此之故，我对她动了心，若能与她合籍双修，势必能加速我的修为！”
那位灵仙问道：“你看仔细了吗？她真的是水修？化成了九口水系仙剑？”
“是的，没有错。”
“普通的合道修士，连一口仙剑都难得到。她能有九口仙剑，说明她凝聚的仙水非同小可，数量是一般人的九倍。”
其实，溪官和灵仙都不晓得，晏雪在动手的时候隐藏了实力。
晏雪体内既有二阶仙水，也有一阶仙水，同时还与多种天阶灵水。她既可以放出九口二阶仙剑，也可以放出九口一阶仙剑。而溪官所见只是一阶仙剑，他若是见到二阶仙剑，恐怕会感到触目惊心！说不定会打消乱七八糟的念头。
溪官说道：“父亲，你以前说过，我是木修士，如果能得到水修士做炉鼎，能够让修为快速提升。我固然有不少姬妾，但她们的层次都太低，没有一个拥有仙水。我今天见到的这位姑娘，既然能放出九口仙剑，说明她的水系修为极其深厚。她将是我成道的关键！”
灵仙望着儿子，沉吟许久不说话。
溪官哀求道：“父亲，你得帮我！要不然我将来化成尘土，就没法陪伴在你跟前了！”
灵仙叹了口气，道：“既然那姑娘资质绝佳，拥有很强的实力，说明她来历不简单，背后或许有灵仙护着。你想让为父出马，跟别的灵仙厮杀，帮你把人抢过来？”
溪官道：“父亲，你是五阶灵仙，在青岱城排名前几位。你若是发了话，别的灵仙说不定主动送人过来。再者说，我想要合籍双修，并非找什么炉鼎。”
“你知道那姑娘是何门派的弟子？”
“我不晓得，只是匆匆一瞥。不知道她的跟脚。”
“你先去打听清楚。”

第563章 箫韶九成
随后，溪官这一找，就找了两百多年！然而他要找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踪迹。
秦府的人原本就很低调，而晏雪到了合道十三重，该闭关潜修进阶地仙了。
从合道十三重开始，她花了一个甲子的打磨，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合道巅峰，然后又花了一甲子进阶地仙，接着又用一个甲子的时间祭炼仙水，琢磨水系大道法则。
一百八十年后，晏雪掌管的水陶祭炼出了三阶仙水。
她将三阶仙水收入体内，实力再升一阶，到了地仙第二重。
秦笛得到三阶仙水后，功力提升一阶，到了地仙第五重。
他对晏雪道：“自今日起，我传你癸水神雷。”
晏雪问：“什么是癸水神雷？”
秦笛道：“有个成语，叫作‘五雷轰顶’。你知道为什么是五雷吗？因为五行功法修炼到高层，都能演化出神雷。
以前仙界有五位大帝，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五帝，又叫五老帝君。
他们每个人精通一种雷法，青帝专精于青木神雷，赤帝精通赤火神雷，白帝精通庚金神雷，黑帝精通癸水神雷，黄帝精通戊土神雷。
每一种雷法，都有三十六层境界，对应着四九天劫！
普天之下，名义上修习雷法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精通神雷的人很少。
我是五行兼修之人，日后可以施展出五种雷法。而你是水木双修，只能掌握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这两种。
我先传你癸水神雷，这种雷法威力惊天！你只要学会前三层，就不怕普通的灵仙了。”
晏雪闻言吃了一惊：“只学会三层，就能对付灵仙？那要是学会九层呢？”
秦笛笑道：“神雷三层，可让灵仙丧胆；神雷六层，能让天仙惊魂；神雷九层，可以对付祖仙；神雷十二层，那是针对金仙的；神雷十八层，据说可对付仙王；神雷二十四层，可以击退普通仙帝了；至于说神雷三十六重，即便是顶尖大帝也不敢硬抗。”
晏雪娇笑道：“那我一定要尽快掌握神雷。”
秦笛道：“要想学会神雷，不单要掌握仙文和大道法则，还要有足够仙灵气，才能施展出来。不过，你有了三阶仙水，具备了施展前三式雷法的基础。我先传你神雷相关的仙文……”
秦笛自身掌握所有的雷法，并不需要从头再炼，这就像开车一样，一旦学会了，一辈子忘不了，即便转世重生，也同样会开。
真正对他造成束缚的，乃是功力不足，所以没办法施展神雷三十六式。
晏雪躲在洞天中，不断的学习雷法，转眼又是很多年。
溪官找了两百多年没找到人，最后灰心丧气，闭关修炼去了。
他以为晏雪有可能离开青岱城了。
毕竟域内有一京四都，还有一些别的仙城，晏雪只是合道十三重，连地仙都不是，像她这样的境界，去哪里修行都可以，未必要留在青岱城。
晏雪出关之后，再去闯通天塔，一口气闯到二十三层，这个位置相当于地仙巅峰了。而且，这还是在她没有动用三阶水系仙剑和癸水神雷的情况下。
当然，癸水神雷她才刚刚入门，只能施展出第一式。
晏雪闯塔顺利，心中欢喜，出了通天塔，前往仙音门，去看顾如梅的演奏。
顾如梅来到青岱城后，加入仙音门，经常跟人合奏仙音乐曲。
仙音门虽然规模比较小，但也有两三百名步虚阶以上的弟子，这么多人在掌门师灵的指挥下，可以演奏大型的曲目了。
而那些大型的曲目，比如说《云门》、《大卷》、《南风》、《九韶》、《大濩》、《大武》，每一次演奏都会惊动天地，有时候引起小片的天花降临，有时候则会引起甘霖普降，有时候会带来朵朵祥云，每一朵祥云都是由仙灵气所化。
因此之故，这些参加演奏的人都能够从中受益，这也正是仙音门弟子修炼进阶的特有方式。
顾如梅的功力到了合道第十重，在仙音门中大约排在二十多名，在她之上还有合道巅峰和地仙呢。然而她有一张凤凰仙琴，而且琴艺高超，对天道的理解很深，所以掌门师灵让她担任第一仙琴手。这引起很多人的羡慕嫉妒。
在顾如梅到来之前，整个仙音门只有两件仙器，一件是编钟，还有一件是长笛，都是上一辈的地仙留下来的，算是仙音门的镇派之宝，都不属于个人所有。
而顾如梅小小的合道修士，竟然拥有一件仙琴，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后来人们渐渐了解到，顾如梅出自“怡然阁”，而怡然阁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成了青岱城有名的店铺，还会定时举行拍卖会，据说背后有灵仙支撑，因此这些人才不敢打顾如梅的主意。
况且，仙音门主师灵对顾如梅很看重，也不允许门下弟子欺负她。
一般而言，仙音门的演奏并不对外开放，普通人是没法进去观摩的，因为进去观摩会分享天花、甘霖和祥云。
但是在此之前，晏雪经过顾如梅的引荐，曾经跟师灵有一番交流。由于晏雪精通歌唱的缘故，所以也可以加入乐队，参加某些曲目的演奏。但她来去自由，来仙音门的次数比较少。
这一天，众人演奏的是《九韶》，经过上百人的通力合作，带来了祥云朵朵。
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然而师灵却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本门失去了一件仙器。这首《九韶》要用箫来做主调，才能发挥最佳效果。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顾如梅问：“门主，我们的仙箫是怎么丢失的？”
师灵道：“自从我的师祖，灵仙师惑离开地茗界，仙箫便被人强行‘借走’，不肯归还我们。”
“究竟是谁借去的？那人若不懂仙音，借去仙箫有什么用？”
“算了，你功力太弱，跟你说了徒增烦恼。”
另有一位中年地仙愤愤地说道：“我们的仙箫，是被一位叫‘溪成’的灵仙抢去的！就因为没了仙箫，耽误了大伙儿的修为，要不然掌门师姐早该进阶灵仙了！”
顾如梅问：“师叔，溪成是什么人？”
有一位女修地仙解释道：“溪成是‘香木门主’，五阶灵仙，他的本命仙树乃是檀香树，据说到了二阶仙树的巅峰。他创立了香木门，拥有一片香树园，里面有几种一阶仙树，还有大量的仙灵木……他把仙箫借去，据说是为了召唤凤凰……”
先前说话的中年地仙气愤地说道：“真正的凤凰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来青岱城呢？溪成何德何能，可以召唤凤凰神鸟？”
女修地仙道：“师兄，我听说溪成借仙箫，是为了他的儿子。他有个儿子叫‘溪官’，贪恋女色，修为停滞，本命灵树乃是梧桐树，若能引来凤凰，必然进阶灵仙。”
“哼哼，他在做梦呢！”
“不管怎样，我们没办法要回仙箫，又能怎么办呢？”
众人愤愤然说了一阵子，然后各自散开。

第564章 深不可测
晏雪和顾如梅回到家中，将这件事说给秦笛听。
秦笛道：“我若是出马，闹出的动静太大。我的功力有限，没办法举重若轻。这件事请青环仙子去做，她修炼了潜龙决，能悄无声息的收拾溪成！”
于是晏雪和顾如梅去求青环仙子。
青环仙子正感到寂寞无奈，因为她是祖仙，最好去仙界修行，如果留在青岱城，进阶相对缓慢，等于蹉跎岁月。不过她已经失去肉身变成了散仙，也不能一个人前往仙界。她倒是想将青岱城掀翻，将那些灵仙都捉来，让他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可是秦笛不让她这么做。
因此当她听说，秦笛请她出马拿下溪成，顿时就来了兴致！
“只收回仙箫？那可不容易，我若是出手，就会让此人彻底消失，秦先生不会怪我吧？”
晏雪笑着摇头：“前辈，您可以随意处置溪成，先生不在乎此人的生死。他更在乎天道和弱势群体。他常说，天道就像是把弦绷在弓上射箭一样，弦位高了就要压低一些，弦位低了就要抬高一些；多出来的时候，就要加以减损，不足的时候，就要加以补足。所以高人不能随意欺负弱小，每做一件事都该有理由。”
青环仙子道：“你这小丫头，跟着秦先生，学了不少大道理。我听说，先生传你癸水神雷了？”
晏雪道：“是啊，可惜我的功力太低，才只是刚刚入门。”
青环仙子啧啧说道：“你这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神雷功夫可不是普通人能学到的，只有五帝宫极少数的真传弟子才能接触到。我们青龙族为青帝效劳无数年，也才得到一部分传承。昔年我作为龙族的小公主，都已经是天仙了，还没有学过雷法呢！你才是二阶地仙，这么早就能学到，真是让人羡慕啊！”
晏雪笑道：“先生说了，等阿梅进阶地仙，还会传她戊土神雷呢！”
青环仙子感到诧异：“秦先生竟然懂得三种雷法？这可是十分罕见的事！别说三种雷法了，就算是掌握两种，每一种施展出九式，就已经很了不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晏雪道：“我也不晓得，我就是小丫头，不想知道背后的故事。”
顾如梅笑道：“我跟着师傅修行三千多年，初次见他时，就觉得他很神奇，此后每过一年，心中的感慨便增加一分。师傅掌握的东西浩如烟海，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青环仙子道：“我以前以为秦先生是金仙，如今看来，他可能是仙王、仙帝啊！否则不会给人这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如果先生是仙帝，他怎么会转世重生呢？”
“傻丫头，仙帝也会陨落，要不然那些个传说中的大帝，怎么一个个销声匿迹呢？”
晏雪道：“先生太可怜了，好好的仙帝，竟然会陨落！”
青环仙子道：“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只是一具化身呢！”
“前辈，什么是化身？”
“化等同于影像，忽然出现某个地方，忽然又消失了。”
“化身需要投身母腹中从头开始吗？”
“不会的，化身出现在某地，自始至终，形象都不会发生大的变化。你说的投身母腹中，那不是化身，而是分神转世，又叫‘分身’，或者彻底陨落后，转世重修。这样看来，秦先生并不是简单的化身。因为老太太朱婉还在府中呢。”
顾如梅忽然问道：“前辈，假如我师傅只是一具分身，如果他的本体没有陨落，有一天他见到本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青环仙子咧了咧嘴，道：“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一见面，就被本体吞噬了，或者还能继续留下来。不过，你们不要害怕，就算本体吞噬了分身，也不会伤害你们的，因为他同样接受了分身的记忆和感情。”
话虽然这么说，晏雪听了还是禁不住打个寒颤。
青环仙子又道：“有时候，本体放出去的分身不止一个，彼此之间还可能相互吞噬，相互融合。分身拥有不同的经历，在不同的方面有所拓展，也会拥有不一样的技能，性格方面可能略有差别。这要看本体放出分身的时机，以及分化的神识究竟有多少。”
顾如梅问：“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我来举个例子，比如说我现在是祖仙境界，可以放出分神演化为分身。我现在放出一个分神，等我进阶金仙再放出一个分神，变成仙王再放出一个分神，每个分神容纳的神识都不一样，变成分身之后，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会产生不一样的分化。而这正是大仙放出分身体悟天道的原因。”
顾如梅似懂非懂，晏雪却有不一样的感悟。
正如晏雪和秦樱之间的关系，说是分身，记忆有相通的地方，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有所不同，若非到了紧要关口，生死存亡之际，她不会彻底融合秦樱，顶多进行神识沟通而已。
青环仙子道：“本体、分身之间的融合，有时候也会引起天下动荡。大约五百万年前，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这三大巨头试图融合吞噬，一气化三清，三清化一气，结果也不晓得有没有成功，导致天庭第一次崩解！随后过了五十万年，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相互融合吞噬，导致天庭第二次崩解……”
晏雪和顾如梅听得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试想，三位教主融合在一起，将会变成什么东西？那也太恐怖了！而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正在晏雪和顾如梅发呆之际，青环仙子看天色已晚，夜幕降临，于是她悄悄出了秦府，施展潜龙决，登上岱山之巅，悄悄摸进了灵仙溪成的府邸。
溪成正在燃香静坐，他用香木园里的几种香树的枝叶，制成了仙阶“安神香”，点燃之后静坐，能让他更深沉的入静，静中生慧，更容易体悟天道。
正在闭目凝神静坐之际，他忽然遍体生寒，浑身瑟瑟发抖，睁眼看时，见有一只巨大的龙头出现在面前！
这只龙头乃是青环仙子化身的法象，如果她的龙族肉身还在，也就是这个样子！
龙头有数丈高，一只眼睛都有五尺大小！

第565章 吞了灵仙
溪成感到境界压制和生死威胁，扑通跪倒在地上，说道：“前辈，前辈……饶命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从仙音门抢来的仙箫呢？”
溪成张嘴吐出一根紫竹长箫，这根长箫被他收在洞天中了。
他心中惊恐，不敢抬头看，只能用力的磕头：“请前辈饶我一命，我情愿将收敛多年的资财都献给您……”
青环仙子问：“你的香木园在哪儿？”
溪成咬牙说道：“只要前辈饶我性命，我情愿将香木园也送给您！”
青环仙子冷声道：“我问你香木园在哪儿呢！”
溪成颤抖着说道：“在后花园的水池边……”
然后那只巨大的龙头一口便将溪成吞下去了！
作为龙族修士，本来就喜欢吞噬敌人。
青环仙子作为祖仙级的散仙，身处地茗界，这里的灵气相对薄弱，修炼进阶很困难，如果吞了对方，将其消化吸收，能让她的功力提升不少，因此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要是按照她的本意，早就将青岱城这些个灵仙都吞噬了！但是秦笛说那样做违背天道，所以她才一直隐忍着。
青环仙子悄无声息的来到后花园，看到一个水池，池中有一眼仙泉，池边则有一座假山，假山乃是一个小世界，香木园便在假山之内。
于是她把假山整个儿搬走，然后一口将仙泉吞下去！
仙泉这种东西怎么能吞呢？泉下有一颗聚灵仙珠，把聚灵仙珠收走就可以了。
做完这件事，青环仙子听见府里有女子嬉笑的声音。
“嘻嘻，老爷说是闭关清修，他一点都不清净，又召唤姊妹们前去呢！”
“是吗？那赶紧去吧，否则他要着急了。”
“你说话轻点儿，莫吵着老太爷，否则老太爷发怒，又要骂老爷了……”
青环仙子记得晏雪所说的话，觉得这些人功力太弱，所以她没有吞噬这些人。至于说那些女子所说的“老爷”、“老太爷”究竟是谁，青环仙子并不在意。
她纵身离开山巅，悄悄返回秦府，将仙箫交给晏雪，笑道：“我除了得到这件仙器外，还把香木园搬回来了，你看看搁在哪里？”
晏雪大喜：“是吗？自然是放入洞天福地！”
她所谓的洞天福地，就是秦笛以天仙洞天为基础，构建的大型空间，里面有三万里之阔，还有三条四阶仙灵脉和许多的低阶仙灵脉，因此仙气丰富，土地肥沃，开辟了仙田，耕种了五种仙谷，所有秦府修士都可以进去修炼，进阶的速度比外面快很多。
而原先的两个灵仙洞天，其中一个来自人族，一个来自妖族，也并没有被丢弃，而是搁置在天仙洞天中。五道原那件仙器便放在一颗灵仙洞天内，那上万名五行门的修士没办法出来。
洞天的等级不同，可以相互容纳。天仙洞天，可以容纳灵仙洞天；灵仙洞天，可以容纳地仙洞天。反过来则不行。
正因为如此，等到将来秦笛修成大仙，他可以将洞天外显，变成一颗璀璨的星辰，还可以让人住在星辰上。
灵仙溪成的失踪，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因为灵仙高高在上，在地茗界属于顶尖的人物，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死去。
溪成的儿子溪官找不到父亲，刚开始的时候，以为父亲可能去外面巡视附属国去了，或者出去探访友人。然而很快的，他便发现后花园中的仙泉不见了，香木园也不见了，于是他越想越不对劲。
“香木园联通着地脉，父亲以前每次出门，都不会带走香木园，更不可能将仙泉连根拔起！如今发生了这种变化，这是怎么回事呢？”
想着想着，他猛然打了个寒颤，意识到父亲有可能出事了！
然而他不敢声张，因为就算大叫大嚷，也没有任何意义，别的灵仙不会帮他寻找父亲的下路，反而可能落井下石！
溪官以前仗着父亲是灵仙，曾经做过不少恶事，强抢女修做炉鼎，那还算是小事呢，其余的恶事也做过不少。所以他一旦失去父亲的庇护，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全！
他在家里勉强等了一个甲子，一直没有等到溪成的回归，然后他悄悄收拾家业，逃离青岱城，回祖地隐居去了！他在山巅府邸留了几个仆人看家，防止父亲回归，虚惊一场。
一般来说，像这种地仙、灵仙，往往隐藏跟脚，不会让人知道祖地位于何处。
譬如说秦笛自己，从地球出来，也不会提起地球，那是为了保护祖地。
青岱城总共有不少灵仙，多一位，少一位，并没有人太在意，因为灵仙到了一定阶段，都会搬到中央天柱山附近居住。
可是多数灵仙在离开之前，都会宴请宾客，跟朋友告别，像溪成这样不告而别，连山巅府邸都没卖，这就显得比较稀奇了。
这一天，顾如梅悄悄去见仙音门主师灵：“掌门师伯，我得到一件宝贝，想要献给您，您见了别太惊讶。”
师灵已经是半老徐娘，活了四五十万年，也算是饱经风雨，闻言笑道：“你能有什么宝贝？”
顾如梅偷偷拿出一件红绸包裹的物品：“师伯，您自己打开看看。”
师灵打开一半，赫然看见梦寐以求的仙箫，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移开手，激动的道：“这是本门失去多年的仙器，你怎么从灵仙手里要回来的？”
顾如梅道：“师伯，我跟你说件隐秘的事，我家有位长辈，功力比溪成高很多。她悄悄前去，逼走了溪成，要回来这件仙箫。”
她没说溪成已经死了，因为逼走溪成容易，若想杀死溪成则比较困难，尤其是悄无声息的杀了溪成，那会引起青岱城所有地仙和灵仙的惊恐！
师灵深吸一口气，道：“替我谢谢你家长辈，按理说我该报答她的恩义，可是仙音门很穷，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邀请她来仙音门聆听仙音。”
顾如梅笑道：“师伯您客气了。这件宝贝是我献给宗门的，不必顾及我家长辈。只是此事还当隐秘，不可大张旗鼓，将消息传出去。”
师灵点点头：“我晓得其中的利害”。她以为溪成还可能会回来，所以心里保留着警觉，自然不敢对外宣扬侥幸要回了镇派之宝。

第566章 灭了丹游
不久，秦笛得到一则好消息，他从大荒仙尊留下的祭坛得到的三阶仙壤，经过土陶的连续运转祭炼，已经抹掉了大荒仙尊所有的痕迹，可以收入体内洞天了！
他把土陶拿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发现得到了不少的三阶仙壤，总计不下数百万斤！
毕竟大荒仙尊费了不少的心血，早已祭炼了很多年！
这么多仙壤，除了能供给秦府的修士，引入体内洞天外，还可以洒在天仙洞天中，构建一片三阶的仙田！拿来培养仙草和仙树！
秦笛将两万斤仙壤引入体内，一部分洒在建木、仙竹和槐树的根部，一部分摆在中岳之巅，以其来构建天柱。他的体内洞天中有五座山岳，取名依从中土的名字，就叫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这五座山岳代表了五行兼修，南岳衡山是一座火山，上面供奉着三阶仙火；西岳华山属于金山，上面供奉着四口三阶的仙剑；北岳恒山之巅有一个天池，里面有三阶的仙水；东岳泰山乃是木山，生长着建木、仙竹和槐树；而中岳嵩山之巅，则矗立着一座土丘，是由三阶仙壤堆成的。
这些五行仙材都有各自的功能，比如三阶仙壤，可以化为土盾；三阶仙火，可以放出去杀人；三阶仙水可以化成水剑……就连建木和仙竹都能化成木剑……
更重要的功能，则是用来构建天地法则，作为天柱撑起洞天，保持洞天的稳定性。
有些修士找不到仙材，无法撑开洞天，修为便陷入瓶颈，杀伐实力也很弱。
引入三阶仙壤后不久，秦笛的功力再升一阶，到了地仙第六重！
顾如梅乃是纯粹的土修，她得到的好处则更多，功力跃升到合道十二重。
顾如虎的功力也有提升，到了合道第六重。
晏雪虽然不是土修，但她的体内有一株建木，得到三阶仙壤的滋养，同样有利于功力的提升。
此后，秦笛继续潜修数百年，直到他四千岁时，晋升地仙第七重才出关。
地仙阶段总共有十八重，从地仙七重开始算是中阶地仙，到了这一步，他的实力比刚刚踏入地仙时提升了很多倍，已经不惧青岱城的任何灵仙了！
而且他已经沉寂多年，也该出来走动走动。
于是他没有改变容貌，大摇大摆的上街闲逛，还去棋道馆待了半天。
当他从棋道馆出来的时候，就感到身后有人跟着了。
秦笛没有返回秦府，而是缓缓出了青岱城，向着东方旷野走去，不知不觉，来到原先五道原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方圆百里的湖泊。
多年过去，湖里已经生长出灵鱼了，在水面上跳来跳去。
他在湖边才站立了一会儿，就见西方飞来一道红云，定睛看时，发现是丹游仙长！
丹游仙长身穿红袍，鹰钩鼻，双目细长，脸上带着赤色，一看就是火修。他从空中落下，来到距离秦笛三十丈外，口里“哈哈”笑道：“小子，我找你很多年了，还以为你再也不来青岱城呢，没想到你不知死活又来了！”
秦笛撇了撇嘴，说道：“仙长，你今年多少岁？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是在等你现身呢！你离我这么近，不怕将性命丢在这里？”
“哈哈，你这套把戏，对我来说没有用。我是二阶灵仙，一口仙火喷出来，就能将化为灰烬！”
“唉，这真是何苦来哉！我念你修行不已，还是赶紧走吧！”
“你这小子，越来越狂妄了！我原本只想杀了你，放你的魂魄转生！现在我改变主意，要囚禁你的魂魄，将其变成火精，永世被我奴役！”
丹游仙长也不动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秦笛，就像猫戏老鼠一样，站在不远处，想看秦笛临死前挣扎。
秦笛也不急，他多年没跟人动手，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双方之间，没营养的话又说了十几句。
丹游仙长道：“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丹游？”
秦笛道：“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善于使用毒丹？”
“非也非也。我将仙火练成了丹，还有一件仙器‘五禽扇’，是我用五种妖仙的羽毛炼制成的扇子！我用五禽扇配合火丹，没有人能逃出攻击！小子，你想不想临死前见识一番？”
“好啊，那就让我长长见识吧。”
丹游仙长张口喷出一颗尺许大小的火球，倏然来到秦笛面前。
秦笛急如闪电，侧身避过！
这时候，丹游取出一面羽扇，轻轻一挥，火球又回来了，再度杀向秦笛！
秦笛一连躲避了两次，火球都迅速追来！
丹游仙长眼看着对方避无所避，禁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然而正在此时，秦笛也张嘴吐出一颗火球，这颗火球看着很小，毫不起眼，只有两三寸，就像暗里的烛光，照着丹游仙长奔去！
丹游仙长发出狂笑：“萤火之光，也敢跟日月争辉……”
然而话音未落，那三寸大小的火球来到他的跟前，“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变成了漫天火雨，将丹游仙长笼罩进去。
即便如此，丹游仙长也只是略微吃惊，并没有十分害怕，口里说道：“你这是传说中的‘凤舞九天’？可惜啊，你功力太低，只有一阶仙火，烧不动我的……”
然而火焰临身，他才猛然发觉，那似乎不是一阶仙火！
火焰烧着了红色的袍子，烧着了他的头发，炙烤着他的肌肤……
丹游仙长面容扭曲，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啊呀，你这是三阶仙火？你一个小小的地仙，怎么可能有三阶仙火？你究竟是什么人？哎呦……我上当了！”
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火球！
丹游仙长又惊又怒，看见不远处便是大湖，于是一头扎进去！
然而湖水乃是普通的凡水，顶多有一点灵水融入期间，又怎么能熄灭三阶仙火呢？
湖水蒸腾，冒出大量的气泡，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
火焰还在燃烧，局部区域变成了火湖！
丹游仙长的肌肤被烧成焦炭，面容焦黑难辨，口里惊叫道：“我错了，年轻人，有话好商量，请饶我一命，让我做你的客卿……”
秦笛伸手一挥，将对方尺许大的火球定在空中，道：“我不需要客卿！”
一会儿的功夫，丹游仙长的耳朵不见了，鼻子也烧焦了，哭喊道：“让我做你的奴仆，只求你饶我一命……”
秦笛道：“我也不需要奴仆！你刚刚是怎么说的？想将我变成火精，对吧？那我就依法而为，让你变成火精！”
“啊……你这该死的混蛋……”
丹游仙长发出惨叫，挣扎了一会儿，浑身上下变成了焦炭，就连洞天都被烧穿了一个孔！他的元神和魂魄四散而逃，被秦笛拿陶罐罩住！
秦笛用一口剑挖出他的洞天，在湖水里洗了洗，然后收了那颗火球和五禽扇，纵身向东飞去！
两人这番大战，惊动了居住在青岱城的灵仙，然而等那些人赶过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一具烧黑的尸体，看不到凶手是谁。
因为丹游仙长的洞天被烧穿，有仙气散逸出去，出现了一道烟柱，呈现出仙陨之象。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有灵仙陨落了！
秦笛绕了一圈回到秦府，先行搜魂，然后让槐尺蛾吞噬了丹游仙长大部分神魂，只留下一丝神魂灌注于收来的火球中。
他把庄冷叫过来，道：“为师赐你一件法器，这件五禽扇交给你。还有这颗火球，对你来说有些用处。为了更好的控制火球，为师传你一段‘摄魂诀’，可以收摄其中的魂魄，让他往东他就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往西！”
庄冷收了火球和五禽扇，问道：“师傅，这两种东西能进阶吗？”
秦笛摇了摇头：“没法进阶，你只能暂时用着。等到将来，把五禽扇传给弟子，火球交给我，作为仙材，经过祭炼之后，可以得到更高级别的仙火，魂魄则会彻底消散。”
他先前跟丹游仙长说，将对方化成火精，那只是一句戏言，他的确将对方变成火精了，然而将来还会把火精抹掉。
他修炼的仙火拥有无上进步的空间，必然是纯净的仙火，将来还会变成神火，不可能容许魂魄居住在里面。
他也不会让弟子在别人的火球上耽误太多精力，顶多让庄冷使用千年而已，等到她进阶地仙之后，就该有自己的二三阶仙火了。
随后，秦笛摇身一变，化成了丹游仙长的样子，披上一件红袍，大摇大摆的前往山巅，进入丹游仙长的府邸，搜寻对方收集多年的财物。
此前他已经施展过搜魂术，知道丹游仙长的藏宝室位于何处，虽然府邸中还有门人弟子和家人，然而那些人见了他都躬身行礼，还以为他是丹游仙长呢！
秦笛在这座府邸搜索良久，将宝藏一扫而空，其中包括大量的仙材，单是仙石就有上千万！
丹游仙长不是孤零零的散修，他是一个中型门派的门主，积累的财富不容小觑。
秦笛收获颇丰，回到秦府，检视一番后，发现得到的灵火和仙火很多，足够进行一次大型的火祭了。
如果再一次火祭，他可以得到四阶仙火，不过地茗界属于低阶位面，对四阶仙火有约束。他一旦吞下四阶仙火，就不适合待在这儿了。
因此之故，秦笛将所有的火焰收起来，准备过千年后进行火祭，届时他可以一鼓作气冲击灵仙境界。
丹游仙长死去形成的仙陨之象，引起了许多地仙和灵仙的关注。
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是哪位灵仙陨落了？凶手是谁啊？难道是过路的灵仙吗？”
“快快，赶紧去打听一下，看哪个宗门出事了！”
“奇怪，怎么没有消息呢？”
“凶手动作很快，没有人看见他的背影；死的灵仙被烧焦了，难以辨认本来面目……”
然而这种事只能遮掩一时，不久之后便有人传言，说溪成和丹游两位灵仙失踪了！尤其丹游仙长，当时接到手下人的禀报，急匆匆追了出去，刚出去不久，便出现仙陨之象，很可能便是他了！
赤麟仙长得到消息后，心中感到惊惧，特意赶过去，看了看烧焦的尸体。
他跟丹游仙长是师兄弟，所以看见骸骨上花纹，便认定死去的是丹游！
修士淬炼肉身，会在骨骼上形成特殊的天道符文，通过辨认符文，能知晓此人修炼的功法。
赤鳞仙长问了事情的根源，得知丹游出城是为了追杀某人，于是咬紧牙关，心想：“没想到此事跟那位棋道馆出现的年轻人有关！我还记得他的相貌，若是再见到他，我该怎么办？是装作不知，还是上前揭穿他？”
他思索良久，心里感到害怕，暗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人既然能杀了丹游，也能杀了我！我的功力不见得比丹游高！再者说，我跟丹游只是多年以前的师兄弟，后来早已分道扬镳了……”
然后，赤麟仙长忽然想起：“既然丹游已经没了，我可以吞并他门下弟子，连带着他控制的国度，反正他跟我出自一个门派，功法近似，我作为师伯，接管他的门派，算是理所应当的事……”
想到这里，他又变得开心起来：“下次若见了那年轻人，我应该感谢他才对，他帮我下棋赢了一口仙剑，如今又帮我剪除了对手，给了我不少的助益。”
因此之故，赤麟仙长隐秘不宣，而丹游仙长留下的弟子则心中惶恐，根本没有为师傅报仇的心思，所以到底是谁杀了丹游仙长，青岱城很少有人知晓。
以前丹游仙长还曾经画影图形，如今过去很多年，这件事早就被人忘记了。
秦笛劫掠了丹游仙长的府邸，再加上仙文阁主送来的仙材，他在洞天福地积聚的物资十分丰富，即便秦府所有人闭门不出，也能靠着这些仙资修炼到灵仙境界。

第567章 准备离开
这一天，秦笛来到放置仙器“五行盏”的灵仙洞天中，又一次见到了五行门的族长仆弩。
仆弩匍匐在他的脚下，口里说道：“见过主人。”
秦笛问：“最近这些年，五道原有什么变化？”
仆弩答道：“启禀主人，五道原的面积比以前变大了五成，仙灵气变得丰富起来。以前我们耕种仙谷，一亩地只能产出120斤，如今增长到180斤了。”
秦笛心想：“因为我补足了五行盏的火灵脉，使得五行均衡，还跟器灵进行了沟通，不让它一直沉睡下去，所以情况发生了改变。”
他对仆弩说道：“我跟你说实话，你们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隐秘的小世界，你如果不满意，我可以放你们出去。放人的方式可以商榷，第一种选择，我放走所有元婴以上的修士；第二种方式，我直接放走一半的人口……”
仆弩有些发呆：“主人，我的族人难得有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没有人辱骂，没有人拿皮鞭抽打，更没有人抢走我们的儿女，所以我不想走，情愿一直待在这里。”
秦笛道：“你现在固然愿意待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你修成了地仙呢？还愿意待在这里吗？人心不能被约束，就像井底的青蛙，抬头望向天空，会想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不想限制你们，你若是想走，我会成全你。但是我得说清楚，你一旦离开五道原，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外面有纷争，有厮杀，有欺凌，如果你实力不足，还会被人奴役……”
仆弩听了，忍不住打个寒颤，道：“主人，我情愿待在五道原不出去。因为我们上万族人，只有我一位刚踏入步虚，其余的人功力都很低，到了外面生存艰难，功力进步缓慢，寿命可能缩短一半。大多数人终究会死！”
秦笛听明白了，仆弩的意思是，绝大多数人都是低阶修士，如果留在五道原，或许能进阶金丹、元婴，拥有千年甚至三千年寿命，如果离开五道原，由于缺乏物资供应，缺乏仙灵气和仙灵谷，反而可能连元婴境界都达不到，从而导致早早的死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去五外面寻找自由呢？
秦笛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跟你们签个契约，你们留在五道原耕种仙谷，我从你的族人中，拣选一男一女两位仆从，我带他们离开这里，传授上乘功法，让他们有希望修成仙人。如果有一天，他们有幸修成了天仙，可以带你的族人离开五道原。”
仆弩大喜，连连叩首道：“多谢主人怜悯我等！”
于是，秦笛让他召集年轻的族人，以供自己挑选。
不久，一下子来了五百多人，站在外面排成长队，一个个瞪大眼睛，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芒。远处还有很多人过来观望，希望自家的孩子被选中。
秦笛拿出一个测灵盘，道：“你们自己测试灵根，我就在这里等着。”
于是仆弩帮那些人测试灵根，先选出十个资质较好的年轻人。
秦笛目光如电，环顾四周，忽然伸手一指数十丈外，山坡上站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头发蓬乱，衣衫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一双眼睛露出羡慕和倔强的神色。
秦笛问仆弩：“那孩子有没有测试？”
仆弩道：“启禀主人，那孩子叫‘仆珊’，她是早产儿，她母亲怀孕的时候得了病，生下她不久就死了。她的父亲……不晓得是谁……我见她可怜，便从小照顾她，拿她当侄女看待……”
秦笛却知道，他这话说得不尽不实，如果真是侄女的话，总该把头发梳得整齐些，衣服也不会破破烂烂，于是道：“你把她叫过来，测一下灵根。”
仆弩只好招手：“仆珊，你过来。”
仆珊闻言身子一颤，大着胆子走过来。
仆弩道：“伸手过来，放在测灵盘身上，看看你的资质如何。”
仆珊看相貌只有十三四岁，身材瘦弱，伸出的手显得干枯，就像鸡爪子一样，然而一接触到测灵盘，忽然冒出五道丈许高的光芒！
仆弩看了感到震惊：“这……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可能啊？”
秦笛面露喜色：“很好，她算一个，然后我再挑一个就行了。”
灵根这种东西很难捉摸，它就像人的智慧一样，有的父母很聪明，生出来的孩子却很笨；有的父母不识字，生出来的孩子很聪慧。老天就喜欢跟人开玩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随后，秦笛又从那十个人中，挑选了一个叫“仆树”的男青年。
他带着这两个人出了五道原，走出灵仙洞天，来到秦府。
他把仆树交给屠宏涧和朱兰棠调教。
他将仆珊交给晏雪，道：“这孩子资质上佳，我准备收为弟子，你帮她找一身新衣服。”
于是晏雪带着仆珊去外面转了一圈，买了几身衣服，沐浴更衣之后，仆珊也显得好看了一些，然而身材瘦弱干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仆珊再见到秦笛时，也学着仆弩的样子跪下了。
秦笛对仆珊道：“你起来，以后见我，不必下跪。也不必称我‘主人’，你唤我‘先生’即可。等你进阶元婴后，我会收你为徒。”
仆珊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话。
秦笛又道：“我不喜欢你的姓氏，从今以后，你改姓秦！叫秦珊，算是秦府中人，我的晚辈！”
这一次，仆珊眼中闪着泪花，道：“多谢先生。”
秦笛让晏雪带秦珊去见朱婉，将她交给朱婉慢慢调教。
朱婉已经踏足合道境界，和秦菱一起开了家灵医馆，正好让秦珊过去打下手。
她是大科学家，待人温煦，如沐春风，看见瘦弱的秦珊，心生怜悯，差不多拿她当孙女来看待。
因此，秦珊就像掉进了蜜罐子里，仿佛做梦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晏雪有些好奇，问了秦珊一些话，了解到秦珊是五行灵根，每一种灵根都不错，也就明白了秦笛的意思，秦笛自己是五行兼修，还缺一个五行兼修的弟子。
“秦珊，你的父母都是什么人？”
小姑娘低下头：“我不知道。”
晏雪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个项链，下面似乎有个吊坠，于是伸手勾出来，道：“让我看看你的项链，这是打哪儿来的？”
小姑娘将项链解下来，道：“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是在我八岁的时候，仆弩叔叔还给我的。”
“仆弩还真是你的叔叔？”
“是我的远方祖叔，也是族长。我从七岁开始，就在他家里干活了。”
“你能干什么活？”
“我什么活都赶过，烧火，洗衣，做饭，牵牛……”
晏雪放出神识，凝视项链下面的吊坠，赫然发现那是一件被封印的储物法器，所幸她也学过阵法，所以费了好半天劲，才将其破解开，从里面取出三张仙符，五万块仙石，一朵天阶灵火，一滴天阶灵水，一株封印的仙灵树，一罐天阶灵土，还有一块天阶灵金，除此之外，还有几卷五行门的秘笈。
秦珊已经看呆了，没想到天天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里面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
晏雪将所有物资重新装进去，却将那几卷秘笈拿在手里。
她翻开秘笈看了看，发现这些秘笈最高只能修炼到地仙层次，最后一卷秘笈中还夹着一封信！
她打开信笺看了看，很快了解到事情的根源。
这封信是秦珊的父亲留下来的，此人是五行门漏网之鱼，一直逃往在外，修炼到五阶地仙，就在也没办法进阶了！他在外面流浪多年，最后还受了伤，自觉寿命不多了，所以偷偷返回五道原，强行霸占了一名少女，留下后代后又离开了！至于说，他最后去了哪里，信上并没有提及，只说去找个隐秘的墓穴等死，从而寄希望于转世重修！
晏雪看完信，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把信笺交给秦珊，抱了抱她瘦弱的身子。
秦珊看了信，心情很低落。
朱婉叫道：“小丫头，别想那么多，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十分美好！赶紧过来帮我配药！”
于是秦珊收起信笺，按照朱婉的指示干活儿，忙碌之中也就忘记了这些事。
时间匆匆，转眼过去八百年，秦笛进阶地仙十六重，晏雪到了地仙第八重，顾如梅则是地仙第四重，顾如虎刚刚修成地仙，其余众人则还是合道修士。
这一年，秦笛挑了个良辰吉日，宣布招收秦珊、齐峥、屠虎为正式弟子，而屠蕊因为进阶较慢，所以错过了机会。
不过，秦笛一直在传授朱兰棠和屠宏涧大衍七十二册，屠蕊无法成为他的弟子，还可以跟着父母学习大衍经。
屠虎被秦笛收为弟子后，能学的东西就比较多了。
秦珊、齐峥和屠虎当初的身份都很卑贱，差不多都是从奴仆转成弟子的，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坏事，只有经历了苦难，才能珍惜好日子，如果是天之骄子的话，反而不明白好日子的珍贵。
至此，秦笛名下的弟子，包括顾如梅、顾如虎、杜蓉、杜兰、王衍、庄冷、霍香、李秋水、杜悦笙、秦珊、齐峥、屠虎等人，再加上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以及哮天犬。
随着功力的提升，这些人和妖将来都能派上用场。
秦笛既然要做回仙帝，就不会是孤家寡人，如果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又怎么能管理大千世界呢？
跟秦山一起出来的仆树，也没有成为秦笛的弟子，依旧保持仆从的身份。尽管如此，他也得到了五行门心法，修炼的环境并不差。
这一天，秦笛来到仙文阁，跟阁主文翔告别：“我准备离开青岱城，前往中京天山城，你要不要一起走？”
文翔眼望着他，说道：“先生的功力进步太快了！这才多少年啊，你就修成十六阶地仙了！这样的速度，可以用大鹏展翅，一日千里来形容。不过，我心里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若是白日飞升，离开地茗界，你那些家人怎么办？”
秦笛微笑道：“我可以将他们一起带走。”
文翔吃了一惊：“你能带着他们走？我听说普通的洞天都会被天劫击穿，不管是地仙洞天、灵仙洞天还是天仙洞天，除非到了金仙层次，才有能力拔宅飞升，带着家人一起走。”
秦笛道：“你不用问，我有办法带人飞升。包括你和你的家人，若是愿意走，我也可以帮忙。”
文翔瞪大了眼珠子：“啊呀，竟然有这种好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留下来照看仙文阁重要，还是提升个人的层次更重要。”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我只能给你留十个名额，若是带着太多人飞升，则可能发生变故。”
“十个人？我不用那么多！只要把我孙女带着就行，其余的人不成气候，连合道层次都不够，去了灵界还不如不去呢。”
“那行，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准备，到时候你来秦府，我们先去天山城！”
与此同时，顾如梅也在跟仙音门主师灵告别：“师伯，我可能要离开了！”
师灵很是惋惜，道：“你才是四阶地仙，为何要离开青岱城？”
顾如梅道：“因为我师傅要走。”
“你还有个师傅？是仙音门的人吗？”
“我师傅博才多学，他的仙音造诣极其高明，简直高明得无法想象！同时他还会别的东西，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嗬，看你说的！怎么会有那种人呢？”
师灵表示不信，顾如梅又不能明说，秦笛传她“沧海桑田”这种厉害的仙音。
因此，两人只能依依惜别。
秦月和吉娜并没有告诉万剑门自己要走，她们对万剑门没有特殊的感情，即便留下魂灯也是假的。
半年之后，秦笛收拾东西上路了。
其余众人都躲在洞天中，只有他和晏雪留在外面。再加上文翔和文若，总共四个人飞在空中。
文若才是地仙第二重，已经被晏雪拉开一大截。
她对晏雪的快速进阶既羡慕又好奇，忍不住问：“你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能进阶这么快？难道吃了厉害的仙丹吗？”
晏雪笑道：“每个人走的仙路不一样。你不用羡慕我。”
文若说道：“你跟我说说呗，肯定有秘法的。”
晏雪道：“先生帮我挑了几块星陨，指点我如何融合，其中有的星陨还带着仙灵脉的残根，因此我才能功力大进。”
她融合的星陨中，有一条四阶仙灵脉的残根，给她带来极大的好处，就像小车装上火箭发动机一样。
文翔感到不可思议，说道：“要想融合星陨获得仙灵脉的残根可不容易，因为牵涉到法则融合，连我都不敢尝试，晏雪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秦笛接口道：“这种事可不容易。没有具体的法诀，要结合每一块星陨残片，以及每个人特殊的体质，才能设计出融合的办法。”
文翔一听，感到有些为难，如果有通用的法诀，他还可以求教，然而没有法诀，全凭个人经验，那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然而秦笛却道：“你把收藏的星陨残片拿出来，我帮你看一眼，挑出最适合你用的。我能帮你把星陨中大部分残存的法则打散，依然保留仙灵脉的残根。”
文翔觉得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呢？一旦星陨法则被破坏，束缚仙灵脉的仙阵消失，仙灵脉也就散逸逃走了！”
秦笛道：“既然是仙灵脉的残根，说明它很短，延伸的空间有限，我可以保留局部区域的法则和法阵，只将仙灵脉的残根留下来，其余地方的法则打破，如此一来，也就容易吸收融合了。”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自然非常了不起。不过，怎么可能实现呢？”
“呵呵，这是属于‘神医’的手段！”
“你还懂得医术？”
“我有医术相关的传承。”
秦笛昔年有一位弟子，名叫“桑子明”，乃是神医桑长的孙子，此人不但精通医术，而且得到了秦笛的核心传承“天道枷锁”，成了天地间顶尖的大帝之一。他有一套神医典籍，其中描述了如何拣选和修整星陨残片，甚至能帮人设计和修改洞天法则。
修真之路多种多样，医术也是其中的一条路。低级的医者叫“灵医”，专门给合道以下的修士疗伤，譬如朱婉和秦菱目前还属于灵医；中级的叫“仙医”，专门给地仙、灵仙、天仙和祖仙疗伤；再往上还有神医，那是给金仙、仙王和仙帝治疗的超级大医！
仙人也会生病，一则可能因为厮杀受伤，二则因为走火入魔，三则是因为天道五衰。
所谓走火入魔，往往是因为天道法则的冲突。修真人好不容易构建出洞天世界，却因为法则不完善，或者法则有矛盾，导致洞天摇摇欲坠，这是十分恐怖的现象，正因为如此，仙文阁的价值才显得很重要，但是修士一旦洞天不稳，再去学习仙文就晚了，那时候就需要求助于仙医了。

第568章 雷声不绝
四人一边说话，一边在空中飞过。
飞着飞着，秦笛一低头，看见下方有一片沼泽，一眼看不到尽头，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这片沼泽地规模不小啊！我还以为域内都是良田和陆地呢，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沼泽？”
文翔笑道：“这里叫‘乱泥沼’，相传很早以前，有两位高阶天仙在这里厮杀，一个是土系天仙，一个是水系天仙，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最后双双陨落在这里。他们搅动地面，形成了‘乱泥沼’。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来这里寻宝，后来宝物都被人找光了，也就没有过来了。”
秦笛道：“我们在这里稍微停一下，我有几口仙剑需要渡劫。”
文翔道：“好啊，那就休息一下，我带来了星陨残片。你若是有闲，也帮我看看。”
于是四个人从空中落下，找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
秦笛对晏雪叮嘱了几句话，晏雪便进入洞天中，来到种剑峰。
种剑峰上插了3000口宝剑，都已经是九阶灵宝了。然而整个种剑峰却被仙阵笼罩，因此这些宝剑被遮蔽了天机。
晏雪将仙阵打开，将一口口宝剑暴露出来。
于是乎，洞天之内响起了“轰轰轰”的雷鸣！
这种雷鸣从洞天内传出来，周围数百里都能听到。
不过，这里毕竟是域内，跟域外八荒不同。域内有很多灵仙和高阶地仙，拥有仙器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有些人突破境界的时候会带来天劫，所以听见雷鸣不算什么，天阴下雨还打雷呢！
文翔和文若一边取出星陨残片，交给秦笛来鉴定，一边默默的数雷声。
然而雷声响成了一片，就像爆豆一样连绵不绝！
过了好大一会儿，雷鸣音还没有停下来。
两人心头惊骇，禁不住变了面色。
文翔问道：“秦先生，你这是给多少口宝剑渡劫啊？怎么雷声这么密集？”
秦笛微微一笑，道：“总有上千口之多。”
文翔倒吸一口冷气，道：“天呐！你这是逆天之举！别的地仙，想得到一口仙剑都不容易，你却一下子给上千口剑渡劫！你要那么多仙剑做什么？难道你修炼了周天星斗剑阵不成？”
秦笛以前的确修炼过周天星斗剑阵，能同时驾驭三百六十口宝剑，然而后来他化繁为简，只保留了四口神剑，以其来施展诛仙剑阵，威力比周天星斗剑阵还强。
秦笛道：“不必惊诧，我是炼器仙师。这些剑是给家人和弟子准备的。”
“你准备招收多少弟子啊？”
“我招收弟子，在精不在多。”
秦笛一面说着话，一面翻看星陨残片，过了好大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块星陨道：“这一块儿适合文若姑娘，回头我将其中的法则打散，交给她融合。至于说其他的残片，你都收回去吧，并没有仙灵脉的残根，所以价值不是太大。”
于是文翔将星陨残片收回去，道：“这些还是我离开仙文阁的时候精心挑选的呢，在你看来竟然没价值。等到了天山城之后，我还得再找一些过来。”
文若对着秦笛鞠躬，面露喜色说道：“多谢先生，让您费心了。”
其实，秦笛为什么指使张乃景开辟怡然阁？开店铺的好处是能得到各种珍稀物品，比如说星陨残片，其中质量较好的都被张乃景收藏起来了。质量差的才往外卖。
秦湛手里有一枚“破空仙符”，还学会了“鉴星术”，由她来鉴定星陨残片以及完整的洞天，里面有没有仙灵脉的残根，大致都能判断出来。
而对于一般人来说，因为看不透星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买卖星陨是盲目的，他们融合星陨，需要借助于“融陨丹”，将星陨中的法则彻底抹除，这样一来，里面的仙灵脉残根也被破坏了。
半天之后，雷鸣声渐渐平息，晏雪从洞天中出来，传音给秦笛：“先生，只有2400口宝剑渡过了仙劫，另外六百口被天雷击毁了。”
秦笛点点头，传音道：“让霍香再铸造一批剑，插在种剑峰上，补足三千口之数。”
“可是那样一来，剑器的等级便参差不齐了。”
“没关系，宝剑跟人一样，总归有强有弱。”
以前秦笛每次铸剑，都没有损伤器灵，那三千口剑都是从昆仑山带来的，将来若能成为神剑，也会记得自己的出处，不会对地球上的人带有杀意。然而其中六百口剑渡劫失败，其中的器灵也就消失了！重新铸造的剑，外表再坚实，器灵却比较薄弱，只有种剑在山巅，经过风吹雨淋的洗礼，才能一点点成长起来。
四人重新上路，继续往前飞去。
数月之后，他们看到了天柱山。天柱山高耸入云，不知高几许。
山脚下有个天山城。这座城依山而建，将大山包裹其中，没有城墙，只有三条环形的马路，分别叫做内环、中环和外环。四阶以上的灵仙才有资格居住在内环；三阶以下的灵仙居住在中环；所有地仙都只能住在外环。这种等级划分，只是约定俗成，并没有人监督。因为天山城没有城主！
天山城虽然没有城主，然而却有两位天仙，常年驻守在这里，据说是从灵界派来的。
天柱山中有一条四阶仙灵脉，这里的灵气比青岱城还要高一些。
因为文翔乃是三阶灵仙，由他出面，秦笛负责出仙石，在中环买了个宽敞的院落。
这个院落分成东西两部分，秦家人住在西院，文翔和文若住在东院。
秦笛将天仙洞天放下来，用二阶仙阵将其遮蔽。
文翔也有一个小世界，不过里面并没有门人弟子，只有一个四代孙，名叫文强，因为资质较好，被他带在身边了。
文强按辈分叫文若“姑姑”，他的年纪很轻，还不到两千岁，就已经进阶步虚了。
至于说文翔的夫人，早已死了很多年！
文翔的儿子也都死光了！岁月催人老，修为跟不上，必然化为黄土。
他还有很多后辈，连十八代孙都有！然而那些人都不成器，他看着就心烦，所以不愿意带在身边。他把那些人安排在乡下，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第569章 赤柱讲道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四代孙不到2000岁，而十八代孙都有了呢？
因为文翔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修成了地仙，出去游历不幸遇害。其余两个儿子资质较差，修真之路不顺畅，闲着无聊，只能生孩子玩，越是这样，生下来的后代成器的越少。
有时候，文翔跟秦笛闲聊时忍不住抱怨：“可惜我那长子陨落了！次子和三子都不行。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该生孩子。可我那夫人不甘心啊！她没有踏足步虚，就早早离世了。当她人过中年时，一直想要孩子。我跟她青梅竹马，不忍心让她难过，所以答应了她的要求。如果不生那么多孩子，或许我已经修成天仙了！如果晚一点生子，也会有一些优秀的子孙。”
秦笛微笑道：“这都是缘分。你修炼仙文阁的功夫，属于儒家一脉，是支持成亲生子的。如果是道家一脉，很多人都不肯生子；佛家就更难留后了。”
文翔问：“你准备在天山城住多久？修炼到几阶灵仙再飞升？”
秦笛道：“越早越好！大概用不了五百年。”
“你为何那么着急飞升呢？你看居住在内环的那些五阶以上的灵仙，他们都不敢登上天柱山！”
“我的时间有限，不能在这里蹉跎岁月。”
“修真讲究顺其自然，不能太急切。”
“因为有人在屁股后面追着呢。”
“什么人跟你过不去？我帮你出手对付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秦笛没想在这里待太久，张乃景便没有将怡然阁开起来，秦府所有人都在闭关修炼。
文翔已经活了数十万岁，对他来说，五百年就像一眨眼的功夫，所以他并没有闭关，而是在天山城四处闲逛。
他每年过来拜会秦笛一次，求教仙文大道，顺便沟通信息。
这一天，他来见秦笛，说道：“常驻天山城的那两位天仙，其中一人是水修，一人是火修。那位火修天仙名叫‘赤柱’，前些天他开坛讲法，我花了十万仙石过去倾听。”
秦笛问：“他讲了什么东西？”
“赤柱仙长先讲了火修的道法，然后讲白日飞升的注意事项，最后又提到了灵界的概况。”
“喔？这倒是有些意思，你仔细说说其中的关窍。”
“一旦登上天柱山，就会迎接风火洗礼；承受七天七夜的风火煎熬之后，还要承受四九天劫，才可能破空而上。只有淬炼过肉身的修士，才有可能渡过风火劫……秦先生，你这么年轻，有没有淬炼过肉身啊？万一渡劫不成，能变成散仙还好，若连散仙都变不成，那可就神魂俱灭，身死道消了！”
秦笛心道：“我有神魔炼体大法，早已将每一寸骨骼、皮肤炼出了天道符文！”
他的体内洞天中有五座仙山，和五种仙材，散发出五道仙气，弥漫于肌肤之间，早已经将他的肉身淬炼了许多遍。
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道：“你再说说灵界的事，大概是什么状况？”
文翔说道：“灵界分成五块大陆，分别叫作木灵界、火灵界、土灵界、金灵界和水灵界。这五界之间，隔着天堑鸿沟，而从地茗界飞升上去的灵仙，落在哪一界却是随机的。比如说我是木修，若是落在木灵界那是上上大吉，落在水灵界和土灵界则是差强人意，落在火灵界和金灵界就比较悲惨了。”
秦笛道：“怎么会是这样呢？哪位金仙这么无聊，强行将灵界割裂成这样？”
文翔道：“不知道，赤柱仙长没有提起。他只是说，一旦去错了地界，必须千方百计尽快离开。五界之间有仙阶传送阵，但要花费大量的仙石，所以他让大伙儿多带一点儿仙石上路，如果两手空空的飞升，可能会遇到大麻烦……”
秦笛笑道：“明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总会有办法。”
别说他是五行兼修，还可以横渡虚空，就算被困在某个地方，单凭他储藏在天仙洞天中丰富的物资，也够秦府中人修炼很久了，至少能进阶灵仙境界。仓里有粮，心中不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跟文翔类似，同样没有闭关的，还有青环仙子。
她经常施展潜龙决，放出元神，在内环那些府邸出入。她并没有大肆劫掠，也没有偷取别人的物品，因为她毕竟是青龙族的小公主，不屑于做这种小事。不过如果看到有人作恶，比如说做主人的欺负婢仆，或者某些灵仙修炼了邪恶的功夫，她看不过眼，也会插手干涉。
比如说这一天，她看见一位相貌苍老的五阶灵仙，将一口仙木剑浸润在血池中，而血池的边上躺着一具两爪青龙的尸体，她顿时就感到心疼了。
按理说，人族用妖兽的血液来练功，或者以其提升宝剑，这也算是很常见的事。但是青环仙子毕竟出身于龙族，你让她看见龙尸，无动于衷，那也说不过去。
初生的龙族没有爪，修炼到地仙境界才会有两只爪子，修炼成天仙才会有四爪，进阶金仙才能变成五爪天龙。
眼前那具龙尸只有两爪，说明还是刚修炼不久的幼龙，没想到惨死在这里。
青环仙子大怒，冲上去放出巨龙法象，一口便吞了那位灵仙！
然后，她把这座府邸洗劫一空，将龙尸带回去埋葬。
回到秦府之后，她将这件事告诉秦笛，并且丢给他一个木系小世界，里面有很多的物资。
秦笛并不在意她杀人，只是问道：“除了这个小世界之外，你还得到了什么？”
青环仙子道：“还有一个香炉，似乎是一件仙器。”
“拿来给我看一眼。”
青环仙子取出一个刻满了花纹的香炉，香炉以青玉为底，上面镶嵌了金丝，制作的十分完美。
“我觉得它好看，才把它收起来。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我不要，这个香炉是有标记的。你得把标记抹掉才行。”
“标记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秦笛手指一侧的花纹，道：“这是青木门的标记，青木门属于青帝宫的下位宗门，拥有很大的势力，属于一百零八上门之一，他们是拥有仙帝的。”

第570章 无人追查
青环仙子有些惊讶：“我只是随手杀一位灵仙，怎么会跟青木门扯上关系？青木门又怎会将势力扩张到这儿来呢？”
秦笛道：“青帝宫的势力位于东方，他们的弟子一旦出了角亢氐房心尾萁那七大星域，便算是青木门的修士了，因此青木门无处不在。”
青环仙子气哼哼地说道：“我们青龙族跟青帝宫有契约！彼此是相互协助的关系！既然如此，那人怎能杀我族幼龙呢？”
“因为他是青木门弟子，虽然跟青帝宫藕断丝连，但毕竟不属于青帝宫弟子。”
“那我不要这个香炉了，我要把它砸碎！”
“别砸，我帮你修改一下，去除标记，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看了就不开心，不要了！”
于是，秦笛将香炉收起来，望着青环仙子道：“我跟你说一件正经事。你虽然是祖仙级散仙，但你出身龙族，以前没学过仙文大道，只是偶然听我讲过道法，所以你掌握的大道法则不成系统。这样下去，你将来的前途有限，顶多能进阶金仙，然后将步履维艰。”
青环仙子睁眼瞧着他，眼中有星辰闪烁，笑道：“秦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你才能传我高深的道法？”
秦笛道：“我希望你多花点儿心思学习仙文，从今天开始，就像晏雪和顾如梅一样，每天写几个仙文，争取写得尽善尽美。”
“我……我不爱写字……”
“每一个仙文，都有数百个笔画，每一个笔画，都代表一条法则。写字的过程，相当于构建大道模型，只有将我编写的那套《仙文荟萃》学会了，才有希望修成仙帝！”
“啊？秦先生，您不是说笑吧？学会那三十六卷金书，就能成为仙帝了？”青环仙子想问：“你自己是不是仙帝？为什么敢说这种话呢？”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问出口，一则显得不尊重，二则就算问了，秦笛也不会回答，因为类似的话她已经问过多次了。
秦笛道：“要想修仙有成，必须掌握两个关键，一是法，二是力。法是道法、仙法，归根结底乃是天道法则；力是实力，包括杀伐实力，移山填海的能力，归根结底跟洞天的构建有关系。像你这样吞噬几个灵仙，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然而若不能掌握大道法则，到了一定地步将会陷入瓶颈。比如说洞天不稳，走火入魔，天人五衰等等。之所以以前没遇到天人五衰，是因为你做过龙族的公主，学习的道法还算正宗……”
青环仙子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去跟晏雪姑娘学习仙文。唉，这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秦笛轻哼道：“你这叫什么话！别人想找这样的机会很难呢！你看仙文阁主文翔，他侵淫仙文数十万年，学到的东西有很多谬误，因此他才尊我为先生，想让我传他仙文大道。你身为龙族，就算缴纳大量的仙石，想进入仙文阁学习，那都是痴心妄想！”
青环仙子忽然眉开眼笑：“秦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笛道：“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找个帮手而已。”
“你说跟龙族有渊源，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样的渊源呢？”
“等你修成仙王，我就告诉你！”
“哈，希望能有那一天！”
龙族并不缺仙王，青环仙子早年在龙宫中见过龙王，自己一辈子修行的目标也就是仙王境界，但她失去肉身变成散仙后，曾经一度丧失了信心，只是跟着秦笛修炼了雷法，才重新有了一些盼望。
随后，秦笛检视新得到的木系小世界，发现里面有几株仙树，还有数百棵中高阶仙灵树，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低阶仙灵木，正好在将来火祭时能派上用场。
他还在小世界中，见到几个青木门的弟子，通过搜魂了解到，被吞噬的灵仙名叫青杉上人。
青杉上人曾经做过青木门的门主，是从东南巽风城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是兰叶仙长的长辈，修炼无数岁月，没想到被人吞噬了。
秦笛并没有杀掉那几个青木门的弟子，而是抹掉部分记忆，将他们丢到万里之外。
青杉上人的消失，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因为青环仙子毛手毛脚，搜刮府邸的时候被人看到了，那人是青衫上人的弟子，正在修炼龟息功，恰巧躲过了青环仙子的搜索。
等到青环仙子走后，他跳出来大叫大嚷，惊动了居住在内环的灵仙们。
所幸此人没看见青环仙子吞噬青衫上人的场景，否则将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那些个灵仙刮噪了一阵子，想请赤柱上人出面，仔细追查此事。
然而赤柱上人没心思追查，他是从灵界下来的天仙，驻守在此地的目的乃是防备妖族大规模进攻，至于说城里少一位灵仙，这种小事他懒得管，只要没有妖族出现，就不干他的事！
于是乎，那些灵仙叫嚷一段时间后，天山城又恢复了平静。
转眼间过了百余年，秦笛进阶地仙十七重。
这年春天，常驻天山城的另外一位天仙，在城中开坛讲法，晏雪缴纳了十万仙石，有机会前去听讲。
这位天仙名叫“弱幽”，乃是一位水系女修，看上去颇为年轻。
女修往往服用定颜丹，所以没办法靠外貌判断对方的年龄。
她开坛讲法的地方，位于靠近山根的“日坛”。
日坛是一座祭坛，高有十余丈，下面有一个个石矶，可以容纳数千人听讲。
当晏雪来到日坛时，看见那里几乎坐满了人，密密麻麻，总计三千之数！功力最低的都是地仙，其中还有上百位灵仙，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水修，至少也是兼修水系功法，要不然不会耗费仙石来听讲。
弱幽开宗明义，讲解水系功法。
晏雪一听，便知道对方的名字虽然带个“弱”字，但她修炼的并不是“弱水心法”。按照秦笛的说法，弱水心法是黑帝宫的嫡传心法，外面的人很难接触到。
弱幽出自“幽水门”，经过百万年的修行，得到一团四阶仙水，因此借以进阶天仙。
晏雪虽然功力低，却已经有三阶仙水了，而且她修炼了纯正的弱水心法，还学了癸水神雷，仙路比弱幽开阔得多。

第571章 天仙弱幽
不过，既然弱幽能修成天仙，总归有她的独到之处。
因此之故，晏雪静心倾听，希望有所收获。
弱幽以水化剑，放出一口仙剑，在空中不停的飞舞。
四阶水系仙剑一出来，便让所有人心胆俱颤，寒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睛。
很多人在心里羡慕：“啧啧，如此仙剑，威风凛凛！不晓得哪一天，我也能拥有这样的仙剑……今天见了这口剑，感受到它放出的仙威，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果然是天仙啊！实力惊人，让人钦佩！仙剑一出，谁与争锋！”
晏雪眯起眼睛，凝神看着飞在空中的水系仙剑，她从中看到了锋锐和犀利。
水剑和金剑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
一般而言，水剑相对柔弱，不像金剑那么锋利，然而金剑可以招架，而水剑无从招架！金剑一旦断了，它也就毁了；而水剑断了，转眼就能接上！
晏雪的水剑非常柔韧，但在锋利方面还有不足，所以她看见飞在空中的剑，心里对弱幽感到钦佩：“这位前辈很是不凡，弱水为剑，至柔至坚，她在‘坚’字方面，有独到之处！”
随后弱幽便开始讲解她理解的水法，她用仙水化成了一棵树，看着跟仙文“水”字模型有些相似。
晏雪分明看见，对方显示的模型树有很多枝杈，那些枝杈代表了道法，其中有些树枝十分细腻，有些树枝则很干瘪。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假树，感到每多看一眼都有新的收获。
可惜弱幽只展示了不到百息，就把模型树收回去了！
尽管如此，晏雪也觉得收获不菲。
接下来，弱幽讲解具体的进阶方式，以及她自己修成天仙的经历。
她说灵界分成五个大陆，她是“水灵界”成长起来的，该地最大的宗门便是“幽水门”，如果大伙儿能够白日飞升，欢迎前去加入幽水门。
水灵界有五大湖，湖底有仙泉，可以冒出仙水。这五大湖中，有四个湖被水系宗门占据了，只有一个湖开放给散修……
弱幽还提到，灵界的主体修士乃是灵仙，每个大宗门都有若干天仙，太上长老有可能是祖仙，但是祖仙的数量很少，即便是幽水门也只有一位老祖！
这所谓的“祖仙”，相当于“天仙老祖”，再往上还有金仙呢，算不得境界有多高。
弱幽讲道接近尾声时，忽然说道：“我有一件初阶仙器，名叫‘风火罩’，有助于飞升灵界，能将风火大劫降低一半。我想将这件仙器赐给大伙儿，但既然是宝物，就不能轻易送出去，需要诸位帮我写两个仙文，一个是‘弱’字，一个是‘柔’字。我若能从仙文中看出有益的大道法则，便将‘风火罩’送给他！”
看来，弱幽作为水系天仙，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想要借助于开坛讲法，跟在场的修士交流，希望能得到启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在场的众人听说风火罩有助于白日飞升，一个个心情激动，再也坐不住了。
特别是那上百位灵仙，每天做梦都想着飞出地茗界，可是又怕天雷和风火大劫，别说风火罩能降低一半的风火劫，哪怕只能减轻一成，也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弱幽在祭坛上摆了香案，搁在符笔和符纸，邀请台下的人登堂落墨。
说是写两个简单的仙文，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仙文分成不同的境界，初窥，入门，登堂，入室，小成，大成，入道，成仙，至圣，总共九大境界，只有入道以上的仙文，才能算是大道的基础表象，一写出来就能散发出雾气，给人以启迪。如果是低阶的仙文，肯定不会被弱幽看中的。
在场的数千位地仙和灵仙，虽然大都是水修士，有自己独到的水系功法，但是能写出入道级别仙文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并不是仙文大师，更不是研究仙文的大宗师，他们理解的大道都很朦胧和粗疏。
毕竟对于地仙和灵仙来说，提升实力的关键是构建洞天，他们的洞天法则还比较简单，他们的人生阅历也不足，所以作为天仙的弱幽拿风火罩做幌子，来忽悠眼前这些低阶修士，只是想检验一下这些人的成色，未必会将风火罩送出去。
弱幽从灵界来到这里，要在这里驻守很多年，这些年中得不到交流和指点，她的心里也有些焦躁。好在天仙的寿命长达数千万年，虽然在这里虚度光阴，但只要回去之后，从宗门里得到补偿，那也是可以接受的事。
弱幽站在台上，看着一个个灵仙走上来，凝神写出仙文“柔弱”二字。
大约有一半的灵仙不甘寂寞，登台留下了墨宝；作为地仙也有数十人跃跃欲试，眼见弱幽并没有拦阻，他们也登上了高台。
晏雪沉吟良久，怀疑这是圈套，然而大庭广众之下，作为天仙的弱幽，该不会无所顾忌吧？
于是晏雪登上高台，只写了一个“弱”字。
她修炼的乃是“弱水心法”，对这个弱字掌握的很深入。弱字仙文总共有980笔，晏雪能写出一半的笔画，但她这次藏拙了，只写了180笔。
当她刚刚写完，还没有搁下符笔，符纸上就出现了三道云气，彼此盘旋，交织在一起，冉冉向上蒸腾，就像三条黑龙一样，从空中吸取仙灵气，又像是一株仙树，伸展出三个枝丫！
这一幕惊动了在场的修士，也让弱幽睁大了眼睛！
其余登台的人最多只能形成淡淡的云雾，没有一个像晏雪这般单凭一个字，就演化出三条黑龙！
其实秦笛编纂《仙文荟萃》，每个字都有十条注释，应该有十个主要的枝丫，而且这十个枝丫只是基础，在这个基础上，每个枝丫还会演化出更多的法则。譬如说他传授晏雪弱水心法，讲解的“弱”字更加深入，980笔就是九百八十个枝丫，对应着同样多的大道法则。
秦笛当年在仙文阁跟着仓颉祖师，花了数十万年的时间，专门构建各种仙文模型，如果仙文阁总部没毁的话，那些模型应该至今犹在。
在场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恨都有！
有人瞪大眼睛瞧着那三条黑龙，有人则紧盯着晏雪的面容，想等她拿到仙器“风火罩”之后，再从她手里抢过去。
弱幽的面上现出喜色，伸手卷起符纸，那三条黑龙就不见了。

第572章 灵界格局
弱幽转头望向晏雪，见其身上生机勃勃，显然年纪很轻，然而却掌握了高深的道法，于是感到好奇，还想跟晏雪多聊几句，于是道：“小姑娘，请跟我回府叙话，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晏雪也想跟天仙多一些接触，她从弱幽的神色中，没有感受到威胁，于是道：“谨遵前辈之命。”
毕竟秦府有青环仙子坐镇，如果晏雪被囚禁在弱幽的府邸，青环仙子可以前去要人。
青环仙子乃是祖仙阶的散仙，虽然只能发挥少部分实力，但在三招两式之间，便能拿下弱幽这位低阶天仙。因为双方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呢！
随后弱幽宣布“讲道结束”，带着晏雪回府。
弱幽居住的府邸，位于山脚“黑水潭”的边上，府内空间很开阔，然而服侍的丫鬟婢仆却很少，因此府中显得空荡荡的。
弱幽问了晏雪的名字，又问她从何处学的道法。
晏雪道：“是我家先生教给我的。他叫秦竹，曾经有一位祖仙阶的长辈。”
她之所以这样讲，是为了警告对方，莫要生出歹心。因为双方境界差别太大，虽然弱幽未必出手杀人，却可能会对她进行搜魂。
因此之故，晏雪在跟来的路上，已经悄悄激发了“假魂符”，如果对方搜魂的话，不会一下子搜到她的真魂。而且一旦动了手，她将尝试“癸水神雷”，即便伤不了弱幽，也会让对方收到惊吓。然后她可以施展逐日仙步逃走。
迄今为止，晏雪掌握了第二重的癸水神雷，按照秦笛的说法，已经能对天仙构成威胁了。
癸水神雷跟修士渡劫遇到的天雷不一样，天雷从天而降，属于“阳雷”，更容易击伤修士外在的肉身，而癸水神雷能触及神魂和洞天法则，伤害修士内在的东西，因此更让人感到害怕。
弱幽听了晏雪的话，追问道：“你说的祖仙，位于何处？我能前去拜访他吗？”
晏雪道：“对不起，前辈，祖仙大人在闭关，不见外人。而且他也不在天山城。”
弱幽叹了口气，领她进入客厅，将符纸再度展开，又看到了三条黑龙。
她一面凝视着黑龙，一面向晏雪请教。
晏雪挑了三条“弱”字大道，仔细讲解了一番。
弱幽听了如闻天籁一般，像是干渴之人喝了琼浆玉液，心中感慨，赞道：“你讲的甚好，听你一席话，让我有不少的收获，为了表示感谢，我除了送你风火罩之外，再送你一团二阶仙水！”
晏雪笑道：“多谢前辈。”她虽然不需要二阶仙水，但是有了并不是坏事，至少能作为材料，拿去祭炼更高阶的仙水，即便转卖给别人也是可以的，毕竟二阶仙水价值不菲，对于很多地仙和灵仙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弱幽取出风火罩和仙水，风火罩类似于斗篷，并不是弱幽自己祭炼的，而是她从灵界的天宝阁购买的。这种初阶仙器在灵界售价便宜，只要五十万仙石就能买到，拿到地茗界却能卖到数百万！
因此弱幽有时候会后悔，应该多带一些风火罩来地茗界。
不过，她作为天仙，每一次开坛讲法，都能收不少的仙石。
仙人对于仙石的渴望没有尽头，因为可以将仙石收入体内洞天，快速转化为仙灵气。
仙人也可以向体内洞天牵引仙灵脉，但是牵引仙灵脉涉及到更改洞天法则，远不如直接吸收仙石和仙晶来的容易。
晏雪收了风火罩和仙水，问道：“前辈，我家先生想要飞升灵界，因此我想向您请教，灵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弱幽望着她道：“我从灵界带来一枚玉简，里面有灵界的地图和简略介绍。不过我不能轻易送给你，除非你再帮我写一个仙文‘柔’字。”
晏雪笑道：“前辈，我不会写‘柔’字。但我可以请先生出手，帮你写这个字。”
她不是不会写，而是不想展露实力。
弱幽点点头：“可以，您家先生需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除了柔弱二字之外，还需要其他与水相关的仙文大道。”
“好的，我会跟他说。”晏雪告辞离去。
回到秦府，她将风火罩交给秦笛，讲述了此前的经历。
秦笛道：“这东西对我来说价值不大，不过对于府中的其他人有用。大伙儿修成灵仙和天仙，会碰到越来越多的风火大劫。”
随后，晏雪又把那一团仙水取出来。
秦笛看了一眼，道：“仙水中带着弱幽的神识标记，你把它投入陶罐中祭炼，抹掉神识再说。”
晏雪道：“果然，她送我仙水，心思不单纯。”
秦笛道：“那是自然，她想找到你的来历，只要有这一团仙水，就晓得你所在的位置。”
“那还给她写‘柔’字仙文吗？”
“我会写的。写几个仙文，又不费力气。她作为常驻地茗界的天仙，位高权重，乃是让人趋之若鹜的人物，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于是，秦笛写了几个水系相关的仙文，让齐峥送过去。
不久，齐峥带回来一枚玉简，还有个储物袋，装了不少的物资，价值约有三百多万仙石。
秦笛凝神查看那枚玉简，里面有一些地图和介绍，说明灵界的情况。
宇宙间拥有大量的星辰和位面，按照等级高低，分成人间界，地仙界，灵仙界，天仙界，金仙界和大罗界。
“灵界”就是灵仙界，它是一类中阶位面，位于地仙界和天仙界之间。
从地茗界出去的上位灵界，又叫“五行灵界”。
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按照玉简中的说法，五行灵界是有来历的。很早很早以前，宇宙间的仙灵气还很丰富，有一位仙王诞生于此，此人名叫“柳五方”，修炼多年，成了五行门的老祖。当年五行门在灵界一家独大，将所有的门派踩在脚底下。
后来柳五方进阶仙王，想要挑战别的仙王以证道。
在他离开之前，施展大法力，将灵界分成了五块，东南西北再加上中央，也就形成了后来的五行灵界，其中包括木火土金水五块大陆。
这个柳五方连续打败了好几位仙王，然后碰到了一位厉害的人物，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他不幸战败陨落了。
柳五方的本命法器唤作“五行盏”，乃是一套五只的八阶仙器。在他陨落的时候，五行盏破空飞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怀疑，五行盏飞回五行灵界，潜藏在五块大陆的地下。然而很多天仙和祖仙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柳五方有两个儿子，分别叫“柳阳”和“柳阴”。
柳阳修成了金仙，投奔天庭做了小官，随着天庭崩解，他也不幸遇难了。
柳阴年纪太轻，还只是高阶地仙，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等到柳五方和柳阳陨落的消息传回来，五行门失去支柱，受到各派的围攻，门下弟子纷纷逃亡，连带着地茗界的五行门都跟着遭殃。
秦笛读到这段文字，心里就在想：“我先前得到的五行盏，是不是柳五方的本命法器？应该不是，虽然都叫五行盏，但我得到的乃是五阶仙器，而柳五方养护多年的仙器到了八阶。等级差一大截。”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子，觉得就像自己种下三千口剑一样，想来柳五方当年，一次铸造的“五行盏”并非五只，说不定有七只甚至更多呢！
比如说，柳五方一次铸造七只五行盏，挑选五只作为本命法器，经过温养变成了八阶仙器；剩下两只没有温养，还只是五阶仙器，分别赐给两个儿子。大儿子柳阳陨落后，五行盏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儿子柳阴来到地茗界隐居，将五行盏埋在土中……
当然，这只是秦笛的揣测，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考证。
秦笛心想：“如果是同一批铸造出来的，那么对我来说，就比较有利了。或许我可以利用手里这件仙器，寻找到其余的五行盏。”
找到五行盏，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哪怕是八阶仙器，他也不会太在意，只要能恢复仙帝修为，随手就能造出来。
秦笛想找到五行盏，是因为八阶的五行盏，经过仙王柳五方的温养，应该储备了中高阶的仙木、仙火、仙金、仙水和仙壤，这些仙材是他快速提升功力的关键。
随后，秦笛来到东院，向灵仙文翔请教：“五行门是怎么被灭的？”
文翔笑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秦笛道：“这可能跟灵界的布局有关系。我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文翔道：“五行门被灭，是因为他们飞扬跋扈。早年它是地茗界首屈一指的大宗门，拥有好几位灵仙，上百位地仙。大约六十万年前，天仙赤柱来到地茗界，召唤各大门主前来天山城觐见，别的门主都来了，只有五行门未至。
赤柱很不高兴，派人连续三次召唤，然而五行门都不肯来。
于是赤柱大怒，率领各大门主，将五行门给灭了。”
秦笛感到诧异，问道：“就这么简单？”
文翔笑道：“我当时已经是仙文阁主，亲自参加了对五行门的围攻。我记得天仙赤柱费了三年的心血，才打破五行门的防护仙阵。然后大伙儿一哄而上，杀了不少人。五行门的几位灵仙，保护着一个年轻人逃走，然而他们并没有逃出太远，最终都被斩杀了。”
秦笛问：“那位被保护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文翔摇头：“好像姓柳吧。”
“天仙赤柱，除了杀人外，还做了什么？”
“他在五行门的总部逗留了许久，不晓得在做什么。”
“五行门的总部，是在原来的五道原吗？”
“不是的，五行门的总部位于‘五方山’，五道原是五行门治下的五大国都之一。”
“五方山在哪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五方山位于东南方，距离此地两万八千里，那里有五座大山，山上开垦了仙田，还有不少的仙灵树，仙树都有数十棵……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否听说过‘五行盏’？”
文翔想了想，答道：“好像我师傅当年提到过，说五行盏是一种能聚集五行仙力的法器，但是他没有见过，我就更没有见过了。”
秦笛微笑道：“你师傅还活着吗？”
文翔道：“他已经飞升灵界了，一别多年，杳无音讯，我也不晓得他后来怎样。”
秦笛又问：“文若呢？她有没有将那块星陨残片融合？”
文翔开心的道：“已经融合成功了！她修炼的速度大幅提升，将来的成就应该在我之上。秦先生，多谢你了。”
秦笛道：“不必谢我，这是她的运气。”
随后，秦笛告辞离去，回到西院，进入洞天中，悄悄来到五道原。
此时的五道原已经展开了，方圆五百里大小。
他悄悄沉入地底，念诵神器诀，沟通五行盏的器灵。
器灵又一次被唤醒，问道：“主人，您召唤我有什么事？”
秦笛道：“我想问柳五方和他的本命法器，跟你有没有关系？”
器灵道：“很早以前，柳五方从灵界的地心获取了一块奇异的‘五蕴石’。他用那块五蕴石，雕刻了六件仙器，自己收藏其中的五件，剩下一件给了小儿子。我被他带到地茗界，埋在地下运化五行灵气……”
秦笛道：“原来只有六件，我还以为有七件呢。”
器灵道：“五蕴石并不大，柳五方勉强雕刻六件，我是最后一件，剩下的材料有限，所以我的成就也比较低。”
“既然是同源仙器，你能沟通其余的五行盏吗？”
“很难，除非靠得比较近。”
“需要多近才行？”
“不超过百里。”
“你可是五阶仙器啊，能感知的范围这么窄？”
“我的境界低，如果对方睡着了，能摆脱我的扫视。”
秦笛明白了，如果另外几件五行盏陷入休眠状态，单凭这一件五行盏，并不容易发现对方的存在，即便发现了也很难沟通。
他大致了解了有关情况之后，便将其抛之脑后，继续闭关修炼去了。

第573章 同去同去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两个甲子。
秦笛进阶地仙十八重。
随后，他开始祭炼仙火，将火罐放大到数百丈，暴露出其中的祭坛，在祭坛中投入各种仙火和天阶灵火。
他把从丹游仙长那儿得到的火焰，连同张乃景、庄冷、霍香收集到的火焰，全部投入祭坛中，投入各种仙灵木，经过六六三十六天的祭炼，得到三十朵二阶仙火，庄冷和藿香各自吸收了一朵二阶仙火，晋升为地仙。
然后秦笛继续进行火祭，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得到九朵三阶仙火。
这时候，他把自己的本命仙火吐出来，放在祭坛上祭炼，又过了十八天，得到一朵四阶仙火，另外还剩下两朵三阶仙火。
秦笛将两朵三阶仙火留在火罐中，将那一朵四阶仙火吞入腹中。
此时，他的洞天中的南岳衡山上，四阶仙火熊熊燃烧，就像一个巨大的电泵一样，催动他的功力节节攀升，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晋升到地仙大圆满！
然后，秦笛闭关一个甲子，一连融合了三块巴掌大的星陨残片，将体内洞天扩张到方圆万里！
等到洞天稳定下来之后，他的功力便跨入到灵仙境界了！
这一年，秦笛5400岁。
随后，他召集众人开会，跟大伙儿见面。
此时晏雪已经到了地仙十一阶，顾如梅为地仙七阶，秦鸿为地仙六阶，顾如虎为地仙三阶，秦樱为地仙二阶，杜悦笙，哮天犬，庄冷，霍香刚刚修成地仙不久，其余众人都在合道巅峰或者合道中后期。
秦笛宣布休息三年，利用这段时间，做飞升前的准备。
他把秦鸿和秦樱叫过来，对他们说了一番话。
“我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曾经做过许诺，要在地茗界创立‘炎黄宫’，给飞升的修士留一点念想。然而来到这里以后，我一直没有做到。因此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暂时留下，帮我完成以前许的愿，等你们晋升到灵仙中期再走。”
秦鸿和秦樱都点头同意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与本体分开反而更自在。
再者说，渡劫飞升是有风险的，本体和分身分开走，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也算是正解。
秦鸿略微算了算，道：“我们在灵界最多只能待五千年，为了炎黄宫的延续，说不得还要招收一些弟子。否则人走茶凉，炎黄宫也就散了，无法等到地球上昆仑山的弟子抵达天山城。”
对于一般的修士而言，要想修成地仙，往往要花数万年时间，而功力太低的话，是来不了天山城的。
秦笛想要提携后人，虽然说用意是好的，但是不能限制秦鸿的进阶。
因此他对秦鸿和秦樱道：“你们去五道原挑选一批人，再将仆弩叫出来，他已经是步虚修士了，预计五千年后，能达到合道后期。”
于是秦鸿和秦樱去五道原挑选了十个人，把族长仆弩叫出来，以这些人为班底，在天山城的外围，建立了炎黄宫。
但这个炎黄宫能不能一直延续下去，则是未可知的事。
秦笛又对秦鸿道：“建立炎黄宫，并非没有意义。等你进阶灵仙后，感知能力大大加强，若有春秋宫的弟子来到域内，你将心有所感，通过演算，能知道他们的方位。若能将他们接引过来，炎黄宫自然能延续下去了。”
秦鸿点头：“好吧，我明白了。”
临近飞升，晏雪的心里颇有些感慨，她对秦笛说道：“随着不停的修炼进阶，我们距离地球越来越远了。这一路行去，都是陌生的旅途。”
秦笛勉励她道：“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时移世易，你所谓的故土，已经不存在了。”
晏雪叹了口气，道：“诚如古人所言，一个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即便再回去，也不是我们熟悉的国度……人和事都变了，一切都不同了……回想往事，仿佛做梦一般……”
秦家再一次将大禹九鼎取出来。
九鼎乃是八阶仙器，能够挡住一般的雷劫和风火劫。秦笛虽然是灵仙了，但无法掌控这件高阶仙器。只能动用少量仙石将其打开。
随后，秦府家人依次跳入大鼎，连同灵仙洞天、天仙洞天都搁在大鼎中。
文翔和文若也听从秦笛的劝说进入大鼎，他们虽然不晓得大鼎的来历，也不知道它是八阶仙器，但相信秦笛不会拿家人当猴耍。
就连青环仙子都躲进鼎中了，她虽然不再惧怕雷劫，却不喜欢面对风火劫，她以前经历过风火劫，那种酸爽的滋味，让她心有余悸。
到最后，秦笛将大鼎吞入腹中，跟秦鸿和秦樱挥手告别，缓缓走向天柱山。
天柱山的脚下聚集着一群灵仙，他们就像乡间的老头、老太太，三五成群，在那里聊天。
“可怜啊，前天大洪仙长渡劫失败了！最近十个人渡劫，竟然失败了九次！我觉得，天道越来越恶劣……”
“大洪仙长乃是五阶灵仙，连他都没有飞升成功，落了个身死道消，令人惋惜不已。”
有位老者高声道：“我老早警告过他，最近三年，不适合登上天柱山！我可是大衍门的长老，我说的话他偏偏不信，你看看……”
有人问：“为什么最近三年都不适合飞升？”
“哼哼，这是我精心算出来的。”
“你看那天空，阴云密布，好久都没有放晴，这是怎么回事呢？”
“天道低沉，好像有金仙陨落一样。”
“你说什么呢？地茗界那儿有金仙啊？”
“我是说地茗界周围，若有金仙陨落，也会造成天道同悲的景象，很容易阴云密布，许久不见晴天……”
这些人正在闲扯的功夫，忽然看见一个年轻的灵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往山上走去。
先前说话的老者又一次高声道：“年轻人，赶紧止步！最近不适合上山！”
秦笛停下脚步，望他一眼，道：“老先生，你是大衍门的人？我看你面善心善，难得出言劝我，所以我有意邀请你一同飞升，怎么样？”
老者赶紧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跟你说，现在登山渡劫，结果将十分凄惨！尤其是你这样的低阶灵仙，基本上死定了！”
秦笛笑道：“我跟大衍门有缘，所以才劝你一起飞升，我可以帮你挡住雷劫，还能帮你减轻一半的风火大劫！”
老者瞪眼瞧着他，大声说道：“胡扯！我不信！你有什么办法能挡住雷劫？”
秦笛道：“信者得救，你不是大衍门的高手吗？何不自己算一算？”
“算卦之法，若牵涉己身，在天道面前，容易产生变数。”
“要不要我帮你起一卦？”
“你也会算卦？”
秦笛伸手一招，从路边拔了几根茅草，迎风一抛，茅草缓缓落在地上，他冲着老者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迈步往山上走去。
老者低头看那几根茅草，在地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卦象，赫然乃是离上巽下、风火鼎卦！
看见这个卦象，他禁不住有些发呆：“鼎卦，大吉大利！亨通！《象辞》说：本卦下卦为巽，巽为木；上卦为离，离为火。木上有火，以鼎烹物。君子观此卦象，取法于鼎足三分，正立不倚，上上大吉……”
老者面色变了又变，犹豫了片刻，然后一咬牙，拔腿就往山上跑：“小兄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冒死一试！”
旁边那些个灵仙看见这一幕，有人感到惊奇，有人觉得好笑，有人摇头叹息：“唉，这位‘福衍仙长’也要完蛋了！他不是大衍门的长老吗？怎么被年轻人随手抛出几根草棍蒙骗呢？”
有人笑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他研究卦象一辈子，结果把自己害死了！”
“那年轻人是谁？我怎么觉得那么面生？好像从来没见过他。”
“嗯，的确面生得很，不知道出自哪门哪派。”
“看上去，他刚踏上灵仙境界不久，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可惜了，像他这样莽撞，结局是注定了的。”
“连我们这样的三四阶灵仙，都不敢登临山顶……哼哼，等着吧，等他的肉身化成飞灰……或许有小块骨骼，从空中落下来……”
秦笛等老者追上来，笑道：“老先生，你叫‘福衍’？大衍门的心法，学会多少层了？”
老者避而不答，道：“年轻人，你说跟大衍门有渊源，能不能详细说说？”
秦笛自然不肯说，转而问道：“福衍仙长，你在山下等了多少年？”
“咳咳，我来天山城五万年了。”
“若是错过今天，你准备再等几万年？”
“这个……多等两年，有什么关系？总比化为飞灰强啊……天道难测，修仙太难……小伙子，你究竟是什么人？可别忽悠我，把我带沟里去啊！”
秦笛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看仙长是有福之人，应该能渡过这场大劫。”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攀登。
天柱山很高，不知高几许，山腰之上已经有青云环绕，再往上就看不清了。
福衍仙长看着上方的青云，深吸一口气，道：“渡劫未必从山顶开始，这要看每个人的运气，有的人从山腰开始应劫了，你可要小心啊。”
秦笛笑道：“一边攀山，一边渡劫？这倒是很新颖！”
福衍仙长道：“据说这座山，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天外来的祖仙，鞭山聚土而成，本意是为了促进地茗界的人飞升，然而自从有了这座高山，整个地茗界的劫云便向着此地聚集。你抬头向上看，看那青云之中夹杂着异色，分明便是劫云的标志。”
“既有青云之志，便有劫云相伴，福祸相依，天道如此。”
“年轻人，你怎么不害怕呢？莫非你有什么仙器，可以挡住劫云？”
“嗯，我的确有仙器，还不止一件呢。仙器有利于渡劫，对不对？”
“那是自然，仙器代表了仙缘，相当于觐见老天的见面礼。有件仙器傍身，便能减低一分天劫。因此仙器越多越好，等级越高越好。”
“仙长乃是四阶灵仙，难道就没有仙器吗？”
“我也有一件仙器，乃是我的本命仙器，不敢轻易拿出来，所以等同于没有。”
“呵呵，这种劫云对于修士而言，是考验，也是机会，你该把仙器放出来才对。”
“胡扯！你的仙器呢？怎么不赶紧取出来？”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不紧不慢的向上，如此以来，仙路倒不显得寂寞。
渐渐的，两人来到了山腰，接触到一团团云彩。
福衍仙长苦笑道：“是死是活，就看运气了。”
话音未落，便有电光火花，在两人身边燃起，发出“哧哧”的声音。
山下的人还能看见两人的背影，一个个议论纷纷：“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同时登顶渡劫！简直是找死啊！”
“是啊，这件事很奇怪，要说年轻人不懂事，那还可以理解；可是福衍乃是老人，他应该晓得，两人一起登顶，并不能分担劫难，反而会让劫难加倍……”
“哼哼，等着瞧他们凄惨的下场吧！”
“要是渡劫阵那么容易，岂不是说明，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
“嘿嘿，你们这些人啊，都不了解隐情，我跟福衍结识多年，略微知道其中的原因，福衍是大衍门的长老，而大衍门在本地的传承有局限。换句话说，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功力没办法再进步，只能一天天蹉跎岁月！与其等死，还不如冒死一搏呢！”
听他这么说，旁边有人禁不住叹气：“唉，别说福衍了，你我的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如果能白日飞升，谁会一直守在天柱山脚下呢？”
有个大汉沉默片刻，忽然高声大骂：“他奶奶的，我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不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冒死一搏，胜过在这里做乌龟！”
然后，他纵身而上，沿着山路向上狂奔！
下面的人一个个大惊失色！
“疯了，疯了！怎么又有一个疯子？”
“霍山，你赶紧回来，别犯傻！”
“哎呀，霍山这一去，担山门要完蛋了……”
“霍山脾气好，以前帮过我。不知为何，今日忽然爆发，做出这种傻事。”

第574章 风火劫
秦笛和福衍一面往上走，一面承受着丝丝缕缕的雷电侵蚀，身上又酸又麻，滋味很不好受。
福衍越走越觉得吃力，他虽然是灵仙，却不敢施展法力，只能凭借肉身，坚持往上走。
他转头看向秦笛，发现对方脚步轻盈，仿佛没有受到雷电的影响，心里感到很诧异。
“年轻人，你怎么不怕雷电呢？”
“呵呵，这丝丝缕缕的雷电，就像给我挠痒痒。”
“哎呦喂，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秦笛只好略微放慢了脚步，然后他听见山下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于是回头去看，发现一个壮汉快速接近。
福衍也回头看，笑道：“原来是霍山啊！他是担山门的掌教，修炼的土系心法。此人一向性子温和，没想到他也忍不住了！哈哈，黄泉路上有人作伴，这下我倒是不害怕了！”
两人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直到霍山追上来。
然后，三人一起承受电光火石。
又攀登了一段距离，眼见距离山巅只有百余丈，忽然间有一团巨大的天火，降临在三人身上！
他们避无可避，被天火包裹在其中。
福衍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拥有长长的衣袖，他用衣袖不停的拍打，将身上的天火集中到两袖之上，如此一来，他才能略微喘一口气。
霍山则在体表显出一层土盾，就像浑身上下罩在陶罐里，只有一双脚暴露在外面，承受着火焰的烧灼。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秦笛，发现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了一会儿，竟然莫名其妙的熄灭了！两人禁不住大吃一惊！
“咦？怎么回事？天火怎么熄灭了呢？”
“难道小兄弟是天选之人？天劫不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小兄弟如何称呼？你是哪个大门派的人？”
秦笛道：“我叫秦竹，乃是散修。”
福衍道：“我不信。散修连进阶地仙都难，又怎能成为灵仙呢？”
霍山问：“秦兄弟，你身上的天火怎么灭了？这可是风火劫的开端啊，只要你以前杀过人，造过孽，就得接受惩罚，要在风火劫中忍受七天七夜，才能洗掉罪恶，变成干净的新人。”
秦笛笑道：“你恐怕理解错了。风火劫跟罪孽无关，只跟天道法则有关系。你构建的体内洞天不完善，跟外界的天道有冲突，所以才会有各种天阶和天人五衰。”
福衍轻哼道：“这只是仙文阁的说法，也算是一家之言。天劫牵涉天道之谜，像你我这样的灵仙，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奥秘呢？”
霍山声若洪钟地说道：“没错！仙文阁忽悠人进去学习仙文，要想学习高深的仙文，就必须缴纳仙石和仙材，我看他们都是骗子！秦兄弟，莫非你出自仙文阁？为什何渡劫之时不穿儒袍啊？”
秦笛问：“穿了儒袍又怎样？”
“据说穿了儒袍之后，老天可能网开一面，降低天劫的难度。当然，这只是仙文阁的说法，没有人知道真假。他们把儒袍卖出了高价，天晓得有没有效果！”
“咦，还有这种事？我认识仙文阁主文翔，为啥没听他提起过？”
“或许他自己也不信，要不然，他怎么不敢飞升呢？”
这时候，秦笛听见文翔在大鼎中的神识传音：“关于儒袍的说法，乃是历代阁主传下来，连我也不晓得真假，反正我师傅渡劫飞升的时候，他是穿了儒袍的。那不是普通布匹织成的袍子，而是用了一种‘石棉丝’炼制的法器。”
秦笛知道，仙文阁作为大宗门，有一些帮助弟子飞升的方法，甚至跟天庭“五雷院”和“八风院”有秘密勾结，从而降低渡劫的难度，然而如今连天庭都消失了，旧有的协议估计也没有用了，所以穿了儒袍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火焰加上雷电，让福衍和霍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使得两人越走越慢。
秦笛嫌他们步伐迟缓，干脆一手提起一人，大踏步的登上山巅！
到了山巅之后，又多了一重劫难，罡风吹拂，加剧了劫火，烧得两人龇牙咧嘴。
“哎呦，这滋味太难受了！怎么可能熬过七天七夜？”
“更猛烈的天雷，还没有降临呢！若有天雷降临，加上风火之劫，只怕是九死一生啊！”
“秦先生，你若有余力，一定要帮帮我们！救我们一命，日后结草衔环相报！”
秦笛瞄他们一眼，问道：“真的假的？空口无凭，我见过不少过河拆桥的人！”
霍山抱拳说道：“秦先生，你若能帮我度过劫难，我愿意为你效劳十万年。”
秦笛问：“你能帮我做什么？”
霍山答道：“我善于担山造陆，可以帮你改造山门福地。”
秦笛微微一笑：“那行，等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出手帮你。”
“秦先生，你帮我把劫火灭了吧。”
“不行，这种劫难，对你有益，能修正洞天中缺失的天道，所以你先勉强支撑，能撑多久撑多久！”
于是，霍山只能咬牙忍着。
福衍也开口说道：“秦先生，我也愿意为您效劳十万年。”
秦笛笑道：“你那些演算的秘法，对我来说没有用。不过，我跟你说过，看到你算是有缘，所以我会救你的。”
“多谢秦先生，你跟我们大衍门真有渊源？”
“我不说假话。很早很早以前，我有一位师傅，乃是大衍门的人。”
“那位师傅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或许我知道呢。”
“你怎么可能知晓？他压根不在地茗界。当年他传我‘大衍经’十六卷……”
“才只有十六卷？这么说来，他的功力不够啊！”
秦笛望向福衍，眯起眼睛，缓缓说道：“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他找到了更多的功法，凑齐了七十二卷大衍经！”
听见这话，福衍只觉得耳边似有天雷滚滚！
“什么？他竟然凑齐了全部的大衍经？秦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若有全部的经文，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
秦笛不吭声，只是抬头望着空中变幻莫测的劫云。
他心里在想：“我要这么多手下干啥？收了福衍有什么意义？别看福衍是灵仙第四重，假以时日，秦府的人很快就能赶上来。”

第575章 诛仙四剑
福衍见他不吭声，心里有些着急，说道：“我除了演算的功夫之外，还会一点牵星术！”
秦笛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一个灵仙，就算懂得牵星术的皮毛，又有什么意义？”
“秦先生，我掌握了大衍经三十三卷，在地茗界算是首屈一指的高手。我学的牵星术虽然算不上高明，但是到了灵界之后，能帮你找到隐藏的地脉，有助于构建宗门。”
秦笛笑道：“有意思，牵星术本是用来牵引星辰，寻找隐星位置的，怎么被你用于寻找地脉了呢？”
福衍道：“我学的牵星术，又叫‘伏地观星之法’，比普通的寻灵诀强得多。”
秦笛道：“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了。你以后跟着我，每隔十万年，我传你一卷新的大衍经！”
福衍大喜：“太好了，多谢先生！”
说实话，福衍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完全相信。
在他看来，修仙之路总要一步步往前走，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如果眼前的年轻人说话不靠谱，很快就会遭到雷劈，雷劫再加上风火劫，能验证此人的部分实力。
他心想：“只要秦竹能帮我渡劫飞升，我便跟随他十万年，到时候拿不到新的大衍经，我再离开便是了。”
十万年时间，对于灵仙而言不算太长，因为灵仙的寿命长达八百万年！
而秦笛的想法也很简单：“合则聚，不合则分。我就当是雇佣员工了，代价是传授大衍经。福衍毕竟是灵仙，到了灵界之后，还能派上一些用场。”
三个人待在高高的山顶上，风越来越猛，火始终不灭，雷声滚滚，暂时还没有落下来，只有丝丝缕缕的雷电在他们身周出没。
福衍的双手，霍山的双腿，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一边撕咬，一边往身体里头钻！
一天之后，福衍的双手都被烧没了！霍山的两只脚也不见了！
两人面色惨淡，闭目坐在山巅，一动也不敢动。
两天过后，福衍的两只手臂都被烧化了！霍山的两条腿烧到了大腿根！
他们开始发出惨叫：“哎呦，受不了了！没想到风火劫这样厉害！怪不得前面渡劫的那些灵仙，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死了！秦先生，你有什么秘法，赶紧帮帮我们！”
秦笛微微一笑，取出两张仙符，贴在两人的背后。
福衍看见贴在霍山背后的仙符，道：“你这是二阶仙符，恐怕挡不住风火劫。”
秦笛道：“虽然挡不住，但能减低两成劫难，能让你们多撑一会儿。”
果然，贴上仙符之后，霍山感觉好受一些，略微喘了一口气，问道：“秦先生，你这是什么符？为什么能减轻风火劫？”
秦笛道：“这叫‘消灾解难渡厄符’，是一种通用符箓。”
霍山道：“可惜只是二阶仙符，要是有三阶、四阶，那就厉害了！”
福衍笑道：“你倒是想得美！整个地茗界，能画出三阶仙符的人极其罕见！”
秦笛没有吭声，他进阶灵仙后，已经能画出三阶仙符了，然而他匆忙飞升，并没有来得及画符，他觉得自己用不着。
霍山问：“秦先生，你从哪里买到的这种仙符？我参加了好几次拍卖会，都没有买到。这种仙符很抢手的！”
秦笛淡淡的道：“我自己画的！”
两人吃了一惊：“原来你是制符仙师？怪不得敢登顶渡劫！”
“为何劫火到了你身上，会自动熄灭呢？难道你还有更高阶的仙符？”
秦笛摇头：“没有，因为我的洞天很完美，老天挑不出毛病，所以就放过了过我。”
“胡扯！”
“还真会胡说，你虽然是制符仙师，吹牛也太过分了。天底下有谁敢说，自己的洞天完美无瑕？很多人都以为得到天眷，然而遇到劫难时，才知道自己的缺点。”
两人都以为秦笛携带了高阶仙符，只是不肯展露出来而已。
秦笛笑道：“好久没有迎接大劫了！反正我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灵蚕衣，一会儿就会被雷火毁掉，我干脆脱下来得了！好好品尝劫火和雷电的滋味！你们不晓得，用风、火、雷来淬炼肉身，乃是一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话间，他把衣服扯下来，只穿着一条犊鼻短裤，光着身子站在山巅！
霍山和福衍十分吃惊。
福衍叹了口气，道：“年轻真好！无所畏惧！”
霍山盯着秦笛的肌肤，赞道：“你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天道符文！没想到你还是‘炼体士’，据说这门功夫，在地茗界已经失传了，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福衍闻言，也定睛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噫，原来我们猜错了，你真没有利用仙符阻挡劫火！你这浑身上下，已经形成了天然的符文，看上去比二阶仙符复杂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有一个门派，唤作‘天符门’？天符门中有一支，专门帮人在肌肤腠理内纹身，纹上去便是天道符文。有的天符仙师甚至能透过体表，在骨骼、脏器上绘出天道符文……”
霍山听得瞠目结舌，摇头道：“没听说过。”
福衍想了片刻，道：“我听说过天符门，但不晓得有这种天符师，秦先生，难道说你出自这个门派？得到了这种传承？如果是真的话，这可是一个赚取仙石的门路，你看山脚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我们呢……”
秦笛也不能算是信口开河，这种天符仙师还真的存在，而且秦笛自己就能做到，问题是他怎么可能有闲心和精力去帮人纹身呢？
他体表的花纹，乃是修炼“神魔炼体大法”自动生成的，不但皮肤上有花纹，而且骨骼、脏器上都有，如此才能增强肉身的强度。换句话说，他的肉身就像一件仙器。
秦笛伸手一招，招来一团劫火，将身子沐浴在劫火中。
“爽！”
以劫火来淬炼肉身，这种现象极其罕见，不是普通的仙人能做到的。
霍山和福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之震撼，难以言表。
第四天，山巅的罡风越来越猛，劫火燃烧越来越烈！
秦笛浑身上下变成了一个大火球，他在火中安详的坐着，面带微笑，就像大佛在进行天葬一样。
他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具分身，拜在菩提祖师门下，专门修习佛法，自身便能凝聚地火风雷，可以随手召唤，将其融入诛仙仙阵。因此之故，他的诛仙剑阵不单单是剑阵，而且有风火云涌！他用诛仙剑阵斩杀了数不清的金仙、仙王和仙帝……
这时候，他又听见火山和福衍发出哀鸣。
“哎呦，太难受了！秦先生，仙符不顶用了！你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秦笛瞄了他们一眼，道：“再忍忍，以你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极限。”
霍山叫道：“你看我的腿都烧没了！再过一会儿，火焰烧到小腹丹田，我就完蛋了！”
福衍的流云水袖也被烧穿了，两只手臂化为乌有，头发变成了焦炭，他又取出一件法器，乃是一件光彩琉璃的龟壳，他的口中念诵咒语，龟壳在身周飞舞，引走了不少的火焰，这才略微好受了一点。
秦笛道：“这是你的本命法器？为何不早点儿取出来？”
福衍苦笑：“此举乃是冒险，若是龟壳被毁，我的功力将大幅降低。”
秦笛道：“人生本就要冒险，不逼你，怎么能进步呢？”
这时候，霍山体表的土盾也变了，变成了仙阶二品的黄土，厚度也比原先增加了三倍，将浑身上下包裹起来。
秦笛道：“你看看，我就说嘛，你们都很有潜力，却在这里叫苦，这又何必呢？放出本命仙器，经历大劫，并非坏事。”
霍山哼哼唧唧的道：“你说的轻巧，我已经破釜沉舟了！拿土盾抵挡风火劫，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若有雷劫降临，一下子就能将土盾劈毁！”
秦笛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你们都放出了本命仙器，我也得将仙器拿出来，让它们借此机会得到淬炼。”
说完这话，他张嘴吐出四口仙剑和龙血弓，还有一件陶罐，这件陶罐是用往生石加上仙壤炼制的，被他命名为“往生罐”。
这几件仙器一出现，便引起风雷之声，就连劫火都猛然变强了！
福衍面色焦黑，忍不住叫苦不迭：“哎呦，秦先生，我要被你害死了！你一下子放出这么多仙器，势必增加渡劫的难度，我们算是死定了！”
秦笛用一口仙剑往福衍身上一指，将劫火引过去一半，道：“莫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福衍身上的火焰减少，趁此机会，重新生成两条手臂，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更换了一件宝衣，这才舒了口气，道：“咦，秦先生，你那四口剑看着不凡，似乎是三阶仙剑啊！你才是灵仙初阶，怎么可能拥有等级这么高的宝剑？难道是祖上传下来的？”
秦笛道：“是啊，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福衍又道：“你这个陶罐，还不是仙器呢，你也敢拿出来尝试大劫？不怕被毁坏？”
秦笛道：“富贵险中求嘛！”
“你这张仙弓制作精美，让人一见心喜。”
“可惜弓臂木材等级略低，所以限制了升级的速度，我正准备将木材去掉，换成金臂弓呢！”
“这几件仙器，那件是你的本命仙器？”
“嘿嘿，我的本命仙器不止一种，大部分还在洞天里待着呢。”
秦笛乃是五行兼修，他的体内洞天中有五座高山，山巅分别有建木、四阶仙火、三阶仙剑、三阶仙水、三阶仙土，这些东西都能幻化出本命仙器，只有那四口三阶仙剑，乃是固定成型的仙器。
四口三阶仙剑，沐浴在劫火中，焕发出红黄蓝绿四种不同的颜色。
秦笛将一口剑祭起在空中，大喝一声：“风来！”
那口剑在风里飘飞，仿佛青龙一样，摇曳不定！
秦笛又抛出一口剑，大喝一声：“火来！”
那口剑化作火龙，在火焰中飞舞，将山巅的劫火吸引过去！
霍山和福衍身上的劫火大为减少，两人都开心的笑起来：“哈哈，没想到秦先生还有这一手，这才是你压箱底的手段吧？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秦笛又抛出一口剑，伴随着一声大喝：“雷来！”
随着这一声呼喊，空中“咔嚓”响起惊天的雷鸣，齐腰粗的雷电从空中降下来，猛然劈在剑上！
雷电的一部分劈在山巅，落在距离霍山不远的地方，把他吓个半死，急忙之间收了土盾，抬头惊异的看向空中：“咦？不是说七天七夜的风火劫吗？怎么雷劫提前降临了？”
秦笛笑道：“这不是你的雷劫，而是我的仙剑要渡劫！”
霍山怒目而视：“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差点儿把我吓了！”
秦笛又抛出一口剑，大喝一声：“雨来！”
空中乌云凝聚，漫天飘起了阴雨！那口剑化作乌龙，在乌云中翻滚！
霍山和福衍看得瞠目，心里“砰砰”乱跳，暗道：“妖孽！这他妈什么人啊？叫什么，什么来！这四口仙剑，难道通神了不成？”
阴雨的降临不但没有浇灭劫火，反而跟劫火交织在一起，变成了风火雷雨四重劫难！
幸亏这四重劫难，主要落在四口仙剑上，一部分落在秦笛身上，霍山和福衍并没有受到波及，否则他们将在劫难逃！
山下众人抬头向上看，因为有云层挡着，所以看得朦朦胧胧，看见电光火石，看见有蛟龙飞舞，都感到惊心不已。
“怎么回事？这可是天柱山，人族的圣地，为何有蛟龙现身？难道有妖修来到这里了？”
“不对，那不是一条龙，而是有四条不同颜色的龙！”
“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我真想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呀，你看空中有两道人影，似乎是两位天仙大人，连他们也被惊动了！”
“还真是啊，左边是天仙赤柱，头戴紫金冠；右边是天仙弱幽，身穿杏罗袍。他们是来捉拿妖修的吗？”
此时此刻，两位天仙飞在高空，远远的望向天柱山的方向。
他们虽然是天仙，也不敢直接干涉雷劫！
赤柱冷笑道：“风雨雷火，四劫同至，这不是地茗界该有的。那四口仙剑十分古怪，跟风雨雷火有不同程度的亲和力，跟传说中的诛仙四剑有些类似，连我都为之心动了！”
弱幽瞄了他一眼，劝道：“这是人家的仙器，你一个天仙，若然出手，欺负晚辈，不怕丢了面子？”
赤柱冷哼道：“面子值几个钱？这四口仙剑，渡过雷劫后，将会变成四阶仙剑，合在一起，威力惊人，而且将来还有再升级的可能。哼哼，这是属于我的了！你莫要跟我争！”
弱幽道：“我才懒得跟你争呢。你若是不怕招灾，那就赶紧动手吧。”
“我没那么傻！我要等劫雷结束，趁那小子精疲力竭再下手！”

第576章 斩了赤柱
山巅轰隆隆的雷声响个不停，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雷鸣声才渐渐平息，然后传来震天“龙吟”之声！
赤柱大喜：“哈哈，成了，成了！四口剑渡劫完毕，已经是四阶仙剑了！”
他一边大笑，一边飞向天柱山顶。
“兀那小子，这是我的仙剑，速速交还于我！”
听见这声喊，山下的修士都惊呆了，山巅的霍山和福衍更是面色大变！
山下不少人都在摇头，有人在心底发出悲叹：“唉，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这是赤裸裸的抢劫！这位天仙太不要脸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劫掠晚辈的仙器！”
“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怪山顶那人太不小心了！按理说，仙器渡劫都在僻静无人的地方，谁敢来天柱山渡劫呢？这不是慢藏诲盗招人恨嘛？”
“如果那家伙识时务，就把仙剑让给赤柱，否则他将性命不保！”
“你说的轻巧，这种宝物，谁舍得放弃？”
赤柱的双目盯着飞在空中的仙剑，并没有看站在山巅的人，他心里将那人视作草芥，若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将其斩杀！
霍山和福衍心里沉重，就像身体陷入弱水里，怎么都浮不起来。
眼见着赤柱渐渐接近山巅，距离不过百余丈，忽然间听见一声大喝：“剑阵，起！”
四头蛟龙，原本在空中欣喜的飞舞，听见喝声，猛然一震，直扑赤柱而去！
赤柱吃了一惊：“咦，这家伙还敢还手，胆子不小啊！”
他是火修，蓦然喷出一口火焰，笼罩了周围数百丈空间，试图将四头蛟龙笼罩进去。
然而那四头蛟龙忽然暴涨开来，化为无形，形成剑阵，遮天蔽日，风火雷雨，交织成一团，反过来将赤柱包裹！
飞在空中的弱幽瞪大了眼睛，她已经看不见赤柱的身影了！
山下众人一片沸腾！
“哎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动手的好像是那位年轻人，他只是低阶灵仙，竟然敢跟天仙动手，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所依仗的，就是这几口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只要被赤柱挣脱出来，他就死定了。”
赤柱在剑阵之中发出震天的吼声，他心头暴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要闯出去捉住那小子，让此人付出代价！
然而他的眼前一片昏暗，仿佛被黑沉沉的夜幕包裹着，夜幕之中还有邪风、淫雨、阴火、雷电，这些东西一近身，赤柱的肌肤就感到疼痛。
他吃了一惊，心道：“怎么回事？剑阵之中怎么会有这些？难道那人不是灵仙，而是高人一等的祖仙不成？即便是祖仙，也不能随口召唤风火雷雨劫啊！这肯定是障眼法……”
他大吼一声向前冲去，然而无论他怎么冲，都冲不破剑阵的包围，剑阵不但没破，反而越来越收窄，就像无数绳索捆在他的身上，又如许多刀剑一点点切割他的肉身！
只是一会儿功夫，赤柱的身上已经多了多处剑痕，他心里感到恐惧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却不知道，四口剑刚刚渡劫成功，正在仙威大振的时候，而秦笛自从踏入灵仙后，就已经能越阶斩杀天仙了！即便不用诛仙剑阵，也有别的方法杀死天仙！
赤柱乃是自己找死，以为秦笛是软柿子，结果一头陷入剑阵中，再也无法挣脱！
霍山和福衍看呆了！他们眼见着赤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左冲右撞，都觉得很奇怪！他们身在剑阵之外，体会不到风火雷雨，自然不知道剑阵的厉害。
秦笛施展的诛仙剑阵是有来历的，这原本是通天教主的独门功夫，但通天教主将其传授给玉帝，玉帝化身为帝王，在人间作威作福，封神大战中，被妲己偷走了剑阵图。后来妲己将剑阵图送给了秦笛。
秦笛得到剑阵图后，经过多年研究，融合了佛门四大，另外派出弟子桑子明，化身前往紫芝崖，得到了诛仙剑阵遁去的一，从而堵住了逃走的路。
秦笛修成仙帝后，掌握五十四万大道，将诛仙剑阵进一步完善，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即便是碰到通天教主也会占据上风。
在他看来，斩杀一个小小的天仙，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霍山和福衍感到无比的震惊！
山下的灵仙也感到无比震惊！
弱幽在远处大声说道：“莫要杀他，否则你会有天大的麻烦！”
秦笛却在冷笑，口中念着剑诀，四口剑斩断了天机，斩断了因果，斩断了赤柱跟外界的联系！与此同时，他通过神识传音，通知弟子秦珊：“你听见了吗？这个赤柱老贼，是剿灭五行门的元凶，我今日斩他，要为你报世仇！”
秦珊在大鼎中跪倒在地：“多谢师傅为我的族人报仇。我会将这则消息通知族人，让他们感激您的恩义。”
赤柱遍体鳞伤，在剑阵中发出哀嚎：“莫要伤我性命，我情愿弥补过失……你若是放了我，我给你一个令牌，凭着令牌，你可以去灵仙界接管一处庄园……放了我，我将积累数十万年的仙材送给你……”
秦笛催动四口剑，从四个方向发威，风雨雷火，形同天劫，降临在赤柱身上，并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
赤柱眼见哀求没有用，改成了高声痛骂，然而骂声越来越低，渐渐没有声音了！
到最后，秦笛的一只大手幻化成龙爪，伸手进入剑阵中一摸。
此时的赤柱已经躺在地上，身体被大卸八块，三魂六魄躲在头颅中，正在找机会逃走，然而剑阵不停，魂魄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秦笛那只大手抹在头颅之上，瞬间搜走了魂魄，被他反手装入刚刚进阶仙器的“往生罐”中！
他冷声说道：“我这是养鬼的陶罐，里面还缺乏鬼魂，从今以后，你算是我第一个鬼仆！”
说是第一个鬼仆，其实赤柱的三魂六魄被他掠走两条，剩下的魂魄并不完整，因此傻愣愣的，连报仇的心思都记不清了。
秦笛将劫走的两条魂魄进行彻底的分解，不但了解赤柱记忆中的秘密，而且让魂魄完全消散。从今以后，赤柱的鬼魂要想找齐魂魄那可就难了，除非秦笛传他弥补天道的秘法，否则他只能永远做鬼仆。
秦笛收了四口仙剑，从尸体中找到洞天，然后一脚将尸体从山巅踢下去！

第577章 飞升灵界
残缺的尸体“扑通”掉到山背后的峡谷中，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野兽和苍鹰分食掉！天柱山虽然没有妖修，但是普通的野兽还是有的。
天仙弱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此时此刻，连她也不敢直面秦笛，因为她自知打不过对方，于是转身离去了。
山下的灵仙呆愣了好大一会儿，也不敢待在山脚下了，他们心胆俱寒，悄悄返回府中，躲在家里不出来。
福衍颤抖着嘴唇，问：“秦先生，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的天劫才渡过一半……”
秦笛道：“你们继续渡劫，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里？天劫未完，怎么能离开呢？”
“哼哼，那老家伙在山脚有一座府邸，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我得亲自去一趟，否则就便宜别人了！”
“啊？你是去劫掠物资啊！”
秦笛纵身下了山巅，留下福衍和霍山待在远处。
霍山发出叹息：“这位秦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如此厉害，竟然越阶斩杀了天仙？而且杀得干净利落，连魂魄带洞天都落在他手里！这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远超对方了！福衍，你是怎么认识秦先生的？”
福衍摇头道：“我哪里认识他呢？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见他！只是因为好言劝了他一句，就被他勾引上山来了！他随手抛出的卦象，让我没办法拒绝！”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秦先生看着年轻，然而他有惊人的实力，要么是大仙转世，要么是从上界下来的高人……”
“是啊，今日便是我一辈子所见最大的奇迹了。”
“刚刚天仙弱幽提到，说斩杀赤柱会有麻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不晓得，待我抵达灵界后，可以仔细演算一番，或许能知道蛛丝马迹……在这里不行，我的功力有限，没办法跨界推演……”
两人说话的功夫，风火劫又笼罩在他们身上，因为七天七夜的大劫还没有结束呢。
一个时辰之后，秦笛又回到山巅，盘膝坐在那里，凭借着风火雷电来淬体。
转眼间，到了第七日。
这日中午，天空降下一道道劫雷，直接落在福衍和霍山身上！
两人被劈得浑身颤抖，然而再看秦笛，却只有闪电绕身，并没有劫雷落在身上！
福衍干咳苦笑：“老天太不公平了，只会欺负弱小。”说完这话，他闭上双目，摆出听天由命的架势。
霍山瞪大了眼珠子，不屈的抬头望向空中，心里想着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然而天雷才劈到第七重，忽然间秦笛伸手，将空中的劫雷抓住，张开大口，施展吞天诀，将劫雷吞入腹中！
他的身子猛然一颤，然后变成轻轻的颤抖，很快便寂然不动了。
在他的体内洞天中，已经挖好了一个雷池！
他把劫雷封印在里面，日后还可以分解利用。
霍山的眼睛瞪得溜圆：“天呐，秦先生，你怎么把劫雷吞下去了？”
听见这话，福衍也赶紧睁开了眼睛，定睛看向秦笛。
这时候，又有一道天雷劈下来，被秦笛张嘴吞了下去！
福衍也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这……这可是逆天之举啊……”
秦笛淡然笑道：“你们知道什么是‘雷’？阴阳搏动谓之雷，这种天雷之内，蕴含了大量的阴阳二气，有纯阳仙气，还有至阴之气，能大幅提升功力！”
福衍口中喃喃说道：“纯阳之气，仙家还可以利用，但是至阴之气嘛，该怎么利用啊？只有魔门修士才能使用阴气……难道说，秦先生你是魔修吗？”
秦笛轻哼道：“什么魔修？阴阳兼修，五行共转，才是大道！”
这种说法已经超过了福衍和霍山的理解，因为他们修炼的道家心法，修炼的是纯阳之气，需要彻底斩掉阴身，如此才能走上仙路。此时此刻，他们心里已经埋下了阴影，担心秦笛乃是魔道修士。
然而他们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静静的瞧着秦笛吞噬劫雷。
灵仙大劫，也有三十六道雷击。
三个人加起来，总共108道，其中的大多数被秦笛吞了！
因此福衍和霍山身体完好，并没有受到伤害。
等到最后一道劫雷落下，便有七色彩虹包裹着三人，带着他们穿越空间屏障，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唤作“五灵界”，是属于灵仙界的一个位面。
这里的仙气浓度比地茗界高很多，但还赶不上天仙界。所以五灵界算是中阶位面，居于地茗界和天仙界之间。
地茗界的仙灵脉主要是二阶以下，而五灵界的灵脉主要是三四阶，极个别的宗门则有五阶仙灵脉，这是地茗界所没有的。
这里的修士以灵仙为主体，也就是说灵仙多如狗，天仙不稀奇，偶尔还能见到祖仙，但是见不到金仙。
当然，低阶修士还是有的，但是真正的凡人不多了。小孩子一生下就完成筑基，七八岁就结成金丹……
五灵界分成五块大陆，修士飞升之后，落在哪里是随即的。
福衍在心里默念：“老天保佑，最好能落在东方木灵界。”
据传木灵界有大衍门！相传大衍门的祖师认青帝伏羲为先天八卦的创始者，所以主动向东方靠拢。
而霍山却道：“老天保佑，最好落在土灵界。”因为他是土修，若落在土灵界，有利于修为进步。
秦笛五行兼修，自然无所谓落在哪里。
他们被彩虹裹挟，穿越空间壁垒，从空中落下，“砰”的掉在地面上。
远处有人匆匆赶过来，想趁着飞升上来的人处于虚弱状态，过来抢劫一把，然而他们看见秦笛等人衣衫整齐，于是便不敢动手，悄悄离开了。
有位灵仙老者走得较慢，被秦笛一把抓住！
“老家伙，别走啊，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才能放你走！”
灵仙老者功力并不高，此时被秦笛、福衍和霍山围住，只好赔笑道：“这里是金灵界，三位仙长来自何方？”
秦笛想起此前看过的简单地图，道：“你说说金灵界的情况，若是说得明白，我便放了你，否则冲你不怀好意的赶过来，我就可以杀了你！哼哼！”

第578章 金风盏
灵仙老者道：“金灵界纵横百万里，有七座著名的金山，分别被七大门派占据了。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大小山峦，但凡有仙金蕴藏的，都被中小型的宗门和世家盘踞着。”
“你说说七大门派，都有哪些？”
“金剑门、金刀门、金枪门、金钟门、金铃门、斧钺门、吴钩门。”
秦笛微微皱眉：“怎么全以法器为名？这也太单调了！这七大门派，哪些比较强？”
老者答道：“其中金剑门和金刀门最强，都有祖仙坐镇，其余的门派只有高阶天仙。”
“金灵界有哪些大城？”
“每座金山的边上，都有一座城池，门派的势力越大，城池的规模也越大。”
“没有独立存在的综合性大城吗？难道各派之间，都不需要交流物资了吗？”
“金灵界杀伐不断，若没有门派支撑，再好的城池，也会被人给毁了！”
“好吧，你说说，距离最近的门派在哪儿？”
“向西五千里外，就有一个金钟门……”
秦笛放了老者，任其仓皇离去。
福衍和霍山见这里乃是金灵界，西风烈烈，荒山比较多，土地贫瘠，都感到很失望，站在那里，唉声叹气。然而他们说好了跟着秦笛，自然要以秦笛为主，不能自行决定去往何方。
福衍道：“秦先生，你准备留在这里？依我看来，若想自立，最好找一座荒山，从头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霍山也道：“你若能找到驻地，我帮你构建山门，保证有山有水，适合建立护山大阵。只是这边的环境不适合木修，所以很难做到绿树葱茏山明水秀。”
秦笛道：“我还没想好，先游历一番再说。”
于是，三人向着西方行去，一路上看到不少的山峦，几乎每一座都是光秃秃的，有的泛着蓝光，有的闪着淡金色的光芒，还有的颜色发暗，似乎藏着乌金。
霍山道：“这些山中都有灵金，若落在地茗界，早就被人占据了。而此处却不被人看在眼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秦笛道：“既然如此，说明这些荒山蕴藏的仙金太少，赶不上那几座著名的金山。我们去金钟门瞧瞧，看看他们的金山是什么样子。”
三人纵身向西奔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
正前方有一座放着紫光的金山，东南角被大阵包裹，那里便是金钟门的驻地。
距离金钟门不远，还有一座仙城，城墙很高，顶上也有防护大阵。只有一个城门，门口坐着一位天仙，另外有五六位灵仙伺候着。
秦笛走上前去，说想进城住几天。
天仙眯起眼睛看向三人，面无表情的道：“每人100块仙石。”
秦笛缴纳了三百块仙石，进入城中，然而城里的街道显得很冷清，远不如地茗界的城池繁华，不晓得是何缘故。而且，这边的院落都没有大阵防护，这对修真人而言很不利。
一般来说，修真人都有秘密，往往用仙阵遮蔽府邸，否则没办法安心修炼。
就像秦笛这样，自身带着大鼎，带着洞天福地，还有家人跟随，如果没有仙阵保护，他根本不敢将人放出来。
他在城里走了一圈，渐渐明白为什么显得那么冷清了，因为来这里居住的仙人并不多，这里毕竟是金钟门建立的仙城，对于居民的要求太严苛，等于变相将人撵走了。
他在城中心的位置，看到一张告示，上面写着：“金钟门招聘采金矿工，每天十个仙石……”
如果秦笛只是一个人，他不介意当几天矿工，顺便盗采一批仙金，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做这种事。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紫金山，发现金光浓郁，十分耀眼，显然其中蕴藏的仙金很丰富，比外面的荒山强百倍。
福衍说道：“秦先生，这样的城池，显然没办法居住。”
霍山也跟着说：“城里没几棵绿树，若是住在这里，心情会感到压抑。”
于是秦笛领着他们离开了这座城。
出来的时候，城门口的天仙依旧面无表情，就当他们是草芥一样。
另外几位灵仙中，有人露出蔑视的笑容，道：“好走，不送！作为散修，去哪里都一样！”
秦笛没想到，金灵界呈现出冷漠萧索的环境，这样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随后，三个人四处走动，先后去了斧钺门和吴钩门的城池，看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似乎整个金灵界，所有的修士都住得很分散，每个门派和世家都有自己的驻地，差不多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不像地茗界的修士喜欢群居。
秦笛在吴钩门的城里，买到一张比较详细的地图，仔细琢磨了一番。
他发现金灵界虽然很大，但是各大门派盘踞的地方相对集中，全都在西部的一个盆地中，这个盆地唤作“金烈谷”。
金烈谷呈葫芦状，七大门派中，实力较弱的五个门派，位于葫芦底部；两家实力最强的门派，位于葫芦中部；至于说葫芦顶部，相当于盆地最窄的地方，因为罡风太猛，不适合开宗立派。
而秦笛的目光却盯住了那块无人定居的罅隙。
他带着福衍和霍山向西方飞去，一路穿过多个门派的地盘，因为没有入城，也就无人过问。
越往前走，气候越恶劣，连一片绿色都没有。
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割的一般。
福衍和霍山不停的埋怨。
“秦先生，别往前走了！前面不适合人居！”
“咱往东边去不好吗？东边的山上，还有零星的绿色。”
“金风似刀，这不是一句虚言，这样的风吹在身上，伤害不亚于风劫。”
秦笛摸出几张仙符递给他们：“别叫了！先把护身符贴上。”
两人贴了仙符，才略微安静了一些。
他们穿过金剑门的驻地，再往前走，迎面碰到一位天仙老妪。
老妪身上披了一件斗篷，连头面都遮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颇显苍老。
她拦住三人的去路，道：“别往前走了！前面乃是禁区，不是你们能过去的。从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
秦笛躬身行礼，笑道：“请问前辈，前面是什么所在？为何风吹得越来越猛了？”
老妪说道：“前面是‘风煞谷’，是金系天仙练功的地方。你的功力不到，若是进入谷中，不出三天，肉身就毁了！”
她手指福衍道：“你身上就算贴了仙符也不管用。别往前走了，赶紧回去吧。”
福衍赶紧点头：“是是，前辈您说的对。秦先生，咱快往回走！”
秦笛对老妪道：“多谢前辈提醒。我们在这里吹吹风，一会儿就走。”
老妪摇了摇头，也不再劝，纵身飞走了。
秦笛看了看福衍和霍山，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找个舒适的地方待着，我去前面看看。”
霍山道：“那我们去金剑城等你？城里有仙阶大阵，金风吹不进去。”
秦笛摆了摆手：“去吧。”然后，他纵身往西飞去。
越往前，风吹得越猛烈。
秦笛身上穿的灵蚕衣都被风吹裂了。
他心知肚明：“我虽然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但限于功力不足，肌肤和骨骼上的符文还没有完全覆盖，细密的程度也不够，不晓得能不能抵达谷底。”
想到这里，他施展逐日仙步，一步五百里，加速往前赶去。
盏茶功夫过后，他听见戴在手指上的仙王戒传来的提示：“左前方山洞里有一位祖仙，正在闭关修炼。”
秦笛脚步不停，身子一晃就过去了。
很快，仙王戒又传来提示：“右侧山洞里，也有一位祖仙……”
秦笛紧赶两步，“嗖”的又窜过去了。
山洞里传来一声冷哼：“年轻人，跑这么快，赶着找死吗？”
秦笛不吭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没有追来，便放了心。
他又往前奔了一会儿，距离先前的山洞足有两万里之遥，竟然还没有抵达风煞谷的谷底！
秦笛心想：“看样子这个风煞谷，并非天然的山谷，而是被大仙精心构建的，采用了纳须弥入芥子的方式，所以才会有这么深！”
这时候，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的肌肤都快要渗出血丝了！
他只好在身上贴了仙符，还把风火罩披在身上，继续往前急奔。
所幸只迈出二三十步，他就抵达谷底了！
谷底有个山洞，里面就像藏着个电风扇，呼呼的吹出烈烈金风！
秦笛犹豫着要不要冲入山洞。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主人，我感受到金风盏的信息了。”
秦笛心中一震，问道：“位于何方？”
“距离很近，往前百丈。”
于是，秦笛纵身进了山洞，洞外金风烈烈，洞口的罡风更猛，然而深入山洞百丈后，里面反而没有风了！洞底虽然黑暗，但是很安静，很温暖，就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放出一朵火焰，照亮了山洞。
此时他赫然发现，洞里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五色仙金仿佛竹笋一样，从地下冒出来！
秦笛的面上显出欢喜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都是五六阶的仙金，可以直接拿来铸造中阶仙剑了！”
他并不急于采集仙金，而是先去找五行盏。
经过一番寻找，他终于找到了位置，然后念诵“神器诀”。
直到半天之后，他才得到了器灵的回应。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是‘金风盏’，是谁唤醒了我？”
秦笛道：“是我，你沉睡多年，该到出山的时候了！”
器灵问：“你是谁？我的主人是柳五方，是他派你来的吗？”
秦笛道：“你的原主人已经陨落了！由我来接替他，引你走上成神之路！”
“你知道仙器如何成神？”
“我当然知道，我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神器师！我若是做不到，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可我才是八阶仙器，距离成神还很远呢。”
“我会帮你提升境界，比你自己瞎琢磨快多了。”
“那好吧，我收缩身子跟你走。但将来若见到柳五方，我还会离你而去的，他才是我最早的主人。”
“好说，若是此人还活着，你可以随时离去。”
秦笛退出洞外，静静的等着。
山洞里传来“轰隆隆”的响声，过了好半天，剧烈的金风忽然减弱，一个尺许大的圆盘，飞入秦笛手中。
秦笛再次踏入山洞，发现洞内金灿灿的五色仙金全部消失了！
他心里明白：那些仙金都是金风盏炼化的，所以被这件仙器收走了。
他想知道收走金风盏之后，山洞中吹出的烈烈金风，是否还能延续。
他站在洞口体会了片刻，发现风虽然没有停，但是烈度减轻了一半，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样的风已经变了属性，算是八风中的“飂风”，不能再算是五行中的“金风”！
秦笛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大事不妙！我这次把金风盏收走，乃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用不了多久，将会惊动那两位祖仙！”
于是他不敢停留，纵身往南方飞去，越过环绕的高山，绕了好大一圈，才折而向东，奔向“金剑城”。
金剑门是金灵界首屈一指的门派，因此金剑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仙城，这座城很大，居住了不少的修士，比金钟城稍显热闹。
但是这些修士也都处于金剑门监视之下，不允许用仙阵将府邸遮蔽。
秦笛缴纳了两百块仙石，进入金剑城，然后通过音圭呼唤福衍和霍山，很快便找到了两人。
福衍笑着问：“秦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去西边看到了什么？”
秦笛道：“此地不可久留，我带你们离开金灵界！”
福衍大喜：“太好了！我们已经打听过了，城里有仙阶传送阵，能把人送到土灵界！但是每传送一个人，需要两百万仙石！我勉强能凑出两百万仙石，霍山就不行了，他是一个穷鬼！”
霍山哼声道：“我原本并不穷，只是因为走得匆忙，把仙石留在宗门中了！”
福衍道：“你那宗门，也同样很窘迫，我又不是不晓得。”
秦笛道：“传送阵在哪儿，赶紧带我去！”
按理说，他如果打开大鼎，将两人收进去，还可以节约四百万仙石，但是大禹留下的九鼎乃是八阶巅峰的仙器，打开一次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势必会惊动金剑城里的修士。
此时此刻，秦笛只想快点儿离开，晚了就可能发生变故，所以不在乎多支付一笔仙石。
福衍一面头前带路，一面笑着问：“秦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迫？”
秦笛随口说道：“我已然掐指演算过，今天乃是良辰吉日，错过今日不走，明日便无法上路！”
福衍笑道：“这怎么可能？我听说，传送阵一直开放，不管是刮风下雨，哪怕下冰雹，都不妨碍它开启。”
秦笛道：“我掌握的大衍经远在你之上，你的境界不足，无法预知吉凶。”

第579章 一片领地
正在他们赶往传送阵的时候，距离金剑城两万里外，一位祖仙还在闭关，盘膝静坐，一动不动。
另外一位祖仙忽然皱眉：“咦？怎么回事？从西面吹过来的风怎么变了？”
他在山洞里修炼多年，早已熟悉了金风的习性，风中带着金戈铁马的味道，绝不是此刻虽然冷冽但却软趴趴的感觉！
他从洞里出来，定睛看向西方，然后拔腿往西方奔去！
先前那位祖仙，于盘膝静坐中忽然醒来，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禁不住勃然大怒：“他奶奶的，我就差一口气，就能晋升祖仙第三重，怎么在紧要的关口，金风停了呢？”
他也从山洞中出来，纵身往西方飞去。
两位祖仙先后脚赶到山洞的位置，分明感到情况发生了变化。
以前他们也曾经来到洞外，但是每一次过来都很辛苦，肌肤被金风吹拂快被撕裂了，然而这一次过来，并没有类似的感觉。
先到的祖仙背着一口仙剑，乃是金剑门的老祖白峰；后到的祖仙背着一口金刀，乃是金刀门的老祖岳山。
岳山看见白峰站在洞口，禁不住大怒：“白老贼，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烈烈金风消失了？”
白峰回头看他一眼，道：“岳老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刚赶过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洞查看呢。”
“你这老贼，是不是刚刚进去过了？”
“我哪敢进去！此洞名叫‘金风洞’，听人传言，洞中有些禁忌，我也不晓得真假。”
“哼哼，你幸亏没进去，否则会遭天谴的。以前金枪门的老祖，功力比你我还高一截，他曾经进入洞中，挖了一大块五阶仙金，想要以其来铸造金枪，然而没出三个月，他就走火入魔死了！临死前留下遗言，说金风洞有天谴之咒……”
“可这山洞里，吹出来的金风，为什么变了呢？不进去查看，又怎么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在洞外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最后一咬牙走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传说中满洞的仙金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白峰倒吸一口冷气：“不对劲！你看这刀削式的边缘，就像是有一件法器，被人凭空取走了！那人取走了法器，破坏了金风洞，也带走了所有的仙金！”
岳山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是谁做了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我若是知道了，一定将他挫骨扬灰！”
白峰道：“我先前在洞里修炼，看见一个年轻人，步伐极快，顶着金风，奔向西方，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此刻回头想想，或许跟那位年轻人有关！”
“那还等什么，赶紧召唤门人，找遍金灵界，也要把他找到！”
于是两人从洞里出来，分头赶回自己的宗门，准备将弟子撒出去寻找。
此时，秦笛已经站上了传送阵，缴纳了六百万仙石，正在等待传送阵的开启。
霍山很是心疼，低声道：“太贵了，太贵了，这么多仙石，要积攒多少年，才能凑够啊！”
旁边负责管理传送阵的金剑门灵仙冷哼道：“你若是嫌贵，可以从传送阵上下来嘛。”
秦笛赶紧道：“不贵不贵！这位兄台，天色不早了，我们想早点儿上路。”
那位灵仙又哼了一声，道：“我这就送你们上路！远距离传送，大约有一成的失败率，希望你们一路走好，别被送到空间裂缝里去。”
秦笛心想：“你别废话了，快点启动把。”
正在这时候，传送阵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秦笛定睛一看，赫然发现乃是先前拦阻他前往西方的天仙老妪，因此有些吃惊：“前辈，怎么这么巧？又碰到您了！”
老妪看他一眼，道：“原来是你们啊。不错，多听老人言，才能不吃亏。”
“呵呵，前辈您不是金剑门的人？”
“我来自土灵宫，来到此间是为了给孙子找一块仙金。”
“前辈您找到了吗？”
“勉强找到一块，但是差强人意，不算太满意。”
“金剑门周遭都是金山，什么样的仙金找不到呢？”
“哼哼，他们要价太贵了！”说到这里，老妪忍不住瞪了旁边的灵仙一样。
那位灵仙身子一颤，赶紧启动了传送阵。
传送阵开始一圈圈旋转，正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召集所有弟子，帮我找一个人！快快，通知每一座仙城，立即关闭传送阵……”
那位灵仙想关闭传送阵，但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一道白光放过后，四人被传送出去。
他先把传送阵关闭，然后前往宗门广场，看见本门老祖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他走近几步，盯着那画像看，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无法肯定。
因为秦笛登上传送阵的时候，已经略微改变了容貌，远看像同一个人，近看反而不太像。
这位灵仙害怕受到老祖的责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所以忍着没有说。
秦笛取走金风盏之后，带走了中高阶仙金，改变了地脉结构，但是并没有彻底破坏金灵界的修真环境，因为仙灵脉还在，只不过暂时沉入地下，等过段时间还会冒出来。
但是对各大门派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原本金剑门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经常被金风吹拂，修炼的速度较快，从今以后金风没有了，于是便失去了优势，因此祖仙白峰才十分着急。
然而金系修士进阶的关键乃是仙金，并不是金风。金风中凝聚着仙气，所以才受到修士的喜欢。即便没有金风，照样能找到适合进阶的环境，只不过刚开始不习惯而已。
等到秦笛出现在另一侧时，他从传送阵上走下来，对天仙老妪道：“前辈，难得你好心劝阻我们冒险。相逢便是缘，恰好我身上带着仙金呢，可以送给你一块。”
老妪面上显出笑容，道：“是吗？我想要一块四阶蓝金，难道说你也有不成？”
秦笛微微一笑：“我恰好有一块蓝金。”
老妪有些讶异：“是几阶的蓝金？等级太低可不行，我孙子刚进阶天仙，需要一口四阶仙剑。”
秦笛笑道：“如您所愿，我有四阶的蓝金。而且，我能帮你铸造仙剑。”
老妪愈发吃惊：“你还是炼器仙师？你一个初阶灵仙，能铸造出三阶仙剑吗？若是能行，那就太好了；若是不行，我情愿跟你买下蓝金。”
福衍和霍山在旁边静静的瞧着，不晓得秦笛说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们害怕秦笛空口说白话，刚来土灵界，便得罪天仙老妪，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秦笛微笑道：“前辈，我能铸造三阶仙剑。但是我刚来此地，想麻烦您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居住。等我安定下来，最多十年，就能将仙剑铸好。”
老妪说道：“我想请你用四阶蓝金来打造仙剑！仙剑刚成型的时候，是三阶不要紧，经过温养之后，能晋升到四阶。如果是五阶蓝金，那就更好了，进步成长的空间更大！可惜找不到那样的仙材。你若用三阶蓝金来糊弄我，那可不行啊！耽误我孙儿的修行，我会找你算账！”
秦笛笑道：“我铸剑的水平很高，假以时日，将名冠五灵界！”
老妪点点头，问道：“土灵宫是本地最大的宗门，我是门中长老之一。这座传送阵，是属于土灵宫的。你想要多大的地盘安居？如果小于百里，我可以做主，帮你找一块地方。”
秦笛笑道：“太好了，我想要一块荒地，有没有仙灵脉不要紧，有没有仙壤也不重要，只要僻静安全，适合构建小型的世家领地即可。”
老妪想了想，道：“东边五千里外，有一片山谷，谷中有五十里方圆，土地肥沃，还有数百亩一阶仙田，适合构建山门，作为小型世家的祖地。不过，那块地方是属于土灵宫的，我不能白白送给你。如果你铸好了仙剑，我可以做主，将那块地租给你百万年。租金每年一百块仙石，千年收取一次。老实讲，这算是白菜价了。而且住在那里还有一桩好处，处于土灵宫保护之下，安全而又僻静，不会有人过去骚扰……”
秦笛大喜：“如此甚好！”
于是，他们跟着老妪走出土灵宫，穿过一片热闹的城市，走到了城外。
放眼望去，这边的环境比金灵界好太多了！气候温和，沃野千里，到处都是灵田和仙田，耕种了大片大片的仙谷，有许多修士在田间劳作，就像人间界的百姓一样。
通过进一步的沟通，秦笛了解到，老妪名叫“浣碧”，乃是八阶天仙，在土灵宫中排在第三位，上面有一位祖仙，还有一位九阶天仙。她的年纪并不像她的外表显得那么老，她摆出这个样子只是显得稳重而已。
天仙也是拥有寿限的，最高可以活到三千万年。
而浣碧只有一千三百万岁，仅仅相当于凡人的四十岁。
女仙的相貌跟心境有关，有人很在意外貌，所以看上去总像是少女，始终保持着青春美貌；也有人像浣碧一样，为了减少麻烦，干脆打扮得苍老，适合做门中长老。
浣碧有个孙子，名叫“浣熊”，按照她的说法，这孩子太老实了，虽然功力不低，但是杀伐经验太少，所以她只好亲自去金灵界，帮孙子寻找铸造仙剑的材料。等有了四阶仙剑之后，才敢让他出去走动。
秦笛问：“前辈，您的孙子不是土灵根？”
浣碧苦笑道：“若是土灵根，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他是金灵根为主，土灵根为辅，我不敢放他出门，所以才会这样。”
秦笛道：“我可以理解，如果是灵仙，一个人前往金灵界，的确让人放心不下。哪怕是初阶天仙，都不太稳妥。尤其是未来数百年，只怕金灵界要有动荡了！您最好别让他出去，等过数千年之后再去。”
浣碧问：“你为何这么说呢？金灵界出什么事了？”
“我见到前辈之后，又往西走了数千里，然而忽然之间，迎头吹过来的金风消失了！有两位祖仙跳出来，架起云头飞向西方……后来在传送阵上，最后时刻，我隐约听到，有人高喊要关闭传送阵……我猜肯定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噫！这件事我得打听一下。”
秦笛驻足在大片的仙田边上，低头看了一眼，赞道：“这竟然是三阶仙田！十分难得，看起来土灵宫不简单啊！”
浣碧道：“土灵宫等级最高的仙田，乃是四阶上等，眼看就要进入五阶，可是偏偏无法进阶。三阶仙田有数万亩，二阶仙田有百万亩，一阶仙天不可计量。”
秦笛道：“仙田无法进阶，一则因为灵脉等级不够，二则天道法则欠缺。”
浣碧道：“我们有一条五阶仙灵脉。仙灵脉是不缺的。但是天道法则没办法解决。”
秦笛淡淡的微笑，没再说下去。
浣碧人老成精，瞥见他面上的神色，问道：“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能解决，你将是土灵宫的大功臣，别说将那块山谷送给你，就算你想要三阶仙田，也可以给你两千亩。”
秦笛道：“前辈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灵仙，哪里有办法升级仙田呢！”
浣碧也没再问，但她已经留心了。
不久，几个人来到一片山谷间。那是一片环形的山谷，四面高山只在南方有一个缺口，里面有一块平地，直径五十里，开垦了一些灵田，还有数百亩一阶仙田。
浣碧将在此劳作的弟子召唤走，然后对秦笛道：“十年以后，我来找你要仙剑！”
秦笛道：“前辈放心，我会提前将仙剑送去。”
浣碧将一个银色令牌递给他，道：“你可以凭借令牌，去碧灵殿见我。”然后她便离开了。
山谷中有几座房屋，乃是在此劳作的弟子休憩用的。
秦笛走入一个较为宽敞的房屋，开始取出各种材料，想要炼制一个阵盘。
霍山看得一头雾水，福衍越看越吃惊。
“秦先生，你是炼阵师吗？”
秦笛不吭声，只是悄悄忙碌着。一直到七天七夜之后，他才停下来。
然后，他走到山谷中央，将阵盘埋入土中，不久山谷四周的山上，便出现蒸腾的雾气，雾气勾连在一起，形成了防护罩。
霍山道：“原来是一阶仙阵，没想到秦先生还是一阶仙阵师，真是不简单啊。”
福衍却倒吸一口冷气，道：“这不是一阶仙阵，你看仙阵的底部，分明有四种颜色！只是因为山谷里的仙灵脉等级低，所以另外三种颜色的阵膜没办法张开！”
霍山遽然而惊：“你是说，这是四阶仙阵？这怎么可能呢？秦先生才只是灵仙，我听说要想炼制四阶仙阵，至少也要是高阶天仙才行。”
福衍无话可说，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这时候，秦笛张嘴吐出大鼎，将众人从鼎中放出来，连同一个天仙洞天和两个灵仙洞天，都找地方安置好，再将阵盘跟天仙洞天中的三条四阶仙灵脉勾连，从而展露出四色完整的阵膜！
霍山和福衍忽然看见那么多人，其中还包括一位灵仙，以及一位深不可测的女仙，那位女仙只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浑身颤抖！
两人又惊又惧，就像是跟着小白兔走到兔子窝，忽然发现小白兔变成大灰狼一样！
他们想不明白，既然秦笛已经有这么多家人和门人弟子，为何还要带他们渡劫飞升，并且招揽他们来这里定居呢？难道只是想要两位客卿吗？还是想把他们杀了做祭品？
修士的洞天就是宝物，所以他们都很害怕，生怕秦笛起杀心。

第580章 灵仙第二重
青环仙子吸了一口气，扇动鼻翼，笑道：“这里的仙气是地茗界的七八倍，在这里修炼能加快不少。”
秦笛微笑道：“地茗界的仙气约为3%，这里有25%的仙气，70%的仙灵气，空气含量很低，不适合凡人生存。”
青环仙子看了看周遭的四色大阵，问道：“这是你炼制出来的？没想到你还是四阶仙阵师！”
秦笛道：“我的功力越高，炼制的仙阵等级越高，没有上限。”
青环仙子笑道：“我知道，你是仙王转世嘛，将来能炼制八阶也不奇怪。”
秦笛将那件从坤土城得到的仙殿也取出来，搁在山谷中，如此以来，就不用另外修建亭台楼阁了。
福衍和霍山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场。
秦笛安慰他们道：“我暂时还不想开宗立派，你们先找个地方静修，或者去外面走一走，看看灵界和地茗界有什么不同。”
两人眼看秦笛没有杀心，这才安定下来。
文翔走过来，说道：“秦先生，我想出去走走，找一找本地的仙文阁。文若功力较低，让她留在这里，可以吗？”
秦笛道：“好说，你想去哪儿都成。但你每隔千年，最好回来一趟，否则说不定哪天我就离开五灵界了！”
“明白，秦先生进步神速，时间不等人啊。”
至于其余众人，秦笛对他们提出要求，地仙以上可以出去走走，地仙以下老实待在家里。这里是五灵界，主体乃是灵仙，如果连地仙都不是，出去会被人歧视，歧视还是小事情，受欺负就不妙了。
于是，绝大多数人都待在家里修炼。好在那颗天仙洞天和两颗灵仙洞天中，都有广阔的空间，还有三条四阶仙灵脉，待在家里也不觉得寂寞。
秦笛将金风盏取出来，将其布置到妖族灵仙洞天中，让它继续提供金风，对着种剑峰不停的吹拂。这种金风能够加速仙剑的进阶。
随后，秦笛从金风盏中取出四、五阶的仙金，施展炼星之法，进行批量铸剑。
他一口气铸造了2450口四阶仙剑，并且将种剑峰上那2400口一二阶仙剑的剑灵转移过来，继续插在种剑峰上培养。
剩下五十口四阶仙剑，他准备留给秦府中人，等他们进阶到灵仙后期，甚至成了天仙才会交给他们。
四阶仙剑在五灵界乃是罕见的宝物，即便是天仙也只有部分人拥有。如果一个地仙，拿着四阶仙剑在外面瞎逛，那就像婴儿手握金币，走在大街上一样。
借着这次铸剑，秦笛还将自己的四口仙剑再提升一阶，让它们成为五阶仙剑。如此一来，他的杀伐实力又提升了。
整个铸剑过程，前后不超过一年。因为他有现成的模具，只要将仙金融化，浇筑进去就成了。比较麻烦的是转移器灵，需要一个个引导过来。
刚生成的器灵，因为还没有渡劫，所以器灵非常弱小，只有朦胧的意识，根本竞争不过培养数千年、渡过仙劫的剑灵，但是如果没有秦笛的引导，这个鸠占鹊巢的过程，也不会那么顺利。
秦笛准备提供给浣碧的那口仙剑，并没有转移器灵，刚生成的剑器就该是这样，如果有成熟的器灵，反而引人疑惧，到时候对方就不肯要了。
其余49口仙剑也没有转移器灵，秦笛要等秦府中人功力提升之后，再来做这件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仙剑，如果提早转移了剑灵，反而让他们失去了防身的仙器。有了高阶仙器又不敢拿出来用，那岂不是自缚手脚、自寻烦恼吗？
秦笛看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便把晏雪和顾如梅叫过来，对她们交代了一番。
然后，他将四口仙剑吞入腹中，借助于剑气来提升功力。
这四口剑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两阶，自从上次在天柱山渡劫之后，秦笛便一直忙碌，没有时间静修，如今可以静下来融合剑气了。
他的体内洞天中有五座山峰，分别冠之以五岳之名，其中西岳华山之巅，便是那四口仙剑立身之处。
这四口仙剑的升级，让西岳华山分成四个侧峰，每个侧峰都拔升了两千丈！四道白色的剑气直冲云霄！带动了整个洞天世界向外开拓！
此后秦笛闭关五十年，将体内洞天从一万五千里扩张到两万里！等他出关的时候，功力提升了一阶，已经是二阶灵仙了。
随后，他又将顾如梅叫来，问道：“我吩咐你的事，你完成得顺利吗？”
顾如梅笑道：“师傅，我按照你的交代，将一口四阶仙剑交给了浣碧。浣碧见是四阶仙剑，当即喜出望外，对我说：‘没想到令师乃是四阶仙器师！我还以为，他的功力有限，只能铸造三阶仙剑呢！如此一来，我欠了令师的人情。令师派你来，显然暗含深意。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土修士，面色晶莹如玉，体内有了三阶仙土，所以我准备送你一坛四阶仙土。你的功力还太低，暂时用不了，等你到了灵仙后期，融合了四阶仙土，就有希望进阶天仙了。’”
秦笛有些惊讶：“浣碧出手阔绰，竟然给了四阶仙壤，我还以为她舍不得，只会给你三阶仙壤呢。”
顾如梅道：“师傅，这是等价交换！你不但拿出了四阶仙金，还帮人铸成了仙剑。人家只能拿四阶仙壤做报偿。如果只拿出三阶仙壤，岂不是太掉价吗？浣碧作为老牌的天仙，难道会愿意丢面子？”
秦笛道：“她说的一坛仙土，究竟有多少？”
顾如梅便取出一个坛子，道：“大概有五百斤。”
秦笛看了一眼，道：“数量太少了，好在没有留下她的印记。你把它投入土陶中，用它做引子，能加速土祭的过程。我们从大荒仙尊那里得到不少的三阶仙壤，按照我的判断，经过不断的祭炼，再有两三个甲子，就能得到四阶仙壤了。有了四阶仙壤，你和阿虎日后都能进阶天仙。”
顾如梅笑道：“师傅，您未雨绸缪想的太远了，我现在才是地仙第九重，距离天仙还差十万八千里。”
秦笛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目光放得远，将来才能走得远。”随后他沉吟说道：“自今日起，我传你戊土神雷的功夫，先传你前三重心法。”
顾如梅大喜：“多谢师傅。”

第581章 各种功法
经过一番传法和讲解，秦笛把顾如梅打发走，又把晏雪叫来，询问府中的情况。
此时的晏雪已经到了地仙十三重，答道：“先生，我按照你的交代，请霍山先生出手，将山谷略微改造，谷口向外延伸十里，就像葫芦口，从窄到宽。我们的大阵只笼罩葫芦口，外面还有十里开阔地界。
霍山先生在那里建了一条街市，还有几排房屋，形成一个集镇。
张乃景重新开了‘怡然阁’，庄冷开了金丹店，霍香开了炼器室，李秋水开了制符阁，母亲和姐姐开了灵医馆……经过五十年的运转，来往的顾客渐渐多起来，还有少数散修，搬过来居住在镇上。目前小镇人口有五百人了！
这个集镇目前由灵仙福衍和霍山坐镇，还有来自土灵宫的照拂，所以没有人过来骚扰。
另外，我准备每隔百年，送给浣碧长老一笔仙石，算是对她的照拂表示感谢。”
秦笛点点头，满意的道：“不错，辛苦你了。我传你的癸水神雷，第三重境界，你炼成了吗？”
晏雪赧然笑道：“还差一口气。目前我只能熟练施展两重神雷，第三重只有‘咯咯’的响声，就是没有神雷落下！”
秦笛对她指点了一番，然后道：“莫急，你的功力太低，等你到了地仙巅峰，或许就能施展出来了。”
晏雪问：“先生，你还有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这些弟子，你准备传授他们神雷功夫吗？”
秦笛道：“雷法乃是五帝宫的精髓，一旦施展出来，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所以我暂时不会传授给他们。我还有别的心法传给他们呢。对他们来说，提升功力更重要，没有功力支撑，就算学了雷法，也无法打遍天下。”
随后，秦笛将几个弟子挨个叫来，各自指点了一番。
他对庄冷和藿香道：“你们俩是火修士，当知火焰分成灵火、仙火和神火，所谓灵火，乃是低阶修士拥有的火种；仙火是仙人拥有的火种；神火则是仙帝以上的人拥有的火种。普天下的神火，大约有十几种，其中最著名的乃是离尊神火、赤帝神火、紫微天火……”
还有一种更厉害的火焰，他没有说出来，那种火焰唤作“春秋圣火”，是他秦笛的独门火焰，但是要求太高了，一般的弟子无法修炼，所以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庄冷和藿香睁大眼睛瞧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秦笛接着道：“作为修士，需要有扎实的根基，有顺畅的仙路，站在别人的基础上，一点点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有修成了仙王、仙帝，才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此之前，你们别想独出心裁，歪门邪道想多了，很容易走火入魔。”
庄冷和藿香纷纷点头。
秦笛道：“你们都是低阶地仙了，算是正式踏上仙路。自今日起，我传你们火修大道。庄冷，我传你‘离尊神火诀’，这门心法出自离尊……”
庄冷问：“师傅，离尊是什么人？”
秦笛道：“离尊就是燧人氏，乃是古老的火帝。”
庄冷又问：“师傅您见过他吗？”
秦笛不答，道：“休要多问！这门离尊神火诀，总共有三十三重境界。要想修炼这门心法，先要得到离尊火！这是一种看似卑贱的火种，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火焰遍地都是，它无处不在，想找到很容易。庄冷，你去把火陶取来！”
庄冷赶紧把祭炼火焰的陶器拿过来，里面装着秦府收集多年的各种火焰，还有一个火系祭坛，一直在运转着。
秦笛打开火陶，手指一挑，挑出一朵二阶的仙火，泛着耀眼的白光，道：“这就是离尊火，庄冷，你把自己的本命仙火吐出来。”
庄冷依言而行，吐出一朵仙火，同样是二阶的火焰。
秦笛口中念着仙火诀，将两朵仙火相互靠近，渐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三阶仙火。
他手托火焰，讲解“离尊神火诀”，然后对庄冷道：“你把火焰吞下去，然后修炼新的法诀，闭关一个甲子再出来！”
庄冷的眼中闪烁这兴奋的神色：“多谢师傅。”
随后，秦笛又对霍香道：“我传你‘赤帝神火诀’。赤帝你知道是谁吧？就是神农氏，曾经开辟了赤帝宫，他是天庭的五老帝君，著名的大帝。”
霍香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秦笛道：“赤帝宫的核心功法，一向不外传。你一旦学会了，就可以冒充赤帝宫的弟子。别人也无从验证。”
他又从火罐中挑出一朵二阶仙火，道：“这就是赤帝火，它的颜色泛红，有着独有的特征。”
霍香忍不住了，问道：“师傅，为啥火罐里既有离尊火，又有赤帝火呢？”
秦笛道：“古人说‘薪火相传’，每一朵火焰都是有来历的，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有些火修士半道摧折，他修炼的火焰流落到原野上，变成了天地灵火，被我们收集过来，装入火罐中，经过不断的祭炼，变成了仙火。于是我们既有了离尊火，也有了赤帝火。”
“喔，原来是这样！”
“你把本命仙火吐出来，我为你融合新火。”
“是，师傅。”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笛才又开口道：“我现在传你‘赤帝神火诀’，你记好了……火为威德，无绝始终，糜草既凋，温风以至……炎炎红镜东方开，晕如车轮上徘徊，啾啾赤帝骑龙来……”
霍香吞下仙火，记住了歌诀，也去闭关修炼去了。
接下来，秦笛又把李秋水叫来，道：“你是金修士，我传你‘白帝庚金诀’，再赐你一口四阶仙剑，但是这口剑你只能收入洞天温养，不到生死关头，不能拿出来使用……”
李秋水满心欢喜，得了传法和仙剑，同样闭关修炼去了。
至于说王衍，秦笛问他：“我传你的九宫剑阵，你炼成了吗？”
王衍答道：“我已经炼成七八分了。”
秦笛道：“我再传你周天星斗剑阵！这门剑阵功夫十分复杂，一般人无法学会。等你学会之后，还要化繁为简……”

第582章 道藏丹
随后，秦笛又把齐峥、秦珊、屠虎叫来指点了一番。
齐峥学的是“北冥心法”，这也是一门大法，得自于真武大帝。
秦珊学的是“五行心法”，契合她的资质，五行兼修。
屠虎学的是紫微斗数、周易、连山易、归藏易，算是大衍经的补充……
最后，秦笛还指点了顾如虎和杜悦笙的功法。
顾如虎乃是土修，修炼了黄帝宫的“三坟”，得之厚，得之力，再配合神魔炼体大法，变得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非常强。
秦笛专门为他铸造了一口重剑，让他用本命仙土包裹重剑，用来砸人，威力强大，还不用担心本命仙土的崩散。
杜悦笙因为走了弯路，算是半个妖修，所以秦笛传他“天妖炼形”以及“四九神功”，也就是三头六臂加上三十六变，跟西游记中八戒修炼的功法类似。
秦府众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心法。
包括杜蓉、杜兰、朱婉、秦菱、秦月、吉娜、韩冰、秦湛、秦汐、张怡然……这些人也没有放弃修炼进阶，他们的功力也在缓缓进步之中。说是“缓缓进步”，这只是秦笛的看法，其实跟外面的人相比，还算是非常快的。
毕竟秦府拥有丰富的资源，又有四阶仙灵脉，仙灵气比外面浓郁，而且庄冷炼制的仙丹，有一半被大伙儿分食了。正因为如此，每个人的进步都不慢。
但是秦笛知道，这种进步未必能坚持下去，一旦踏入灵仙境界，就要面临天人五衰了！
很多人都因为天人五衰，倒在了修仙路上。
天人五衰中的第一二衰发生于灵仙境界，第三四衰发生在天仙境界，第五衰发生在祖仙境界，只有抵达金仙境界，才能彻底摆脱天人五衰！
而渡过天人五衰的关键，就在于掌握仙文大道，构建符合天道的洞天世界。如果洞天法则完备，是不会有天人五衰降临的！如果洞天有明显的缺陷，必然通不过天道考验！
正因为这一点，秦笛将教导仙文的重任，交托给父亲秦汉承，同时让晏雪做辅助，每个月都要召集众人学习仙文，还有一次次的考试，通不过考试还要补课呢！
文翔出去之后还没有回来。
文若一直留在秦府，看见那么多人学习仙文，感到很好奇。
她悄悄问晏雪：“为什么先生如此重视仙文？他比我爷爷抓得还紧呢！难道说，他是仙文阁转世的大仙吗？”
晏雪微笑道：“我哪里晓得！先生的根脚深不可测，不是你我能揣度的。”
“怎么连你也不晓得，你可是秦府的女主人啊。”
“我只是一个小丫头，跟在先生身边，每天能看见他就行了。”
“你……你这叫变态……”
“仙人的世界，你不懂，我也不懂……”
这一日，秦笛走出山谷，来到谷口小镇，见到了灵仙福衍。
福衍笑道：“秦先生，没想到你还在府中收养了大衍门的弟子。我已经见过屠宏涧、朱兰棠、屠蕊和屠虎了。你传授他们大衍经，说明你跟我说的话并非虚言。”
秦笛笑道：“我哪有闲心骗你？你老实跟着我，坐镇于此，我传你后续的大衍经就是了！而且，我听你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睛不断的眨呀眨，说明你遇到了小五衰，天人第一衰快来了！这个时候，你不适合四处走动。”
福衍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先生你看出来呢？我听说，天人五衰十分恐怖，能渡过去的人极其稀少。”
秦笛笑道：“可不是极其稀少嘛！灵仙进阶天仙，会淘汰九成；天仙进阶祖仙，再淘汰九成；祖仙进阶金仙，还要淘汰九成，三轮折腾下来，通过天人五衰的修士只有千分之一！其余的都化为尘土了！”
随后，秦笛安慰他道：“你不用太害怕，即便碰到了天人五衰，又不会立马死人！只是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而已。”
福衍道：“我听说，但凡遇到天人五衰，只能躺在冰棺中，还要用龙血石镇压，才能活得长久。秦先生，你有龙血石没有？”
秦笛摇摇头：“我跟你一起，也是刚来灵界，只有到了灵界，才接触到天人五衰，不可能早早的准备龙血石。”
福衍忧心忡忡：“不知道龙血石能否买到，如果买不到就惨了。不行，我得在镇上挂个收购龙血石的牌子。”
秦笛道：“伸手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咦？把脉做什么？秦先生，你是仙医吗？”
“我是半吊子仙医。”
“你别吓唬我，半吊子仙医会治死人的！”
秦笛早年乃是半吊子医学家，曾经拿到医学博士，后来招收了弟子桑子明，得到系统的神医典籍。他虽然不善于治疗普通的病患，但是对于构建洞天法则是比较拿手的。
“赶紧收手出来！错过这个机会，我可懒得救你！”
福衍只好伸出手，死马当活马医。
秦笛一面搭脉，一面凝神看着福衍，过了好大一会儿，说道：“原来你是木修士，你的洞天世界只有130条完整的大道，剩下的都是支离破碎的小道。这样子是渡不过天人五衰的！”
福衍叹了口气，道：“还请先生教我，应该怎么做才行？”
秦笛道：“一个稳定的木系洞天，需要有三千大道。作为灵仙，就算要求低一些，也要有至少五百条完整的大道。你要在五千年之内补足剩下的370条，否则天人第一衰将会降临。你只能躺在冰棺里了。”
“怎么才能补足370条大道呢？”
“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学习仙文，构建大道模型，吞入腹中，演化出大道；第二种乃是丹药，有一种‘道藏丹’，里面蕴含了大道种子，吞下丹药就能生成大道；第三种方式，借助于‘斩仙刀’，那是一种无形的小刀，能将那些杂乱的小道斩掉，将功力减低到灵仙以下，也就不会碰到天人五衰了。”
福衍面上露出喜色，问道：“哪里能买到‘道藏丹’？”
秦笛笑道：“这种神奇的丹药，不是普通的仙丹师能炼制出来的，你想买都买不到。”
他的言下之意，只有极少数顶尖的仙丹师能炼制，特别是自身功力极高，掌握无数大道的人物，譬如说他自己，再比如说太上老君，每天炼丹，精通道法，出神入化，才能炼制出“道藏丹”。如果连丹师自己都不掌握大道，又怎么可能炼制出神奇的道藏丹呢？
真正厉害的炼丹神师，并不是以仙草来炼丹，而是随手一抓，从虚空中抓出天道法则，然后以其炼制丹药。
秦笛目前的功力不足，还不能从虚空中抓取法则，但他可以书写仙文，然后以仙文作为种子，炼制成道藏丹，所以天人五衰对他来说不难解决。
然而归根结底，要想彻底摆脱天人五衰，还是要学习仙文，如果不能掌握仙文，由道藏丹演化出来大道，无法长久保持在洞天中！就像打了激素一样，暂时保住性命，时间长了，还会恢复原样！
福衍想了许久，道：“那我还是去学习仙文吧。五千年的时间，不知道能否来得及？”
秦笛道：“肯定来得及。你让晏雪教你370个木系仙文，然后你仔细揣摩，将其琢磨清楚，再用本命仙木将其演化出来。只要多花心思，定然大有收获。”
福衍对他鞠躬，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若能成功，感激不尽。”
随后，秦笛见到了灵仙霍山。
霍山正在茶肆里饮茶。而这家茶肆，则是由齐峥开的。齐峥不愿意吃闲饭，所以在镇上开了家茶馆，请了一位散修的女儿做招待。
这姑娘名叫“秋叶”，只有元婴修为，她的父亲去世了，她的母亲名叫“秋彤”，离开了原来的宗派，带着她在外面流浪数百年，居无定所，看见这边有个小镇刚开张，于是便过来找机会。
秋彤被张乃景雇佣，在“怡然阁”做店员。
秋叶闲着无聊，便在茶肆里做招待。
茶叶乃是仙灵阶的忘忧茶，是由晏雪提供的。
秦笛当年在荒原上，得到几株仙阶的忘忧茶，还有不少仙灵阶的茶树，这些年已经出产了不少茶叶，其中低阶的忘忧茶被晏雪拿出来，让齐峥开茶肆。
霍山喝了一口茶，道：“这茶不错，可惜等级低了点儿。秦先生，你看能不能跟土灵宫淘换点儿好茶？像这样的大宗门，既然有四阶仙壤，肯定会有好茶树。”
秦笛笑道：“这主意不错。等我哪天去拜访浣碧仙长，会跟她打听一下。”
霍山道：“除了土灵宫之外，我听说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别的门派，更有无数的世家，他们也可能有茶树。秦先生，要不然你给我一笔仙石，我帮你跑腿去问问？咳咳，我现在两手空空，想帮你做事都难……”
秦笛想了想，道：“你跟我来。”
于是霍山站起身，跟着秦笛离开小镇，回到山谷中。
秦笛找来土陶，探手取出一团三阶仙壤。
霍山见了，禁不住吃了一惊：“秦先生，你竟然有三阶仙壤？这可是宝贝啊！这东西是造就灵仙的关键。我是土修士，费了数万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小撮，还不如你手里这些多呢。”
秦笛将这团三阶仙壤分成十份，然后取出符笔写了十个仙文“土”字，他用符文包裹仙壤，吐出四阶仙火来炙烤，经过一番祭炼，符纸烧没了，仙壤变成了黑色的丹丸，外面有金光闪闪的符文！就像核桃那么大，晃晃悠悠，漂浮不定！
霍山看得一头雾水，问道：“秦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秦笛道：“这是土系的‘道藏丹’，内含五百条土系大道，只要吃下去，就能让陷入天人五衰的土修士，立马从冰棺里跳出来！”
霍山大吃一惊：“老天爷！竟然有这样的丹药！药效能维持多久？”
“至少三万年！超过时间后，药效逐渐下降，十万年后就完全失效了。时间长短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它能帮人悟道，有助于领悟土系法则，有一定的几率将人彻底治愈。”
“简直太神奇了，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秦先生，您真是了不起。”
“我把这十颗丹药交给你，你拿去跟土灵宫或者别的世家换茶树，你看怎么样？”
“肯定能换来仙阶的茶树啊！”
“世间三大仙茶，一种叫忘忧茶，我已经有了；第二种叫养神茶；还有一种叫悟道茶，后面这两种我还没有。”
“我明白了，尽量用丹药换来养神茶和悟道茶！秦先生，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养神茶不难找到，悟道茶很稀少，我怀疑土灵宫也未必有。”
“我先打听一下再说。”
不久，秦家小镇上放出风声，说有一种神奇的丹药，能让冰棺里的仙人跳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信。
后来有个濒临危机的世家，咬牙拿出三株仙阶一品的养神茶树，换了一颗“道藏丹”回去，让他们的天仙老祖从冰棺里爬出来，大展神威，打败了敌对门派，还将对方斩尽杀绝！
此事传出来之后，在周围数万里引起热议。
“真的假的？天仙张铭从冰棺里出来了？他都躲进冰棺多久了？怎么可能跳出来，还能打杀对手呢？”
“自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张铭神威凛凛，用一个巨大的土钟，将数百位修士装进去……”
“你若是不信，不妨去张家看看，张铭腰板挺得笔直，正在院子里坐着呢！”
“听说他的孙子凑巧弄到一颗‘道藏丹’，让他忽然间起死回生了！”
“他从哪里弄来的神丹？”
“听说是依附于土灵宫的一个小家族，在谷口有个小镇子，名字叫‘秦家小镇’……”
于是乎，秦家小镇名声大振，前来探访的人络绎不绝。
这些人都是来打听“道藏丹”的。无奈得到的答案是，只有针对土修士的道藏丹，而且只能拿仙茶树来换，最好是悟道茶树，或者是等级较高的养神茶树。
因此很多人望洋兴叹，怅然而归，也有人不死心，待在镇上不肯走，想用别的珍宝来兑换神丹。

第583章 爬出冰馆
不久，土灵宫也派来一位天仙，跟福衍洽谈了一番，说是没有仙阶的悟道茶树，能不能用九品仙灵阶的悟道茶树来换“道藏丹”。
福衍询问了秦笛，最后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他先后拿出了五颗“道藏丹”，总共换到了一棵仙阶二品的养神茶树，一棵仙阶二品的忘忧茶树，四棵仙阶一品的养神茶树，还有五棵九品仙灵阶的悟道茶树。
剩下的五颗“道藏丹”，则留在手里慢慢淘换宝物。
按照秦笛的说法，如果一颗“道藏丹”，能换来千斤四阶仙壤，这生意就可以做。土灵界以土为主，但凡有天仙的门派和世界，都可能拥有四阶仙壤，类似于土灵宫这样有祖仙的大宗门，甚至还有五阶仙壤。
尽管按照浣碧的说法，土灵宫等级最高的仙田，也只是四阶上等，但那不等于说土灵宫没有五阶仙壤，或许五阶仙壤数量太少，被核心人物拿去填充洞天了，没办法用来构建仙田。
仙田跟仙壤不一样，仙田指的是大块的土地，包括地下的灵脉和地上的法阵，仙壤则是构筑仙田的土系材料，属性比较简单。
对于土修士而言，没有五阶仙壤来支撑，几乎没办法进阶祖仙。土灵宫既然有祖仙坐镇，说明他们有五阶仙壤。
但是秦笛要想跟对方换五阶仙壤，那种可能性极其渺茫。比如说八阶天仙浣碧，此人到了天仙后期，正需要五阶仙壤来进阶，她自己都缺乏这种仙壤，又怎么可能允许土灵宫拿五阶仙壤换“道藏丹”呢？四阶仙壤倒是可以商量，因为土灵宫不是太稀缺。
相信土灵宫中有不少的灵仙和天仙，正受到天人五衰的煎熬，然而对于一个大宗门来讲，显然像浣碧这样行动自如的人，比那些躺在冰棺中不能动的人更重要。
再者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哪怕是四阶仙壤，对于灵仙和低阶天仙来说，也算是十分难得的好东西，所以土灵宫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太多，来跟秦笛换“道藏丹”，否则下面的弟子要造反了！
土灵宫人才济济，有大量的执事、长老陷入天人五衰，一旦躺在冰棺里，就相当于进入假死状态，他们的重要性大幅下降，也给后面的精英提供了机会。
不过，躺入冰棺中，陷入假死状态，并不等于真死，有的天仙趟了百万年，忽然想通了，构建出新的洞天法则，从而渡过了天人五衰，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因此之故，宗门也不会放弃那些人，必然要做好平衡，量力而行。
这一天，土灵宫的宫主，九阶天仙黄潜，以及多位长老，包括天仙浣碧，召见一位吞服了“道藏丹”，从冰棺里爬出来的天仙，众人聚在一起开会。
“夏鸿师弟，请你说说服下‘道藏丹’的感受。为什么忽然摆脱了天人五衰？”
夏鸿乃是六阶天仙，神采奕奕，舒展了筋骨，笑道：“掌门师兄，这‘道藏丹’可是好东西！我原本躺在冰棺里，浑身疼痛难忍，洞天中乌云密布，上下翻滚，土地中仿佛有无数的爬虫，在那里钻来钻去……我被喂了一颗‘道藏丹’之后，忽然之间，那些爬虫都消失了，乌云散去，露出青天朗日，我身上疼痛的感觉怅然若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连仙力也能正常调动了……”
浣碧问：“到底为什么呢？‘道藏丹’发挥了什么作用？”
夏鸿摇头：“师姐，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晓得！只能说，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众妙皆至！”
这时候，忽然有一位四阶天仙说道：“启禀掌门，我去秦家小镇，跟那位叫‘福衍’的灵仙接触，他说‘道藏丹’的关键是补足大道法则，这种丹药只有三万年的效力，在这三万年间，希望夏师兄静心悟道，如果能填补法则空缺，就会彻底摆脱天人五衰，如果虚度光阴，等到三万年后，还可能要躺回冰棺里。”
夏鸿闻言，忍不住龇牙咧嘴：“我可不想再躺回去！那滋味太难受了！罗师弟，你有没有问那人，怎么才能补足大道？”
“我问了，可他说的含糊，只说要学习仙文！静心悟道，才会有收获。”
“学习仙文？难道说此人是仙文阁的人？”
“我看着不像，仙文阁的人多穿儒衫，此人穿的是道袍，说话多有玄机，不尽不实，就像走街串巷的游方道人一样。”
这时候，浣碧忽然道：“秦家人是我安排在那里居住的，福衍只是一个随从，秦家主人名叫‘秦竹’，此人只有灵仙初阶，然而却是炼器仙师，善于铸造金系仙器，我见他有才华，所以让他暂居于该处。或许，我可以将他叫来，仔细问一问‘道藏丹’，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门黄潜点头：“如此甚好，如果能掌握这种神奇的丹药，对我们土灵宫而言，相当于实力提升数倍。前日太上长老薛师叔唤我过去，竟然问起了这种丹药。他说很早很早以前，天宝阁提供‘天人丹’，效果跟‘道藏丹’类似，然而后来不知何故，天宝阁一直缺货，再也买不到了。”
浣碧问：“天宝阁不是号称宇内第一阁吗？怎么会缺货呢？”
黄潜道：“昨日我亲自去天宝阁问过，他们的阁主交代，自从天庭崩解后，他们的八大仙王都消失了，没有人能炼制‘天人丹’。”
“只有仙王才能炼制那种丹药？”
“他是这样说的，但是‘天人丹’和‘道藏丹’或许有所不同，时间隔得太久，想找人问都很难。”
浣碧沉吟道：“那我得好好问问那位秦先生，或许他知道其中的关窍。此人有些古怪，似乎不容小觑。”
次日，浣碧亲自前去寻找秦竹。
当她看见山谷被四色阵膜笼罩的时候，禁不住感到十分诧异：“咦？这是四阶仙阵？不简单啊！即便是土灵宫的核心殿宇，也只有四阶仙阵防护！一般的小宗门和世家都还没有呢！”
不过，她很快想到：“既然这人能提供‘道藏丹’，必然能换到四阶仙阵。这倒是不稀奇了。”

第584章 天外消息
秦笛得到通报，很快出来面见浣碧，他没请浣碧进入山谷，而是请她在茶馆里饮茶。
“请问前辈所为何来？”
浣碧打量着他，道：“才过去一个甲子，你的功力有不少的长进啊！秦先生，我受掌门之托，过来请教‘道藏丹’是怎么回事。”
秦笛笑道：“那是多年前我师傅留给我的。数量有限，拿出来换一些仙材，换完就没了。”
浣碧有些失望：“是吗？你师傅是谁？”
秦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就是一个老头子，教了我一万年，忽然消失不见了！”
“这……秦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但凡知道的，我就告诉你。”
“天宝阁很早以前有‘天人丹’，你知道天人丹和道藏丹是一回事吗？”
“我师傅说，这是同一种丹药，两者的核心，都能弥补大道。”
“为什么药效只有三万年？”
“这有什么办法呢？丹药都有时限。”
“如何在三万年内，真正的弥补大道法则？”
秦笛缓缓说道：“需要学习仙文，构建大道模型，进而改造洞天。只有补足了大道法则，才能渡过天人五衰。请问前辈，这附近有没有‘仙文阁’？”
浣碧答道：“本地没有仙文阁，但在北方五万里外，有一个‘文阁山’，那里是仙文阁的宗门所在地。”
“土灵宫有没有请仙文大师过来教导？”
“这个……从未有过……”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给您提个建议，最好请一位仙文大师，来土灵宫教导仙文。学习仙文，有助于悟道，领悟了大道，能减少天人五衰。”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真正做起来，没那么容易。因为单纯学习仙文不管用，还要构建出大道模型，而按照秦笛的估计，灵界可能没有人懂得如何构建大道模型，即使在仙界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做到。
秦笛当年曾有一具分身，跟着仓颉祖师学习多年。他记得仙文阁的总部位于三垣中的天市垣，哪里聚集了很多的仙文大宗师，还有许多的精英弟子和真传弟子，真正接触到大道模型的人并不多，只有真传弟子才会学习这方面的内容。而在五灵界这种中阶位面，又怎会有仙文阁的真传弟子呢？
秦笛自己倒是能教导别人如何构建模型，可他只会教导秦府中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传给土灵宫的修士。
老实讲，单纯传法还只是耽误时间而已，问题暴露实力会给他带来危险。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土灵宫是有祖仙的，万一食髓知味，将他囚禁起来，进一步敲骨吸髓，那可怎么办呢？
秦笛虽然能越阶斩杀天仙，那只是针对中低阶天仙，如果让他跟八阶天仙浣碧交手，他可不愿意硬碰硬，更何况祖仙的实力比浣碧高很多，他跟祖先交手，形同于肉包子打狗！他没那么傻！
浣碧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眼见得不到更多的信息，转而问道：“秦先生，你还有没有仙金？如果有的话，请帮我铸造一批剑。我需要一口四阶仙剑，以及十口三阶仙剑。我愿意用十万斤三阶仙土，或者五千斤四阶仙壤跟你交换。”
秦笛笑道：“前辈，五千斤四阶仙壤太少了，至少要八千斤！因为四阶仙金很珍贵。”
“咦？你还真有仙金啊？我感到好奇，你从哪里弄来的仙金？我为了寻找四阶仙金，专门去金灵界走了一趟，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百余斤！还不够铸一口仙剑呢！”
有一百斤仙金，未必能铸造一口仙剑，因为仙金很沉，等级越高，密度越大。
秦笛道：“我也是机缘凑巧，得到一部分仙金。”
“四阶仙壤更珍贵，即便是土灵宫，也没有多少富余。我最多给你六千斤。”
“好吧，六千斤也行。请给我十年的时间，十年后上交仙剑。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前辈有没有听说过大荒仙尊？”
“听说过，多年以前，大荒仙尊从仙界下来，曾经在土灵宫做客，后来不知所踪。”
“他跟土灵宫有渊源吗？”
“没有太深的渊源。他拿了一些高阶仙材，还有一页土系功法的金书，来土灵宫索要仙壤。”
“此人来自仙界何处？”
“不晓得。”
浣碧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很快便离开了。
秦笛又铸造了一批上百口三四阶的仙剑，拿出一部分三阶仙剑，放在怡然阁出售，然后他将十口四阶仙剑带在身边，离开秦家小镇，前往土灵宫附近的仙城。
这座仙城唤作“土灵城”，乃是土修士聚集的仙城。城里有一家天宝阁，是一家规模宏伟的店铺，比怡然阁大数十倍。
天宝阁本身，就是一个天仙洞天，门面看着不大，但是内里很宽广，分了多个区域，提供各种各样的物资。
秦笛进入天宝阁，在里面找到了一大圈，找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门口有个牌子，上书“消息房”三个字。
他推门进去，看见一个老先生，做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老先生睁开眼睛，望着秦笛道：“你想问上界的消息？还是本界消息？亦或是下界消息？”
秦笛伸出食指向上指。
老先生道：“事关上界，非同小可，每个问题，两百万仙石！”
秦笛拿出三口四阶仙剑，道：“你看看这些仙剑，能让我问几个问题？”
老者蓦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道：“你竟然有这么多四阶仙剑？这倒是十分难得！每口仙剑价值八百万仙石，三口仙剑，可以问十二个问题了！”
秦笛点点头：“很好，我的第一个问题，天庭还有没有？”
老者答道：“天庭早就没有了。”
“三清、三垣还有吗？”
“有三清，没有三垣！”
“大罗界还有吗？”
“大罗界是有的！”
“宇宙之内，有哪些现存的大帝？”
“这个问题，价值四百万仙石！”
“可以，请提供相关消息！另外，我还想要金仙界、仙王界和大罗界的资料。”
“对不起，您这三口仙剑，不足以获得全部的消息。”

第585章 多个宇宙？
秦笛又取出三口仙剑，搁在桌子上。
老者见了，猛然间双目放光，回身去里屋拿了三枚玉简出来，道：“老实讲，本地天宝阁跟外界沟通不畅，这些只是笼统的资料，不一定完全正确，更多的资料我这里也没有。”
秦笛接过玉简，神识迅速扫过，然而他越看越迷惘，越看越困惑，因为所有的玉简中，都没有提及春秋宫，这简直就是咄咄怪事！
在他的记忆中，当初春秋宫鼎盛的时候，拥有十五六位仙帝，甚至有四五位弟子成为宇宙间最顶尖的大帝，位居天道碑排行榜前三十位！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仙王和金仙！春秋宫的弟子超过五万人，差不多每一位都在金仙之上！
可是在这几枚玉简中，却没有春秋宫的信息，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五帝倒是出现过，但是也已经消失了！太上老君、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出现过，也同样消失了！而且四御之中，只有一个“玉帝”，还有一个后土娘娘。其余两位都是空白！
这个宇宙，似乎不同于前世的宇宙！竟然连三垣境这种群仙聚集的地方都没有！这简直太奇怪了！三垣包括太微垣、紫微垣和天市垣，乃是一大片广阔的星域，包括无数的星辰，及时天庭崩解，也不可能抹掉所的星辰啊！
秦笛皱紧了眉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这是不同的宇宙，又怎么会有‘天宝阁’存在呢？
如果没有春秋宫，为什么会有玉帝、五老帝君和三清老祖呢？凭什么有这些老家伙的名字，却没有我春秋老仙和门下弟子的名讳？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后来者，不如那些老家伙修炼得时间长？”
秦笛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头痛，再想下去有可能动摇仙基。
于是他不敢再想，只能走出天宝阁，将这些问题留待将来再说。或许灵界的天宝阁太蔽塞了，如果去仙界问这些问题，有可能得到答案。
他也不是没想过，或许宇宙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若干个平行空间，春秋宫处于另外一个宇宙，势力并没有扩张到这边来。而那些老牌的大帝拥有更多的分身，所以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传说的身影。
如此说来，秦笛这次重生落脚的地球，也未必是原来的地球，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有可能他所有的奋斗经历都只是一场梦境！然而修真人不屈不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奋斗到底，哪怕是在梦境中也不会放弃！他只能咬紧牙关走下去！
秦笛回到家中，对这些事只字不提。
此后又过了数年，他拿出一口四阶仙剑和十口三阶仙剑，让顾如梅送给浣碧。
顾如梅回来的时候，带回六千斤四阶仙壤，投入土祭的陶罐中。
除此之外，她还带回来一只小兽，据说是土灵宫繁衍的灵兽麒麟。
“师傅，这是浣碧送给我的，据说土灵宫的地仙，每个人都有一只，然而它的成长受到了某种限制，一旦认主之后，便受到约束，没法超过主人的修为。她送我的这一只，才刚刚修成元婴。”
秦笛看向那只小兽，见其首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背上有赤彩毛纹，腹部有黄色毛，于是点头道：“这的确是麒麟，土系的灵兽。我们在天仙洞天中有一块三阶仙田，你把它放养在仙田中，不但能保持仙田的等级，还能促进它的成长。既然只有这么一头，你就不要收它为奴了，交给我来调教，便不会有境界的限制。”
顾如梅笑道：“好啊，师傅，养这只麒麟，还有别的用处吗？”
秦笛道：“麒麟乃是圣兽，跟龙虎龟凤一样，有助于土修士领悟土系大道。它现在还年幼，等到成长起来，当你施展戊土神雷时，带着它能增强神雷的效果。而且，它还能促进仙田的进阶，但这个过程十分缓慢，必须结合灵脉、法阵、仙壤、天道法则等多重因素。土灵宫的人无法摆脱天道约束，所以他们的仙田最多只是四阶巅峰，没办法突破五阶仙壤。”
“师傅，你有办法突破天道法则的约束吗？”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但暂时用不着，因为我们的境界不足，对于灵仙而言，有三阶仙壤就够了。等我们的四阶仙壤祭炼出来，先弄一块四阶仙田，就能让我们进阶天仙了。只有到了祖仙境界，才对五阶仙田有需求。”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晏雪从外面进来，道：“先生，文翔从外头回来了。”
秦笛道：“是吗？请他进来说话。”
不久，灵仙文翔走进来，给秦笛见礼：“先生，我在外面游历了一个多甲子，找到了文阁山，那里有仙文阁的门派，门主是一位八阶天仙，可惜并没有祖仙坐镇。
我是四阶灵仙，曾经做过地茗界的阁主，所以到了文阁山之后，成了仙文阁的真传弟子。
我去文阁山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寻找我以前的师傅，他叫王博，在地茗界教了我很多年，在八十万年前飞升灵界了，然而我在文阁山仔细打听了一番，却没有得到师傅的消息。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于是我迫不得已，在文阁山又拜了一个师傅，此人是仙文阁的长老，名叫‘张理鹤’，乃是五阶天仙。而他忙于清修，对我不理不睬。我在文阁山待了五十多年，只在拜师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他给我一套仙文典籍，便把我打发走了，也没说下次何时召见我。
我在文阁山感到无奈、无聊，所以就回来了。
这是他给我的仙文典籍，我拿来跟先生您所传的《仙文荟萃》一比，只感到泾渭分明，判若云泥，所以我也不敢多看。
请问先生，您传我的仙文，为何跟仙文阁的经典差别这么大呢？”
秦笛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实不相瞒，我得到的《仙文荟萃》，总共三十六卷，收录了十万八千仙文。我给你的只是前面二十四卷。你若是相信我，就不必再去文阁山了，留在秦家小镇，帮我照看外面的生意，我会将所有经文慢慢传给你。”
文翔闻言感到震惊，深吸一口气道：“我愿意留下来，但我心里挂念师傅，找不到他的下落，我没法静心修炼。”
秦笛道：“你去求福衍试一试，他修炼大衍经，在找人方面有一手。”
其实他自己的演算能力远在福衍之上，然而他根本不用算，刚听见文翔说出师傅的名讳，他便心中一沉，意识到此人凶多吉少，很可能已经陨落了。他不想亲口将噩耗告诉文翔，所以便让文翔去求福衍。
随后，文翔去小镇上寻找福衍，在茶馆里看见了他。
福衍这老家伙经常出现在茶馆里，除了还有几颗“道藏丹”，要倒换珍稀物资外，他还在茶馆外面挂个旗子，上面书写了“大衍神算”四个字，在那里当起了神棍。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个伺候的丫头，乃是屠宏涧和朱兰棠的女儿，也就是屠蕊姑娘。
屠蕊没有像弟弟屠虎一样，被秦笛收为正式弟子，虽然感到遗憾，但她跟父母学习大衍经，同样有长进。自从灵仙福衍来了之后，更将其视作本门晚辈，将她带在身边传授功夫。所以屠蕊的功力进步很快，此时已经是合道修士了。
文翔对福衍拜了拜，道：“求先生帮我算一卦，看看我师傅位于何处。”
福衍手捋灰白的胡须，抛出几根万年蓍草，摇头晃脑的筹算了一番，眯起眼睛道：“大事不妙，令师已经陨落了。”
文翔的面色有些难看，问道：“你算的准不准？我师傅陨落于何处？是否还有魂魄留在世上？”
福衍道：“令师陨落于东南方向。至于说是否有魂魄留下？因为天机渺渺，请恕我无能为力。”
文翔沉默片刻，摇头离开了。
自此之后，秦家小镇有三位灵仙坐镇，山谷里还有祖仙级的青环仙子守着，基本上算是比较稳定。再加上受到土灵宫的庇护，所以没有人过来袭扰。
秦笛招来晏雪和顾如梅，让她们用三阶仙土铸造新的陶罐，渡过雷劫后，得到八只三阶仙器。
他挑选了五只陶罐，分别刻画三千个仙文，代替原来的木火土金水五陶，将祭坛和五种仙材转移过来。如此以来，祭坛的效力也跟着增强，更容易得到高阶仙材。
他把“金陶”搁在“金风盏”之上，让两件仙器的效力叠加，大大加速金系仙材的进阶！
按照秦笛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得到六阶仙剑了！
不过，对他而言，目前的五阶仙剑，已经绰绰有余。他五行兼修，迫切需要提高的乃是建木的等级，迄今为止，建木还是二阶仙树，限制了他的功力快速提升。
然而建木乃是活生生的仙树，不能像仙火、仙水一样祭炼，更不能拔苗助长。
此刻建木树下已经有三阶仙壤，洞天之中更有五阶仙灵脉，也不缺天地法则，然而建木成长缓慢，每晋升一阶，动辄以千年、万年计，秦笛还是太年轻了！
他经过一番思索，对晏雪交代了一番，然后去见了青环仙子。
“我要出去一趟，请仙子帮我坐镇秦府。”
“秦先生，你要去哪里？”
“我准备去东方一行，不知何日能回来。”
“你去东方做什么？”
“我想找全五行盏，东方有青木盏，若能找到它，不但对我和晏雪有好处，或许还能让你的实力提升一截！你出身青龙族，修炼的木系仙基，也需要五六阶的仙木。”
青环仙子闻言，心情有些激动，道：“秦先生，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寻找青木盏，肯定会遇到凶险，有我跟着，能帮你不少忙。”
秦笛道：“你帮我坐镇秦府即可，否则我心不安。”
青环仙子磨叨了一阵，还是被秦笛婉拒了，因此她显得闷闷不乐。
秦笛道：“五灵界是有祖仙的，你若跟他们交手，将会处于下风。而我只是低阶灵仙，因为目标小，不引人注目，反而更容易成功。而且，我逃走的速度很快，拥有神魔炼体，天妖炼形，逐日仙步，可以变换形体，如鱼得水。”
青环仙子白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族修士，怎么会天妖炼形？简直是见鬼了！你前世到底是人还是妖？”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见过人妖共主，女娲娘娘，你信不信？”
青环仙子呼哧呼哧喘粗气：“你还见过娘娘？即便是龙王，也只能匍匐在她的脚下。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帝，召见你做什么？”
秦笛心道：“我当年的境界比她还高呢！”
然而他心里却感到很沉重，因为女娲娘娘在本界有存在，而春秋宫却似乎没有在本界出现过，这其中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女娲娘娘毕竟是传说中古老的大帝，她的身影无处不在，就像五老帝君一样！秦笛创立的春秋宫虽然强横一时，却未能遍布于宇宙各地……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宇宙……
宇宙是什么呢？
在秦笛的印象中，最早的宇宙是一个原点，某一天“砰”的一声炸开了，形成一个漏斗形的宇宙，越靠近原点境界越高，最接近原点的大陆乃是大罗界，往外是三清界，三垣阶，东南西北二十八宿，中央玄黄大世界，再远处则是灵界、人间界、荒界，最远的地方则是一片死寂。
因此，修士一点点进阶，从远处的荒界、人间界向着灵界、仙界靠拢，渐渐抵达三垣、三清、大罗界……
这就是秦笛以往印象中的宇宙。
超出大罗界，则属于天外。
昔年那些个大帝曾经一度前往天外，但是经过两百多万年之后，他们又从天外回来了，带回十八万大道，从而凑齐三十六万大道。当时秦笛太年轻，并没有跟着那些大帝前往天外。
因此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难道这里是原来的天外宇宙？这两个宇宙是对称的吗？我所建立的春秋宫，都在跨过原点的另一半？”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越来越接近于真相了。
宇宙爆炸后，所形成的不是一个漏斗，而是扩大的圆球，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像是漏斗，因此最后形成的宇宙未必只有两个，说不定有四个、八个呢！也就是说，可能有好几个平行宇宙！他们的交界点，就在宇宙原点，要想接近原点，必须修成仙帝，抵达大罗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586章 青莲河
随后，他去见了秦汉承、朱婉等人，告诉他们自己将出去一段时间，叮嘱他们耐心修炼，不要离开这片山谷。
众人都点头同意，道：“你放心去吧，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秦笛怀揣着金风盏离开家，再度来到土灵城。
土灵界跟金灵界类似，所有的仙城都依附于宗门和世家。土灵城是由土灵宫建立的，其中一半的修士乃是土灵宫的弟子，剩下的一半则是散修，有的长期居住于此，有的暂时借住在这儿。
土灵城中有四个传送阵，分别通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秦笛缴纳了两百万仙石，等了半天的时间，才站上传送阵。
不久，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出现在东方的木灵界。
传送阵的出口，位于“铁木城”，城里有不少的参天大树，居住在这里的大都是木修士。
秦笛在城里买了几枚玉简，里面有关于木灵界的地图和介绍。
木灵界有十几个大型的宗门，这些宗门都分布在“青莲河”的边上。
青莲河是一条大河，长数万里，宽的地方有数百里，窄的地方也有几十里。因为河中有一条五阶仙灵脉，带来源源不断的仙灵气，所以很多宗门都选择沿河而居，那些个长老和执事在河边都有自己的宫殿。
青莲河从东往西流，它的上游乃是宽广的“青莲高原”，下游乃是位于天堑鸿沟边上的“青莲海”。
秦笛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铁木城距离青莲海只有三千里，于是他准备先去青莲海看一看。
他出了铁木城，沿着青莲河南岸向西走。
河边生长着许多大树，有的树木高过百丈，比地球上的望天树还要高。
绿树掩映之中，分布着一座座阁楼、宫殿，也有简单的茅屋，远望去有不少的修士，在阁楼中打坐，在河边钓鱼。
距离河岸十余里，有一条东西向的马路，马路两边是绿树和荒草，那些草都长到一丈多高，人走在马路上，向两边张望，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跳起在空中，或者飞在云端，立足于大树上，才能看见青莲河。
秦笛来木灵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青木盏，他的身上带着金风盏呢，只要接近青木盏百里之内，就能够得到金风盏的提醒，因此之故，他不需要靠近河边，只要沿着大路往前走就可以了。
走着走着，他看见路边有个遮阳棚，棚下坐着个光头老汉，边上竖着个旗子，上面写着“青莲茶”三个字。
于是秦笛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老汉，发现对方是一位合道修士，于是道：“给我来一碗青莲茶。”
老汉笑道：“仙长，您请稍坐，青莲茶需要新鲜榨汁，我从河心岛上采摘的青莲叶，榨出来的青莲茶，有提神醒脑、消乏解渴、缓解天人五衰的作用。”
秦笛问道：“什么样的青莲？拿来给我看一眼。”
老汉笑道：“仙长，您是外地来的？青莲是本地特产，只有某些河心岛上才有。您看，它的叶子是这样的，类似于普通的荷叶，但是蕴含了勃勃生机。”
秦笛道：“这只是三千年的青莲，还没有长出莲藕，对不对？”
“嘿嘿，仙长您说的没错。青莲要长到万年以上，才会有成型的莲藕，只有大宗门的长老，才有资格享用。小老儿没机会接触万年青莲。”
“青莲河中有很多青莲吗？还是说只有这一段才有？别的地方没有青莲？”
“别处也有，但是越往下游，青莲的等级越高。可惜仙品的青莲被大宗门霸占了。”
“河岸边有没有？”
“有是有，但是等级不高，要去清净的河心岛上，才有生长数万年的青莲。”
“除了青莲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仙草？”
“有啊，但是青莲河边最有名的就是青莲。若有仙阶的青莲，对于缓解天人五衰，有很好的效果……”
老汉端上来一碗青莲茶，道：“仙长您尝尝。”
秦笛喝了一口，有种特殊的清甜，赞道：“不错，这样的青莲茶，你一天能卖几碗？”
“嘿嘿，小老儿闲的无聊，卖几碗不重要。”
“你是散修？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有一子一女，儿子有幸加入铁木门，女儿留在家里，我给她攒点儿嫁妆。”
“呵呵，不错不错，老树发新枝，留下儿女，此生无憾也。”
老汉“哈哈”干笑两声，也不去做辩解。
秦笛只是开玩笑，其实若非失去长生的希望，这些修士都不愿主动留下后代。而留下后代能缓解一部分遗憾，所以也算是一件坏事。
正在饮茶的功夫，路上又来了两个人，看见旗子便走了过来，每人要了一碗青莲茶。
这两人一老一少，都只是地仙境界，看见秦笛乃是灵仙，不觉吃了一惊，赶紧行礼：“见过前辈，打扰您了。”
秦笛问：“看你们的相貌好似父子，对不对？”
其中年长之人头发花白，笑道：“没错，听说青杏宗开山门招收弟子，所以我带儿子过去试试。”
秦笛问：“为何去青杏宗？这里不是属于铁木门吗？”
年长之人笑着解释：“铁木门是古老的宗门，很少招收新弟子。他们的弟子都是从小培养的。青杏宗是新兴的宗门，近年来蓬勃发展，势力不在铁木门之下。”
“青杏宗位于何处？”
“从这里往西千余里，那里有不少的青杏树。”
秦笛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少年，问道：“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修炼多少年了？”
少年只是憨憨一笑，没有开口说话。
年长之人代答：“启禀前辈，我叫李德，我儿名叫‘李衡’，今年才一万三千岁。”
秦笛心里明白，灵界的人一生下来就筑基了，因此起点比较高，再加上仙灵气很丰富，所以修炼得比较快。如果是大宗门的弟子，用不了一万年就能成为地仙。而李衡一万三千岁，才到地仙初阶，已经算是慢的了。当然，作为地仙，拥有百万年寿命，一万三千岁，才相当于小娃娃，因此显得那么年轻。
修士的心智不能用年龄来衡量，有些修士在进阶地仙之前，都不敢出远门，再加上常年闭关修炼，没有跟外人打过交道，所以心思比较单纯，还不如凡人摸爬滚打十几年呢。
秦笛问：“既然到了地仙境界，本命仙灵树就已经固定了，如果你入青杏宗，会不会更改仙灵树？”
李德点头，说道：“要更改仙灵树。据说成为青杏宗的弟子后，宗门里会赐下一株青杏树。有了青杏树，才能学习青杏宗的功法。”
秦笛道：“我想去青杏宗瞧瞧，等会儿跟你们一起上路。”
“好啊，我们这就走。”
两人一口喝完青莲茶，抹了把嘴，丢下一颗仙石。
秦笛抓了一把仙石搁在桌上，让卖茶的老汉双眼放光。
“多谢前辈，您一路走好！”
三人向西走了一千两百里，来到了青杏宗的地界。
青杏宗位于青莲河的南岸，沿河百里都是宗门的驻地。
这里还有一座青杏城，到了青杏城，秦笛便跟李德和李衡飞开了。
秦笛不想在木灵界耽搁太久，否则他可以借机加入青杏宗，想来青杏宗一定有仙阶的杏树，若能弄两株仙杏树，将会有助于他的修行。
他只在青杏宗附近地界走了走，没有听见金风盏的提醒，显然青木盏并不在这儿，于是便离开了。
他继续沿着大河往西走。
距离青莲海不远，还有个“青莲宗”，河边的青莲明显增多了。
秦笛越过青莲宗，再往前则是浩瀚无边的青莲海，他站在海边向前张望，不时看见有灵仙飞来飞去，偶尔还能看见天仙。
隔着很远，他看见两位灵仙，一男一女，从海上飞过来，还听见他们低声说话。
“师妹，我得到三株仙莲，都是二阶仙品，也算不虚此行。”
“师兄，你准备拿仙莲做什么？”
“我会好好保存着，为天人五衰做准备。”
“你那五株仙莲，有没有莲蓬和莲藕？”
“没有莲蓬，只有一截莲藕。”
“听说莲蓬的效果最好，其次是莲藕，最次是莲叶。一颗成熟的莲子，能延缓万年天谴……”
秦笛看见两人越飞越近，于是主动招呼：“两位仙长，你们是去海上寻找仙莲的吗？我也想去凑热闹，却不知哪里能找到仙莲？”
其中那位男子警惕的看着秦笛，见他只是二阶灵仙，略微松了口气，道：“你功力太低，想找到仙莲可不容易！这片青莲海看着平静，其实水下隐藏着厉害的妖兽，走得越远越危险！而海边的青莲，都被人采光了，只有海中小岛的周围，才能找到仙阶的青莲！”
秦笛笑道：“多谢兄台指点，我这就去试试看。”
而那位女修则鼻孔上翘，轻哼道：“你也不问问有什么妖兽？每年死在这里的灵仙又有多少人？如果就这么前去，至少有七成的可能陨落！”
秦笛笑道：“请教仙子，海里有什么厉害的妖兽？”
那位女修却不睬他，转身飞走了。
那位男子还想跟秦笛说两句，然而看见师妹飞走，他也不好多留，冲着秦笛喊道：“小心水里的蛟龙！有高阶仙莲的地方，便可能有龙出没！”
秦笛大声道：“多谢仙长，一路走好！”
他取出一枚玉简，上面有关于青莲海的简单介绍：“青莲海，纵横两万里，海中多青莲，有大岛三十三处，小岛不可计数。海中有龙族繁衍，若被惊扰，会发起攻击。相传龙王乃是低阶祖仙……”
看到这里，秦笛禁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此处还有祖仙阶的龙族！
“这倒是比较奇怪了，为什么到了祖仙境界，还不肯飞升呢？难道是为了保护族人？害怕人族践踏青莲海？”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既然人族的大宗门有祖仙坐镇，那么妖族也必然有祖仙留守，否则将会受欺负。
既然可能有祖仙阶的龙族，那么秦笛就不得不小心了。
他架起祥云，从大海上掠过，距离水面足有两三里高。一般来说，这么高的天空，应该不会惊扰到龙族。他是来寻找青木盏的，不是为了寻找青莲，所以不必贴着水面飞。为了寻找青木盏，他还不得不巡视每一片海域。
秦笛在空中飞来飞去，低头看见一座小岛，边上有一片青莲。
他的目光很敏锐，看见一位身穿青衣的中年人，坐在岛上一块白石上晒太阳。
此人乃是龙族的九阶天仙，身材高大，额头凸起一块，眼睛中有星光闪烁。
在小岛边上的海水里，还有波浪翻滚，似乎有一头幼龙在水中玩耍。
中年人抬头望天，看向秦笛，面沉似水，隐忍着没有出手。
秦笛停在空中，望向对方，隔空传音道：“这位龙兄，莫要发怒，请听我一言！”
中年人不吭声，一双圆眼瞪着秦笛。
秦笛道：“白鹿原东脚，青龙寺北廊，桂树夹道生，青龙对道隅……”
中年人瞳孔骤然缩小，终于开口了：“你懂得龙族古老的切口，跟龙族有什么渊源？”
秦笛道：“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拿一段‘青龙金仙诀’，跟你换几株青莲。”
“你怎会有我族的心法？”
“无需多问！有了这段心法，能为你进阶天龙，节约一半的时间！”
“好，你先给我心法，让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笛取出一张空白玉简，当场用神识刻画了五百个字，然后从空中抛了下去。
中年人迎风一招，将玉简抓在手中，神识一扫，面露喜色。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忽然抬头道：“这套心法尚不完全！还请先生赐我完整的功法。我愿意拿青莲跟你交换！请你稍待，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一头扎入水中，身影消失不见了。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忽然有一位老者从水中浮出来，中年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秦笛看向老者，发现他的功力比中年人还要高，显然是一位祖仙，乃是龙族的大人物，于是拱手道：“打扰龙君了。”
老者纵身而起，飞在空中，靠近秦笛不过里许，道：“请问先生来自何方？跟传说中的青帝宫有什么关系？”
秦笛答道：“我见过青帝宫的仙王象团，从她那里得到了龙族的心法。”
老者道：“先生来此地界，只是分身化影？”
“龙君莫多问。”
“请先生传我完整的金仙诀，我为你准备好了青莲！”

第587章 青木盏
老者将一枚戒指隔空抛过来。
秦笛伸手接住，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有数十个莲蓬，还有成捆的莲藕，以及三四阶的仙莲。于是他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哧哧”刻画了两千字，然后抛给对方。
老者拿到玉简后，双目放光，哈哈大笑：“如此功法，十分高妙，多谢先生了！”
秦笛拱手，说道：“我来这儿，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青木盏，请问龙君，有没有听说过柳五方和他的五行盏？”
老者眨了眨眼睛，道：“早年我躲在水底，远远的看见过柳五方。他有仙王的修为，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他后来去了仙界，有了新的仙宫住址，五灵界只是他的祖地。你能确定，他死后五行盏飞回来了？”
秦笛随口说道：“我不晓得，只是奉命过来查看。”
老者以为秦笛只是一具分身，本体可能在遥远的仙界，所以不以为意，道：“木灵界有一片神秘的区域，普通的修士难以接近，那便是‘青莲高原’，你可以去那里找一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秦笛道：“多谢龙君指点，告辞了。”
“先生请走好！”
秦笛转身飞走了。
老者身后的中年人低声道：“父亲，你为何不出手将他拿下？我猜他身上还有更宝贵的心法，若是将他囚禁起来，一点点榨干他掌握的法门，岂不是对我们很有好处？”
老者摇头，沉声道：“我从他身上闻到了龙族气息，他虽然不是龙族，但肯定跟龙族有很深的关系。我们犯不着得罪他。”
“父亲，我以为他修炼了龙族法象，才会有那种特殊的气味。”
“非也，他肯定接触过龙族！我听说，即便是青帝宫的长老，也未必掌握青龙金仙诀，他可能没说实话，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法诀……”
“父亲，有了这段法诀，真能修成金仙吗？”
“有了它，能帮我节省许多年光阴！”
秦笛沿着青莲河逆流而上，又回到铁木门，继续往前走。
沿河依旧有不少的门派，有许多的宫殿和亭台楼阁，还能碰到不少的修士。
修士聚集的地方，有小型的城池，有些店铺的外面，经常有求购青莲的招牌，显然对于本地的修士来说，青莲是一种好东西。
秦笛悄悄剥了一把青莲子，一面走一面往嘴里丢，他发现青莲子有很强的宁心安神的作用，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对抗天人五衰，特别是那种类似于走火入魔、五心烦热的情况。然而秦笛自身并没有这些状况，所以他吃青莲子纯粹是暴殄天物。
因此，他看见那些求购青莲的招牌，便走进去跟对方交谈，顺便出手一些青莲子。
倒是莲藕还有提升功力的作用，都被他留下来了。
秦笛顺便购买了一些仙木心、木仙晶、还有仙土。
仙木心是指仙树的木心，里面蕴含着仙树领悟的天道法则；木仙晶是指仙树脚下的仙灵脉吐出来的仙晶，能快速提升木修士的功力；至于说仙土，木灵界也有仙土的，但不是人为培养的，而是本来就有的仙壤。
本地多是木修士，他们关注的是仙树，因此仙壤的价格比土灵界便宜很多。
秦笛放慢了速度，一连走了三十天，渐渐接近青莲高原。
他发现前面的地势越来越高，湿度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再往前走，碰到的高阶修士越来越多，附近的宗门却越来越少，低阶修士比较少见了。
这一日，秦笛正往前走，忽然听见风云激荡的声音，还有叱咤呼喊的声音，他靠近一看，发现有一位五阶天仙，正在跟一头猛虎交手，而那头猛虎的功力也到了天仙阶。
这让秦笛心头警觉，意识到青莲高原可能是虎族盘踞的地方。
他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仙阶三品的匿踪符，再贴上一张仙阶三品的遮天符，隐匿了自身的气息，悄悄从旁边绕过去。
再往前走，他又看到几位天仙，在白雾之中匆匆掠过，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
前方，树木越来越高大，白雾越来越浓密，已经很难看清道路了。
继续往前，似乎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一棵挨着一棵，枝丫相接，树根交错，空中朦朦胧胧，抬头不见天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秦笛忽然看见一位身穿黑衣的老叟，坐在一株高大的树梢，双眼紧闭，随风摇摆，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依然活着。
秦笛站在那里，施展天视地听，才能察觉老叟的心跳。
老叟还活着！这人功力很高，乃是一位初阶祖仙！
秦笛不敢招惹对方，于是想悄悄避开。
然而正在这时候，老叟忽然睁开眼睛，向这边看了一眼，道：“咦？年轻人，你来这边做什么？难道不晓得，青莲高原乃是木修士的坟场？”
秦笛还真不晓得这一点，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抱拳施礼：“对不起，打扰前辈清修了。”
老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什么清修？我在这里等死呢。”
秦笛道：“前辈说笑了。”
老叟却道：“我没有说笑。年轻人，你若想活命，就别往前走了。青莲高原乃是禁地，不是灵仙该来的地方，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来到这里。”
“不会吧，我观前辈气血还算旺盛，至少还能活几百万年呢。”
“哼哼，身为修士，若无法再进一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前辈，您怎么停在这里，不继续往前走了？”
“年轻人，你来到这片森林，没有感觉到木煞？”
“哪有什么木煞？”
“唉，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秦笛早已经察觉这里有木煞的存在，但他并不在意。
所谓“木煞”，实际上是仙树非正常生长释放出来的杀机。仙树跟人一样，也会面临天人五衰，在进入衰竭期时会放出煞气，而这种煞气实际上属于变异的阴灵气。
秦笛修炼过神魔炼体大法，所谓神魔，其实就是指阴阳并修，不管是阴气还是阳气，都能够吸收入体。
因此之故，他才不在乎什么木煞呢。
而那位坐在树梢头的祖仙，一生修炼的乃是纯阳之气，遇到木煞就觉得浑身疼痛，那感觉就像渡劫一样。他来这里也不是自找苦吃，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刺激，想要找到修炼进阶的途径。他之所以不敢再往前走，乃是因为前头的木煞更厉害，他怕进去之后会真的死在里面！
秦笛一面跟对方胡扯，一面悄悄绕过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对老叟说道：“前辈多保重，我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找一株仙树，找到了就回来。”
老叟“嘿嘿”笑道：“仙树到处都是，你又何必去森林深处？”
秦笛道：“我想寻找建木！”
“建木？那种传说中的神树，这里会有吗？我反正没有见过！”
秦笛已经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这老家伙了。
再往前行，又走了两个时辰，秦笛看见一位中年女修，赫然乃是三阶祖仙，身穿黄色的袍子，头上插着金钗，面容姣好，看不出寿数。
秦笛愈发小心翼翼，轻手轻脚，从旁边绕过去。
忽然间，那位中年女修睁开眼睛，用干涩的声音喝道：“站住！你往哪里去！”
秦笛吃了一惊，赶紧躬身道：“对不起，惊扰前辈了！”
“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为何来到此间？”
“我是散修，过来探险的。”
“你是魔门修士？否则怎能走到这里？奇怪，魔门不是被灭绝了吗？”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仙修，前辈您看错了。”
“你近前来，让我仔细瞧瞧！”
秦笛施展开逐日仙步，“嗖”的一声，窜进森林深处去了！
中年女修犹豫了一下，没有起身追赶，自言自语道：“再往前五千里，就有高阶仙阵笼罩，你还能逃往哪里去？我就在这儿等着，用不了多久，你还要返回来！”
秦笛身法极快，只是片刻之间，便一头撞上了柔软坚韧的阵膜，他定睛一看，发现阵膜色呈六彩，赫然乃是一个六阶仙阵！
秦笛心想：“这里怎么会有六阶仙阵？这是谁闲得无聊布置的？青木盏是否在里边呢？”
他围着仙阵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大阵笼罩的范围很广，周围全是参天大树，他还看见几个修士的肉身，那些人有天仙、有祖仙，都已经死去很久了，就连洞天都变得残缺。
秦笛悄悄追问带在身边的金风盏：“你有没有察觉青木盏的信息？”
金风盏传来回应：“是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感觉，但是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秦笛道：“或许是因为隔着大阵的缘故，等我破开大阵进去看看。”
他用仙王戒一划，那六色阵膜便出现一道裂缝。
他撕开裂缝，纵身跳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开阔，一眼看不到尽头，形同于一个小世界。
青天朗日，清风习习，近处芳草萋萋，远处有一些株仙树。
秦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这里面并没有木煞，而是有极为丰富的仙灵气。
这时候，他听见金风盏的提示音：“主人，我感知到青木盏的存在了，它就在我们脚下。”
秦笛已经意识到，这个宽阔的小世界，就是青木盏的内部空间。
他低头看向地面上绿色的小草，发现那不是普通的小草，而是生长多年的仙茅。
他看见仙茅遍布原野，一直延伸到天边，禁不住心中欢喜：“这是好东西啊！仙茅看似卑贱，其实有很大的用处。仙茅的根有清热凉血的作用，能够抵御风火劫，对于渡过天人五衰有好处；仙茅跟青莲相合当茶饮，可以宁心安神，形同于忘忧茶；仙茅还可以作为火祭的材料……”
他迈步往前走去，看见原野上有数百棵仙树，等级最高的已经到了仙阶五品，品种繁多，总计数十种，其中包括仙竹、仙松、仙柏、仙杏、仙桃、银杏、水杉、李树、梨树，然而那些果树都很少挂果。
他还看见一个小湖，湖中有五阶的青莲，开了白色的莲花，却没有莲蓬和青莲子。
他看见一个圆形的宫殿，样式古朴，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宫殿的大门敞开着，然而却看不到人影。
秦笛站在宫殿的外面，刚想迈步入内，忽然心中一凛！
与此同时，他得到两个提示音，一个来自于金风盏：“我闻到前主人的气味了，但是气味很淡，若有若无。”另一个声音，来自于戴在手指上的仙王戒：“宫殿之中有大仙的一丝残魂。”
秦笛追问道：“还剩下多少残魂？”
仙王戒回答：“约有五分残魂，尚不足一线。”
秦笛略微舒了口气：“如果是仙王的一根残魂，会对我造成压力了。只有五分嘛，倒是不要紧。”
他又掐指演算了一番，得出的卦象并没有凶险，于是迈步走入大殿。
大殿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殿中珠光宝气，靠墙有几个架子，上面摆满了琉璃盏，桌上有几卷金书，一个金光闪闪的钵盂，还有一个琉璃塔。地上丢着一口断剑，赫然乃是八阶的仙剑，可惜已经断作两截。大殿一角则堆了几个木箱。
秦笛没有碰触那些宝物，目光看着墙上挂的一幅画，画中有一位中年人，站在高山之巅，长发飘飘，头顶有一只青盘，双肩各有一只圆形的盘子，双手也各自托着一个盘子，五个盘子都有独特的颜色，合在一起，泛出青色黄白黑五色光芒，带着独特的魅力。
秦笛只看了一眼，眼睛便挪不开了！
那位中年人的眼神忽然一闪，似乎活了过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蔑视的笑容。
一个声音响在秦笛脑海中：“嘿嘿，这具肉身不错，恰好是五行兼修，可以让老夫夺舍。”
秦笛做出惊恐之象，问道：“你是谁？”
那个声音答道：“你闯入我的家中，还不知道我是谁？嘿嘿，我便是柳五方！”
“你……你也是五行兼修之人？”
“嘿嘿，我原本是黄帝宫的精英弟子，可惜黄帝宫解散了，要不然，我说不定已经成为仙帝了呢。”
“你骗人，黄帝宫不都是土修吗？你怎会五行兼修？”
“小子，你真是孤陋寡闻，岂不闻五行运化、土居中央？我昔年得到一部分《五典》金章，从中悟出了五行大道……”

第588章 残魂魅影
柳五方或许很多年没说话了，所以看见有人出现，他便像猫戏老鼠一样，想跟对方多聊几句。
秦笛也不是真的被画中的五行金光制住，他想趁此机会得到的更多的信息，于是暂不动手，站在那里，跟对方胡扯。
“前辈，你莫要夺舍我的肉身，我也是黄帝宫的弟子啊！”
“胡说八道，黄帝宫早在五百万年前，天庭崩解的时候，就悄悄解散了！你才多大岁数？如何能成为黄帝宫弟子？”
“我真是黄帝宫弟子，也学过《三坟五典》的，要不然我给你背诵一段？”
“哼哼，你要是真能背诵出来，我倒是可以将你的神魂保留下来，至于说肉身嘛，还是要夺舍的。”
“前辈，你既然是黄帝宫弟子，当初入门的时候，就该发过誓，不得残害同门，对不对？”
“嘿嘿，你太年轻了，不知从哪里学了一点道法，又没有将魂灯留在黄帝宫，如何能算是我的同门？”
“我的魂灯早就留在黄帝宫了，我是转世重修之人，我的岁数比你还大！要不然，黄帝宫都已经解散了，我去哪里学习《三坟五典》？”
“少说废话，你先背诵一段五典，我听听是不是真的？”
“五行四象，戊己攒盈如何样。黑水红云，白马背牛两下分。金车宝辇，大道夷然烹玉线。碾路如银，搬载婴儿出世尘……”
图画中的中年人在侧耳倾听，面上露出惊异之色，心里感到这年轻人背诵的好像是真的，可这些内容又很陌生，连他也没有听说过，因此他倒是不急于动手了。
他觉得自己有把握拿下此人，因为这是在自己的仙宫中，那件金钵和琉璃塔都是仙器，虽然说他只剩下一丝残魂，催动仙器的速度比较慢，但只要对方没有逃离青木盏的范围，他就能将对方收拾了。
秦笛继续背诵经文：“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老实讲，他以前的确跟那些大帝学过三坟五典，但是前面那部分内容乃是胡扯，而这段经文才是真的精髓！
果然，柳五方听见这十六个字，立马心中迷惘，整个人变得糊涂了！
这些字虽然简短，却是三坟五典的核心，其中的含义博大精深，好多人呕心沥血也想不明白。
柳五方既然学过《五典》，而且靠着它修炼到仙王境界，自然对这十六个字有极深的感触，所以他一下子掉进秦笛挖的陷阱里！
此时此刻，他已经将秦笛忘记了，还以为仙宫中空无一人，自己正在闭关悟道呢！
秦笛悄悄伸手，将墙上的图画收入往生罐中。
往生罐经过他的反复祭炼，又刻画了不少的仙阵，早已经晋升为三阶仙器了。
按理说，三阶仙器想困住仙王是不可能的，但是柳五方只剩下一丝残魂，往生罐恰好是鬼器，对魂魄又很强的约束。
柳五方无法透过往生罐，给外面的仙器发号施令，他也就不能拿秦笛怎么样。
秦笛还有些不放心，干脆将往生罐收入仙器九鼎中。九鼎乃是八阶巅峰的仙器，里面有三个空间，一个用来盛水，一个用来载人，还有一个用于囚禁大妖和犯人。
如此一来，这柳五方是没办法逃出去了。
秦笛这才有功夫去查看殿中的物品。
那件琉璃塔，乃是一件五阶仙器；那件金钵，乃是一件六阶仙器，就连博古架上摆着的一套琉璃盏，都是四阶仙器，然而这些东西落在秦笛眼中，也只是稀松平常。他若有金仙级别的修为，就能炼制出这样的仙器了。在他看来，别人留下的法器，终究不如自己炼制的好使。
至于说桌上那几卷金书，秦笛只是瞄了一眼，同样没放在心上。
他已经掌握了五十四万大道，浩如烟海的功法，境界不知道比柳五方高多少层。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墙角的箱子，里面装满了仙木心和仙晶。
仙木心是仙树的树心，被挖出来以后，直径有大有小，大的有两三尺，小的就像鸡蛋一样，里面有丰富的纹理，每一条纹理都是天道法则。
这种仙木心，乃是木修士拿来悟道的好东西，将其埋在建木之下，也能提升建木的境界。
随后，秦笛找到了地宫的入口，看见大量的仙木，可以拿来制作弓箭、仙琴和木系仙器。除了仙木之外，他看见墙上悬挂着一面仙鼓，那鼓乃是六阶仙器，看上去有些来历，不知道柳五方从哪里抢来的。
经过一番寻找，秦笛找到了控制机关，看见了青木盏的器灵。
八阶仙器的器灵，已经化成了人型，平日里藏在仙器中，偶尔出现在人前，看上去跟真人差不多，但是性格简单直爽，不像真人那么狡诈。
秦笛念诵“神器诀”，很快沟通了器灵，问道：“外面那层七阶仙阵是怎么回事？”
器灵脆声回答：“那是残魂魅影释放的大阵。”
秦帝微微一愣：“你是指柳五方？”
“柳先生是我的前主人，但他已经陨落了。残魂并不是柳先生，只是他的魅影而已。”
昔年柳五方陨落的时候，三魂七魄都被绞杀了，只有一道魅影随着青木盏逃走了。
所谓“魅影”，乃是残魂的影像，就像分身化影一样，不管是性格还是意念，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他不是原来的柳五方。
八阶仙器有独立的意识，只会服从主人纯阳神识的约束，不会接受魅影的管教，就算一时听令，也只是习惯而已。
接下来，秦笛指示青木盏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圆盘，被他收了起来。
随后，他从大阵里钻出来，向着北方急奔。
青木盏被收起来以后，位于西侧的那两位祖仙立马就感到了明显的变化。
“咦？怎么回事？为何木煞之气忽然大幅减轻了？”
其实，本地的木煞并非仙木陷入天人五衰的结果，而是由青木盏带来的。青木盏跟金风盏一样，一直在不停的远转，向外吐出木煞和金煞，归根结底是为了得到更高阶的仙金和仙木。
不久，先后有六位祖仙，聚集在七色阵膜的周围，心中狐疑，彼此交流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何木煞之气在渐渐消失？”
“这道七色阵膜，似乎也不如以前饱满了！”
有人伸手一戳，发现阵膜向内凹陷，感觉很诧异。
“不对！这附近的仙灵气在急剧下降！好像有人抽走了地下的仙灵脉！”
那位三阶祖仙女修取出一口五阶仙剑，试着劈向阵膜。
一般情况下，饱满的七阶仙阵，是不可能被五阶仙剑劈开的。然而她一剑斩下，就听见“嗤啦”一声响，阵膜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其余五位祖仙见此情景，也都取出仙剑斩向七色阵膜。
他们劈开阵膜后，向里探头张望，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一眼望不到尽头，于是每个人都呆住了！
“这……怎么会这样呢？”
“怪哉！那么高阶的仙阵，就为了保护一个深坑？难道说坑底有什么宝物不成？”
于是，这些人争先恐后的钻进去，飞入坑底寻找宝物，然而他们找了半天，找遍了方圆五百里的盆地，下面却什么都没有！
至此，这些人才意识到出问题了：“这里原本可能有一件仙器，如今仙器被人收走了，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有人高声大喊：“这件事是谁做的？哪位道兄收走了仙器，麻烦出来跟我们说一声！”
有人道：“你喊什么啊？但凡有能力收走仙器的，又怎么会守在外面密林中很多年？在场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谁有能力破开七阶仙阵？”
虽然说这六位祖仙都来自不同的门派，但是祖仙在五灵界属于顶尖的存在，他们以前都彼此见过面，甚至可能交过手，谁有几斤几两都很清楚。
有人道：“既然有仙器存在，就不可能凭空消失啊！诸位近日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来？”
一位身穿黑衣的老叟说道：“我见过一位少年，功力低微，才只是低阶灵仙，从我静坐的地方经过。向着这个方向来了！”
有人问：“荆木叟，你见那少年长什么模样？”
老叟道：“身高八尺，相貌英俊，剑眉朗目，猿臂蜂腰……”
“哼，每个少年都这个模样，没有特色怎么寻找？”
这时候，那位身穿杏黄袍的中年女仙发话了：“我也看见那少年了！他移动的速度很快，不惧木煞，似乎是魔门修士！”
“杏娘，你看清楚了吗？木灵界哪来的魔门修士？”
“我看清楚了，本想唤他过来仔细盘问，谁知道他跑得很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受到木煞的困扰，一时犹豫，没有追上去，谁知道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既然如此，那赶紧追查！只要他还在木灵界，应该能找出来！”
于是，六位祖仙彼此对视了一眼，不再犹豫，掉头就走。
试想，七阶仙阵保护的仙器，会是什么样的仙器呢？只要找到那少年，就能找到仙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虽然说，这六个人中，只有两位见过秦笛，但他们都有庞大的人脉，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
秦笛对木灵界并不熟悉，他从土灵界过来的时候，落脚在铁木城，铁木城距离青莲高原很远，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返回铁木城了。于是他施展逐日仙步，径直向北方奔去。
远离青莲河之后，越往北走越荒凉。仙树不见了，仙灵树不见了，到最后灵树也看不见了，只剩下漫天的衰草。
再往前走，廖无人烟，更别提修士了。没有仙灵脉的地方，自然就没有修士定居。
半天之后，秦笛来到木灵界的北部边缘地带，外面就是虚空云海了。
他掐指演算了片刻，然后纵身跃入云海。
这片云海极其宽广，其中充满了虚空裂缝。
秦笛有仙王戒定位和指引，结合逐日仙步，只用了半年光阴，便穿过虚空云海，抵达北方的水灵界！
正如当年天仙弱幽所说的，水灵界有五大湖，湖底有仙泉，可以冒出仙水。这五大仙湖中，有四个湖被大宗门占据了，只有一个开放给散修。
秦笛很快了解到，本地四大宗门，分别叫幽水门、弱水门、寒水门和苦水门。这四个宗门都有祖仙坐镇，幽水门只是略微强一点，还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秦笛懒得挨个考察每个大湖，因为那样做太麻烦了，四个仙湖被宗门占据，除非他冒充各大宗门的弟子，才有机会悄悄摸进去。
他心想：“我要找的‘碧水盏’，应该不在四大宗门占据的地方，如果被某个宗门控制的话，势必造成一家独大的结果。这跟现实的情况不符。”
他也不认为，碧水盏位于第五个大湖的附近，因为那里有很多的散修，人来人往，如果有宝贝，早就被人发现了。
那么，碧水盏究竟位于何方呢？
秦笛不停的在各大仙城闲逛，寻找地图和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心想：“既然金风盏能放出金煞，青木盏能放出木煞，碧水盏会不会放出水煞呢？按理说应该如此。既然这样，那就应该去寻找有水煞的地方。”
他仔细研究水灵界的地图，发现五大湖的分布很有意思，就像五角星一样等距排列，他的目光落向五角星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一片海域，方圆三千里，唤作“黑海”，海水是黑色的，据说海中没有鱼，也没有任何的活物。
于是，秦笛直接前往黑海查看那里的情况。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黑海周边没有人，也没有树，整片海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沿着海边走了大半天，只看到一个残破的宫殿，殿门口有个石碑，上面写着“五方殿”三个字，除此之外，还有几行字，大部分无法辨认，有几句能勉强认出来：“黄沙扬暮霭，黑海起妖氛，独与君携手，行吟看白云。”
秦笛一时间猜不透碑文的意思，他翻看买来的玉简材料，结果发现这里原本是柳五方居住的宫殿，自从柳五方陨落后，他的宫殿被人闯了进去，纵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被一抢而空了。多年以后，宫殿变得残破不堪，大殿都毁了，只剩下断垣残瓦和模糊的石碑。
而相传这片黑海中，曾经出现过金仙级别的龙，一口气吞噬了很多人，后来那条龙也消失了，海中还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残魂，在海面上漂浮游荡，因此之故，一般修士都不愿来这里，免得招惹邪魅。
再加上海水也莫名其妙的变咸变苦，如果被水沾染了身体，身体会感到很痛，甚至还可能触发天人五衰，这让修士们将此地视作禁区。

第589章 金仙雷纤云
秦笛围着残破的宫殿转了一圈，希望能得到金风盏和青木盏的提示音，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提示，显然碧水盏并不在这里。
他正在这里徘徊的时候，打远处飞来一位天仙。
这位天仙看相貌是一位中年人，真实年龄不知几许，身材魁梧，豹头环眼，身穿褐色短衫，手里提着个青色的葫芦，他把葫芦丢入黑海中，转过头来望着秦笛，问道：“小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秦笛道：“我在这里凭吊古人。请问前辈，你取这海水，有什么用处？”
中年人不答，环顾四周，又问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难道不晓得，黑海乃是禁区，一般的修士不可以过来？”
秦笛道：“我没有接触海水，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地方有残魂游荡，活人在附近经过，一不小心，便可能神魂被染。”
“多谢前辈提醒，那我一会儿就走。”
秦笛能看得出，眼前这人只是二阶天仙，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并不介意对方说什么。
他缓缓走向海边，蹲下身子，将手深入水中。
他的手一接触海水，立马便感到，这水与众不同，内里含有水煞。
什么是煞？克我五行之神也。
什么是水煞？乃是阴水，对修炼纯功法的仙人来说，各种有害之水便是水煞。
但是反过来，水煞也可以拿来淬炼肉身，特别是对于修炼魔门心法的人来说，水煞乃是好东西。秦笛修炼的神魔炼体大法，同样需要水煞来刺激肉身。
他因为转世重修的缘故，以前曾经用亡魂海的血水来淬炼肉身，知道最后形成的天道纹理是什么样子，所以现如今即便没有水煞，他也可以凭空演化出肌肤腠理的符文。但如果有大量水煞的话，则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而对于顾如虎来说，就更需要水煞来刺激肉身，从而修炼出神魔炼体大法了。
因此，秦笛蹲在那里，手深入水中，面上露出笑容。
这一幕被那位中年人看到了，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般人伸手入水，都会感觉到疼痛，他还怎么还笑起来了？难道他跟我一样，修炼过特殊的法门？”
中年人望向秦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个门派？”
秦笛道：“我叫秦竹，出自‘水行门’。”
他纯粹是顺口瞎说，逗人家玩的。
中年人皱眉：“水行门？没听说过。你练过何种淬体的功法？为何不怕苦水的侵蚀？”
秦笛站起身来，甩了甩手，说道：“我练的金刚不坏之身，乃是出自佛门的功夫。”
“五灵界没有佛门修士。这么说，你是下界飞升上来的？”
“嗯，你说的没错。”
中年人眯起眼睛望向海面，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秦笛拿下，他看秦笛只是二阶灵仙，身上连口仙剑都没带，就算杀了也没几两肉，所以懒得动手。
这时候，秦笛忽然道：“前辈，我看你面色发暗，手臂上有龙形符文，是不是修炼了妖族的功法？”
中年人瞳孔骤然缩小，冷哼道：“休要胡说！当心祸从口出，不小心丢了性命。”
秦笛嘿嘿笑道：“在我眼中，人与妖并没有区别，前辈又何必心惊肉跳，我家里还有十来位妖修呢，连祖仙阶的大妖都有。”
听见这话，中年人心中一滞，面现惊异之色，更加不敢动手了。
秦笛又道：“请问前辈，我看这石碑上，有‘独与君携手，行吟看白云’，这个‘君’指的是什么人？”
中年人眨眨眼睛，收敛杀机，说道：“柳五方当年有一位红颜知己，名叫雷纤云，善于击鼓，乃是一位金仙。后来此人不知所踪。有人传言，说她被柳五方害死了！”
秦笛想起见到的那面仙鼓，问道：“既然是红颜知己，柳五方又为何要害她？”
“柳五方陨落后，五行门的弟子被群仙联手绞杀，有人透露出一些消息，说柳五方出自黄帝宫，雷纤云是他的同门师妹，她的父亲是黄帝宫的长老，掌握了某种核心秘笈。柳五方为了得到秘笈，才跟雷纤云交好，后来反目成仇……”
“喔，原来如此。”
中年人收起青色的葫芦，又看了秦笛一眼，心里有所顾忌，觉得秦笛有古怪，于是干笑两声：“小兄弟，多保重，有缘再会。”
秦笛笑道：“前辈请走好。”
待到中年人去远，秦笛将大禹九鼎取了出来，将其丢入黑海中，同时念诵神器诀。
按理说，九鼎也是八阶仙器，等级比金风盏和青木盏只高了一点点，也应该听从秦笛的吩咐才对，然而实际上，秦笛并不能完全掌握九鼎，原因是九鼎的主人乃是仙帝大禹，大禹并没有死，所以秦笛无法收服九鼎让它认主。
这跟金风盏和青木盏不同，柳五方已经死了，留下来的残魂魅影不算数，所以秦笛能念诵神器诀，让这两件仙器接受自己为主人。仙器一旦认主，就变的听话了。
九鼎没有认主，秦笛即便念诵神器诀，也只能求其帮忙，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它。
不过，这一次九鼎听取秦笛的指挥，开始收取黑海中的水煞。
九鼎内部的储水空间很大，能装下地球上整个云门大泽的水。而昔年的云梦大泽方圆数千里之阔，比后来的洞庭湖大得多。
两天之后，秦笛将九鼎收起来的时候，发现黑海的水位赫然下降了五尺！
黑海被称作“海”，其实它是一个大湖。水位下降之后，露出了大片的陆地。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岛屿。
秦笛纵身飞向湖心，湖心有一个比较大的岛屿，覆盖了黑色的淤泥。
他刚接近湖心岛，就得到青木盏和金风盏的提示音，说闻到碧水盏的气息了，就在湖心岛的下面。
于是秦笛毫不犹豫，施展土遁诀，一头扎进淤泥里！
他沉入地下数百丈，发现下面全是五六阶的仙水，水质澄澈碧绿，数量之多，难以计量。
他看到碧水盏的器灵，呈现出人形虚影，一动不动，躺在一具冰棺之上。
秦笛念诵神器诀，将其唤醒，设法与其沟通。
与此同时，金风盏和青木盏也在旁边帮着劝说。
所以很快的，碧水盏便被说服了，然而他却轻轻拍了拍冰棺，道：“这个冰棺中，有雷纤云的肉身，她被镇压于此，已经很久很久了。先生能不能将冰棺收走？它的存在，让我难以获得安宁。”
秦笛颇为惊讶：“怎么？雷纤云还活着吗？”
“这里只有她的肉身和一半神魂，只能算是半死状态。”
“有一半神魂，对于金仙来说，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秦笛走过去，看见冰棺上刻满了符文，仙水填充在符文刻度之间，将冰棺中的肉身压制得死死的。
他神识传音高声道：“石前辈，在下秦竹，想要救你出来。请你发下天道誓言，日后莫要与我为敌！”
冰棺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久，才传出沙哑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好人。”
秦笛道：“我看见你那面仙鼓了！就冲那面鼓，我想要救你出来。”
“我的仙鼓？与你何干？你是什么人？”
“我跟仙音门有很深的渊源，仙鼓也属于乐器之一。”
“可我是黄帝宫弟子，并不是仙音门的人。”
“有了仙鼓，才可以合奏真正的《云门大卷》！这是黄帝宫群仙庆典的乐章，你不会没学过吧？”
“我是黄帝宫昔年三大鼓手之一，当然熟悉有关的乐章……我问你，柳五方那奸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柳五方，身死道消，尸骨无存！前辈若宣誓不与我为敌，我便放您出来；否则我将冰棺封印，你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好吧，我愿意发下天道誓言，此生不与你为敌。”
秦笛伸手一抹，将冰棺上的符文抹去，然后咔嚓一用力，将棺盖略微松动，道：“前辈随时都可以出来，你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跟我说一声。”
冰棺里传来声音，道：“我是火修士，不喜欢沾染仙水。请将冰棺带到外面，我自然便会出来了。”
秦笛道：“好说，请前辈稍等片刻。”
随后，碧水盏开始缩小身形，化作尺许大小，里面是盈盈仙水。
秦笛将碧水盏收起来，一手托着冰棺，从很深的地下钻出来，然后纵身往南方奔去，一口气跑出三万里，这才站在一座山峦上，召唤灵水，清洗法衣。
只是片刻之间，他身上的污迹全部消失，恢复了齿白唇红、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形象。
等他转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女仙，穿着火红的衣裙，面如白玉，身形窈窕，只是眉间有些凝滞，显得不太自然。
她缓缓对秦笛躬身，说道：“多谢小先生救我出来。请恕我神魂不全，多年没有活动，肉身变得僵硬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恭喜前辈摆脱困厄。”
雷纤云轻叹道：“我被人囚禁多年，耽误了修行，还以为再也无法脱困呢。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请问柳五方是怎么死的？”
秦笛道：“据说是挑战别的仙王，被对方斩杀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你收集他的五行盏，不怕有残魂留在里面？柳五方乃是仙王，功力很高，即便死了，也可能有残存的神识，躲在某个地方。”
“不怕，我懂得神器诀，有神器诀的天道约束，除非柳五方凑齐一半神魂，才能重新掌控五行盏。单靠一星半点的残魂魅影，是没办法威胁到我的。”
“小先生，你真的只是灵仙吗？灵仙怎么能沟通八阶仙器呢？”
“我的背景十分复杂，你可以认为我是转世的仙人。”
“请问秦先生，你以前是金仙吗？”
“远在金仙之上！”
“喔，这么说，你不该称我前辈，请叫我雷仙子即可。”
“好吧，从今以后，我唤你雷仙子。”
雷纤云伸展手臂腰肢，眉毛紧蹙道：“我想跟你借一些仙石、仙晶，借以催动气血运转。”
秦笛道：“仙石、仙晶没有用，我带你去南方火灵界，多吸收几朵仙火就好了。”
“那好，多谢秦先生。”
“另外，冰棺不适合你存身。这是你的仙鼓，我给你带来了，两只鼓槌是中空的夔牛腿骨，你可以暂时借住。”
雷纤云展颜一笑，道：“鼓槌中有我以前收藏的宝物，没想到被你给找回来了，里面还有个火玉床呢。秦先生，您真是善解人意，多谢多谢！”
她身形一闪，飘身进入鼓槌不见了。
秦笛收起仙鼓和鼓槌，纵身前往幽水城。
幽水城是幽水门所在的仙城，那里有传送阵，直通南方火灵界。
当秦笛取走碧水盏的时候，水灵界的五大仙湖都发生了变化，湖底的仙泉忽然停下来，不再向外喷涌仙水！
老实讲，这五大湖的地下水脉，都是跟黑海联通的，碧水盏就像大型的水泵一样，给五大湖提供动力源泉，同时借此祭炼和分化仙水，将高阶仙水收藏在碧玉盏中，将低阶仙水排入五大湖，同时将水煞吐出来，形成了令人畏惧的黑海。
因此之故，碧水盏被取走，五大湖的仙水喷涌暂时停下来，要想再度恢复喷涌，恐怕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了。
五大仙湖的变化，并没有被人很快察觉，因为湖水很深，湖面很大，仙泉位于湖底，人们从岸上只能看见轻微的水波荡漾，看不清仙泉的变化。但是用不了两三天，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于是三天之后，幽水门、弱水门、寒水门和苦水门的老祖都警觉仙湖的改变了，他们亲自前去探查，下到湖底观察仙泉，眼见仙泉没有一丝动静，每个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互相联络，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清幽上人乃是幽水门的祖仙，乃是一位中年人，身材高大，四方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不怒而威，率先开口，声若洪钟：“诸位，不知何故，水灵界发生了骤变，这对我们四大宗门，都是极大的考验！仙泉停止喷涌，相当于宗门断了根基，没有仙水，我们的弟子没办法进阶。有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590章 抵达火灵界
寒泉上人乃是寒水门的掌教，是一位比较年轻的祖仙，原本是一字眉，此刻聚成一团，说道：“我比较担心的是，是否原来五行门的掌教，仙王柳五方死而复生了？毕竟他的功力奇高，超乎我们的想象，是他强行将灵界分成五块，变成了今天这个鬼模样。他若是回归，说不定会抽走仙灵脉，导致地下水脉匮乏，从而使仙泉停止喷涌。”
苦水门的太上长老乃是苦苍上人，也是一位中年人，体型瘦高，脸型细长，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道：“不对。我去湖底的时候，曾经放出神识，深入地下十余里，发现地下的水脉还在，并没有被人抽走！”
另一位弱水门的祖仙弱蕤上人是一位女修，满头银发，看上去年纪很大了，用低哑的声音道：“仙王柳五方复生？这怎么可能呢？相传，昔年柳五方修成了仙王，刚刚登上仙王界，为了证道夺取天庭颁发的仙王戒，不得不挑战各路仙王。他的运气不好，碰到一位厉害的人物，那人是仙帝镇元子的亲传弟子，名叫‘青云子’。据说青云子有一根仙阶九品的木剑，乃是人参果树的树枝炼制的，他用木剑斩杀了柳五方，用‘乾坤大袖’收了他的神魂……”
寒泉上人道：“可他还是让柳五方的五行盏飞走了啊！五行盏分开来，每一件都是八阶仙器，合起来却是九阶仙器，因此撕破了‘乾坤大袖’，或许有可能带走了一部分神魂！”
弱蕤上人却道：“事后，青云子吞下柳五方的神魂，仔细检查发现，逃走的部分极少，单凭那些残魂，柳五方很难复原。”
清幽上人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弱蕤上人答道：“后来青云子派他的徒弟碧云仙君，来五灵界考察了三次，有一次碧云仙君召见我，让我帮他留意水灵界的动静，如果有任何关于五行盏和柳五方残魂的下落，都可以用秘法通知他。”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走进来，对清幽上人道：“启禀长老，门中弟子发现一件怪事，黑海水位大幅下降，水面减少了八成，湖中心出现一个很大的岛屿，岛上有一个深深的大坑！不晓得这件事是否跟仙泉的改变有关系？”
清幽上人猛然站起来，道：“走！过去看看！”
于是四位祖仙纵身前往黑海。
到了地方，他们发现原本十分广阔的黑海，水面覆盖的范围大幅缩小，露出高高低低的海床，此时此刻，那些黑水还在向中央收缩，中央有片高地，高地的正中，竟然有个直径百里的大坑，黑水从四周的缺口向大坑中流淌，距离填满大坑还差了三十丈！估计等大坑填满的时候，外面的黑水将流进去大部分！
四个人都看得呆住了！
清幽上人性子暴躁：“他奶奶的，这么个大坑，究竟有多么深？它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吧？”
其实他们来晚了三天，这三天里不知道有多少黑水流入大坑里，因为碧水盏放开来直径百里，高度也有数十里，一旦缩小，形成真空，自然引起外面的水往里流动，局部地区甚至产生了坍塌。
苦苍上人深吸一口气，道：“应该下去看看才对，可是这黑水非比寻常，里面含有水煞，连我都不敢下去。”
弱蕤上人悲叹道：“就算下去，也已经晚了。看样子这里曾经有一件仙器，刚刚被人取走了！”
“什么样的仙器？被谁取走了？会不会跟仙王柳五方有关？”
“天晓得啊！”
“不行，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禀报碧云仙君……”
“碧云仙君在五灵界吗？”
“不，他在仙界定居，给过我一件仙螺，能够隔空传音。”
“从仙界下来一趟并不容易，估计等碧云仙长下来，说不定要过去几个甲子了！”
“我们的仙泉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既然仙灵脉还在，那就请仙阵师重新梳理，构建新的仙泉法阵呗……”
正当这些人充满了疑惧和忧虑的时候，秦笛已经通过幽水门的传送仙阵，抵达南方的火灵界。
火灵界方圆数十万里，拥有九座大型火山，还有数十座小型的火山，这些火山都集中在一片方圆五万里的区域，被各大门派占据着。
来到这里之后，雷纤云便从鼓槌中出来，对秦笛道：“我要去那九座火山，吸收仙火和灵火，争取尽快恢复功力。秦先生，你要去哪里？”
秦笛道：“我准备四处走一走，看看本地的风景。”
雷纤云笑道：“我知道，你想找到五行盏中炎火盏。秦先生，炎火盏处于休眠状态，普通的仙人难以找到。我对柳五方比较熟悉，能帮你找到炎火盏，但你能否让我吸取一部分中阶仙火？”
秦笛微微一笑，道：“没问题，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仙火。”
因为他能自主进行火祭，所以对仙火的需求并不强烈。
雷纤云道：“秦先生，你能否在这里等我一个月时间？届时我带你去找炎火盏！”
“好啊！一个月的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秦笛从传送阵出来的地方，唤作“紫火城”，这是一个比较大的仙城，居住了许多的火修。街上有不少的丹药店和炼器店，因为炼丹和炼器以火修为主力，比起其余的修士相对容易一些，所以火修士中有较多的炼丹师和炼器师。
秦府有庄冷提供二阶仙丹，有时候秦笛偶尔出手，炼制比较稀罕的三四阶丹药，所以并不需要从外面购买丹药。
同样的，秦府有霍香炼制低阶仙器，还有秦笛未雨绸缪，在种剑峰插着的数千口仙剑，也不需要从外面购买仙器。
因此，秦笛只是在各大店铺浏览，借以消磨时间，很少出手购买。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个“残简店”，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有很多残缺不全的玉简。
他感到有些诧异，问道：“这些玉简是从哪里来的？”
店主是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功力并不高，只是一位三阶灵仙，听见有人询问，赶紧答道：“这是我从火灵谷收购来的。”
秦笛问：“火灵谷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残缺的玉简？”
“火灵谷里原本有五行门的分宫，五行门被群仙剿灭以后，有人在火灵谷的地下挖掘，得到不少的功法玉简，好的玉简都被人搜罗走了，我这里只有残缺的玉简。你别看它们残缺不全，其实内里藏着瑰宝。有时候哪怕只有一两句箴言，也可能对修士有极高的价值……”
秦笛的目光扫视那些玉简，虽然看上去都是玉简，但是材质有细微的差别。
他捡起一枚紫色的玉简，问道：“有多少这样的玉简？帮我找出来！”
过了一会儿，店主拿来五十几枚紫色玉简，道：“就只有这些了。三块仙石一枚。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这种玉简比较抢手，因此卖得比较贵。”
秦笛拿出一百多块仙石，然后神识扫过玉简，说道：“因为这些玉简，并非出自五行门。”
店主很是惊讶：“啊？不是五行门的玉简，怎么会出现在五行门的地下呢？”
秦笛并没有解释，问道：“火灵谷在哪儿？你这儿有没有地图？”
“有，一颗仙石一份。”店主取出一份地图，顺便指出火灵谷的位置：“出了紫火城，向南方走3300里，那里有几座山峦，山石呈紫红色，原本地下有高阶火灵脉，如今火灵脉都被人迁走了。山峦之间有一片山谷，原本是五行门的别宫，如今化作废墟，地下百丈被挖过好几遍，连残缺的玉简都很难找到了。”
秦笛点点头，收了地图，便离开紫火城，奔向火灵谷。
三千三百里，对他来说相当于近在咫尺，只不过迈出六七步就到了。
他看到了紫红色的山峦，看到山峦间的山谷，山上寸草不生，山谷里则覆盖了荒草。
秦笛在山谷里走了一圈，没有听到金风盏、青木盏和碧水盏发出的提示音，显然这里是没有炎火盏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寻找炎火盏，只是想看一看五行宫的旧址。
他先前在店里见到的紫色残简，并非出自五行门，而是来自于黄帝宫。
秦笛很想知道，昔年黄帝宫为什么会解散呢？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追问雷纤云，或许就算他问了，也未必能找到答案。因为柳五方只是黄帝宫的真传弟子，他能把雷纤云骗的晕头转向，说明雷纤云算不得很精明。
秦笛为什么要寻找黄帝宫解散的缘由呢？
只有找到事情的真相，追寻那些大人物离开的足迹，他才能找到春秋宫，只有找到了春秋宫，才能寻觅自己的根，摆脱孤身奋战的局面。
作为重生的仙帝，修炼到一定地步，需要见到所有的分身和化身，只有收回分身和化身，才是一个完整的神仙。
本体和分身、化身的分分合合，乃是仙帝提升境界的关键步骤。
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大幅提升修为，否则在见到分身时居于弱势，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说，他也不能确定，春秋宫是否还存在，不知道以前的家人和门人弟子是否还活着，所以很想追寻有关的信息。
秦笛在火灵谷转悠了许久，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
他没有灰心，这里毕竟是灵界，并不是仙界，也不是仙王界和大罗界，只有到了更高的位面，才有可能寻找到真相，这事儿急不得，必须慢慢来。
于是，他又返回紫火城。
随后几天，一直静悄悄的，这跟他的想象很不一致。
秦笛原本以为，雷纤云闯入九座大型的火山，会闹得各大宗门沸沸扬扬，毕竟她闯进去的目的是为了夺得仙火，那些仙火都是各大宗门储备的宝物，一旦被抢走，他们还不急得发疯啊！
然而他待在紫火城，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一个月后，雷纤云悄悄回来了。
秦笛问：“雷仙子，你得到仙火了吗？”
雷纤云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在每个宗门的火山中，取走三成的火焰，总共1300朵仙火，可惜等级最高的只是四阶仙火，大部分都是一二阶仙火。这些仙火对我来说价值不大，只能让我暖暖身子。秦先生，我已经找到炎火盏的位置了，但我没办法收取，不瞒你说，我没学过神器诀，我虽然是六阶金仙，却接触不到神器。”
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将秦笛当做转世的仙帝或者高阶仙王了，否则不可能懂得神器诀。因为只有到了仙帝这种地步，才配拥有超越仙品的神器。
秦笛大喜，道：“请仙子带我过去，等找到了炎火盏，我将里面的仙火送给你六成！”
“真的吗？秦先生，你真是太慷慨了！”
“对你来说，最需要的乃是六、七阶仙火，按照我的猜测，炎火盏中或许有六阶仙火，但是七阶仙火嘛，估计是没有的。这里毕竟是灵界，就算炎火盏凑齐大量火焰，祭炼数百万年，也未必能得到七阶仙火。就像我得到的金风盏中，只有五六阶的仙金；青木盏中，只有五六阶的仙木；碧水盏中只有五六阶的仙水……”
“有六阶仙火也好啊，只要有十来朵，我就能恢复大部分功力。可惜我的神魂丢失了一半，短期内很难完全恢复。”
“雷仙子，你对今后有什么安排？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去投奔哪个大势力？令尊是否还活着呢？”
雷纤云面上的笑容消失了，道：“黄帝宫解散的时候，家父就已经陨落了。当时我心中迷惘，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所以受了柳五方的蛊惑……如今我依然不晓得该去哪里，总觉得孤孤单单，大千世界，冷冷清清……”
秦笛问：“雷仙子，你还有没有兄弟姐妹？或者任何熟悉的长辈？”
“我是家中的独女，母亲死的早，父亲陨落后，黄帝宫的人四散而走，我认识的人也都不见了。这件事发生于五百万年前，时隔这么久，更没有熟悉的人了。”
“既然如此，雷仙子，我想冒昧的邀请你，跟我走如何？我背后有一个小型家族，我现在功力太弱，感觉有些吃力，需要有人帮我。只要有几万年光阴，我变能修成金仙了。这期间，我会帮你找到七阶仙火，助你修成仙君；等我进阶金仙后，还能为你找八阶仙火，助你修成仙王呢！至于说，能不能修成仙帝，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对于秦笛的邀请，雷纤云并没有感到奇怪，她是一个心性单纯的女子，长期被囚禁在冰棺中，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却被一个功力很低的灵仙救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远比受邀请奇怪得多。
在她看来，一个普通的灵仙，不可能念诵神器诀收服八阶仙器，连她自己都做不到，要不然也不会被囚禁在碧水盏中了。水灵界那么多天仙和祖仙，为什么别人没有救她出来？偏偏一个二阶灵仙做到了呢？
因此，雷纤云沉吟片刻，道：“反正我现在无处可去，神魂也没有补全；又蒙你救我出来，欠了你的恩情，我便答应你，帮你十万年，助你成道！”
秦笛心情愉悦，暗想：“如此以来，若碰到大荒仙尊，就可以将其解决了。”
秦府之中，虽然有了青环仙子，但她只是祖仙阶的散仙，远不是大荒仙尊的对手，而雷纤云却是六阶金仙，功力比青环仙子高很多。

第591章 仙王洞天
接下来，两人离开紫火城，前去寻找炎火盏。
秦笛一面走一面问：“请问雷仙子，昔年黄帝宫为什么会解散？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雷纤云答道：“我也是听人传言，并不知道真假。早在550万年前，有了三清化一气，导致第一次天庭崩解；随后五行归一，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各自收归融合，造成第二次天庭崩解。从那以后，黄帝宫便解散了！”
听了这番话，秦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一些模糊的印迹，他的记忆有缺失，早期的事情记得很清楚，越到后面越模糊，至于说到最后为什么转世重生，那就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在他的记忆中，的确有三清化一气这件事，他得到弟子桑子明的禀报，说亲眼目睹太上老君吞噬了自己的分身，元始天尊吞噬了分身，通天教主融合了分身，三位教主勾心斗角，想要吞噬对方，然而到最后，有没有融合成功，那就不晓得了！
他还记得天皇融合了十三具分身，地皇融合了十一具分身，人皇融合了九具分身，从而功力大进，从十八阶仙帝一跃变成了三十三阶仙帝……
他记得当时的宇宙，有一股歪风邪气，许多大仙竞争激烈，为了快速提升境界，不但吞噬自己的分身，收回所有的化身，而且还相互吞噬，导致人人惊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此时，秦笛忍不住在心中猜想：“地皇就是轩辕黄帝，他先后吞噬了九具分身，难道这就是黄帝宫崩解的原因？莫非那些个分身，每人占据一方宇宙，一旦分身被吞噬了，黄帝宫也就失去了主宰？
联想到两次天庭崩解，那么多大帝消失不见，这究竟说明什么呢？
说明这方宇宙，有可能只是分化的世界，并不是世界的主体……”
他已经意识到，宇宙并非只有一个，而是可能有好几个。每个宇宙都是分化割裂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找不到春秋宫，找不到以前的家人、朋友和弟子。
秦笛一面想，一面跟着雷纤云往前飞，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没有火焰，却冒出蒸腾的热气。
雷纤云飞在空中，手指山谷说道：“就是这里了！山谷中有火煞存在，一般的天仙和祖仙，都不敢进入谷内查看。因为火煞容易引来天人五衰。”
秦笛并不害怕火煞，对他来说，火煞也是可以拿来淬体的。
他取出五阶仙器琉璃塔，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收集火煞。
一个时辰之后，他收起琉璃塔，一头扎入地下。
雷纤云落足在山头，静静的等着。
半天之后，秦笛从土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尺许大的圆盘，里面有炙热的火焰流动，他把圆盘递给雷纤云，说道：“需要多少仙火，你自己取用，只要给我留下两三成就够用了。仙火在精不在多，一朵高阶仙火，胜过许多低阶仙火。”
雷纤云露出笑容，说道：“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哎呀，果然让你猜对了，只有十几朵六阶仙火，六十朵五阶仙火，四百朵五阶仙火……然而却没有七阶仙火！这几朵六阶仙火，我先借用一部分，等将来再还给你！有了六阶仙火，我先前得到的低阶仙火也用不着了……”
她收了七朵六阶仙火，然后吐出上千朵低阶仙火，又将炎火盏还给秦笛。
秦笛将炎火盏收起来，然后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两人走后过许久，九大火修仙门才察觉，自家的火山蒸腾的火焰减弱了！不再向外冒出新的仙火！这让他们惊慌失措，然而百般探查，却找不到原因。
也有人发出哀鸣：“我们的仙火被偷了，可是护山大阵却保持完好！”
他们的护山大阵是挡不住金仙的。
有人感到匪夷所思：“我们的火山变弱了许多，然而地下的仙灵脉还在，火脉大阵也没有被破坏……”
秦笛取走了炎火盏，相当于取走了火灵界的心脏，但是并没有破坏血管和肉身。
有人忍不住大声惊呼：“完了！火灵界要崩塌了！没有了仙火的来源，还怎么能称为火灵界呢？”
其实则不然，因为地脉还在，假以时日，还可能有仙火诞生，但却未必出现在那九大火山中。换句话说，火灵界将重新洗牌。
秦笛回到秦府，将收敛了功力的雷纤云介绍给家人：“这是雷仙子，我刚刚结识的朋友。你们见她要称呼前辈。”
众人看不出雷纤云的功力高低，听秦笛这么说，便纷纷上前打招呼。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在一般情况下，高阶修士能看清低阶修士的功力境界，反过来则不行，除非修炼过特殊的眼功，或者掌握了更高一层的天道法则。因此之故，但凡看不清对方身份的时候，直接称呼前辈就对了。
这其中，最感到惊讶的乃是青环仙子，她的功力相当于祖仙初期，竟然看不透雷纤云，因此心中很是诧异，没想到秦笛出去一趟，又请回来一位厉害的女仙！
而雷纤云则是个简单寂寞的女仙，她当年被父亲照顾得无微不至，因此缺乏历练，心思单纯，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忽然有一天家破人亡，她失去了小姐的身份，总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此时她被秦笛带回家，看见秦府有这么多人，心里感到的不是厌烦，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秦笛招呼小狐狸：“青凤，雷仙子初来乍到，你先跟着她，好好照顾她的起居。”
青凤笑盈盈的做了个万福：“是，主人。”
秦笛跟晏雪交代了一番，让她帮雷纤云安排住处。
雷纤云看见山谷里有一个天仙洞天和两个灵仙洞天，面带微笑说道：“这三个洞天的境界太低了！秦先生，你在寻找青木盏的时候，有没有找到他的储物法器？”
秦笛问：“什么样的储物法器？”
“是一个琉璃盏。”
“我找到了一套琉璃盏，总共有十几只，都是四阶仙器。”
“秦先生，你大概没仔细看，其中有一只琉璃盏内有乾坤，藏着宝物呢！我记得里面有一颗仙王级别的洞天！”
“啊？柳五方怎会有仙王级别的洞天呢？”
“他在挑战证道仙王‘青云子’之前，曾经跟三位仙王级别的人物交手，斩杀了其中的一位，其余两位受伤逃走了。因此他得到一枚仙王级别的洞天，我记得那位仙王名叫‘黄陵’，乃是纯粹的土修士，早年也出自黄帝宫，乃是柳五方的师兄，猝不及防才遭了毒手。”
所谓“仙王”，既是一种级别，也是一种称号。只有夺得仙王戒，才能被天庭承认，成为“证道仙王”。因此之故，“证道仙王”的数量有限，每个中千世界只有一位，而普通的仙王级别的修士却数不胜数。
秦笛取出十几只琉璃盏挨个查看，果然发现其中有一只琉璃盏与众不同，内里有一颗透明的“须弥水晶”。须弥水晶是最高等的须弥石，经过仔细雕琢，可以变成储物仙器，而且并没有境界约束，不管是几阶的洞天，都可以收融进去。
秦笛从须弥水晶中，找到一颗比芝麻粒还小的黄色洞天，这便是仙王级别的洞天了。境界越高，从外面看到的洞天越小，而内部的空间越大！
雷纤云说道：“这枚洞天，以前被柳五方打开过，破解洞天的密钥是一个仙文‘坓’字。当年柳五方曾经说过，这个字要写出633笔，才能将洞天破解开。老实讲我也写不出那么多笔画，因为我是火修士，不懂得土系天道大法。”
秦笛微微一笑，让李秋水取来符纸和符笔，然后他伏案书写仙文。
他一面书写，一面说道：“‘坓’总共有697笔，算不得最复杂的仙文，不过对我来说也算是考验，因为我的功力太低了，不得不借助于仙石提供仙元力。”
他不紧不慢的下笔，一只手抓着一把仙石，仙石在他手中化成粉末，他又抓起一把仙石，等他抓到第七把仙石的时候，这才舒了一口气，笑道：“成了！”
雷纤云赞道：“秦先生，你能写出仙文，足可以说明一切了。”
秦笛用符文罩住比芝麻粒还小的洞天，口中念念有词，眼见着洞天一点点变大，逐渐长大到一尺，一丈，十丈，三十丈……
洞天上有一个开口，也跟着不断变大。
等到洞天长到直径五十丈，秦笛才收了符文，走入洞天中查看。
秦笛当年斩杀过许多的仙王和仙帝，仙帝级别的洞天也不是没见过。里面有什么东西，他都不会感到惊奇。
仙王级别的洞天，内部空间是很大的，展开来就是一颗星辰，跟太阳差不多。
宇宙间那么多明亮的星辰，其中一半来自于宇宙爆炸，另一半则是仙王、仙帝留下来的。而有些小星则来自于仙君和金仙。
秦笛的目光能看到数百里外，他看到一个个土丘，那些土丘都是由仙壤构成的，有低阶仙壤也有高阶仙壤。
他心里明白，这个洞天既然来自仙王级别的土修，其中必然有八阶仙壤！当然，八阶仙壤的数量可能比较少，否则此人将是高阶仙王，不该被柳五方斩杀。
秦笛站在洞口，掐指演算了一阵子，没有算出有什么危险，然而他还是不放心，转头对雷纤云说道：“请仙子帮我看看，这么大的洞天中，有没有藏着柳五方或者黄陵的残魂。”
雷纤云纵身飞了出去，她来来回回飞了好几遍，最后对秦笛道：“没发现残魂的存在，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群麒麟，还有一个人族的部落。人口不算太多，被约束在一个盆地中，约有十多万。”
秦笛问：“那些人的修为境界如何？”
雷纤云摇头，道：“没有高人，只有一位二阶地仙，算是实力最强的了。”
“有没有看到高阶仙树？”
“等级最高的仙树，也只有两三阶而已。我虽然不是土修，但因为我父亲土火双修的缘故，所以知道一些土修的道理。作为土修仙王，不会允许高阶仙树诞生于洞天中，否则会消耗仙气，耽误仙土的进阶。这些二三阶的仙树，也该是黄陵陨落后，才逐渐长起来的。”
秦笛道：“从今以后，我来做主，将洞天变作福地，任凭仙树生长。”
既然有了仙王级别的洞天，他把原来的天仙洞天和两颗灵仙洞天都丢进去，然后将仙王洞天当做新的老巢。
仙王级别的洞天，地下有八阶仙灵脉，仙气含量更加丰富，法则也比较完备，可以大大加速修士的进阶。
有了这样的洞天，就算在里面给仙器渡劫，都不会有声音传出来了。
秦笛将金风盏、青木盏、碧水盏和炎火盏都取出来，搁在仙王洞天中，彼此之间相隔很远，构建了四个不同的修真区域，适合金木水火四系的修士修炼。
至此，他还缺乏“土行盏”，就可以凑齐五行盏了。
不过，一旦取走土行盏，必然改变土灵界的结构，而他才到灵仙第二重，暂时还不想离开土灵界，所以他没有立即出发去寻找土行盏的下落。
反正仙王洞天中有高阶仙壤，有没有土行盏并不重要。
秦笛寻找五行盏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这五件法器，而是获得中高阶的仙材。有了仙材就可以快速进阶，等他修成仙王之后，能随手炼制八阶、九阶的仙器，所以他并不在乎是否凑齐五行盏。
想当年，他作为顶尖的仙帝，可以批量炼制天地玄黄四阶神器，甚至连混沌神器都炼制出来了，那可比五行盏高明太多了！柳五方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仙王，比柳五方功力高的仙王和仙帝数不胜数，就连天下有名的神器都有几百件！
左右一比较，五行盏能算啥啊？
也就是现阶段的秦笛，才需要费心思寻找五行盏，过了这个村，就不会惦记这个店了！
秦笛找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仙材，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了。
他足不出户，待在洞天中静修。
雷纤云也躲在洞天中，设法补足神魂恢复功力。
青环仙子见到仙王洞天，禁不住喜出望外，只觉得自己跟对了人，秦先生越来越神奇了，连这样级别的洞天都能找到！既然有如此优厚的修炼条件，她就有希望渡过剩下的两道散仙劫了！
而其余众人对于仙王洞天并没有太深的感触，因为他们的境界太低了，就像刚从山村里走出的小学生，根本不晓得北大、清华、哈佛、耶鲁是什么玩意！对他们来说，能开开心心上中学就够了！

第592章 仙果一篮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家小镇还在缓缓成长。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小镇上探访。
这其中，有些人是来寻找“道藏丹”的，然而这种丹药比较少见，等闲不容易见到。
另外，秦家小镇上有一些珍稀仙灵木、低阶的仙火、仙水、仙壤、仙剑、以及陶制的仙器。
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仙品三阶以下，不会被高阶天仙和祖仙看入眼中，但是却吸引了许多灵仙和地仙。
秦府之人也不是一直待在山谷中修炼，有时候他们也出现在小镇上，跟来往的修士接触和交流。
王衍在茶馆的边上开了家棋道馆，有空的时候把招牌挂出去，平日里把招牌收起来。他发现来往的旅客中，精通棋艺的人并不多，很难找到合适的对手。
不过，因为土灵宫就在数千里外，土灵宫乃是大宗门，拥有大量的灵仙和地仙，那些人闲的无聊，偶尔也会前来秦家小镇，看见这里有一家棋道馆，久而久之也会聚拢来。
再加上福衍在茶馆里挂起了算命招牌，充当神棍，帮人算卦，骗取钱财；文翔在附近开了家“仙文馆”，吸引了一批修士；还有庄冷的仙丹店、霍香的仙器店、李秋水的仙符店、朱婉和秦菱的灵医馆、顾如虎和杜悦笙开辟的武道馆、秦月和吉娜开办的剑道馆、张乃景开辟的怡然阁……
因此之故，秦家小镇越来越热闹，渐渐成了土灵宫弟子和一些小门派、世家、散修喜欢聚集的所在。
青环仙子不时现身于小镇中，她虽然只是散仙，但是外人并不晓得。只要她一现身，就会带来莫名的威压，因此有人传言，说秦家小镇有一位祖仙坐镇。于是那些人都变得老实了，不敢肆意妄为捣乱。
晏雪每隔一个甲子，都会派齐峥出去，将一批仙石送往土灵宫。因为这里毕竟是土灵宫的领地，秦家人只是在此借住。
顾如梅偶尔还会去碧灵殿，给天仙浣碧送一些新鲜的仙桃、仙杏。
因为秦笛有了青木盏，其中有不少的仙树，那些仙树中包括几种果树，由于受到青木盏的约束，很少开花结果。秦笛将这些果树从青木盏中移出来，栽种到仙王洞天里，果树便开花结果了。这些仙果等级比较高，一般人享受不起，没那个福分，勉强吃下去，反而会有害处。
另外，他在原先的天仙洞天中，还有一些仙灵阶的果树，经过多年的培养，有些果树也晋升到仙阶了。这些仙果等级虽然稍微低一些，但是适合秦府大部分人员吞服，因为大伙儿都还在地仙层次，有仙阶一品的仙果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再加上仙王洞天中，有一批二三阶的仙树，其中也不乏仙桃、仙星、仙李树，这些树结出不少的果子，被晏雪摘下来，拿出一部分，让顾如梅送到碧灵殿。
这一天，天仙浣碧听弟子说，一个姓顾的姑娘，送来一筐仙果。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土灵宫拥有大量的仙田，有的仙田中也栽种了仙草、果树，所以一阶仙果并不缺。
但是土灵宫毕竟是土修宗门，并不追求果树等级的提升，因此三阶仙果就很少了。
当浣碧看见那一筐二三阶的仙桃、仙杏时，她心中感到惊讶，便召见顾如梅，问道：“顾姑娘，这些仙果是从何处得来的？”
顾如梅笑着回答：“启禀前辈，我师傅去了一趟木灵界，从那里买回来一些仙果，为了感谢前辈对我们的照应，所以让我送一些仙果过来。”
“这些仙果来自木灵界？”
“是啊。”
“你师父不待在家里修炼，四处乱跑做什么？来回乘坐传送阵，要花多少仙石啊！”
“嘻嘻，我师傅有赚取仙石的法子。他铸造的仙剑卖了不少仙石。”
“好吧，仙果我收下了，回去谢谢你师父。顺便帮我问一句，他有没有升级仙田的秘法？如果有的话，土灵宫不会亏待他。”
“我记住了，前辈。回去我会禀报于他。”
“另外，土灵宫的老祖要办一场讲道大会，我留了几个名额，欢迎你和你师父前来听讲。”
“好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呢？”
“我给你两张名帖，到时候再通知你。”
“多谢前辈。”
匆匆十余年过去。
这一天，风和日丽，蓝天白云，阳光煦暖。
很多人聚集在土灵城的西城区，那里有一座数十丈高的土丘。乃是土灵宫的祖仙开坛讲道的地方。
土灵宫的老祖名叫“坤垅上人”，乃是一位四阶祖仙，在五灵界威名赫赫，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他这次开坛讲法，乃是半开放的性质，主要面向土灵宫的弟子，以及常年居住在土灵城的人，那些人相当于土灵宫的附庸。
秦笛和顾如梅持有天仙浣碧的名帖，因此才能参加这场法会。
等他们来到西城的时候，发现那里人山人海。
土灵宫乃是大型的宗门，门下弟子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土灵城居住的修士也很多，这些人都自带椅子前来听讲。
秦笛和顾如梅被天仙浣碧请到山脚下的一处所在，那里人很少，环境优美，有鲜花环绕，小桥流水，还有一个小亭子。
有七八个人围绕着天仙浣碧，其中包括她的孙子“浣熊”，还有几个亲近的弟子。
秦笛上前跟他们攀谈了几句，很快了解到，这些人中除了浣熊乃是一阶天仙外，另外还有一位名叫“齐圭”的人，乃是三阶天仙，作为八阶天仙浣碧门下大弟子，在土灵宫也有些地位。
浣熊的身材有些纤瘦，面色淡黄晶莹，说话轻声细语；齐圭人高马大，面色黄里透红，说话瓮声瓮气，看秦笛和顾如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蔑视。另外几人都是高阶灵仙，有男有女，围着浣碧，显出和睦的景象。
这时候的秦笛才是二阶灵仙，顾如梅还是地仙十五阶，比别人境界都低不少，因此那些人觉得奇怪，不晓得师傅请这两位“外人”来做什么。
而天仙浣碧城府很深，并没有跟弟子做说明。

第593章 五阶仙壤
浣碧作为女修，能修炼到八阶天仙，成为土灵宫排名第三的人物，仅此于老祖和掌门，她的人生可以单独抽出来写成一本书了。
浣碧当年出身贫寒，但是资质绝佳。
她原本不是土灵宫的弟子，而是某个小家族的庶女。后来这个家族被灭了，她才十岁就被人掳走，变成了女奴。再后来，掳走她的那个家族，被土灵宫的一位名叫“张坦”的天仙给灭了，浣碧被天仙张坦看中，收为炉鼎，因此被带到土灵宫。
浣碧为人乖巧，赢得张坦的喜爱，从炉鼎变为姬妾，得到了他的栽培，功力大幅进步。
等她修炼成高阶灵仙时，便逐渐掌握了府里的大权。
这时候，张坦陷入天人五衰，不得不躺入冰棺中。
后来，浣碧自己进阶天仙，便将其余的姬妾全部撵走，把张坦交给宗门照看。
土灵宫有专门的“五衰殿”，还有一处冰宫，有数百位陷入天人五衰的天仙和灵仙，全都躺在冰棺中。这些人是死是活只能靠他们自己，土灵宫只能定时打开冰棺，向冰棺中补充一些龙血石而已。
张坦在冰棺中躺了八十万年，病情越来越重，到最后没气了。
浣碧和张坦生了一个儿子，本来叫张岳，后来改姓浣，名为“浣岳”。后来浣岳陨落了，留下一个儿子便是浣熊。
像浣碧这样经验丰富的天仙，看人看事都很深入。
她对秦笛有很深的印象。首先，秦笛只是二阶灵仙，怎么能提供四阶仙剑呢？其次，秦家小镇上出现的“道藏丹”，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再次，秦笛为何要去木灵界购买仙果？三阶仙果即便在木灵界也不好买，往往被大宗门占据了，作为普通的修士，怎么能轻易买到呢？更何况，秦笛当初说起仙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意，或许懂得如何培养五阶仙田。
总而言之，浣碧觉得秦笛很不简单，所以才把他请过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修真人讲究机缘，然而机缘不会凭空落在头上，看见端倪而不去追问，有潜在的机缘不去抓住，这不符合浣碧的性格。
因此，她放下天仙的架子，殷切的招待秦笛和顾如梅，让门下弟子都感到诧异。
浣碧说道：“老祖讲道，能将声音放送到百里之外。不过，等到讲道开始的时候，外面会张开大阵，限制声音传出去太远，只有周遭十里内的人才能听清楚。”
秦笛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盛情邀请。”
浣碧又道：“这是我的孙子浣熊，胆子小，没出过远门，请问秦先生，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弥补他的胆气？”
秦笛微微一笑：“胆小是好事，越是胆小，越容易活得久。”
浣熊抓了抓头发，“嘿嘿”干笑两声。
齐圭不经意间撇了撇嘴，心道：“乌龟王八活千年，又有什么用？”
浣碧轻叹道：“我是怕等到将来，如果我运气好，侥幸修成了祖仙，未必能留在土灵宫。我离开此地，飞升仙界，浣熊可怎么办？”
秦笛道：“等前辈飞升的时候，将他带在身边就是了。”
浣碧摇头：“灵界之飞升，天劫十分恐怖。我没有高阶仙器，没法带人上天。”
有一位女弟子问道：“师傅，什么样的仙器，才能挡住天劫啊？”
浣碧答道：“至少也得是六阶以上的仙器才行。秦先生，你何时能炼制六阶仙剑？”
秦笛赶紧摇头，道：“不行不行，差老远呢！至少也要等我修成祖仙！”
齐圭冷笑道：“秦先生，想修成祖仙可不容易。进阶天仙，淘汰九成，进阶祖仙，再淘汰九成，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
秦笛微微一笑，道：“是啊，修仙不易，只能多努力。”
浣碧面无表情的望了齐圭一眼，然后问道：“秦先生，我上次请顾姑娘帮我问，你有没有升阶仙田的方法，还没有从你这儿得到答案呢。”
秦笛道：“我暂时没有办法，等我进阶天仙再说吧。”
“你能说出大致的方法吗？”
“前辈，按照我的推测，在土灵界，没办法生成五阶仙田，是因为受到了天道制约。要想克服天道制约，需要制作高阶仙阵。”
“什么样的高阶仙阵？土灵宫有一套五阶仙阵，等级够高了吗？”
“有了五阶仙阵，还要选择特殊的地方，在土灵城附近，是无法形成五阶仙田的。您可以去边远的地方试一试。”
“为什么土灵城不行呢？”
秦笛只是摇头，却不解释。
他心里很清楚，问题的关键在于最后一个五行盏，也就是“行土盏”将高阶仙壤吸走了！土行盏对土灵城周遭数万里形成制约，它一方面从整个土灵界收拢灵脉和仙壤，将四阶以下的仙壤吸引到附近区域，另一方面对这些地方形成制约，让各大宗门没办法得到五阶仙壤！
要想破解这种制约，必须将“土行盏”收走。而一旦收走了土行盏，在短期内必然造成天下动荡，各大宗门现有的仙田都可能被破坏！然后仙壤和灵脉重新分布，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形成稳定的格局。
秦笛现在不缺高阶仙壤，所以他不想去动土行盏，如此以来，才能保证安定的修真环境。否则天下动荡，土灵宫都可能四分五裂，又怎能保证秦家小镇的清净呢？
然而浣碧却抓着这个问题不肯放：“秦先生，你能否仔细说说，去何处能得到五阶仙田？”
秦笛沉默片刻，反问道：“前辈为什么对五阶仙田孜孜以求？”
浣碧道：“有了五阶仙田，才有连续不断的五阶仙壤，为土灵宫的天仙找到出路。”
“前辈，难道说土灵宫没有五阶仙壤？”
“我的运气好，从老祖那里得到一小团，还不到三两重。数量太少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进阶祖仙。如果能多有几斤就好了。”
秦笛改用神识传音，说道：“前辈，我没办法帮你构建五阶仙田，但能帮你找到一百斤五阶仙壤，够你升级祖仙用的。但这件事不可声张，否则我会有麻烦的！”
浣碧闻言又惊又喜，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同样神识传音道：“真的吗？秦先生，求你帮忙则个。你放心，我愿意发誓，绝不会泄露秘密！你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土灵宫有的，我都可以拿给你。”
“土灵宫出产的二三阶仙草，请给我送来一些，我有门人弟子，可以炼制低阶仙丹。”
“好，没问题。回头您给我列个单子，我把仙草给你送去。”
随口几句话，双方谈定了一笔交易。

第594章 老祖讲道
秦笛之所以愿意拿出部分五阶仙壤，是因为他打开仙王洞天后，里面有大量的高阶仙壤，别说五阶仙壤了，连八阶仙壤都不缺。而秦府大部分人的功力太低，根本用不着高阶仙壤，还不如换一些能用的低阶仙草炼制成丹药呢。
浣碧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仙壤，因此精神大振，容光焕发，看什么都开心。
她心想：“幸亏我将秦先生请来，否则错过这个机会，那可是莫大的损失啊。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人很不简单，没想到他连五阶仙壤都有！这简直就是奇迹了。修真界从来都不缺奇迹，缺的是能抓住奇迹的人，我就是那个善于抓取机会的人。”
想到这里，她转头对齐圭道：“上次你为宗门立下大功，掌门赏赐你二两仙阶一品的悟道茶叶，对不对？你何不将茶叶拿出来，跟大伙儿一起享用呢？”
齐圭闻言，心里发苦，面容都变得扭曲了：“是，师傅，我这就去拿。”
因为悟道茶对领悟道法有奇效，所以他自己都不舍得喝，只有到了关键的时候，才拿出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咀嚼。
秦笛笑道：“我还以为，土灵宫中没有仙品的悟道茶树呢。可惜了，上次我那手下福衍，拿珍贵的道藏丹，换了几棵仙灵九品的茶树！”
浣碧呵呵笑道：“土灵宫乃是土灵界最大的宗门，也只有两株仙阶悟道茶树，自然不舍得拿出去。”
秦笛乃是转世重生之人，脑子里装着无数道法，并不需要重新悟道。但是那些道法充斥在脑海中，如果能有悟道茶的话，能让脑子变得更清醒，也更容易梳理捏道法。
而且，秦府那么多人，也需要静心悟道，所以如果能得到悟道茶树，秦笛还是不会放过去。
浣碧道：“可惜啊，以我的身份，也没法给你悟道茶树。那是宗门的瑰宝，被老祖看管着，即便是掌门也不敢拿它送人。”
秦笛笑道：“没关系，等我去了天仙界，自然能得到仙品的茶树。而且，我已经有了仙灵九品的悟道茶树，假以时日也能培养出仙品茶树。”
浣碧摇头道：“茶树的升阶非常缓慢，尤其是悟道茶树。在我的印象中，土灵宫培养数百万年，才好不容易得到一株仙品茶树。”
秦笛却道：“那是因为土灵宫中，没有人懂得茶之大道。如果有人为茶树讲法布道，自然能加快它的进阶。”
这番道理，就像他在昆仑山培养葫芦藤一样。野生的葫芦藤凭什么能进阶？自然要得到高人指点才行。
浣碧听了愈发惊讶：“秦先生，你还懂得茶之大道？”
“略知一二，茶字仙文有1288笔，如果画成仙符，贴在茶树上，能让茶树一日千里，进阶飞速！当然，除了大道之外，还需要有仙水、仙壤和灵脉，四者缺一不可！”
“秦先生，原来您出自仙文阁？是一位仙文大宗师？”
“非也，我跟仙文阁有渊源。但不是仙文阁的人。”
“秦先生，等听完老祖讲道，我可以向他引荐你，只说茶道之事，你愿意吗？”
“可以。说起茶道，有很多值得探讨的地方。”
秦笛的功力还比较低，一时半会无法离开土灵界，因此他需要跟土灵宫打好关系，如果能借此机会跟祖仙“坤垅上人”聊聊，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坤垅上人毕竟是土灵界顶尖的人物，掌管一方大势力，或许了解某些信息，拥有某些好东西。
修真讲究“财侣法地”，哪怕是秦笛这样的大帝，也不适合闭门造车，他需要保持开阔的心胸，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
助人助己，相互提携，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走过路过，都要有所收获，留下哥的传说和印记，这才是仙人转世重生的奥义。如果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高高的仰着头目不斜视，这样的仙人不但容易夭折，而且难以得到成长的机会，那又何必来一次这方宇宙呢？
仙帝等同于一个“完人”，需要每一个分身和化身，从各个角度探索世界，最后综合起来，才能丰富认知，掌握更多的天道法则。要不然，秦笛如何能深入的理解那六十四万大道呢？
而且六十四万并不是大道的极限……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随着一阵鼓乐之声，土灵宫的老祖坤垅上人现身于山丘之上。
此人看相貌人过中年，但是头发胡须都没有白，一字眉，两眼细长，目光锐利，仿佛两枚刀片。他身穿褐色的袍子，手里捧着几页金书，看上去似乎有年头了，有的金箔还缺了角。
万众瞩目之下，坤龙老祖开始讲道！
“琼楼玉宇千娉婷，中有仙王淡眉宇，问我灵界旧风月，何似黄宫软尘土……话说昔年，仙王柳五方在黄帝宫中求道，一度晋升为精英弟子，然而他运气不好，赶上黄帝宫解散了，因此他从黄帝宫出来，在外面游荡了许久，来到此地，撕裂大地，化为五灵界。
他靠着五行盏功力大进……然而毕竟修行时间短，不自量力挑战多位仙王，最终陨落于外。
消息传回来，震惊了灵界，令众仙惋惜不已。
适逢金仙碧云仙长下凡，打破了五方宫……
我当时也跟着众人去了五方宫中，沾了好运气，得了几页金书和十来枚玉简……
玉简都已经琢磨明白，然而时隔多年，这几页金书快被我翻烂了，也只能得其大概，无法洞察其意。
古语有云：‘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因此，我今天就结合这几页金书，讲讲自己在修行中的感受。”
下面数万人都睁大眼睛瞧着他，庆幸能听见稀罕的真经了。就连天仙浣碧都不敢大意，喝了一口悟道茶，端端正正的坐着，侧耳倾听老祖的言辞。
耳听坤垅上人说道：“我给大家念一段文字，如果有人听说过，知道它的出处，请举起手来，我便能看见你了。只要能说出一两句真言，土灵宫必有重赏！”接下来，他缓缓念诵了一段文字，词句之间，显得颇为艰涩，很不容易理解。

第595章 金仙降世
可是秦笛一听就明白了：这些字句出自《三坟五典》，要么是柳五方从黄帝宫带出来的经典，要么就是他学了一部分，回来自行默录的。
又听了几句，他很快便明白坤垅上人无法掌握这几页金书的原因了，因为上面的文字断断续续，并不是完整的经文，不知道是因为保存不善损毁了，还是因为柳五方记录下来的经文本来就不完整。
这样不完整的经文，同样能给人以启迪，但也很容易误导修真人，导致走火入魔。
坤垅上人琢磨这么久，还没有陷入天人五衰，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秦笛并不想出风头，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喝茶，面无表情的听着。
可是顾如梅这丫头却变了神色，因为她得到一部分三坟五典的真传，特别是关于总纲的部分，不光是她，也包括晏雪、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这些人都曾经听秦笛讲解过。
三坟五典是三皇五帝的留下来的修仙经典，这些人都是顶尖的大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仙心得，最后由黄帝派人收集所有的经文，编纂而成为八部真经，正因为如此，轩辕黄帝的功力暴涨一大截，成了三皇五帝中最杰出的一位。
天仙浣碧发现了顾如梅脸色的变化，禁不住心中一震，低声问道：“顾姑娘，你知道这些经文的出处？”
顾如梅赶紧摇头：“不……不知道……我觉得像天书一样，不似人语，很难理解……”
然而浣碧却已经留了心，猜测她没说实话。
浣碧心想：“如果这丫头知道经文的来历，那么秦先生一定知晓！不行，我得盯紧他，此人很可能是我成道的关键！”
坤垅上人念一段讲一段，摇头晃脑，神采奕奕。
下面的人听得迷迷糊糊，如痴如醉，兴奋不已。
秦笛听得很尴尬，因为坤垅上人很多地方都讲错了！
顾如梅低头不敢吭声，生怕再被旁边的人看破。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天仙齐圭轻轻拍打石桌，赞道：“老祖讲得太好了！字字珠玑，如闻天籁一般。听完讲经之后，我要回去闭关五百年，肯定能再提升一阶！”
旁边其余的修士也跟着赞叹，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顾如梅低头咬紧牙关，不敢笑出声来。
秦笛也跟着说道：“老祖很厉害！竟然能领悟出这么多大道，真是令人钦佩！”他这句话不纯粹是捧臭脚，而是对坤垅上人真的有些佩服，因为在经典有缺失的情况下，还能独自琢磨出大道，许多大道并没有偏离方向，这就很不简单了！说明坤垅上人有悟性，如果有名师指点，或许能修成金仙、仙王！
顾如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略微平静了心情，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师傅一眼。
随后，坤垅上人不紧不慢的讲了大半天，眼见日头偏西，正准备收尾的时候，忽然间空中落下金币大小的花朵，落英缤纷，簌簌而降。
众人看见天花，一个个都被惊呆了！
“哇，不得了！老祖讲道，感天动地，降下天花，赐福弟子！”
“快接住那些天花，能增长纯阳之气……”
天仙浣碧也很吃惊，赶紧领着门下弟子，从凉亭中走出来，沐浴在天花之中。
秦笛和顾如梅也跟出来，心里感到很奇怪：“老家伙讲了半天，十句之中至少有两句错误，就凭这种水平，还能感动天地？难不成这方天道吃屎了不成？”
秦笛伸手接住一朵天花，在手指间一捻就消失了，感到里面蕴含的纯阳之气很稀薄，禁不住摇了摇头，心道：“这样的天花乃是水货，还不如我给仙器渡劫，甚至不如仙音演奏带来的天花呢！”
浣碧看见他摇头，问道：“秦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秦笛抬头望向空中，隐约看到一个影子，于是神识传音道：“这不是老祖讲道带来的天花，而是有人从天上下来了！”
浣碧吃了一惊：“什么人会从天上下来？秦先生，我怎么没看见？”
秦笛伸手一拉顾如梅，两人缩回凉亭里去了。
能从天上降临此地，很可能是一位金仙！金仙忽然来临，带来的多半是坏事！这些个修炼多年的老家伙，很少有人主动做好事。
浣碧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变得非常明亮，就像有十个太阳同时升起一样，在这样的强光下，她看不见有人下来，心里觉得很奇怪：“我可是八阶天仙，都看不清高空中的情况，秦先生怎么能看见呢？”
她却不知道，一则秦笛修炼过落日箭诀，眼力远超常人，二则秦笛看见了天道法则的扭曲，三则秦笛精通演算，不用掐指，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白光之中才出现一个人影，同时有悦耳的乐音传下来。
秦笛在心中冷哼：“一个小小的金仙，竟然摆出这么大的架子！这也就是在五灵界，如果换到大罗界，很可能被人打死了！”
他心想：“这次下来的是谁呢？不会是大荒仙尊吧？希望不是他，我还没准备好该怎样迎接他呢。”
土丘之上，祖仙坤垅上人已经站起身来，拱手而立，心中忐忑的迎接上仙到来。
土丘之下，天仙浣碧变了脸色，不知道接下来是祸是福。
稍远的地方，数万人鸦雀无声，肃然而立，惶惶不安。
又过了几个呼吸，就听见坤垅上人高声道：“原来是碧云仙君，晚辈率领门下弟子，恭迎上仙降临！”
一个浑身闪着金光的年轻人，出现在低空之中，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环视众人。
他只看了一眼，就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威压，在场的人忽然跪倒了一大半！只有天仙以上的修士，还能勉强站着，双腿却在簌簌发抖。
秦笛和顾如梅躲在凉亭中，坐在石凳上瞧着，被金仙目光扫过，他们也装作害怕低下了头。
随后，就听见一个锥子般的声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和髓海屏障，透视到人们的心底：“我听说五灵界出了很大的变故，似乎柳五方的魂魄死而复生，所以过来瞧瞧。坤垅，我来问你，最近数十万年，土灵界有什么变化没有？”
坤垅上人就像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的回答：“启禀上仙，土灵界一切如常，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没听说柳五方的魂魄死而复生？”
“没有这种事。上仙来到土灵宫，晚辈十分欢喜，请您去宫中休息。”
“唔，我撕裂虚空，来到这里，费了不少的力气。的确需要休息几天。”
“上仙请跟我来……”

第596章 覆水难收
过了片刻，那金光闪闪的身影消失了，压在众人心口的石头才落了地。
有人低声窃窃私语：“太吓人了，看到上仙第一眼，就让我喘不过气来！”
“是啊，我的髓海被搅动，恐怕十年之内，无法恢复平静！”
“散了，散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待着！”
秦笛走出凉亭，跟浣碧告辞：“前辈，我该走了，回去闭关修炼。”
浣碧轻轻点头，道：“我先前答应你的，引荐本门老祖，暂时也办不到了。”
秦笛神识传音道：“请问前辈，这位碧云仙君是什么人？”
浣碧同样传音回来：“他的师傅是仙王青云子，青云子是镇元子的徒弟，就是他斩杀了柳五方！”
秦笛道：“明白了。前辈，您需要的五阶仙壤，我回去给您准备好，过两天送过来。”
“不，我自己过去拿。如今到了多事之秋，该当小心谨慎。”
秦笛领着顾如梅返回家中。
顾如梅问：“师傅，你怎么提前晓得坤垅上人念诵的经文？”
秦笛微微一笑：“我传给您们的，都是珍贵的经典，到外面很难找到。”
“师傅，你是仙王转世吗？能不能跟我说说以前的故事？”
“哼，我跟你无话可说。休要多想，赶紧修炼去吧。现如今，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若不能修成大仙，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顾如梅吐吐舌头，转身离去。
随后，秦笛想了想，觉得将仙王洞天就这么搁在山谷中不安全，于是精心炼制了一个五阶隐匿阵，将其遮蔽起来，如此一来，即便有外人走进山谷，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不久，浣碧亲自来秦家小镇，取走100斤五阶仙壤，同时送来大量的二三阶仙草。
秦笛带着弟子庄冷，用这些仙草炼制了许多仙丹，分发给众人服用，促进他们的修行。
另外，秦笛还炼制了一百枚土系“道藏丹”，交给福衍，让他借着给人算命的机会，将道藏丹换成仙灵脉和仙晶。
福衍问他：“先生，你只会炼制土系的道藏丹？其余四系的道藏丹，你能不能炼制啊？”
秦笛道：“这里是土灵界，以土修士为主。如果去了别的地界，我自然能炼制其余四系的道藏丹。”
福衍很是钦佩：“先生掌握的大道如此丰富，真是令人佩服啊！您是本界唯一能炼制道藏丹的人！可惜不能公开发售，否则将聚拢大量财富。”
秦笛叮嘱道：“最近有一位金仙下凡，暂时居住在土灵宫，你先悠着点儿，等他离开之后，再推出道藏丹！”
福衍问：“先生，府里那位雷仙子是什么境界？我曾经悄悄演算过，但却算不出她的来历。”
秦笛摆了摆手：“她是一位中阶金仙，你莫要触她的霉头。”
福衍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先生您不早说！差点儿害了我！”
按理说，秦笛有雷纤云助力，根本不怕碧云仙君，可是雷纤云丧失了一半的神魂，需要时间来慢慢修补，短期内不愿意出手，所以他还要小心一些。
自此之后，秦笛很少出门，顶多天气好的时候，在外面的小镇上走走，在茶馆里喝茶聊天，偶尔跟徒弟王衍下盘棋。
秦汉承和秦汉旭都已经进阶地仙了，经常跟着文翔、文若研讨仙文。
秦笛将自己著述的三十六卷《仙文荟萃》拿出来，交给文翔和文若抄录，两人看见十万八千个仙文，每一个都注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的心情很激动，就像着了魔一样。
文翔学会了仙文，教给文若、秦汉承和秦汉旭。秦汉承再给府中人开课，教给朱婉、秦湛、秦菱、秦月、吉娜等人。
每隔一段时间，秦笛还会召集众人，亲自讲述各种道法。
因此，秦家小镇从表面上看着不起眼，然而内里藏龙卧虎，各种修真法门很丰富。
青环仙子从青木盏中挑了一棵五阶仙树，收入洞天中，闭关百年，功力大进，变成了中阶祖仙，距离第八次散仙劫不远了。
金仙雷纤云从炎火盏中吸收了几朵高阶仙火，功力也在逐渐恢复。这一天，她听见秦笛给众人讲道，其中的内容猛一听很浅显，然而仔细品味，则有很深的含义，于是乎她听得入了迷。
事后她对秦笛道：“我虽然出自黄帝宫，但因为是火灵根，因此修炼了别派心法。五帝宫之间，常常互换心法。家父乃是黄帝宫的长老，为我讨来了赤帝宫的火修功法，然而我毕竟不是赤帝宫弟子，所以得不到嫡传‘赤帝火’。我的本命仙火，乃是杂牌子的火焰，叫不出名号。”
秦笛微微一笑，道：“你把本命仙火吐出来，给我看一眼。”
雷纤云便吐出一朵三尺长的火焰，颜色略微有些发青。
秦笛道：“你的运气不错，这不是杂牌子仙火，而是有名的‘紫微天火’。”
雷纤云精神大振：“什么是紫微天火？”
“紫微天火，出自紫微宫，乃是紫微大帝开创的仙火，有着系统的功法和流派，可以一路修炼到仙帝境界！”
“啊？竟然有这样的来历？可我在黄帝宫中，为何没有人告诉我呢？就连家父那样的仙王都不晓得！”
“令尊以土修为主，对不对？他不晓得，也情有可原。”
实际上，秦笛说的是印象中前世的仙界，至于说这方宇宙，有没有紫微大帝，他都不晓得！不过，既然有紫微天火，说明这位大帝的势力，已经扩张到这里来了！
雷纤云的心中有些激动，然而很快又开始患得患失，说道：“我有这样的火焰，却没有相应的功法，每到细微之处便无法很好的把握，这可如何是好？”
她抬头看见秦笛波澜不兴、怡然自得的神色，于是心中有了期盼：“秦先生，你有这门心法吗？如果有的话，我情愿拜你为师，执弟子礼。”
秦笛笑道：“我恰好拥有，回头传给你就是了。”
他以前修炼过多种火焰，曾经专门去拜访过紫微大帝，将每一种火焰都升级到神火的层次，然后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春秋圣火”。
雷纤云开心而又惊讶，对秦笛的态度越发恭谨。
秦笛问：“你现在的功力恢复几成了？”
“大约能发挥两成的实力。”
“有两成实力？那也不错了，相当于五阶金仙。前几天，有一位碧云仙君从仙界下来，此人大概是三阶金仙，然而摆出来的架子很大，仿佛天王老子一般。”
“来的是碧云仙君？我听说过此人，还见过他师傅青云子呢。早年青云子拜师镇元子，得其真传，成了一方仙王。后来镇元子跟五帝一样消失不见，青云子便来到黄帝宫，想要得到黄帝宫的支持，才能坐稳仙王之位。据说他这一派自诩为地仙之祖，依托于人参果树，修炼的‘坤元真经’，最喜欢构建‘福星’。”
秦笛微微一笑，心想：“我跟镇元子颇有渊源。还记得我和弟子桑子明一起，先后斩了镇元子的本体和多具分身。不过嘛，这样的老家伙，是斩不尽杀不绝的。”
他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荒仙尊’这个人？”
雷纤云想了想，道：“没有，他是哪个门派的大人物？”
秦笛道：“不晓得，我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功力高低。”
“那你追问他做什么？”
“此人想要将一颗星辰炼化为星陨，而那颗星辰上，还有数十亿人口，恰好是我出生的地方。”
“明白了，他动了你的祖地！这是不共戴天之仇。秦先生，我平日里很少跟人动手，不晓得能不能帮得了你。”
“等我传你‘紫微心法’之后，你的功力将再上一层楼，届时跟人交手，只要吐出紫微天火，就可以覆盖方圆万里地界，在这片区域内，你就是主宰！哪怕是九阶金仙，也会仓惶退避。”
雷纤云叹了口气，道：“秦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传我神功心法，不怕遭到反噬吗？”
秦笛笑道：“如果你有害人的心思，我早就觉察出来了。”
他修炼的紫微斗数，周易、连山易、归藏易，先天八卦、后天八卦，七十二卷大衍心经，能够预知吉凶，也能判断对方的心思，若有危险老早就避开了。
雷纤云幽幽说道：“想当年，我刚认识柳五方的时候，他也是甜言蜜语，师妹师妹的叫着，经常送给我礼物，跟我一起探讨功法……然后到最后，他不但抢走了我身上带着的金书，那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三坟五典》的笔记，而且还抽走我一半的神魂，把我囚禁在冰棺中……”
秦笛微微皱眉：“这不合情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跟你结成神仙伴侣，或者红颜知己，不是很好吗？”
雷纤云道：“因为家父有一封遗书，牵涉到黄帝宫部分隐藏的宝藏，我偶然跟柳五方提起过，但没告诉他具体的位置，所以他一直追着问，还想用搜魂之法找出真相！我被他骗走了金书，偶然听见他说的一席话，就对他彻底死心了！”
秦笛嗤之以鼻：“什么宝藏，能赶上人心珍贵？对我来说，心里装着友情、亲情和大道，就已经足够了，别的都是过眼云烟。”
他最珍贵的是脑袋里丰富的记忆，至于说仙器、仙材、珍宝，有固然是好事，没有也无所谓，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
雷纤云望了他一眼，道：“先生救我出来，便是我的恩人。我愿意将藏宝说给你听。”
秦笛摆了摆手：“暂时不需要。我的境界太低，知道也没用。且待日后再说。你听好了，紫微心法总共有三十二层，我先传你前面八层，等你掌握之后，就能轻松操控紫微天火，不但能恢复六阶金仙的实力，还能将杀伐实力大幅提升。”
雷纤云的性子柔弱，是由多重原因造成的，一个是身为大小姐缺乏历练，第二个是因为她学的心法跟本命仙火不匹配，因此杀伐实力较弱，不得不小心翼翼，尽量少跟人动手。
她的情况跟浣碧的孙子浣熊类似，浣碧是土修，浣熊却是金修，因此修炼之路走得很小心，浣碧不敢放孙子出去历练，久而久之形成懦弱的性格。
……
话说碧云仙君在土灵宫住着，原本想着住一个月就离开，然而坤垅上人伺候得很周到，声色犬马都上来了，找了十个美丽的女修，有的是灵仙，有的是地仙，围着碧云仙君打转，于是乎这位金仙大人堕入温柔乡中。
按理说碧云仙君这样的金仙，要么不近女色，要么阅女无数，怎么可能被这些“凡俗”女子迷住呢？
但是有时候就那么巧！那么衰！
碧云仙君早年不近女色，跟着师傅青云子修炼，从来不敢多看女人一样，生怕被师傅责骂。可他来到五灵界，天高皇帝远，师傅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于是他便放开了约束，白昼宣淫，夜夜旌歌。
仙人的鸡巴更大成分相当于猥亵，折腾半天都不会留下种子。
有的女修拼尽浑身解数，想要博得他的欢喜，但都功亏一篑。
然而却有一位女子，不甘心白白受辱，施展出“青丘素女功”，让碧云仙君吃了大亏！
事后，碧云仙君覆水难收，心中十分恼怒，一掌把那名女子打死了！
随后，他还迁怒于土灵宫，把坤垅上人居住的坤尘殿打个粉碎！有数十位修士被当场打死，坤垅上人也受了重伤！
土灵宫的修士被吓个半死，跪在地上苦苦求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碧云仙君却一句话不说扬长而去！
他来五灵界，是为了巡查柳五方的残魂，在土灵界没有任何消息，于是他前往火灵界、木灵界、金灵界和水灵界。
他余怒未消，在火灵界打杀一位祖仙，木灵界打伤一位祖仙，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心惊肉跳！
碧云仙君巡查五灵界，虽然看见其中四界有变化，却没查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只知道并没有所谓的“柳五方残魂”，于是便破空飞走了！

第597章 修仙无止境
秦笛在小镇上喝茶的时候，听见一些相关的传闻，然而很多人只是猜测，并不晓得背后的真相。
于是他前往碧灵殿去拜会天仙浣碧。
浣碧请他进入内殿，挥退左右，略微舒了一口气：“天煞星终于走了！土灵宫损失不小，老祖不得已躺入冰棺中。所幸我们还有不少天仙，暂时没受到别派的压迫。”
“前辈，为什么碧云仙君勃然大怒？”
“咳咳，据说跟一个名叫春梅的女修有关，她利用邪术，让金仙丢了元阳。”
其实这种事，她自己当年就做过，否则她儿子哪来的呢？
秦笛道：“什么样的邪术，能让金仙入毂？”
浣碧答道：“掌门黄潜派人去调查了，春梅的祖上出过天仙，家里有一位狐族老婢，传授了她某种邪术。”
秦笛轻哼道：“这事儿也怪贵派老祖，怎么能如此招待上仙呢？这也算是咎由自取！”
浣碧叹了口气：“大宗门往往便是如此，最喜欢欺负女弟子，不把女修当人看。”
其实被叫过去的女修，有的心甘情愿，希望能得到好处。毕竟是金仙大人，稍微拿出来一件宝物，就能让她们趋之若鹜。
秦笛问：“前辈，土灵界有几位祖仙？”
“总共有三位，除了土灵宫之外，还有‘仙壤门’和‘神土宗’，这两个门派都有祖仙。其中仙壤门规模较大，神土宗规模比较小。所幸那两位祖仙都只是一二阶，心有顾虑，不敢攻打土灵宫。”
“这几位老祖为何不肯飞升离开本地？”
“这个嘛，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心境。如果飞升去了天仙界，那里竞争力太大，搞不好就会陨落，还不如躲在五灵界优哉游哉呢。毕竟祖仙能活很久很久，也不担心会寿终正寝。”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秦先生，我把你给的五阶仙壤收入洞天，正准备闭关进阶呢，短期内你可能见不到我了。不过，我已经交待孙子浣熊，让他多关照秦家小镇。”
“好说，预祝前辈功力大进。”
秦笛回到家中，也开始闭关进阶。
至此，他有了五行盏中的四件仙器，金木水火土五行材料都不缺，每融入一件中高阶仙材，都能提升境界。
因此，他以每个甲子提升一阶的速度快速成长，五个甲子后晋升到灵仙第七重！这个速度简直逆天了！因为一般而言，灵仙每提升一阶，都要花数万年的时间！灵仙总共只有九阶，却拥有八百万年的寿命，平均五十万年升一级，到四百五十万岁，修炼到灵仙第九重，这才是正常的进阶方式！
然而秦笛不是平常人，他是仙帝转世，拥有特殊的手段。
这种情形不仅属于秦笛一人，如果换做玉帝重生，也同样会飞速进阶。
当他出关之后，先将晏雪叫过来。
此时的晏雪也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刚刚进阶灵仙，因此心情愉悦，青春洋溢。
“先生，我能施展第三式癸水神雷了。”
“唔，不错，一切顺利，水到渠成。我再传你第四、五、六式。总共三十六式雷法，任重而道远。”
“先生，等我学全了，能不能大杀四方？打遍天下无敌手？”
“差不多。虽不敢说独步天下，但是很难找到对手。”
“修真之路有尽头吗？”
“顶在顶上，没有尽头。你先掌握十万八千仙文，再加上三十六式神雷和弱水心法。等你啥时候修成了仙帝，我再传你真正的大道！”
“啊？照您这么说，仙帝才是刚起步？”
“那可不！你知道吗？仙帝并不是修真人的极限，仙帝的境界以掌握的大道多少来划分，掌握一万大道，相当于一阶仙帝；掌握十二万大道，乃是十二阶仙帝，才开始第一次证道；掌握二十四万大道，乃是二十四阶仙帝，开始第二次证道；掌握三十六万大道，乃是三十六阶仙帝，还有第三次证道……”
晏雪听得十分惊讶：“老天啊！竟然有三十六阶仙帝？”
秦笛轻叹道：“三十六阶仙帝，才算是踏入古神境的开始！什么是古神境，类似于传说中的盘古大帝，身体崩解便是宇宙。古神境还分成九阶，每一阶增加九万大道，据说要掌握108万大道，才能成为九阶古神……”
晏雪听得直摇头：“先生，您跟我说这些，我压根儿听不懂。好高骛远，没有意义。”
秦笛笑道：“没错，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想法太多，会让人乱了心境。”
他只记得，自己当年掌握五十四万大道，相当于踏入三阶古神境，至于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记得了。
现如今，他才是七阶灵仙，上面还有天仙、祖仙、金仙、仙君、仙王、仙帝等多重境界，要想恢复昔年鼎盛时期的修为，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至少短期内不可能做到。
秦笛对晏雪道：“你既然已经进阶灵仙，就可以去外面走一走了。你出去游历一个甲子，然后再回来修炼，顺便帮我找一找土行盏的位置。”
晏雪还有些担心：“先生，我要是出去，会不会受人欺负？”
秦笛轻哼道：“你有三式癸水神雷，碰到天仙也不怕。另外，你还修炼了逐日仙步，有什么好担心的？”
“先生，我修炼的逐日仙步，才到第二重境界。”
“出门之前，再给你强化训练几年。你把阿梅叫来，两个人一块儿学习。”
不一会儿，顾如梅来了，她已经修炼到地仙十七重，也算是进步神速了。
秦笛给两人讲解逐日仙步：“这门心法，出自于夸父，夸父乃是祖巫神族的人，因此要想练好逐日仙步，最好掌握神魔炼体的功法。”
“神魔炼体？会不会变得很丑啊？”
“什么丑不丑的，能在危急关头逃得性命最要紧！恰好先前我去北方水灵界，收取了一些水煞，可以拿出来给你们淬体。”
秦笛修建了一个池子，将水煞放出来，然后教两人神魔炼体的功夫。
经过三年的修炼，两人的肉身强悍了数倍，而且逐日仙步加快了很多。晏雪能施展第三重心法了。
随后，晏雪离开家，在土灵界四处游荡。
她把相貌变得平庸了一些，如此走在路上较为方便。

第598章 小丫头元萧
土灵界相对较小，纵横十三万里，算是五灵界中的精华部分。
晏雪一路走过，发现很多地方都有宝壤，稍微有点仙灵脉的地方，就可能有一阶仙壤，不过但凡有仙壤的地方，都被人占据了。
这些零星的仙壤分布，造成了小型的世家和门派。这些小势力并不安全，彼此之间相互杀伐吞噬，就算是睡觉，都要睁着眼睛。
晏雪因为是水木双修，以水为主，以木为辅，所以对这些仙壤兴致不是太大。她的洞天中有一株建木，建木的根部已经覆盖了四阶仙壤。
她对土灵界的风土人情感兴趣，很想了解那些人的生活方式。
这一天，她走在荒野之地，看见一个方圆里许的湖泊，湖边住着一户人家。一座简单的小木屋，边上有十来亩宝田，一对中年夫妇在田中耕作。他们有一双儿女，儿子十来岁，正在湖里捉鱼；女儿七八岁，在田间捉蝴蝶。
看到这一幕宁静祥和的景象，晏雪的心里感到温暖，于是站在不远处多看了一会儿。
田间那对夫妇很是警觉，他们的功力并不高，男子只是合道第十重，妇人乃是步虚修士，因为看不透晏雪的功力，心中忐忑，不知道她站在那里意欲何为。
夫妇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面上浮现出忧虑之色。
妇人上前两步，对晏雪施礼：“前辈，远道而来，请进家喝杯茶水？”
晏雪面带微笑，道：“你莫要怕，我只是随便看看，对你们没有恶意。”
妇人舒了一口气，笑容满面，说道：“让前辈见笑了。我们家只有这几亩薄田，耕种了仙灵谷，勉强能够糊口。一双儿女，还不懂事。”
晏雪问：“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是否有人过来袭扰？”
“启禀前辈，我们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这里地势偏僻，来的人比较少。没有仙田仙壤，只有四阶宝田，即使有人过来，也只是瞄一眼就走了。你看我们，身无长物，家境贫寒，啥都没有……”她还是害怕晏雪动手伤害家人。
晏雪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何来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我看这里只有一条低阶仙灵脉，根本不足以支撑修行。”
妇人苦笑道：“还说什么修行啊，我们已经不指望进阶了。好生把儿女抚养成人，就算是完成心愿了。我和丈夫都出自一个小型门派，以前门中有一位中阶灵仙，占据了方圆百里的一块地盘，其中有一阶仙田百余亩。后来，我们的灵仙门主生病了，买不起冰棺和龙血石，所以便将自己埋在地下苟延残喘。我们这些人只能四散而走，找个地方勉强活下来。”
晏雪望着对方，道：“我看你气血旺盛，年龄并不大，对不对？”
“我只有三千三百岁，原本仙路并没有断绝，只是因为缺乏修炼的条件，所以只能放弃了。我丈夫也不到一万岁，他还年轻着呢！”
合道修士能活十万年，因此的确比较年轻。
那汉子只是低头侍弄仙灵谷，不敢抬头看晏雪一眼。
晏雪问：“你这双儿女，作何安排？”
妇人闻言，心中一颤，暗道：“坏了，她看中我的孩子了！万一开口，让孩子们做奴婢，那可怎么办？”
因此她急忙说道：“前辈，我想等儿子十四岁时，送他去一家中型门派。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南方三千里外，有一个掌土宗，再过两年，开山门招收弟子。我这儿子灵根还行，做个外门弟子，应该是可以的。”
晏雪问：“你家小姑娘资质如何？”
妇人更加担心了，心想：“她连七八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天呐，到底安得什么心啊？”
可是既然对方问话了，她也不敢不答，于是迟疑着说道：“前辈，我女儿资质不行，她是杂灵根，水灵根为主，土灵根为辅，在土灵界没有前途。我准备讨一门水修功法给她，等她结成元婴，就让她嫁人。”
晏雪笑道：“你把小丫头叫来，我为她摸骨测算一下。如果运气好，我把她带走。”
妇人听了，心里冰凉，面色大变，浑身颤抖：“前辈，我虽然家里穷，却把女儿当宝贝，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她做奴婢。”
那汉子双手抓紧了锄头，肌肉也在簌簌颤抖。
晏雪道：“愚夫愚妇，害怕什么呢？我是水修士，如果看中你的女儿，乃是你们的造化，这是难得的机缘，你们真要拒绝吗？如果不愿意，我转身就走！你可要想清楚。”
妇人闻言呆愣了片刻：“前辈，您想收我的女儿为弟子？不是做奴婢？做奴婢也没关系，我怕您把孩子送到红楼去。”
“什么红楼？你说的是青楼吗？”
“不是青楼。红楼是一家门派，实力很强，名声不好，进去的女子绝大多数都废了，只有极少数能成为仙子。他们看见有资质的小姑娘，就会毫不客气的抢过去。前辈您不是红楼中人吧？”
“红楼这个门派，我好像听说过，似乎跟大荒仙尊有关？可它究竟位于何处？”
“我不知道。”
“放心，我不是红楼的人，乃是正派的仙修。”
到此时，妇人才将小姑娘叫过来：“阿箫，你过来。”
小姑娘笑嘻嘻的跑过来：“娘，你叫我作甚？”
晏雪笑着问：“小丫头，你叫声名字？”
“我叫元萧。”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妇人解释道：“她爹姓元，给她取名为元箫。”
晏雪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顶门、脊背和双肩，又取出一个测灵盘，测试了她的灵根，道：“天阶中品水灵根，人阶中品土灵根。如果修炼土系心法，进步将比较缓慢；如果专修水系功法，进阶速度比常人快很多。这孩子我收下了。”
妇人心中还有些不安，因为她不知道晏雪的来历，也不晓得她会不会善待女儿。
晏雪取出一枚玉简，“哧哧”刻画了一篇简单的基础心法，然后递给妇人，道：“我暂时不能带元箫走。这是一篇水修的基础法门，你帮我解释给她听，先给她打好基础。等她进阶金丹后，再去秦家小镇找我。”
妇人闻言，这才放了心，因为进阶金丹是几十年后的事，到时候女儿元箫长大了，能自己做决定了。

第599章 美貌魔女
晏雪将秦家小镇的地址也刻在玉简中了，她对妇人说道：“如果你们在这里生活遇到困难，也可以提前搬迁到秦家小镇去，在那里找个工作谋生。”
妇人道：“多谢前辈。等我们把儿子送入宗门，然后再说吧。”
双方互通了姓名，妇人名叫张梅青，那汉子名叫元生尘。
晏雪做了一番交代，留下一件陶制低阶仙器，送给元生尘以庇护家人，然后便离开了。
至此，她开始关注红楼这个门派，渐渐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这是仙王“空空道人”开创的门派，早年曾经一度很繁荣，出现过“红楼三君子”、“四霸王”、“十二金钗”。后来空空道人陨落了，上层人物分崩离析。有人离开天仙界，前往金仙界提升自己；大荒仙尊悄悄偷走了仙王戒，经常在天仙界、灵仙界、地仙界游走，保存了一部分红楼的底层势力。
红楼的修炼方式主要靠“游仙枕”和“破梦经”。
游仙枕是一种仙器，能在梦中以元神形态游走各地。
红尘破梦经是空空道人留下的心法，要想“破梦”，必须先“入梦”，这一“入梦”，就坑了无数的年轻男女，绝大多数人都陷入其中，没办法破梦而出。在外人看来，这个门派荒诞不经，形同于白日做梦，不禁情色，声色犬马，所以名声很不好。而且很少有人能修成正果，所以算不得正经的仙修。
晏雪还听说，几乎在每个仙城，都有潜藏的红楼势力，而且红楼和青楼互融合，已经分不出彼此了。
她碍于自身还是姑娘，不好前去仔细调查，于是便放弃了。
晏雪花了三十年光阴，走了很多地方，遇到过十几次厮杀。很多时候，她放出一口四阶水系仙剑，就能将对方杀得狼狈逃窜，少数时候她将一口大剑，化作九口小剑，可以同时对付多位敌人。
有一次她动用了癸水神雷，对手是一位四阶天仙，猝不及防，被神雷劈在头顶，顿时就蒙了！
晏雪毫不留手，趁机一剑，斩了对方的首级！
这位天仙也算是倒霉，不晓得晏雪有这手功夫，如果早做准备，不会死得那么惨。因为晏雪的神雷功夫，只能让人手足麻木，心惊肉跳，丧失六七成杀伐实力，但还不至于一下子就劈死。
晏雪斩了天仙之后，信心增加了不少，也渐渐恢复了青春美貌。
随后十年，她碰到的歹人增加了数倍。而这也给她增加了交手的机会。在这十年中，她斩杀的灵仙多达五十人，天仙也有三位，另有四位天仙逃走了。
于是乎，土灵界流传出一种说法，说从北方水灵界来了一位魔女，貌美如花，心狠手辣，修为境界很低，然而杀伐实力很强，不知从何处学到几招神雷的功法，能够毫无征兆的降下水雷，靠着这一手，能越阶斩杀天仙！
这消息不胫而走，传到各大仙城。那些个登徒子都变得收敛了许多，不敢在人少的地方，欺负女孩子了。
这件事也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因为神雷功夫很稀奇，在五灵界几乎闻所未闻，这位姑娘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幸亏晏雪行走在土灵界，而土灵界大都是土修，只对土系神雷感兴趣，要不然肯定有高阶天仙，甚至有祖仙出马，千方百计活捉她，逼她说出神雷道法。
这一天，土灵宫中，宫主黄潜在跟一位长老说话。
这位长老名叫金城子，乃是六阶天仙，对黄潜禀报说道：“宫主，大事不好！本门卓长老陨落了！”
黄潜吃了一惊：“怎么陨落的？有人在现场吗？”
“卓长老带着徒弟前往‘文阁山’，路上看见一个相貌绝美的女子，站立在小山巅。他让徒弟先走，说自己有事要询问那位女子。于是徒弟先走了，到了文阁山之后，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卓长老，只好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他经过那座小山的时候，看到了卓长老的尸骸！”
“卓长老乃是二阶天仙，怎么可能轻易陨落呢？难道说那位女子是祖仙不成？”
“不是祖仙，甚至连天仙都不是。最近外面流传一种说法，有一位魔女从北方来……卓长老为人不检点，家里收了数十位炉鼎，还在外面掐花惹草，到最后终于出事了！”
黄潜有些烦躁：“卓长老是坤垅老祖的俗家第五代侄孙，靠着老祖的支撑惹了不少事，如今身死道消，这可如何是好？”
金城子问：“老祖的身体好点了吗？”
黄潜摇头：“十万年内好不了。他的仙宫被碧云仙君打破，不但肉身受损，还隐隐触发了天罚，幸亏目前只是有那种趋势，天人第五衰还没有真正降临，所以他躺在冰棺中不敢动，希望天灾尽快过去。”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心里已经给自家老祖画了句号，至少也是个大问号。
坤垅上人躺入冰棺，对黄潜来说有利有弊，坏处是土灵宫没了撑天柱，好处是黄潜成了掌握大权的人，不用在老祖面前装孙子了。
然而表面上，他还是希望老祖能尽快恢复，于是对金城子说道：“我听说秦家小镇能找到‘道藏丹’？你去看看，能不能淘换两颗，给老祖送过去？”
金城子答道：“宫主，据说道藏丹主要针对天人五衰的前三衰，对于第五衰效果很差。”
“怎么会呢？”
“秦家小镇有个算命先生，说道藏丹中蕴藏了五百大道，对于灵仙和低阶天仙来说，补足五百大道，就可以起死回生，然而对于祖仙而言却不行，至少也要补上八百大道才够。”
“喔，原来是这样！无论如何，都要弄两颗送给老祖，权当是尽孝心，碰碰运气了。”
“若是老祖身体恢复后，责问卓长老陨落的事，那可怎么办？您知道，老祖脾气不好，卓长老是他唯一还活着的后人，他要是发怒，会不会像碧云仙君一样，迁怒于我们啊？”
“这……这……那你略微缓一缓，再将道藏丹送给他……我准备闭关清修，看看能否进阶祖仙……”
“宫主，近日有个好消息，浣碧长老进升为九阶天仙了！”
“嘶……好啊！”这对黄潜来说，同样有利有弊，好处是土灵宫增强了实力，坏处是权力要分给别人。不过，他既然准备闭关清修，有浣碧支撑起土灵宫，好处大于坏处。

第600章 成长中的小镇
晏雪按照秦笛的吩咐，在外面晃悠了一个甲子，才回到秦家小镇。
回来之后，她把自己的经历讲给秦笛听：“先生，我没有找到土行盏，还杀了好几位天仙，得罪了不少的势力，其中包括土灵宫。以后我再出门，恐怕要戴上面具才行。”
秦笛冷笑道：“不用，如果土灵宫敢找上门来，我不介意请雷仙子和青环仙子出手！”
晏雪大喜：“先生，你不怪罪我啊？”
“我怪罪你做什么？你出于本心杀人，无需有太多忌讳，反正掌握了神雷，连天劫都不怕，五雷院都解散了。”
“先生，我在外头收了个徒弟，名字叫元箫。”
“她已经来了，在齐峥的茶馆里帮忙。她的父母住在外面的小镇上。”
齐峥也是水修，但他修炼的北冥心法，跟晏雪修炼的功法不一样。不过，由他来指点元箫基础功法，还是没问题的。
晏雪来到小镇上，看见小镇规模扩大了不少，居住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茶馆里坐了不少人，主人齐峥不在，只有两个少女负责招待，一个唤作“秋叶”，年龄有四百岁了，功力为元婴第九重。另一个便是元箫，有六十多岁了，到了金丹第三重。
六十岁在人间界乃是老人，然而在灵界却还是小姑娘。
灵仙福衍也待在店里，占据了茶馆一角，专门给人算卦。他是大衍门修士，就靠这一手谋生，同时也能通过演算，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有他坐镇茶馆，两个小姑娘才不会受欺负。
晏雪把元箫叫过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师傅，五十多年前，见过你一回。”
元箫看着好似豆蔻年华的少女，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盯着晏雪看了一眼，展颜笑道：“师傅，您跟以前不一样，变得更好看了。”
晏雪道：“当年我略微改变了面容，此刻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你跟我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元箫道：“师傅您走以后，又过了五六年，我哥进入掌土宗，成了杂役弟子。我跟着父母，在湖边住了二十几年，修炼您传的功夫，进步飞快，我娘很开心。
后来有一天，有位地仙经过那里，盯着我看了许久，开口想让我跟他走。
我爹按照您的交代，说我已经被土灵宫某位天仙看中了。
可是那人还不肯走，以为我爹在骗他。
我爹百般解释，那人却凶相毕露。
我爹无奈，虚与委蛇，请对方进屋饮酒休憩，忽然拿出您给的陶器，一下子将他收了进去！
自那以后，我娘觉得住在湖边不安全，便决定带着我来这儿了。”
晏雪问：“你爹娘在做什么？”
元箫回答：“我娘在灵医馆帮忙，我爹跟着霍先生做事。”
她说的霍先生乃是灵仙霍山。
霍山乃是土修，在地茗界的时候，他是担山门的掌教。来到灵界之后，依从于秦笛，负责秦家小镇的改扩建。
小镇位于山谷的开口处，坐北朝南，北边是大阵封锁的山谷，东西两个方向多了两座小山，乃是灵仙霍山从别处搬来的。如此以来，山谷的开口变得狭长，小镇两侧有了防护，也变得更加安全了。
另外，小镇的南边多了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上还有一座九尺高台，偶尔有人在那里高谈阔论，类似于开坛讲道的性质，有不少人愿意倾听。
在这种时候，秦笛是不会公开讲道的；他的弟子得不到允许，也不能出来现身说法；但是灵仙文翔、秦汉承、秦汉旭出来讲解仙文，他也没有阻止；有时福衍和霍山也会登台，他更不愿多管。
此外还有一些外来的客人，借助于高台，宣扬自己的道法，因此秦家小镇变得越来越热闹。假以时日，有可能演化为一座仙城。
晏雪给了元箫一个进出大阵的令牌，允许她进入山谷中修炼。
“你是我第一个徒弟，好好修炼，我对你寄予厚望。等你进阶步虚后，再正式拜师。此前依旧在店里帮忙，这算是人生必要的磨炼。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多谢师傅。我会努力的。”
晏雪自己经历了很多，早年她毕业于复旦大学，帮着秦笛掌管商业帝国，后来主管秦府上下众多的人和事，这次出去游历了一个甲子，斩杀了不少的灵仙和天仙，杀伐气势也培养起来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只知道修炼，仿佛白纸一样单纯，不懂得人和事，那样子很容易出事，就像雷纤云一样，作为金仙大能，竟然被封入冰棺中！这种事要不得！
此时的雷纤云，修炼了秦笛传授的“紫微心法”，对于紫微天火的操控熟练了很多，神魂也弥补了一部分，已经恢复了昔年鼎盛时期七成的战力。
因此，雷纤云心情愉悦，叫了顾如梅，一人击鼓，一人弹琴，山谷中响起了美妙的乐音。
晏雪从小镇上回来，听见乐音禁不住凑过去。
在场的还有秦笛、青环仙子、杜蓉、杜兰和秦月。
秦笛问：“雷仙子，你从哪里学到的击鼓之法？”
雷纤云笑着回答：“昔年黄帝宫中，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爹有一位朋友，名叫‘祢衡’，据说是仙帝常先的徒弟，有仙王级别的修为，我这面大鼓就是由他制造的。”
秦笛有些惊讶：“祢衡？他还活着吗？”
“不晓得，黄帝宫分崩离析，祢衡便不见踪影。”
“你有没有见过常先？以及别的任何仙帝？”
“没见过。我说的黄帝宫位于金仙界，那里最高只有仙君和仙王，没有仙帝降临。仙帝都住在大罗界呢。”
这个宇宙分成六界，分别是人间界、地仙界、灵仙界、天仙界、仙王界和仙帝界。仙帝界又叫大罗界，属于等级最高的位面。六界都不止一个，每个位面都有独特的名字，比如说秦笛从地茗界飞升，到了五灵界，再往上是哪个天仙界？那还不好说呢。
雷纤云说的金仙界，距离五灵界隔着一层天仙界。

第601章 浣碧上门
秦笛目前才是七阶灵仙，距离飞升金仙界还早。
杜蓉、杜兰和秦月都已经是地仙了。
地仙总共十八重境界，是每个大境界中最复杂的。
她们还是中低阶地仙，距离灵仙差得很远，已经被秦笛和晏雪远远的抛在后面。然而地仙拥有百万年寿命，相对而言她们还很年轻呢。
她们原本没有灵根，被逆天改命，走上长生路，已算是不虚此生了。而且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修成金仙，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秦笛则不然，他有一种紧迫感，不得不尽快提升功力。
顾如梅弹了一会儿琴，将琴收起来，对秦笛道：“师傅，我已经到了地仙十八重，该准备进阶灵仙了，您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秦笛微微一笑：“你把准备融合的星陨残片拿来，让我再看一眼。”
顾如梅道：“我准备了三块残片，但我有自知之明，最终只能融合两块。”
秦笛凝神端详了许久，道：“这两块更好，里面还有残存的仙灵脉，我帮你将多余的法则打散，让你更容易吸收演化。另外，我最近炼制了一批灵仙丹，给你三颗应该够了。”
顾如梅笑道：“多谢师傅。”
灵仙丹乃是三阶仙丹，秦笛亲自出手炼制的丹药，很多都拥有“丹纹”，有一道丹纹便是极品，两道丹纹唤作无瑕丹，三道丹纹则是至宝丹。
他将一部分“品相稍差”的丹药送到“怡然阁”，交给张乃景对外销售，只有无瑕丹和至宝丹他才会留下来。
有了这样的灵仙丹，再加上合适的星陨残片，还有三四阶仙壤构建天柱，很容易建立灵仙级别的洞天，因此顾如梅进阶灵仙将非常顺利，而且形成的洞天拥有广阔的空间，如此才能储备更多的仙力，越阶斩杀对手。
顾如梅收好仙丹和星陨残片，进入仙王洞天，闭关修炼去了。
晏雪对秦笛道：“我手里有一颗天仙洞天，还有二十多颗灵仙洞天，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实际上她斩杀的人不止这么多，但是杀人不见得能获取洞天，有时候修士在最后关头眼见不敌，便主动选择自爆了！
灵仙自爆的威力很大，不亚于一颗小型核弹。
不过，同样是灵仙，面对核弹抵抗力较强，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便不会受重伤。而且晏雪修炼了逐日仙步，能够及时避开，所以才没有受到伤害。
秦笛将所有的洞天慢慢破开，将这些洞天搁在山谷中，请蚕丛、鱼凫、鳖灵、杜鹃、灵鹰碧落，小狐狸青凤还有哮天犬，再加上齐峥、秦珊、屠虎这些弟子，进入洞天搜寻仙材好宝物，一部分交给“怡然阁”出售，一部分用于修炼。
最后，他对晏雪道：“你拿一个灵仙洞天出去，搁在谷口小镇上，将其放大成一座小山，如此一来，小镇将拥有更多的空间层次。”
因为秦笛跟土灵宫租了这片山谷，不能无止境的扩张小镇，否则土灵宫可能会抗议。
当然，秦笛招纳了雷纤云之后，已经不怕土灵宫刁难了。
修真界实力为王，他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反手吞并土灵宫，将其变成自己的附属势力。不过，他觉得这样做没有意义，所以才懒得动手。
此时，土灵宫中，宫主黄潜已经开始闭关了。九阶天仙浣碧暂时接管了宗门事务。
浣碧从秦笛这里得到百斤五阶仙壤，将洞天世界的天柱猛然撑得很高，天道法则也跟着获得提升，所以保持着进阶的动力，正在心情兴奋之时，连相貌都变得年轻了。
她跟秦笛关系良好，不会因为小镇的扩张，而过来说三道四。
可是不久之后，她得到宗门弟子传过来的消息，说那位杀人无数的美貌魔女，出现在秦家小镇上了！
这让浣碧感到有些头疼，她不想得罪秦笛，于是将此事压了下去。
反正门中老祖还在冰棺里躺着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她希望在老祖出来之前，自己能达到九阶天仙的巅峰，最好能进阶祖仙，届时就可以离开五灵界了。
然而她转念一想：“我若是飞升了，孙子浣熊怎么办？”
对她而言这又是一件发愁的事。
她忍不住发出叹息：“唉！浣熊都已经是天仙了，却喜欢待在家里，不敢出门闯荡。对比那位魔女，人家还是低阶灵仙呢，就能越阶斩杀天仙了！跟人家一比，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呢？”
想到这里，她对那位传说中的美貌魔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一天，她来到秦家小镇，赫然发现山谷外面有一层五色仙阵！
这让浣碧大吃一惊：“原先只是四阶仙阵，怎么变成五阶呢？五阶仙阵在本界很稀缺，除了土灵宫有五阶仙阵外，其余宗门都只有四阶仙阵！秦先生从哪儿购买的阵盘？”
“土灵宫的五阶仙阵，乃是前代宫主接待下凡的金仙时，由对方赠送的。按理说，秦先生不可能有这样高等级的仙阵才对。他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越来越神奇了？”
“就冲这层五阶仙阵，我也不能得罪他啊！”
理论上讲，四阶仙阵可以阻挡天仙，而五阶仙阵可以挡住祖仙。换句话说，有了这道五阶仙阵，就算坤垅上人从冰棺里爬出来，也很难将仙阵打破。
浣碧心中有些忐忑，来到谷口，对看门的屠宏涧说，想求见秦先生。
随后，她被引入谷中，看见一颗天仙洞天，还有一排的灵仙洞天，禁不住愈发吃惊。
她并不晓得，这里还有一颗仙王洞天，被秦笛用隐匿阵遮蔽了。
秦笛在仙宫中迎接浣碧：“前辈请入内奉茶。”
浣碧看见秦笛，慕然间睁大了眼睛：“天呐，这才过去几百年，你已经是七阶灵仙了？这怎么可能啊？”
秦笛微笑道：“一不小心，跃升了几阶。请问前辈，所为何来？”
浣碧讷讷不敢言，迟疑许久才道：“我听门中弟子说，在小镇上看见了斩杀淫贼的仙子，所以想过来见一见，看是哪位侠女如此威风。”
秦笛便把晏雪叫来，对浣碧道：“喏，她叫晏雪，是我的夫人。”
晏雪闻言，笑容满面，望着浣碧道：“拜见前辈。”
浣碧看着袅袅婷婷貌似柔弱的姑娘，发现她才是初阶灵仙，心中感到十分的震惊：“真的是你，斩杀了几位天仙吗？你境界不高，怎么可能做到啊？”
晏雪抿嘴而笑，没有解释。
浣碧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了看那一排洞天，心里感到莫名的寒意。
她喃喃地说道：“晏姑娘，你的杀心好重啊。”
晏雪嫣然笑道：“这些人该杀。我看不惯欺负女人的歹人。”
浣碧想起自己也曾经有悲惨的过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是一个男人为主的世界，欺负女人是他们的天性。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晏雪来自科技文明的地球，跟修真世界有很大的区别。但她知道，这世上也有女仙大帝，容不得别人的欺侮。
浣碧又道：“姑娘杀了本门天仙卓长老，他是老祖坤垅上人的第五代侄孙。所幸老祖受了重伤，暂时躺在冰棺中，否则他可能会过来寻仇。”
晏雪转头看了秦笛一眼，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没事。让他来就是了。”
浣碧想起外面的五色阵膜，道：“你们有五阶仙阵防护，倒是不用害怕任何人。秦先生，您从何处弄到的阵盘？”
秦笛笑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
“啊？先生不单是炼器仙师，莫非还是炼阵仙师吗？这太令人惊讶了！我只知道，一般而言，灵仙只能炼制三阶仙阵，你能超越两阶炼制五阶阵盘，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浣碧经历一连串的惊奇，已经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震撼了。
“秦先生，您是从天仙界某个大宗门下来的吗？我听说有些宗门会派出弟子，前往各个星辰历练；还有一些金仙和仙王，放出分身体验人生。请恕我以前看走了眼，不晓得您有这么深的背景。”
秦笛自言自语道：“这没什么，过去的经历不代表现在，再深的背景不等于现实。如果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太高，就像碧云仙君一般，不尊重别人，很容易吃大亏。仙人应该随遇而安，不骄不躁，才能修成正果。”
稍停片刻，浣碧沉声道：“秦先生，我有一桩心病，想向您请教。我那孙子浣熊，性格懦弱，胆小如鼠，这可怎么办呢？”
秦笛道：“他既然是金系修士，可曾修炼过什么厉害的剑诀？”
“他练过追风剑和连云剑。”
“这不行。你让他搬来小镇上居住，先跟着灵仙文翔学习仙文，等他养出一股浩然之气，我再传他天剑诀，就可以克服胆怯的心性了。”
“天剑诀？我怎么没听说过？它是哪派的剑诀呢？”
“这是天儒门的剑法，在某些位面，从元婴阶段就开始修炼，适合矫正心态，谨守中庸之道。浣熊形成这样的性格，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如果骤然修炼煞气重的心法，容易陷入天人五衰。比较而言，还是天剑诀比较妥当，不会出现严重的后果。”
“他修炼了天剑诀之后，是否将来要加入天儒门？”
“哈哈，天儒门招收弟子，需要精通儒门经典，浣熊通不过测试。”
“多谢秦先生，我回头就把他送过来。”
随后浣碧告辞而去，果然将孙子送了过来，住在秦家小镇上，跟文翔、秦汉承等人学习仙文。
秦笛则抽时间传授大伙儿天剑诀。天剑诀总共七十二式，他只传给浣熊前三十六式。后面的则留给秦汉承、秦汉旭、文翔和文若等人。
土灵宫，坤垅上人躺在冰棺中。
对于祖仙而言，如果只是肉身受伤，那还是小意思，很容易修复。问题是他的仙基被触动了，洞天世界不停的震颤，山峦大地起伏不定，所以他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只能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想将洞天尽快稳定下来。
这一天，他的三徒弟李怀过来探视。
李怀乃是五阶天仙，将一枚“道藏丹”递进冰棺中：“师傅，这枚丹药是弟子千方百计，借用世家的名义求来的，据说能缓解天人五衰，您把它吞下去试试。”
坤垅上人接过“道藏丹”看了看，问道：“为什么要借用世家的名义？难道说土灵宫的名义不好使吗？”
李怀低声道：“师傅，您不在的这一个甲子，外面出了不少事！有一件噩耗，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师傅，您先将丹药吞下去，然后再听我说。我怕您一生气，会从冰棺里跳出来。”
坤垅上人盯着“道藏丹”一直看着，问道：“这丹药可靠吗？”
李怀道：“可靠！我走访了六七个服用丹药的人，每个人都对它赞不绝口。不过，卖我丹药的那人曾经说过，它对于灵仙效果最好，对于天仙效果稍差，对于祖仙效果更差。但不管怎样，总归会有好处。”
“这是什么人炼制的丹药？土灵界何时来了这等厉害的炼丹师？”
“师傅，‘道藏丹’出自秦家小镇。那儿有一位隐居的高手，是个爱穿青衣的女子。我曾经亲眼见过她，感受到她带来的威压。她或许是九阶天仙，或许可能是祖仙。她的功力比师傅您低一些，但是身形缥缈，生机勃勃，跟普通的仙人不一样。”
“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该处距离土灵宫三千里，形同于近在咫尺，谁让他们住在那儿的？”
“据说是浣碧长老。”
“哼，引狼入室！浣碧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怀没有接口，却催促道：“师傅，您吃了丹药，我才敢说。”
于是，坤垅上人将丹药丢入口中。
冰棺中传来一阵低吼，又像是舒适的低吟，过了好半天才静下来。
随后，坤垅上人从冰棺里坐起来，面上显得轻松了不少，笑道：“没想到，这丹药还真的有效，让我的洞天震颤减轻了一半。就冲这一点，就可以放过浣碧收容外人的罪过了。”

第602章 老祖发怒
李怀抓了抓头发，面现苦色，迟疑着说道：“师傅，卓钐陨落了……”
坤垅上人闻言，猛然变色，眉毛竖起，睁圆了眼睛，一下子站起来：“什么？怎么会陨落呢？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他已经陨落十几年了！据说死于一位年轻女修之手，而那位女修则曾经出现在秦家小镇上。”
坤垅上人大怒：“呀！我的后人，好不容易修成天仙，没想到竟然身死道消？为什么没人早点儿告诉我？黄潜呢？浣碧呢？将他们叫来！”
“师傅，掌门黄潜闭关进阶，封闭了视听。没办法叫他来。”
“那把浣碧叫来！我还没死呢，竟然这么糊弄我！真是气煞我也！”
不久，浣碧被叫过来，看见坤垅上人出了冰棺，顿时意识到不妙了。
她赶紧上前行礼：“拜见老祖。”
坤垅很想给她一耳光，可是因为心中激荡，洞天世界又有些不稳，所以只能强行忍住，冷冷的盯着她，问道：“你说说，秦家小镇，那些人是何来路？你为什么要引狼入室？而且还瞒着我卓钐陨落的消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祖吗？”
坤垅乃是多年的祖仙，功力比浣碧高多了，余威很盛，下面的人见他，就像老鼠见猫一样。
浣碧闻言身躯都有些颤抖，跪地回答道：“老祖您听我慢慢解释。我当初去金灵界寻找仙金，路上碰到一位少年，名叫‘秦竹’，才只是灵仙初阶。他答应为我铸造一口四阶仙剑，因此我让他借住在三千里外的一片小山谷。我并不晓得他的来历，也没有引狼入室的意思。
当时，跟着秦竹的只有三位低阶灵仙，然而前些天我去秦家小镇，看到他有数十位家人。而且秦竹竟然在短短数百年内，从灵仙初阶跃升到灵仙七阶！
斩杀卓钐的是他的夫人，名叫‘晏雪’，功力很低，才刚刚进阶灵仙不久。就是这样的一位初阶灵仙，竟然在一个甲子内，斩杀了五十七位灵仙，还打败了好几位天仙，斩杀了其中的三位。
就在数天前，我才联系到其中一位逃走的天仙，那人是‘乐土宗’的长老，名叫‘郑洪’。
他说在某地看见一位仙子，心中爱慕，便上前搭讪，没成想忽然有天雷降临，让他心中惊恐，浑身酸麻，于是挣扎着逃走了。
他回忆当时的情景，认为那位仙子掌握了一种罕见的神雷功夫，这是她能越阶斩杀对手的原因……”
坤垅上人听了，面色铁青，眼中的怒色并没有减少几分。
“一个初阶灵仙，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在秦家小镇上，有没有看见祖仙级别的人物？”
“没有。弟子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山谷外面有一层五阶仙阵。秦竹说是自己炼制的阵盘，可是弟子不敢相信。”
“什么？你真的看清楚了？他们有五阶仙阵？这不可能！那片山区只有低阶仙灵脉，如何能支撑起五阶仙阵？”
“我看清了，的确是五色阵膜。我在谷内看见一颗天仙洞天，还有十几颗灵仙洞天。”
“就算有天仙洞天，顶多有四阶仙灵脉，也撑不起五阶仙阵啊！这么说，他们真有祖仙坐镇？李怀说，曾在小镇上见到厉害的人物，你为什么没有看见？难道说，你还想为他们遮掩不成？”
“弟子不敢，前些年我一直在闭关潜修，所以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我上次去小镇上巡视，被秦竹请入山谷内，并没有看见什么祖仙啊！”
坤垅上人双目紧盯着她，压迫感越来越强。
浣碧不敢抬头，还在不停的辩解：“启禀老祖，我虽然没见到祖仙，却不敢轻视小镇上的人，因为那里有很多古怪之处。除了有五阶仙阵外，还能买到四阶的仙剑，甚至还有‘道藏丹’。我怀疑那位秦先生，有可能背景很深，要么出自天仙界的大宗门，来五灵界历练自身；要么他本人乃是金仙转世……”
坤垅上人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就泄气了！
他虽然是祖仙，但是想起先前被碧云仙君一掌打碎了宫殿，打死了几位姬妾和门人弟子，就感到胆寒心颤，连带着洞天世界也开始震荡摇晃。
于是他的面色由铁青变成苍白，呼哧呼哧喘了一阵子粗气，迈步进入冰棺，缓缓躺了下去，只留下一句话：“浣碧，你给我打听清楚，那位秦竹究竟是何来历？小镇上有没有大人物坐镇？他们的五阶仙阵和道藏丹是谁炼制的？每隔一个甲子，你过来汇报进展！另外还要想法子，在不惊动大人物的情况下，悄悄将那位姓晏的灵仙女修捉来，为我的侄孙报仇雪恨……”
浣碧答道：“是，弟子尽力而为。”
然而她心里却在想：“我才不去捉人呢！有本事你自己去办！”
她是从“低贱炉鼎”修成的九阶天仙，见风使舵的本事很强，不会在看不清局势的情况下得罪人。
不说她的孙子浣熊还在跟人家学习天剑诀，就说当初碧云仙君下凡时被秦竹一眼看穿，拉着徒弟顾如梅躲在凉亭中，还有当年他拿出一百斤五阶仙壤，这岂是普通的灵仙能做到的？
浣碧不敢讲自己收了人家的五阶仙壤，也不敢提浣熊跟人家学习剑法，所以她只能顺嘴答应下来，等坤垅上人躺进冰棺里，拖一天算一天罢了。
等到浣碧走后，坤垅上人叹了口气，对李怀说道：“不是自己的徒弟，办事终究不牢靠。我这一生，收过三十多个徒弟，修成天仙的有九人，然而天可怜见，有四人陷入天人五衰，还有两位被碧云打死了，目前能正常行走的还剩下三位，以你的功力为最高，而且对为师忠心耿耿。”
李怀躬身道：“弟子侥幸还能好好的活着。”
坤垅上人道：“你去秦家小镇盯着，设法打探消息，查出他们的背景，顺便再弄两颗‘道藏丹’。等我的身体恢复一些，便亲自上门寻仇！”
“是，弟子这就前去办。”
冰棺中陷入一片死寂。

第603章 打探机密
李怀从宗门中领取了一张仙符，将自身功力压低到灵仙层次，然后装扮成散修，混迹于秦家小镇上。
有一天，他赫然看见浣熊，跟着一位身穿儒衫的人练剑。
由于秦笛传给浣熊的只是天剑诀前面一半，相当于儒门基础剑术，并不在乎被别人学去，于是文翔、秦汉承、秦汉旭、文翔、文若，有时候再加上朱婉、秦菱、秦月、张乃景都跟着掺合，就像地球上公园里大爷大妈练习太极剑一样，整齐一排，颇为热闹。
既然出自土灵宫，李怀自然认得浣熊。他的功力比浣熊高了好几阶，再加上浣熊性格懦弱，所以平日里，他有些看不起浣熊的意思。
可是此时此刻，李怀却担心被浣熊点破身份，因此他不得不运功改变了面容。
他心想：“浣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秦家人搅在一起？哼哼，这件事我得记下来！浣碧勾结秦家，对老祖不敬！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正在这时候，有位留着长胡子的老道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我看这位仙长有些面生，眉宇间有些阴霾，让我帮你算一卦如何？”
走过来的乃是灵仙福衍，他每天在小镇上晃悠，除了待在茶馆里外，就是在街上跟人攀谈，三言两语之间，通过演算和察言观色，就能判断别人的来历，以及是否心怀歹意。
李怀先是厌烦，转头瞪他一眼，发现他是售卖“道藏丹”的人，于是面上堆起笑容，道：“原来是福衍道长啊！我正想跟你买两颗‘神丹’呢！”
福衍笑道：“神丹要提前预定，哪能立即就有货？而且每人限售一颗，要用仙晶、仙灵脉或者四阶以上的仙材来换。”
“请问道长，你从哪里得到的‘道藏丹’？”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莫非山谷中有一位隐居的祖仙？”
“不可说，不可说。仙长贵姓？来自何方？”
“我姓李，名叫‘李灿’。是从西方黎土宗来的。”
福衍掐指算了算，笑道：“仙长你蒙我，西方并没有黎土宗。修真人不可妄言，否则会引来天谴，陷入天人五衰。你说了这句谎话，眉心的阴云便增添一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怀取出一面铜镜，照看自己的面容，笑道：“那儿有什么阴云？福衍仙长，你说谎的本领比我强多了，若有天人五衰，也会先降临你身上。”
“嘿嘿，你难道忘了，我有神丹在手？再加上功力低，就算天罚降临，也容易摆脱。”
两个人言语间互打机锋，然而福衍就是干这一行的，看人的能力更强。李怀跟人打交道比较少，所以渐渐落了下风。
福衍跟对方攀谈了一阵子，回到茶楼饮茶静坐，同时抛出几根万年蓍草演算。
少女元箫帮他续茶，笑着问道：“福爷爷，你算出那人的来历了吗？我刚刚见你，下楼直奔那人而去，难道他有什么不妥吗？”
福衍低声道：“我虽然没算出他的来历，但知道他不怀好意。哼，他想从我手里买‘道藏丹’，简直是白日做梦！元箫，你自己小心一些，莫要被他骗走。”
“我只是小丫头，他骗我做什么？”
“他可能是冲你师傅来的！先将你骗走，再将你师傅引至僻静之处动手。”
“我师傅那么聪明，她不会上当的。”
“关心则乱。你莫要给别人机会，只要不走出小镇就没事。”
“我知道了，多谢福爷爷。”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百年。
顾如梅出关，晋升为初阶灵仙，过来拜见秦笛。
“师傅，我原本以为，用不了一个甲子，就能完成进阶呢。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秦笛微笑道：“你这还算快的呢，若是换一个人，没有无瑕级的灵仙丹，也没有合适的星陨残片，至少要花两三百年，还可能进阶失败。你见过进阶失败的人吗？进阶失败就可能陨落，即便不死也会受伤，洞天改必然动摇仙基。”
“师傅，多谢你引我走上仙路。想当年，还在地球上的时候，我为了修炼，一直不结婚，不知道承受父母多少次的责骂。如今修成了灵仙，拥有八百万年的阳寿，想想以前受的苦都值了。”顾如梅想起早已离世的父母，和故乡向阳坪的旧事，心中感慨万千，禁不住仰天长太息！
秦笛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道：“劫世虚言心莫测，仙凡两路似云泥。”
顾如梅道：“师傅，我进阶灵仙之后，是否也该像晏雪一样，出去历练一个甲子？”
秦笛问道：“你的戊土神雷，第三重练成了没有？”
“基本上练成了，但还不够顺畅，做不到收发如心。”
“你先在洞天中修炼几年，将其练得纯熟，待我传你四、五、六重心法，然后你再出门游历。你有神雷和仙琴这两种杀伐手段，又有土盾护身和逐日仙步，可以纵横土灵界了，只要不碰到祖仙，便可以安然无恙。”
“好吧，我去找阿虎做陪练。他皮糙肉厚，不怕击打。”
“阿虎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他到了地仙十五重。”
“你不要留手，好好敲打他，让他努力修炼。”
“是，我晓得了。”
十年之后，顾如梅走出秦家小镇，在土灵界四处游历。
李怀这些年一直在镇上居住，然而却没有多大的收获，因为小镇上自给自足，秦家人很少出远门。
这一次，李怀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走出小镇，便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想到偏远的地方将其捉住，进而逼问秦家的秘密。
没成想那姑娘走得很快，刚出小镇，绕过一座小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怀在附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心中郁闷之极，返回土灵宫，派弟子帮忙寻找。
顾如梅一路走一路打听，得知南方有座凤凰山，山上有个仙音门。于是她便往南方而去，想去看看本地仙音门的情况。
凤凰山位于一万八千里外，山势连绵，如展翅腾飞的凤凰。山上多紫竹，多梧桐树，有一些已经成长到仙阶。
在核心区域有一座四色的仙阵，笼罩了一片山峦，乃是仙音门的驻地。
顾如梅来到仙阵入口处，看见一位灵仙中年女修守在那里，于是上前表明来意。
那位中年女修衣着朴素，淡扫蛾眉，面容肃穆，上下打量着她，沉声说说道：“仙音门已经封闭了山门，不接受外人进去。如果你想进去，除非答应一个条件，万年之内，不能再出来。”
顾如梅感到很诧异：“这是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莫非门中的长老，都陷入天人五衰了不成？”
“不要瞎说。如果你能证明自己出自仙音门，我便告诉你原因。否则你赶紧走吧。”
“那我证明给你看。”

第604章 黄钟大吕
顾如梅把自己的凤凰仙琴取出来，当即演奏了一首仙音《广陵散》，这是各地通用的曲目，只要演奏出六七成的水准，便可以证明是仙音门的人。
中年女修才听一半便相信了，挥手止住她弹琴：“够了，不用再弹了。姑娘你来自何方？”
顾如梅答道：“我来自地茗界，刚刚飞升上来，还不到一千年呢。”
“下界还有仙音门存在？”
“有啊，只不过人才凋零，除了我以外，剩下的都是地仙以及合道修士。”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顾，叫顾如梅，师姐如何称呼？”
“我叫凌奂，唉，不瞒你说，仙音门出事了，我们的四位天仙，都陷入天人五衰，因此宗门有了危机。不得已定下规矩，要求封闭山门，不准人进出。”
“既然如此，师姐为何要守在仙阵门口呢？”
“这只是做样子给人看的。否则人人都知道，仙音门出现危机，将引起别的门派上门挑衅，甚至攻打我们的山门。姑娘虽然出自仙音门，但我也不能让你进来。除非你答应，万年内不得外出，否则最好还是留在外面吧。留在外面对你、对宗门都有好处。”
顾如梅见她态度坚定，于是便不再强求，问道：“请问师姐，本门四位天仙，是怎样陷入天人五衰的？麻烦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忙。”
凌奂轻叹道：“你能帮上什么忙啊？如果愿意帮忙的话，我请你做一件事。此去西南方向，一千八百里外，有一座‘仙桑峰’，那里缺乏人手，你过去看看，帮忙抵御歹人的进攻。”
“师姐，我知道一种神奇的丹药，名叫‘道藏丹’，能够让陷入天人五衰的人，从冰棺里爬出来。你跟我说说几位师叔各自的情况，我去讨对症的丹药。”
“几位师叔是在演奏‘靡靡之音’的时候，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性，从而导致天人五衰的。像这种情况，就算有高阶仙丹，也未必管用。”
“原来是这样。若是听了‘靡靡之音’受伤，需要用黄钟大吕来矫正。黄钟为阳律第一，大吕为阴律第一。”
凌奂闻言，颇为惊讶：“你懂得黄钟大吕之调？”
“我略知一二。”
“那你等着，我通知掌门师姐。”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位略显年轻的九阶灵仙来到跟前，语气急切地问道：“凌师妹，说有人懂得黄钟大吕？”
凌奂笑道：“就是这位姓顾的姑娘，她从下界而来，说略微懂得一些。”
九阶灵仙看向顾如梅，道：“我叫青旻，暂时接掌仙音门。姑娘能否说说，如何演奏黄钟大吕仙音？可惜门中没有利害的钟鼓仙器啊。”
顾如梅笑道：“不需要钟鼓。我看这满山的竹子，有不少达到了仙阶，可以砍一些回来，制作成长短不一的竹管，以其演奏出黄钟大吕的仙音。”
“好，好！你可以随便砍伐，若能治好几位师叔的病患，你算是立大功了！”
“可我没办法待在山中一万年。最多一两个甲子，我还要离开呢。”
“你来这里就算回家了，还要离开做什么？”
“我的家位于北方的秦家小镇，那里有一些亲人，所以我不能离开太久。”
青旻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帮我们制作竹管，将演奏黄钟大吕的方式传授给我，你就不用进入山门了。等几位师叔病情好一些你再来。没办法，这是老掌门定下的规矩，我也不能更改，请你谅解。”
顾如梅并不介意，她在青旻的帮助下，在山上砍了十二根仙竹，按照长短不同，制作了十二根竹管，最长的九尺，最短的四尺六寸。
她把这十二根竹管插在地上，又取出凤凰琴，演奏《深海龙吟》，龙潜于渊，地脉勃发，阳气蒸腾，激起十二根竹管发出仙音，听得人心情激荡，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青旻和凌奂都感到神情振奋。
“顾姑娘？这就是黄钟大吕吗？”
“这是开胃菜。接下来要把十根竹管拔起，只留黄钟、大吕二管，再演奏仙音《风雷引》和《清虚吟》，以其来激发地气……每日一次，持续三百六十日，如此方能克服《靡靡之音》造成的伤害。”
“太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千年书。顾师妹，多谢你了。请问你从何处学来的这些法门？”
顾如梅微微一笑，道：“我师傅姓秦，就住在秦家小镇上。等日后几位师叔病好了，欢迎师姐前去做客。”
当年秦笛曾经拜师旷为师，师涓乃是师叔，秦笛对他们的仙音非常熟悉，事先传授于顾如梅，所以顾如梅才知道这些法门。
青旻说道：“师妹若是有闲，可以去仙桑峰坐镇。那边有数十株仙树，培养了一批仙蚕。仙蚕吐出来的丝，乃是制作琴弦的上佳材料。所以我们不想放弃仙桑峰。最近情况不太妙，有一个敌对宗门，名叫‘铁桑门’，也看中那些桑树了。我不能前去巡视，心里很着急。”
顾如梅道：“好说，那我过去看看。”
“师妹小心，空桑门是有天仙的。若有危险，就赶紧逃走吧。那里有一道三阶仙阵，还有传送阵，想逃还是没问题的。”
“我晓得了。请师姐给我一块令牌，若没有令牌，还要费一番口舌。”
“喏，我给你准备好了。”
顾如梅来到仙桑山下，看见有十几位灵仙，还有上百位地仙，正在攻打一道三色仙阵。
那些人一面祭起法器，不停的击打在阵膜上，一面污言秽语，辱骂仙音门的弟子。
而在仙桑山上，似乎只有一位灵仙，领着十几位地仙，还有一些低阶弟子，有气无力的演奏反击的仙音。
外面那些人都已经封闭了耳窍，所以受到仙音的影响比较小。
三阶仙阵是用来抵御天仙的，因此在场的这些灵仙，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攻破。
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了，顾如梅并没有选择放出戊土神雷，而是取出凤凰仙琴，弹奏仙音《沧海桑田》。
这首仙音拥有很强的杀伐效果，能够损伤修士的仙基，改变洞天内的结构，引起沧海桑田般的演变，从而大幅度的消减寿元。

第605章 解围仙桑山
正在攻打仙阵的那些人，听见仙音《沧海桑田》，以为仙音门来了厉害的天仙，感到心中惶恐，急忙仓皇而逃，大部分人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仙音追着他们，一直将他们送出三千里外。
这些人逃回宗门后，不但寿元减少了，而且有两成的灵仙发生了天人五衰，一半的地仙的体内洞天受损，分明损伤了仙基，带来极大的伤害。
这件事在铁桑门引起很大反响。
铁桑门是一个中型宗门，拥有三位天仙，数百位灵仙。门主是一位七阶灵仙，名叫“铁棠”。
他挨个询问了逃回去的弟子，结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敌人是谁，只有少数几位灵仙看见了顾如梅的样子，说有一位年轻的姑娘，功力并不高，只是一阶灵仙而已，可是她弹奏的仙琴拥有极强的杀伤力，甚至比仙音门的天仙还厉害！
铁棠感到难以置信：一个初阶灵仙，怎么可能跟天仙相比呢？
然而他不晓得的是，顾如梅演奏的《沧海桑田》乃是天下最著名的仙音之一。原本是仙音门主师旷的独门绝技，秦笛从师旷那里得到真传，又因为掌握了六十四万大道，对仙音进行了适度改造，因此杀伐力变得更加恐怖了。
随后铁棠派出一位四阶天仙去仙桑山探视，想看看引起门中弟子惊恐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候，顾如梅已经凭着令牌进入大阵，见到了驻守此地的灵仙郭彩玉。
郭彩玉乃是五阶灵仙，相貌清秀，留着齐耳短发，看上去精明能干。她对顾如梅很好奇，赞道：“师妹的琴音十分了得！我刚刚躲在仙阵中，都感到心惊肉跳！不得不用一件法器将弟子护住，这才避免了损伤。”
顾如梅歉然说道：“刚刚我在阵外，因为敌手太多，只得用上全力，没有掌控好琴音杀伐的方向。以后我小心一些，不让琴音扩散，伤害到同门。”
“师妹是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刚才弹的仙音，有什么名目吗？”
“我来自下界，跟一位师傅学的，据说叫‘沧海桑田’。”
“啊？那不是传说中，教主才掌握的镇派仙音吗？”
“是吗？我不晓得。”
“师妹你的运气真好，竟然在下界还能得到这样高妙的传承，这简直就是奇迹了！在本界没有人会弹‘沧海桑田’。”
顾如梅心想：“早知如此，我就不说出曲目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她开口问道：“郭师姐，为什么本门那几位师叔会弹‘靡靡之音’，却不会‘沧海桑田’呢？这件事不是有些奇怪吗？”
郭彩玉答道：“我听师傅讲，很早很早以前，教主师旷和长老师涓一起，曾经出现在大罗界和仙王界，他们留下了一套仙音传承，包含所有的曲目。然而‘靡靡之音’好学易练，‘沧海桑田’很难掌握。因为靡靡之音属于人道，沧海桑田属于天道，牵涉到的天道法则很复杂。因此日久天长，只有靡靡之音传遍天下，而沧海桑田却失传了。”
顾如梅道：“我听说几位师叔就是因为演奏靡靡之音才出的事！这件事有些古怪。”
郭彩玉望她一眼，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师妹有所不知，这其中是有缘故的。”
“有什么缘故呢？”
“本门有四位天仙，分别是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位张师叔，在图麟城参加一场法会，用仙笛展示了一曲仙音，结识了一位容貌娇艳的女修，名叫‘姜茱’，乃是九阶灵仙。
姜茱弹得一手好琵琶，跟张师叔聊得开心，因此跟着张师叔，来到仙音门。
有一天，张师叔请老掌门和另外两位师叔过去，共同演奏传统曲目‘靡靡之音’，这首仙音每位天仙都会，他们经常演奏，借以锤炼自身的心性。如果有多人一起演奏，效果更佳显著。
然而这一次，四人在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姜茱借口点燃‘安神香’，却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悄悄释放出来。
几位师叔正在凝神演奏，没有留心香味散发，结果一个个着了她的道！
后来姜茱卷走不少宝物，悄悄溜走了！”
顾如梅听得十分诧异，道：“一个偌大的宗门，四位天仙上了妖女的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郭彩玉道：“可不是嘛。几位长老不肯声张，只能封闭山门，撑开防守大阵，希望能渡过这次劫难。”
“那姜茱究竟来自哪个势力？”
“据说是红楼中人。他们有游仙枕，还有‘燃魂香’，能让人白日做梦，深陷梦中出不来。”
“姜茱跟刚刚围攻仙桑山的铁桑门有没有关系？”
“或许有关系。不管怎样，定然是姜茱走漏了消息，否则铁桑门不会来围攻我们。铁桑门只有三位天仙，平日里不敢这样做。”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忽然看见仙阵之外，来了一位秃头四阶天仙。
郭彩玉面色大变，说道：“不好，来的是铁桑门的天仙，名叫‘铁骵’，此人杀心很重，据说死在他手下的修士有数百人！我们只有三阶仙阵，恐怕只能挡住他一天！”
顾如梅道：“师姐莫怕，我来收拾他。”
“你的仙音虽然厉害，却未必能对付天仙啊。这里还有几十位弟子，得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这时候，那位秃头天仙面带狞笑，取出一只巨大的兽骨，“砰”的砸在阵膜上！
阵膜猛烈的震荡，就像大气球一样，虽然没有打破，然而却发出惊人的声音。
在场的仙音门弟子一个个都被吓坏了！
他们不知道仙阵能坚持多久，如果很快被打破，那么所有人都活不成！
所幸山上还有一个传送阵，只要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能逃回去。
秃头天仙铁骵一面用兽骨敲打阵膜，一面哈哈大笑：“刚刚是谁用仙琴追杀铁桑门弟子？你再弹一曲出来给我听听，等我打破了仙阵，男子一个个剔骨敲髓，女子都捉回去做炉鼎！哈哈……”
话音未落，就听见“咔嚓”一声雷鸣，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他的头顶。
铁骵一下子就懵了！巨大的兽骨掉在地上，浑身猛烈的抽搐着。
他抬头看向空中，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心想：“青天白日，怎么会有天雷降下来？不对啊，我才是天仙四阶，距离渡劫还差很远呢！”
他浑身酸麻，费劲的伸手，想将兽骨找回来，然而这时候“砰”的一声，又有一道天雷砸在他的头上！他猝不及防，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如梅身形一晃，仿佛鬼魅一般，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只陶罐仙器，乌云盖顶，将铁骵罩了进去！
铁骵只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深陷陶罐中了。
这件陶罐乃是顾如梅用本命仙壤所化身的，她已经吸纳了四阶仙壤，所以陶罐乃是四阶仙器，她将大道法则凝聚在陶罐上，又用仙阵强化陶罐，大幅增加了陶罐的威力，陶罐之中还有四阶仙壤构成的流沙，因此铁骵像蚂蚁一样陷入其中，拼命在陶罐中上下翻腾，抡起兽骨乱打，也不能从里面逃出来！
这一幕落在郭彩玉和那些弟子的眼中，他们都彻底惊呆了！
“天呐，穷凶极恶的铁骵，竟然被生生活捉！”
“顾师叔，您太厉害了，连天仙都折在您手里！”
郭彩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道：“没想到师妹还有一件厉害的法宝！这不是仙音门的手段啊！你难道兼修了别派的法门？”
顾如梅微笑道：“我是土修士，拥有一件陶器法宝，不是很正常嘛？”
“可那天雷是怎么回事？”
“那是铁骵作恶多端，所以上天降下雷罚。也是我运气好，要不然捉不住他。”
“他不会再度挣脱吧？”
“没事，我这件陶器等级非同小可，有天道法则约束，他在里面越挣扎越虚弱，用不了多久便会耗尽仙元。”
陶罐中有四阶仙壤，一直在连续不断的运动，铁骵半个身子陷入其中，拼命挣扎将头颅和上半身露在外面，然而流沙产生莫大的吸引力，让他挣扎不出来，身子还在一点点下陷。
铁骵在陶罐中发出哀嚎：“姑奶奶，放了我吧，我情愿做你的奴隶，给你做打手也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顾如梅冷笑道：“我不缺你这样的奴隶，没来由玷污我的声誉。我就算招收奴隶，也会拣选眉清目秀、心地善良的人。”
“我……我也能变得眉清目秀……”
顾如梅将陶罐盖上，收入洞天中，日久天长，铁骵将会化为泥土，所有的修为和仙元力，都会留在洞天之内，变成顾如梅提升境界的动力。
按理说，一个灵仙吞噬了天仙，会把洞天撑爆的，然而顾如梅有陶罐过度缓缓释放仙气，她此前融合了几片很大的星陨残片，还有高阶仙灵脉的灵根残留下来，足以吸收天仙释放的仙元。
再者说，她如果感觉不妥，可以将陶罐吐出来。
顾如梅跟秦笛学习土系心法，她掌握的心法出自后土娘娘这一脉，后土修成仙帝，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修士的功力，要不然她怎么能成为冥界的主宰呢？
冥界有三方势力，其中仙家有一后二帝，一后便是后土娘娘，二帝则是东岳大帝和酆都大帝；佛门有地藏王菩萨；魔门有冥河和忘川两位老祖。
这其中，后土娘娘还是三清四御之一，地位比东岳大帝和酆都大帝高得多，说她是冥界主宰并不过分。
秦笛昔年有一具分身，曾经拜后土娘娘为师祖，得到她的真传心法。直到他自己成为顶尖的大帝，还跟后土娘娘保持良好的关系。

第606章 邪土谷
郭彩玉眼见着顾如梅将陶罐吞下去，心里感到一丝惶恐不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以为顾如梅可能是一位天仙，采用某种方法遮蔽了功力，因此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了。
顾如梅笑道：“好了，师姐，你带我参观一下仙桑山如何？”
“好，好，你跟我来。”
仙桑山上有一些仙阶的桑树，还有一个蚕房，养了一批仙蚕。
“师姐，这是二阶仙蚕？能不能给我一些蚕种？”
“好啊，你想要还不简单？给你三张够不够？”
“够了，这样的蚕种能保留多久？”
“至少一万年。”
“还有这仙蚕丝，也给我几两，好不好？”
“给你两斤！应该够了吧？”
“还有这仙桑树，能不能让我移走一棵？”
“这个……我得请示掌门才行……”
“那就算了，我不要了……”
其实在青木盏中，有几棵仙阶五六品的桑树，仙王洞天中，还有大片的仙桑林，顾如梅只是习惯性的问问而已。并不需要从这里迁移仙桑树。
郭彩玉感到过意不去，道：“师妹，请你在这儿帮我驻守几年，我会跟掌门师姐说这件事。”
顾如梅摆了摆手：“我忽然想起来了，家里有仙桑树，所以不用再问了。”
郭彩玉道：“铁桑门损失了天仙铁骵，不晓得会不会再派别的天仙过来？”
顾如梅笑道：“来的越多越好！”她是出来历练的，正需要跟人交手厮杀呢。
然而随后铁桑门并没有派人过来！
因为有弟子发现，长老铁骵的魂灯熄灭了！
掌门铁棠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惊得面色入土，赶紧召回弟子，封闭山门！
毕竟铁桑门只有三位天仙，如今陨落了一位，相当于折损了三成的实力，算是很大的损失了！
顾如梅在仙桑山守了三年，发现外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她跟郭彩玉告别，留下一个联系地址，离开了仙桑山。
此后她在土灵界四处游历，没有碰到太多的厮杀机会，因为前些年晏雪杀人太多，让那些登徒子都变得老实了。
直到四十多年后，她来到寸草不生的“邪土谷”，莫名其妙受到多人围攻，她才大展身手，仗着逐日仙步和戊土神雷，斩杀了两位天仙和十几位灵仙。
事后她才晓得，原来有两个中型宗门，约好了在邪土谷进行生死决战，而邪土谷则是各大宗门解决争端的地方，也是土修士的禁地和坟墓。
邪土谷是一个奇怪的山谷，土修士进去之后，很容易“中邪”，心性大变，疯狂嗜杀，不死不休。
这个山谷很深，底部狭窄阴寒。
顾如梅深入谷底，感受到浓烈的杀机，所幸她修炼过神魔炼体的心法，肉身经过淬炼，所以才能勉强承受。
她在谷底看见不少的白骨，还有一些残破的洞天，其中有几颗洞天还算完整，被她收了起来。
谷底两侧的山崖上，还有几个山洞，其中有几具肉身并没有腐化。
顾如梅心里发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其中一具肉身忽然发出声音，乃是老妪发出来干涩的声音：“小姑娘，你一个初阶灵仙，怎么胆子这么大？走到这里来了？”
顾如梅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边还有活人，于是站住了脚步，道：“前辈，我糊里糊涂走到这里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越走越可怕，可是我又感到好奇，所以想看清楚再走。”
“你没有觉得浑身疼痛，洞天摇摇晃晃吗？”
“我感觉到了，只能咬牙忍着。”
“你赶紧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请问您是什么人？为什么待在这里？”
“我是神土宗年老体衰的祖仙，因为陷入天人五衰，不愿意躺进冰棺里，所以来邪土谷试一试。没想到这里的土煞之气如此浓烈，连我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前辈，您还能走动吗？要不要我救你出去？”
“唉，已经太晚了，出去也活不了太久。干脆就葬在这儿吧。”
“前辈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想请姑娘挖个坑，过两天我不行了，就自己滚进去。”
顾如梅吃不准对方的心思，便不敢往前走，只在自己站立的地方挖了个坑。她挖坑的时候用的是一口金属性仙剑。她虽然是土修士，但不妨碍她从种剑峰拔一口四阶仙剑带在身边。
然后她听见那老妪说道：“小姑娘，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我想送给你一坛四阶仙壤，请你近前两步过来拿。”
顾如梅闻言，反而退后几步，道：“前辈自己留着吧，我走了。这地方阴森森的，感觉很不舒服。”
“哎，姑娘别走那么快！我还有几页金书送给你！”
顾如梅冷笑道：“你骗谁呢？神土宗的功法，你怎敢随手送人？”
“嘎嘎，我想送你的，乃是出自黄帝宫的心法，你过来拿嘛，我身子动不了。”老妪说话的时候，一直背对顾如梅，此时无声无息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仿佛秃鹫一般盯着她，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看中了顾如梅的肉身，想骗她过来进行夺舍。
顾如梅口中默念神雷咒语，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有“咔嚓”一道天雷，猛然劈在那身披黑衣的老妪身上！
“啊……”老妪发出一声惨叫，面现惊恐之色，她的确陷入了天人五衰，能动用的仙力并不多，因此才想把顾如梅骗过去。然而她没有相当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顾如梅一连降下三道神雷，劈散了老妪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仙力，然后她挥起四阶仙剑，斩下了对方的首级！毫不客气的将洞天取出来！然后收入陶罐之中！
至于说其余山洞中的几具肉身，也都被她取出了洞天，因为洞天中蕴藏着仙材和仙灵脉，拿回去抽离仙灵脉，再交给怡然阁，还能换到不少仙石和仙晶呢。
这种手段看似残忍，其实乃是修真界常见的方式。要不然那么多仙人，如何能凑齐进阶所需要的仙灵脉？正因为凑不齐物资，所以大多数修士进阶缓慢，被挡在一个个大关卡之外。
这也正是秦笛放她出来历练的原因之一，要想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仙，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后面将变得平庸，最终泯然众人矣。

第607章 受到围攻
此后又过了几年，顾如梅开始往回走。
某一天，她走到一处山谷，此地距离秦家小镇只剩下五千里了，她看见谷中大片的灵田，长满了各种灵草，只觉得心中安宁，充满了生机。
她看见一个老叟，正在田间劳作，挥动灵锄除草。
乍一看去，老叟的功力并不高，只是一位合道修士。
然而当顾如梅从老叟身边不远处经过时，忽然看见老叟偷偷窥伺过来的目光暗含杀机，双手握紧灵锄半蹲着身子正在蓄力，于是她立即警觉了！
正在这时候，她又看见山谷四周出现了十几位修士，为首的是一位四阶天仙，另外还有一位二阶天仙，剩下的则都是灵仙。
顾如梅毫不迟疑，取出了凤凰仙琴，一面施展逐日仙步突围，一面弹奏起仙音沧海桑田。
仙音一起，田间的老叟，还有那些个灵仙，顿时便受到限制，原本快速移动的身形，骤然减缓了速度，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顾如梅手脚不停，一面从缺口处突围出来，一面在外围游走演奏仙音。
仙音传入那些人耳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引起了洞天内距离的波动。
在场的都是土修士，洞天之中撑天的柱子是用仙壤构成的。仙音就像化生出无数的蚂蚁，在天柱上钻出许多小孔，引起天柱摇摇欲坠，仙壤簌簌滑落，从而动摇了仙基。
因此之故，这些个灵仙首先撑不住了，有人发出惊呼，转身逃走；有人待在原地，双手捂住了耳朵；有人急忙封住耳窍，然而却发现不顶用，天柱摇晃并没有缓解。
只有两位天仙从远处围过来，他们的修为比较高，洞天内的天柱较为稳固。
为首的四阶天仙乃是土灵宫的李怀，另一位是他的师弟名叫李响。他们派人寻找顾如梅，一连找了数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布置了包围圈，却没想到顾如梅还有仙琴的手段。
仙琴是对付群攻的绝佳方式，不管是来一个人，还是来一百个人，听见仙音都会损伤仙基，轻者折损阳寿，重则引起天人五衰。
这些人要想对付顾如梅，只能用极快的速度将其拿下，尽快将其杀死。
可是顾如梅脚步奇快，任凭李怀和另一位天仙紧追慢赶，竟然追不上她。
顾如梅也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而是围着山谷转来转去，用琴音控制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是一个倔强的姑娘，生性善良，原本不喜欢杀人，可她记得师傅的交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要么不出手，出手便毫不留情，争取将敌人斩尽杀绝。
又过了一回儿，那些个灵仙都撑不住了，咬牙切齿挣扎着逃走，其中大半挣扎着逃掉了，但也有两个人被顾如梅追上。
顾如梅一只手弹琴，另一只手祭起陶罐，将两人装了进去！
那些逃走的人并不等于没事了，因为被仙音触动了仙基，很容易诱导出天人五衰，除非他们的洞天构建得很完美，法则很完备，才可以逃脱仙音的侵蚀。
李怀看得睚眦剧烈，又惊又怒，然而却追不上对方。
正在这时候，李响忽然一口气喘不上来，他的洞天一直在轻轻的摇晃，原本他并不在意，可是猛然间仙元力接续不上，这让他心惊肉跳，不敢再追赶顾如梅，只能站在小山巅，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他凝神内视洞天内的变化，发现不但天柱变矮了几丈，而且洞天内大片的仙田，竟然一点点发生蜕化！有的地方地势变低，有演化成湖泊的样子；有的地方莫名凸起，变成光秃秃的荒山。因此他心里感到害怕了。
仙音还在持续，每多出一个音符，便会引起阳寿的缩减，阳寿跟洞天天柱的高低正相关，如果看见天柱变矮了，代表功力在下降，阳寿也跟着缩减。
李响不敢停在当地，他发出一声嘶吼：“师兄，这妖女的琴音，满含杀机，我撑不住！先走了！”话未说完，急急逃走！
李怀感到无奈而又绝望，冲着顾如梅大声叫道：“且住，罢手！不打了！我是土灵宫的人，坤垅上人的徒弟，你把我的师侄放出来，这件事就此罢休！”
顾如梅并没有停止弹奏，仙音依然在持续，口里说道：“你让我停下来我就得停下来吗？你一个天仙，莫名其妙的围攻我，若不给我个交代，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李怀道：“秦家借住于土灵宫的土地，你如果放出我的师侄，还可以在原地居住，否则我会禀明老祖，将你们全部撵走！”
顾如梅冷哼道：“若不想给宗门招来灾难，你尽可以去做。我听说坤垅上人躺在冰棺中，你可以唤他出来，去跟我师傅商量。若想仗势欺人，不会有好下场。”
她知道师傅找到了帮手，雷纤云乃是金仙，所以并不害怕对方的威胁，如果事情闹大了，大不了将土灵宫掀翻！
李怀闻言之后，心中十分愤怒，同时又多了一分疑惑。
先前他只知道晏雪踏入灵仙后，出去走了一圈，大展身手，越阶斩杀了许多人，表现出惊人的实力。如今没想到换了一个顾如梅，竟然也有越阶斩杀天仙的水平，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他是四阶天仙，比初阶灵仙高了十几阶，然而非但拿不下对方，而且听了琴音之后，洞天中就像生出了无数的蚂蚁，山河土地莫名其妙的此起彼伏，通天法则变得紊乱起来，因此他心里感到害怕。
他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大声道：“你莫要伤害我两位师侄的性命！我回头派人将他们赎回来！”
顾如梅道：“还要拿出一笔补偿！你埋伏围攻我，这件事岂能罢休？”
李怀狠狠的一跺脚，将一座小山踩踏了，然后纵身飞走。
随后，顾如梅回到秦家小镇，将那两位灵仙放出来，封印了功力，交给灵仙福衍看管。
这两位灵仙听了仙音，又被收入陶罐里，仙基受损不轻，就算放回去也很难恢复了。

第608章 无可奈何
顾如梅见到秦笛，将一个甲子的游历简单讲述了一遍：“师傅，我按照你的交代，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充满土煞的邪土谷，那里可能是土行盏所在的地方。”
秦笛笑着点头：“很好，你帮我节省了不少时间。再过几个甲子，等我修炼到灵仙九阶，便将土行盏取回来。”
“师傅，我得到一些洞天，有些是被我斩杀的，有些是从邪土谷找到的。其中有一颗土系祖仙洞天，里面应该有四阶仙壤。”
“你把它们搁在外头，等我有空时，会帮你破解。那些个灵仙洞天，你可以自己试试，按照《仙文荟萃》中收录的土系仙文，看看能不能找到洞天密钥。”
“师傅，若是土灵宫的人找上门，我们该怎么办？”
“先礼后兵，以理服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师傅，我以前很少杀人，这次出门在外，不得已动手，心里感到有些不适，该如何调适为好？”
“多弹几遍普庵咒、云何呗、极乐引、天风环佩……可以慢慢消减不适之感。”
“我明白了，多谢师傅。”
话说李怀回到土灵宫，来到老祖坤垅上人躺着的冰棺跟前，低声叙说着种种不幸：“师傅，我奉您之命潜伏在秦家小镇，历时一个甲子都没能找出秦家的背景。秦家又出了一位土修魔女，我和李响带领十几位灵仙，将她围住了，想要将她生擒回来，然而没想到的是，此女竟然掌握了厉害的仙琴，还有一种奇怪的步伐，以及某种威力惊人的雷法……”
坤垅上人双眼紧闭，从冰棺里传来嘶哑的声音：“黄潜出关了吗？”
“启禀师傅，还没有。”
“浣碧在做什么？”
“弟子发现浣碧的孙子浣熊，居住在秦家小镇，看起来她跟秦家关系良好，互相勾结在一起了。”
冰棺里变得寂静无声，过了许久，才又传出声音：“先这样吧，等黄潜出关再说。”
土灵宫只有两位九阶天仙，如果黄潜不出关，没有人能对付浣碧！而坤垅上人身体有恙，在冰棺中躺了两个甲子，非但病情未见好转，反而变得越来越不妙了，仙元力流转越发困难，分明进入天人五衰的状态！
可是坤垅上人不敢说出来。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作为大宗门的老祖，也有类似的情况。就算有再强的实力，如果不能发挥出来，一旦陷入天人五衰，那就等于变成了废物。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能赢得下面人的尊重。如果呵斥发令，则会引起反感，搞不好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要是逼急了，谁敢保证浣碧不会翻脸？甚至闯入地下冰宫，将坤垅上人拖出来，类似鞭尸一般收拾他？
因此，纵然强悍如四阶祖仙坤垅上人，也只能隐忍咽下这口气。
好在作为老祖，虽然不能跳出来杀人，但还能指点门中弟子修炼，那些个天仙要想进阶祖仙，到了关键的时候，不得不过来求他。
换句话说，坤垅上人还有拿捏浣碧的手段！当年他给了浣碧一小团五阶仙壤，而那些仙壤不足以进阶祖仙！他以为等浣碧修炼到九阶天仙的巅峰，还会过来求他帮忙，却不知道浣碧已经从秦笛那里，得到了一百斤五阶仙壤。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浣碧才不愿得罪秦笛，而对本门老祖，选择阳奉阴违的态度。
李怀从冰宫里走出来，心中感到很是郁闷，同时又有些茫然。
他原本以为，师傅会下令收拾秦家人，没想到师傅啥也没说选择了隐忍！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上杆子做这些事呢？
被捉走的两位灵仙，一位是李怀的徒弟，一位是向来亲近的师侄，因此他还不能不管。
迫不得已，他只好拿出一批四阶仙壤，去求浣熊出面，又赔了一批仙石，才将两个弟子赎回来。
然而随后李怀便发现，两个弟子仙基被毁，几乎断绝了仙路。
李怀大怒，然而无计可施。
日子一天天过去，聚集在秦家小镇上的人越来越多。
秦笛的功力还在飞速提升，已经晋升到灵仙第八重了。
秦府中人大多数都已经修成了地仙，其中顾如虎、庄冷、霍香、李秋水、杜悦笙、吉娜、王衍等人，都已经修炼到地仙十二重以上，甚至快接近灵仙了；其余众人则还在地仙中前期，比如说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月，他们按部就班的修炼，并没有急迫之感。
修仙讲究顺其自然，如果没有良师益友，脱离了自身条件，着急上火，反而有害。
因此，秦笛不会催促家人，有他在前面顶着，有晏雪和顾如梅和几个弟子帮忙，他的家人有充足的时间慢慢修炼。只要能顺利的进阶金仙，就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彻底摆脱寿限的束缚了。
这一天，秦笛将家人和弟子召唤过来，他坐在高台上，为众人讲述修真大道。他讲的是修真的原则，讲的是天道法则，仙文模型和洞天构建，这些东西像元箫那样的低阶弟子是听不懂的，功利境界越高，得到的感触和收获越大。
因此真正大有收获的是雷纤云、青环仙子、文翔、福衍、霍山、晏雪和顾如梅，其次是那些进入地仙境界的修士，即便听得朦朦胧胧，并不完全理解，但他们将秦笛讲的话记在心里，日后慢慢琢磨揣测，也会有很大的收获。
等到最后，秦笛取出一张仙琴，命雷纤云击鼓，顾如梅辅助，晏雪啸音相合，演奏仙音《云门大卷》。
虽然只有四个人，却从空中召唤来五色仙云。
这些仙云都是纯阳仙气所化，被众人纳入体内，有助于提升修为。
仙音多种多样，类似于《云门大卷》这样的“正音”，可以正心、诚意、改正谬误，一点点弥补洞天中的缺陷，从而将仙基打得很扎实。
整个过程，前后持续了一整天，到最后每个人都感到收获匪浅，心中十分欢喜。

第609章 祖龙之虐
众人散去，独有雷纤云留下来，面带笑容，望向秦笛，赞道：“秦先生，没想到你在道法方面有这么高深的造诣。我以前在黄帝宫，听过好几位仙王的讲道，如今听你一讲，发现你比他们境界高多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传你的紫微心法，你修炼到第几重了？有什么问题吗？”
雷纤云笑道：“前八重心法，我大致都学会了。求您再传我一些。”
秦笛道：“总共三十二重紫微心法，前面八重相当于中阶金仙；我再传你四重心法，能让你晋升到金仙巅峰，然后跨过仙君的门槛。不过这其中有个关键，你需要将本命仙火晋升到七阶。”
“请问先生，如何才能晋升仙火？”
“先要掌握火系仙文，总共三千个，你至少要掌握两千两百个，将其融入仙火之中，才能促进仙火的进阶。”
“如何才能融入仙火？”
“先要掌握仙文大道的模型，然后用仙火来模拟大道，展示出各种形态，多展示几回，仙火便拥有大道纹理了。这期间，还可以借助于仙符和火祭……”
“求先生指点，如何才能尽快的掌握三千火系仙文？”
“藏书阁中，有一套《仙文荟萃》，我已经把三千火系仙文列出来了，你先抄录十遍，背诵百遍，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不懂的地方，先去问文翔，若还是不懂，再来问我……然后用本命仙火，构建火树银花……”
雷纤云躬身施礼：“多谢先生指点。”
秦笛传授她四重心法，仔细讲解了一番。
雷纤云乃是金仙第六重，再往上则是仙君境界。
所谓仙君，有时候是一种尊称，比如先前的碧云仙君，他的道号为碧云，“仙君”是别人对他的叫法，而他本质上才是金仙而已，并没有取号“仙君”的资格。
严格意义上讲，九阶金仙往上，还有一个大境界，那就是仙君境界，它又分成九个小境界。从仙君再往上，才是仙王。仙王往上，则是仙帝。
在有些地方，则认为仙君是金仙中的佼佼者，他们将金仙分成十八层境界，后面九层乃是仙君。
不管怎样，雷纤云只要再学会四重心法，就可以踏入仙君层次了。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漫长的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因为修士进阶越往后越慢，金仙每晋升一阶，往往需要数十万年的时间。除非有特殊的手段，才能加速这个过程。
秦笛将雷纤云打发走，略微想了想，又把青环仙子叫来。
“你最近怎么样？距离第八次散仙劫，还差多少？”
青环仙子答道：“我有时候觉得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很远。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而且，我尽管学会了青木雷龙生剑诀，却常有心中剔剔然，仿佛天快要塌了的感觉。秦先生，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笛道：“你又这种感觉，说明距离第八次散仙劫很近了。”
“为什么呢？”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唤作‘祖龙之虐’？”
“我没有听说过。”
“话说很早以前，有一位仙帝，自号‘秦皇’，他出身白龙族，早年修炼到祖仙境界时，也曾经失去肉身，化为散仙，后来他以烈火来淬炼自身，先后自焚九次，最后终于修成正果。这种自虐的方法，虽然看似残酷，然而却能锤炼神魂，从而渡过散仙劫，为修成仙王、仙帝打下坚实的基础。”
“先生，我出身青龙族，为什么没有听过这个人？”
“此人修成仙帝后，一直隐居在西方，成了白帝宫的长老。”
“先生，你说的祖龙之虐，跟我心中剔剔然的感觉，有什么关系呢？”
“临近最后两次散仙劫，这种心中剔剔然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我给你举秦皇的例子，是告诉你有种修行方式，可以加速修行，只不过这种方式很痛苦，我不知道你能否坚持下来。”
青环仙子咬牙说道：“先生你说法吧，需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秦笛道：“秦皇出身白龙族，五行火克金，所以采用火焚的方式来磨炼自己；你出身青龙族，适合用金煞来淬炼。从今以后，你去金风盏中修炼，只要能挺过百年，就等于在外面修炼数千年……”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去金风盏中之前，你要学习金系和木系仙文，只有掌握了大道法则，才能更好的适应金风盏中的环境，从而加速境界的提升。”
于是青环仙子也去找文翔学习仙文去了。她和雷纤云一样，虽然功力较高，但是基础不扎实，不像晏雪和顾如梅，很早便跟着秦笛，也不如庄冷、霍香和李秋水。
修仙关键在于“性命双修”，性指心性精神，命指肉身命里，延伸开来就是精神和物质文明双丰收。精神主要是元神和魂魄，提升的关键在于掌握天道法则，而仙文则是天道的总纲，每一条大道都有一个仙文与其对应。物质则指体内洞天的构建以及肉身的锤炼，如果失去了肉身，或者洞天不稳，摇摇欲坠，也就失去了长生的基础。
秦笛本是掌握了五十四万大道的顶级仙帝，他最重视的是天道法则，一直强调系统的学习仙文，在他看来这比赚取仙石、积累仙材、构建洞天还重要。如果仙材没有凑齐，暂时无法构筑洞天，还可以慢慢等待机会；而如果不理解天道，着急忙慌构建出有缺陷的洞天，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那才叫悲催呢。
秦笛自己没工夫教导低阶弟子，因此他将文翔留下来，文翔毕竟做过地茗界的仙文阁主，同时还是四阶灵仙，对于仙文的理解比秦汉承和秦汉旭强不少。
文翔在小镇上开了家“仙文馆”，自己做馆长，请秦汉承、秦汉旭和孙女文若做教师，不但教授齐峥、屠虎、秦珊、元箫这些年轻的弟子，而且还敞开大门对外招生。当然，自己人学习仙文免费，外人进来要缴纳仙石。
秦笛编纂的《仙文荟萃》，收录了十万八千仙文，秦家人可以自行抄录。近年来，他叮嘱晏雪加强管理，要求众人不要将手抄本带出去，前面五万四千仙文可以传给外人，后面的一半就要加以限制了。因为他编纂的仙文注释，跟正宗的传承不一样，如果流传太广，会动摇本地仙文阁的根基，而且对自己并没有益处。
就像如来佛祖对唐三藏所说的：“法不可轻传！”
想学道法，需要付出代价才行。

第610章 山川大变
时光匆匆，不晓得又过了多少年，秦笛八千八百岁，进阶灵仙第九重。
这一年，秦鸿和秦樱飞升灵界了，他们在地茗界驻守数千年，将“炎黄宫”支撑起来，先后接引了四位从地球上飞升的步虚修士，其中一位功力最高者名叫“陈鹤”，因为飞升比较早，在地茗界流浪了千年，抵达炎黄宫的时候便是步虚中期，等秦鸿飞升离开的时候，陈鹤已经是合道修士了。
此时，秦鸿乃是灵仙第三重，秦樱则刚刚晋升灵仙。
秦鸿抵达秦家小镇后不久，便又很快离开了。秦樱则留在山谷里修炼。
等到秦鸿再度返回的时候，他将“土行盏”带了回来。
至此，秦笛凑齐了五行盏，将其摆放在仙王洞天中，形成五个封闭的区域，每个都有三千里方圆。秦府修士可以按照自身属性，前往这些区域闭关修炼。
而土灵界因为缺失了“土行盏”，造成地脉动荡，仙壤流失，沧海桑田，兵荒马乱，各大宗门人心惶惶。
土灵宫的掌门黄潜刚刚出关，他已经进阶祖仙了，原本实现了突破非常开心，可是很快得到下面人的禀报。
“启禀掌门，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四阶仙田出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了？别急，你慢慢说。”
“仙田的等级在急剧下降！我们用测灵盘检测地力，发现它变成三阶二分的仙田了！”
“啊？变化这么大？我记得原本是四阶八分的仙田，怎么可能降这么多？”
“因为地下的仙灵脉发生了变故，不再向外吐出仙气！”
还没等黄潜反应过来，随后又有人过来禀报：“掌门，我们的三阶仙田也不行了，有一批仙米还没成熟就开始枯黄，这可怎么办啊？”
“掌门，黄长老进阶中断，因而发疯了！”
“掌门，我们的五阶仙阵，竟然无法开启……”
“掌门，土灵城的修士都慌了，因为仙灵气在下降……”
黄潜整个人都懵了，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单是土灵宫如此，其他的大小宗门都陷入一片混乱。原因是土行盏原本拥有调节地气的功能，如今被秦鸿取走，地下灵脉虽然大部分还在，但是一时之间不再喷涌仙气，而且这些地脉有一部分四散逃走，重新分布到别的地方。
仙灵脉有的埋藏比较浅，被宗门锁住龙头无法移动；有些埋藏比较深，属于自由移动的仙灵脉。
原本五行盏的存在，将那些埋藏比较深的仙灵脉强行拉过来，聚集在土行盏周围两三万里之内，而这些地方也正是土灵宫这种大宗门安身立命之处。
一旦失去五行盏，这些仙灵脉便逃到边远之地，土灵宫地下深处的灵脉减少，导致仙田等级的下降。
而在不久之后，在远处原本贫瘠的地方，将会有新的仙灵脉诞生。
换句话说，土灵界各方势力要重新洗牌了！
可以预见，为了争抢新生的仙灵脉，宗门之间将会大打出手。
对于土修士而言，仙田能提供源源不断的仙壤，仙壤是门中弟子进阶的关键。如今仙田降级了，将限制弟子的进阶，这对土灵宫这种大宗门而言，影响非常巨大。
因此几乎所有闭关修炼的人都从宫殿、洞府中走出来，去外面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躺在冰棺里的坤垅上人都被惊动了，可是他因为身陷天人五衰的缘故，没办法从冰棺里爬出来。他心里拔凉拔凉的，暗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说我修行这么多年，结果竟然身死道消不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原本他虽然陷入天人五衰，心里还有一些希望，毕竟陷入天人五衰不等于死亡，有些人躺了许久还能复原，即便不能复原，也可以坚持数百万年。
可若是土灵宫的灵脉消失，缺乏仙灵气的支持，那可就全完了！
这时候，秦家小镇依然很热闹。
因为秦府有独立的仙王洞天，并不依赖于外界的仙灵脉，所以也没有人关注地下灵脉的变化。
秦笛却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他把晏雪、顾如梅、秦鸿、秦樱、顾如虎、哮天犬叫过来。
此时晏雪修炼到灵仙第三重，顾如梅到了灵仙第二重，顾如虎刚刚修成灵仙，哮天犬也踏入灵仙境界。
秦笛拿出一批仙阶四品的陶器，还有一些牵引阵盘，分发给众人，对众人道：“趁着天下大乱，这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晏雪你往北走，阿梅你往东走，秦鸿和秦樱一起往南走，阿虎和哮天犬一起往西走。你们出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寻找新生的仙灵脉，找到之后将仙灵脉迁入陶罐中。这些仙灵脉你们自己留着，以供将来牵入体内洞天，促进修为的提升。”
众人都听明白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不用说，此次出门，必定会遇到厮杀，不惧厮杀，迎接挑战，才是出门历练的意义。
至于说其他人，要么还没有进阶灵仙，不适合在外行走；要么如青环仙子和雷纤云一般，功力太高，杀鸡用牛刀，失去历练的意义，所以他们都留在山谷里修炼。
此后八百年，土灵界动荡不安，秦家小镇安如磐石。
这期间，庄冷、霍香、李秋水、杜悦笙、吉娜、王衍等人，一个个接近地仙巅峰，陆续踏入灵仙境界；其余众人则进入地仙中后期，比如说杜蓉、杜兰、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月、张乃景等等。还有一些人刚刚踏入地仙，比如说顾毓宁、秦汐、陈寿廷等人，因为走过弯路，所以进阶速度更慢一些。
而那些妖修的进阶速度并不慢，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距离灵仙很近了。
有些进入秦府较晚的弟子，则还在步虚、合道阶段，别如说秦珊、齐峥、屠虎等等。
按照秦笛的要求，这些人一旦进阶灵仙，便要离开秦家小镇，去外面游历几个甲子。
庄冷和藿香乃是火修，本命仙火都已经超越仙阶四品，有了这样的仙火，便能跟低阶天仙抗衡了。
李秋水和吉娜乃是金修，本命仙剑超越了仙阶四品，先后修炼了青阳剑诀、云阳剑诀、金天剑诀和白帝十三剑，因此杀伐实力都不弱。
杜悦笙修炼了虎族心法和天妖炼形，恢复了杀人不眨眼的枭雄本性。
王衍将剑法和阵道结合起来，练成了九宫剑阵和周天星斗剑阵，剑式一起，绵绵密密，风雨不透，水泄不通，而且他随手便能布置出防护仙阵，攻守兼备，游刃有余。

第611章 被禁足
秦笛将这些人派出去，并没有要求他们大杀四方，只要在外面游走历练一段时间，增长见识，了解修真界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完成任务。
这个步骤对于年轻的弟子来说是必须的，如果不经过这一步，一直待在家里修炼，心思简单得像白纸一样，将来难以担当大任。
秦笛自己则哪儿都不去，一直借助于五行盏闭关修炼，在他九千五百岁的时候，终于踏出了关键的一步，进入天仙第一重！
天仙和灵仙是有本质区别的，灵仙的寿限是八百万岁，天仙的寿命则是三千万岁。灵仙的洞天世界直径三、五千里；天仙的洞天世界扩大十倍，至少也有三万里。秦笛的体内洞天比一般的天仙还要大很多，才只是天仙第一重，就有十八万里之阔了。
洞天的大小还不是关键，更关键的是法则的完善。
灵仙的洞天法则不完善，因此没办法收容人类，人类无法在里面生存，最多只能收容猴子这种“灵长类”动物，因此才叫作灵仙。而天仙的洞天法则更加复杂，是可以收容“凡人”在里面定居的。但也仅限于凡人，不能收容超越金丹的修士。
换言之，如果秦笛收一批凡人进入体内洞天，他就是那些人的主宰，是他们心中的“天”，因此这样的境界被称作“天仙”。
正因为洞天境界的提升，秦笛进阶天仙后，各方面实力都跟着大幅提升，不管是炼制丹器符阵，还是越阶斩杀敌人，都可以上升一个大台阶。
秦笛出关以后，慢悠悠的走出秦家小镇，散步到土灵城。
他发现，此时的土灵城变得萧条了很多。
因为仙灵脉的重新分布，土灵城地下的灵脉下降了一半，吸引力大幅下降，有些人迁徙到别处定居了。
秦笛来到碧灵殿，想要见一见天仙浣碧。
时候不大，他被请入殿内。
此时的浣碧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九阶天仙。天仙的进阶很慢，数千年光阴，并不足以进阶。她的面色有些发暗，似乎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好。
她看见秦笛的第一眼，就被吓了一大跳！
“天呐，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进阶天仙了？”
她上次见秦笛的时候，乃是坤垅上人讲道，金仙碧云下凡的时候，当时秦笛还是低阶灵仙呢！从那时到现在，总共也就是两千多年，没想到功力提升这么多！
她瞪大眼睛看着秦笛，感觉像见鬼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灵仙初阶！前后不过三千年，你就完成了整个灵仙阶段？这种事说出去有谁信啊？”
试想，灵仙为什么会有八百万年的寿命？就因为他们进阶缓慢啊！这是天道选择的结果！
天心与人心相应，因为灵仙进阶慢，所以天道将受限拉长，让九成的人在八百万年内陨落，只有一成的人进阶天仙。
而这一切在秦笛身上变成笑话！他只用了三千年，就从灵仙初阶跨越九个境界，一步登天修成了天仙！
浣碧想想自己当年艰苦修行的经历，对于秦笛轻轻松松的进界，她的心里感到十分的苦涩。
秦笛微笑道：“我看你面色不好，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浣碧长叹一声，道：“我被老祖下令禁足了。这一千多年来，功力没有太大进步。”
“老祖坤垅上人？他不是躺在冰棺里了吗？”
“他听了手下人的禀报，说我跟你勾结在一起，因此在掌门黄潜出关以后，他把黄潜叫过去说了一番话。黄潜命我待在碧灵殿中，不能随意离开。而在这段时间内，土灵宫出了很多事，丧失了大量的仙田，还有不少的仙田降级。我名下拥有的仙田损失更重，因为没办法出去视察，再加上弟子的叛变，所以日子很不好过。”
“你可是九阶天仙啊，单凭黄潜说一句话，就能让你禁足吗？”
“他已经是祖仙了，功力高一阶，便能压死人。更何况他是掌门，说话谁敢不听？”
“我看你没必要待在碧灵殿，还不如搬出土灵城，前往我家小镇居住呢。”
“我失去宗门供应，还怎么进阶呢？”
“待在这里，近乎于等死。小镇上物资丰富，地下还有仙灵脉。即便无法大幅进阶，也可以支撑你缓慢修行。如果在土灵界无法完成突破，那就先飞升再突破。实不相瞒，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最多千年，我就要离开了！”
浣碧吃了一惊：“啊？你为何走得那么急？你虽然修成了天仙，具备了飞升的基本条件，但若是去了天仙界，还是很容易受欺负！何不等进阶祖仙再走？”
秦笛笑道：“时间不等人。作为修士，要想进步更快，就需要迎接挑战。压力越大，进步越快。如果安于现状，就是蹉跎岁月。”
浣碧陷入沉默，稍停片刻，说道：“如果我搬去秦家仙阵，只怕掌门会怪罪，给你带来麻烦。我怕你承受不起。”
秦笛冷笑道：“他一个初阶祖仙，能拿我怎么样？即便坤垅上人从冰棺里爬出来，又能奈我何？以我现在的功力，越阶斩杀低阶祖仙，你以为我做不到？”
浣碧闻言，身躯猛然一震！
她用惊异的目光看向对方，心里虽然有怀疑，但是大致上相信了。
“秦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我喜欢助人成道，看谁顺眼就帮一把，看不顺眼就踩一脚。修仙之路，艰辛漫长，多个朋友，不是坏事。”
实际上，在秦笛看来，如果随口说一句，就能帮到别人，还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这种事为什么不做呢？浣碧毕竟是九阶天仙，稍加培养就能进阶祖仙，如果到了天仙界，她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的。
至于说，帮了浣碧会不会得罪土灵宫？这对秦笛来说是小意思。他刚刚进阶天仙，正感到闲得无聊，很想跟人打一架，如果黄潜或者坤垅上人找上门来那就太好了！他可以捉住对方敲骨吸髓！想来土灵宫积累很多年，应该有一些好东西。
如果对方不来，那反而显得无趣。
因此他鼓动浣碧搬迁，就是想找个挑事的借口。
浣碧沉思片刻，道：“好吧，等我准备一下，过两天搬过去！”

第612章 秋水斩仙
话虽然这么讲，此后三年，她依然待在碧灵殿，并没有很快离开。
不久，土灵宫失窃一株仙阶的悟道茶树。
悟道茶树是稀有宝物，几乎每天都有人巡视，它生长在一个隐秘的小世界，普通的弟子并不晓得它的位置。
土灵宫培养数百万年，总共只有两株仙阶的悟道茶树，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失窃了！
掌门黄潜得到消息后大怒，赶紧派人彻查此事。
可是窃贼做的很仔细，竟然查不出蛛丝马迹。
按照看守小世界的人员交代，最近只有七个人进去过。他们挨个审查那些人，其中有一位姓朱的执事，乃是八阶灵仙，叫苦连天，说自己压根儿就没进去！
经过反复审查，黄潜认为有人冒充了朱执事。然而究竟是谁呢？那就不好说了。
能冒充八阶灵仙的人，功力肯定高过朱执事，这样的人在土灵宫至少有三四十位。而且也不一定就出自土灵宫，也可能是外人打听出了悟道茶的位置，乔装打扮混进去了。
此后又过了几年，浣碧带着浣熊和几个女弟子，离开土灵宫，搬到秦家小镇定居。
她将悟道茶树献给了秦笛，权当是投名状。
对此，秦笛并没有太在意。
仙阶一品的悟道茶树，对于朱婉、秦汉承等人有好处，但对秦笛来说就显得不够了。他希望去天仙界寻找更高阶的茶树。
随后几年，黄潜派人请浣碧回去，都被拒绝了。
浣碧说：“秦家小镇也是属于土灵宫的。我在这里居住，有何不可？我一个九阶天仙，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由吗？你莫要逼迫太甚，否则我随时可以飞升离开。”
她不敢说背叛土灵宫加入别的宗门，因为她的魂灯还留在土灵宫中。
留下魂灯就等于留下把柄，只要还在土灵界就会受到制约；如果离开了土灵界，制约作用就很弱了。除非黄潜拿着魂灯追到天仙界，才能继续约束他，否则没有太大的效果。
这时候乃是多事之秋，黄潜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心思去收拾浣碧，于是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
这一天，浣碧在小镇上见到秦笛，问道：“秦先生，我的魂灯还留在‘幽魂殿’。幽魂殿周围有五阶仙阵，我不敢闯进去，你是否有收回魂灯的办法？”
秦笛微笑道：“这很简单，方法无外乎两种，一种是进入大阵取回魂灯，第二种设立招魂阵，强行将那一丝魂魄拉回！这两者都不难，等再过数百年，在离开土灵界之前，我帮你收回魂灯！”
浣碧大喜：“果如此，多谢秦先生！”
此后过去三十年，某一天，李秋水在外游历，找到一条仙灵脉，她正在向陶罐中牵引的时候，受到一位五阶天仙的攻击。
这位五阶天仙名叫“张鹤”，身材魁梧，长脸浓眉，出自神土宗，依仗的仙器有两件，一件是四阶下品的土盾，还有一根三阶巅峰的土剑。这两件仙器，都是他的本命仙壤所化，然而他体内的四阶仙壤不足，所以土剑还没有提升到四阶。
李秋水虽然心惊，却不害怕，放出金系仙剑，照着对方杀了过去。
她的功力虽然低，然而本命仙剑等级却是四阶上品，因此在仙器方面占据了上风，每次交击都让张鹤心疼得龇牙咧嘴。
金剑斩在土剑上，土剑显得很是脆弱，每次都要削下一块。张鹤只好凝神再将土剑补上，与此同时，祭起土盾砸向李秋水。
李秋水挥剑斩过去，将土盾也刺穿一个窟窿！
张鹤更加心疼，睚眦欲裂，大吼一声，不要命的冲上去。
李秋水施展出白帝剑诀，剑式复杂而又凌厉，张鹤根本冲不到三百丈之内。
张鹤的土剑和土盾受伤越来越重，眼看近乎于千疮百孔，他只好再吼一声，仓皇逃走了！
他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奈，暗想：“真他妈的见鬼！我一个五阶天仙，竟然斗不过一个灵仙初阶的臭丫头！如果说出去，真是丢人现眼了！”
李秋水舒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追杀上去，因为刚才一段时间的交手，让她的功力下降了很多，她毕竟只是初阶灵仙，虽然剑法和仙剑都很强，然而没办法坚持太久，如果敌人冒死攻击，不肯退去，再过一会儿，被迫逃走的就是她了。
张贺站在远处恶狠狠地问道：“臭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个门派？”
李秋水瞄了他一眼，不肯搭理他。
张贺自觉吃了大亏，也不肯就此舍弃，气哼哼的道：“你等着，我喊人过来，神土宗有的是人，不信收拾不了你！”
李秋水看看陶罐，仙灵脉才牵引一半，至少还要半天时间才能完成，于是摸出一枚音圭，说了几句话。
不久，她听见音圭中传来回音：“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刻钟”……
于是她放下心，静静的等着。
神土宗是土灵界三大宗门之一，拥有一位祖仙，二十多位天仙，数百位灵仙，可以说人多势众。因此之故，还不到一刻钟，便有人找到这边来了。
来的是一位七阶灵仙，冲着张贺行礼：“师叔，我就在附近，听见你的召唤，我就过来了。敌人在哪里呢？”
张贺一努嘴：“喏，在那儿。”
七阶灵仙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着黑衣、身材修长的少女，功力才只是初阶灵仙，不觉吃了一惊：“师叔，您没搞错吧？这么一个小丫头，我都能轻易收拾她……”
张贺腮帮子上的横肉跳动了两下，道：“少废话，你去收拾她！”
七阶灵仙张嘴吐出一件陶刀，提在手中，缓缓走向李秋水。
李秋水手提金剑，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看对方一点点切近。
双方接近百丈范围，七阶灵仙祭起陶刀，将其放大到五丈长，仿佛一扇门板一样，照着李秋山砸下去。
李秋水抛出了金剑，斜斜的迎了上去，刀剑相交，就听见“噗”的一声，就像刀切软木一样，虽然遇到阻挡，但是挡之不住，陶刀被斩做两截，金剑飞速不减，照着七阶灵仙飞去！
七阶灵仙没想到自己的二阶仙剑陶刀，连一次碰撞都没有坚守下来，就被切成了两截，一时间心头滴血，又惊又恐，眼见金剑飞来，他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仓促间转身就逃！
“师叔，你为何要害我？”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放纵出去，然而金剑来得很快，一切斩断了他的双腿！
“啊……”此人发出一声惨叫，以为将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然而金剑却飞了回去，没有斩下他的首级。
李秋水收回金剑，一则因为距离较远，二则她想留下此人的性命，让张鹤显得更难堪。
果然，这位七阶灵仙一面哀嚎一面叫苦，语气中很是不满：“天呐，我的双腿断了……张师叔，你有意害我，我将禀报门主和师傅……”
张鹤心中烦躁，很想一掌将他打死，可是这时候，又有神土宗的修士赶过来了！
这次同时来了两位灵仙，将那位七阶灵仙抬到一边，把双腿捡回来，接在短处，用白布包裹，过一段时间还能恢复。
尽管灵仙能恢复肉身，但是对功力境界有影响，而且容易伤害心境，接上的断腿不晓得啥时候将会莫名其妙的疼痛，久而久之还可能引起心魔，进而导致天人五衰。
张贺看着那两位新来的灵仙，心道：“多了这两位帮手，我能收拾那丫头吗？我的仙盾和仙道受损严重，暂时不能拿出来使用，单凭这两个家伙，对付不了那丫头。我还是等一等吧，等人多了一起收拾她。”
他还以为李秋水乃是孤家寡人呢。因为李秋水乃是金系修士，而土灵界不适合金修士长期定居，因此在这里碰到金修士往往都是一个两个，不可能成群结队。这里压根就没多少金修士！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个时辰之后，他这边多了两位低阶天仙，再加上十五六个灵仙，对方也多了四个帮手！
秦鸿，秦樱，顾如虎和哮天犬，接到李秋水的传音，及时赶过来。
李秋水跟秦鸿和秦樱并不熟，她不晓得这两个人的杀伐实力。
名义上秦鸿和秦樱乃是秦笛的子女，秦笛也从来没有跟众人澄清过。
实际上秦鸿乃是秦笛的分身，他跟秦笛相比，差的只是功力境界，能施展的法术差不太多，因此单凭他一个人，祭起诛仙剑阵，就能打败眼前这些敌人了。然而他没有大展身手，只是在旁边监视，让秦樱、李秋水、顾如虎和哮天犬上去厮杀。
随后便是一场混战！
顾如虎身高拔起数丈，放出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各有一剑仙器，刀枪剑戟再加上土盾和陶钟，每一件都是三四阶仙器，尤其是那一口重剑，等级赫然达到了四阶巅峰，因此几乎没有人能挡得住。
秦樱放出了青木神雷，“咣咣”劈在神土宗的弟子身上，劈得他们骨软筋麻，哭爹叫娘。
混战刚开始，还不到二三十息的功夫，神土宗就败了，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众弟子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哪里能逃得过哮天犬的追杀呢？
“饶命！饶命！”
“这都是张师叔惹的事，你们找他算账，他往北方逃走了！”
“饶命啊，不干我们的事……”
十五位灵仙，被斩杀五人，八个跪地投降，剩下两人逃走了。
三位天仙，四散而走。顾如虎舍弃了其余二人，指使哮天犬去追张贺。不久，他们将张贺围在一个小山谷中，由秦樱降下神雷，哮天犬咬死了张贺。
随后，秦鸿并没有斩杀八个投降的灵仙，而是各自敲打一番，然后将他们放走了。
原本这只是一场小冲突，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秦家出来这些个修士，展露头角太突出了，包括晏雪，顾如梅，庄冷，霍香在内，游历四方，不畏不惧，越阶杀人，惹了不少事，一点点累积起来，引起了土灵界各派修士的忌讳。有不少人在调查他们的来历，一场轩然大波正在酝酿之中。
这一天，秦笛正在静坐修炼，忽然之间心中悸动，于是睁开眼睛，掐指演算了一番，便取出音圭，说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于是不久之后，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哮天犬，杜悦笙，秦鸿，秦樱，李秋水，庄冷，霍香，从四面八方返回秦家小镇。
晏雪问：“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秦笛道：“要出大事了，我刚刚修改了防御大阵，未雨绸缪，做了一些准备。”
原先五阶大阵保护的范围，并不包括外面的秦家小镇。因为小镇上有不少店铺，都是秦家人辛苦建立起来的，所以秦笛略微修改，将大阵向外延伸了十里，把小镇笼罩在其中。
近年来，居住在小镇上的人约有1200人，其中一部分依附于秦家，比如说元箫的父母；还有一部分是秦家店铺的雇员；真正的外来人约有一千位。
他们眼看着小镇被五色阵膜笼罩，每个人都感到很惊讶。
一般而言，很多宗门都有护派大阵，平日里看不见，有危险的时候拉起来。如今小镇外面忽然有了五阶仙阵，这显然意味着，有危险将要降临了。
因此有人叫道：“我要出去，请放我出去！我不是本地人！”
福衍并没有拦阻，他打开一个小门，放走一部分想要离开的散修。
随后他环视小镇，看着剩下的人，扬声说道：“大战将起，要走快走，不走就别走了。与秦家共存亡！”
有人问：“请问仙长，究竟是什么人攻打我们？”
福衍一咧嘴，笑道：“等等看就知道了。”他也用《大衍心经》演算过，算出来有危险，但危险来自何方，却没有算清楚，只觉得处处危机，有乌云盖顶之势。
有人不以为意，笑道：“打架、厮杀算什么？我没来这儿之前，居住在一个小山村，每隔三五年，便有一场惨烈的厮杀；自从搬到这边来以后，已经有两三个甲子没活动过，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又有人道：“我不走，我儿子还在仙文馆学习呢！”
“是啊，我也不走，我刚刚交了一笔拜师礼，现在走，岂不是亏了？”
“我在小镇上听过几次讲道，只觉得受益不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愿意跟秦家人站在一起，共同迎接挑战……”
“不过，究竟是什么人会来呢？我只是个普通的地仙，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来的是天仙，很容易把我们压垮。”
福衍朗声长笑：“你们这些人啊，见识太浅薄了！你仔细看看外面的大阵，数数阵膜的颜色，即便是天仙来了，需要多久，能破开阵膜？”
有人笑道：“哈哈，原来是五阶仙阵！这下我就是放心了，除非来的是祖仙，否则很难打破大阵！先前那些离开的人都是傻子，到了外面，难道就安全了吗？”
说话间，就见先前离开小镇的那些人，有一些被重新押回来，而押解他们的人，有灵仙也有天仙。紧随其后，“呼啦啦”来了一大批人。其中有些人看着熟悉，有些人显得很陌生；有些人似乎出自土灵宫，有些人则出自别的门派。

第613章 风雨欲来
福衍这些年来，一直在小镇上给人算命，因此结识了不少人。
他仔细一看，发现有些人似乎出自神土宗，有些人出自仙壤门，不觉大吃一惊，自言自语道：“噫！怎么会这样？三大宗门的人联起手来，一起攻打我们，这是为什么呢？”
不远处，九阶天仙浣碧面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道：“你说对了，这件事的确很古怪，三大宗门联手攻打秦家小镇，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按理说，秦家小镇位于土灵宫的底盘上，就算被人清算，来的也该是土灵宫，假如说秦家是一块肥肉，也应该被土灵宫吞下去，怎么会允许外人进来呢？除非土灵宫觉得自己吞不下，才会邀请其余两派联起手来。
实际上，形成这种局面是有原因的。
一则坤垅上人陷入天人五衰，土灵宫只有黄潜这么一位初阶祖仙，实力大不如前。如果坤垅上人还好好的话，是不会允许仙壤门和神土宗的人踏上自家地盘的。
二则，土灵宫的人认定秦家小镇上有一位祖仙，有不少人看到了青环仙子，感受到她带来的威压，将她认作祖仙。
三则，近年来，晏雪，顾如梅，顾如虎，秦鸿，秦樱，庄冷，霍香，李秋水等人，进阶灵仙后，在外面游历时大展神威，都能够越阶斩杀低阶天仙，合在一起就不是土灵宫能单独吞下去的了。
四则，秦家小镇所在的山谷外，笼罩着一层五阶仙阵，单凭土灵宫一方势力，也不容易打破。
总而言之，多重原因加起来，逼迫着三大宗门联手，想要彻底倾覆秦家小镇，务必要斩草除根，就像对待当年的五行门一样，不允许有核心弟子漏网。
半个时辰之后，外面聚集的天仙和灵仙越来越多，数不胜数，不计其数，乌压压一大片，从四面八方聚拢来，围在阵膜之外。
大阵之中，一片寂静，小镇上那些散修，每个人都骇然变色，感到心中剔剔，凶多吉少。就连福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又过了盏茶功夫，土灵宫的宫主黄潜现身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时现身的还有两位祖仙，一个人是仙壤门的祝石，另一个是神土宗的遮明器。
三位祖仙呈品字形，彼此之间距离很远，从三个方向出现在仙阵之外。
另外，病恹恹的坤垅上人也现身了，他坐在轮椅中，被人推了出来。
坤垅上人虽然病了，可他的辈份比较高，原先乃是四阶祖仙，比其余三人都要强。祝石和遮明器并不晓得他的病情，害怕他是装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态度恭敬，不敢出言不逊。
如果坤垅上人不露面，搞不好祝石和遮明器联手，先将土灵宫剿灭了！
如今坤垅上人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他毕竟还没死，也没到脱离冰棺就咽气的程度，焉知他不会从轮椅上跳起来，借机将祝石和遮明器打杀呢？
因此之故，祝石和遮明器都站得远远的，时刻留心坤垅上人，稍有异状就得逃走。
坤垅上人有苦自己吃，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双眼似睁似闭，表现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时候，黄潜先发话了，声若洪钟，说道：“秦家本为宵小，依附于土灵宫，多行不义，杀人如麻，抢夺仙脉，得罪各方。我等替天行道，除恶行善，剿除秦家，还我土灵界一方安宁。
罪魁祸首秦竹，你若自缚双手，跪地投降，交出手下行凶之人，我可以网开一面，准你抛弃肉身，转世重修！
帮凶浣碧，不辨是非，助敌为恶，引狼入室，你若能拿下秦竹，回归土灵宫，可以身入囚牢，服刑十万载……
其余人等，跪地求饶，皆可从轻发落……”
听见这话，但凡知道跟脚的秦家人，一个个皆不以为然，心道：“大言不惭，不知死活，你以为我们好欺负啊？不怕一口咬不下，崩了你的牙齿？”
因为他们知道，山谷里有雷纤云这位金仙坐镇，自然不担心后面的结局。
最苦的还是不了解底细的浣碧，她受到了极大的折磨，患得患失，不知该何去何从。
但是作为九阶天仙，她有自己的傲气和傲骨，不可能被对方一句话打动，尤其是不会屈从于对方的威胁。
她心想：“如果你答应给我奖赏，说不定我会临阵倒戈；如今你要囚禁我十万年，让我身死道消，这我怎么可能答应？”
她看看外面的五色阵膜，心里又多了一些信心，暗道：“秦先生能炼制五阶仙阵，而且提前未雨绸缪将大阵张开来，没有选择匆忙逃走，说明他心里有谱，或许能摆脱眼前的危机呢。”
因此她冲着阵外高声说道：“我出自土灵宫，感谢土灵宫培养多年，因此无意与宗门为敌。我没有犯什么错，也当不起十万年刑法。秦竹先生是我的朋友，他送我四阶仙剑、五阶仙壤，助我良多，因为我不会背叛他。我会帮他应付来自仙壤门和神土宗的攻击！”
祝石和遮明器闻言冷笑：“一个小小的九阶天仙，也敢螳臂当车，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黄潜厉声叫道：“浣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今日，你将万劫不复！”
浣碧摇了摇头：“我意已决，师兄不必再劝。”
黄潜怒道：“我已进阶祖仙，不再是你的师兄了！”言下之意：“咱俩差着辈份，你该叫我师叔。”
浣碧望着他没再吭声。
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尖叫一声：“师傅，你赶紧投降吧！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浣碧定睛一瞧，发现是自己的徒弟齐圭，于是叹了口气，道：“阿圭，师傅不能照顾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然而没想到，齐圭却大喝一声：“老妖婆，我要与你划清界限！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傅，我也不是你的徒弟！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浣碧很生气，心想：“你若要明哲保身，我不怪你，可你喊我‘老妖婆’，这就是欺师灭祖了！”
此时此刻，她懒得多费口舌，甚至不愿意再看齐圭一眼。
可是齐圭又喊了一句：“老妖婆，还不投降，意欲何为？”
浣碧大怒，差点儿咬碎了银牙！

第614章 土鸡瓦狗
正在这时，祝石和遮明器已经先领着门人弟子先动手了！
黄潜也跟着一挥手，指挥土灵宫的弟子发动攻击。
三大宗门，以土灵宫来的人最多，大约占了一半还多，其中有天仙二十几位，灵仙五百位；仙壤门和神土宗加起来也有这么多人。合起来总共有三位祖仙，五十位天仙，灵仙上千人。
这些人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砰砰砰砰”砸在阵膜上。
如果没有三位祖仙的话，单凭剩下的那些人，要想攻破五阶仙阵，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毕竟是五阶仙阵，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仙气供应，就能不断的自我修补，哪怕有了裂纹，也可以很快补上。
可是有三位祖仙联手进攻，那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有五阶的本命仙器，只要有一个时辰的击打，差不多就能破开仙阵了。
因此之故，秦家小镇上那些散修一个个面色入土，他们心里后悔啊，早知如此，就不改搬到这里来定居！
有的人咬紧牙关，取出武器，站在大阵内御敌。
浣碧领着孙子浣熊，还有几位女弟子，迎上了神土宗的人。
秦笛一摆手，秦家人也都动手了，晏雪，顾如梅，秦鸿，秦樱，顾如虎，哮天犬，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吉娜，秦月，杜蓉，杜兰，齐峥，屠虎……每个人守住一片区域，迎接敌人的进攻。
既然是仙阵，都有一种特殊的属性，里边的人发动的攻击，可以原封不动的放出去；外面的人发出的剑气，却被大阵挡住了。因此只要这些人不走出大阵，就不会受到伤害。除非大阵被彻底攻破，才会失去保护作用。
当然，如果不走出大阵的话，每个人的攻击范围有限，也未必能伤到外面的人。而外面的人都知道先打破大阵，所以他们攻击的点在于阵膜，并不是里面的人。
这时候，但凡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人就沾光了。
比如说顾如梅，冲着阵外弹琴，仙音送到那些人的耳膜中，让那些灵仙苦不堪言，洞天之中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很容易诱导出天人五衰。
再比如说晏雪，可以放出癸水神雷，“轰轰轰”砸在那些人的头上，让人焦头烂额，骨软筋麻。
不过像顾如虎那样喜欢近战的人就受到限制了，因为没办法冲出去，也就不容易斩杀对手。
关键是来的敌人太多了，秦家人相对较少，所以看上去处于下风。
雷纤云望着阵外那些蝼蚁，问道：“先生，需要我出手吗？”
秦笛摇头：“不用。我这些家人和弟子，受到的考验太少了，这是一次难得机会，能增加他们的阅历，有助于他们的成长。”
青环仙子笑道：“还有我呢！我已经好久没杀人了，手痒心痒，先让我来！”
秦笛道：“你帮我看着那三位祖仙，别让他们冲进来就行。”
“好嘞，放心吧。”
这些年来，青环仙子的功力增长了许多，距离第八次散仙劫近在咫尺，如果骤然爆发，实力相当于祖仙第四重巅峰，但因为是散仙的缘故，所以不能坚持太久。如今依托于五阶仙阵，用不着连续出手，所以她的战力比在场的任何一位祖仙都强。
换句话说，即便雷纤云不出手，单凭青环仙子也能应付眼前这场危机。
再加上，秦笛进阶天仙之后，也能够越阶斩杀低阶祖仙，所以他将眼前这些人看做土鸡瓦狗！
秦笛坐镇山谷阵中，并没有上前厮杀。他取出了龙血弓和一壶箭，搁在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在祭炼各种法器，尤其是在进阶天仙之后，他从金风盏中取出六阶仙金，将弓、箭和四口仙剑都提升到六阶中品。同时他还进行了火祭，将本命仙火提升至六阶。但他的仙壤、仙水还是五阶，还没来得及升级；本命仙树才只是三阶，原因是建木生长缓慢，他的年龄还是太轻了，重新修炼还不到一万年，哪怕本命仙树生长再快，也没法迅速提升到六阶。
不过，尽管本命仙树提升缓慢，但他可以向体内洞天中，牵引几棵五六阶的仙树，毕竟青木盏中有不少的中阶仙木，只要将几株五六阶的仙木移入体内，就可以暂时补上短板，并不影响五行运转的平衡。
秦笛五行兼修，体内洞天中有五个天柱，构成五岳名山，分别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仙材构成。按理说，作为天仙只要有四阶仙材就够了，但是他已经在南岳衡山上燃起了六阶仙火，在西岳华山上竖起四口六阶仙剑，在北岳恒山之巅有个天池，里面充满了五阶仙水，中岳嵩山上填充了五阶仙壤，这些都已经超越了天仙的层次，甚至超越了祖仙，达到了金仙的层次。
六阶仙火和六阶仙金都是对应金仙的。
比如说雷纤云，她作为火修，体内洞天中只有几朵六阶仙火，迄今还没有七阶仙火呢。一旦有了七阶仙火，她就有了进阶仙君的资本。
正因为秦笛拥有超越本身阶层的仙剑和仙火，他才有越阶斩杀祖仙的实力，才会将眼前这些人视作土鸡瓦狗尔。
但他并没有立即出手，只是凝神戒备，准备等大阵被撕裂的时候应急。
青环仙子跃跃欲试，已经冲到了阵膜的后面。
雷纤云轻叹道：“秦先生，你已经成竹在胸，又何必逗那些人玩呢？你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吗？你的杀心是不是有些重了？”
秦笛抬头望天，道：“你知道仙王、仙帝何以证道？没有杀戮如何能证道呢？走过路过，都要留下传说，寂寂无闻并不是仙人所追求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就像乾卦之演变，初爻潜龙勿用，次爻现龙在田，三爻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四爻或跃在渊；五爻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六爻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亢龙有悔，群龙无首。你知道这些词句是什么意思吗？”
雷纤云摇头：“我不明白，还请先生解释。”

第615章 天道杀伐
秦笛淡淡的道：“修仙刚开始的时候，很弱小，就像潜伏的幼龙；随着不断的积累，龙头开始抬起来；小心翼翼的修行，每日反省自身，继续提升实力；飞起在深渊大泽之上，已经有了比较强大的实力；高高的飞在天上，我在此界飞过，留下我的传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达到极致，变成‘亢龙’，如果不知道收敛，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六个步骤，每一步都不可或缺。
像你这样作为金仙，没有经历‘飞龙在天’和‘龙战于野’的阶段，是无法证道，成为仙王、仙帝的。
而那些证道仙帝，已经到了‘亢龙有悔’的阶段，所以才会有诸多大帝的消失，才有五帝宫的解散……”
雷纤云闻言，沉默良久，道：“我就是没有杀心，所以才受人欺负。照你这么说，我得杀人，才能证道？”
秦笛道：“可以杀同级别的人，或者越阶斩杀高手，但不能欺负弱小。譬如我现在是天仙，如果对手是天仙，老天不会怪罪；如果对方是祖仙，老天还会奖赏我呢；如果我斩杀低阶修士，就容易遭到天谴。你也一样，面对这些低阶修士，尽量别下杀手，除非对方是遭到天厌的歹人。”
雷纤云道：“我说呢，你在这里隐忍不发，让手下人放手杀戮。你这些弟子还只是灵仙，由他们出手，杀了灵仙不会受老天谴责，杀了天仙还能讨老天欢喜，你真是……真是……居心叵测……太狡猾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秦笛一眼，怕对方不开心。
秦笛道：“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昔年我在人间界，收敛自己，很少杀生，因为那时候乃是潜龙勿用的阶段；到了地仙界之后，我依旧很少动手，因为那时候属于现龙在田的阶段，刚刚抬起龙头；如今修成了天仙，已经到了‘或跃在渊’的层次，需要适当的杀人了。
眼前这些人，既然来围攻小镇，对我们有杀心，那么我出手反击，也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即便将这些人全杀了，老天也不会谴责我。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只是初阶天仙，跟那些中高阶天仙相比，我属于‘不足’，对方算是‘有余’，因此我杀他们符合天道，杀得越多，老天越高兴，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雷纤云苦笑道：“老奸巨猾……你说的冷笑话？天道果真如此吗？”
秦笛正色道：“每个人理解的道都不一样，我理解的天道便是如此。”
天道到底是怎样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很多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
秦笛掌握五十四万大道，得出的结论就是要自强不息，我不欺负弱小，但不能被人欺负，要有斩杀强敌的能力。
正如《三坟五典》中所说的：“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畏而猛乎？”
君子要摆出架势，让人望而生畏。
换句话说，中国人民不好惹，惹翻了是不好办的。
他和雷纤云在这里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厮杀越来越激烈。明面上里面的人处于劣势，根本不敢冲出大阵跟敌人厮杀。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已经不止那些天仙和灵仙了，远处还有很多的地仙，想要冲上来帮忙。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有些人就觉得不对劲：里面的人虽然少，但是杀伤力太强了！
这一侧，女魔头晏雪放出九口水系飞剑，在空中纵横飞驰，隔着大阵，距离百丈内，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一位天仙，这些人被水剑斩杀，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另一侧，庄冷和藿香各自放出四阶仙火，施展出赤地千里之术，将周围数里化作火海，有五十多位灵仙猝不及防，被火焰卷入其中，拼命挣扎，焦头烂额，很快便被仙火烧毁了肉身，只有神魂挣扎着逃出去。
更厉害的则是顾如梅的仙琴，演奏的仙音沧海桑田，将周围百里内的修士全部笼罩进去！那些人分明感到寿元的下降，体内洞天不由自主的演变、降级，因此之故，那些围在周围的人都害怕了，急匆匆逃往远方。
除此之外，还有顾如虎，秦樱，李秋水，王衍，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吉娜，秦月，杜蓉，杜兰，齐峥，屠虎等人，这些人有灵仙也有地仙，虽然功力不高，但是每个人都有四阶以上的仙剑。
秦笛在种剑峰上插了三千口仙剑，每一口等级都不低。
这样的仙剑放出去，虽然限于他们的功力，未必能放出太远，却可以斩杀近处的敌人，至少能将对方祭出的法器斩断。
因此之故，大阵之外丢弃了一地残破的法器！
那些围攻的灵仙和低阶天仙，祭炼数万年得到的本命仙器，竟然一个照面被斩断了！这让很多人心头滴血！
“天呐，我的仙剑……我温养了三万年的仙剑……竟然断作两截……”
“我的土盾被砍碎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的金钟破了一个角，惨了……”
“我的白玉瓶……啊噗……”一口鲜血喷出来，说话的人面若金纸。
有些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暗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即便来了，也不该冲到前面去！如今本命仙器被毁，势必耽误十万年修行，唉，我现在后悔也晚了……”
正在他们后悔不跌的时候，仙音乘虚而入，悄悄改变他们的洞天基础，等到他们醒悟过来时，有的人已经陷入天人五衰了。如此一来，连后悔都变成了奢侈的事。
老实讲，这些参加围攻的灵仙还真是土鸡瓦狗，就凭这些人根本攻不破五阶仙阵，他们冲上来纯粹是自讨苦吃。但是那五十位天仙和三位祖仙就不是土鸡瓦狗了，他们都有四五阶的仙器，并不惧怕大阵里面的这些低阶修士。

第616章 斩二祖仙
仙壤门的祖仙祝石乃是二阶祖仙，他用五阶仙壤祭炼出一根陶棍，这根陶棍才只是五阶下品的仙器，然而他凭借着这根陶棍，锲而不舍的击打在同一个地方，已经将阵膜打得凹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可能将阵膜击破了。
另一侧，遮明器有一口陶刀，也是五阶下品的仙器，一下又一下，劈在阵膜上，似乎比祝石还要早，会将阵膜打破。
而黄潜这位初阶祖仙，功力虽然稍低，却有一件镇派法宝，乃是一件陶铸的巨斧，这是一件五阶巅峰的仙器，可以算是土灵界威力最强的法器了。他抡起巨斧，猛地劈在阵膜上，只劈了十下，就听见“嗤啦”一声响，阵膜撕开了一道裂缝！
“哈哈……击破了！秦竹，纳命来……”他放声长笑，又一斧劈下去，将阵膜撕开更大，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可是他刚刚进去，便有一道闪电“轰”的劈下来！
黄潜并不在意，因为先前他已经见过晏雪放出的水雷，觉得那样的水雷对付天仙还行，对付祖仙力道太弱了，所以他反手撩起巨斧，向着天雷劈过去。
然而他迎面碰上的并不是晏雪，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青环仙子！
青环仙子的功力相当于四阶祖仙，修炼了“青木雷龙生剑诀”，先“轰轰轰”降下六道青木神雷，将黄潜笼罩其中，同时放出一口青木大剑，夹在天雷中，斩了下去！
黄潜的巨斧劈裂了第一道天雷，接住了第二道天雷，却被第三道天雷压了下去，紧接着第四、第五、第六道天雷，落在他身上！
“砰砰砰”，黄潜被天雷劈晕了，浑身剧烈的颤抖，骨软筋麻，使不出一点力气，天雷劈入洞天中，让洞天内的天柱和一切生灵瑟瑟发抖！
正在头晕目眩之际，一口青木大剑劈下来，一剑将他劈作两瓣！
“啊……”黄潜痛不可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他意识到肉身已经毁了，只能用元神裹住巨斧仓皇逃走。
“哪里走！”青环仙子一伸手抓住了巨斧，再伸手，想要将元神捉住。
元神化整为零，四散而逃。
青环仙子探手抓住了一大块，张嘴吞入口中，然而其余大部分还是逃走了！
“哼！逃得倒是很快！”青环仙子有些生气，然而并没有追出去。
这一幕落在外面的众人眼中，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大阵内的很多人也被惊呆了！
祖仙祝石和遮明器都感到很诧异！同时觉得心惊肉跳！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听说秦家小镇可能有一位祖仙，他们以为这位祖仙的功力不会太高，否则不会臣服于土灵宫之下。
秦家小镇的规模这么小，怎么可能容得下高阶祖仙呢？哪个祖仙不是威风八面雄霸四方？
他们以为秦家这位祖仙，在三大宗门联手之下，一定会被轻松剪灭，可是没想到，对方一伸手，就将黄潜给斩杀了！
祝石倒吸一口冷气：“嘶……此人不是低阶祖仙！实力远在我之上！我戳了马蜂窝，这可怎么办？”
另一侧，遮明器面色难堪，进退两难，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便一挥手，领着门下弟子，匆匆退走了！
祝石见状，也不敢再逗留，叹了口气，领着门人弟子转身就走。
土灵宫宫主黄潜肉身被毁，神魂丢失了一部分，虽然不是神魂尽灭，但也算是陨落了。
坤垅上人“噗”的吐了一口血，头一低，昏死过去，被人推着逃走了。
其余的天仙和灵仙皆四散而逃，惶惶如丧家之犬！
秦笛轻叹道：“青环仙子，你下手太狠，把人都吓走了。”
青环仙子干咳两声，笑道：“好久没动手，不知道深浅，没想到会是这样。”
秦笛道：“青木雷龙生剑诀，是用来越阶杀人的。对付同一级别的修士，等于杀鸡用牛刀。”
“咳咳，我现在晓得，可惜已经晚了。”
“不晚，我还有两只箭没有射出去呢。”
说话间，秦笛拉开龙血弓，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张弓搭箭，“嗖嗖”射出去两只箭！
他用的是落日箭诀，随着功力的进步，带来眼力的提升，能在三千里外射穿摇晃的杨树叶。
五百里外，祖仙祝石飞在白云上，正在跟门人弟子说话：“唉，这次惹麻烦了！没想到秦家有这么一位厉害的祖仙！等我们回到宗门，赶紧将大阵张开，封闭山门，不得外出！同时派人联系秦家，送去仙材仙晶，祈求和解……”
“是，师尊。”门下弟子躬身应命。
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根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来，“砰”的射穿了祝石的胸腹！然后“轰”的一声，他的洞天炸裂开来！一股洁白的云柱陡然升起！这是典型的仙陨之象，洞天裂解形成的奇特景象！
祝石周遭十里之内，所有的弟子都受到波及，其中有些人跟着陨落了，剩下的人也受了伤。那些跑得比较慢的低阶弟子因为距离太远，倒是没受到牵连。
另一个方向，祖仙遮明器也被仙箭所伤，不过他的洞天没有立即崩解，而是肉身被射穿，仙箭擦着洞天边缘掠过去，吓得他魂飞天外，一头扎到地下，施展土盾之法逃走了。
遮明器不敢返回宗门，此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笛也没有继续追杀，在他看来，自己一击不中，算是此人运气好，命不该绝。
他这一番动作，震惊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九阶天仙浣碧，还有他的孙子浣熊，连同那些个定居在小镇上的散修。
浣碧看得瞠目结舌，她虽然晓得秦笛不是普通人，却无法想象他能隔着数百里一箭射杀了祝石，另一箭射伤了遮明器，逼得对方施展土遁之法狼狈逃窜。
她虽然看出秦笛已经进阶天仙，却无法想象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这简直逆天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选错边，如果听了黄潜的话，那才叫自寻死路呢！
先前大阵之外聚集了那么多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如今乌云散去，阳光明媚，青天朗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简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这场纷争对秦家众人来说都算是洗礼，然而秦笛却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敌人造成的冲击太弱了。想当年他迎接成千上万的金仙、仙王、仙帝的围攻，一个人挑战天下群仙，逼得对方束手无策，那才是难得的经历。没有几次惨烈的厮杀经历，怎么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帝呢？

第617章 一头魔鬼
此时，秦笛将浣碧叫过来，道：“我看土灵宫要崩溃了。你是唯一的九阶天仙，应该回去收拾旧山河。”
浣碧还有些担心，问道：“不知道坤垅老祖的状况如何，他还能发挥几成的功力？”
秦笛道：“我已经算过了，从今以后，他只能躺进冰棺里。”
浣碧沉吟片刻，道：“好吧，我回去瞧瞧。”
她回到土灵城的时候，发现城中一片混乱，有人在争抢原本属于宗门的宝物，然后匆匆逃亡。
浣碧大发雷霆，一连打伤了两个天仙、打死了几个灵仙，这才止住了乱局。
随后她召集剩下的人员，宣布自己做门主，土灵宫依然还在。
经过几个月的运作，土灵宫逃走了一半的修士，剩下的人逐渐恢复平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土灵宫毕竟家大业大，尽管地下的仙灵脉逃走了一部分，但是大部分仙田还在，对于土修士而言，只要有仙田和仙壤，就能够顺利进阶。至于说逃走的那些修士，等到将来在外头走投无路，还可能返回宗门。
浣碧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徒弟齐圭。如果找到了，她准备使劲抽对方耳光，至少要将其抽个半死！
齐圭为人狡猾，眼见大事不妙，迅速逃走，不知所踪。然而他未来的仙路并不好走，因为浣碧掌控了土灵宫，将会大肆搜索逃走的弟子，齐圭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只能隐姓埋名躲起来修炼了。
土灵界三大宗门，仙壤门的祖仙祝石被射杀，剩下的弟子连九阶天仙都没有，因此仙壤门的衰败可以预见；神土宗的遮明器受伤逃走，他虽然不敢明面上返回神土宗，但是暗地里依旧是神土宗的主宰，只要秦笛不去收拾他，神土宗便安如磐石。
浣碧大着胆子去探视坤垅上人。
此时的坤垅上人重新躺回冰棺中，双眼紧闭，连心跳都减缓到半天才跳一次，显然进入了某种形式的龟息状态。
浣碧低声道：“老祖，我是浣碧，于此危难之际，执掌了土灵宫。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冰棺里静静无声，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坤垅上人的肉身陷入龟息，然而他的神魂并没有静寂，他听得真真切切，只是不想搭理浣碧而已。他作为老祖，掌握了系统的土系功法，觉得浣碧要想突破境界进阶祖仙，归根结底还是要过来求他指点，因此他想拿捏一把。
不过这样做是有很大凶险的，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天人五衰，如果惹毛了浣碧，说不定浣碧会将他大卸八块，彻底毁了他的肉身，将洞天挖出来慢慢收拾。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就是那种感觉。
所幸浣碧还是土灵宫弟子，当年入门的时候曾经发过誓，不允许欺师灭祖，所以坤垅上人还敢沉默下去。
浣碧道：“老祖，我是土灵宫弟子，会把宗门管理好，让宗门延续下去，你就放心的躺着吧。你居住的宫殿，我会派人管好；你留下的小世界，我也会接管下来……”
坤垅上人作为执掌土灵宫的幕后老祖，拥有经营多年的小世界，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只要他还在一天，从来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因此他听见浣碧要接管，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可是他又不能动，稍微一动，洞天中的山川大地便摇摇晃晃，整个洞天有行将垮塌之势，所以他感到很痛苦！
过了好大一会儿，冰棺里终于有消息传出来：“浣碧，给老祖留点儿面子，留一点而隐私，行不行？”
浣碧面上浮现出笑容，道：“老祖，你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说话我会听的。”
坤垅上人道：“在我那宫殿中，有一个隐秘空间。你如果仔细找，肯定能找到。但我劝你一句，莫要闯进去！里面藏着一只魔鬼，每隔三千年，会出来噬人。你不进去，便不会为其所乘，届时丢一个俘虏进去，就能得到三千年安宁。你若是进去，整个土灵宫都可能瓦解。”
浣碧吃了一惊，问道：“老祖？你怎么养了一头魔鬼呢？你养它有什么好处？它究竟有何来历？”
“他出自五方宫，有可能是柳五方的残魂魅影。我从他那里得到一部分三坟五典的传承，就是上次讲道的内容，如果没有他的指点，单凭几页残破的金书，又怎么能理解其中的微言大义呢？”
“喔，原来如此！”
“这些年来，那头魔鬼已经吞噬了不少的修士，想来功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我与他达成了协议，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能伤害土灵宫。所以你莫要去招惹他，否则万一惹翻了，会给土灵宫带来极大的伤害。”
浣碧道：“我明白了，这件事你让我想想。”
坤垅上人发出低吼：“你记住，莫要闯入我的宫殿，乱闯会让你丢了性命……”
浣碧离开之后，琢磨了许久，觉得单凭自己不敢去对付那头魔鬼，于是她来见秦笛，将这些事告诉他。
秦笛道：“莫急，我先祭炼一件法器，等我祭炼好了，再去收拾他。”
他送走浣碧后，从仙王洞天中取来一些六阶仙壤，重新铸造了“往生罐”，然后在罐上刻画六阶仙阵，经过一道道雷劫之后，使其变成了六阶仙器。
然后他叫上雷纤云，一起去见浣碧，在浣碧的带领下，找到坤垅上人的宫殿。
坤垅上人的宫殿，位于一片仙田环绕之中，它本身就是一件低阶仙器，张开来占地数百亩，拥有众多的房屋和亭台楼阁。
坤垅上人虽然躺进冰棺里了，但他还有一些姬妾和家人住在宫殿里。
浣碧将这些人都召唤出来，对他们说道：“这座仙宫被我征用了！从今以后，你们要换个地方居住！”
那些人敢怒不敢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人问：“宫主，我们该住到哪里？”
浣碧道：“土灵宫有一半弟子离开了，土灵城有很多空置的房子，你们可以随便去住。”
那些人虽然心有怨恨，但也不得不低头离去。

第618章 一尊化身
雷纤云放出神识，扫视仙宫里里外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转头对秦笛道：“这座仙宫中，有三个被仙阵封闭的密室，不知道哪一个藏着残魂。如果冒然闯进去，未必能捉住他。残魂因其残而散，很容易逃走。”
浣碧还是第一次见到雷纤云，因为看不透对方的功力，她的心里感到很惊讶，没想到秦笛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先前她见过青环仙子出手，能看出青环仙子属于祖仙级别，而对于雷纤云的境界，她觉得云里雾里，一点都看不清，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秦笛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整个仙宫都收起来！”
浣碧心想：“怎么收啊？就算收起来，将其带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如何防止那头魔鬼从里面钻出来？”
秦笛取出往生罐，扬手一抛，化作一朵乌云，一个乌云盖顶，将占地数百亩的仙宫收了进去，然后再逐步缩小，变成拳头大的陶罐，飞回他的手中！
浣碧看不出往生罐的等级，担心残魂从里面逃出来，同时也感到可惜，开口说道：“坤垅上人说了，他在仙宫里收藏了不少的东西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这件法器属于鬼器的范畴，它对残魂有很强的约束。虽然柳五方当年乃是仙王，但他陨落之后，因为魂魄不全，境界严重跌落，很难从陶罐中挣脱出来。用不了多久，我会将仙宫还给你。”
浣碧大喜：“果如此，那就太好了。不瞒先生您说，我想要这座仙宫，并不是为了财物，而是因为其中有跟土灵宫相关的传承，也可以对坤垅上人有个交代。”
秦笛未再多言，带着雷纤云回去了。
三个月后，秦笛正在静坐，忽然从往生罐里传出声音，先是“砰砰”敲打的声音，然后往生罐摇摇晃晃，形状发生改变，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似乎残魂在里面挣扎。
秦笛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残魂的法力这么高，竟然能撼动往生罐。
他心里明白，往生罐属于六阶仙器，哪怕是金仙级别的残魂，也会受到束缚，没办法挣脱出来。残魂能让往生罐摇摇晃晃，说明它的实力已经不低了。
他在往生罐的外面，贴了一张自己炼制的仙符，让往生罐暂时安静下来。然而过了一会儿，往生罐又开始轻轻震动。
秦笛冷笑一声，将往生罐丢进大禹“九鼎”中。
过了很久，有一个阴沉的声音传出来：“外面的大仙，能不能打个商量，放了我如何？”
秦笛道：“你是谁？凭什么让我放你？放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柳五方，五灵界曾经的主宰。”
“你不是柳五方，柳五方神魂消亡，单凭一丝残魂，就算有百万年时间，也难复原到这种程度。”
“我就是柳五方，但不是他的残魂。在挑战仙王之前，曾裂解出一尊化身，我是那尊化身……”
“我不信！如果是化身，为何自囚于土灵宫？”
“那是为了躲避强敌的搜索。”
“如果是化身，为何容许我收走五行盏？不跳出来跟我拼命才怪。”
“因为我在闭关修炼。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三千年，并不晓得外界的变化，也不知道你收走了五行盏。今日我一醒来，发现形势不对了，我试着活动手脚，竟然闯不出去，束缚越来越紧。请问大仙，你是什么来历？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跟我过不去？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若是放了我，我会报答你的。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发天道誓言……”
秦笛问：“你现在的功力，处于什么境界？”
大鼎里传出来的声音显得阴沉而又悠远：“咳咳，我的底子太薄，当年裂解出来时，只是相当于天仙五阶，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才达到金仙第二重。要想达到昔年鼎盛时仙王级别的实力，至少还要数百万年。”
秦笛道：“按理说，你我没有太大的仇怨，我放了你也未尝不可。不过嘛，你当年得罪了雷纤云，你将她囚禁在冰棺中，收了她一半的神魂，这是无法排解的仇怨。她心里有仇恨，不会放你走的，你就认命吧。”
听见这话，大鼎里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半天，才有声音传出来：“大仙，你有所不知，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在下一盘大棋。阿云不谙世事，不经过这番挫折，很难修成成为仙君、仙王。”
秦笛道：“你就鬼扯吧，你这番话能骗得了谁呢？”
“我没有骗你，我收她一半的神魂，帮她再造了一具分身。”
“哼哼，分身位于何处？”
“被我送回雷家了！”
“咦？你仔细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云的父亲名叫‘雷鹏’，昔年黄帝宫解散后，遭受了一场劫难，但是并没有身死道消。他是雷家之主，在金仙界赫赫有名。我将阿云的分身送回去了，你若是不信，将来到了金仙界，去雷家一问，便晓得真假了。”
“你若真为了雷纤云好，又何必将囚禁在冰棺中？”
“大仙，我已经说了，这是为了磨炼她的心性。”
“胡说八道！事情的真相绝非如此！你想控制雷纤云，健康的雷纤云不好控制，所以你摄取她的一部分神魂，再造分身，送回雷家，想让她帮你打探消息。然而没成想，你在挑战青云子的时候陨落了，于是你的精心布置白费了！”
“这……不是这样的……大仙你不能冤枉我……”
“你给我闭嘴！这种鬼话，我听得太多了。”
秦笛将一枚“隔音符”贴在大鼎上，如此以来，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沉思片刻，将这些事暂时隐瞒起来，没有告诉雷纤云。一旦告诉她，她肯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很快便会离开五灵界。
秦笛难得找到一个帮手，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她走。
而且柳五方说得不尽不实，满嘴谎言，相互矛盾，谁知道金仙界是什么样子？雷纤云心思太简单，如果仓促返回，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第619章 往昔之事
秦笛将柳五方的化身留在往生罐内，罐上的法阵一直在不停的运转，无声无息的消磨神魂，假以时日，化身的功力被打落金仙境界，那样就比较容易控制了。
上一次，他曾经在木灵界收了一具残魂魅影，经过往生罐数百年的消磨，已经彻底化为乌有了！
柳五方的这具化身，不知道能支撑多少时间。
按照秦笛的估计，也未必能坚持太久。因为以前的往生罐只是低阶仙器，如今经过重新祭炼，已经变成六阶仙器了，上面的法阵威力大增。
柳五方苦不堪言，拼命挣扎，挣扎不脱，大声嚎叫，无人搭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秦笛每隔十年，揭开“隔音符”，听听里面的声音，偶尔跟对方聊几句。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五百年。
秦笛的功力提升一阶，到了天仙第二重。
而往生罐中，柳五方的功力降至祖仙境界，呈加速下降之势。
经过多年的折磨和敲打，秦笛掌握了大部分实情。
作为金仙界黄帝宫的长老，雷纤云的父亲雷鹏非但没有死，反而功力通玄，一直保持八阶仙王的修为！
雷纤云以为父亲死了，其实是受了柳五方的欺骗！
柳五方想通过雷纤云接近雷鹏，从而得到《三坟五典》的传承，以及黄帝宫隐藏的宝物。
他骗过了雷纤云，却骗不过雷鹏！
雷鹏早就看破了他，不肯收他做女婿。
柳五方拐骗雷纤云离开金仙界，借机收走她一半魂魄，采用秘法操控，化成雷纤云的分身，将其送回雷家。
雷鹏看见女儿功力大降，神情阴郁，性格大变，不再是往昔无忧无虑的模样，于是勃然大怒。
他并没有直接去找柳五方，而是趁其挑战青云子的时候插手，导致柳五方惨败，不但肉身被毁，而且神魂被吞噬！
自那以后，柳五方仅有的一具化身，便只能悄悄躲藏，不敢露出蛛丝马迹，他名义上躲的是青云子，实际上是怕雷鹏找上门！
秦笛了解这些状况后，更不会放他走了。
除此之外，秦笛还了解了五行盏的来历。
其实五行盏并不是柳五方炼制的。
五行盏总共有六个，其中五个为八阶仙器，还有一个五阶仙器，柳五方只炼制了五阶仙器！而那些八阶仙器，则是他从黄帝宫中窃取的！
昔年黄帝宫中有一个藏书阁，阁楼顶层有一个密闭的房间。
柳五方为人不老实，不顾宗门禁令，悄悄走进去，看见桌上摆着一套酒盏，就将其偷走了！
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查出来。
没成想过不多久，黄帝宫竟然解散了！
这套酒盏被他炼化之后，成了赫赫有名的五行盏。
至于说酒盏最初是怎么来的，那就不晓得了。
其中更关键的秘密是，五行盏叠在一起，彼此相合，能变成九阶仙器，不但拥有很强的杀伐力，而且能促进五行运转，得到更高级别的仙材。但这有一个前提，操纵者必须懂得三坟五典的口诀，才能控制九阶仙器。
因此，柳五方才千方百计想接近雷鹏，试图学到黄帝宫的嫡传心法；然而他没有成功，只会一点三坟五典的皮毛，无法将五行盏合在一起，结果败在青云子的手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五行盏并不完全听命于柳五方。除非他有仙王级别的实力，才能调动五行盏，否则不至于自囚于土灵宫这么多年。
秦笛得知秘密之后，仔细琢磨了一阵子，找到了控制五行盏的口诀。
他把五行盏叠在一切，变成了宝塔的样子，搁在仙王洞天中。
这座五层宝塔，每一层便是一个小世界，都在不停的旋转，悄悄炼化里面的仙材。假以时日，将会有七阶、八阶的仙火、仙木、仙水、仙壤、仙金出现。
而且，五行盏中有丰富的仙灵气，还有不断运转的大道法则，它可以作为修真试炼的风水宝地，大大加速修士的进阶。然而这同样有个前提：必须学会三坟五典，了解五行运转的奥秘，否则很容易产生偏差，从而导致天人五衰。
因此之故，秦笛只能自己进入五行盏中修炼，不敢让别人进来。毕竟五行大道很复杂，目前除了他和秦鸿外，没有人能系统的掌握。
五行大道，金木水火土，每一种各有三千大道，合在一起，有一万五千大道。这是宇宙运转基础法则的一部分。
要想掌握大道，先要学会仙文，了解每个仙文的基本要义，构建出大道模型，然后再学习三坟五典，了解五行远转的机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借助于五行盏，秦笛的功力提升得很快，当他一万一千岁时，进阶天仙第三重。
这时候，柳五方化身的功力降低到天仙层次，被秦笛封禁在大鼎空间内。
秦笛收回往生罐，从里面取出仙宫，交还给天仙浣碧。
此时，浣碧已经牢牢的掌握了土灵宫。
自从秦笛收走土行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土灵界渐渐趋于稳定，重新冒出来的仙灵脉被各派瓜分，牵引回去，锁定在仙田中，因此土灵宫的仙田缓缓恢复。
浣碧陪着秦笛巡视土灵宫拥有的仙田，一边走一边介绍：“经过这些年的折腾，土灵宫拥有的四阶仙田都已经恢复了，三阶仙田比以前少了两成，好在天仙和灵仙的数量减少了，每个人占据的资源反而多了一些。”
秦笛问：“你那孽徒齐圭，返回宗门了吗？”
提起此人，浣碧就很生气，道：“他被捉回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被我暴打一顿，然后关入水牢里，先囚禁三千年再说。”
秦笛又问：“有没有祖仙遮明器的消息？”
浣碧摇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秦先生，只要你在土灵界一天，他就不敢公然露面。”
“可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若是离开了，你能撑得起宗门吗？会不会感觉到压力？”
“啊？秦先生，你准备离开了？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呢？”
浣碧闻言，有些心烦意乱。
作为高阶修士，辛辛苦苦，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宗门的发扬光大，她肯定会咬牙坚持下去；然而她没有为宗门献身的觉悟，她掌控土灵宫，主要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仙壤和仙石。

第620章 剑仙界
“秦先生，你若是飞升天仙界，能带着家人一起走吗？”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将家人留在这里。”
“那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能不能带上我的孙子浣熊？以我的实力，白日飞升没有问题，但是浣熊恐怕渡不过雷劫。”
秦笛微微一笑：“好说，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可以带人飞升。但此举有违天道，所有因果都由我承担。你欠我一个人情。”
浣碧精神大振：“我知道，我愿意做出补偿。”
“你走了，土灵宫怎么安排？”
“哼，我管不了那么多！”
浣碧虽然是土灵宫修士，然而她对宗门的忠诚度有限。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因为她当年是被当做卑贱的炉鼎抢来的，一路挣扎，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并不是土灵宫精心培养的弟子，凭什么要求她尽心尽力的回报宗门呢？
她对秦笛说道：“老祖坤垅上人，还在冰棺里躺着。我对他并没有仇恨，昔年他曾经帮过我，我不会跟他过不去。秦先生，您对此人怎么看？”
秦笛道：“因为晏雪斩杀了他的侄孙，他虽然有意与我为仇，但是并没有造成伤害。我念在听过他讲道的份上，没有一箭将其射杀，表明恩怨了了，两不相干了。”
浣碧问：“秦先生，土灵宫还有数百位陷入天人五衰的修士，上至祖仙，下至灵仙，中有天仙，这些人在冰棺里趟了数百万年，超过九成最终化为枯骨。对于这些人，您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好受一些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有救人的手段，然而修士的陨落，属于天道自然。我若是强行插手，便属于逆天而为，要承担天道反噬。如果是我的亲人、友人和弟子，我固然不必忌讳，可以放手施救。然而土灵宫的人，与我没有关系，我凭什么救他们呢？”
“秦先生，我不敢求你救那些人，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法子，缓解他们的痛苦？别人也倒罢了，这其中还有我的女儿呢！”
“咦？我没听说过，你还有女儿？”
“我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浣田’，也就是浣熊的父亲，他已经陨落很久了。女儿名叫‘浣纱’，可怜她躺在冰棺里三十万年了。一想起她来，我就觉得心疼。你问我为何滞留于五灵界，不愿意白日飞升，一则担心孙子浣熊，二则心念女儿浣纱。如果就这么离开，我心不安啊。秦先生，您若能救我的女儿，我情愿做牛做马，投入秦家为仆。”
秦笛眼望着她，沉吟片刻道：“我已经有很多门人弟子了，并不需要奴仆。修仙之路，慢慢悠远，一路行来，但凡是我的朋友，我都尽量帮忙。对我来说，救人并不难，难的是承担因果。生生死死都有定数。救死扶伤，逆天而为，会遭老天记恨。因此，这个恩情，你要记得。”
其实，他说这话，一部分是瞎扯，天道渺渺，难以测度。他掌握五十四万大道，昔年鼎盛的时候，能凝聚“天道枷锁”，连老天都能锁住，又何惧天道反噬呢？
然而浣碧不知道啊，她听了这话，心中激动，“扑通”跪下了！
“求先生救我的女儿，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义。”
秦笛问道：“她此前有没有服用过道藏丹？”
浣碧回答：“没有，她是金土双修，不能服用单系的道藏丹。”
秦笛摸出一枚莲子，道：“这是仙阶三品的青莲子，你给她喂下去，她就能从冰棺里出来了。然后你把她送到秦家小镇来，让她跟着文翔学习仙文，慢慢重塑体内洞天，补足天道法则，今后还可以走上仙路。”
浣碧用颤抖的手接过莲子，连声致谢：“多谢先生！”
秦笛道：“你可别把莲子给了坤垅上人！”
浣碧吓了一跳，忙道：“不敢。我也不舍得。”
秦笛又道：“我并不急着飞升，还要待一段时间。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明白了。”
不久，秦家小镇上多了一位身穿青衣的姑娘，这位姑娘便是浣碧的女儿浣纱，灵仙八阶，身体不算太好，但也大致摆脱了天人五衰。她算是死里复活，因此对秦家人很恭敬。
秦笛让晏雪清点小镇上的人口，看哪些人该跟着一起飞升。
那些无关的散修就算了，但是有些人可以带走，比如说茶馆里的秋叶，还有元箫的父母等。
因为有了仙王洞天，这些人只要进入洞天中，就可以承受雷劫飞升，并不需要再借助于大禹九鼎。
这对秦笛来说，并没有增加多少负担，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影响不大，所谓的承担因果只是借口而已。
随后，秦笛想起来，仙王洞天还有好几万人，那些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乃是洞天原主人的亲戚，留着他们没有太大的意义。
于是某一天，他找个机会，将这些人转移出来，丢在荒野之地，让他们留在五灵界。至于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如何面对情景转变造成的冲击，这就不在秦笛考虑范围内了。
在五阶仙器金风盏中，还有上万人留在里边，并没有迁移出来。因为弟子秦珊是他们的族人，等她成长起来，会把那些人安排好。
顾如梅又去了一次凤凰山，受到仙音门的欢迎。
仙音门的四位天仙中，有三位因为每天听“黄钟大吕”治愈了疾患，只有一人病得较重尚未痊愈。
仙音门的老掌门名叫诗刑，乃是一位六阶天仙，看相貌年龄人过中年，头扎方巾，留着半尺长的胡须，面带微笑，态度和蔼，跟顾如梅交谈了一番，然后带着弟子青旻，来到秦家小镇，想要求见秦笛。
秦笛在山谷仙宫内跟他见了面，三人落座，顾如梅在旁边奉茶。
师刑上下打量着秦笛，赞道：“秦先生看着很年轻！名师出高徒，你教的弟子很了不起。”
秦笛微微一笑：“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传授她几首曲子，是她有悟性，再加上性格坚韧，心无旁骛，孜孜以求，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请问秦先生，您的仙音传承来自于何方？您师傅是哪位高人？”
“我师傅啊？他的名讳我不敢提，他是游戏人间的仙王，偶然经过人间界，传授我一个甲子，然后就离开了？”
“噫！竟然是仙王吗？你的运气真好，竟然能碰到那样的大人物！这就是传说的仙缘啊！”
“是啊，天机渺渺，难以捉摸。”
师刑问道：“秦先生，按理说你可以加入仙音门，为何你一直没来凤凰山呢？”
秦笛笑道：“你也看见了，我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很多家人呢，我即便去了凤凰山，也只是匆匆而过，没办法长时间留在仙音门。而且我快要离开五灵界了，所以不想打扰你们。”
归根结底，秦笛不是专修仙音的仙人，而且他的辈份太高了，别说眼前的天仙师刑，即便是金仙，也只能算是他的晚辈。可是又没法说破，所以他懒得去凤凰山装孙子。
师刑望着他，叹道：“老实说，我很羡慕你来去自由。如果不是肩负宗门重任，我也该飞升离开了。秦先生，如果你到了天仙界，有机会去仙音门，请帮我跟师傅传句话。我师傅名叫‘师湘’，早在二十万年前，她便飞升上界，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说，你想让我带什么话？”
“就说再过五万年，我便前去见她！再告诉她，仙音门一切安好。”
秦笛点头：“我记下了。关于那位出自红楼的妖女姜茱，你们有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师刑又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她害了我的师弟，卷走两件仙器，然后就逃走了。如今不知道在哪里。”
“你是否看清楚？她真是九阶灵仙吗？有没有用仙符压低自身的境界？我觉得有些奇怪，作为一个灵仙，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深入仙音门，利用燃魂香，陷害四位天仙呢？而且，她既然已经得手，为什么还要留下你们的性命？”
“这个……我也觉得纳闷……她当时坐在旁边，听我们合奏‘靡靡之音’，竟然显得游刃有余……等我们四人都被燃魂香迷惑之后，她偷了一件仙笛，一张仙琴，还卷走我收藏多年的仙音乐谱，然而却没有杀人，我也不晓得为什么。”
“这么说，此人并非十恶不赦？”
“嗯，我听说红楼的女弟子，主要靠惑人心智，很少杀人夺命。红楼的男弟子则不然，他们杀性较重，不会留手。”
“你是否听说过大荒仙尊？”
师刑想了想，道：“我听说过他的凶名，但没见过这个人。”
秦笛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然而没成想，师刑稍停片刻又道：“大约八万年前，有一位仙音门的长老下凡，在凤凰山待了三个月，传授我们一些仙音曲子。我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聊了许多上界的事。他说上界很乱，自从五帝宫解散后，天仙界和金仙界就成了一盘散沙。
他还说，大荒仙尊乃是‘空空道人’的关门弟子。空空道人还活着的时候，红楼有多位金仙，分别是‘三君子’、‘四霸王’、‘十二金钗’。
就在黄帝宫解散前夕，有几位仙帝在大罗界混战，打死了许多仙王，包括空空道人，便是那时候陨落的。
空空道人死后，他的‘仙王戒’一直没找到。
红楼那些个金仙，不择手段，互相攻击。
其中大荒仙尊功力稍低，主动逃到下界来。有人说他手里有‘仙王戒’，所以一直在追杀他。
大荒仙尊出手狠辣，凡是见过他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而那些活着的人，也是他故意留下来，混淆视听的。”
秦笛闻言，感觉有些诧异：“这么说，大荒仙尊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压根儿不敢公开露面？他也指挥不动红楼那些弟子？”
他觉得奇怪，这么个被人追杀的家伙，怎么敢在地球上昆仑洞天留下自己的名号？难道说那也是幌子不成？然而关闭了天风大阵，想要炼化整个地球，这是确定的事实。难道动手脚的人，并不是大荒仙尊？
秦笛不知道答案，也懒得去猜测，这种事等将来见到大荒仙尊的时候，自然能得到结果。
师刑道：“大荒仙尊在红楼门派中，拥有很高的辈份。威逼利诱之下，那些弟子也不敢不听话。而且，他如果有仙王戒，拥有无上权柄，更能号令弟子。至于说，他究竟躲在哪里，那只有天知晓了。”
秦笛问道：“关于天仙界，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听长老说，从五灵界飞升后，抵达的天仙界，有个专门的名称，唤作‘剑仙界’，那里有十个大型的宗门，七个有名的世家，都以天仙为主体，祖仙为长老，金仙为支柱，彼此之间相互征伐，每隔三万年，有一次大型的剑会。通过比剑来决定各派的名次，划分各自的地盘。
秦先生，像你我这样的散修，飞升以后，一定要投入某个门派或者世家，否则没办法生存下去。
可惜仙音门不属于十大宗门之列，而是依附于‘轩雨楼’。
轩雨楼的金仙老祖有一口‘轩雨剑’，据说是仿造神剑‘轩辕剑’炼制的。
另外有名的门派分别是南明剑派、腾空剑派、龙渊剑派、承影剑派、青萍剑派等等。
七大世家中包括扶桑家、高阳家、青鸟家、连山家、太白家……”
秦笛静静的听着，适时追问道：“这些宗门和世家，以哪派的实力为最强？哪派的实力比较弱？谁占的地盘比较大？你手里有没有上界的地图？”
师刑笑着摇头：“我没有地图，这些消息都是听来的。每次剑会之后，各大势力经常有变化，哪方势力强，我也不晓得。”
“难道说，那里就没有散修势力了吗？”
“没有。我听说剑仙界只有一个入口，名之为‘登仙坪’。所有从下界飞升的修士，都会出现在那里，必须先选择加入一方势力，才允许离开。”
秦笛禁不住摇头，笑道：“看来剑仙界乃是彰显威权的地方，想做个散修都不行。”

第621章 残缺的宇宙
像这种情况说明很早以前，应该有一位大人物，强行设置了位面入口。
每一方有人的世界，都有独立的天道约束。如果某位大仙，拥有很强的实力，可以掌控小世界的天道，对于进出这方世界，预先设定好条件。
即便这位大仙离开了，他设置的条件没变，天道还会继续运转下去。
秦笛当初作为仙帝的时候，因为掌握了“天道枷锁”，不但能设置小世界的天道，还能约束整个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天道。他可以将大片区域，数万颗星辰封印，想让天道怎样运转，想让谁进进出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
他完全可以想象，昔年掌控“剑仙界”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位厉害的剑修，像养蛊一样，从上界注视着剑仙界，看着那里的人挥剑杀伐，演化剑意……
秦笛心想：“如果那个人死了，或者跟随老牌的仙帝离开本界，那样的话还好；如果他还在关注剑仙界，对我来说，威胁就比较大了。”
试想，假如一个人喜欢养蛐蛐，弄了一窝蛐蛐在罐子里厮杀，忽然某一天，发现其中的一只很厉害，俨然变成了人的模样，瞪大眼睛瞧着外面，想要跳出来挑战他，他会不会提前一步将其掐死呢？
因此之故，秦笛一听师刑说起上界的情况，心里就开始盘算，飞升之后是否该继续韬光养晦。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掌控剑仙界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处于何种状况？他是一位仙王还是仙帝？如果是仙王的话，是住在金仙界还是大罗界？金仙界和大罗界还剩下几位仙王？彼此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在搞明白这些问题之前，秦笛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能过多展示自身的实力，遇到麻烦将雷纤云和青环仙子推在前面，自己悄悄的积攒实力才是上策。
如果不加收敛，连续大展神威，越阶斩杀高手，成为剑仙界最顶尖的人物，很可能会落入那人的眼中，随后的仙路将变得崎岖。
秦笛对师刑提供的消息很满意，因此投桃报李，送给他几颗“道藏丹”，还有一枚玉简，里面有他对于“靡靡之音”的体验。“靡靡之音”乃是仙王师涓的经典传承，秦笛昔年曾经跟师涓学过这首仙音，多年以后有了自己独特的体会，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刑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于是连连致谢，兴冲冲的回去了。
此后不久，青环仙子渡过第八次散仙劫，踏入祖仙后期。
她出关之后，心情愉悦，来见秦笛。
“秦先生，我还剩下最后一场散仙劫了！只要渡过九次大劫，就能进阶金仙，突破天道约束，重塑肉身，对不对？”
秦笛点点头：“这是昔年天庭定下的规矩，如今连天庭都没了，规矩却还保留着。”
“这是谁定的规矩呀？天庭谁来做主？”
“很早很早以前，天庭有四十九位‘执政大帝’，每隔百万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制定天庭规章，由天帝负责执行。”
秦笛说的是记忆中的天庭，并不是这方宇宙的情况。这不是他熟悉的宇宙，上面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晓得。
这个世界很奇怪，连三清三垣都没有，但却有二十八宿和中央玄黄大世界。
大罗界是有的，而且是唯一的；金仙界有多个，究竟有多少，暂时还是未知数；天仙界那就更多了，剑仙界只是其中的一个；类似“五灵界”这样的灵仙界则多如牛毛，每一个天仙界都对应着多个灵仙界……
秦笛望着青环仙子，问道：“你从东方青龙七星而来，一路上经过几个金仙界？”
青环仙子掐指数了数，道：“总共五六个。”
“你知道这方宇宙有几个金仙界？”
“我知道，总共有三十六个。”
“只有这么多吗？”
“嗯，二十八宿各有一个金仙界；中央玄黄大世界有八个，加起来总共三十六个。”
“那有多少天仙界呢？”
“不知道，每个金仙界，对应的天仙界数量不等，多则数百，少则数十，关键看仙灵脉的多寡。”
秦笛心想：“这里可能是一个残缺的宇宙，有多少个大千世界都不晓得。宇宙发展不均衡，有的地方仙灵气丰富，拥有更多的天仙界；有的地方仙灵气稀薄，自然拥有较少的天仙界。所谓‘金仙界’、‘天仙界’、‘灵仙界’这种称呼，只是代表仙人的聚集程度，金仙多的地方便是金仙界，天仙多的地方便是天仙界，灵仙为主的位面便是灵仙界……”
“你以前去过剑仙界没有？”
“我刚到中央玄黄大世界不久，就失去肉身，将元神躲在美玉中，对剑仙界没有印象。”
秦笛想了想，道：“按理说，你当初只是天仙，怎么可能躲过大荒仙尊的神念扫视呢？”
青环仙子感到有些后怕，身子一颤，说道：“因为我藏身的那块玉与众不同。我作为龙族的公主之一，拥有一块护身法玉，里面有一些特殊机关。”
说到这里，她张嘴吐出一块三彩美玉，呈现出红、蓝、绿三色，递给秦笛道：“喏，你看看，这里面的机关我看不懂，只是失去肉身后，元神才自动被收进去。”
秦笛手托美玉凝神观看，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这里面有一道缩微的八阶隐身仙阵，不是金仙能看透的。这种仙阵脱胎于青帝宫，应该是龙族跟青帝宫交换来的。”
青环仙子道：“早年青龙族依附于青帝宫，经常能得到一些赏赐。后来青帝宫解散了，龙王才决定化整为零，让我们去各界寻找机缘，没想到很多族人遭了难……”
秦笛将彩玉还给她，道：“收好。既然你的功力提升了，我可以传你后续的‘青木雷龙生剑诀’，助你渡过最后一次散仙劫。”
青环仙子十分感激的道：“多谢先生，可惜我没能帮你什么忙。”
秦笛微笑道：“来日方长，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第622章 青鸟家
秦帝按捺心情，继续留在灵仙界。
此时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这些人正在进阶灵仙的关头，而吉娜、秦月、杜蓉、杜兰刚刚进阶灵仙，还需要略微稳定一下。
此后又过了五百多年，秦笛晋升天仙第四重，晏雪也到了灵仙第七重，顾如梅到了灵仙第六重，其余大部分人都踏入灵仙境界，秦笛这才通知浣碧准备上路。
浣碧还是天仙第九重，并没有进阶祖仙。天仙每提升一阶都不容易，尤其是跨越一个大境界，难度会增加数倍，往往要耗费数千年、数万年、甚至十万年才行。
所有该走的人，都已经进入仙王洞天了。
只有秦笛和浣碧留在外面。
为什么要留下浣碧呢？因为她是九阶天仙，飞升上界乃是非常自然的事。
比较而言，青环仙子乃是散仙，而且出身妖族，到了上界以后，有可能被人看破身份；雷纤云的功力太高，她一出场会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秦笛才是四阶天仙，初到上界，容易被轻视，有浣碧陪着有好处。
两人做好了准备，便开始召唤雷劫。
不久，彤云密布，天雷降临。
“轰轰轰……”伴随着剧烈的雷鸣电闪，夹杂着风火大劫，痛苦和黑暗笼罩了两人。
浣碧做了承受雷劫煎熬的准备，然而实际上，九成的天雷和风火，都被秦笛施展吞天诀吞了下去！
秦笛仿佛化成了巨猿，将大口张开来，足有百丈宽广！
那些天雷、闪电、风火就像落尽无底洞，被他引入洞天之中。
他的洞天在飞速的变化，五座高山节节拔高，山川大地不停的翻腾，然而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按照他设计的图纸加速改造。他的功力飞速提升，每迎接一道天雷，都往上迈一个台阶。
七天七夜的大劫，一点点过去了，等到渡劫快结束的时候，秦笛的功力又提升一阶，到了天仙第五重！
然后有碗口大的天花降临，其中八成被他引入仙王洞天中，落在晏雪、顾如梅等人的头上，只有两成被浣碧收走。
浣碧并没有感觉不满，因为按照秦笛的说法，浣熊和浣纱也得到了好处，他们都在仙王洞天中躲着呢。
然后不久，一道彩虹卷着两人穿越空间屏障，来到了“剑仙界”。
两人眼前由黑暗显出光明，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方圆里许的祭坛上。
祭坛正中有一个立柱，上面赫然写着“升仙坪”三个字！
他们转头四顾，发现祭坛边上有十七面大旗，颜色各异，迎风招展！每一面大旗的下方，各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坐着几位“招仙使”。
浣碧神识传音：“我们该去哪儿？”
秦笛道：“不急，我们靠过去看看再说。”
两人走到边上，接近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青萍剑派”。
一位身穿青衫的老年祖仙，目光盯着浣碧，说道：“这位仙子，是否想加入本门？青萍剑派源远流长，在十大剑派中居于前列，如果成为本门正式弟子，可以学到青萍剑诀；如果依附于我们，只要每年缴纳一百块仙石即可……”
秦笛道：“请问前辈，贵派有没有地盘，能不能赐给每人一座山峰？”
老年祖仙斜眼瞄了他一暼：“哼，只有祖仙才能分到独立的山峰，你一个中阶天仙，别做梦了！连加入本派的资格都没有！你赶紧离开这儿，我们只招九阶以上的天仙！”
浣碧淡淡的道：“他是我师弟，既然贵门不欢迎，那我们再换一家。”
“喂喂，这位仙子，你别走啊，有话好商量……”
秦笛横跨几丈，来到轩雨剑派的跟前。
轩雨剑派一位身穿黄色衣裙的女修祖仙站起身来，道：“两位想加入本门吗？轩雨派不收庸才，先要进行一番测试，通过测试才能收进来……”
秦笛又问了一句：“贵派能提供独立的山峰吗？”
女修祖仙回答：“不行，作为初入门的天仙，只能先进入‘仙圃园’，跟很多弟子住在一起。”
于是秦笛也不问了，转身就想走开。
女修祖仙冷声说道：“你要想拥有独立的山峰，只能去七大世家试试。他们有地盘，但是人员薄弱，需要招纳客卿。不过嘛，他们不会传你功法！没有高明的功法，条件再好，也是蹉跎岁月。”
听她这么说，秦笛心里有谱了，随后一路走过去，挨个问了问。
最后，他来到“青鸟家”的旗帜之下。
那里只有一位年轻的姑娘，看上去势单力薄。
她看见有人过来，隔着老远就站起来了，笑容满面招呼：“两位仙长，请过来叙话！”
秦笛问道：“怎么只有姑娘一个人？我看别的宗门都来了好几位，而且有祖仙坐镇，你们家的祖仙没有来？”
那姑娘笑嘻嘻地说道：“来是来了，不过，她刚刚离开了。”
秦笛问：“姑娘如何称呼？青鸟家有什么特色？加入贵方能有什么福利？”
“我叫卓绫，本家有金仙老祖坐镇，占据方圆数万里地界，拥有丰富的仙灵脉……每位刚来的天仙，都有独立的府邸，至少十里私密空间，百亩仙田……只要能完成任务，可以不受干扰的静修。”
“你们有没有仙金矿脉？”
“有！作为青鸟家的客卿，可以享有优惠！”
“都有什么样的任务？”
“任务可多了。你进来以后，自然就明白了。你放心，只要尽力即可，没有性命之忧。”
“青鸟家，跟白帝宫有什么关系？”
“喔，仙长您知道的不少啊。本家老祖原本出自白帝宫，精通青鸟剑诀，自从白帝宫解散后，他从金仙界下来，在这里开辟了青鸟家。”
秦笛略微询问了几句，便决定加入青鸟家了。他只想找个地方立足，对环境并没有太多要求。他也不惧怕危险，只要有相互杀伐，就不会缺少资源。他宁愿找个人少的世家，将拥有更大的自由。
卓绫大喜，她在这里待了好多天，终于招到两位天仙！
她心想：“这两人被我骗走，不晓得会不会后悔？”
因为她心里清楚，比较而言，青鸟家的老祖功力不弱，但因为常年闭关的缘故，下面没有好好经营，第二代、第三代缺乏人才，所以势力相对薄弱，在十大宗门、七大世家中几乎垫底！
卓绫乃是第五代，她这一代只有三个兄弟姐妹修炼到天仙后期，势力愈发单薄了。

第623章 家族规矩
秦笛和浣碧跟着卓绫离开升仙坪。通过传送阵，抵达青鸟家所在的青鸟国。
卓绫介绍道：“青鸟国有七十二座高峰，还有一座主峰，主峰是老祖和家人居住的地方，七十二峰留给青鸟家的主宾。除此之外，还有几座仙城，以及众多的小山和旷野。”
浣碧问道：“什么是主宾？”
卓绫笑道：“青鸟家的客卿，给家族做出贡献，将会获得相应的积分。按照积分高低，分成主宾、贵宾，嘉宾，上宾，客宾、游宾等几类。主宾的地位最高，身份跟青鸟家的主人差不多。”
“我们乃是新来的人，算在哪一类？”
“你们是客宾。”
“什么是游宾呢？”
“游宾是指多年以后，积分依然垫底，对青鸟家贡献很少，心态游历的人。这些人从客宾降为游宾。这算是一种警告。”
卓绫领着他们，来到高耸入云的主峰山脚下，那里有一片仙城。
她又介绍道：“这座仙城唤作青鸟城，乃是我们青鸟家定居的区域，也是汇聚重要宾客的地方。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想要拿出来交流，可以去青鸟仙坊，想要购买什么仙材，也可以去仙坊看一看。”
她领着两人进城，来到一座仙宫，道：“这是家族祠堂，我带你们登名造册，领取身份令牌，熟悉家祖规矩，然后挑选居住的地方。”
走进祠堂，里面有一位身穿黑衣的祖仙老者，面容瘦削，略显冷峻。
老者问了秦笛和浣碧的名字，领着他们发下天道誓言，说什么宾主一体，合作共荣，既然选择加入青鸟家，就不能心怀叵测，跟家族为敌。
秦笛看誓词比较简单，没什么忌讳，于是便跟着宣誓了。
随后，老者给了几枚玉简，说明家族规矩，又给了身份令牌。
“将身份令牌收好了！这枚令牌乃是法器，里面有家族信息，任务召唤，积分标记，还可以当做音圭……”
秦笛问：“我有些家人，有可能陆续过来，投奔与我，是否每个人都要登名造册？”
老者说道：“只有天仙才有登名造册的资格。有了这样的身份令牌，可以走出青鸟家的地盘，在整个剑仙界游历。”
“没有令牌就没法出门吗？我要是娶妻生子，有了一堆家人，这些家人只能留在家中？”
“哼哼，年轻人不思进取！针对这种情况，族规中有说法。你手里的令牌唤作‘主牌’。还可以领取几块‘副牌’，副牌依附于主牌，只能在青鸟家的地盘行走，不能离开家族势力范围，否则出去就是找死。副牌跟主牌是联通的，积分叠加在一起，显示在主牌上。过错造成的罚分，也将由家主来承担。”
“那么，请给我来一些副牌吧！”
“副牌不能免费供应，一千仙石一块，你想要几块？”
“先给我来五十块，若是不够，等将来再补。”
黑衣老者瞪了他一眼，心道：“你要生这么多子女？还怎么修炼提升境界？”
卓绫在旁边看着，也感到很惊讶，因为在她看来，但凡飞升上来的人，往往是孤家寡人，一个个心高气傲，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娶妻生子。像秦笛这样一来就领取大量副牌，实在太罕见了。
不过，鉴于青鸟家正缺人呢，并不介意多来一些人。
于是卓绫笑着对黑衣老者道：“金先生，他既然开口，你就给他那么多副牌呗！”
黑衣老者没好气的对秦笛道：“把你的令牌拿出来，等我一个时辰！”说完转身去了另外的房间。
副牌虽然早就造好了，但是要跟主牌勾连，还要做些小小的改动。
卓绫望着秦笛，说道：“秦先生，你看着年轻，为什么刚来剑仙界，便想着生儿育女呢？你难道不晓得，多一个子女便多一分牵挂，有可能会动摇你的仙基？”
秦笛微笑道：“多子多福，人多了更容易获得积分，有了积分还能换到仙材，不是嘛？”
他一面说话，一面用神识扫视玉简，熟悉所谓的家族规矩。
“卓小姐，请问老祖如何称呼？”
卓绫道：“老祖跟我同姓，单名一个‘鹰’字，人称‘青鸟仙尊’。”
秦笛问道：“我看这玉简中说，要想获取积分，可以去完成家族任务，也可以用物资跟人交换积分。恰好我是一位铸剑师，是否可以不做任务，单靠交换，获取积分啊？”
卓绫眼前一亮：“秦先生是铸剑师？那太好了！我们正缺乏优质仙剑呢！对于这样的人才，当然可以享受特殊待遇，不需要去完成艰险的任务。”
她是卓家人，了解自家的情况，因为老祖闭关太久了，家族势力薄弱，周围的宗门和世家节节进逼，很多地方经常出事，不得不派人驻守在四周，面临很大的危险。
不过，她也明白铸剑师的重要性，如果能获得更多的四五阶仙剑，势必能大幅提升家族客卿的战斗力，就等于去前线完成任务了。
她望着秦笛，问道：“秦先生，你需要什么仙材，可以通过身份令牌下单，然后会有人将仙材送过去。你铸造的仙剑，可以交给家族换积分，也可以在本地仙城销售，换取仙石、仙晶和你需要的东西。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笛问道：“家族里储备的仙材很丰富吗？”
“老祖当年斩杀了几位金仙，还有许多的祖仙，未雨绸缪准备了一些材料。另外，我们占据的地盘也有不少产出，仙材还是不缺的。”
“那就好，如果需要什么东西，我会提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秦笛缴纳五万仙石，拿到五十块“副牌”。浣碧也要了两块副牌，是给浣熊和浣纱准备的。
随后，卓绫领着他们去挑选定居的地方。
距离青鸟城八千里外，东南西北各有一座仙城，分别唤作“南安城”、“北安城”、“东安城”、“西安城”，有一批天仙和低阶祖仙定居在那里，乃是防守青鸟家族的后备基地。
秦笛和浣碧挑选了一块地盘，在南安城的东边，有一座桃山，占地五十里，山上有很多桃树，等级并不高，最多不过仙阶二品。

第624章 桃山、困局
卓绫领着他们通过传送阵抵达南安城，然后向东飞了盏茶功夫，便来到桃山所在的地方，此时正值春天，满山的桃花，万紫千红，很是养眼。
卓绫赞道：“这地方真好！有这么多桃树不容易。秦先生，你别把桃树都砍了！”
秦笛围着桃山转了一圈，看见山南地势平坦，于是手一指，说道：“我准备在那里建立宅院，然后用大阵将整座山围起来。”
卓绫笑道：“随便你怎么折腾。反正别把桃树砍光了就行。”
她把两人领到地头，算是完成了任务，稍停片刻就离开了。
秦笛先布置大阵，用五阶的防护仙阵将整座山罩住，又布置了一道五阶隐匿仙阵，这才将仙王洞天和仙宫放出来。
随后，众人一起动手，将山南的桃树移开一部分，鞭山赶石，再造桃山，造出一系列的亭台楼阁，将其变成仙家福地。
秦笛坐在仙宫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清晰的感受得到，这里的仙气浓度比五灵界提升了一个层次，地下的仙灵脉几乎无处不在，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能供养大量的天仙吧。比起五灵界来说，待在这里修炼，进阶的速度会加快一倍。
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众人便足不出户，留在家里静修。
按理说，仙王洞天中储备了大量的物资，足以支撑所有人修炼数万年。不过，秦笛还是通过身份令牌，让人送来了一批仙金。
他已经是五级天仙了，能施展炼星之术，从低阶仙金中凝炼出中阶仙金，轻轻松松的铸造出五六阶仙剑。
别的炼器仙师，往往需要耗费千年光阴，才能炼制出一口仙剑。而秦笛则用几个月的时间，一次铸剑五千口！其中大部分能突破雷劫，成为四阶、五阶甚至六阶仙剑！
他把六阶仙剑插在种剑峰，只将少量四、五阶仙剑交给青鸟家。
四阶仙剑是天仙使用的主流法器，虽然说大多数飞升过来的天仙，都已经拥有四阶仙器了，但他们不舍得动用本命法器跟人交手，一旦损毁将会耽误修行，因此他们还需要更多的四阶仙器作为备用法器。
五阶仙剑是祖仙使用的主流法器，青鸟家尽管在七大世家中垫底，但却拥有三千位祖仙，这些人都对五阶仙剑有需求。
秦笛每隔百年，上交十口仙剑，其中一半为四阶，一半为五阶。
在他而言，这实在太容易。
可是在青鸟家来说，这已经很不简单了！
匆匆五百年过去。
这一天，青鸟家召集家人开会，主持会议的乃是二阶金仙卓庆。
青鸟家的老祖卓鹰乃是七阶金仙，功力在剑仙界能排进前三位，然而他常年闭关，已经有三十万年没有现身了。外面有很多人怀疑，卓鹰可能离开了剑仙界，正因为如此，别的宗门才过来打压青鸟家。
卓鹰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卓光，另一个叫卓明。他们都只是祖仙，未能晋升金仙。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并不是说有好条件就能成才。其中卓明更悲催，已经陷入天人五衰了。尽管卓家有的是仙晶、仙石，购买了不少的丹药，也未能让他摆脱病痛。
不过，吃多了丹药，毕竟有些好处，卓明并没有躺入冰棺，他还能像凡人一样走动，甚至拄着拐杖参加了会议。
卓庆是青鸟世家的第三代，三十万年前晋升金仙，正因为有他支撑起家族，老祖卓鹰才敢长期闭关。可是卓庆毕竟只是金仙第二重，比起别的门派老祖差一些，所以连累青鸟家的势力逐渐萎缩。
跟卓庆同辈的总共有七个人，名字是按照一首仙诗取的。分别叫卓庆、卓云、卓兴、卓龙、卓鸾、卓燕、卓雀。
“庆云未时兴，云龙潜作鱼，神鸾失其俦，还从燕雀居。”
这七个人里头，除了卓庆为金仙外，功力较高的是卓兴和卓燕，卓兴为男子，卓燕为女修，乃是七八阶祖仙，还有进阶金仙的可能性，其余四人都没有太大希望，还有两人陷入天人五衰，距离陨落不远了。
青鸟世家第四代有二十多口人，其中有两位佼佼者，同样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卓风，女子叫卓雨，都是六阶以上的祖仙，前途很光明。
青鸟世家第五代，也就是跟卓绫同辈，总共有六十多口人，因为修行时间短，暂时看不出英才，其中卓绫算是表现不错的。
青鸟世家还有第六代、第七代、第八代，那就更不行了，很多人还没有进阶天仙呢，只能足不出户，养在青鸟仙城。
这次参加会议的总共有四十多人，几乎囊括了卓家所有的英才。卓绫也参加了。
卓庆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头紧皱，凝视着众人。
下面的人望着他，都感觉到了压力。
卓庆开口道：“过去千年，我们家占据的地盘，又比以前缩小了三十里！过去万年，我们总计失地五百多里！这还是在敌人没有明目张胆发动攻击的情况下，一点点蚕食缓缓丧失的，今天丢失一里，明天再丢一里，这样下去，如何是个了局？”
说话间，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道：“要不是剑仙界有规矩，金仙只能在剑会上切磋，不能在下面私自出手，我早就亲自上场，将入侵的敌人打杀了！”
实际上，他心知肚明，如果金仙能动手，那样对青鸟家更不利！
下面的人听他说话，都不敢轻易开口，因为局势在那里摆着，大伙儿都没有好办法。
卓庆叹了口气，道：“再过三千年，就到剑会召开的日子了。上次剑会，咱家的比分垫底，跟各大门派平均分相比，总共输了两千多分，损失两亿仙石，不得不将一条仙金矿脉和一片仙湖割让给别派。这次要是再惨败……哼哼……”
在场的人中，卓绫因为年轻，没有参加过三万年前的剑会，忍不住低声问前边的卓雨：“姑姑，剑会是怎么比的？怎么会跟仙石挂钩呢？”
卓雨一身劲装，板着脸，神识传音道：“剑会规矩，每个势力出一位金仙，十位祖仙，一百位天仙，分别进行比试。其中金仙赢一场积一百分，祖仙赢一场积十分，天仙赢一场积一分。总分加起来，再跟平均分比较，输了的要拿仙石出来，一分抵十万仙石！这些仙石则归给获胜的宗门和世家。正因为我们输了，所以招不到新人，势力越来越弱。”
卓绫明白了，她负责在升仙坪招收新人，知道有些门派为了吸引人才，专门提供很高的福利。
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新人参差不齐，有天仙也有祖仙，最抢手的自然是中高阶祖仙，然后是低阶祖仙，接着是高阶天仙，最次的中低阶天仙几乎没人要，自然不会主动招揽像秦笛那样的五阶天仙。

第625章 青阳剑诀
金仙卓庆哀叹抱怨了一阵子，然后道：“不管怎样，剑会还是要参加的。为了选拔参战的高手，必须尽量调动一切财力物力，发布家族任务，宣布一甲子后，开启内部比试。凡是被选中的人，可以提升积分，享受最佳待遇……”
下面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因为每次剑会都是这么搞的。
这时候，主管家族财务的卓云开口道：“家里仙石、仙晶有些紧张，能不能拿仙器作为奖励？过去五百年间，有一位新来的客卿，献上二十五口五阶仙剑，还有同样多的四阶仙剑，如果再加上家族原有的三位仙器师积累万年的剑器，如果拿出去做奖励，应该比仙石、仙晶还管用。”
卓庆问：“喔？这位新来的客卿叫什么名字？只用五百年，就献上这么多仙剑？”
“他叫秦竹，是由卓绫招进来的。”
“他铸造的仙剑品相如何？”
“品相相当好，二十五口五阶仙剑中，有十口上品，还有两口剑堪称极品！等级有区别，有两口属于五阶巅峰！”
虽然都是五阶仙剑，既有品相差别，又有等级分野。品相指的是外观和整体一致性，有没有内在的瑕疵；等级指的是剑灵承受雷劫后所处的境界。
按理说，剑灵是有记忆的，一口好剑的剑灵，最好空灵而又犀利，空灵是指它的品性单纯，不要有太多杂念，犀利是指它有争锋之心。
秦笛上交的这些剑，剑灵都被抹掉了记忆，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出铸剑的方式。而这恰恰符合“空灵”的要求，因此被列为好剑。
秦笛真正用心铸造的剑，都在种剑峰插着呢！他对“空灵”没有要求，在他看来，饱经风雨的剑才是好剑。
卓云将一口仙剑递给卓庆，道：“大哥，你看看这口剑，堪称完美无瑕！可惜只是五阶巅峰，要不然连你都能使用。”
卓庆乃是金仙，需要用六阶仙剑，他伸手抚摸着仙剑，赞道：“果然是好剑，这口剑交给卓风吧！”
卓风站起来，露出兴奋的神色：“多谢二爷爷！”
卓庆沉吟道：“看起来，这位秦竹铸剑的实力很强，卓绫，你去多跟他结交，看看能否尽力拉拢，哪怕招为夫婿也未尝不可。”
卓绫红了脸，道：“二爷，我还没想成亲呢！再者说，这位秦先生堪称奇葩，刚来的时候就要了五十块副牌，说要娶妻生子，这都过去了五百多年，说不定连孙子都有了！”
卓庆道：“我只是让你去看看，又没让你嫁给他！我们卓家这么多后辈女修，你的资质算是不错，我还不舍得让你这么早嫁人呢。你去跟他说，如果他能铸造出六阶上品的仙剑，可以一步升天成为主宾！”
卓绫很是惊讶：“我们家七十二个山峰，只有二十位主宾，其余五十二峰还空着呢。二爷，你为什么这么看重秦竹？”
卓庆咬牙道：“因为我只有一口本命仙剑达到六阶，手里缺乏备用的仙剑，所以在剑会上很吃亏！我赢一场就是一百分啊！哎……”
卓绫道：“我明白了，二爷，我这就去找他！”
卓庆叮嘱道：“家里还有少量储备的六阶仙金，你可以带三百斤给他，让他试试看。”
“我知道了。”
坐在前边的卓雨传音道：“丫头，你问他还有没有好的五阶仙剑，给我弄一口回来。”
“好的，姑姑。”
次日，卓绫到了桃山，进入大阵之后，看见里面有不少人，禁不住吃了一惊。
秦笛笑道：“这都是我的家人，我飞升的时候，将家人带过来了。”
卓绫没看见仙王洞天，因为它被秦笛遮蔽了。
她知道世间有一些仙器，可以将人装进去，但是能不能躲过雷劫，却要冒很大的风险，有人成功了，大部分人都失败了。
她看见晏雪、顾如梅、庄冷等人都是灵仙，猜测她们可能是秦笛的姬妾，想起二爷所说的话，心里有些着恼，不过为了获得仙剑，她还是忍住怒气，面上保持笑容，道：“秦先生，没想到你金屋藏娇，养了这么多红粉知己，你这日子过得很惬意啊！”
秦笛道：“你误会了，这些人大部分是我的徒弟。”言下之意，其中也有妻妾。这样说是为了减少麻烦。
卓绫道：“我这次过来，带来家主的旨意，想问你能否铸造六阶仙剑。我们家遇到麻烦了，再过三千年，有一场很重要的剑会，输赢都在数亿仙石……”
她将家族情况和卓庆说的话转告秦笛，请他尽力而为，铸造出顶级好剑，可以提升他为主宾，占据七十二峰之一，那里的仙气更加丰富。
秦笛想了想，道：“请给我千年光阴，我会完成你的要求。但这些六阶仙金，只能勉强铸造一口剑，为了保险起见，请多送来一些五六阶的仙金。另外，我知道有些人并非金修士，你可以提供仙木，我为你炼制木剑。”
五形之中，水火无形，以其为剑，不怕折断，所以只要有本命仙剑就够了，并不需要准备别的剑；土剑毁了也可以重新塑造，但是比较麻烦一些；金剑虽然坚固，相互交击却容易毁损；最容易折断的则是木剑，应该给参赛的修士多准备几口。
卓绫道：“秦先生，你是金木双修？要不然怎么能炼制木剑呢？”
秦笛道：“我是五行兼修，对我而言，什么材料都有用。”
卓绫问：“你出自五行门？五行门已经没落了。”
“不，我是散修，不属于任何门派。卓姑娘，我对你们的青鸟剑诀有些兴趣，有没有可能让我见识一番？”
“等到族内比试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要不然，你休了妻妾，成为我家的上门女婿，也有见识青鸟剑诀的资格。”
说这话时，她瞄了晏雪等人一眼，然后看向秦笛，心道：“看你会不会中圈套。我们家的女婿，是那么好当的吗？”
秦笛“呵呵”笑道：“我听说，青鸟剑诀有几处缺陷，如果能配合青阳剑诀，杀伐实力将提升数倍。”
卓绫道：“你胡说八道！若有缺陷，我家怎么会有两位金仙呢？”
“卓姑娘，你会参加下次的剑会吗？”
“如果能在族内比试中进入前一百名，我就会参加剑会。”
“卓姑娘，你若是有空闲，不妨留在桃山。那边一位姑娘是我的徒弟，名叫李秋水，我让她传你一套青阳剑诀。等你学会了，必然体验出与众不同。”
“这个……”卓绫以为对方想骗她的青鸟剑诀，所以有些犹豫，不过她转念一想：“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你骗走剑诀呢？你愿意传我青阳剑诀，我可以见识一番，不管有没有用，看一眼总没有坏处。”
秦笛传音于李秋水：“青阳剑诀七十二式，我以前教你的只有三十六式。你把这些招式教给她，等你进阶天仙，我才能传你后面的部分。功力不到，无法施展出来。”
李秋水躬身道：“是，师傅。”
秦笛有道：“只传她青阳剑诀就够了，莫要展示云阳剑诀、桑天剑诀和青鸟剑诀，更不能暴露白帝剑诀。”
“弟子明白。”
于是，卓绫就在桃山待了三个月，学会了三十六式青阳剑诀。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李秋水只是四阶灵仙，实力太弱，不可能掌握高阶剑术，谁知道李秋水将三十六式青阳剑诀施展出来，卓绫一下子就看呆了，只感到这套剑术博大精深，威力并不在青鸟之下，而且隐隐间有互补之势。
她花了三个月的功夫学会了这套剑法，便匆匆离开了。
回到青鸟仙城，她将剑法展示给姑姑卓雨看。
卓雨看了大惊失色，领她去见金仙卓庆。
卓庆看她反复施展了一遍又一遍，口中喃喃说道：“这真是传说中的青阳剑诀？我听父亲说，昔年白帝宫中，青阳与青鸟是一对夫妻，两人都有仙帝的实力，双剑合璧，横行天下……然而白帝宫的弟子，要么学习青阳剑诀，要么学习青鸟剑诀，只能挑选一种……这位秦先生的祖上，莫非也出自白帝宫？他为何要将青阳剑诀传给我们呢？难道想让我们投桃报李，将青鸟剑诀传给他？哼哼，那绝不可能！”
卓绫问：“二爷，我能停下来吗？这是不是真的青阳剑诀？”
卓庆摆摆手：“停下来吧。这应该是青阳剑诀，虽然只有三十六式，但对我们家族的帮助非常大！有了这套剑诀，下次剑会我们家不会垫底了！”
卓绫问：“二爷，那位秦先生，该怎么对待他？”
卓庆瞄她两眼，道：“此人很不简单，竟然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噫，该怎么对待他呢？要不然，我将你嫁给他如何？”
卓绫一跺脚：“此人家里有一堆的女人！看着就像花花公子！”
“是吗？这么说，他有一件等级较高的法器，冒险将人从下界带上来？这也难怪，他毕竟是炼器仙师，将几层五六阶的仙器叠加在一起，也是能够渡过雷劫的。”
“是不是该升他为主宾？”
“等等吧，看他能否铸造出六阶上品的仙剑。另外，此人既然掌握了青云剑诀，那么也应该让他参加家族内部的比试。我们要修改参赛规矩，所有加入青鸟家不到十万年的客卿，都必须参加比试，输赢不重要，我们要了解门下客卿的实力。”
“啊？二爷，秦先生是难得的铸剑仙师，他万一受伤陨落了怎么办？”
“嗯，允许他使用金甲！给他最好的防护，别让他受伤。”
“那样比试就不公平了呀！别人都只能用皮甲，他却用上金甲，人家会抗议的。”
“哼，我特意批准的，谁敢抗议？我需要更多的了解此人，让他参赛，有助于我看清他的来历。如果啥也不做，迷迷糊糊培养好多年，到最后万一反噬，那可就惨了。”
“他已经发下天道誓言，要忠于我们青鸟家了，而且还献上仙剑和剑诀，说明他对我们没有歹意。”
“你太年轻了，哪里晓得种种骗局？即使是朋友，不也要知根知底吗？你要晓得，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乃是来自朋友的背叛……”
“那好吧，我听太爷爷的，就这样安排。”
不久，秦笛和浣碧都得到通知，要求他们参加未来的族内大比。而且青鸟家还说了，因为“秦竹”是难得的仙器师，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将为他提供金甲防护仙器。至于说浣碧，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老实讲，秦笛根本用不着金甲，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越阶斩杀中高阶祖仙，别看青鸟家有三千位祖仙，真正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很少。而且他还精通逐日仙步，再加上能自己炼制护身仙符，更不容易受伤了。
不过，他因为不晓得剑仙界背后的主人是谁，不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所以准备韬光养晦，保留大部分实力，即便登上擂台，不会施展太过于玄奇的功法。比如说诛仙剑阵，那是不能施展的；比如说某些高深的功法，包括逐日仙步、神魔炼体、天妖炼形、凤舞九天，红云大道，落日箭诀，甚至各种雷法，都要小心使用，基础浅显的功法，倒是没问题。
秦笛心里清楚，像这种家族内部的比试，不太可能吸引剑仙界主的关注，此人关注的目标应该是那些金仙。毕竟修真境界最关键，哪怕是才华横溢的天仙，就像晨星一样璀璨，若不能晋升为金仙，随时都可能夭折；真正的天道之子，一定会脱颖而出，从天仙进阶祖仙，从祖仙进阶金仙，所以只要留心那些金仙就够了。
秦笛心想：“如果我是剑仙界主，就像养蛐蛐的主人，任凭蛐蛐斗来斗去，只等他们白日飞升，鲤鱼跳龙门之后，还是会跳到我的手心里！到时候，我再仔细考察就是了，他还能化作大鹏鸟，飞走了不成？”
“一般来说，剑仙界主应该是某位高阶仙王，仙王也是要修炼的，一睁眼一闭眼，就是百万年，哪有功夫一直盯着罐子里的蛐蛐呢？”
“因此，即便我偶尔使用厉害的手段，也未必会被剑仙界主发现，我只要尽量少用就行了。”
“比如说雷法，每一种雷法都有三十六重，如果我使用十八重以上的雷法，落在剑仙界主的眼里，他一定会震惊的跳起来，如果我只用九重以下的雷法，他就不会那么吃惊了。五帝宫毕竟有一些弟子流落在外，掌握低阶雷法的人虽然少，但总归是还是有的。”

第626章 诛煞剑王
想到这里，他把大禹九鼎取出来，轻轻拍打着。
大鼎空间内封禁者柳五方的分身，自从被转移出往生罐，囚禁在大鼎空间内，他的功力便一直保持在天仙境界，出又出不去，死又不舍得，因此他只能待在大鼎内，坐在那里发呆。
秦笛问道：“柳五方，你对剑仙界了解多少？它的主人是谁？”
柳五方不吭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你又不肯放了我，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秦笛道：“我可以对你做承诺：最多囚禁你五百万年，然后放你出去。”
“你说话算数？不将我交给雷鹏？”
“不会交给雷鹏，最多交给雷纤云发落。我看她对你的恨意并不深，以你的手段，多说几句软化，她会放你走的。”
“你不怕我将来，盯着你报仇？”
“简直是笑话！我还是灵仙的时候，就能收走五行盏。等到五百万年后，我也是仙王了，在这方残缺的宇宙内，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你问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先说说剑仙界的主人，和上层金仙界的情况。”
“金仙界中，以金仙为底层，仙君为中坚，仙王为主宰。仙王总计有两三百位，但只有十八位证道仙王拥有仙王戒。有了仙王戒，才能找到大罗界的入口。”
秦笛问：“不是说有一位空空道人，已经丢失了仙王戒吗？怎么还有十八位证道仙王？”
柳五方答道：“很早以前，不止有十八枚仙王戒，总共有二十枚之多。”
“为什么有那么多？”
“我们所处的位置，属于中央玄黄大世界。昔年有大帝从大罗界下来，按照八方之位，挑选八颗星辰，汇聚仙灵脉，造出八个金仙界。每个金仙界对应着若干个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大帝定下规矩，给每个金仙界，二十枚仙王戒，谁抢到仙王戒，谁就是证道仙王；而且只有达到仙王巅峰，才能激发仙王戒上的导引法阵，寻找到大罗界的入口。而仙王戒则自动脱落，依然留在金仙界。
可是后来，五帝宫解散，天庭消失了，再没有人从天上下来。仙王戒丢失后得不到补充，于是越来越少。大约两百多万年前，我还是仙王的时候，只剩下十八枚仙王戒，现如今还有几枚？我也不晓得。”
秦笛道：“那你重点说说剑仙界的主人，他是否还活着？”
柳五方答道：“我刚刚说过，金仙界有两三百位仙王，每一位仙王都有自己的地盘，至少有一个中千世界，而证道仙王拥有的地盘更大。剑仙界原来的主人名叫‘诛煞剑王’，他已经被我打死了！现在的主人是谁，我也不晓得。”
秦笛吃了一惊：“什么？被你打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昔年我从黄帝宫出来，还只是一位八阶金仙，我因为偷了五行盏，害怕被追杀，所以带着雷纤云躲在五灵界。我用五行盏凝聚地气，只用了三十万年便进阶仙王。当时我并没有采用正常的方式飞升，而是借助于五行盏，穿越虚空，抵达金仙界，因此并没有惊动诛煞剑王。后来又过了七十年，我的功力达到三阶仙王，便对他发起挑战，借机斩了他。”
“听你这么说，此人并不是证道仙王，你挑战他做什么？”
“因为要积攒积分，没有足够的积分，就没有挑战证道仙王的资格。”
“青云子是证道仙王吗？”
“当初跟我交手的时候，他还不是证道仙王，现如今就不晓得了。”
“诛煞剑王死透了没有？是否有分身留下来？”
“不知道。”
“你将其斩杀以后，有没有取出他的洞天？留下任何的法器？”
“我将洞天内的仙灵脉抽出来，然后将洞天打碎了。至于说法器嘛，都被我拿出去卖掉了。他有一口宝剑，等级比较高，被我留下来，但在跟青云子一战时，也被他抢去了。唉……要不是有雷鹏插手，我不可能败那么惨……”
秦笛略微舒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诛煞剑王已经死了，那就不提他了。不过，因为剑仙界换了新的界主，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柳五方道：“不用太在意。等你晋升到仙王，或者高阶金仙，可以借助于五行盏，撕破虚空飞出去。从而突破界主的钳制。”
“我怕他提前插手。你再说说，剑仙界有哪些常见的功法？”
“这个……你可以直接以实力碾压，还需要什么功法啊？我只是匆匆而过，时隔多年，已经忘记了！”
“算了，看在你回答这么多问题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路，你待在大鼎中，虽然不能修炼，但却可以悟道。你不是想要三坟五典吗？我背诵一段口诀，你仔细听好了，用心琢磨，或许还有成道的机会。”
秦笛背诵了一段口诀，算是给对方的奖励。
柳五方算是苦尽甘来，虽然还在囚牢中，但是精神没那么空虚了。像他这样曾经的仙王，只要还有一丝残魂保留下来，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有时候，修仙不是一辈子的事，而是可以多次轮回，卷土重来未可知。
秦笛跟对方无冤无仇，在他看来，柳五方算不得十恶不赦，很多修真人都这样，这世上哪有好人啊？
他不是柳五方的债主，雷纤云才是呢。等到雷纤云进阶仙王，说不定心胸豁然开朗，就能看淡以前的事了。
柳五方找的借口未尝没有道理，他将雷纤云放在冰棺里，这对她是一种磨难，可是渡过了磨难，却可能大有长进；他将雷纤云的神魂一分为二，为她塑造了一具分身，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凡事都要辩证的看，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多难兴邦，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秦笛收起大鼎，走入仙王洞天，将五行盏拆开来，放在不同的地方，这样一来秦府众人才能进去修炼。
这些人中，只有秦珊是五行兼修，而秦珊的功力还很低。
其余的人都只修一种或者两种。若将五行盏合在一起，他们功力不足，又不懂得五行运转的大道，也就没法进去修炼了。

第627章 擂台初赛
随后，秦笛开始凝神铸剑，他从金风盏中取出数万斤五阶仙金，加上青鸟家送来的仙金，其中有一部分六阶仙金。
他施展炼星之术，把这些仙金反复提炼，耗费三年光阴，才得到五百斤七阶的液体仙金，收入陶罐中。
他将自己温养多年的四口本命仙剑吐出来，浸润在金液中。又过了十年，仙剑吸收太白金精，得到四口七阶中品的仙剑。
他看陶罐中还剩下一些金液，于是便拿上次炼制的仙剑放入其中，得到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十口六阶上品的仙剑。
秦笛将大部分六阶仙剑插在种剑峰上。
此时种剑峰上已经有五百口六阶仙剑，两千五百口五阶仙剑，其中一半延续了从昆仑上带上来的剑灵，另外一半是重新炼制的。因为仙剑每晋升一阶都要经历雷劫，尽管仙王洞天中有雷池，这些仙剑都要投入雷池经受洗礼，然后再暴露在天雷之下，但还是有一些仙剑损毁了，未能渡过雷劫，仙灵彻底消亡。因此，真正从昆仑山带来的剑灵只剩下一千五百多，其余都是重新塑造的，补足三千口仙剑之数。
那些历经考验的剑灵，每一位都带着地球的记忆，将来成长为神剑后，只会听从秦家人的指令，每一口剑都是无价之宝。
秦笛不可能将其交给青鸟家，他交上去的都是新铸的仙剑。
他把四口本命仙剑吞入腹中，在他的洞天之中，西岳华山猛然增高百丈，促使他的功力大幅提升。他闭关十年，晋升为天仙第六重。
等他出关之后，便接近族内大比的日子了。
青鸟家拥有祖仙三千，天仙三四万余，因为天仙太多了，所以初赛不必去青鸟城，先在南安城选两百人，然后再转到青鸟城进行决赛。
这一天，风和日丽，八千位天仙聚集南安城。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持有副牌前去观看。秦笛、浣碧也带着晏雪、顾如梅、浣熊、浣纱等人出发了。
金仙雷纤云没有来。
青环仙子不甘寂寞，用遮天符压低了功力，跟晏雪等人一起去凑热闹。
南安城中，搭起了二十个擂台，每个擂台的外面都有透明的仙阵包裹着。
每位天仙都要先抽签，拿到一个独立的号码，然后进行十八轮交手，赢一场得两分，输一场没有分，平手得一分。根据积分选出前两百名。
秦笛前去抽签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件防护金甲。这种防护金甲相当于四阶仙器，很难被四阶仙剑击破。即使是五阶仙剑，虽然能击破金甲，也只能给里面的人带来轻微的伤害。
秦笛毫不客气的将金甲穿在了身上，身份令牌挂在腰间。
他转头四顾，发现同样穿金甲的还有几个人，看样子那些人跟他一样，都有特殊的技能，属于需要保护的人才。
穿上金甲之后，虽然不会受伤，但还是可能会输，因为现场有裁判监督，如果披甲人被对手刺在关键部位，则会被裁判判罚下去。
不久，比赛开始了。
因为参赛的人功力参差不齐，既有九阶天仙，又有一阶天仙，这么多人混杂在一起，有的擂台厮打激烈，有的很快就投降了。
秦笛在下面看了一会，发现擂台上受伤的不少，但是致死的并不多。
对于天仙而言，缺胳膊少腿都是小意思，只要别被刺穿洞天，砍破泥丸宫，守住紧要部位即可。
如果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裁判还会跳上去阻拦。
等到秦笛出场的时候，因为他穿着金甲，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他的对手是一位八阶天仙，名叫“丁洋”，并没有将身穿金甲的人放在心上。
因为但凡穿上金甲，就说明此人有专长，在某些方面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在剑术厮杀方面则比较弱。
他对着秦笛一抱拳：“请！”
秦笛同样还礼，然后双方退开百丈。
每一个擂台都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外表看着不大，内部有百里空间，要不然作为天仙，施展不开手脚。
秦笛取出一口五阶仙剑，施展青阳剑诀前五十四式，在他看来，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丁洋作为八阶天仙，手里还没有五阶仙剑呢，不管他施展什么剑法，只要两剑相交，他就吃了亏。剑器不如人，每碰一下都会留下小缺口。用不了多久便会伤痕累累。所幸他一开始放出来的剑器并不是本命仙剑，所以还没有心疼得要死。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放出本命仙器，也还是要吃亏的，所以双方只交手半盏茶的功夫，总计不过十几招，他就跳到一边，宣布认输了。
初试有十八场比赛，就算输两场也没关系。
丁洋作为客卿，并没有想拼死搏杀的意思。
每个人的争胜心不一样，有的人拼死也不肯认输，大多数人都要权衡利弊。
像这种级别的初赛，赢一场获得的家族积分很少，又没有额外的奖励，丁洋性格沉稳，所以见势不好便认输了。
秦笛轻轻松松从擂台上走下来，看了看身份令牌，发现获胜之后才增加了两分，还不如先前他上交一口四阶仙剑呢。
在过去五百多年中，他每次上交一口四阶仙剑，除了领到仙石之外，还能增加五个积分；上交一口五阶仙剑，则增加五十个积分。他先后累积了275分，再加上这两分，就有277分了。只要凑够五百分，就能从客宾升为上宾。
按照青鸟家的规矩，上宾可以迁入南安城定居，拥有一座宽敞的府邸。南安城的下面有一条五阶仙灵脉，比桃山上的仙气提升三四倍。而且有了上宾的身份之后，再想拿到仙金和别的仙材，享受的折扣比较多。
家族管理制度很详细，资源向着等级高的人倾斜。青鸟家的宾客分成主宾、贵宾，嘉宾，上宾，客宾、游宾。游宾按照市价获取仙材，无法享受折扣；客宾有10%的折扣，上宾有20%的折扣，嘉宾有30%的折扣，贵宾有40%的折扣，主宾有50%的折扣。
正因为有种种制度的刺激和制约，才能调动这些外来的宾客，为家族做贡献。
人为财死好，鸟为食亡，除了秦笛这样自身拥有储备的资源外，很多修士都很穷，为了祭炼一口本命仙剑，都要积累数万年的积分，才能获取足够的仙材，而为了获得进阶所需的仙灵脉，还要承接驻守边境的人物，舍生忘死的跟敌人厮杀呢。

第628章 烈焰剑诀
在秦笛刚刚登台的时候，台下围观的人群中也包括卓绫和卓雨，她们奉命过来查看，想知道秦笛的剑法和实力。
然而秦笛轻轻松松的赢了第一场，使用的剑法只有一招比较新颖，不在青阳剑诀三十六式之内。
但就因为这一招，让卓绫和卓雨睁大了眼睛！
卓绫采用神识传音：“姑姑，看来秦竹掌握的青阳剑诀不止三十六式！他传授给我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卓雨轻轻点头：“那肯定的！没有人会将压箱底的功夫泄露出去。否则他还怎么在我们家出人头地？”
“问题是他到底掌握了多少式？按照太爷爷的说法，青阳剑诀和我们家传的青鸟剑诀一样，都有七十二式之多。即便是太爷爷，也只掌握了六十八式青鸟剑诀，他老人家一直闭关，不就是为了顿悟最后四式吗？”
“嗯，慢慢数着呗，到目前为止，秦竹已经有三十七式剑诀了，看看后面还有没有。”
“可他的对手太弱了，根本逼迫不出他的剑招！”
“那就挑厉害的对手给他！”
于是乎，接下来秦笛遇到的对手都是天仙巅峰的年轻人，那些人信心满满不会轻易认输，而且其中少数对手已经有五阶仙剑，品相虽然不如秦笛拥有的仙剑，但是没有等级境界的鸿沟，可以好好的交手了。
秦笛嫌待在擂台上的时间太长，干脆趁着比赛的间歇，回到桃山仙王洞天，从五行盏中取出一朵五阶上品的火焰，重新回来比试。
在他的体内洞天中，南岳衡山之上，还有一朵六阶的本命仙火呢，因为等级太高了，而且带有自身的特色，是他独门的“春秋圣火”，他不想展示在人前，所以才另外取了一朵五阶仙火御敌。
等他再次登台的时候，剑法一变，从青阳剑诀变成了“烈焰剑诀”，一朵仙火出现在剑端，放出数百丈长的火苗，他的对手在火焰逼迫之下，不得不认输。
卓绫和卓雨看呆了。
“姑姑，没想到秦竹还有这一手！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他跟我说自己五行兼修，已经展示出金修和火修的法术，看样子他没骗人！”
“依我看，他施展的烈焰剑诀不在青阳剑诀之下！这门剑术据说出自赤帝宫，知道的人虽然很多，但是精通的人比较少。我看他已经融会贯通了，所以才敢拿出来对敌。”
“可是，我们要看的是青阳剑诀，不是吗？”
“不管了，我们先要了解他的实力，然后再说青阳剑诀的事。炼器仙师大多是火修，这一点并不奇怪。他既然能铸造五阶仙剑，便可能拥有五阶仙火，这不令人惊奇。不过，他凭什么敢接下家族任务，说自己能铸造六阶仙剑呢？”
“是啊，他不会是吹牛吧？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岂不是让二爷失望？”
她们不晓得的是，秦笛铸剑靠的是“炼星之法”，这门心法出自金神蓐收，也是白帝宫的核心不传秘术，并不需要高阶仙火，有仙火固然可以加速铸剑，没有仙火也无所谓。
炼星之法，原本是金神蓐收从巨大的星辰中抽提仙金的秘法。每一颗星辰都有五行材料，金神直接伸手一抓，就能抓出金属，然后经过祭炼，能得到九阶仙金。
秦笛当年用这种法门，一口气铸造数百口神剑，所谓神剑是指超越九阶的仙剑，还分成混沌神器和天地玄黄五级。要想得到神剑，单凭炼星之法还不行，还要有五行神雷的配合。
他现在功力不足，最多只能铸造七阶仙剑。五行神雷也只能施展出一小半，距离大成还远得很呢。
随后，秦笛靠着烈焰剑诀，连续赢了许多场次。
卓绫越看越吃惊：“姑姑，秦竹迄今保持不败！他作为铸剑师，怎么可能连战连胜啊？这种事你以前见过吗？而且他身上的金甲很光洁，连一点儿划痕都没有留下！”
卓雨道：“你只看见他施展烈焰剑诀，没看见他的步伐有多么灵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是天生的剑仙！肯定修炼过瞬移的法门，跟我们的‘青鸟身法’类似。”
“姑姑，他的排名居于前列，看样子能进复赛了。”
“他才是六阶天仙，连续打败天仙巅峰，说明他有惊人的实力，不单纯是一位铸剑师。我现在怀疑，他有什么样厉害的背景？是哪个宗门的精英弟子？阿绫，这人是你从升仙坪招收进来的，你知道他出自下界何处？”
“他说自己来自五灵界。另一人九阶天仙浣碧是他的师姐，功力比他高，成绩反而远不如他。”
“这两人出自一个宗门？一个是纯粹的土修，一个是金火双修？差距太大了。”
“姑姑，你去过五灵界吗？”
“没有，我作为祖仙，因为受天道约束，下去一趟不容易。五灵界只是普通灵界中的一个，对应于剑仙界，总共有七十多个类似的灵界呢。那些灵界的修士飞升之后，汇聚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很早以前，五灵界出过一位仙王，名叫‘柳五方’，据说也是五行兼修。我现在怀疑，难道秦竹是他的弟子吗？要不然，他怎么如此优异，远超群侪呢？”
两人看完了秦笛的比赛，然后离开了南安城。
回到青鸟仙城，她们将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猜测禀报给金仙卓庆。
卓庆沉吟片刻，道：“柳五方已经死了很多年，就算秦竹是他的徒弟，对于我们青鸟家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每一位仙王都不简单，说不定留下了厉害的传承。你们多留心秦竹就是了。”
卓雨道：“我们观看了他的十八场比试，只见他施展了三十九式青鸟剑诀，还有四十八式烈焰剑诀，似乎他在火修上的功夫比金修还要强。然而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五行兼修，可惜他没有在擂台上展示出来。”
卓庆道：“不急，他才来几年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一个六阶天仙，距离金仙十万八千里，难道还能破空飞走不成？”
“二爷说得没错，从天仙到金仙，隔着两个大境界，十几个小境界，进阶要花很长时间。我现在每提升一阶，平均要数万年，这还算快的呢。”
“就算进阶金仙，也不适合立即飞升。要不然我早走了！”

第629章 剑诀换酒
三个月后，通过初试的天仙汇聚于青鸟仙城。
这一次，只有秦笛一个人前往。浣碧差一点未能进入复赛，她虽然是九阶天仙，但因为是土修，跟金修比剑处于劣势，而且青鸟家的修士中，处于天仙巅峰的不乏其人。
晏雪和顾如梅等人也没有前去观战，因为青鸟仙城对拿副牌的低阶修士有限制，要经过申请才能过去。
秦笛来到青鸟仙城，受到了卓绫的接待。
卓绫在这里有自己的府邸，拿出仙酒，摆下大宴，热情款待秦笛。
席间并没有别人，她亲自作陪，给秦笛敬酒。
“秦先生，你传我的青阳剑诀，可以说价值连城。二爷特意赐下三坛仙酒，让我交给你。这样的仙酒，已经酿造了十万年，喝一杯能增长功力三十年。”
秦笛喝了一口，赞道：“不错，这是正宗的百花酿，选用多种仙草酿制而成，还在仙壤中埋藏了很多年。这样的仙酒，虽然不如仙丹的效力强，但胜在中正平和，不会造成天人五衰。”
秦府之中，除了秦笛能炼制五六阶的仙丹外，秦鸿和庄冷也能炼制三四阶仙丹，按理说仙丹是不缺的，然而他们炼制的丹药，大部分都用来销售，只有无瑕丹和至宝丹才留下来自己服用，因为丹药的威力太强，很容易造成偏差，必须小心翼翼的服用。
仙酒则不然，每天喝一杯，缓缓提升功力，不会带来洞天世界的震荡。
卓绫笑语盈盈说道：“秦先生，我知道你掌握的青阳剑诀不止三十六式，我们家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请你将后续的剑诀传给我们，每一式换三坛仙酒怎么样？”
秦笛微微一笑，道：“剑诀为无价之宝，仙酒却是能买到的。”
卓绫问道：“先生，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说出来。”
秦笛道：“我的功力太低，暂时没有需求。”
“怎么能没有需求呢？你家还有那么多姬妾，若没有资源，还怎么修炼啊？你不会不管她们吧？”
“我跟你说过，那些人大多是我的徒弟，不是姬妾。”
“好吧，不是姬妾。秦先生，不瞒你说，我家太爷爷想让你入赘，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成为青鸟家的人。我家天仙级别的女修，有五十多位呢，环肥燕瘦，春兰秋菊，肯定有能讨你喜欢的人……”
“多谢你们的好意，可惜我没这个心思。”
“秦先生，请你再喝一杯。你或许不晓得，我家有麻烦了，上次剑会输了两千多份，丧失两亿多仙石……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卓绫奉命拉拢秦笛，放低身段，笑语嫣然，软磨硬泡，想要有所收获。
秦笛也借机了解了更多的信息，知道了青鸟家的大致状况。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跟卓绫达成协议：“我把所知道的青阳剑诀都传给你，后面还有十八式，跟你换五十坛仙酒，外加一批中阶仙草。”
卓绫大喜，如果能掌握五十四式青阳剑诀，就能大幅提升青鸟剑诀的威力。至于说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剑诀，她相信对方应该还有，那就一点点往外挤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多花点儿心思，不信挤不出来！
而对于秦笛而言，这些剑诀都属于细枝末节，他真正的功夫是改良版的“诛仙剑阵”，其余的青阳剑诀、云阳剑诀、金天剑诀、青鸟剑诀、烈焰剑诀、青木剑诀、太白剑诀、玄武剑诀、烈焰剑诀、戊土剑诀、还有三才剑阵、五行剑阵、七星剑阵、九宫剑阵、周天剑阵等等，那都是基础剑诀而已！这种剑诀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能换来仙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中也包括青鸟剑诀，他不介意传给对方后面几式，问题是他现在不能提，否则对方可能会跳起来跟他拼命。
打个比分，某人辛辛苦苦搜集一辈子，最终得到两件古董“正德炉”，可是某一天去你家一看，发现你屋里堆了几百件正德炉，而且每一件都是精品，你让人家心里怎么想？羡慕嫉妒恨，自然是免不了的！说不定会灭你满门，抢走所有的宝贝。
打人不打脸，接人不揭短，但凡涉及到对方的核心传承，最好悠着点儿别乱说。
因此之故，秦笛只能一点点吊着对方，先用十八式青阳剑诀来兑换仙酒和仙草。
他在青鸟仙城待了两个多月，一面传授剑诀，一面参加比试。
从周遭四个仙城过来的八百位天仙，再加上居住在青鸟仙城的卓家人，以及七十二峰主宾推荐的人，总共1100位天仙，汇聚在一起比试。总共十个擂台，每个人登场十次，最后算总的积分。
秦笛靠着一口五阶仙剑，加上五阶巅峰的仙火，轻轻松松赢下来。
比赛过程乏善可陈，因为这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他如果放出四口七阶本命仙剑，大概连二阶金仙卓庆都能斩杀！
其中有几场比试，卓庆隔着老远亲自观看，他看见擂台上的秦笛穿着金甲，靠着仙剑和仙火猛打猛冲，根本看不出太多的战术和隐藏实力。包括步伐也没有让他感到惊奇，因为秦笛知道有人看，所以故意藏拙了。
等到天仙阶层的比试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祖仙阶层的比试。
经过两个多月的比试，最后挑选出十位祖仙和一百位天仙，这些人每人奖励三百积分，还有一批仙石和仙丹，算是青鸟家精选的高手，回去修炼准备两千年后的剑会。
秦笛带着仙酒和仙草回到桃山，将仙酒拿给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这些人，他们的功力增长较慢，有了仙酒能加速修行。至于说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庄冷、霍香、李秋水，他们用不着饮用仙酒，直接去五行盏中艰苦修行就对了。
秦笛看了看身份令牌，发现自己的积分已经达到七百多份了，等级从客宾提升到上宾，于是便前往南安城。
南安城中有几千座府邸，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人，都至少有上宾的身份。
城主府位于北城，城主名叫卓云，功力不高，才只是四阶祖仙，但他的辈份比较高，跟卓庆同辈，属于青鸟家第三代。

第630章 再开怡然阁
秦笛走进城主府的招待室。
负责接待他的乃是卓云的姬妾，名叫“罗斛”，容貌明艳，面带笑容，查看了他的令牌，笑道：“恭喜秦先生，您已经成为青鸟家的上宾，从今以后不管领取什么材料，都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您可以在南安城拥有一座宅院，而且鉴于您是炼器仙师，还可以在‘兴隆街’拥有一座门店。具体的位置您可以自己挑选。”
罗斛领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地图跟前，笑道：“南安城纵横四十里，总共三千座府邸，其中五百座还空着。商业街只有一条，从东到西，长约十余里，店铺有大有小。家族赐给你的府邸是免费的，但是店铺不能免费，需要你支付租金，跟店铺的大小和位置有关系。但凡图上有标记的，都已经被人占据了……”
秦笛凝神看了看地图，发现上面有很多标记，都是名字和编号，看上去跟身份令牌相关。
他开口问道：“我在这里挑选了府邸，能不能暂时保留桃山的住址？因为我家里人口比较多，这边的府邸略显窄小，有些住不开，我想将一半人留在桃山。”
罗斛笑道：“当然可以，但您要每年缴纳五百仙石的租金。这只是象征性的税金，对您来说毫无压力。您刚来这里数百年，就积攒了七百多积分，很是了不起啊！您或许还不晓得，青鸟家的积分，一分能换一万仙石。你只要放出风声，就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求着您兑换呢。”
秦笛问：“如何才能完成积分兑换？具体过程是怎样的？”
“您只要将两个身份令牌相互碰触，就可以通过神识转移积分了。”
“副牌也可以吗？”
“可以。兴隆街有百来家店铺，里面的店员大都手持副牌，他们的主人忙着修炼，很少出现在店里。如果副牌无法交易，那就太麻烦了。”
秦笛从地图上挑选了一处位于城东的宅院，然后在兴隆街的东头挑选了一家店铺。
罗斛说道：“这家店铺的铺面很大，然而位置太偏了，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秦笛摇摇头：“这些店铺的顾客并非常驻于南安城的这些人，而是住在周围数千里内的修士，那些人偶尔来城里一趟，总要走完整条长街。因此店铺的位置并不重要，有没有好的商品更重要。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秦先生，你准备开卖仙剑吗？那也用不了这么大的店铺啊。”
“我想开杂货铺！”
秦笛拿到府邸和店铺的钥匙，便离开了城主府。
随后他派张乃景领着一帮人，将“怡然阁”重新开起来，再让秦鸿和秦樱前往新府邸坐镇。朱婉和秦菱在怡然阁开辟了“灵医馆”，她们已经进阶灵仙了，医术大有提高，病人主要是灵仙和更低阶的修士。
剑仙界只有天仙以上的修士，才能拥有独立的令牌，但天仙和祖仙有家人、有奴仆，所以“灵医馆”并不缺少病人，尤其是那些陷入天人五衰的家伙，浑身疼痛难忍，而灵医馆则推出了低阶“道藏丹”，能够减低病痛。
这些低阶“道藏丹”，乃是由庄冷、秦汉承、秦汉旭和文翔联手炼制的。有时候晏雪和顾如梅也会帮忙。
要想炼制“道藏丹”，首先要学习仙文，了解大道法则，掌握大道模型。
秦府有不少人学会了五六万仙文，其中少数人掌握了八万仙文。
因此秦笛将制作大道模型的方法传给他们，并且亲手制作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树”。每一株大道树都有三千个枝丫和树根，代表着三千大道。
他把这五棵树放在仙王洞天中，然后让众人对着树，构建类似的大道模型。
众人限于功力和对大道的理解，都只能模拟出一部分枝丫，然而按照秦笛的说法，只要拥有三百个枝丫，就能以其为核心，熔炼为低阶“大道丹”了。
具体炼丹的过程由庄冷来负责，而大道模型则由众人分开制备，所以每一颗大道丹都有所不同，品级和功效参差不齐。有的拥有三百条大道，有的拥有五百条大道，有的拥有八百条大道。一旦超过一千条大道，那就算高阶“道藏丹”，对于祖仙级别的天人五衰也能部分缓解。
这些大道丹一部分搁在“怡然阁”中销售，一部分作为药品由朱婉和秦菱在接触患者的时候卖出去，渐渐的打响了知名度，来购买的人逐渐增多起来。
与此同时，庄冷、霍香、李秋水和王衍还分别炼制了丹、器、符、阵，通过怡然阁对外销售。
如此以来，秦府开始正常运作，仿佛吸金怪兽一样，不但获取仙石和仙材，而且连带着大幅提升秦笛的积分。因为众人手里的副牌是跟秦笛手里的主牌联通的，每隔一段时间，众人将积分转给秦笛，让他的积分“噌噌”往上涨！
而作为偌大的青鸟世家，自然有人监管积分变化，负责这件事的人乃是卓明。
卓明乃是老祖卓鹰的次子，是卓庆的叔叔，辈份很高，然而很多年前受过伤，一直未能摆脱天人五衰的威胁。他的功力陷入停滞状态，每天都觉得浑身酸痛，然而他挣扎着不肯躺入冰棺，还能像凡人一样在外面行走。
他每天都要看一眼家族积分，将其中变化显著的人物标出来，提醒家族重点关注。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是普通的修士，想得到积分并不容易。有些人在外面驻守千年，也不过增长十个或者二十个积分。作为刚进来的“客宾”，要想提升到“上宾”，往往需要数万年光阴！可是有个叫“秦竹”的家伙，才进来几百年就成为上宾了！而且此人的积分还在急剧上涨，这可是从未见过的奇迹啊！
因此，他专门叮嘱自己的儿子，南安城主卓云，详细调查这件事。
不久卓云禀报：“爹，秦家开了一家店铺，名叫‘怡然阁’，对外销售丹、器、符、阵，他们推出的物品档次并不高，只有一种丹药最有名，唤作‘道藏丹’，能够缓解天人五衰。”

第631章 丹藏大道
卓明微微皱眉，道：“我已经吃过好些枚类似的丹药，大部分都没有效果。秦家推出的道藏丹，效力究竟怎样？”
卓云道：“不好说。有的人吃了霍然而愈，有的人吃了效果不明星。我仔细调查过，秦家一年能推出五十颗‘道藏丹’，每一颗能换取两三个积分，其中一半的丹药有显著疗效，不能说他们全是骗子。”
“咦？只要两三个积分吗？怎么卖这么便宜？我以前吃的‘道藏丹’，都是从外面买的，每颗要百万仙石呢。”
“我去问了店主，那人叫张乃景，才只是初阶灵仙，乃是秦竹的姐夫。他说这些道藏丹都是自家炼制的，内含的大道法则参差不齐，有的档次较低，只对地仙有效；有的档次稍高，对于灵仙和天仙有效果；只有极少数对祖仙有效。而且还要结合每个人的情况，修炼的道法不一样，缺失的法则也不一样，吞下道藏丹后，能不能发挥效果，结果很难说。”
卓明叹了口气，道：“唉，这话倒是没错，我以前去看过几次仙医，那些人都提到大道法则，然而都说不出所以然。”
卓云道：“爹，我从怡然阁中，买了一颗最贵的‘道藏丹’，花了十个积分！据说这枚道藏丹，内含两千大道，效果非常好，对于高阶祖仙也应该有效。”
卓明眼前一亮：“是吗？这样的丹药是谁炼制出来的？”
“我没问出来，人家说是偶然得到的，只有这么一颗。”
实际上这枚丹药的内核是由雷纤云炼制的，她毕竟是金仙，学了仙文之后，对照着大道树，很容易构建出比较复杂的模型。而晏雪和顾如梅等人就算掌握了八万仙文，但因为功力不足，没办法将其糅合在一起。
卓明接过拳头大的丹药，问道：“这不会是毒药吧？”
卓云忙道：“爹，你放心，秦家人尽在掌握中，他们怎么敢献上毒药呢？就算他是‘死间’，又怎会带着家人一起送死？”
卓明心里明白，这不可能是毒药，因为他算是家族废人，就算有敌对势力进来，也不会投毒于他，毒死他没有意义。
于是他张嘴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进入丹田，移入洞天之中，猛然弹开来，化作一颗大道树，总共两千个枝丫和树根，闪闪放光，生机勃勃，带动整个洞天起死回生，仿佛一瞬间，严寒过去，进入温煦的春天！
卓明精神大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啸！
“天可怜见，我已经有一百多万年，没有这种充满生机的感觉了！我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不晓得这种感觉能持续多久，如果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卓云叫道：“爹，我拿到‘道藏丹’的时候，附带着还有一个小册子。店主说让你闭关参详，有可能将丹药的疗效固定下来。”
“什么样的小册子，拿来我看！”
“喏，就那么几十页，用的是普通的桑皮纸，不出千年就化了。”
“啊？这是仙文？怎么能写在桑皮纸上？我数数，总共五十页，每页有四十个仙文，下面的注释这么小，几乎看不清……”
卓明一面抱怨，一面阅读上面的字迹，才读了不到半页，他猛然惊醒：“不得了！这才是救命良药啊！阿云，你去把姜先生请过来。”
“你是说‘主宾’姜宁？”
“对，他是我们供奉的仙文大师，请他来帮我解析仙文。我自己看不懂，瞎琢磨容易出错。”
“是，我这就去请。”
不久，一位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卓明府中，此人名叫“姜宁”，功力为四阶祖仙，出自仙文阁。仙文阁在剑仙界化整为零，在每个宗门和世家都有人。
卓明客气地说道：“姜先生，你帮我看看这个小册子，能否将上面的仙文传授与我？”
姜宁看了一眼，忍不住嗤之以鼻：“仙文分成八大境界，但凡写在桑皮之上，肯定是刚刚入门的级别。如果是登堂入室的层次，必须使用符纸来书写。”一面说着，他伸手去摸小册子。
卓明却道：“姜先生，你小心些！这关系到我的性命，千万别弄坏了！”
姜宁闻言一滞，轻手轻脚的拿起小册子，皱着眉头阅读了片刻，道：“不对劲！这不是正统的仙文，读起来像是歪门邪道。这上面的仙文释义，跟我所学不一样。”
“怎么会呢？有多大差别？”
“多的地方差了三成！”
“啊？你说这仙文是假的？”
“半真半假，其中有很多谬误。”
“不可能！我体内有一棵大道树，此刻正在闪闪放光！”
“大道树？那是什么东西？”姜宁压根儿没听说过。像这种大道模型，只有仙文阁的嫡传弟子才知道，即使是金仙界都未必有这种人，姜宁不晓得很正常。
卓明深吸一口气，道：“姜先生，你能否帮我原封不动的抄录一遍，将其抄写在金箔上？然而再一点点讲给我听？”
姜宁道：“抄写没问题，可我不能传授谬误。”
卓明摆了摆手：“先抄写，然后再说是否谬误。你只管讲，我会自己判断对错。”如果没有吞服道藏丹，他也就相信姜宁的说法了，可是此刻他感觉遍体舒畅，对炼制道藏丹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不肯相信姜宁的话。
于是，姜宁花了两天的功夫抄写，等他抄完之后，看见金箔上雾气蒸腾，比平素书写仙文喷发的雾气高出两三丈，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不已：“怪事！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不是邪魔外道？还是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自此之后，两个人开始研究仙文。
一年年过去，卓明的洞天法则一点点完善，两个甲子之后，他惊喜的发现，停顿多年的功力竟然有了提升的迹象！这让他欣喜若狂，急忙传音将金仙卓庆请过来。
“卓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天人五衰好像已经渡过去了！”
卓庆大喜：“是吗？小叔，你经历了什么事？”
卓明便将道藏丹和小册子讲给他听。
卓庆闻言很是惊讶：“这位秦竹还真不简单呢！他的家人之中，竟然有人能炼制这种高明的丹药！还有人懂得高深的仙文大道！难不成他家里潜藏着厉害的人物？可是为什么要隐藏呢？”
卓明道：“不要管他，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地方。我们只要盯住他就行了。他留在青鸟家，对我们有好处。”
“他还答应千年之内帮我铸一口六阶仙剑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另外，他传给卓绫五十四式青云剑诀，我琢磨了两个甲子，发现这种剑术能弥补青鸟剑诀的不足，将我的杀伐实力提升两三成。我已经吩咐所有的家人学习青阳剑诀，预计在下次剑会上将大放光彩。”
“这是好事啊！如果秦竹献上六阶仙剑，你不能吝啬对他的奖赏。”
“我晓得，那是应该的。”

第632章 仙剑惊
这个时候，大阵笼罩的桃山之上，仙王洞天的深处，晏雪正在闭关进阶天仙。
秦笛亲自为她护法，历时一百五十年，终于完成了突破。
刚刚突破的晏雪心情激动，这代表了生命层次的提升，不但杀伐实力增强数倍，而且寿限延长到三千万年，近乎于天地同寿了。
她望着秦笛嫣然笑道：“先生，要是搁在地球上，从二十世纪往前算，三千万年前，有没有恐龙啊？”
秦笛微微一笑，道：“恐龙在六千万年前就灭绝了。”
“啊？还是看不到恐龙？”
“既然你已经进阶天仙，自今日起，我传你时空大道。将来有一天，还能回到你想去的时代。”
“我想去民国时代再看一眼，不晓得有没有可能？”
“嘶……看一眼未尝不可，然而却如镜花水月，只能看不能动，一动就化作泡影……”
“怎么会这样呢？那说明你传的时空大道不灵嘛！”
“时空大道是宇宙中最复杂的大道，我虽然掌握许多大道，但关于这部分内容还有缺陷。否则当年我在抗战年代早就大杀四方了，又怎么会谨小慎微活得像乌龟一样？”
“先生，怎么才能补足大道呢？”
“你才掌握八万五千仙文，连我编纂的《仙文荟萃》还没有完全掌握，后面还有三十多万仙文，等你学全了，再谈登峰造极的事。”
“喔，我明白了。”晏雪忍不住苦笑。
晏雪出关不久，没过一百年，顾如梅也开始闭关了，由晏雪为她护法。
随后又过了一百七十年，顾如梅才完成突破进阶天仙。
而这时，秦笛已经到了天仙第七重，距离约定交剑的千年时间不远了。
他前往种剑峰，查看自己以前铸造的仙剑。
此前为了加速仙剑的成长，他把金风盏搁在种剑峰的边上，金风吹拂，仙剑得到洗礼，品级一点点提升，剑灵越来越成熟。
他取下一口六阶巅峰的仙剑，还有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再加上三口五阶巅峰的仙剑，这都是他前次铸剑时炼制的，成型还不到一千年。
他把这些剑包裹在一起，准备交上去。
按理说，秦笛只要上交一口六阶仙剑就够了，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有六阶仙剑，卓庆跟人交手还可能会输，因为卓庆只是二阶金仙，别的门派有五阶、六阶、七阶、八阶金仙，境界差一大截，每人都有六阶仙剑，卓庆并没有优势。如果有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那就不一样了，至少能赢下大部分战斗。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秦笛既然投奔青鸟家，一段时间内合作共荣，帮家族就等于帮他自己。只要青鸟家别把他卖了就行，而他因为桃山上有雷纤云的存在，所以并不怕卓庆翻脸不认人。
他觉得献上几口仙剑，跟献上完整的青鸟剑诀不一样。
卓庆不会害怕他拥有七阶仙剑，因为功力境界差太远了，却可能对拥有完整青鸟剑诀的人下毒手，毕竟是家传心法，怎么能流落到外人手里？
因此，秦笛将五口剑包裹得严严实实，拿到南安城主府，对负责接待的罗斛道：“这是我铸造的高阶仙剑，仙剑有灵，你莫要打开查看，免得生出事端。”
罗斛闻言一惊，道：“我知道了，这就交给城主。”
秦笛又叮嘱道：“你跟城主说，让他直接交到金仙手里，千万不要偷偷查看，否则被仙剑所伤，我承担不起。”
罗斛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随后秦笛转身离开。
罗斛将仙剑交给罗云。
罗云犹豫片刻，最终没敢打开瞧一眼，而是直接通过传送阵抵达青鸟仙城，将包裹递给了卓庆。
“那位秦竹神神秘秘，交上来几口剑，却不准我看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
卓庆笑道：“新铸的高阶仙剑，因为还没有认主，性子难以捉摸，搞不好会伤人。”
他把包裹打开，见里面有五口剑，其中两口贴着仙符。其余没有贴符的，乃是五阶上品的仙剑。
他定睛看向那两口贴了仙符的宝剑，一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冷气：“噫！这口剑为六阶上品，而这一口……竟然超越了六阶！达到了七阶下品！天呐！若没有仙符，连我都把持不住，它可能破空飞走！没想到，秦竹铸剑的实力如此强悍，这简直就是奇迹啊！我当初让他铸剑，本想碰碰运气而已。结果他竟然成功了！这难道是天意吗？我们青鸟家要发达了！”
罗云吃了一惊：“破空飞走？怪不得秦竹不让我打开包裹呢！”
卓庆双手各握着一口仙剑，连剑上的仙符都没有揭下来，心中激动，双手微微颤抖，道：“等我收服这两口剑后，就算遇到中阶金仙，也可以战而胜之。另外三口五阶仙剑，也都是难得的好剑，你把它们交给卓兴、卓燕和卓雨。”
罗云点头道：“是。”
卓庆又道：“提升秦竹的身份为主宾，让他从空置的七十二峰中挑选一座，允许他招收一百名弟子，五百名仆人和婢女……”
“我知道了，等下就去安排。”
“我要闭关十年，收服这两口仙剑。这期间，让家里的人小心一些。”
“嗯，青鸟仙城有护法大阵，随时都可以张开。四大卫安城，也早都准备好了。”
卓庆仔细叮嘱了一番，然后挥手让卓云离开。
卓云返回南安城，派人去请秦笛。
秦笛很快来到成主府，受到卓云的热情款待。
卓云笑容满面，道：“恭喜秦先生，从今以后，你就是青鸟家的‘主宾’了。所谓‘主宾’，是说宾至如归的意思，拥有的地位跟主人差不多。请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挑选一座仙山。不瞒你说，我家老祖刚来剑仙界时，便施展大手笔，建立了七十二座仙山。这些仙山都是给‘主宾’预留的，然而时间过去两百万年，迄今只有二十位主宾，剩下的仙山还空着呢。”
秦笛问：“请问城主，仙山上有什么好东西？”
卓云道：“每一座仙山之中，都有一条五阶仙灵脉。可以让你一路修炼到祖仙巅峰，甚至有希望突破到金仙境界。山腰开辟了仙田，栽种了不少的灵芝仙草，有的已经生长了百万年，其中不乏四五的阶仙草；山上还有一些仙树、天池、深潭，内有仙水，培养了仙阶灵鱼；除此之外，有的仙山上还有仙金，有的仙山上有仙火……每座仙山都不一样，这需要你自己挑选……”

第633章 万花峰
“你说的仙山究竟有多大？如果跟桃山差不多，我也就懒得搬迁了。”
“仙山占地两三百里，主峰高千仞，侧峰各有洞天，有仙鹤飞舞，百鸟聚集……每座仙山至少能容纳一千位修士。秦先生，您作为主宾，可以招收一百名弟子，五百名奴仆和婢女，这些人可以从奴隶中挑选，也可以从别家持有副牌的人中选择。”
“青鸟家还有奴隶吗？”
“有啊，战事连绵不绝，捉来的天仙，变成了奴隶。有些奴隶还把家人带来了。”
“这些仙山都位于何处？南安城周围有没有？”
“有！从南安城往北两千里，有一座‘万花峰’，属于七十二座仙山之一。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
“好，那就去看看。”
对于天仙而言，两千里算是近在咫尺。
两人很快抵达万花峰。
放眼望去，万花峰上，楼阁重重，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一座主峰，高耸入云。四座侧峰，峰顶和山腰开辟了仙田，其余大部分地方，则被鲜花绿树覆盖。
秦笛纵身落在主峰之巅，清风习习，白云环绕在身侧。他抬头望向天空，视线突破几块云朵，再往上则是蔚蓝的苍穹。他眯起眼睛看着虚空，隐约看到紫青之气飘忽不定。这让他精神大振，暗道：“没想到剑仙界还有紫青仙气！这种仙气能大大加速修炼进程！就冲这一点，我也该将万花峰拿下来！”
卓云在旁边介绍道：“此山名叫‘万花峰’，其实有三百多种花，这些花是前人栽培的。多年以前，有一位出自‘万花门’的仙子，曾经在这里住了十几万年。她酿的百花酒很有名，靠着百花酒成为‘主宾’。可惜她后来陷入了天人五衰……”
秦笛问：“此人还活着吗？”
“还在冰棺里躺着呢。”
“她是什么功力境界？”
“大概卡在五阶祖仙了。秦先生，你若有上等的‘道藏丹’，让她起死回生的话，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百花酿了。”
秦笛微笑道：“你这个提议很有意思。等我安顿下来，再考虑这件事。此人叫什么名字？”
卓云道：“她叫钟花娘。南安城有一个地下冰窖，存放了大量的冰棺。你若想救她，可以去那里找。”
秦笛从主峰下来，在四大侧峰和山谷间巡视。
他发现山上有很多的亭台楼阁，还有一些幽深的洞府；山腰有八百亩五阶仙田，两千多亩四阶仙田，仙田中长满了灵芝仙草；山谷中有一片湖泊，里面有三四阶的仙水，生长着许多的仙灵鱼；其余大片的地方长满了鲜花绿树，多种鸟儿飞来飞去，其中有仙鹤，还有一种绿色的飞鸟。
秦笛定睛看去，发现那些绿色的飞鸟便是“青鸟”，跟“青鸟家”的青鸟一个意思。青鸟是一种飞得很快的仙鸟，西王母拿它做信使，可以穿梭时空，将信送到很远的地方。可惜眼前这些青鸟，等级最高的只有仙阶二品，如果能培养成神鸟的话，或许能飞上大罗界，直接飞去另外一个宇宙。
秦笛看了一圈，冲着卓云点头：“很好，我喜欢这里，准备将家搬过来。”
卓云笑道：“此处距离南安城不远，以后我会经常过来请教。秦先生，你若想招收弟子和奴仆，可以去南安城贴告示，也可以去‘贱奴谷’挑选奴婢。‘贱奴谷’位于南安城的西边，那里有人把手，有大阵封锁，你可以凭着身份令牌前去。”
“好，我明白了。”
卓云飞回南安城，秦笛则回到桃山。
接下来便是搬家。秦家大部分人员，除了一部分住在城里的人外，其余的人连同浣碧、浣熊、浣纱，都搬到万花峰。桃山则直接放弃了。
秦笛在万花峰上重新布置了仙阵，笼罩了一部分山峰，将仙宫和仙王洞天取出来。那些仙田和湖泊都位于大阵之外。
他并不需要从外界招收弟子和奴仆。
迄今为止，在仙王洞天中，还有数万名五行门的后人呢，其中有不少的步虚、合道修士，但是并没有地仙出现，因为秦笛没有传授他们进阶地仙的心法。
他让秦珊进入洞天，挑选三十位年轻人带出来，让他们去看管仙田。
秦珊挑选了十五位少年，还有十五位少女，功力都在步虚层次。
秦珊已经是十阶地仙了，奉命传授他们功法，并且监管他们的工作。
这一天，秦笛来到南安城，在卓云的姬妾罗斛的陪同下，走入城主府的地下，找到冰窖的入口。
罗斛在前面领路，一面走一面道：“秦先生，请跟我来。这座冰窖规模很大，总共五百个冰室，每个冰室放着六个冰棺，有接近三千位修士躺在冰棺中。”
秦笛感到有些惊讶：“这么多？冰棺中没有龙血石吧？”
“没有龙血石，只有寒冰石。”
“寒冰石的效果差了点儿。”
“没办法。青鸟家买不起那么多龙血石。不过钟花娘的冰棺里有龙血石，因为她曾经是青鸟家的主宾。”
穿过阴森幽暗的走廊，走过一间间冰室，罗斛走进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冰棺。
罗斛道：“因为花娘是主宾，所以单独占据一间冰室。她躺在这里，已经有十五万年了，不晓得还能不能唤醒。”
她轻轻拍打冰棺，低声呼唤道：“花娘，有人来看你了！”
听了好大一会儿，冰棺里才有低哑的声音传出来：“谁来看我？是我的徒弟吗？”
罗斛道：“不是，这有一位秦先生，乃是新晋的主宾，专程来看你，想请你出山酿酒。”
“我都这样子了，连动都动不了，还怎么酿酒啊？他想要我的酿酒方子？我可不舍得交出去，就让我带入坟墓里吧。”
秦笛沉声道：“钟花娘，我是秦竹，带来一颗道藏丹，能让你起死回生。等你好了，再帮我酿酒如何？”
“道藏丹？我先前也吃过两颗，并没有什么用处。”
“试试看嘛，就算治不好，也没有坏处。”
“若真能治好，我帮你酿酒便是。反正是将死之人，如果能从冰棺里出来，那倒是天意了。”
“那我揭开棺盖了，可以吗？”
“你揭开一条缝，把丹药丢进来。”
秦笛依言而行，将丹药丢进冰棺中。

第634章 钟花娘
随后过了好大一阵子，冰棺里寂静无声，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才传来“咯咯”的声响，冰棺开始震动，接着震动越来越剧烈，连整个冰室都跟着摇晃！
等到两个时辰过去，震动逐渐平息，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响，棺盖打开了，一个头上插满珠花，身上洒满干枯花朵的女子坐起来，她看上去就像凡人的三十岁，面色白中泛青，眉如翠羽，容貌消瘦，两只手干枯好像鸡爪子一样。
好在眼神还显得灵动，她上下打量着秦笛，道：“秦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成为主宾了！而且还有这么好的道藏丹，真是不简单啊。我趟得太久了，一时半会儿之间，无法彻底复原，大概有等一个甲子，才能帮你酿酒。”
秦笛笑道：“钟花娘，你能走动吗？若是能走，我带你回万花峰疗养。”
“能走，缺无法飞行。”
“我带你过去。”
秦笛对罗斛道了声谢，然后带着钟花娘飞回万花峰。
万花峰的几个侧峰都建有宫殿，钟花娘住在了西侧的山峰。她看着满山姹紫嫣红的花朵，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回来看一眼。这些花都是我亲手栽种的，当年我有一百个弟子，还有五百位奴仆，现如今都成了过眼烟云。”
秦笛道：“主峰被我占了，你不会介意吧？”
钟花娘苦笑道：“我能坐在这里，自由的呼吸仙气，就已经很满意了，不敢奢望占据整座山。我听说，道藏丹的效力只有一万年，一万年后，我还要躺回冰棺里去，对不对？”
秦笛道：“我有办法将你的病彻底治愈，你还能重塑洞天，延续以前的仙路。但你也知道，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钟花娘能成为五阶祖仙，也是久经考验的女修，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望着秦笛道：“如果我真能痊愈，愿意发下天道誓言，从今以后，依附于先生，以您马首是瞻。”
秦笛点点头：“那就说定了。你先恢复体力，等到一甲子之后，我再告诉你治疗的方法。”
随后，他吩咐秦珊，拨一位五行门的少女去伺候钟花娘。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一个甲子。
这一天，晏雪带着文若来到西峰，给钟花娘带来一册金书，这册金书总共有十页，每打开一页，便有一株大道树，从金书上耸立起来，看上去活灵活现，就像真的仙树一样。
晏雪报了自己的名字，道：“这是先生亲手书写的金书，每一页蕴含一千大道，总共有一万大道，其中以木系为主，土系和水系为辅。这位文若姑娘乃是仙文大师，以后由她来为你讲解道法。”
钟花娘看着大道树呆住了，过了许久才醒过神来：“太感谢你们了。是不是学会这些道法，就能渡过天人五衰了？”
晏雪笑道：“不单能渡过天人五衰，还能助你进阶金仙呢。”
“啊？我还有希望进阶金仙？那是我多年前的梦想，现如今不敢奢望了。”
“慢慢来。水到渠成嘛。”
“晏姑娘，你看着好年轻啊？修道多少年了？”
“呵呵，这可是秘密。”
“我看你身上生机勃发，应该不到十万岁，对吗？”
“你猜对了。”
“秦先生今年多少岁？”
“他比我大几岁。”
“道藏丹是他炼制的吗？还有这金书，也是他书写的？这么说，他是仙文大宗师？”
“钟花娘，你别问太多，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很多东西，慢慢就明白了。”
“好吧，那我不问了。请文若姑娘悉心教我。我已经制作了少许百花酿，刚开始酒味很淡，可以当做饮料，我请你们品茶。”
钟花娘吩咐来自五行门的少女仆晴拿来百花饮，请晏雪和文若饮用。
晏雪喝了一口，忍不住赞不绝口：“好东西，凝结百花之精华，能提升功力，加速修行！而且口感很好，太难得了。”
文若也跟着点头，她的功力进展较慢，才是灵仙第五重，已经被晏雪远远的甩开了，因此对这种能提升功力的仙饮很感兴趣。
钟花娘历练丰富，等到晏雪离去后，她对文若笑语相迎，借以了解秦府的情况。
文若也不是傻子，但她喝了百花饮，整个人头重脚轻，心里放开了束缚。
“你问秦先生啊？他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和爷爷跟着他数千年，至今都捉摸不透，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像巍巍高山，让人看不清有多高；他像深邃的湖泊，让人看不透有多深……”
“他究竟有什么长处？”
“他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和爷爷出自仙文阁，可是我们的仙文造诣，跟秦先生一比，就像蚂蚁比大象一样，又像青蛙待在井底，不知道天有多大。秦先生编写了一套《仙文荟萃》，内容浩如烟海……我奉命过来给你讲解，所有观点都出自那套经典……”
“喔，原来他真是仙文大宗师啊！”
“非止如此，在飞升剑仙界之前，秦先生曾经隔着五百里，一箭射杀了二阶祖仙！”
“咦？真的吗？这么说，他的杀手锏是仙箭？”
“我……我不能多说……喝醉了……钟花娘，你别再问了……你只要想想，秦先生带着我们这些人，才来青鸟家千余年，就从客宾超越嘉宾、上宾、贵宾而变成主宾，就可以想象他的非同凡响……”
钟花娘闻言点点头，果然不再往下问。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当年靠着百花酿，再加上“仙蜂王浆”，花了十万年的时间，才凑够积分成为主宾，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青鸟家也不会迄今为止才只有二十位主宾了。
她想起自己昔日的仙峰王，不觉叹了口气，当年陷入天人五衰时，她将仙峰王献给青鸟家了，如今还怎么开口要回来呢？另外还有一只仙峰王，她交给了自己的徒弟，然而那个徒弟，已经多年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将她这个师傅忘记了。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徒弟呢？
可是她想起来就觉得心中不爽！
自从陷入天人五衰后，人走茶凉，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谁还记得她曾经是青鸟家的主宾呢？而且她现在连那块代表“主宾”的令牌也被收走了，换来青鸟家将她放入龙血冰棺中照顾到死。她起死回生从冰棺中出来，如今相当于一个“素人”，连身份令牌都没有，以往的积分也都没有了！
这也不能说，青鸟家待人刻薄，原因是即便钟花娘服用了道藏丹，暂时从冰棺里爬出来，也不代表她就摆脱了天人五衰。大多数人服用道藏丹后，疾病暂时被压制，出来活动几千年，然后又不得不重新躺回冰棺里去。
她按捺郁闷的心情，跟着文若学习仙文大道，随着身体的逐渐好转，洞天内的环境发生质变，心情也变得一点点好起来。
匆匆五百年过去，她将一批百花酿献上来。
恰好秦笛出关，进阶天仙第八重。
他来到西峰，看了看钟花娘的面色，赞道：“你恢复得很好，再有两百年，就能彻底摆脱天人五衰了。”
钟花娘道：“多谢秦先生。这些年中，我足不出户，待在万花峰，静心疗养，死气渐去，生气复来，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只是心中还有一点牵挂，想请先生帮我的忙。”
“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我出自百花门，除了擅长百花酿之外，还擅长养蜂。我曾经有两只四阶的仙峰王，一只献给了青鸟家，另一只交给了徒弟黄月。我想请先生帮我查一查，黄月去了哪里？她是否还活着？我想将仙峰王要回来。”
秦笛拥有“主宾”的令牌，调查这件事比较方便。
他传音于卓云，不久得到回复。
“黄月，女，天仙七阶，于五万年前嫁人，上缴赎金之后，离开青鸟家，转入扶桑家。扶桑家远在东方，距离这里很远。”
钟花娘得知这则信息后，禁不住皱眉：“我看她得了失心疯，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嫁人呢？唉，看样子我没法要回仙峰王了！”
秦笛道：“没关系，我家养了一窝蜂，已经培养到仙阶二品了。我给你一只母蜂，你从头开始养吧。”
“先生也喜欢养蜂？你养了多少年了？”
“我也记不清，好像超过五千年了。”
“五千年就能达到仙阶而品？那算是奇迹。”
“呵呵，我曾经为蜂王开过光！”
“先生说笑了，蜂王怎么开光？”
“我传它‘万妖心经’的残篇，为它打开了晋升的途径。”
钟花娘感到很惊讶，说道：“万妖心经？我听说那是妖族通用的心法，很早很早以前，由女娲娘娘在万妖大会上讲述，后来经过口口相传，出现了很多谬误，近乎于失传了。没想到你还有一些残篇。”
秦笛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他有整套的“万妖心经”，是从女娲娘娘手里得到的，所谓残篇乃是虚言。要不然，他怎么精通妖族心法，府中培养了那么多妖修呢？
随后，他让晏雪送来一只母蜂，还有数百只工蜂。
钟花娘十分欢喜，笑道：“有了这些仙蜂，再加上百花酿，我才算真的活过来。等到洞天修复，我可以重新修仙了。”
秦笛想了想，道：“你所修炼的，是不是《青帝百花经》？”
“是的。”
“《青帝百花经》三十三卷。你学到第几卷了？”
“啊？我只有九卷经文！目前学到第六卷。因为没有良师，自己瞎琢磨，结果陷入困境。”
“趁着今日得闲，我有兴致，为你讲解《青帝百花经》第六卷。”
钟花娘浑身剧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先生，您也是百花门的人？”
秦笛微微摇头：“我掌握很多传承，都装在我的脑海里。你坐好了，平心静气，听我解说，我只讲一个时辰。”
钟花娘赶紧盘膝坐好，正心诚意，凝神倾听。
秦笛闭上眼睛，从脑海深处抽出一卷内容，开始缓缓解说其中的要义。
昔年他有一具分身名叫“秦木”，乃是青帝门下亲传弟子。青帝宫有一些精通花木的仙王，也就是传说中的花神，他都比较熟悉，也熟悉《青帝百花经》。
秦笛有着顶阶仙帝的底子，讲解道法深入浅出，知道哪里是关键，哪里容易犯错，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将关键之处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钟花娘如闻天籁一般，越听越心情激动，到最后坐不住了，干脆改为跪坐，差一点就要喊他“师傅”了。她没敢喊出来，因为即便喊了，对方也未必接受。她得到秦笛的传授，心里已经将其认作师傅了。
她想起文若所说的话，心里生出同样的感觉，庆幸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这正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有了这样的名师指点，她对未来重新走上仙路恢复了信心。
“从今以后，我一定跟紧先生，听从先生的吩咐！若有违逆，必遭天谴！”
秦笛将她从冰棺里救出来，乃是看中了她酿造的百花酿，有了百花酿和蜂王浆，至少能加速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等人的修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迄今为止，秦笛麾下的门人弟子还很有限，要想恢复仙帝的势力，还需要招收更多的人手。
试想，通天教主在紫芝崖讲道，红云老祖在火云宫布道，鸿钧道祖在紫霄宫说法，哪位大帝门下没有众多的弟子？讲道不得有群仙云集一起捧场？元始天尊还有十二位厉害的门人呢，比如说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等等。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才是作为顶尖仙帝的架势，秦笛要想恢复昔日的荣景，也不能是孤家寡人。
收人要收心，在他看来，只花一个时辰，就让钟花娘心悦诚服，这种事还是可以做的。

第635章 龙肝凤胆
青鸟仙城，卓家人都已经学会了五十四式青云剑诀，特别是那些个祖仙，在庆幸实力增长的同时，又感到有些遗憾，因为他们学到的剑诀并不全。
青鸟剑诀和青云剑诀原本都有七十二式，然而青鸟家的剑诀接近于完全，譬如金仙卓庆掌握了六十八式，祖仙卓风、卓雨、卓兴等人都掌握了六十式左右，而他们学会的青阳剑诀只有五十四式，如此以来，有几招无法匹配，所以心中不无遗憾。
对于卓绫这样的天仙而言，有五十四式剑诀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她掌握的家传剑诀也就这么多。
至于说老祖卓鹰，迄今还在闭关悟道，并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之中，最开心的乃是卓明，因为他渡过了天人五衰，又能够继续修炼了。他虽然年龄稍大，乃是家族第二代，但是祖仙的寿元极长，只要能摆脱天人五衰，慢慢修行，一点点积累，总还有进阶金仙的希望。
金仙卓庆收服两口仙剑后，实力增长了许多，因而信心大增，每天笑容满面。
这一天，他把家族几个功力较高的祖仙叫过来，其中包括跟他平辈的卓兴、卓燕，比他低一辈的卓风、卓雨，以及比他高一辈儿的卓光、卓明。
他作为二阶金仙，需要指点这些人的修为。
对他来说，如果这些人中再冒出一位金仙，那将大大减轻他的压力，而且青鸟家必将大兴。
他们修炼的功法属于金系，原本是白帝宫的一支，进阶的关键在于熔炼和温养高级仙金，有高阶仙金作为天柱，才能将洞天支撑起来。
融合仙金是需要冒风险的。
青鸟家拥有一些珍贵的六阶仙金，然而他们修炼的道法太艰涩，就像走在狭窄的小路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要求修士进阶到祖仙巅峰，才能融合仙金准备进阶。
他们并不晓得，这世上还有另一派修士，譬如秦笛麾下的门人弟子，先修仙文大道法则，走上康庄大道，拥有广阔的仙基，可以提前将高阶仙材融入体内，从而带动修为境界的大幅提升。
所谓名师出高徒。若没有名师，普通人只能自己摸索。青鸟家的修士看不清前面的路，等于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往前走，所以走得很慢。
秦笛洞彻万里，领着家人修炼，先掌握大道法则，选了一条宽广的大路，闭着眼睛都不会掉到沟里去，所以修炼速度很快。
等到卓庆指点完了，卓明忽然开口道：“趁这个机会，我来说两句。你们知道吗？我能够恢复修为，究竟靠什么呢？”
卓风道：“二爷，您是靠道藏丹才复原，这我们都知道！”
卓明摇头：“非也，道藏丹只相当于药引子。关键在于一本桑皮书，上面有不少的仙文。我想告诉大伙儿，新晋的‘主宾’秦竹，家中可能有一位仙文大宗师，比咱们供奉的‘主宾’姜宁还要高明很多！如果我们去万花峰拜访，或许有机会拜见那位宗师，听其一席话，胜读千年书！这件事不可轻忽！”
卓庆闻言点头：“二叔，你说得很对。依你看，能否请那位大宗师出来讲道？”
卓明吸一口气，道：“可以试试，但未必能成。”
卓雨却道：“我觉得吧，这事儿该盯紧秦竹！他既然是秦家之主，掌握了主宾的令牌，说明在家里说话好使，而那位大宗师，则是依附于他的。”
卓庆又一次点头：“不错，你把秦竹请来，我跟他聊聊，问他大宗师是什么人。”
于是不久之后，秦笛便来到青鸟仙城。
城里最高大的建筑乃是青鸟宫，这是金仙卓庆居住的地方。而第一代的老祖卓鹰，则住在青鸟山的主峰之巅，那里还有一座宫殿，因为大阵环绕，位置太高，处于白云环绕之中，没有人前去打扰，而显得特别清净。
卓庆作为青鸟国实质上的国主，为了方便管理，只能住在山脚下的青鸟宫，因为处于青鸟仙城中而富有人气。
秦笛走进青鸟宫，受到卓庆的热情款待。
卓庆放下作为金仙的架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秦先生，你是青鸟家的主宾，来到这里，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我为你准备了琼枝玉液，龙肝凤胆，仙酒佳酿，共谋一醉。”
进入宫殿，分宾主落座，四个容貌绝艳的少女在边上伺候，一道道罕见的美食端上来。
秦笛看见所谓“琼枝”，乃是一种仙阶五品的灵芝，足有尺许大小，仙气丰盈，吃下去能增长千年功力。
所谓“玉液”，乃是从仙玉中压榨出来的液体，相当于液化的仙气，吞入腹中，进入洞天之内，可以释放转化为仙气，直接促进功力的提升。
所谓“龙肝凤胆”，并不是真的龙凤内脏，而是两种少见的仙草，一种是“龙须草”，另一种是“仙凤花”，每一株都能提升八百年功力。
仙酒则是储存更久的百花酿，里面还加了特殊的物品，能大幅补足仙元力。
卓庆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却殷切的劝秦笛：“秦先生，这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请尽情享用。你还很年轻，经得起折腾，吃下这些灵芝仙草，对你而言大有裨益。呵呵，我年长一些，不敢大吃大喝，吃多了难以克化……”
秦笛心里明白，像这种补品，不是每个人都敢服用的。
归根结底，修士的境界取决于洞天的构建，能不能构建出完美的洞天，则要靠精妙的法则和充足的资源。眼前这些灵芝仙草都属于资源的范畴，卓庆作为青鸟家实质上的家主，因为洞天法则受到限制，已经不敢胡吃海塞了，吃多了非但不能提升功力，反而可能造成洞天的不稳。
作为金仙，虽然摆脱了天人五衰，但不等于从今以后无灾无病。
修仙之路，漫漫无际，五衰六耗，七损八折，后面还有更多的灾难呢！
话虽然这么讲，但只要进阶金仙，就等于跨过了生死大关。在进阶金仙之前，天人五衰能定人生死；成为金仙之后，六耗、七损、八折都只能影响金仙的进阶，限制实力的发挥，然而并不能害死金仙。因此金仙拥有无限长的寿元。

第636章 青鸟大道树
卓庆第一次接见秦笛，故意摆出这么多大补之品，实际上相当于一场考验。他想考验秦笛的见识，是否明白这番道理，也想看秦笛敢不敢吃，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出事。
他望着秦笛，朗声笑道：“说实话，如果是别的主宾过来，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我是为了感谢你铸造的仙剑，尤其是那一口七阶仙剑，被我收服之后，让我的杀伐实力提升了一截，而且刺激我体内的洞天，隐隐触摸到更高一阶的门槛！所以不能不摆设大宴，好好招待你。秦先生，请不要客气，赶紧动手吧。”
秦笛微微一笑，便开始不紧不慢的吃喝。
他的洞天法则十分完善，吃再多仙草都没事，就算有些仙草药性偏激，回家再炼一副仙丹，调整一下就行了。
卓庆道：“请问秦先生，你铸剑的神技学自何人？”
秦笛信口开河答道：“家师欧治子。”
“欧治子？倒是没听说过，他是金仙吗？”
“他曾经是仙王，可惜陨落了，一丝元神转生于下界，收我为徒，传我铸剑之法，后来飘然而去，不知何踪。”
卓庆嘴角微微抽动，道：“你的运气倒好，竟然被仙王收为弟子。那么青阳剑诀，也是他传给你的？”
“是啊，家师是白帝宫隐传的弟子。他说自己掌握七十二式青阳剑诀，可惜限于我的功力太低，没办法全部传授。因此我只学了五十四式，太可惜了。”
这话直接赌注了潜在的缺口，让卓庆想探寻后续剑诀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再喝一杯！请问秦先生，你那府中是否潜藏着一位仙文大宗师？那些神奇的道藏丹，是大宗师炼制的吗？”
“我不太明白，怎么才算仙文大宗师？”
“按照剑仙界的规矩，掌握七万仙文，精通其中的一半，能够详细解析出来，那就是仙文大宗师。”
“照这个规矩来说，我府中有好几位大宗师呢！”
这话说的不假，秦笛当初编纂出《仙文荟萃》，收录十万八千仙文，就搁在仙宫中，任凭家里人抄录和学习，几乎每个人都抄了十遍，除了他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开坛讲授仙文大道之外，还有原先的仙文阁主文翔和秦汉承、秦汉旭、文若静心研究，再传授给其余众人，因此迄今为止，很多人掌握了六七万仙文，其中的佼佼者比如说晏雪和顾如梅都掌握八万多了。
卓庆却为之心惊，道：“真的吗？那这些大宗师，又是从哪里请来的？”
秦笛笑道：“都是我的家人和客卿。实不相瞒，当初家师欧治子临走的时候，施展醍醐灌顶之法，将海量的仙文大道，灌入我的髓海深处，因此我掌握的仙文比家人还多。他们都是由我传授的。”
卓庆听了这话，手一抖，竟然将酒杯碰倒了！
婢女赶紧收拾酒杯，擦拭桌子。
卓庆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如此说来，秦先生做青鸟家的主宾，乃是我们的福气！能不能麻烦你，每隔三千年，开坛讲法一回，以开启我们的见识，梳理思绪，拓宽仙路？”
秦笛面带微笑看着对方，道：“可以，只要每次讲道之前，来这么一桌好酒好菜就行了。”
卓庆开心的一拍桌子：“就这么说定了！秦先生，请享用！”
秦笛不紧不慢的吃了半个时辰，将满桌的菜肴一扫而光，然后闭目静坐片刻，身上放出道道彩光，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他的身躯开始发出“咯咯”的响声，伴随着轻轻的颤抖。
卓庆露出惊讶而又羡慕的神色，挥手让几位婢女退下去。
他心想：“这小子心够大的，竟然在这里进阶！不怕我一掌将其打杀？”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动手，这里头有多重原因，一则秦笛的功力太弱了，距离成长为金仙太远，不可能对青鸟家构成威胁；二则，他还有求于秦笛，不管是铸剑还是讲解仙文，秦笛都有极大的价值；三则他作为青鸟家主，如果无缘无故的打杀客卿，那么青鸟家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高山不择杯土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善待客卿才是家族成长的关键。
他却不知道，秦笛之所以敢这么做，乃是因为其精通演算之法，早已算出此行没有风险，才敢在这里闭目突破。
卓庆呆呆的坐了一个时辰，思绪飘到了千年之后的剑会上，盘算着能不能在参加剑会之前，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金仙第三重，最近他感受到进阶的契机，然而又没有把握。
秦笛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笑道：“多谢家主，让我功力又提升一阶。我不能白得这番好处，所以我准备明日便开坛讲法，请帮我找合适的地方。”
卓庆问道：“秦先生，你不需要沐浴更衣，斋戒几日吗？”
“不需要。鉴于青鸟家以金修为主，我便开讲金系仙文。金系有三千大道，请问家主掌握多少？”
“我掌握两千三百大道，然而比较凌乱，不成体系。”
“金系之外，还掌握了多少大道？”
“另有两千大道，都只是稍有涉猎，理解比较肤浅。”
“既然如此，请家主取一些仙金来，等级越高越好，我为你制作一株‘青鸟大道树’。”
卓庆闻言猛然跳起来：“你说什么？青鸟大道树？你懂得我家的祖传心法？”
秦笛笑道：“我不懂，我听说青鸟心法出自白帝宫。而我师傅也出自白帝宫，他跟我讲过一些金系法则，其中或许触及到青鸟心法，更多的还是青阳大道。”
卓庆舒了口气，露出兴奋的神色，道：“哪怕稍微沾点边儿也好，我不是怕你掌握青鸟心法，而是以为你真懂得这门道法，因而我才会这么惊讶。”
他取出一些六阶仙金，足有五六百斤，问道：“这些够不够？”
秦笛点点头：“够了，我只是做个模型，不需要太多。”
他沉下心来，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制作大道模型。

第637章 金仙卓鹰
秦笛制作的模型，只有两千八百个枝丫和树根，代表两千八百大道，还剩下两百大道没有展示出来。而且这些枝丫和树根都是光秃秃的，没有相应的细枝末节。换句话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模型，粗枝大叶，囫囵吞枣，并不细致。
然而卓庆看了氤氲蒸腾的大道树，看见树枝上简单的标记，却禁不住欣喜若狂！
因为他正缺少整体架构！他虽然掌握了两千三百大道，却不知道那些大道的位置和彼此之间的关系，看了这个粗枝大叶的模型，他的脑海里一片清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苍天啊！大地啊！三千大道，原来如此！这模型价值连城！它为我指明了未来的方向，有了它我可以加快修行了……不光是我，就连我的祖父，也同样需要它啊……”
老实讲，卓庆从来没见过类似的大道模型。
在剑仙界也没有人能制作这样的模型。别说是在剑仙界，即便在真正的仙文阁总部，那些顶阶的仙文大宗师，也很难制作类似的模型。没有仙王级别的见识，自然不懂得两千八百大道；即便有仙王的实力，若不精通仙文，也难将大道展示出来。
秦笛毕竟是顶尖的仙帝，仙文造诣比仓颉祖师还高出很多，他如果认真制作大道树，呕心沥血的话，可以制作出一株拥有五十四万枝丫的大道树，那才是他掌握道法的极限。不过即便有那样的大道树，搁在卓庆眼前他也看不懂。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秦笛才制作这种简单粗糙的大道树，这也算是因材施教吧。
卓庆心情激动的难以言表，双眼紧盯着大道树一眨不眨，就像看着多年未见的爱人一样。
最后，秦笛不得已开口问道：“家主，你看我还要不要开坛讲法了？”
卓庆摆了摆手：“先不讲了，等将来再说。”
这时候，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大道树上，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秦先生，感谢的话我不多说，只能说辛苦你了。请您先回万花峰。回头我找些好东西给您送去。”
于是秦笛告辞而去。
此后，卓庆闭关七百年，进阶金仙第三重。
等他出关以后，小心翼翼的收起大道树，登上青鸟山主峰，走进大阵包裹的范围。
山巅有一座宏伟壮观的仙宫，然而却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半老徐娘守在宫门内。
这位半老徐娘乃是九阶祖仙，金仙卓鹰的第五房妾，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姬妾，名叫“郭冰怜”。
卓庆对她行礼：“五奶奶，我来看望爷爷，带来一件至宝。”
郭冰怜叹道：“唉，自从你上次来，又过去两万年了。你能有什么至宝？拿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你就别进去了。你爷爷面色不好，有五千年没睁眼了！”
卓庆道：“五奶奶，我这件宝贝非同小可，能让爷爷开心的跳起来！”
郭冰怜无奈的苦笑：“你这孩子，都已经是金仙了，怎么还喜欢胡说八道？”
“五奶奶，我真没胡说！我要是拿出这件宝贝，你看了也会无比惊讶。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卡在祖仙巅峰，也有三十万年了，对不对？看了这件宝贝，能让你的瓶颈有所松动！你说，它是不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哼，哪有那种启人心智的宝贝呢？”
“你让我去见爷爷，我在宫里取出宝贝，你看一眼就明白了。”
“那好吧，你跟我来。”
有些人所谓的“闭死关”，其实是无奈的自我囚禁，因为找不到突破的渠道，所以不得不将自己锁起来，足不出户，目不窥园，希望能完成顿悟。然而像卓鹰这样常年闭关，其实浪费了时间，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如果有良师在旁边指点，哪里需要像这样漫无尽头的闭关啊？
卓鹰走进大殿，看见祖父面无表情的坐在厚厚的蒲团上，闭着眼睛无悲无喜，呼吸心跳都没有，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他以前来过多次，几乎每次都是这样。
他以前来的时候，都是自言自语絮叨一阵子，然后等上半天，有时候祖父会睁开眼睛，跟他说一会儿话，有时候则始终闭目不言。
这一次，他将大道树取出来，然后道：“启禀祖父，我们家来了一位奇人，此人名叫‘秦竹’，功力虽然不高，却是了不起的仙文大宗师，他制作了一株大道树，契合我们的青鸟心法，标明两千八百大道。孙儿对着大道树闭关七百年，晋升到金仙第三重。等你啥时候醒过来，可以仔细看一看，这件至宝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卓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或许他已经魂游天外了，所以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郭冰怜看见大道树，禁不住双目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她也是金系修士，掌握了两千大道，状况跟当初的卓庆一样，只觉得大道交织，错综复杂，剪不断，理不清，所以她不敢乱动，生怕走错路。
尽管有卓鹰的指点，可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搭建的洞天世界有自己的特色，所以青鸟家这么多后辈，真正修成金仙的只有卓庆一个人。
郭冰怜看见大道树，心情激动，就像喝了百花酿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于是，她正对大道树盘膝坐下来，闭上眼睛对天祷告：“感谢上苍，让阿庆带来这样的宝贝！有了它，分明就像是天开了一样……”
卓庆说了一会儿话，也不知道祖父有没有听见，待在那里等了许久，然后悄悄离开了。
大约过了十天之后，卓鹰才睁开眼，看见大道树和盘膝静坐的郭冰怜。
郭冰怜道：“老爷，你醒了？”
卓鹰轻轻点头：“这次我的元神离体太远，在多个天仙界游走，但是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按理说，他如果想求道，应该将元神飘到金仙界才对，但因为金仙界有很多仙君和仙王，元神搞不好被对方吞噬掉，所以他不敢去上界。
郭冰怜道：“老爷，这是阿庆送来的宝贝，我琢磨了几天，越琢磨越觉得韵味无穷。我已经想通了，就等你醒过来，我好去闭关修炼。”
卓鹰道：“你去吧，莫要管我。我既然醒了，又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再闭关。”
于是郭冰怜去了隔壁的侧殿。

第638章 一段歌诀
卓鹰静静的看着大道树，心里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刚加入白帝宫的时候，曾经在祖师殿见过一株类似的大道树，当时他功力太低，就算看见也无法理解，等到后来白帝宫解散了，那株大道树不晓得去了哪里。
他当年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白帝宫的大道树有多少枝丫。只知道那些枝丫上并没有清晰的标记。
他在白帝宫学艺数万年，只进去祖师殿一回。
只有给宗门做出重大贡献的弟子，才能有资格进祖师殿悟道。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有人将大道树献上来了！这简直是千古奇闻！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怎么会落在青鸟家呢？
看见这株大道树，卓鹰思索百万年难解的迷惑，几乎瞬间被破解了一半，剩下一半多看几眼也差不多能明白，因此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可怜我寻寻觅觅那么久，到今天才找到答案！这人叫什么名字？好像叫‘秦竹’是吧？他献上大道树，就是我家的恩人！我应该见一见他。”
不过，他并不着急立即去做这件事。因为他闭关太久了，如果忽然现身，会惊动十大剑派和其余六大世家。
他盯着大道树，目不转睛，一看就是两百年。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出大殿，站在青鸟山主峰之巅，冲着山脚的青鸟山城传音：“阿庆，你请秦竹上来，我想见一见他。”
然而山下的卓庆却回音说道：“爷爷，秦竹乘坐仙舟，前去南明山参加剑会去了。此刻已经离去万里，我正要跟上去呢。”
卓鹰吃了一惊：“秦竹是什么修为？”
“他是天仙巅峰！”
“你给我看好他，千万别让他陨落了！”
“我晓得，爷爷。”
卓鹰很想跟去看看，可是因为郭冰怜还在闭关，所以他只好留下来，继续琢磨大道树。
此时，秦笛和一百位天仙以及十位祖仙，乘坐仙舟刚离开青鸟仙城不久，还没有跨过国境，卓庆几个闪身便追上了仙舟。
仙舟上的这批人，包括卓兴、卓燕、卓风、卓雨、卓绫，乃是青鸟家的精英，如果卓庆没有跟上来，万一仙舟被敌方金仙攻击，将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
秦笛站在仙舟边缘，放眼看向下方的世界。
他的对面，站着卓家第五代后人卓绫，正瞪大眼睛惊异的瞧着他。
卓绫还记得，当初她将秦竹接引来，那时候的秦竹才是天仙第四重，如今过去了三千多年，她才晋升了一阶，到了天仙第九重后期，而秦竹却连续跨越好多阶，直接到了天仙巅峰。
所谓天仙巅峰，是指第九重圆满，随时都可以闭关晋升祖仙。
“妖孽，简直就是妖孽！秦竹，你怎么修炼这么快？”
秦笛微笑道：“因为有琼枝玉液、龙肝凤胆啊。”
这话说得没错，后来卓庆不断送来灵芝仙草，连带着晏雪、顾如梅都跟着沾光。这时候晏雪都到了天仙第三重，顾如梅则是天仙第二重。
卓绫道：“且，我又不是没吃过灵药！可我三千年才晋升一阶！”
“天意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秦竹，你是铸剑仙师，为什么还要参加剑会？你待在家里不好吗？”
“我去看热闹。看看那些个金仙，究竟掌握了何种大道。”
既然到了金仙层次，每个人都有了独特的道法，观摩别人的大道，有助于秦笛更深入的理解这方世界。
然而卓绫却道：“金仙之间的比试，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举行，怎么能让人随便看呢？每看一场要缴纳五万仙石！你带够仙石了吗？”
“啊？还有这种事？若是不够，我只能卖两口仙剑了。”
“别，你把仙剑给我，我求二爷带你进去。每位参赛的金仙，能带几个随从进入。”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一会儿，卓绫忍不住问道：“秦竹，你会的青阳剑诀，真的只有五十四式？”
秦笛笑道：“没错，更多的我也不会啊。不过嘛，我还会三十六式云阳剑诀，你想不想学？想学的话，回去找我的徒弟李秋水，让她传给你。”
卓绫为之一愣，道：“学会了云阳剑诀，对青鸟剑诀有什么好处？”
秦笛道：“白帝宫四大剑诀，都属于金系法诀，可以相互叠加，每多学会一式，不但能领悟更多大道，而且杀伐实力也跟着增加。”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关于青鸟剑诀，我虽然不懂，但却听过几句歌诀，我念出来，你仔细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收获”
“你还懂得青鸟心法的歌诀？你说吧，我听着呢。”
“春泉下玉溜。青鸟向金生。归心游太极。回向入无名。五香芬紫府。千灯照赤城。凤林采珠实。龙山种玉荣。夏簧三舌响。春钟九乳鸣。绛河应远别。黄鹄来相迎。凝真天地表。绝想寂寥前。有象犹虚豁。忘形本自然。回云随舞曲。流水逐歌弦。石髓香如饭。芝房脆似莲。停鸾燕瑶水。归路上鸿天。洞灵尊上德。虚无养谷神。丹丘乘翠凤。玄圃御斑麟。移棃付苑吏。种杏乞山人。自此逢何世。从今复几春。海无三尺水。山成数寸尘。无名万物始。有道百灵初。寂绝乘丹气。玄明上玉虚。赤凤来衔玺。青鸟入献书。坏机仍成机。枯鱼还作鱼。栖心浴日馆。行乐止云墟。道生乃太乙。守静即玄根。中和炼九气。北阙临玄水。南宫生绛云。龙泥印玉策。大火炼真文。灵驾千寻上。空香万里闻。碧玉成双树。空青为一林……”
卓绫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难以理解。
秦笛问：“总共八百个字，你记住了吗？”
卓绫点头：“记住了，但是这些歌诀该作何解释？”
秦笛淡淡的道：“你的境界不足，等日后多琢磨，慢慢就能明白。一旦豁然开朗，功力将有提升。”
卓绫生怕忘记了，赶紧回到船舱内，将这段话记下来。
卓燕从旁边经过，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字词之间，充满玄机，好像跟我们家的剑诀有关系。”
卓绫低声道：“姑奶奶，这是秦竹传给我的，没头没尾，我也看不懂。”
卓燕伸手拿起一页牛皮纸，道：“我好像懂得几句，但是大部分都不明白。”她将歌诀通读了一遍，闭目沉思片刻，叮嘱道：“这样的歌诀，不应该书写出来，我已经记住了，你把它烧了吧。”
卓绫问道：“这就烧了？我还准备交给二爷呢。”
卓燕摇了摇头：“二哥日理万机，要准备剑会的安排。如果看了歌诀，很容易陷入其中，导致分心他顾，影响剑会的比试。等到剑会结束后，我再默写出来交给他。”
“好吧，那我将它烧了，反正我记在心里了，除非在剑会上受重伤，否则不会忘记。”

第639章 仙舟之上
正在这时候，卓庆站在仙舟的船头对着众人发话：“我带领大伙儿参加剑会，有些话要叮嘱几句。请大家听好了。”
众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走出船舱看向他。
原本站在外面的修士，也都转头凝视着他。
卓庆接着说道：“我知道，这次去参加剑会的人中，有一半参加过上次的剑会，但还有一半的新人，不了解剑会的规矩。剑会采用循环赛，总共十大剑派，再加上七大世家，相当于十七个门派。
每个门派都只派出一位金仙、十位祖仙和一百位天仙，中途不准换人。每个人出场十六次，每次有一个对手，赢了也就赢了，输了要早些认输，千万别受重伤，一旦受重伤，就没法参加后续的比赛了。
为了保护参赛的人，我给大伙儿每人一张护身仙符，但是要记住，按照剑会的规矩，一旦启动仙符，就等于认输了。
剑会跟家族内部的比试不同，虽然有裁判，但不会出手救人。敌人也不会留手，你要想活下来，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启动仙符，不能太晚。输一场不要紧，总比被人杀死，无法参加后面的比试好。
我先后参加过八次剑会，亲眼目睹每次剑会都有人受重伤，甚至有些人当场惨死。就算有护身仙符，也来不及激发。
十六场比试，每天一场，耗费大量的仙元力，刚开始的时候生龙活虎，到最后筋疲力尽，有的门派连一半的人都没剩下。
我们青鸟世家，上次参加剑会的时候，最后一场只剩下五位祖仙，五十三位天仙……”
众人都在凝神倾听卓庆讲话，每个人都觉得心情沉重，压力很大，因为来参加剑会的都是各派高手，从千军万马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想胜一场都不容易，更何况要连续比试十六场，这是一次艰苦卓绝的考验。
这时候，卓庆忽然提高声音道：“青鸟家不会亏待大伙儿，每赢一场，除了增加家族积分之外，还有仙石、仙晶、仙丹等奖励；另外，家族藏书阁中，收藏了一些功法秘笈，每赢一场，可以对学习一门心法……”
众人闻言，又感到精神大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没有物质刺激，这些人也未必愿意拼命。
而像卓兴、卓燕、卓风、卓雨、卓绫这些人，则是为自己的家族而奋斗，虽然不看重奖励，但是获胜之后则会拿到更多的家族资源。青鸟家有很多后人，这些人获得的资源并不一致，强者恒强，弱者将被放弃。
然后，卓庆给每个人下发护身仙符，天仙每人一张四阶仙符，祖仙每人一张五阶仙符。等到秦笛走过去的时候，领到的却是一张五阶仙符。
卓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先生乃是主宾，对青鸟家有特殊的意义。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对你而言，输赢不要紧，务必要活下来！”
秦笛笑道：“放心，我死不了。”
他来参加剑会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对剑仙界的了解，而天仙级别的交手，对他来说，一点儿挑战都没有。
卓庆不晓得他真正的实力，觉得他可能掉以轻心了。
“秦先生，要想激发五阶仙符，需要多动用一些仙元力！千万别忘记这一点！”
“明白！”秦笛自身便是仙符师，怀里揣着一摞自制的六阶仙符，又怎会不明白这一点呢？
自从晋升天仙巅峰，他已经能炼制六阶的丹、器、符、阵了，并不局限于炼制六阶仙剑。
接下来再进一步，晋升祖仙之后，他将能炼制七阶的丹器符阵！他掌控丰富的天道法则，所缺的只是充沛的仙元力。如果没有足够的仙元力，制作七阶仙符的时候容易中断，若不能一笔画到底，整张仙符就废了。不管是炼制七阶仙丹，还是制作七阶仙阵，都会遇到同样的情况，讲究一鼓作气，不能半道停顿。
而在铸造仙剑的时候，他施展炼星之法，中间可以停下来喘口气，因此能提前获得七阶仙剑。
秦笛离开船头，走到左侧的船舷边站定，放眼望着下方的风景。
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衣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过来，此人长发披肩，剑眉星目，鼻若刀削，嘴唇略显单薄，下颏高高抬起，望着秦笛说道：“你叫秦竹？刚刚家主说的话，我在旁边听到了，你引起了我的好奇。据我所知，青鸟家的主宾，无一不是老牌的祖仙，而你却还是天仙，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笛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叫王成，进入青鸟家三万五千年，完成了许多任务，至今才是嘉宾。你是哪年加入青鸟家的？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青鸟家的等级，最高的是主宾，其次是贵宾、嘉宾、上宾、客宾、游宾。从嘉宾到主宾差两级呢。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很难晋升上去。
秦笛道：“我是铸剑师，你若是需要仙剑，可以来找我。”
王成眨眨眼睛，显得有些迷惑：“你一个铸剑师，为何要参加剑会？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若是死了，好不容易拿到主宾令牌，岂不是白拿了？”
秦笛摆摆手，道：“你小心自己活下来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因为一言不合，他便懒得搭理对方。
他不喜欢这种粗鲁没有礼貌的人。
王成有些恼怒，拂袖而去：“秦竹，我等着看你的笑话！”
秦笛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没听见一般。
这时候，卓绫走过来，笑道：“秦先生，你知道剑仙界有多少金仙？而哪位金仙实力最强吗？”
秦笛摇头：“我不清楚，麻烦你跟我说说。”
卓绫道：“每次剑会之后，都会推出‘剑仙谱’，从高到低分成三阶，金仙算是大剑仙，祖仙算是中剑仙，天仙算是小剑仙。中、小剑仙根据剑会成绩，只取前一百名；而大剑仙凑不够一百之数，所以囊括了所有金仙，即便没来参加剑会，也会被列进去。”
秦笛道：“原来是这样，上次的剑仙谱，收录了多少大剑仙？”
“总共七十三位大剑仙，平均每个门派有三四位。我们青鸟家的老祖，七阶金仙，排在第三位；前面两位分别出自轩雨剑派和青萍剑派，都是八阶金仙；我家二爷，作为二阶金仙，上次排在第四十九位。这次他晋升一阶，有可能往前挪动几位。”
“轩雨剑派和青萍剑派那两位老祖，会参加此次剑会吗？”
“应该不会参加。不过，他们是大门派，即便不亲自出手，下面还有五六阶的金仙，依然能占据上风。”
“既然是八阶金仙，为何还留在剑仙界，不肯飞升金仙界呢？”
“我听二爷说，上界有‘大恐怖’，有位仙王掌管剑仙界，会让飞升上去的金仙发誓效忠，如果拒绝就会被杀死。”
“是吗？那位仙王叫什么名字？”
“即便有人知道，也不敢提他的名字，或许他能隔空听见。”
“他是否有分身出现在剑仙界？”
“不晓得。每次剑会到了最后环节，获胜的大剑仙登上祭坛对天祷告，有时候会从天上赐下剑诀，或者高阶仙剑。可那是有代价的，接受赏赐的人要跪下来，对着上天三拜九叩……正因为这一点，我家老祖不爱去参加剑会……”
说到这里，卓绫收了声音，改为神识传音，道：“你想啊，我们青鸟家出自白帝宫，青鸟仙帝地位不低，我们作为他门下弟子，怎能轻易对外人宣誓呢？跟我们类似的，也包括轩雨剑派和青萍剑派。轩雨剑派出自黄帝宫，青萍剑派出自玉清派……”
秦笛明白了：“这么说，这种剑会只有祖仙和天仙认真厮杀，作为金仙都不会倾尽全力？”
卓绫道：“高阶金仙自然会收手的，低阶金仙还是要尽力，否则输了积分，要拿仙石补偿。”
秦笛赞道：“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嘛。”
卓绫笑道：“我毕竟是青鸟家后起之秀。家里发生的大小事都晓得。预计这次参加剑会之后，如果没有受重伤，顺顺利利的活下来，再有几千年，我也该进阶祖仙了。”
秦笛道：“你拿到护身仙符了吗？是四阶还是五阶？”
“五阶！跟你一样。”
“青鸟家有高阶仙符师？”
“有一位主宾能炼制五阶仙符。但是产量很少，五百年才提供一张。”
五十丈长的仙舟，平滑的飞在云层中。
一路上平静无事，没有人拦阻，也没有碰到任何的高阶妖兽。想来剑仙界人族鼎盛，大部分妖兽都被斩杀了，即便有剩下来的，也被人圈养起来。
卓绫站在仙舟上指指点点：“刚刚飞过了高阳家，现在是连山家的地盘，再往前就是南明剑派了。南明剑派主要是火修，当地的火系资源比较丰富。你说自己五行兼修，可以去市面上走走。南明山下有座仙城，城中有一个仙墟，聚集了很多的火修士，可以在哪里买到多种仙火。”
秦笛问：“你怎么知道？莫非以前来过？”
“嗯，我以前跟着姑姑出来游历，曾经到过南明仙城。”
“出来游历，会遇到风险吗？”
“对于天仙来说有一些风险，对于祖仙而言风险较小。但要带好青鸟家的令牌，相当于身份度牒。只要不四处乱闯，误闯金仙的私人领地，就没有太大的问题。有些金仙脾气不好，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们，有可能被追杀到死。”
“明白了。这次剑会为什么会在南明山举行？”
“这不奇怪，十大剑派，七大世家，轮流做主，举行剑会。再过三万年，就该轮到青鸟家了，我知道二爷正在发愁呢。因为作为剑会之主，要招待前来修士，还要负责提供奖品，耗费不少的仙石。如果办的太差，会让人笑话的。所以秦先生若有余力，可以多铸造几口剑，那样的话奖品就有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只要青鸟家远远不断的提供仙金，我可以在三万年内铸剑千口，全都在五阶仙器以上，你看如何？”
卓绫大喜：“真的吗？这我得告诉二爷，他肯定会非常欢喜！”
秦笛准备等进阶祖仙后，再认真铸剑一回，将种剑峰上的仙剑全部提升到六阶以上，为了达到这一步，他除了要从金风盏中取出仙金外，还要从外界搜集一些仙金，因此青鸟家提供的资源越多越好。
上一次的铸剑，让他的本命仙剑提升到七阶中品，等到下次铸剑，该能提升到七阶上品了。
这四口本命仙剑，乃是他真正的杀手锏之一。尤其是利用四口剑，组成诛仙剑阵，结合风、火、雷、雨，种种天煞之威，即便是碰到金仙，他也不害怕。
然而在这次剑会上，他的对手乃是天仙，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因此他不会放出本命仙剑，更不会动用诛仙剑阵，一旦放出七阶仙剑，势必会吸引金仙的眼球，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其中最让他心存顾虑的是，那位“剑仙界主”或许有化身游走本界，一旦发现诛仙剑阵，也会被吸引过来，那才是最大的麻烦呢。
为此，秦笛临来的时候，特意从种剑峰拔了八口五阶仙剑，准备以其来对敌。
八口仙剑可以组成八卦剑阵，这是剑修常用的手段，很多人都知道一点皮毛，但真正精通的并太多。
秦笛钻研过八卦剑阵，包括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先天八卦是大仙帝青帝伏羲发明的，后天八卦则是小仙帝文王创立的，因此八卦剑阵也有两种，对于普通的剑修而言，能学会一种都不容易，别提将两种剑法融合为一体了。
秦笛自身便是“神阵师”，精通各种阵法，他曾经精研三才剑阵、四方剑阵、五行剑阵、六合剑阵、七星剑阵、八卦剑阵、九宫剑阵、十面埋伏剑阵、周天星斗剑阵，最多的时候可以动用三千六百口仙剑。后来他融合了各种剑阵之后，最终返璞归真，选择了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而且对“诛仙剑阵”进行了改动，将其与佛门四大“地火风水”融合，从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今他舍弃“诛仙剑阵”不用，单纯使用八卦剑阵，就可以打遍“天仙”无敌手。别说是天仙，即便是中低阶的祖仙，也会败在他的八卦剑阵之下。但拿八卦剑阵来对付金仙还远远不够。

第640章 南明仙城
仙舟飞行了大半天，等到日头西斜，西方云朵泛红，才从空中落下来。
秦笛抬头望向前方，看见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高不可攀，在云层中闪烁。
卓绫伸手一指，道：“那就是南明山，据说南明剑派的老祖，南云上人便在山顶修炼。山脚下便是南明仙城。”
仙舟在距离仙城两三百里外缓缓落地。众人从仙舟上下来，跟着金仙卓庆往前走。
南明仙城的西侧，有一片新建的楼阁。还有数十个被大阵包裹的擂台。
有南明剑派的祖仙迎上来：“欢迎青鸟家的修士！晚辈赤铃，见过卓先生，请您跟我来。”
卓庆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众人跟着赤铃来到一处孤立的楼阁暂时住下来。
剑会将在两天后举行，各大门派都已经来了，提前熟悉周围的环境，做足比赛的准备。
卓庆要求众人老实备战，不要四处走动，惹是生非。因为有的门派故意碰瓷，在比赛之前先伤了对手，给比试带来很大的麻烦。各方参赛的人员已经报上去了，就算有人受伤，也不准再更换。
秦笛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瞧，原来是卓绫。
卓绫低声道：“秦先生，我们去城里走走？这里的仙墟很热闹，能碰到不少好东西。”
秦笛道：“家主不是说了嘛，不让我们出去，惹是生非。”
卓绫笑道：“二爷吓唬人哩。姑姑卓雨也跟着去，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我跟你去瞧瞧。”
三人悄悄走出去，走了盏茶功夫，来到仙城门口。
守在门口的是一位老年祖仙，须发白中带灰，道：“要想入城，请缴纳一千仙石。”
卓绫差点儿跳起来：“怎么这么贵？这不是敲诈勒索吗？”
老年祖仙并没有生气，反而和气的解释道：“姑娘莫急。为了举办剑会，我们南明剑派耗费了大量的仙石，不得不想办法收回一些；而且外来的高手进入仙城，搞不好一言不合打起来，因此我们要限制进城的人数，还要防止破坏城池……”
卓雨拦住卓绫：“别闹，下一界剑会在咱家举行，我们也要学着点儿。”她取出三千仙石递给对方。
老年祖仙笑道：“原来是青鸟家的仙子，请进吧。”
三人进了城，直奔南城而去。
南城有一个大型的仙墟，乃是修士之间专门做交易的地方。
他们很快来到仙墟的位置，这是一个环形的墟市，一圈数百家店铺，中间有一个广场，有散修在广场上摆摊。
卓雨和卓绫看不上广场上散修的物品，她们专门去大的店铺，重点关注金钗、佩玉之类的法器。
秦笛道：“你们慢慢看，我去广场上转转。”
卓绫道：“秦先生，好东西都在店铺里，广场上找不到好货。”
“我随便看看，就当是消磨时光了。”
秦笛放眼望去，看见那些散修或站或坐，有人在身前摊开物品，有人弄一条白布，上面写好要卖的货物，因为货物收藏在储物法器中，如果没有提示，别人也不晓得。
秦笛看见好些人要出售仙火，于是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挨个跟对方攀谈。
他对仙火来者不拒，反正一分钱一分货，等级低的仙火售价便宜，等级高的仙火价格较贵，他先用仙石购买，然后用仙丹、仙符兑换，将广场上的散修销售的仙火一扫而光！
这些仙火带回去之后，经过祭炼可以变成高阶仙火。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雷纤云，接下来都需要七阶仙火，而这些低阶仙火便是火焰进阶的食粮。
采购完仙火之后，秦笛一抬头，看见一家店铺，门楣上写着“仙车”两个字。
他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
一位年轻的灵仙女修迎上来，笑道：“仙长，请来看看我们的仙车，有多种型号，有仙阶一品、二品、三品，坚固而又轻便，可以穿越大部分虚空界域。”
虚空中有各种各样的煞气，也就是宇宙射线，宇宙潮汐，如果单凭肉身穿越，若非修炼过神魔炼体，往往会受到损伤。有了仙车的防护，可以大幅减少损伤。
秦笛问：“等级最高的便是三阶？”
“对，没有更高等级的仙车了。不是我们造不出，而是因为缺乏所需要的材料，就算造出来，也因为价格太贵没人买。”
“那我看一看三阶仙车。”
“仙长请跟我来。”
秦笛看见一辆仙车，外表看只有丈许长，五尺宽，然而内部别有洞天。驱动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靠仙石和仙晶，另一种是靠妖兽来拉，比如说天马、天龙、金凤等等。
秦府还有一匹天马呢，当年杜悦笙转而修妖，曾经培养了一匹马妖，得到秦笛的亲自指点，经过多年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仙阶。
秦笛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觉得仙车还可以改造，回去之后更换外面的仙金，增添几道法阵，就可以变成四阶、五阶的仙车，于是他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下来。
最后，秦笛随口问道：“仙车店为什么开在南明仙城？”
灵仙女修笑道：“本店平日不开张，每隔三万年开张一回，跟着剑会走。等到下一次剑会时，我们就要去青鸟仙城了。”
秦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里有不少店铺，都是跟着剑会走的？”
“对！包括隔壁的仙宫、仙葫、仙床、仙钗、仙衣、仙靴……”
当他走出仙车店的时候，恰好又碰到卓绫和卓雨。
卓绫笑道：“我先前说的没错吧？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这些店铺里。其中六七成的店铺，都只在剑会的时候才开张，平日里想找都找不到！如果错过这一次，又要等三万年了！”
秦笛问：“你买到什么好东西了？”
卓凌道：“刚买了一件风钗，乃是三阶仙器，能够增强杀伐力。正准备去买仙衣呢。秦先生，你家里那么多姬妾，不买几件仙衣回去讨她们欢喜？”
秦笛点头：“好吧，那就去看看。”

第641章 借机推销
三人走入仙衣店，有几位店员赶紧迎上来，介绍店中的各种仙衣，主要是仙蚕衣、仙麻衣、天香绵、云锦衣，以及各种兽皮衣、金甲、银甲、铁甲衣……
秦笛问：“有没有霓裳霞衣？”
店员赶紧摇头：“对不起，仙长，我们没有。只有用仙蚕丝仿制的云锦衣。”
“给我来三十件，再来二十件上等的兽皮衣，三件金甲。”
店员先是一愣，继而大喜：“仙长，我这就给您准备，总共两百八十万仙石。”
卓绫和卓雨都有些吃惊，因为一般的修士拿不出这么多仙石。
秦笛取出一个丝绸包裹的物品，打开外面的丝绸，露出一个尺许大的金玉圆盘，圆盘上有一道道金丝，纵横交错，十分复杂，闪闪放光，刚一暴露出来，就有云雾生成，云雾还在一圈圈旋转，继而发生分解，演变出红橙黄绿青蓝六种颜色！
卓雨先发出一声惊呼：“天呐，这是六阶仙阵的阵盘！秦先生，你怎么舍得将这样的宝贝拿出来？你从哪里得到的阵盘啊？”
六阶仙阵是剑仙界大势力的主流阵盘，这样等级的阵盘很稀缺，整个青鸟家也只有青鸟仙城有六阶仙阵的防护，其余的城池包括南安城、东安城、西安城、北安城都只有五阶仙阵。
六阶仙阵对应的是金仙，即便是金仙级别的敌人前来攻打，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打破。只要有了这样的仙阵，里面的人依托于仙阵发起反击，可以说安全无忧。
自从秦笛拿出阵盘，不单惊动了几位店员，就连店主都从里间走出来。
店主是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妪，五阶祖仙，鹤发童颜，健步如飞，却拄着一个龙头拐杖做装饰。跟着她出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女修，二阶祖仙，半老徐娘；再加上一个天仙级别的少女，看上去还带着一些稚气。
老妪凝视着阵盘，眼见着围绕阵盘三尺，隐约出现六色云气，然而却因为阵盘还没有勾连地下仙阵，所以无法将六色云气演变为阵膜。她深吸一口气，转头望着秦笛，道：“这位客官，你想用阵盘来换仙衣？”
秦笛还没有开口说话，卓绫先抢着叫起来：“不能换！六阶阵盘，价值非常昂贵，至少要八百万仙石！而且常常缺货，一出来就被人买走了！秦先生，你把它交给青鸟家，我们给你仙石，然后你再来买仙衣，行不行？”
老妪面容不改，看着卓绫，没有说话。
她身后的少女却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襟，意思说应该将阵盘拿下来。
中年女修的面色也显得很凝重，因为有了六阶阵盘，整个家族就有了立身之本。这比多少件仙衣都重要。
老妪心如明镜，看着秦笛笑道：“客官既然将阵盘拿出来，难道还能再收回去不成？阵盘我们要了，作假八百万仙石，除却仙衣之外，再不给你五百二十万仙石。”
卓绫叫道：“不行！不能卖！秦先生，我们走吧。”
秦笛面带微笑，将阵盘往前一推。
老妪大喜，说道：“鲭娘，赶紧去拿仙石！小幽，把仙衣和兽皮衣包好！”说话间伸手将阵盘抓住，凝神端详，越看越喜欢，只觉得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没有这么满意过。
卓绫噘嘴恨恨的一跺脚，显然对秦笛的做法很不满意。
卓雨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经过这么一次冲击，两个人连购买仙衣的兴趣也没了。
等到交易完成，走出仙衣店，卓雨才问道：“秦先生，你从哪里弄来的六阶阵盘？这样的阵盘你肯定还有，对不对？”
秦笛点头：“青鸟家若是想要，我再去找两个便是。”
“秦先生，你家里藏着厉害的仙阵师？”
“没有，阵盘是我师傅留给我的。”
“你师傅是谁？”
“仙王欧治子。”
秦笛只是随口瞎说，反正卓绫和卓雨又不晓得真假。
卓雨道：“那就说定了，等回去之后，你再拿两个阵盘出来，家族以市价购买，不会亏待你的。”
卓绫问道：“你师傅还给你留下什么宝贝？”
秦笛笑道：“还有一叠六阶仙符。”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推销的机会，这种好东西，平日里难得拿出来。他是炼制丹器符阵的顶级高手，只要略微花点儿心思，就能换成仙石和仙晶。他卖一个六阶阵盘，价格比王衍炼制的三阶阵盘高数百倍。他炼制的仙符也比徒弟李秋水炼制的仙符贵百倍。
卓绫闻言又是一震，转头望着他，问道：“你真有六阶仙符？”
秦笛道：“有啊。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怕在剑会上受伤。见者有份，我送给你们每人一张。”说着，他取出两张仙符，递给卓绫和卓雨，又道：“我这种仙符，非常灵敏，能与你心意相通，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能在一瞬间激发出来。”
“你多给我一张，我拿去交给二爷。回头给你仙石。”
“这样吧，我多给你几张，你送给卓风、卓兴、卓燕，仙石我就不要了，请家族折抵高阶仙材即可，不管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系的仙材都行。”
“那好，家族拥有不少的仙木心。还有一些仙水，回头给送来。”
青鸟家毕竟占据了方圆数万里的地盘，剑仙界的地下有丰富的仙灵脉，仙气凝结不断冒出仙材，被青鸟家收集起来。而这个家族主要是金修，其余四系的修士比较少，但在客卿中各种修士都有，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
这也正是秦笛主动拿出仙符来的意义。秦家经过多年打拼，已经拥有大量的资源，但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每提升一个位面，都有新的高阶仙材，需要尽量的收集和更换，如此秦府中人才能不断进阶。如果坐吃山空，早晚会遇到麻烦。
秦笛和晏雪、顾如梅等人为什么进阶那么快，除了掌握大道法则外，还要靠各种资源的填补，就像填鸭一样使劲往里灌，所以才能快速成长。

第642章 擂台交手
简单的说，所谓修仙就是在体内构筑洞天，大道法则相当于设计图，图纸是否符合力学原理，有没有意想不到的缺陷，别建筑一半建不下去了，或者盖好以后发生崩塌。有了完善的图纸，剩下的就是将各种材料凝聚成部件，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很多修士之所以进阶缓慢，都是因为需要的材料收集不到，其次便是图纸有缺陷，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
秦笛带着弟子和家人修行，给他们开课传授仙文，这相当于教导力学、美学、建筑学、材料学……同时他有空便炼制丹、器、符、阵，换取资源，储备在仙王洞天中。他收集的主要是高阶仙材，具有开拓性的关键意义；而那些弟子和家人也没有闲着，包括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张乃景、朱婉、秦菱、晏雪等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为秦府大业添砖加瓦。
秦笛的目的是为了再造“春秋宫”，一个未来的超级势力，就是这么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将青鸟家拉上自己的战车。
试想，如果手头多两个像卓鹰、卓庆这样的金仙打手，到了金仙界之后，岂不是方便多了？
接下来，三人又去逛其余的店铺。
秦笛顺便购买了一座三阶仙宫，家里的仙宫还是从地仙界带上来，等级显得有些低了。
仙宫这种东西，是由专门的炼器世家精心炼制的，收起来就像核桃一样大，放开却有房屋数千间，属于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
三人逛了大半天，然后兴尽而归。
卓雨悄悄将此行经历讲给卓庆听：“二叔，你让我们带秦竹去仙墟，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秦竹说，他师傅是一位仙王，名叫欧治子，给他留了六阶仙阵和仙符。我亲眼见到了阵盘，还带回来几张仙符。不过，你猜他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卓庆想了想，微微摇头：“半真半假。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会轻易说出来？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有底气，秦府之中定有高人，只不过，不肯站出来而已。”
卓雨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除非是傻子，才会毫无遮掩呢。他一旦展示所有，也就失去价值了。我们家虽然待人良善，不会狡兔死走狗烹，但也不能老随着他转悠。”说着，她把仙符取出来。
卓庆伸手触摸仙符，看见仙符上浓浓的雾气，道：“这位秦竹很古怪，就像无底深渊一样，让人看不清跟脚。他曾经献上一株大道树，我把大道树拿给老祖，连老祖都被触动了，还想亲自召见他呢！”
“啊？老祖也被惊动了？”
“是啊，好好对待秦竹，莫要得罪他。”
两天之后，剑会开始了。
秦笛和其余九十九位天仙，依次登上擂台，跟不认识的别派高手厮杀，这样的厮杀连续不断，每天都有一场，总共十七个门派，所以每个参赛者要比十六场。
厮杀很残酷，尽管每个人都准备了护身仙符，没有人愿意轻易认输，就算遇到危险，还会犹豫要不要激发仙符，如此一来，导致不少人受伤，甚至有人死在擂台上。
青鸟家一百位天仙，每天都有人陨落，受伤者比比皆是。
秦笛登上擂台，放出八口五阶仙剑，以八卦剑阵将对手围住，自己站在百丈外，优哉游哉的控制仙剑飞来飞去。
台下，金仙卓庆同时关注着青鸟家所有参赛的天仙，卓风、卓兴和卓燕这三位祖仙关注着卓绫，卓雨瞪大眼睛看着秦笛，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精通剑阵。
这说明什么啊？说明他不单是铸剑师，还是仙阵师，否则很难将八卦剑阵施展到这种地步。
“二叔说得没错，看样子秦府有一位仙阵师，否则秦竹从哪里学的剑阵功夫？”
跟秦笛交手的那人惨了，他只有一口四阶巅峰的仙剑，本来就已经在剑器上吃了点小亏，结果又被八口剑围住，仙剑左右遮挡，根本挡不住！才一会的功夫，身上就受了好几处伤，眼见没有突围的希望，只好激发护身仙符认输了。
另一侧的擂台上，王成施展开上清剑法，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获胜，转头一瞧，却发现秦笛好整以暇的站在擂台下，不知道啥时候早已结束了比试！
对于秦笛而言，这种级别的比试就像挠痒痒，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别人却非如此，每赢一场都十分兴奋，有人发出尖啸，有人在擂台上狂舞，还有人不停的挖苦对手，甚至攻击对方的门派。
以前青鸟家经常受讥讽，这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观众跟着指指点点：“上次青鸟家垫底，这次恐怕还得垫底！再这样下去，青鸟家快被除名了！”
“听说青鸟家的老祖卓鹰名义上在闭关，其实他早已经飞升金仙界，或者陷入五衰六耗、七损八折了！”
“快看，那个身穿绿衫的姑娘，她施展的乃是青鸟剑法，应该是青鸟主家的人。”
“咦？这一招好像不是青鸟剑法？奇怪，她怎么修炼了别派剑诀？”
“两种剑诀环环相扣，丝丝不乱，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那似乎是青阳剑诀！以前太白家的人曾经施展过。难道说，青鸟家和太白家联起手来了？”
“不可能，据说这两家虽然都出自白帝宫，但是关系不睦，发生过多次争斗，太白家占了青鸟家不少地盘！”
“哇，那姑娘快赢了……”
卓绫将对方逐出擂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兴奋的冲着台下挥手。
卓兴、卓燕和卓风都为她高兴，因为这代表着家族第五代人物的脱颖而出。
卓绫走下擂台，来到秦笛跟前，笑道：“秦先生，多谢你传授的剑诀。我现在觉得，两种剑法相合，能提升至少三成的战力。”
秦笛道：“恭喜你获得胜利。”
“秦先生，我再问你一回，你会不会后续的青阳剑诀？”
“我现在不会，给我三千年时间，或许就会了。”
“啊？你家果然有高手？”
“非也，我的脑海里装了很多东西，要等我进阶祖仙后，才能提取出来。”
实际上，他想说：“等我成为祖仙，就有越阶斩杀中阶金仙的实力，到时候传你几招剑术，拿来兑换仙草和仙石，那也未尝不可。现在我不能传给你。”

第643章 观摩学习
卓绫盯着他的脑门，笑道：“看来，我得跟二爷说，让他对你搜魂才行。”
秦笛忙摆手：“千万别！搜魂得到的结果会出错，就像浮光掠影，看不清晰，你还是耐心等几千年吧。”
卓绫道：“好啊，别说几千年，几万年也等得。”
天仙的寿命数千万年，几千年转瞬即逝。
接下来，秦笛每天出场一次，每次都只是八卦剑阵，从来就没有换过新花样，可是就凭这手功夫，他每一场都赢了，而且毫发无伤！
他的对手也不是傻子，有人拼死冲过来，想要先将他杀了，剑阵自然也就破解了，可是这些人都输的很惨，还没有碰到他的人影，便被密不透风的剑阵所伤！
这期间，没有人能看懂，秦笛偶尔不经意间，施展了逐日仙步。
逐日仙步出自夸父，以快破万法，并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夸父出自祖巫神族，靠着逐日仙步追赶星辰，从东方的旸谷追到西方的崦嵫山，跑得比顶阶天马还快，一路跨过许多世界，没有人能赶上他。
因为夸父死的早，这门功法早已失传了。
秦笛机缘凑巧，掌握了这门身法，但他的功力不足，只能施展出一部分，无法随意的撕裂虚空。
青鸟家一百位天仙，跟南明剑派交手，输了62场，一人受重伤；跟腾空剑派交手，输57场，却有一人陨落；跟龙渊剑派交手，输58场，两人受伤；跟承影剑派交手，输60场，无人受伤；跟青萍剑派交手，输64场，三人受伤；跟轩雨剑派交手，输66场，一人陨落……跟扶桑家叫交手，输54场；跟高阳家交手，输52场；跟连山家、太白家、南宫家、东方家也都输多胜少。
因此之故，尽管有秦笛的加入，青鸟家的一百位天仙获得的积分还是垫底！
相对而言，秦笛连胜十六场，算是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卓绫赢了十五场仅输一场，让卓家观战的人连连称赞；王成赢了十四场输了两场，也算是很难得了，不过他看见秦笛连续获胜，心里感到迷惑而又沮丧。
王成在心里暗骂：“他奶奶的，秦竹此人是铸剑师吗？铸剑师怎么会拥有这么强的杀伐实力？”然而他转念一想：“秦竹应该是铸剑师，要不然他哪来的八口仙剑？普通人顶多有两三口，想组成剑阵都办不到。哼哼，我要是找人，偷走他一口仙剑会怎样？”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根本没有去偷的机会。
等到这一百位天仙比试结束后，金仙卓庆摆宴招待众人，席间发表讲话：“诸位都已经尽力了！尽管积分垫底，但是比上届的成绩还要好一些，总积分提升了四十多分，对这样的结果，我觉得很满意。”
话虽然这样讲，但他真的很满意吗？显然未必如此，因为他的眉头皱成川字，并没有真正舒展开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多出来的四十多分，其中秦笛胜了十六场，就获得三十二分，再加上卓绫的成绩不错，掩盖了其他剑客的不如意。
青鸟家毕竟实力较弱，不舍得将家传的青鸟剑诀传授给客卿，因此这些客卿的剑术没有太大的长进。而类似于轩雨剑派和青萍剑派那样的大门派则不然，他们从招收人员的时候就处于领先地位，进入宗门后还会有特殊的培训，所以才能在剑会上获胜。
青鸟家也收藏了一些剑诀，但是不成系统，比不上大门派，所以积分垫底在所难免。
这次天仙阶层的比试，青鸟家有四人陨落，二十多人受重伤，陨落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回去之后抚恤他们的家人便是了；受重伤的人有些麻烦，其中七成能恢复，但也会有三成的人动摇仙基，从而陷入天人五衰。说不得，青鸟家还得为他们购买“仙藏丹”，以及各种疗伤的丹药。
不过卓庆相信，接下来的祖仙比试中，青鸟家不会太差，因为卓兴、卓燕、卓风、卓雨都要参赛，十位祖仙中卓家占了四人，往年单凭青鸟剑诀，都能赢得大部分场次，这次学习了青阳剑诀，应该能再上一层楼。
休息两天之后，第三天早上，各派的祖仙开始比试。
这时候，但凡还能动的天仙，都不会放弃观战的机会。
卓绫一早便来敲秦笛的房门，催促他早些过去，占个好地方，才能看得清楚。
秦笛心想：“我练了落日箭诀附带的眼功，隔着数百里都看得真真切切，还用得着凑那么近吗？”
不过，他没有让卓绫多等，很快便推门走了出去。
有人或许不理解：秦笛作为重生的仙帝，还用看祖仙层次的比试吗？
然而事实上却是，这正是他来参加剑会的目的！每一位祖仙都有了成型的独门法术，尽管有些人的道法看起来跟别人大同小异，但就是那一点“小异”，才会吸引秦笛的目光。
大道无边无涯，从来就没有尽头！
尽管秦笛掌握了五十四万大道，然而这并不是宇宙中全部的大道！
而且他所谓的“掌握”，也只是尽可能的理解和把握，未必能做到尽善尽美！他来观摩比试，就是想发现和寻找这些祖仙身上最美的东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只要用心学习，总能有所收获。
泰山不择杯土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所谓的大帝，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要知道，很多大帝为了磨炼自己，特意放出千万化身，去多个世界历练，所以无论在那个世界，都留下了他们的传说。
秦笛和卓绫站在距离擂台很近的地方，看着卓雨跟青萍剑派的人对峙。
同样的擂台还有九个，青鸟家的十位祖仙同时登场，对手全都是青萍剑派的人。
卓绫生怕秦笛是新人，不了解剑仙界的情况，于是低声说道：“青萍剑派实力雄厚，在剑仙界能排在前三位。他们开派祖师早就飞升了。各大门派的祖师都是从金仙界下来的，肩负着开疆拓土的众任，等他们完成任务后，便返回金仙界去了。
这跟七大世家不一样，世家的主人往往是孤家寡人，在上界没有严格的归属。就像我们青鸟家，老祖虽然出自白帝宫，但是后来白帝宫解散了，所以老祖成了自由人，背后没有大势力支撑，青鸟家也就比不上青萍剑派。
青萍剑派人才济济，一直保持长盛不衰，是因为有人从上界赐下好东西，要么是剑诀要么是仙剑……”

第644章 一眼看透
秦笛闻言，感觉有些诧异：“是这样吗？我听说很早以前，剑仙界的主人名叫‘诛煞剑王’。后来诛杀剑王被柳五方给斩了，随后谁做了剑仙界的界主，那就不晓得了。假定有那么一位界主，又怎么会容许别人传递物品呢？难道他自己便是青萍剑派的人？”
卓绫被他问愣了，迟疑片刻，道：“或许那位界主功力并不高，因此无法阻挡青萍剑派的仙王传递物品？”
“那他又怎能掌控飞升的金仙呢？岂不是同样要受别派仙王的干扰？”
“这个……哎呀……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究竟怎样咱也不晓得……你别想太多，这是金仙大能才关心的事……”
秦笛微笑道：“你说得没错，先来观赏比试。”
卓绫问道：“你看姑姑能不能赢？”
秦笛打量着卓雨的对手，那是一位秃头壮汉，功力比卓雨高不少，然而持有的仙剑只是五阶中品，卓雨持有的仙剑为五阶上品，所以两人各有所长。
他想了想，说道：“青萍剑乃是通天教主的神剑。通天教主乃是截教之主，手下弟子众多，其中有一半的妖修。因此他传下的青萍剑诀，也分成人、妖两种心法。我看此人右臂仙气充盈，而左臂仙气略显孱弱，所以断定他修炼的剑诀有偏差，不是纯粹的人族心法。”
卓绫闻言很是惊讶，问道：“你说得对不对啊？你可别骗我！”
秦笛拿眼瞄向其余的擂台，道：“这些人修炼的剑法是一路的，看上去都有一些偏差。你可以传音卓雨，让她主攻对方的左路，比较容易获胜。”
卓绫急忙取出身份令牌，匆匆输入几个字。此时擂台被大阵屏蔽，单靠神识传音，不容易穿透大阵，而青鸟家的令牌是相互连通的，传递消息比较方便。
她用的是群发的方式，接到信息不光是卓雨，也包括卓风、卓兴、卓燕和其他人，只不过大敌当前，有些人没心思查看。
卓雨倒是瞄了一眼，尽管心里有些狐疑，但还是将目光盯着对方左侧。
不久，比试开始了！
卓雨施展青鸟剑诀，偶尔夹杂着青阳剑诀，放出的飞剑仿佛一只展翅飞翔的青鸟，轻灵刁钻，来去如飞。
秃头壮汉祭起的飞剑则像是一池青萍，繁星点点，又像是一道绿色的布幔，气势恢宏，席卷而下。
卓雨一眼看见，青萍布幔的左侧，有尺许大小的区域，剑气较为稀疏，而右侧则绵绵密密，没有丝毫破绽。于是她精神大振，催动青鸟，主攻左侧稀疏的地方。
“砰砰砰”仙剑连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鸟很是犀利，抓住对方的弱点，竟然一下子攻破了青萍布幔！
秃头壮汉神色大变，一时间手忙脚乱！
卓雨得势不饶人，仗着仙剑的等级稍高，所以硬打硬冲，并不畏惧跟对方相撞，剑法越来越凌厉。
秃头壮汉守不住了，只能节节败退，坚持了盏茶功夫，身上受了三处轻伤，最后没办法，只好激活了防护仙符，放弃了比赛。
他一手摸着光头，神情显得很沮丧，以为自己修炼的剑术不到家，却没想到青萍剑诀的传承有缺陷。
站在台下观战的青萍剑派的金仙“清幽子”禁不住皱眉，因为他心里清楚，当初祖师离开之前跟他说过，真正的青萍剑诀有九十九式，祖师当年也没有学全人族心法，只能拿几招妖族心法填充进去，明面上补全了剑诀，实际上留下了缺陷。
清幽子没想到，青鸟家的女剑客，竟然抓住了弱点！
他转头看向其他的擂台，发现还有两三台有类似的情形，虽然比试尚未结束，但是本门弟子被主攻左路，明显处于下风！
“奇怪，难道说青鸟家的金仙卓庆眼界大开？竟然看出了我派剑法的破绽？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听说青鸟家的剑术也有破绽，可我却看不出来……”
随着卓雨领先结束比试跳下擂台，随后小半个时辰内，又有两个擂台结束了比试，青鸟家的人都赢了。
卓庆在台下看得十分开心，如果不是现场有很多人，他真想放声大笑。
他把卓雨和获胜的卓风，以及一位名叫“张冕”的客卿叫过去，对他们赞不绝口！
“好样的！我事先想过，你们有可能会赢，没想到赢得这么快！尤其是张冕，你的实力不比对方强，然而却把握了时机，回去之后，定当重赏！”
张冕看上去很年轻，身穿青鸟家特制的战袍，胸前一只青鸟，长发梳在脑后，笑道：“这都得益于家主您的提醒，我才知道对方左路有缺点，要不然哪里能赢呢？”
卓庆一愣：“我提醒什么了？”
张冕道：“临战之际，我收到一则提示。您看，这是卓绫发出来的，是您让他发的对不对？”
卓庆想说“我没有”，然而却没说出口。
他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发现上面也有同样的信息。可他当时并没有在意。
卓风和卓雨都附和道：“我们以为二叔您有新的指示，所以才在紧要关头看见提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看。”
卓庆按下疑惑，没有紧着将卓绫叫过去，因为现场有太多人，他不想走漏消息。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卓兴也获胜了，从擂台上走下来，然而他是凭借自身实力获胜的，并没有提前看到提示。
然后又有一位客卿获胜，他虽然看见了提示，却因为实力稍差，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
最后，十场比试中，青鸟家赢了七场！这让围观的群仙十分惊讶！
很多人议论纷纷：“这是咋的了？到底是青萍剑派吃了泻药？还是青鸟家吞了厉害的仙丹？为啥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呢？”
“这件事很古怪，千年的咸鱼竟然也能翻身！”
“你看清战局了吗？青萍剑派是怎么输的？”
“没看清。”
“我看见青萍上出现缺口，给小小的青鸟飞进去了！”
“缺口位于何处？”
“噫……不晓得，缺口转瞬即逝……”
“哈哈，青萍剑派的剑法竟然有缺陷？那对我们而言可是好消息啊！”
“哼哼，就算有缺陷，也是虚虚实实，很可能下次就不灵了。”
这话说得没错，青萍剑诀九十九式，大部分都完整无缺，只有几招因为借用了妖族剑诀，因为人族没有掌握妖族心法，所以留下小小的缺陷，等到下次再登台，这些人可能故布疑阵，缺陷就未必是真的。
当天的比试结束后，青鸟家的人回到驻地，金仙卓庆将卓绫叫过去仔细盘问。
他点着卓绫的脑袋，轻声呵斥道：“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干涉比试！万一秦竹，说错了怎么办？”
卓绫道：“二爷，他不是没错吗？咱家赢了，你怎么还骂我！”
卓庆沉默片刻，道：“算了，我不骂你了。秦竹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比赛还没有开始，他竟然能看透别人身上的仙气流转，还能分析出剑法的缺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怀疑，他能看清天道法则？”
卓绫噘着嘴没有接口。
卓庆又道：“据说有的仙文大宗师，眼中所见的宇宙与众不同，他们看见宇宙中充斥着一条条法则，就像密密麻麻的天网笼罩在天地之间。他们能根据法则的扭曲，看透很多的秘密，因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卓绫惊叫道：“不会吧？那也太恐怖了？”
卓庆摆摆手：“好了，别管那么多，你给我盯好秦竹。今天做的不错，要不然我们赢不了这么多场。”
“二爷，你该怎么奖励我？”
“家族会将最好的丹药给你，让你顺利进阶祖仙，你还想要什么？”
卓绫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因为她得到家族重点支持，吃的用的都不缺。
次日，青鸟家对阵腾空剑派。
比赛还没有开始，卓绫便跟在秦笛身边，早早的询问：“秦先生，你看我们的对手有什么弱点？”
秦笛抬头观望，发现擂台上还没有人呢，于是笑道：“这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无所不知？”
卓绫道：“你先前跟腾空剑派的人交过手，说说你的看法嘛。”
秦笛道：“我也只是交手一次，并没有太深的印象。祖仙层次跟天仙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所不同。我要是说了，可能会出错。”
“秦先生，你的眼光与众不同，先说说呗，就算说错也不要紧。”
“那好吧，我就胡说几句。腾空剑是一口神剑，原本是黑帝的佩剑。顾名思义，这家剑派学的功法来自于黑帝宫。有人说，黑帝宫的心法善于防守。实际上黑帝宫有龟蛇两相，神龟善守，黑龙善攻。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然而一般的修士做不到攻守兼备，要么善守，要么善攻，总归会有缺陷。”
“你仔细说说，他们的攻守之法，各有什么缺陷？”
秦笛微微摇头：“无法一言而尽之。因为我不晓得，这家腾空剑派的来历。黑帝有上百位真传弟子，每个人掌握的心法都不一样。那些真传弟子，又教出大量的徒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也有自己的缺点。这正是我来观摩剑会的意义，如果我早早知道的话，也就不用过来观看了。”
卓绫心里想着为家族效力，尽可能找出对手的弱点，所以继续追问道：“秦先生，你能不能提前判断，我们的人该怎么做，才能获得更大的胜率？”
秦笛闭目思索，掐指演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道：“上次我跟腾空剑派的天仙交手，见他施展的剑诀中，有一招‘鼎玉龟符’，符文虽然复杂，但是核心部分有缺陷。你可以传音青鸟家的人，多施展刚猛的剑招，比如说‘鸟焚鱼烂’……”
卓绫大喜，当即取出身份令牌，将提示传了出去。
旋即她忽然身躯一震，惊异的看着秦笛：“先生很了解我们的青鸟剑诀？鸟焚鱼烂，为青鸟剑诀五十六式，连我都只是听说过名字，并不晓得它是刚猛的剑招！外界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不必大惊小怪！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师傅欧治子，他也出自白帝宫，听说过青鸟剑诀的招式，也是很正常的。”
卓绫半信半疑，眨眨眼睛，道：“我还记得你说，自己会青阳剑诀，还会云阳剑诀，对吧？”
“对，没错啊。”
“可是据我所知，白帝宫的人都只能学一门剑诀，你师父凭什么例外？他既然会两门剑诀，为什么不可以再多会一门？比如说我家的青鸟剑诀？”
“这个……我师傅欧治子，乃是铸剑大仙师，得到白帝宫的垂青，因此学会了两门剑诀……青鸟剑诀七十二式，我只听过剑招的名字，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我不信。秦先生，你不要害怕，就算知道也没什么。青鸟家为仁厚之家，不会残害客卿的，尤其您还是青鸟家的‘主宾’，相当于半个主人。”
“你别试探我，我真不会。你看，比赛要开始了！”
此时，多个擂台上的祖仙开始对峙，仙剑在手，蓄势待发。
卓绫也不再问了，开始凝神观战。
卓雨上一场轻松获胜，这一场精神抖擞，信心十足。
她得到提示，关注对手的“鼎玉龟符”，届时多用刚猛的招式，正在心里琢磨：“啥是鼎玉龟符？它有什么标志啊？我该用哪几招对敌？”
她的对手是一位青年秀士，面皮白净，身材修长，穿着长袍，看上去像读书人。
双方互通姓名，此人名叫“姜丝澄”。
姜丝澄为腾空剑派掌门人的嫡传弟子，功力很高，八阶祖仙，用的是一口黑剑，乃是他温养多年的本命仙剑，刚刚晋升到五阶上品，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别人多数不敢用本命仙剑，因为本命仙剑一旦受损，将带来功力的下降，容易出现天人五衰。
而姜丝澄却敢用本命仙剑，因为五阶上品的仙剑罕有对手，除非碰到金仙，才会有六阶仙剑。
普通人不会使用超越本身级别的仙剑，一则仙剑难得，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二则仙剑品级太高，使用者无法得心应手，就像脚小穿大鞋一样。
只有某些人，如秦笛这般，掌握大道法则，才能超越品级，驾驭高阶仙剑，这也正是秦笛在家中耐心传授仙文大道的原因。
而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类似于卓庆，提前收服七阶仙剑，在关键的时候突然用出来，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他也不能长时间驾驭。

第645章 剑器损伤
姜丝橙望着对面的卓雨，似笑非笑，俨然已经吃定了对方。
卓雨板着脸看着对手。她的功力比对手低一阶，但她的仙剑乃是秦笛铸造的，等级同样是五阶上品，而且这并不是她的本命仙剑，所以她可以猛打猛冲，不用顾忌仙剑受损。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姜丝澄功力虽然高，却主动选择守势，等着对手来攻。这是他修炼剑诀的特色，先为不可胜澄以待敌之可胜，做好防守才能更好的反击。
卓雨的仙剑化作青鸟，鸟喙忽长忽短，长的时候有丈许，短的时候有三寸，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三寸长，仿佛有无数飞鸟，同时扑向对手。
擂台上响起一连串的脆响，疾如风雨，又像爆豆一样。
姜丝澄并没有吃亏，因为双方的仙剑等级差不多，就算他的本命仙剑有损伤，一时之间也无法察觉。
卓雨加强了进攻，仙剑化作的鸟喙从三寸增长到三尺。
双剑相交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砰砰啪啪……”
姜丝澄感觉到了压力，心道：“这丫头实力不弱嘛，施展的剑式竟然如此威猛！哼，她是青鸟家的主人，仗着有一口好剑，所以才敢这样做。”
于是他收缩防守，不知不觉用上了“鼎玉龟符”的剑式，这一招拥有复杂的剑理，可以减少撞击的次数。
卓雨眼前一亮，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实力，将仙剑化作丈许长，施展出青鸟剑诀最刚猛的一招“鸟焚鱼烂”，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招威力太猛了，一下子切入“鼎玉龟符”的核心！
姜丝澄大惊失色，没想到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守被对方攻破！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本命仙剑受伤了！
这让他不由得心惊肉跳，同时心疼得龇牙咧嘴，迫不得已，激发了护身仙符！
卓雨发出一声尖啸，十分欢喜的跳下擂台！
这一次，她又是青鸟家抢先获胜的第一人！
姜丝澄苦着脸，低头查看自己的本命仙剑，发现剑身上出现一个豆粒大的缺口，这让他欲哭无泪啊！
“唉！虽然只是豆粒大的缺口，却要花数万年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温养弥补回来……”
本命仙剑的修补比价麻烦，有些可以补好，有些没办法弥补；若不能弥补那可就惨了！姜丝澄乃是八阶祖仙，为了得到这口五阶上品的仙剑，耗费了百万年光阴！如果重新更换的话，至少也要三十万年！
姜丝澄很想破口大骂，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骂不出口！只能灰头土脸的走下擂台。
卓雨十分欢喜的下了擂台，得到青鸟家众人的恭喜，等到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仙剑也有一个绿豆粒大的缺口，这让她大为头疼：“哎呀，这可怎么办？接下来还有八场比试呢！就算临时换剑也来不及了！”
仙剑不能轻易更换，因为要提前收服，不是一夕之间能完成的。
因为这口剑是秦笛铸造的，所以她拿着仙剑来找他。
“秦先生，你看这剑，有了缺口怎么办？接下来的比试还能用吗？”
一般而言，仙剑有了损伤，即便还能用，也会降低杀伐的威力，问题是会降低多少呢？如果只是一成的话，卓雨也会继续用它。
卓绫倒吸一口冷气，道：“姑姑，你刚刚那招攻击，动用的仙力太强了！结果将仙剑伤成这样，这下很麻烦！”
卓雨苦笑道：“没办法，对方的实力很强，不如此没办法获胜。”
秦笛瞄了一眼，道：“没事，回头给你修一修就好。”
“修复仙剑，要花多长时间？”
“这么一点点损伤，半个时辰就好。你去找一些仙金来，最好是五阶巅峰。”
“需要多少仙金？”
“至少五十斤。多余的算给我的报酬。若是找不到那么多，等将来回家之后，再补给我也成。”
卓雨点头：“好，我去找二叔要，若是不够，回去之后补足。”
卓绫望着秦笛，撇嘴说道：“奸商！这么豆粒大的损伤，用得着五十斤仙金？”
秦笛道：“你不懂，仙金拿来之后，并不能全部拿来补剑，我用仙火将其融化，只会有很少的一部分‘太白金精’吸附在剑身上。”
听了这话，卓绫才不再挖苦他了。
卓雨去找卓庆的时候，擂台上的比试也到了关键之处，其余九场比试渐渐有了结果，最后青鸟家赢了六场输了四场，成绩算是很不错了，因为腾空剑派实力较强，上次在十大剑派中排在第三位。
卓庆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领着众人返回住处，听卓雨说“秦竹能修复仙剑”，他就更加开心了。
他拿出数百斤五阶仙金，然后通知仙剑受损的人，去找秦笛帮忙修理。
秦笛得到仙金之后，正准备关起门来修复仙剑，卓绫却不肯走，非要留下来，看他如何修复。
秦笛摇头：“不行！我这种修复仙剑的绝技，属于独家秘法，不能传授给你！即便是我的女儿都不能看，因为传男不传女！”
卓绫磨叨了一会儿，眼见不成，便被卓雨拉着离开了。
秦笛没有施展炼星之法，而是吐出六阶的本命仙火，那一朵“春秋圣火”，融化了仙金，补在剑身上，又将剑身略微烧灼了一遍。然后他又修复了其余几口剑。
两个时辰之后，他打开门让人进来。
卓雨提起仙剑，眼见上面的缺口完全消失，心中十分欢喜，将一口仙气渡入仙剑中，忽然惊叫起来：“呀，仙剑的等级竟然提升了半阶！”
原先这只是一口五阶上品的仙剑，被秦笛用春秋圣火烧灼之后，一部分杂质被抹掉，因此从上品变成了极品！
这让卓雨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太好了！有了这样的仙剑，接下来的比试，我就不用发愁了！秦先生，你真是了不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修复了仙剑，还让它的品级提升了！化腐朽为神奇，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秦笛道：“其余几口仙剑，都只是简单的修复，并没有获得提升。所以你别四处宣扬，会让别人感觉不爽。”
卓雨笑道：“出了这个门，我就不吱声了。”
当然，她还要禀告卓庆呢，因为这是一件大事，表明秦笛拥有惊人的潜力，以后得好好敲诈他才行，否则不知道哪里是他的极限。

第646章 吾有三剑
直到此时，卓绫才感到自己当初的浅薄，前些年卓庆说招秦笛为青鸟家的夫婿，她还曾经表示反对，如今看来，凭着秦笛这种种的神奇，别说家里有几个姬妾，就算娶一百个又怎样？
修真界的男女，更多的是彼此依附的关系，真正的爱情固然有，但对于能活几千万年的仙人而言，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哪怕再纯真的爱情，也会被雨打风吹去！
弱者依附于强者，相互提携为伴，这才是比较常见的形式。
因此之故，能者多劳，家里有几位姬妾，还不是很平常吗？而很多仙人看破红尘，因为嫌麻烦，所以连一个姬妾都不要，像秦笛这般有家人有姬妾有弟子还有红颜知己的人，倒成了仙界难得的好人！
接下来的连番比试，秦笛并没有多开口。
青鸟家的成绩还算不错，因为有卓兴、卓燕、卓风、卓雨这四位嫡系，都学了青阳剑诀，而且有比较好的仙剑在手，所以获胜的几率比较大。
等到十六轮比试结束，卓庆算了算成绩，发现总积分大幅提升，原本天仙层次的成绩垫底，因为祖仙阶层的优良战绩，积分已经拉上去很多，在十七个门派中居于第八位，不上不下，正好处于中游！
随后则是金仙层次的比试，每派只出一人，卓庆的功力提升了一阶，又有一口六阶上品的仙剑，还有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可以作为奇袭的手段，相信成绩会比上次好很多。
三天之后，金仙之间的比试即将开始。
卓庆挑选了十位随从，除了卓家人之外，还有秦笛、王成这两位成绩优异者。
比赛的地方位于一座四面高山环绕的盆地中，有一件七阶金钵仙器坐落期间，纳须弥入芥子，内有广阔的空间，经得起金仙折腾。金钵的上方被透明的仙阵覆盖，防止剑气纵横抛洒到外面去。前来旁观的人只能站在四周的山顶上往下看，除了跟随本门金仙前来的十个人之外，还有一些人额外缴纳了不菲的仙石，才获得宝贵的观摩机会。
秦笛找了块凸起的青石坐下来，取出一叠桑皮纸，还有一根自制的铅笔，准备将自己看到的大道法则描绘下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所谓“门道”就是内在的道法。
万事万物皆有大道在，这种大道在某些地方被称作“自然法则”，在另外的地方唤作“天神旨意”，而在修仙文明的世界里则属于“仙家大道”，最后可以用“仙文”的形式描绘出来。
仙文是代表大道的符号，是从大道中抽提出来的。
昔年秦笛跟着仓颉祖师研究仙文，亲眼目睹大量的“雷纹”、“鸟迹”、“龟甲”之类的东西被人从宇宙各地源源不断的送到仙文阁总部，先由十几位仙文大宗师进行初步的梳理和解析，然后送到仓颉祖师那里进行抽象造字。
有时候，就像孔乙己那句话“回字有几种写法”，同一个仙文也可能有不同的写法，代表了不同的侧重点，就像一株大道树有很多的枝丫，多一根少一根，以其作为根基，来构建洞天，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秦笛过来观摩金仙之间的比试，先用铅笔将自己看到的法则表象描绘下来，等到将来积累大量的素材，可以从中抽出有价值的东西，丰富自己对于宇宙法则的理解，从而提升自己的境界。
为了看得更清晰，他将以前在地茗界获得的天魂石眼镜取出来，轻轻架在鼻梁上。
卓绫站在不远处，看见他这番奇怪的举动，禁不住问道：“秦先生，你戴上这劳什子做什么？怎么还拿出纸笔来，是为了作画吗？”
秦笛笑道：“是啊，我准备画连环画，将来给孩子们讲故事。”
“什么是连环画？”
“就是一幅接一幅连环相扣的画，有完整的故事情节。”
这时候，卓雨也走过来，看着下方的山谷，说道：“首场比赛要开始了，由连山家的金仙‘连成毅’，对阵承影剑派的金仙‘江大石’，秦先生，你能看出他们是几阶金仙吗？”
“哪个是连成毅？”
“穿红袍的那个！他修炼的火系心法；站在另一侧，身穿灰衣的是江大石，我虽然上次剑会的时候，曾经看过他出手，但是看不出他修炼的哪种心法。我问过二叔，他也说不上来。”
秦笛盯着他们看了片刻，道：“这两人都是四阶金仙。江大石修炼的功法是从‘冲虚真经’演化出来的。”
卓雨感到惊讶：“秦先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冲虚真经是什么东西？”
秦笛道：“上古有几位道祖级别的大帝，其中一位很神秘，人称‘列子’列御寇，他著有一套《冲虚经》，这本真经跟《道德经》、《南华经》齐名。”
“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这是隐传的仙家门派，本地知道的人不多。”
“秦先生，你知道冲虚经的内容吗？承影剑有何独特的地方？”
“列子在《冲虚经》中说：‘吾有三剑，唯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练，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方夜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
卓绫问：“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笛道：“列子有三口剑，最厉害的是含光，其次是承影，最差的是宵练。这三口剑代表了不同的状态：上品含光者合于大道；中品承影乃遇道引信之状，下品宵练是按道守习之状。越次等的剑，越能使人感受其存在。
这三口剑，快的如光、如影、如风；光不可见，是因时光如梭快比闪电，瞬间可通天地使人无察；影只存形，是为气随机行，容形而存影迹似有还无；风有留余，寒热风湿之入体即合其身，且皆有症状。
时光、气机、风行都是修道的关窍，各有其制，看似不会要人命，但却时时在要人命，它们也是在按照命体本身在行事罢了。”
卓雨听了若有所思，沉吟着没又开口。
卓绫则两眼冒金星，还想再问，却见秦笛已经提笔在纸上画起来！因为这时候，两位金仙之间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第647章 满眼缺陷
金仙大能的比试，已经很难用言语来描述，如果换做一般的观众，几乎看不见金仙和位置和仙剑的运动，即便是卓绫这样的九阶天仙也看得很吃力，她要全神贯注瞪大眼睛，才能看见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卓雨乃是七阶祖仙，所以看得比较真切，剑气仿佛彩虹，又像是大海扬波，不停的翻滚，风起云涌，云蒸霞蔚，变幻个不停……
秦笛戴着天魂眼镜，能看见天道法则的交织，两人修炼无数岁月的结晶，他们的一举一动是否能引起天道响应，剑气能否触及洞天法则的变化……
假如说卓绫看到了一，卓雨看到了十，秦笛则看到了百、千、万！
他把比较新奇的地方，对自己有启发的地方，描绘下来，形成一幅幅图画。
现场还有很多人，拿了留影石，想要将厮杀录下来，然而留影石的效果很差，没办法记录细微的变化，而且电光火石之间，变化太快了，超出了留影石所能记录的范畴。
按理说秦笛也能将自己的感受刻在玉简中，但他更喜欢记在本子上，这只是初步的记录，回去之后，经过整理，还会将重要的部分，写在金箔纸上长期保存。
众人都在凝神观看下面的交手，就连金仙卓庆也没有例外，先前他站在数丈之外，已然听见秦笛关于列子三剑的说法，此时再去看江大石的动作和他驾驭的承影剑，感觉很多地方都变得清晰了。
江大石乃是承影剑派的金仙，这不代表他手里掌控着真正的承影剑。
真正的承影剑可能还在列子手里，江大石使用的仙剑乃是他按照承影剑的心法自己凝炼的。
相传天下有很多神器，比如说盘古幡、诛仙剑、青萍剑、凤凰琴、八卦炉等等，这些神器都有独特的传承，下面的人可以根据相关传承，仿制出仙器、宝器和灵器。
因此你不能说，秦笛手里有四口剑，他将其命名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这些剑就等于真正的诛仙四剑？不是的，真正的诛仙四剑，还在通天教主手里，而秦笛铸造的四口剑，则随着他的功力一点点提升，等他将来成为仙帝的时候，或许他亲手铸造的四剑，将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凌驾于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之上！这种事并不稀奇，前世他作为顶尖的仙帝，使用的法器都已经登峰造极了。
两位金仙，江大石和连成毅之间的交手还在继续。
如果没有大阵的束缚，他们放出的剑气能将周围的山峦切成薄片，甚至能将剑气放松到数千里之外。
光有大阵也未必保险，他们还处于七阶仙器金钵之内，这件金钵乃是不错的宝贝，不晓得是不是属于南明剑派的法宝。
四周山峰上那些观望的群仙，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刀光剑影中，他们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憧憬将来有一天，自己能成为金仙。
而前来观摩的金仙也有三十几位，有些人如卓庆一般，不久之后将会下场，有些人则是纯粹的观众，没有参战的机会。因为大多数门派都有不止一位的金仙，但只有一人能亲自出手。
这些金仙一个个表情凝重，生怕错过任何的细节。魔鬼藏在细节中，于无声处听惊雷。
秦笛平心静气画着草图，等他画到第十七张的时候，比赛结束了。
江大石略胜一筹，承影剑以其无形，让连成毅受了轻伤。
连成毅板着脸跳出金钵，显然心里很不爽。
江大石面带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卓绫转过头去，想看看秦笛究竟画了什么，然而她却发现，秦笛已经将画好的图形藏了起来，换了一叠新的桑皮纸！
“秦先生，你怎么动作这么快？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刚刚画的东西？”
“呵呵，你看不懂，何必徒增烦恼？”
“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因为我用‘速记’的方式，笔迹很潦草，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看得懂。”
“哼，你骗我……”
卓绫心想：“等到下一场比试，我一直盯着你，看你还怎么隐藏！”
很快的，第二场比试又开始了，由轩雨剑派的金仙对阵高阳家的人。
另一侧，卓雨问道：“秦先生，你对高阳家了解吗？”
秦笛摇头：“不太了解。我只知道，高阳氏便是黑帝，但是黑帝宫的学问浩如烟海，不晓得高阳家得到了哪一支的传承。”
卓雨道：“高阳家的金仙名叫‘黎阳’，我以前见过他出手，他用的是八口仙剑，能发出奇怪的乐音。他那八口仙剑，都是六阶中品，合在一起，配合着乐音，有很强的杀伐效果。”
秦笛笑道：“我明白了。黑帝生自弱水，实处空桑。惟天之合，正风乃行，其音若熙熙凄凄锵锵。帝好其音，乃令飞龙作，效八风之音，命之曰承云。乃令鳝先为乐倡。鳝乃偃寝，以其尾鼓其腹，其音英英。看样子高阳家的金仙黎阳是将仙音‘承云’运用到剑法中了。”
卓绫又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是鳝？”
“就像鳝鱼一样，乃是一位上古妖王。黑帝的臣子。”
卓雨问：“如何才能破解黎阳的‘承云八剑’呢？”她这话是帮卓庆问的，因为卓庆正在不远处侧耳倾听。
秦笛道：“关键在‘八风之音’。何谓八风？东北曰炎风，东方曰滔风，东南曰熏风，南方曰巨风，西南曰凄风，西方曰（风翏）风，西北曰厉风，北方曰寒风。如果是黑帝亲自出手，肯定是没有破绽的。但我看这位金仙黎阳，面色黧黑，体型偏胖，猜测他修炼的八风之音有偏差。”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远处也有人在倾听。
卓雨紧着问：“你接着说啊，究竟有什么偏差？”
秦笛道：“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会惹麻烦。”
卓雨转头四顾，发现有些人目光灼灼，不时的瞄向这边，心里明白秦笛说得没错。
这时候，卓庆走过来，放出仙家庆云，将秦笛和卓雨、卓绫笼罩进去，如此一来，从远处看朦朦胧胧，再也看不清这边的景象了。
卓庆沉声道：“我已经封闭了周围数丈的空间，不管是声音还光线，都无法透出去。你接着说，不用怕被别人听见。”
秦笛之所以说这么多，并非是为了简单的卖弄，而是想收服青鸟家的金仙为己用。
俗话说，贪心不足蛇吞象，秦笛功力这么低，竟然想收服卓庆和卓鹰，这话要是说出去，或许会被人打死！
然而在他看来，这完全有可能！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要他自强不息，用不了几万年就能修成金仙，一旦成了金仙就有办法裹挟卓庆和卓鹰，一起冲破剑仙界，进入金仙界，到时候再加上雷纤云，有三位金仙顶在前面，他在金仙界的日子就好过了。
助人助己，借力打力，不知不觉间，秦笛一步步走向仙帝。
于是他接着道：“我猜黎阳修炼的八风可能有缺陷，东南的熏风和南方的巨风相对较弱。我猜得对不对，等下看结果就知道了。”
此时，卓庆的心里已经信了六七成，卓绫相信了九成。
接下来，比试开始了，秦笛又在桑皮纸上写写画画。
卓绫偷眼观瞧，发现他画得很潦草，像是人影，又像是树木花草，她确实看不懂，于是便放弃了。
实际上，秦笛画的是大道树，次要的枝丫被他省略了，只突出两位金仙最擅长的地方，所以一般人看不懂。
卓庆盯着山谷里看了一会儿，发现跟秦笛猜测的一样：黎阳的攻势有强有弱并非铁板一块，似乎修炼的黑帝宫的心法还没有达到大成，跟他资质相合的方位比较强，跟他资质不合的方位比较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然而却被提前秦笛猜出来了。
看着看着，卓庆禁不住心中一颤，暗道：“我以前猜测，秦府有高人，却没想到高人便是秦竹本人！怪不得他是秦家之主，拿了主牌，别人都持有副牌，就凭这份眼光，就可以说明一切了！这家伙年纪轻轻，怎么会懂得这么多？难道他是仙王转世不成？”
随后，他开始盘算：“如果秦竹是转世仙王，对我们青鸟家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会不会反过来吞并青鸟家？”
在他看来，到目前为止，秦竹来到青鸟家显然是一件好事，他不想率先打破彼此之间的良好关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黎阳输给了轩雨剑派的金仙郭光枝，他冲着对方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郭光枝略微舒了一口气，并没有显得多开心，因为他的功力比对方高一阶，取得胜利并不奇怪。
再下一场，轮到青鸟家的卓庆出场了，他的对手是太乙剑派的金仙南明礼。
南明礼乃是四阶金仙，头戴道冠，身穿一袭道袍，原以为对阵卓庆占有优势，可是没想到，卓庆有一口六阶上品的仙剑，而且还不是本命仙剑，不用担心被损坏，双方的仙剑碰撞，南明礼吃了暗亏。
金仙之间的交手，看似只有剑气争锋，然而六阶上品的仙剑放出六色剑气，每一道都像是一口大剑，显得非常的厚重凝实。
南明礼的仙剑放出的剑气长度是够了，但是厚重方面略有欠缺，两者之间眨眼间碰撞上千次，很快便分出了优劣！
南明礼迫不得已，又取出一只拂尘，协助仙剑对敌。
按理说这是剑会，只能比剑，不能随意动用别的法器，不过他的拂尘有数百根金丝，每一根看上去都像是仙剑，所以一般人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剑气纵横，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南明礼的拂尘被削断一半的金丝，仙剑也在发出低低的哀鸣，于是他一咬牙，纵身跳到远处，高声叫道：“且住，我认输了！”
卓庆收手笑道：“承让！”
南明礼咬牙切齿，道：“哼，你赢在这口仙剑上！我记得上次剑会，你用的还是六阶下品的仙剑，怎么这一次，忽然大幅提升了？”
卓庆只是“嘿嘿”干笑，并没有多解释。
他心想：“我还有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呢，要是用出来，还不把你吓死？”
剑仙界虽说有很多铸剑仙师，但是绝大多数都只能铸造四五阶仙剑，很少有人能铸造六阶仙剑，更别提六阶上品的仙剑了！
这是因为一般的铸剑仙师，受到自身境界的限制，无法突破剑道约束，他们自己不是金仙，也就很难铸造出六阶仙剑，偶尔得到一口六阶下品的仙剑，那还是得到老天眷顾，纯粹是运气好。
那么，剑仙界有金仙级别的铸剑师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进阶金仙的难度太高了，铸剑师因为沉迷于铸剑，掌握的大道缺乏广度，所以很容易陷入天人五衰。
因此之故，这些金仙大都使用六阶中下品仙剑，或者干脆动用本命仙剑。
本命仙剑跟功力境界直接相关。如果是中阶金仙，一般有六阶中品的本命仙剑；如果是高阶金仙，自然有六阶上品的本命仙剑。
秦笛又画了十几幅图画，将两人施展的功法要点记录下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卓庆的功法显然有缺陷，因为青鸟剑诀不完整，幻化出的青鸟翅膀不完美，连带着仙基也略有偏颇，失去了中正平和之意。
卓庆赢了一场，笑容满面，回到山峰上观战。
他没有问秦笛，自己的表现怎么样。他觉得从头到尾一帆风顺，应该没有明显的缺点。至于说缺失的剑招，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作为后辈，也没有办法弥补。
老实讲，卓庆能进阶金仙，已经代表了他的优秀。
青鸟家那么多后人，只有他一个人成功了，其他的人包括两位叔叔卓光、卓明，还有许多的同辈都卡在祖仙阶段，那些人受到了青鸟剑诀缺失剑法的限制，造成的仙基缺损更加明显。
这就像堆积木一样，跟脚稍有不稳，上面就没法搭得更高，到了一定高度，就会停下来。只有将根基打得极为坚固，才能突破祖仙，踏入金仙境界。
然而卓庆自以为表现完美，在秦笛眼里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就像微雕大师审视学徒的手艺一样，站在不同的层次，拥有不一样的眼界，学徒能在米粒上雕刻，大师却能在芝麻上发威，细微之处更见分别。

第648章 进阶祖仙
卓庆没说话，然而卓绫却不甘寂寞，问秦笛道：“你看我家二爷的剑法怎样？如果不论功力高低，单论剑意和剑势，我跟二爷比，还差了多少？”
秦笛微微一笑，道：“等你进阶金仙，或许比他要强一些。”
“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的言下之意，是说“你得到我的指点，肯定比卓庆更完美。”
然而卓绫却以为，他说的是得到二爷的指点，因为家族剑诀的积累，才促使她的不断进步，所以并没有觉得奇怪。
卓绫又问：“你才回答了一半，还没说二爷的剑法呢。”
秦笛摇头：“没什么好说的，赢了就好。哎，快看！又一场比试开始了，这两位是什么人？”
卓绫转头看了一眼，道：“不晓得。”
卓雨说道：“这两位分别来自于扶桑家和长生剑派。扶桑家有两株六阶的仙桑树，彼此相扶，名之为扶桑。长生剑派的来历说不清，有人说他们跟南极长生真君有关系，也有人说并非如此。秦先生，你能看出长生剑派的跟脚吗？”
秦笛回想先前所见，长生剑派的祖仙和天仙施展的剑术，冷笑道：“这家剑派可能出自红楼一脉。”
卓雨吃了一惊：“不会吧？传言空空道人陨落后，红楼金仙分道扬镳，七霸王和十二金钗各奔东西，难道有一支来到剑仙界了？”
空空道人乃是仙王，以前居住在金仙界，此人陨落后，门中弟子各奔东西，避居于天仙界，而天仙界并非只有一个，跟剑仙界平齐的有六七十个呢！而且还有一部分人，可能离开了这方中千世界，前往更远的星辰寻找机会，所以若说红楼有一支躲在剑仙界，这让卓雨感到诧异。
她仔细想了想，道：“这家长生剑派的确有古怪，我两次跟他们的祖仙交手，每到关键时刻，就看见他们腰间佩玉放光，神智很容易发生错乱。据说他们善于养玉，每人有一块通灵宝玉……”
秦笛问道：“你是否知道，长生剑派有几位金仙？其中是否有大荒仙尊？”
卓雨摇头：“没有大荒仙尊。长生剑派有两位金仙，其中一位跟我家老祖一样，常年闭关，很少出来，今日出战的这一位，乃是他的徒弟，名叫‘薛明’。”
秦笛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没见过大荒仙尊，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名号，这家伙若是随时改个名字，那也是很常见的事，焉知躲起来闭关的，不是大荒仙尊本人呢？
不过，擂台上的那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是大荒仙尊！
秦笛心想：“等我修成金仙，就亲自去长生剑派看一看！”
这场比试持续了半炷香，最后扶桑家的金仙赢了。薛明只是三阶金仙，比对手低了两阶，输了也很正常。
再接下来，则是五庄剑派对阵龙渊剑派。
秦笛看到一位老熟人，乃是曾经下凡的碧云仙君。
碧云仙君是仙王青云子的徒弟，青云子便是打败了柳五方的高手，据说得到了镇元子的传承。
秦笛问卓雨：“碧云仙君是从金仙界下来的吗？他来剑仙界多久了？”
卓雨答道：“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五万年。据说是因为五庄剑派的掌门陨落了，他们向上界求援，才有碧云仙君从金仙界下来。”
秦笛闻言，心里莫名的一紧，连忙掐指演算，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原来剑仙界的主人便是青云子！”
他心想：“想当年，镇元子被我和我的徒弟收拾得欲仙欲死，没想到换一个宇宙后，他的弟子青云子，反倒成了我的拦路虎！”
卓雨和卓绫都很吃惊，卓庆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
卓绫问：“秦先生，你就这么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天外的事？”
秦笛深吸一口气：“我的演算乃是一绝。”
“那你算算，这场比试谁能赢？”
“耐心等着看就行了。谁输谁赢，有什么关系？”
“你算出剑仙界主，又有什么用呢？”
“那不一样。”
秦笛当年曾有一具分身拜在镇元子门下，跟对方学过“地仙真经”，这一回等他修炼到金仙层次，若不撕裂虚空偷偷前往金仙界，则可以假冒“五庄剑派”的人，出现在青云子面前，相信青云子也看不出来。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秦笛也懒得再去多想了，于是静下心来，观摩后面的比试。
金仙之间的比试持续了很久，卓庆先后出场十六次，总共赢了十场，其中有几场他主动认输了，因为双方之间境界差别太大，他才刚刚踏入三阶金仙，对手则是六七阶金仙，如果硬拼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七阶仙剑。
对此，秦笛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卓庆功力不足，德不配位，单凭七阶仙剑获胜，对青鸟家反而有害。
试想，别人都只有六阶仙剑，你一个低阶金仙，怎能拥有七阶仙剑呢？
与其手段尽出，博一点虚名，还不如留一手，防备突发状况呢。
等到比赛结束，统计总的积分，青鸟家排在第七名，不但没有亏损仙石，反而略微有一些收入，获得两千多万仙石的盈利。
对于这样的结果，卓庆自然非常满意，他用这批仙石购买仙丹奖励众人。众人拿到仙丹都为之欢喜，一个个笑逐颜开。秦笛虽然看不上这样的仙丹，但他获得大量一手的资料，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剑会最后一天，十七大门派的修士聚在一起，数千位天仙和祖仙众目睽睽之下，十七位金仙登上祭坛对天祷告，将记录了剑会结果的符纸燃烧，青烟袅袅，直达苍穹。
不久天开了，从空中落下一个青皮葫芦。
本界剑会的主人，南明剑派的金仙，上前打开葫芦，看见里面有八颗金丹。
他把金丹分给排在前八位的金仙，这些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毫不犹豫将金丹吞了下去。
卓庆也吞了金丹，那是一颗七阶仙丹，让他的功力提升了小半阶，相当于增加两万年功力。
至此剑会总算是彻底是结束了。
临走之前，秦笛请卓雨去扶桑家的驻地，问一问“黄月”的近况，顺便带一句话，就说她师傅钟花娘痊愈了。
卓雨痛快的答应了，亲自为他跑了一趟，回来说见到了黄月的夫婿，那人名叫“吕四清”，乃是一位祖仙。
吕四清对卓雨的询问很冷淡，说黄月再不是百花门的人，过去的事情早该割舍了，让卓雨和钟花娘别再来烦她。
卓雨心中生气，但因为是在扶桑家的驻地，她没法发作，只能忍着怒气走回来。
秦笛想了想，道：“罢了，这只是一件小事。日后请钟花娘自己处理。”
卓绫听不过去，白了他一眼：“哼，我还以为你会杀上扶桑家，找吕四清算账呢。没想到你胆小如鼠，就算能掐会算，懂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秦笛淡淡地说道：“天下之大，诸事繁多，要想修成金仙，就该专注于修行，别多管闲事。”
卓凌故意撇嘴：“还金仙呢？我要跟你比，看谁先进阶祖仙！”
她和秦笛功力差不多，都接近九阶天仙的圆满，再上一层便是祖仙了，但要想进阶祖仙并不容易，这是一个很大的跨越，就像鲤鱼跃龙门，越过去是龙，越不过去就是鱼，而按照天道选择而言，至少九成的人无法飞跃，被挡在这道门槛之外。
卓绫有青鸟家的全力支持，前面有很多人引路，既有成熟的道法，又有丰富的仙材供应，她对于突破境界充满了信心。
当然，她说这话也不是看不起秦笛，她知道秦笛有难以测度的背景，只是心里有些不服气。
秦笛微微一笑，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随后，卓庆意气风发的领着众人，乘坐仙舟返回青鸟国。
回去之后还有庆功宴，每个人都有一些奖赏，包括增加积分、赏赐仙材，这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秦笛待在万花峰，足不出户，目不窥园，闭关五百年，顺利进阶祖仙！
进阶祖仙是一个大关口，所耗费的时间特别长！
如果换一个人，恐怕要两三千年。
修仙越到后面越难，每进一阶耗费的时间越长，要不然仙人也不会拥有那么漫长的寿命了。
筑基四百岁，金丹一千岁，元婴三千岁，步虚一万岁，合道十万载，地仙百万年，灵仙八百万寿，天仙三千万载，祖仙能活一亿岁！而到了金仙，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再没有寿元的限制了！
仙路漫漫无际，每上一个台阶，难度越来越高，上天给予的奖赏也多，到最后便能与天同寿。
秦笛进阶祖仙后，洞天世界又扩大五倍，占地面积比地球上的欧亚大陆还要大。
在这片广褒的土地上，地下有丰富的仙灵脉，地上有江河湖海，还有草木生灵，东南西北各有一座仙山，中央还有一座更高的仙山，这五座山沿袭了中原大地五岳名山的字号，分别唤作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虽然只是五根撑天的柱子，但每一根都有自己的特色，分别配合木火土金水五种仙材，仙材的品级越高，撑天的柱子越高，洞天世界越大，秦笛能调动的仙元越多，杀伐实力越强悍！
对于一般的祖仙而言，最基本的要求是洞天中至少有一种五阶仙材，而秦笛的五岳名山都已经超越这个层次，西岳华山上那四口本命仙剑已经是七阶仙剑了！南岳衡山上有六阶的春秋圣火，北岳恒山上有一池六阶的“沧浪神水”，中央嵩山上有六阶的五色仙壤，只有东方的泰山之巅，那株建木才堪堪大达到五阶仙木，因为建木生长缓慢，他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好在山脚下还有好几株别的仙木，是他从青木盏中移栽出来的五六阶仙树，能促使五行远转的基本平衡。
这里要说一说春秋圣火和沧浪仙水，蕴含着秦笛独特大道的圣火和仙水，跟外界的任何圣火和仙水不一样。
秦笛昔年修炼火法的时候，曾经融合了赤帝火、紫微天火、离尊神火和佛火，独创出属于自己的“春秋圣火”，因此才能证道成神，变成顶尖的大帝。
他修炼水法的时候，曾经融合黑帝的弱水，真武大帝的寒冰重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独创出属于自己的“沧浪神水”。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是一种可轻可重，可刚可柔，随遇而安的神水。
在秦笛闭关的这段时间里，秦府有多位修士进阶天仙，包括顾如虎、杜悦笙、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和晏雪的分身秦樱，而秦笛的分身秦鸿则借助五行盏，悄悄修成了五阶天仙，功力比晏雪和顾如梅还要强一些。
秦笛出关以后，挨个将众人叫过来，各自指点了一番。
然后他在家中开坛讲法，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讲述《仙文荟萃》和大道树，同时接受众人的询问。
自从他来到剑仙界，已经过去了三四千年，众人的功力都有了提升，比如说文翔已经修炼到灵仙第九重，福衍仙长和霍山也到了灵仙第八重；散仙青环仙子的功力相当于祖仙第八重，距离最后一次散仙劫越来越近，只要能渡过去，就能进阶金仙了！就连雷纤云的功力都获得了提升，进阶金仙第七重。金仙第七重，已经属于金仙后期，在剑仙界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至于说秦府中人的大多数，包括朱婉、秦汉承、秦汉旭、张乃景、秦菱、秦月、杜蓉、杜兰、吉娜等人，都还在灵仙阶段，功力有高有低，高的在灵仙后期，低的在灵仙前期，因为灵仙拥有八百万年的寿命，所以都没有性命之忧。
秦笛后来招收的弟子，包括齐峥、屠虎、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等人，也在飞速成长中，就连晏雪的弟子元箫，都已经修成合道真君了。
另外还有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这四位古妖王，也都修成灵仙了。
九阶天仙浣碧，正在闭关进阶祖仙，她虽然有独立的令牌，但是并没有脱离秦府，连同她的女儿浣纱和孙子浣熊都住在万花峰的侧峰上。
另一座侧峰上，则住着祖仙钟花娘，她已经彻底摆脱了天人五衰，焕发出新的青春。

第649章 青鸟殷勤
这一天，秦笛从主峰下来，见到了钟花娘，跟她提起黄月的事。
钟花娘很生气，道：“我当年有不少弟子，但在黄月身上花了最多的心血，我拿她当自己的女儿对待，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报答我。”
秦笛劝道：“这是她主动选择放弃仙缘，没什么好说的。”
钟花娘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扶桑家究竟有什么，能把她勾引过去嫁人？”
秦笛沉吟道：“扶桑家应该有一些仙树，或许能促进仙峰王的进阶吧。又或者，扶桑家也有百花门的部分传承？”
钟花娘气哼哼的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然后面色安详的道：“请问先生，您传我的《青帝百花经》有什么来历吗？金仙界有没有百花门的高人？”
秦笛微笑道：“我不知道天上的事，只知道有这部百花经。至于说来历，一言难尽啊。咳咳，如果你吃了鸡蛋觉得好吃，又何必去认识下蛋的母鸡呢？”
“好吧，先生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我已经酿成了一些百花酿，先生是想拿出去换仙石？还是留着自家享用？”
“拿一半送到怡然阁，换得的仙石，你自己收着。剩下的一半不卖，也不献给青鸟家，我要收藏起来，供家人慢慢喝。”
“还有少量的蜂王浆，先生想怎么处理？”
“一半你自己处理，一半留给我和庄冷炼丹用。”
“先生您还会炼丹？”
“当然，要不然我给你的道藏丹哪里来的？”
“可我听说，您是炼器仙师啊！”
“我炼丹的实力更强，只是不愿宣扬而已。”
其实，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错，秦笛昔年最早拜入的门派便是“金丹宗”，以炼制金丹为主，除此之外，炼器、制符、炼阵都只是兼修。
钟花娘问：“您能炼制‘豢兽丹’吗？”
秦笛问：“你要豢兽丹做什么？这里连妖兽都很少。”
钟花娘笑道：“我想养几只青鸟。就像信鸽一样，将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秦笛摆手：“收服青鸟用不着豢兽丹，我传你一段‘万妖心经’，你冲着青鸟，念三遍就成了。回头多养几只，别忘了送我两只。”
“好啊，多谢先生！”
秦笛取出一枚玉简，将一篇文字输入进去，总共一千两百字，然而递给钟花娘，道：“这里面有些字比较生僻，你先念一遍给我听听，若是念错了，会让青鸟发疯的。”
于是钟花娘兴奋的念诵了一遍。
秦笛纠正了三四个错误的发音，道：“这只是针对鸟类的心法，特别对穿梭时空的青鸟有效，你别想着拿它来收服四只脚的妖兽！”
钟花娘道：“我记住了，先生。”
三年之后，钟花娘送来一对青鸟：“先生，这对青鸟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一公一母，都是仙阶三品，算是万花峰上境界最高的了。而且我已经驯化好了，它们都很听话。”
秦笛点点头：“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得到一群青鸟，他们飞翔的范围不仅限于青鸟国，给我带回来各种有趣的消息。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先生您看看，有没有价值？”
秦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有不少的东西，比如说某地发生了厮杀，某地出现了仙材，某人正在开坛讲法，某处地龙翻身，暴露出仙灵脉……其中有不少线索，还是很有价值的。
于是他对钟花娘夸赞了一番，道：“这些消息，也可以送到怡然阁，其中一部分，能拿来换仙石。”
钟花娘开心的回去了。
秦笛带着两只青鸟，回到仙宫之中。
然后他叫来晏雪和顾如梅，当着两只青鸟的面，传授两人时空大道。
时空大道很复杂，他只传授基础仙文。
两只青鸟也在旁边听着，不时叽叽喳喳的发出清脆的鸣叫，其中夹杂着模仿人类的语言。它们本来就有穿越时空的天赋，得到秦笛的点拨之后，这种能力得到进一步的开发，飞行的速度更快了。而晏雪和顾如梅学了时空大道，虽然还没有入门，也对“逐日仙步”有所促进。
秦笛听得懂鸟语，想起先前所见玉简中，提到有两位金仙在北方数万里外的大泽中厮杀，于是吩咐两只青鸟：“你们去北方看一看，那两位金仙交手的结果如何，是一触即散呢？还是拼了个你死我活？他们为什么在大泽中厮杀？那里有什么好东西？注意别靠得太近，免得受到伤害。”
两只青鸟唧唧叫了两声：“是，主人”，然后便飞走了。
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两只青鸟便飞了回来，道：“主人，那两位金仙都陨落了！现场有两根白色的烟柱，但是却没有肉身留下来。我们在那里转了几圈，只看见一些残破的法器，还有一枚储物戒指。”
其中一只雄鸟将套在脚上的戒指踢落。
秦笛感到很是诧异：“两位金仙同时陨落？这种事并不多见。”他对戒指并不在意，因为金仙级别的大能，都喜欢将好东西收在体内洞天，而戴在手上的戒指往往是装饰品。可他神识一扫，赫然看见戒指中有一具闪着金光的肉身！
这让他手一抖，心里很紧张！
毕竟是金仙级别的大能，万一没死，猝不及防，可能会让他殒命！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具肉身已经死透了！
这件事有些奇怪，人快死了，为什么要钻进储物戒指里？既然躲入戒指中，又为何不将戒指藏好？比如说滚进大泽的水底，却被青鸟发现呢？
秦笛问青鸟：“你们从哪里发现的戒指？现场有没有龙族出没？”
雌鸟答道：“这是我在一处凸起的丘陵上，杂乱的草丛里找到的！水边有龙族爬过的痕迹，痕迹很杂乱，看上去不止有一条龙呢。”
“附近是否有宝物？两位金仙，为什么在那里厮杀？”
“没有看到宝物，就算有灵芝仙草，也被龙族吞噬了。”
秦笛拿出两颗仙丹丢给它们，算是给它们的奖励，随后他将金仙肉身埋了，却将洞天取出来。
洞天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仙灵气不停的泄露出来。这样残缺的洞天，用不了多久便会崩溃。

第650章 世家除名
秦笛不敢怠慢，趁着洞天还没有崩塌，进去搜寻了一遍，将好东西尽量转移出来。
洞天内有两座仙山，一座由五阶仙土构成，另一座填充了五阶仙金，这些材料价值不菲。秦笛直接施展搬山之术，将两座仙山搬了出来！然后将地下的仙灵脉抽出来，总共四条五阶仙灵脉，表明陨落的是一位四阶金仙。另外，秦笛还在洞天中央的殿宇中，找到一块洞天石，上面刻着“杨青玉”三个字。
他取出身份令牌，先给卓绫传音，然而却没有消息传回来，想来卓绫还在闭关进阶祖仙呢！于是他又给卓雨传音：“你知道杨青玉是谁？”
卓雨回答：“他是太白家的家主，怎么了？”
“此人已经陨落了！”
“啊？真的假的？这对我们青鸟家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
“太白家只有一位金仙吗？”
“本来有两位，但在一万八千年前，刚好有一位飞升金仙界，所以目前只有一位金仙！杨青玉若是陨落，太白家就可以从七大世家中除名了！这件事很重要，秦先生，你的判断准不准啊？我得赶紧禀报上去，请二叔召集人手，发动对太白家的攻势！若是去晚了，很可能被别派瓜分了！”
秦笛朗声笑道：“绝对准确！北方五万里外，大泽之中有两道白烟，其中一道是杨青玉陨落造成的！另外一具不知道是谁！”
卓雨大喜：“好，我不跟你多说！接下来，要忙碌起来了！”
旋即不久，青鸟家发布命令，召集大量的天仙和祖仙，向着北方的太白家杀去！
卓庆冲在最前面，显得十分兴奋。
卓光、卓明、卓兴、卓燕、卓风、卓雨分别带领一帮人，分成左中右三路大军，急匆匆的冲过去。
他们遇到的抵抗很弱，显然太白家知道自家的金仙陨落，因此无心恋战，树倒猢狲散，要么逃命，要么投降了事。
卓庆一直担心跟太白家接壤的腾空剑派，以及另一侧的龙渊剑派，可是他抢先占据了太白仙城，才看见腾空剑派的金仙腾格木姗姗而来，龙渊剑派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腾格木乃是五阶金仙，看见太白仙城被青鸟家占了，心里很是光火，飞在空中大吼：“卓庆，你给我让出太白仙城！赶紧让你家搬运仙材的人停下来！这是属于我们腾空剑派的！就凭你这小小的三阶金仙，难道还敢跟我抗衡不成？”
卓庆二话不说，放出了七阶下品的仙剑，瞬间霞光万道，威压万里！
腾格木大吃一惊，浑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急忙纵身退出很远！
他心里没底，面色难堪，咬牙说道：“卓庆，就算你有厉害的仙剑，可我们腾空剑派有三位金仙，你不怕青鸟家被灭门吗？”
话音未落，打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仿佛重锤一样，敲打在众人的心里：“哼，我卓鹰还没死呢！竟然被人忘记了！腾格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灭我青鸟家满门！不怕我将腾空剑派斩尽杀绝！”
腾格木一听，吓得脸色发黄，掉头就走，同时口中说道：“咳咳，既然老先生还在，那我们腾空剑派认输！你们吃肉，让我们喝点儿汤就行。”此前腾空剑派已经占据了一部分太白家的地盘，他也不肯一下子全让出去。
卓庆大喜：“爷爷，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卓鹰飞过来，道：“这对我们青鸟家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刚刚去大泽看过，陨落的金仙除了太白家的杨青玉之外，还有龙渊剑派的龙彩木，可惜龙渊剑派还有更厉害的金仙坐镇，要不然，我们也能从他们身上沾点儿便宜。”
卓庆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龙渊剑派没有派人来瓜分太白家。爷爷您既然来了，那么我们该往前逼一下，让腾空剑派吐出来大部分占据的地盘。”
卓鹰傲然道：“那是自然！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咱家又多了一位金仙！”
卓庆睁大了眼睛：“啊？您是说五奶进阶金仙了？”
卓鹰点点头：“没错，正因为如此，我才敢从青鸟山主峰下来！”
“哈哈，那我还怕什么？青鸟家有三位金仙，就算将太白家的地盘全占了，腾空剑派也只能干瞪眼！”
话虽然这么说，到最后腾空剑派并没有全部吐出，还是占据了两成太白家的地盘，剩下八成则被青鸟家占据了。
青鸟家获得的资源扩充一倍，假以时日，将能招收到大量的客卿，实力大幅提升指日可待。
最可怜的乃是太白家，一部分人投降变成了奴隶，一部分人逃到远处变成别派的客卿，从此之后太白家被除名。
这也是很正常的，譬如青鸟家，稍有不慎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假如卓鹰带着夫人郭冰怜飞升，只有一个卓庆留下来，他要是没有七阶仙剑的话，也可能被别派金仙杀了。
当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龙渊剑派的金仙龙彩木乃是五阶金仙，比杨青玉功力高一阶，没想到对方临死关头奋力一搏，连他也跟着同归于尽了！若是早知如此，他又何苦来哉！
龙渊剑派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他人作嫁衣裳，好处都被青鸟家得了！
青鸟家留下人手镇守各处，卓鹰、卓庆领着自家人返回青鸟仙城。
卓鹰笑道：“卓庆，你干的不错，这次反应很及时，抢在腾空剑派的前头，占领了太白仙城。如果被他们先占据，就算我赶过去也晚了！”
卓庆道：“爷爷，这件事归功于卓雨，是她告诉我，杨青玉陨落了！”
“卓雨又是怎么晓得的？”
“是秦竹告诉她的。”
“秦竹为何能知晓？”
“这个……她没来得及问，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
卓鹰沉吟道：“等到过些天，尘埃落定，我想见一见秦竹，此人献上的大道树，对于我们青鸟家而言，有定鼎乾坤之效力！我还有些问题，想向他请教呢。”

第651章 筹办法会
卓庆道：“爷爷，听说秦竹闭关五百年，刚刚进阶祖仙了！他来咱家才只有四千余年，来的时候还是中阶天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功力突飞猛进，简直就像妖孽一般。再加上他见识非凡，我怀疑他是仙王转世。”
卓鹰沉声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莫要将此事挂在嘴边。有些仙王陨落之后，走上转世重生之路，心中不平，睚眦必报；有些人像刺猬一般，生怕别人对他不恭；还有人心有疑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鲜少有人像秦竹这般，主动献上大道树，表现出乐于助人的态度，这种事很少见。一般而言，只有热血少年，才会这样做，你看他像是热血少年吗？”
卓庆抓抓脑袋，道：“爷爷您说的没错。如果是仙王转世的话，往往讲究‘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可他却带着一群家人、弟子，陪着他一起修行。我曾经偷偷前往万花峰，站在远处观望，看见有一些年轻人，从大阵中走出来。那些人中，大多数都不足五万岁，功力从灵仙到天仙不等，面带稚气，热血澎湃，显然刚走上仙路，看什么都很新鲜；只有秦竹此人与众不同，沉雄古逸，渊亭山立，不露圭角，让人看不懂。”
卓鹰想了想，道：“我知道有一类人，中正平和，杀性不重，那些人属于‘天儒门’，是跟仙文阁类似的一个门派，在很多星辰广为流传，但在剑仙界却很少见。”
“天儒门有剑修法诀吗？”
“不晓得，但我以前在金仙界见过，他们身穿儒袍，身上是背着剑的。”
“秦竹善于铸剑，而且精通青阳剑诀，不太像是出自天儒门。爷爷，你看我这口七阶下品的仙剑，便是秦竹帮我铸造的！你和五奶奶若是想要，可以请他出手帮忙，此人铸剑的实力非常强，在剑仙界堪称天下无双！”
卓鹰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咱家并没有七阶仙金，他是怎么铸造的七阶仙剑？难道说，他手里还有高阶仙金不成？”
每一个世界都受到天道约束，剑仙界只有五阶的仙灵脉，因此很难生成七阶的仙金，即便是六阶仙材也比较少，正因为如此，这里诞生的金仙数目很少，连一位仙君都没有。那些金仙为了获得七阶仙材，找到进阶仙君的契机，不得不被迫飞升金仙界，据说只有在金仙界和大罗界，才能找到七阶仙材。
卓庆答道：“关于这一点，我在宴请秦竹的时候问过他，他说自己耗费大量的心血，从六阶仙金中抽提出少许太白金精，将其融入六阶上品的仙剑中，侥幸铸造出七阶下品的仙剑。”
卓鹰瞪他一眼，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拥有太白金精，比你有七阶仙剑还重要！因为七阶仙剑并不是你的本命仙剑，无法以其为天柱，让洞天世界完成突破。假如你将太白金精融入本命仙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卓庆倒吸一口冷气，眼珠转了转，道：“爷爷，我知道你说话的意思。不过，我只是三阶金仙，距离仙君还比较远，就算有太白金精，也不敢骤然融入本命仙剑。爷爷你是七阶金仙，应该可以尝试一番。”
卓鹰猛然抬头，目光看向遥远的苍穹，传音说道：“告诉你一件事，自从看了秦竹献上来的大道树，我的功力大有长进，目前已经是八阶金仙了！”
卓庆大喜：“爷爷，这是真的吗？”旋即泄了口气，眼中的神光变得黯淡，道：“这样一来，您在剑仙界停留的日子不多了。您若是走了，我一个人能将青鸟家支撑起来吗？万一落得跟太白家一般的下场，那可就太凄惨了！”
卓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不会那么快离开，总要等家中再出一位金仙才走。卓兴、卓燕、卓风、卓雨，再加上卓明，这几个人中，未来十万年内，应该能有人进阶金仙。”
祖孙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卓鹰便飞回山巅的仙宫中。
仙宫的大门敞开着，郭冰怜进阶金仙后，相貌变得年轻了许多，心中愉悦，便从山下的青鸟仙城中，挑选了几位族人，来填充仙宫，让仙宫显得不那么冷寂，顺便指点他们的修为。
卓鹰笑道：“冰怜，难得你完成了突破，该当庆祝一番，我准备邀请各派修士，举办一场大宴。借以宣扬青鸟家的实力。”
郭冰怜笑道：“老爷，我进阶金仙的事，很快便会传遍天下。与其邀请那么多外人，耗费不少的人力和物力，只为了一时的喧嚣，其实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精挑细选一些族人，同时召集一批精英客卿，来举行一场法会呢！”
卓鹰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可以办一场大型的法会，除了你我二人，再加上卓庆，每人讲几天的道，还可以邀请别派的金仙前来讲法，甚至从本派挑选几位客卿，上台来讲几个时辰。譬如说那位秦竹，连我都对他有所期待，或许他能说出意想不到的见解。”
郭冰怜又道：“这种法会若是办好了，不但不耗费资源，还能赚取不少仙石呢。比如说，除了本门客卿外，其他人若想参会，需要缴纳费用，相信将有一些修士前来。”
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不久之后，秦笛接到通知，青鸟仙城将在五年之后举行弘法大会，时间长达三个月，邀请他去做主讲，给他预留了一晚上的时间。而且他作为青鸟家的主宾，同时又是主讲之一，可以带一百位弟子和家人前往听道。其他的主宾都只能带三十位家人。
秦笛心道：“我去讲什么好呢？讲仙文大道吗？那是仙文阁的宗师该干的活儿；讲各种剑诀？这是哗众取宠的领域，相信会引起很大的凡响，可我需要那么多粉丝和拥趸吗？”
他懂得的大道太多了，可以说浩如烟海，随便挑出一个领域，都能讲七天七夜。

第652章 集体亮相
昔年秦笛拥有八大分身，分别拜在各大仙帝门下，学会了青帝宫、白帝宫、黄帝宫、赤帝宫、黑帝宫、甚至太上老君、红云老祖、镇元子、儒、道、释多派心法，再加上他有众多的弟子，那些弟子也曾经放出分身和化身，前往各个位面，带回来大量的心法和大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掌握了五十四万大道。
按理说这么多内容，他啥都能讲，然而限于自身功力还比较低，并不是天下闻名的道祖，所以又不能乱讲，更不能讲自己的独门心法《春秋仙藏》。
他琢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要讲基础法门，关于如何构建仙基，提升洞天世界的稳定性。这是灵仙、天仙和祖仙最需要了解的东西，即便是金仙也无法忽视。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五年。
这一日春光明媚，秦笛带着数十位门人弟子和家人前往青鸟仙城，其中包括雷纤云、青环仙子、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等等，这些人都用秦笛刚刚炼制的七阶仙符遮蔽了自身的功力以及潜在的妖气，清一色表现为灵仙的模样，另外一些人比如说晏雪、顾如梅、秦鸿、秦樱、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等人，则没用仙符掩饰天仙的境界，皆以本来面目前往参会。
另外还有钟花娘，也跟着一起去了。她是五阶祖仙，却跟在秦笛身后，让人感到诧异。
再加上浣碧恰好出关，踏入祖仙初阶，也带着浣纱、浣熊跟在秦笛身后。
如此以来，秦笛身后跟着这一帮人，明面上看包括两位钟花娘和浣碧两位祖仙，再加上十来位天仙，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而其中隐藏的雷纤云乃是七阶金仙，如果展露出身份，将会让青鸟家的人坐卧不安。
此时，卓绫还没有出关，依然躲在青鸟家的秘地闭关进阶。
卓雨和南安城主卓云，算是对秦笛稍微了解一些的人，然而他们看见秦笛背后这么多天仙，都为之感到吃惊。
“奇怪，这才多少年啊？怎么秦府冒出这么多天仙？而他们都没有青鸟家的主牌，至今还拿着依附于秦竹的副牌呢！”
青鸟家有数万客卿，这些客卿的家人一旦有人进阶天仙，都争着拿一个独立的令牌，很少有人像秦家这样，自始至终都拿着副牌。
“难道这些人不晓得改换身份的好处？还是说秦竹这人很霸道，不允许家人独立啊？”
他们想不透的是，秦府是一个独立的系统，万花峰有一颗仙王级别的洞天，里面储备了大量的修仙物资，这些人足不出户就能修炼，再加上一部分人将炼制的丹器符阵交给怡然阁销售，换到了更多的仙石和仙材，所以有没有主牌并不重要。
金仙卓庆也看见秦笛身后那些人，心里的感受又有些不同：“嘶，我还是小看了此人，他的功力提升飞速，家人的进步也很快，照这么发展下去，他在青鸟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将来会不会反客为主呢？”
不过，他虽然有一些这样的顾虑，但是很快又放下了，归根结底秦笛才是初阶祖仙，按照剑仙界的规矩，只有金仙才能自立门户！
在他看来，就算秦笛是仙王转世，也没法在十万年内晋升金仙。
金仙乃是仙路上最难的一关，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要不然青鸟家三千位祖仙级别的客卿，却没有一人能进阶金仙，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重要的原因，进阶金仙需要有六阶仙材，这样的仙材很稀缺，即便有，也被各大门派和世家掌控了，普通的祖仙根本拿不到！
卓庆知道秦笛手里有六阶仙金，同时也知道他是五行兼修，这意味着要想进阶金仙，秦笛所需要的不仅是仙金，还要有木火水土等四种六阶仙材！这在卓庆看来，简直难如登天。
“哼哼，六阶的仙金和仙土，我青鸟家的确有少量储备；可是仙火、仙水和仙木，连我家都没有，又怎能提供给你呢？”
因此他看向秦笛的目光中，不觉带了几分怜悯。
十大剑派和七大世家泾渭分明，每个门派都将六阶仙材看管得很严，就算有再多的仙石也买不到。譬如说青鸟家，绝不愿意看见客卿中冒出一位金仙，然后自立门户脱离家族的管制！
卓庆想不到的是，秦府因为有五行盏，五六阶的仙材是不缺的，而且秦笛拥有祭炼之法，就算想得到七阶仙材都不是太难，只是因为本命仙树成长比较慢，所以他的功力才没有急速的暴涨。
每一位修士，体内洞天都自成一方世界，如果成为九阶祖仙，洞天中有九条五阶仙灵脉，就可能偶然诞生出六阶的仙材，反过来促进修士进阶为金仙，这叫“天无绝人之路”，又叫“大衍五十，遁去其一”。
因此之故，青鸟家这么多客卿，明知道无法从家族得到六阶仙材，但是并没有因为绝望而背叛，他们一点点积累实力，期待在体内洞天中积累出足够的五阶仙灵脉，然后凭着运气自发诞生出六阶仙材，从而突破束缚成为金仙。
卓庆的目光看向秦笛身后那些人，想辨认出谁是单修金系的天仙，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比秦笛的威胁还大，不过看来看去，他发现这些人的功力太弱了，都无法对青鸟家构成丝毫的威胁。
他的目光掠过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这些人，隐约觉得他们有古怪，但又无法看破七阶仙符，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见小狐狸青凤身形妖娆，眼珠咕噜噜的转，忽然心中一动：“原来他们是妖修啊！秦先生养这么多妖修做什么？唉，年轻人沉迷于女色，不知检点，太不应该了！”
这一刻，他觉得秦笛可能是色鬼，即使是仙王转世，将来也难有太大的成就。
随后，他看见了雷纤云，不觉有些发愣。
就算雷纤云用仙符遮蔽了功力，但是金仙自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卓庆心想：“她是谁？为什么看上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难道她才是秦竹身后的大人物？而秦竹并非我想象中的仙王转世？”
他因为看不透对方，所以只是心中怀疑，并没有主动上前结交。万一弄错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第653章 藏着掖着
在卓庆看来，一个孤零零的低阶金仙并不可怕，因为缺乏资源，修炼将陷入停滞状态。
反过来讲，如果这位女仙实力很强的话，又怎会甘愿蛰伏于秦府中呢？显然她即便是金仙，也必然有难言之隐，没办法独立自主，成为一个世家的家主。
因此，当卓庆看见另一侧的青环仙子，身上也带着特殊的气质，看上去出尘而又飘逸时，便觉得很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在心中苦笑：“我还没老呢，怎么变得这么多疑了？唉，最喜欢骗人的就是女人，不管是老女人，还是年轻的姑娘，精心化妆之后，都让人看不懂。”
他却不知道，青环仙子乃是散仙，修炼过青木雷龙生剑诀，跟正常的祖仙有所不同，所以猛然一看，也像是不食烟火的上仙。
青鸟仙城紧靠着青鸟主峰的山脚下。会场并不在仙城之内，而是在城西侧的一片山坡上。地势较高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青鸟崖’，高二三十丈，崖顶有一个平台，乃是讲道人立足的地方。下面山坡上有很多的石凳、石台、石桌、石椅，前来听讲的修士可以坐在那里，也可以自带蒲团席地而坐。
山崖左侧地势稍高的地方有一个平台，布置了十几把金色的太师椅，是给前来参会的金仙准备的；山崖右侧地势较矮的地方，也有一个宽敞的平台，那是给青鸟家的族人预留的。
除此之外，距离山崖较近的地方，分成了二十多个小区域，乃是给二十来位主宾设置的；距离山崖稍远的地方，是给青鸟家的数万客卿准备的，按照贵宾，嘉宾，上宾，客宾、游宾来排列，等级越高距离山崖越近；再往外则是外来的修士，只要缴纳一定数量的仙石，都可以前来听讲。
秦笛领着家人，在距离山崖比较近的地方，找到一片石凳坐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石凳，而是产自“北安城”的青白玉，摸上去光洁圆润，坐在上面有宁心安神的作用。
众多的青玉石凳之间，还有几张石桌。
晏雪取出自带的茶壶、茶杯，让小狐狸青凤和弟子元箫给众人准备悟道茶。
经过数千年培育，秦府已经有了仙阶二品的悟道茶，在倾听讲道的时候，喝一杯悟道茶，有助于开启众人的心神，加强对于大道法则的理解。
距离他们不远，左右两侧，还有一些主宾的家人。那些主宾带来的人比较少，最多不过三十人。而跟秦笛来的人比较多，这些人还怡然自得的喝茶，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不远处，有些修士望着晏雪等人议论纷纷：“这都是什么人？看上去女修居多，她们的家主是谁？”
“不是说，每个主宾只允许带三十位家人吗？怎么他们来了五六十位？”
“这家人实力不弱啊，除了三位祖仙之外，单是天仙就超过十位，灵仙有二三十位，竟然还有地仙也跟着来了！”
“这些人看上去好年轻！英气勃发，富有生机，似乎修仙时间并不长。”
“他们的面孔很陌生，但也有几位似乎见过……我想起来了，他们在南安城开了家‘怡然阁’，买卖的东西很杂，丹器符阵都有，还有一家仙医馆，专门给低阶修士看病……我儿子受伤以后，就是他们给治好的……”
“这么多人，谁是家主啊？三位祖仙中，我只认识一位，那位年长的乃是钟花娘……咦，她不是陷入天人五衰，躺在冰棺里很久了吗？怎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另外两位都不太熟悉……”
“我知道那位青年男子，他叫‘秦竹’，曾经以天仙的身份，参加过上次的剑会，取得了全胜的绝佳成绩，没想到从南明山回来才过数百年，他就进阶祖仙了，鲤鱼跳龙门，前途一片光明，真让人羡慕啊！”
“他就是‘秦竹’啊？我总算明白了，他是铸剑师，凭着献上仙剑，在短短的数千年内，就成了青鸟家新晋的主宾，很是了不起！”
众人议论了一阵子，然后便失去了兴趣，转而讨论接下来的讲道。
“听说老祖出关了，他会亲自现身说法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除了老祖卓鹰之外，老太太郭冰怜也进阶金仙了，而且将会出来讲道。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想当初，我跟她算是同门，都是从下界的万剑门飞升上来的。她嫁给了卓鹰，抓住了那一线生机，而我进步迟缓，迄今还是五阶祖仙……唉，可惜我不是女儿身……”
“不会吧，你今年多少岁？郭老太太又有多少岁？”
“咳咳……我说跟她是同门，实际上她算是我的师姑，年龄比我大一些。”
“对你来说，这终究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唉，你哪里晓得啊！自从她嫁给卓鹰后，便很少出门，我差不多有五十万年没见她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多的修士聚拢过来，在山脚下找个位置坐下。
有人看见山坡上有几个隔开的玉池，想过去坐在边上，然而却被挡住：“这里是火池，夜晚会生起仙火，因此不能坐！”
“怎么？法会昼夜不停？晚上也有人讲道？”
“是的，白天有三位金仙主讲；夜晚有青鸟家的主宾出来讲道，每人讲一个晚上，如果哪位主宾讲得好，还可以再增加时间。”
“这倒是有意思，我知道那些主宾都是老牌祖仙，每个人都有修炼的心得。”
“如此说来，那位秦竹也会出来讲道？他刚刚修成祖仙，哪有讲道的资格啊？哼哼，我才不会听他瞎讲呢！没来由扰乱了心境！”
大多数人都一大早就来了，然而等到日上三竿，眼看快到中午了，才有五位金仙出现，在左侧的平台上坐下来，而青鸟家的族人早已在右侧平台上坐定。
正午时分，青鸟家三位金仙出现了！
卓鹰、郭冰怜和卓庆，三人联袂出现在青鸟崖上。
卓鹰的目光扫视下方数万修士，其中大多数都是本家客卿，从外面赶来旁听的外人比较少。
他对着左侧平台上的五位金仙拱了拱手，道：“多谢诸位前来捧场！”
老实讲，这样的大型法会，只来了五位别派的金仙，算是比较冷清了。但出现这种状况也不难理解，因为十大剑派，七大世家，彼此之间关系冷淡，甚至还可能是敌对的关系，鉴于这种情况，卓鹰不可能讲出精妙的大道，否则那不是资敌吗？
因此之故，那些金仙并没有对法会寄予太大的希望，也就懒得来青鸟山观摩了。
这次前来的五位金仙，算是比较年轻的，功力都在四阶金仙以下。那些老牌的金仙一个都没来，明知道收获不大，又何必来浪费时间呢？
而且按理说，这些来观摩的金仙，身份都很高，自然会受到邀请，请他们出来现身说法。然而这些人都婉言谢绝了。
五位金仙，分别是长生剑派的薛明；五庄剑派的碧云仙君；连山家主连成毅的兄弟，刚刚进阶金仙的连城勉；青萍剑派的二阶金仙青冥客；再加上扶桑家的三阶金仙碧桑子。
他们站起身来，对着卓鹰抱拳还礼，然后又坐了回去。
随后卓鹰开始讲道，先从自己的修仙历程开始讲起：“我生于金仙界，一生下来就有结丹期的修为。然而家父和家母的功力并不高，他们是某位老牌金仙的仆人，因此我生下来也有奴仆的身份。所幸我的资质不错，后来历经千辛万苦，成为白帝宫的内门弟子。白帝宫乃是盛产剑修的金系大宗门，可惜不知何故，它莫名其妙的解散……我今天讲的，乃是金修士经常遇到的问题……”
那五位金仙一听，禁不住心想：“我就知道，他不会讲青鸟剑诀，果然猜得没错！唉，我这次算是白来了！”
卓鹰懒得搭理他们，径自不紧不慢的讲解道法。他讲道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培养自家的晚辈和依附的客卿，又不是给这些外来的金仙讲的。
在场的有不少的金系灵仙、天仙和祖仙，这些人都在侧耳倾听，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即便不是金系修士，也有借鉴的价值，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修仙之旅需要触类旁通。哪怕什么都听不懂，只要听见老牌金仙的励志故事，也能坚定众人的信心。信心是修仙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晏雪、顾如梅等人也在凝神倾听，她们掌握了七八万仙文，了解大量的道法，正需要跟具体的实例来验证，从而对自己的修行有借鉴意义。
卓鹰讲了两个时辰，天色开始黯淡下来。
随后卓鹰退下去，几处仙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会场。
夜晚，该到青鸟家的主宾出来讲道了，首先出来的是一位名叫“铁龙子”的七阶祖仙，此人是卓鹰刚来剑仙界收服的客卿，因为年代久远，做了不少的贡献，再加上杀伐实力很强，因此很受人尊重。
铁龙子出身“铁剑门”，那是一个古老的宗门，在剑仙界有悠久的历史，但因为一直没有金仙诞生，所以无法成为独立的宗门。
铁龙子讲的内容，乃是“削铁如泥”和“铁树开花”。这是两步的功夫，先要从仙铁中提炼铁精，然后以其来培养铁树，直到让铁树开花，便能进阶金仙了！
这种事听起来很奇怪，然而他说的铁树，并不是地球上常见的植物，而是用铁之精华，演化出来的铁树。
讲到最后，铁龙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说句实在话，我们老铁家之所以诞生不了金仙，是因为传承的丹书铁契出现了断层，铁契还在，丹书残缺，因此铁树无以开花……谁要是有任何涉及到丹书的消息，可以私下里通知我，我愿意重金酬谢！”
下面的数万客卿大都一头雾水，心想：“什么丹书铁契？鬼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悬崖上方，卓鹰、卓庆和郭冰怜还在，他们觉得铁龙子说这番话毫无意义；左侧的五位金仙都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铁龙子说的话。
这些金仙高高在上，并不希望铁龙子修成金仙，所以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主动告诉他。
“哼，又不是我的弟子，铁剑门跟我有毛关系？”
再者说，这些人也不晓得啥是丹书铁契。更别提下面那数万客卿了。
秦笛虽然知道何谓铁契，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告诉铁龙子，没有好处他才懒得说呢，关键是他刚刚进阶祖仙，还不想得罪青鸟家的几位金仙。
等到铁龙子从悬崖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然后由卓鹰继续讲道。
按照预先的安排，整个布道大会将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其中卓鹰讲十五个白天，卓庆讲十个白昼，郭冰怜讲五个白天，夜晚有主宾来讲，而青鸟家的主宾总共有二十三位，每人讲一个晚上，秦笛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出场。当他出场的时候，后面还有七个夜晚，如果讲得好的话，可以一直讲到结尾。
因为在场的金仙中，卓鹰的功力最高，所以他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每当他出来开讲，下面数万人鸦雀无声。
就连那五位金仙都睁开眼睛看着他，希望能听到稍微高深的道法。
卓鹰从天仙开始讲，连续十个白昼，一路讲到祖仙巅峰，事无巨细，阐述得很清晰，然而关于进阶金仙的部分却一带而过，因为他并不希望客卿修成金仙，所以没必要讲得太详细。
剑仙界的资源相对有限，无法支撑太多的金仙，所以各大门派都有类似的情况，只有关系最亲近的嫡系弟子，才有希望获得高阶仙材从而进阶金仙，普通的客卿就算再努力也难脱颖而出。
这就像地球上的核不扩散条约，几个核大国自己拥有核武器，就不准别人拥有。这是约定俗成排他性的。除非有一天，像卓鹰这样的人，自身获得飞升金仙界的机会，才会打开心胸，允许手下人进阶金仙。
秦笛从头听到尾，越听越没劲，感到有些失望。于是等到第二十三天晚上，当他出来讲道的时候，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题目悄悄更换了。
他讲的是比较生僻的法门《炼器之道》，重点在炼器的火候和手法。
因为在场的炼器师很少，很多人对这个题目不感兴趣。
“哼，我又不想炼器，你讲这个做什么？罢了，我先眯一会儿，等明早再听道法。”
“秦竹乃是炼器仙师，除了这个，他还能讲啥？”
“不应该啊！我记得他参加剑会，连战连捷，一口气赢了十六场，怎么可能只懂得炼器呢？”
卓鹰、郭冰怜，连同卓明、卓风、卓雨，都感到有些诧异，不过既然秦笛不愿意崭露头角，他们也没法逼他讲。
卓庆有些不甘心，次日夜晚，依然安排秦笛开讲。
没想到秦笛继续讲炼器之道，讲的是炼器相关的道法。一夜功夫，他只讲了十条大道，不过等到黎明的时候，他却听见不少掌声。
有些人睡得懵懵懂懂，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炼器之道，还有人喜欢听呢？”
旁边有人道：“哎呀，你错过机会了！秦竹讲的大道，不光能用于炼制外在的法器，还能凝炼和温养本命法器！”
“啊？真的吗？可惜了，我没有听见！”
“或许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秦竹明晚还讲吗？”
“不晓得，我倒是希望他多讲一点儿，昨夜听了一宿，深受启发，为我凝炼五阶本命仙器，节约数千年光阴。”
台上的卓鹰和卓庆也是识货之人，听到秦笛讲解的十条大道，对他们凝炼七阶本命仙器也有启发，所以接下来让他继续讲。
而秦笛接着讲的还是炼器大道，因为直接相关的大道，至少有三千条，每晚讲十条，足够他讲三百天！除此之外，还有间接相关的道法，那就数不清有多少了。
剑仙界这些修士，每个人都想要一口厉害的本命仙剑，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仙基。
秦笛名义上讲外在的炼器之法，实际上讲本命仙器的凝练。
反正还有几天布道大会就结束了，他无论如何都讲不完，也就无所谓讲什么内容了。
他先后讲了七个夜晚，详解七十条大道，另外简单提到三十条，加起来总共一百大道。
有人将他讲道的内容整理出来，录入玉简中，名之为“秦竹七夕谈”，拿出去对外销售，没想到还十分抢手！
到最后，布道大会结束了，很多人感到意犹未尽，恋恋不舍。
秦笛就像璀璨的晨星，无法被乌云遮蔽，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纸里包不住火，犹抱琵琶半遮面，反而比赤身露体更有吸引力。
就连那五位金仙都对秦笛赞赏有加：“青鸟家的客卿，水平很高啊，虽然讲的是铸剑之道，然而对我们都有启发。”
“是啊，这样的人才十分难得，没想到被青鸟家招揽过来。”
“我看秦竹才是祖仙初阶，距离祖仙巅峰还差很远，能为主家效力很多年，要是能让他，改换门庭就好了！”
大会结束之后，青萍剑派的金仙青冥客先走了。

第654章 金仙宴客
随后，卓鹰想要宴请其余四位金仙。
五庄剑派的碧云仙君却提出一个要求，希望秦竹前来作陪。
于是乎，青鸟山巅仙宫的大宴就显得很古怪，七位金仙陪着一位初阶祖仙饮酒叙话。
这七位金仙分别是长生剑派的薛明，五庄剑派的碧云仙君，连山家的初级金仙的连城勉，扶桑家的三阶金仙碧桑子，再加上卓鹰、卓庆和郭冰怜。
席间，四位外来的金仙纷纷流露出想要拉拢秦笛的意思，秦笛故作不知，只是静静的享用琼枝玉液、龙肝凤胆，这让青鸟家的三位金仙很满意。
四位金仙以为他反应迟钝，干脆通过神识传音，直接点出来。
碧云仙君悄悄传音道：“秦先生，我听说你五行兼修，如果需要六阶仙水和仙木，可以来我们五庄剑派。我的师傅乃是仙王青云子，师祖乃是闻名天下的地仙之祖，你如果愿意过来的话，我传你地仙真经……”
秦笛面带微笑，望他一眼，并没有回复他的邀请，心想：“你掌握的地仙真经还不如我多呢，到底是你教我，还是我教你啊！昔年我有一具分身，乃是镇元子的亲传弟子，曾经亲眼目睹原版的《地仙真经》，按辈分我是你师叔！”
碧云仙君以为他当着众人的面不敢说话，所以并没有逼迫他表态，准备宴会之后，再悄悄联系他。
随后是长生剑派的薛明，同样神识传音于秦笛：“秦先生，你如果想要六阶仙壤，请来我们长生剑派，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都是骗你的！先用好东西勾引你，然而说你功力太低，暂时用不着；当你修炼到祖仙巅峰时，他们又不舍得给你了！而我不同，长生剑派是一个分散的组合，顶上并没有仙君、仙王管着，我愿意发下天道誓言，真心诚意的帮你……”
秦笛面带微笑望着他，同样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在场的都是金仙，彼此之间坐得这么近，任何的神识传音都会造成空间波动，卓鹰虽然不知道碧云仙君和薛明说了什么，却可以猜测他们在拉拢秦笛。如果秦笛再跟对方眉来眼去，那就驳了卓鹰等人的面子。
再者说，他一个初阶祖仙，理论上在通过神识传音的时候，很容易被金仙辨识出内容，如果他表现出非凡的实力，让卓鹰听不清辨不明，同样会惹人疑虑，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之故，他始终面带笑容，不紧不慢的饮酒补充仙力。
接着连山家的金仙连城勉，和扶桑家的金仙碧桑子，也都直接通过神识传音，邀请秦笛加入他们的家族，甚至还说帮他抵御青鸟家的威胁。
到最后，秦笛朗声笑道：“我只是一位铸剑仙师，除此之外，别的都不懂。如果诸位前辈想要铸造六阶仙剑，或者本命仙剑有损伤，可以携带仙金，来万花峰找我。青鸟家待我甚厚，我是忠厚懒散的人，不喜欢轻离故土。”
听见这话，卓庆总算松了口气，卓鹰和郭冰怜皆露出笑容。
四位外来的金仙并未在意，只要先抛出橄榄枝，后面还可以慢慢接触，能不能成功要看机缘，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或许就有意外之喜。
因为在场的都是金仙，秦笛的功力相对较弱，作为晚辈不适合多说话，所以尽管他有一些疑问，却不能一股脑问出来。他想问碧云仙君，剑仙界主是不是青云子；想问长生剑派的金仙薛明，大荒仙尊位于何处。然而这些问题，涉及到对方的秘密，即便问出来，也难得到答案，还可能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场大宴，七位金仙都浅尝辄止，只有秦笛不管不顾的吃喝不停。
扶桑家的碧桑子是位女修，看他不回复自己的邀请，反而一个劲的举杯饮酒，忍不住道：“秦先生，你一口气吃这么多，是闹饥荒多久了？不怕丢失颜面？”
秦笛笑道：“我一个后辈修士，在诸位前辈面前，哪有什么颜面？”
实际上，他一个转世的仙帝，早已看透了世情。对他来说，只有缺失颜面的人，才会重视颜面，而他并不缺这种东西。这就像马云穿了件休闲服，去参加朋友的婚宴一样，就算多吃几口菜，多喝几杯酒，那又怎样？那叫洒脱，怎么能叫丢脸呢？
毕竟卓鹰为了招待客人，拿出来最好的仙酒和佳肴，内含大量的仙元力。上次秦笛来吃一桌宴席，带来功力提升一阶；这一次他又来了，如果靠着吃喝能再升一阶，简直是十分难得的大造化。
当然，他现在是祖仙了，每进一阶都不容易，就算将这些琼枝玉液一扫耳光，也只能增加一部分功力，让他从祖仙第一重的前期，勉强进入中期而已。
卓鹰笑道：“秦先生是我家主宾，也算是半个主人。他还很年轻，能吃能喝，自由自在，值得我等羡慕。诸位请多饮几杯，莫让他专美于前。”
说话间，他先举杯一饮而尽。
他用的是三足大爵，跟头盔一样大。
薛明和碧云仙君彼此对视一眼，暗道：“这老家伙还能喝酒？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总共喝几杯了？外头传言，说他洞天不稳，因此才长期闭关不出，如今看来传音有误！能这样喝仙酒的人，身体状况不可能太差！”
这就像“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仙人也有类似的状况，如果陷入困境的话，最好不吃不喝静卧，要是多喝几口仙酒，可能造成仙气在洞天中弥漫，从而加重洞天摇晃的程度。
在场的七位金仙中，喝酒最少的反而是薛明和碧云仙君，他们是中阶金仙，差不多接近修炼的瓶颈，不敢胡吃海塞。而连城勉和碧桑子乃是低阶金仙，还有向上提升的潜力，所以能多喝两倍。比较而言，卓鹰、卓庆和郭冰怜都没有刻意压制，同样多喝了几杯，这就引起了薛明和碧云仙君的惊诧。
像这种金仙级别的饮宴，其实暗藏杀机！如果没有卓鹰坐镇，单凭卓庆一个人，恐怕不敢请别派金仙进入青鸟仙城！焉知对方不会忽然翻脸，合力将卓庆斩杀了？
而薛明和碧云仙君也同样小心翼翼，生怕着了青鸟家三位金仙的道，误饮毒酒将性命丢在这里！
在场八人中，只有秦笛最放松，因为他来之前就算好了，此行没有丝毫凶险，要不然他也不会来。
一场饮宴，没滋没味，不到一个时辰，四位金仙便起身告辞而去。
秦笛留在山巅仙宫，接受三位家主的款待。
郭冰怜对他鞠躬：“多谢秦先生！你献上的大道树，帮了我的大忙！你虽然看着年轻，却是我半个师傅。”
秦笛赶紧还礼：“前辈客气！这是你坚持修行，功德圆满，等到了机缘。”
郭冰怜进阶金仙后，相貌变得年轻了，从半老徐娘变成了二十余岁，身穿杏黄色的袍子，满头的秀发，就像邻家大姐一样。
她望着秦笛笑道：“实不相瞒，我卡在祖仙巅峰三十万年，只觉得眼前笼罩着一层黑幕，自从那一天，看见卓庆拿来的大道树，忽然之间黑幕被撕开了！秦先生，我听说大道树是你亲手制作的，你以前见过类似的模型吗？相传白帝宫中，也有一个差不多的模型，可惜后来不知所踪。”
秦笛睁大了眼睛，大声道：“原来是这样！我师傅欧治子，身边带着一株古朴的大道树！难道他是从白帝宫得来的？我献上的大道树，便是仿照古树制作的！家师让我模拟了九十九次，然后他忽然消失不见了！”
“你师傅去了哪里？那株古树还在吗？”
“不晓得。古树也被他带走了。”
卓鹰沉吟道：“我在白帝宫中学艺，并未听说过令师欧治子的名字。”
秦笛咧嘴笑道：“家师说，他是隐传的精英弟子，我也不晓得真假。”
“如果是隐传弟子，不为人知也是正常的。”
“秦先生，你能凝炼七阶的太白金精？”
“可以，但要耗费大量的五阶和六阶仙金，才能提取出少量的太白金精。”
卓鹰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绝佳，又问道：“有了太白金精，我便有希望将本命仙剑提升到七阶，从而触摸到仙君的门槛。
实不相瞒，我闭关多年，是为了领悟青鸟剑诀最后几式，前不久看到大道树，凑巧领悟了一式，如今还剩下三式待解。
按理说，我只有领悟了七十二式青鸟剑诀，才能在自己的洞天中衍生出七阶仙金。
如今听你说能得到太白金精，这等于开辟了另外一条渠道，或许能自上而下解决这个难题。”
他的言下之意，先有了七阶的本命仙剑，更容易破解青鸟剑诀最后三式。
秦笛面带微笑，唯唯诺诺，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想：“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你想要青鸟剑诀，只要求我就好了！”
这种话他不会说出来，不管怎样，卓鹰乃是青鸟家的老祖，一旦摆脱了桎梏，说不定来一招，“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留着秦笛这样的客卿，还有什么用？
因此秦笛故意让对方走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虽然提供了大道树，却因为大道树太过于简略，并不容易领悟青鸟剑诀的奥义，让卓鹰多花点儿心思钻研大道，才不会盯着下面的客卿起歪心思。
卓鹰道：“秦先生，关于那株大道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笛摇头：“那是我根据古树模拟出来的，我对其中的大道，也是一知半解。”
郭冰怜道：“可是先生讲解的铸剑大道，却非常详细，深入浅出，启人心智，很是令人钦佩。”
秦笛道：“我毕竟是铸剑仙师嘛，如果不懂得道法，又怎能越阶铸剑，提取太白金精呢？”
“我觉得，先生讲的大道并不全，能不能开一场内部法会，将剩下的部分也讲一讲？”
“好说，等到三千年后，我再开讲一回。”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食言啊。”
“决不食言。”
秦笛心道：“秦竹七夕谈第一辑，才讲了一百大道，照这个速度讲下去，三千年讲一次，要多久才能讲完跟炼器直接相关的大道啊？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比邻大道，还可以再讲几万年，等到十万年后，我也该进阶金仙了！”
卓鹰笑道：“除了讲道之外，还请秦先生多铸造一起仙剑。我会将青鸟家储备的仙金，尽可能的送过去，请你在铸剑的同时，设法提炼太白金精。我想试一试，将太白金精熔入本命仙剑中，若能成功那就是大造化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谨遵前辈之命。”然而心里却在想：“你若相信我，何不将本命仙剑吐出来，交给我处理？比你一个人瞎捉摸强多了！”
当然，这种话他也没法说，即便说了，卓鹰也不敢照做，万一本命仙剑毁了，将极大的影响仙基！
毕竟双方之间并不是太了解，怎么可能将性命攸关的东西交给别人？
彼此之间的信任是需要一点点建立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随后秦笛返回万花峰，一面静心修炼，一面接收青鸟家送来的仙金，并且从金风盏中取出仙金，施展金神炼星之法，从中提炼太白金精。
他将一成的太白金精反馈给青鸟家，这让卓鹰欢喜若狂。
卓鹰不晓得秦笛如何炼金，在他的印象中，太白金精很稀罕，若能从一千斤六阶仙金中，提取出一斤七阶的太白金精，就算很难得了。
对他而言，这是有与无的区别，哪怕只有一两的太白金精，也能促进他悟道。
而秦笛送回来的太白金精，显然超出了他的估计，不但能让他悟道，还能试着融入本命仙剑！
因此，他对秦笛赞不绝口：“这是个实难得的诚人，值得多交往。”
然而他却不知道，秦笛背地里做了什么。
秦笛把九成的太白金精收入陶罐中，先将自己的四口仙剑丢进去，将其提升到七阶上品。然后他挨个查看种剑峰上的三千口仙剑，从中挑选出一千三百五十口，其中的剑灵是从昆仑山带来的，这些仙剑都已经是五阶仙剑了。他把这些仙剑丢入陶罐，将其提升到六阶中上品。
等到最后，还有少许太白金精留下来，被他铸造成一口七阶下品的仙剑，一口六阶上品的仙剑，另外加入三千斤五阶仙金，铸造成数十口五阶仙剑，这些仙剑都是给青鸟家准备的。

第655章 再次火祭
除了帮青鸟家铸造仙剑外，秦笛还帮李秋水、秦月、吉娜等金系修士提升本命仙剑。
这些人中，只有李秋水修成了天仙，秦月和吉娜等人还是高阶灵仙。
升级本命仙剑需要量力而行，不是说仙剑的等级越高越好。
譬如说秦月，她是八阶灵仙，按理有一口三阶上品的本命仙剑就够了，如果将仙剑提升到四阶中下品还可以，但要是拔苗助长，一下子提升到五、六阶，将会影响体内洞天世界的稳定。
秦笛铸剑的时候，弟子霍香就在旁边瞧着，她已经是炼器仙师了，通过观摩师傅铸剑，听取更多的器道传承，跟着炼制了一批四阶仙剑，准备拿到怡然阁销售。
整个铸剑过程，只花了十年光阴。
但是秦笛像挤牙膏一样缓缓交上去，做出一直在持续炼金的样子。
他把预留下来的太白金精，连同那数十口五阶仙剑交给晏雪，让她每隔百年，上交一斤太白金精，再加上一口五阶仙剑，等到千年之后，献上一口六阶仙剑，这口剑是给郭冰怜准备的；等到三千年后，才拿出那一口等级最高的七阶下品的仙剑，那是给青鸟家的老祖卓鹰准备的。
这期间，青鸟家一直不断的送来仙金，主要以四五阶仙金为主，六阶仙金并不多，因为六阶仙材在各大门派都是稀罕物，青鸟家守着十万里江山，积累两百万年，再加上卓鹰早年斩杀过几位金仙，也才收集到一些六阶仙金。
卓鹰最多只能拿出一半的收藏，送到秦笛这边来，再多的话他也吃不消。
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各种级别的仙材都不能断货。
比如说青鸟家，除了有三位金仙之外，还有十几位祖仙，上百位天仙。那些祖仙要想进阶金仙，自然离不开六阶仙金；而那些天仙要想进阶祖仙，也免不了需要五阶仙金。正因为如此，家族宝库中始终储备着一些五、六阶的仙金。
老实讲，秦笛收藏的仙金更多，自从凑齐了五行盏之后，他拥有大量的中阶仙材，包括仙火、仙水、仙木、仙土和仙金，其中以四、五阶仙材为主，六阶仙材也有，但是还较少。然而他将五行盏合在一起，将其变成了九阶仙器，从而加速了五行运转，近年来得到的六阶仙材越来越多。假以时日，甚至连七阶仙材都会诞生出来。
除了五行盏之外，秦笛还有自己建立的祭坛，能加速高阶仙材的诞生。
这一天，他把雷纤云叫来，在场的还有庄冷、霍香这两位火修弟子，再加上晏雪、顾如梅和小狐狸青凤在旁边瞧着。
秦笛对雷纤云说道：“早年我曾经答应你，帮你找一朵七阶仙火。如今你已是七阶金仙，该到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雷纤云笑道：“怎么？你找到七阶仙火了？”
秦笛摇头：“如果另找一朵仙火，对你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至少要耗费十万年光阴，才能将其收服融合。我会帮你升级本命仙火，将其提升到七阶，如此将节约时间，让你的功力飞速进步。”
雷纤云很是兴奋：“能行吗？我该怎么做？”
“我现在开始重立祭坛，涉及到三千火系大道，再加上三万与之相关的大道。我把你们叫来，是需要你们帮我，在青玉上书写和雕刻仙文。总共三万三千块青玉，要一点点雕刻出来，不能有一点失误。”
“好啊，我们愿意效劳。”
对于霍香和庄冷而言，这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晏雪和顾如梅虽然不是火修士，但她们掌握的仙文比较多，乃是不错的帮手。
众人一起努力，花了两年光阴，构建出一座火系祭坛。
然后雷纤云按照秦笛的指示，吐出本命仙火，置于祭坛之上，再投入一千三百朵仙火，这些仙火都是当年她从火灵界各大门派劫掠过来的。
晏雪、霍香、青凤等人则帮着搬来仙木，一点点投入祭坛。
祭坛上发出“噼啪”爆裂的声音，各种仙火在相互争斗，弱肉强食，彼此融合。
雷纤云就站在祭坛的边上，通过神识控制本命仙火，不停的吞噬别的仙火。
如果没有祭坛的话，仙火之间很难融合，正因为祭坛上有三万三千大道法则，极大的开启了仙火的灵智，才促进它们彼此融合。
如果雷纤云不管不顾，她吐出来的本命仙火，也可能被别的仙火吞噬了，对她而言将是天大的灾难！因此她必须在旁边瞧着。
当然，因为她是七阶金仙的缘故，本命仙火为六阶上品，在祭坛上众多的火焰中处于优势地位，被别的火焰吞噬的可能性比较小。
但这也不绝对，有时候，还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秦笛看着祭坛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对几个弟子说道：“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能小瞧这些中低阶仙火！其中有可能夹杂了神火的种子！
所谓神火，指的是大帝之火。比如说离尊神火，赤帝神火等等，这些大帝将自家的火种洒满人间，外表看着等级较低，里面暗藏着‘神性’，搞不好就把你们的本命仙火吞噬了！
而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些火焰虽然寂寂无名，然而却坚韧不拔，很难被吞噬，对于这种火焰绝不能小觑，可以将其留下来，培养优秀的弟子……”
众人纷纷点头，道：“明白了。”
秦笛又道：“火祭之法，拥有一整套不同的章程。如果想得到低阶仙火，只要数百块青玉就够了；如果想得到中阶仙火，就要有三千块青玉，上书三千大道；如果是高阶仙火，要求有更多的仙文大道，火祭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
这才是祭炼七阶仙火呢，就需要三万三千大道；如果是八阶仙火，则需要五万五千大道；祭炼九阶仙火需要有七万七千大道；要想成为超越九阶的神火，至少要有十万八千大道。
这正是我所编纂《仙文荟萃》中收录的内容，需要你们用心琢磨，仔细研究，它是成为仙帝的关键。”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又有几分诧异。
庄冷身穿一袭白色的衣裙，性格外冷内热，道：“师傅，我将《仙文荟萃》抄写了很多遍，强行记住了大部分内容，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无法理解。”
霍香身穿蓝色的衣裙，身上带着特殊的熏香，道：“是啊，有时候我一想就是几个月，就像有一层迷雾，笼罩在我的眼前。有时候豁然开朗，又感到十分的欣喜。”
秦笛道：“你们功力不足，对于天道的理解要一点点来。既然你们都已经进阶天仙了，那么过两天去领一块青鸟家的主牌，顺便接一些家族任务，也算是对你们的历练。”
庄冷和藿香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应是。
秦笛又对晏雪和顾如梅道：“你们也去领一块主牌。没有主牌，无法离开青鸟国。拿了主牌以后，抽时间去外头走一走，增长见识，有助于理解天道。”
晏雪和顾如梅也跟着点头：“先生，若是在外头遇到危险，能不能施展雷法杀人？”
秦笛冷哼道：“该杀则杀，不必顾忌，不能委屈自己。”
“只怕会给你带来祸端。”
“我不怕灾祸。”
在秦笛看来，此时的晏雪掌握十式癸水神雷和六式青木神雷，顾如梅掌握了九式戊土神雷，再加上修炼了逐日仙步，都可以越阶挑战中低阶祖仙了，完全可以去外面行走历练。而且十式神雷还不会惊动剑仙界主，所以不必担心会带来危机。
五行神雷每一种各有三十六式，真正学全并且能施展的人必然是仙帝。作为仙王顶多能施展三十式；仙君最多施展二十五式；金仙能施展十八式；祖仙只能施展十二式，这已经是极限了。
晏雪掌握了八万多仙文，她虽然只是五阶天仙，却能施展十式神雷，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杀手锏，除此之外她还有弱水心法以及云水剑诀，拥有很强的杀伐实力。
顾如梅的功力稍弱，只能施展九式神雷功法，她才是四阶天仙，还有仙音的杀伐手段，同样有自保之力。
庄冷和藿香并没有学习神雷的功夫，她们精修火系功法，一个修炼了离尊神火，一个修炼了赤帝神火，离尊和赤帝都是顶尖的仙帝，他们留下的传承都很完善，上不封顶，直指仙帝！
修仙之路有无数条，有的仙路很崎岖，有的路则比较平坦。
一般来说，只要前面有人将仙路走通了，那就代表了这条仙路的可行性。
如果只有一个人走通，那么还具有偶然性，这条仙路未必好走；如果有很多人走通了，说明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所谓的离尊，便是钻木取火的燧人氏；而赤帝乃是闻名天下的大帝。秦笛跟他们系统的学习火系心法，每一条路他都走通了，因此才会传授给庄冷和藿香。如果他自己都走不通，又怎么敢指点弟子呢？
而且修仙到最后，成为仙帝之后，还可以触类旁通，并不局限于某一条仙路。
就像秦笛自己，同时兼修了多种法门，到最后融合在一起，得到“春秋圣火”。这是一个登峰造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过程，在成为仙帝之前，都属于打基础的阶段。
不管秦笛说什么，雷纤云都只是静静的听着，瞪大眼睛瞧着祭坛上的火焰。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本命仙火每吞噬一种火焰，都会增强一分实力，一点点向着六阶巅峰靠拢。
三个月后，她的本命仙火抵达六阶巅峰，然后就陷入停滞状态。
她心里有些着急，不知道火祭能不能成功。
秦笛却安慰道：“莫急，七阶火焰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要有耐心慢慢等才行。”
雷纤云“嗯”了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对她来说，能不能得到七阶仙火，这是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有了七阶仙火，就等于触摸到仙君的门槛，相当于鲤鱼跳龙门完成一小半。没有七阶仙火，就没有丝毫进阶仙君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雪和顾如梅等人都被打发走，火祭还在一直持续着，只有雷纤云、秦笛和小狐狸青凤还在。
直到第九年的夏天，祭坛上发出一声爆响，“砰”的一声，大放光明！
雷纤云惊喜的跳起来：“成了！谢天谢地，总算是成功了！”
她伸手一抓，将一朵丈许高的仙火托在手心里，双目熠熠生辉，心情十分激动，对着秦笛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秦笛微笑道：“这是我答应你的，快去闭关修炼，或许能让你提升一阶。”
雷纤云再鞠躬，然后转身去了。
随后，秦笛看见祭坛上还剩下五百朵仙火，于是他吐出自己的春秋圣火，又从炎火盏中取出更多的仙火，继续进行火祭。
小狐狸青凤则负责往祭坛上添加仙木。
这一次祭炼并没有耗费九年的时间，而是只用了七个月就结束了，因为秦笛曾是仙界顶尖的大帝，掌握五十四万大道，春秋圣火至光至明至大至强，吸引着众多的仙火涌过来，想要被春秋圣火融合，因此之故，他只花了七个月的时间，就将本命仙火提升到七阶。
秦笛收起本命仙火，然后对小狐狸青凤道：“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为你祭炼青丘仙火。”
青凤大喜，道：“多谢老爷。”
秦笛道：“有了青丘仙火，你可以修炼狐族三大神功了。但是《青丘素女经》暂不修炼。”
“是，老爷。”
秦笛取出一朵仙阶二品的青色火焰，道：“这是我从南明仙城的散修手里收购来的，等级虽然不高，却是青丘仙火的种子。想来有狐族修士陨落在那里了。”
像这种有出处的仙火种子，如何才能洒遍天下？靠大帝一个人挥洒吗？不是的，主要靠大帝开宗立派，招收弟子，弟子获得仙火之后，携带仙火，游历四方，于是乎遍地皆是火种。
但是一般的火种都是天、地、玄、黄四品灵阶，像秦笛拿出来的这一朵，乃是仙阶二品的火焰，往往是有灵仙陨落了，才会有这样的火种流落出来。
秦笛将这朵火焰置于祭坛上，经过一个月的祭炼，让它升级为三级仙火，再让小狐狸青凤吞入腹中。
有了这朵青丘仙火，青凤将会发生质变，将来有希望修成狐族妖王。
她跪在地上冲秦笛叩拜，眼中泪水盈眶：“多谢老爷。”
秦笛轻轻摆手，仿佛白胡子老仙，面带慈祥的笑容：“去吧，好好修炼，前途无量。”
青凤起身倒退离去，在仙王洞天中，找个僻静的地方闭关，三百年后出关，踏入天仙境界。
而秦笛自己则闭关八百年，靠着七阶的春秋圣火，和七阶上品的四口仙剑，撑开两道天柱，扩大洞天疆域，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祖仙第二重。
八百年光阴，听着很漫长，然而对于寿限极长的祖仙而言，又显得太短暂了。

第656章 秦竹的弱点
这期间，晏雪将太白金精和仙剑一点点献给青鸟家，她先拿出来的是五阶仙剑，因此并没有引起家族的惊讶，那一口六阶仙剑和七阶下品的仙剑还没有献上去。
卓鹰关注的焦点乃是太白金精，他并不知道秦笛还另外铸造了两口剑。
每隔一百年，他收到一斤太白金精，这种太白金精的密度很高，比黄金还要高十倍，因此一斤的金液就像蚕豆大小，还不够一口吞的。
然而他将太白金液珍若性命，因为这是他晋升的阶梯。
可惜他的青鸟剑诀还缺了三式，这三式却是凝聚本命仙剑的关键，所以他只能将太白金精积攒起来，暂时不敢将其融入本命仙剑。
他每天对着大道树琢磨大道，日久天长，渐渐的有所收获，隐约能看见前面的仙路，朦朦胧胧，若有若无，看得见，抓不住，那种感觉让他心痒难耐。
卓鹰乃是修仙五百万年的高阶金仙，原本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研究，竟然也被心痒的感觉折磨得不轻。
这一天，他从青鸟山主峰向下看，看见青鸟仙城里有些人在练剑，那些客卿修炼的剑法各种各样，有时候卓鹰在高出静静的观望，一看就是一天。
忽然间，他看见有个年轻的姑娘，修炼的剑法颇有新意，那姑娘身穿华丽的云锦襦裙，先后施展了两套剑法，每一套都很精妙。
卓鹰感觉很有意思，便把郭冰怜唤来：“你看看，那位初阶祖仙什么人？你把她叫来，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郭冰怜定睛一瞧，展颜笑道：“老爷，你闭关太久了，连自家孩子都不认识！”
“啊？那是我们家的人？”
“是啊，她是咱家第五代，名叫卓绫。前些日子你开坛讲道的时候，她刚好在闭关进阶，所以你当时没看到她。我自从进阶金仙后，一半时间住在下面的仙城中，所以知道这些后辈人物。”
“我看她施展的剑法与众不同，你把她叫过来。”
“是，我这就去唤她。”
不久，卓绫兴冲冲的来山顶，给卓鹰磕头施礼：“见过老祖！”
卓鹰面带微笑，问道：“你既然是青鸟家的人，为何修炼两套别派的剑法？我刚刚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两套剑法很精妙，并不比青鸟剑诀差，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卓绫笑道：“老祖，您问这个？这是我从万花峰秦竹那儿学来的，分别是青阳剑诀和云阳剑诀。其中青阳剑诀学了五十四式，云阳剑诀学了三十六式，据说还有一套金天剑诀，也不知道有多少式，我暂时没机会接触。”
卓鹰双眉一挑，道：“白帝宫四大剑诀，秦竹竟然会三种？难道他不会第四种，我们的青鸟剑诀吗？”
卓绫收了笑容，说道：“老祖，我问过秦竹，他说不会青鸟剑诀。”
“哼，他说不会，难道就真的不会？”
“那我就不晓得了。要不然老祖您将他捉来，对他进行搜魂好不好？”
“不好，搜魂是一种特殊的法门，我出身五帝宫，视其为旁门左道，没有认真学过，如果强行施展，不但会毁了此人，而且只能得到残损的记忆片段，并没有什么好处。”
“咦？这跟秦竹说的一个样！我先前吓唬他，他说过类似的话。”
“你这孩子，心思太浅，如何能吓唬秦竹？依我看，此人老奸巨猾，可能是仙王转世，不会被你吓住。”
“启禀老祖，秦竹是我招收进家门的！当初他从下界飞升上来，才只是四阶天仙呢，我定睛一瞧，看见他浑身冒金光，于是就把他招进来了！嘻嘻，老祖你该奖励我！”
卓鹰笑道：“你把跟他交往的过程，事无巨细，再跟我说一遍！”
卓绫道：“好吧，秦竹此人很古怪，博闻强记，几乎无所不知……在南明剑会上，他只要看一眼对手，就能猜出对方的弱点……他观摩金仙比试的时候，一直在桑皮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记录什么……我问他会不会青阳剑诀五十四式之后的剑招，他说暂时不会，且待三千年后，或许就想起后面的部分了……他还说自己的髓海深处，被师傅欧治子醍醐灌顶，不晓得装进去多少东西……”
卓鹰凝神倾听，微微皱眉，道：“难道说他不是仙王转世？而是像他说的一样，被仙王招收为亲传弟子，然后醍醐灌顶了？”
卓绫撇嘴道：“老祖，秦竹此人有弱点，他喜欢女色，家里有一帮姬妾，个个容貌娇艳，围着他转来转去！他还非说那些人都是女弟子。您说这是不是笑话？哪个仙王会将主要精力放在培养女弟子上？难道他想接过红楼一派的大旗，培养出十二位金钗不成？”
卓鹰回想先前布道大会上，秦笛身后跟着的那帮人，的确女多男少，有好几位女修天仙，而那些男子都还是灵仙呢。
于是他略微舒了一口气，道：“秦竹还年轻，知好色而慕少艾，这不算什么大缺陷。”
他望着卓绫道：“我交代你一件紧要的事，就算死缠烂打，也要打听出，他是否会青鸟剑诀！尤其是最后三式！如果你把这件事办成了，我会将青鸟家所有的资源倾注在你身上，争取让你尽快的修成金仙！”
卓绫有喜有忧，心情很忐忑：“老祖，我怕会让您失望。我跟秦竹在一起，常常处于下风，他能猜出我心中所想，我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我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
卓鹰道：“没关系，成败都不要紧。你去试试看。”
卓绫想了想，道：“我看秦竹心有忌惮，生怕我们会害他，所以他才半遮半掩，说话不爽利。请问老祖，如果他真的会青鸟剑诀，我们该怎样对待他？我需要一个承诺，才好去劝说。我觉得，要想骗他很难，还不如待之以诚呢。”
卓鹰沉吟良久，道：“你告诉他，我没有害他的意思，只要他没有背叛家族，不利用青鸟剑诀开宗立派，我青鸟家愿意一直庇护他！可惜他五行兼修，进阶金仙难比登天！我们家只有六阶仙金和一点点仙土，无力帮他获得仙水、仙火和仙木，尤其是六阶仙木，只有少数门派才有，比如说五庄剑派的人参果树，扶桑家的扶桑树……如果他为了获得六阶仙木，某一天背弃了青鸟家，勾结外人反噬家族，这才是我所忌惮的……”
“老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竹乃是铸剑师，能通过铸剑，获得所需要的仙金。咱家还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他心动的呢？”
“你想想，秦竹为何要加入青鸟家？就算他有了六阶仙金，可他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不少家人和弟子，那些人也需要物资，需要安宁的环境，以及历练的机会，不是吗？你可以代表青鸟家，问他需要什么，然而尽可能的满足。比如说，可以在万花峰的侧峰，建一个切磋的擂台，将咱家上百位天仙派过去，跟秦家人交流切磋，我相信对双方都有好处。”
卓绫笑道：“我懂得该怎么做了。”
卓绫开开心心的下了青鸟山，飞往万花峰。
她已经来过几次，跟钟花娘也算熟悉，更熟悉传她剑法的李秋水。
秦笛懒得亲自指点她，便让弟子李秋水教她青阳和云阳剑诀。
卓绫走入大阵笼罩的万花峰，看见仙宫和亭台楼阁，并没有看见仙王洞天，因为洞天被秦笛遮蔽了。
她先找到李秋水，此时的李秋水才是二阶天仙，然而却让人不容小觑。
卓绫看见李秋水正在制作仙符，提着一只雪白的符笔，在符纸上画来画去，不到一个时辰，完成了一张仙符，赫然乃是四阶上品的仙符！
这让卓绫吃了一惊：“没想到你还会画符！而且是难得的四阶仙符师！就凭这一手，你也能脱离秦府成为青鸟家的贵宾了！李仙子，你有没有更换令牌啊？”
李秋水道：“我按照师傅的要求，已经将副牌换成了主牌。但不等于脱离秦府，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会终生追随他。”
“李仙子，你这手画符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我师傅啊，不然还能有谁？”
“秦先生除了炼器之外，竟然还会画符？”
“那是自然。”李秋水并没有多说。在她看来，师傅的实力在那儿摆着，根本不需要吹嘘。
卓绫心中一颤，想起剑会上秦笛拿出来的六阶仙符，禁不住咬牙切齿：“这个骗子！他说六阶仙符是师傅欧治子给他的，其实是他自己炼制的！既然仙符是他自制的，那么六阶阵盘呢？难道也是他亲手炼制的吗？”
想到这类，她禁不住瞠目结舌！
丹、器、符、阵被成为修真四艺，作为普通的修真人，想精通一种都很难，而秦笛却可能掌握三种，而且每一种都超越了自身境界，这种事堪称天下奇闻！
一般而言，秦笛作为祖仙，只能炼制出五阶的仙器、仙符和仙阵，可他竟然推出七阶下品的仙剑、六阶的仙符和阵盘，成为剑仙界顶尖的仙器师、仙符师和仙阵师，就凭这一点，他的地位便不在各大世家的家主之下！
卓绫心想：“老祖还以为，秦竹弄不到六阶的仙水、仙火和仙木呢！可他不晓得，秦竹能炼制六阶仙阵，就可以从别派兑换到少量的六阶仙材。换句话说，秦竹还是有希望进阶金仙的！一旦进阶金仙，就可能破空飞走！他当年从下界上来，不才是四阶天仙吗？他既然能带着家人来到剑仙界，难保没有同样的手段，带着家人飞升金仙界！”
这么一想，她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这里面蕴含着深远的意义！有可能影响青鸟家未来的决策！
从天仙界到金仙界，相当于天壤之别，不纯粹是距离的远近，关键在于纬度的高低，和恐怖的虚空裂缝，如果功力不到，没办法撕裂虚空，要想带着家人飞升难度非常大。正因为如此，卓鹰、卓庆和郭冰怜飞升没问题，却没法带着家人一起飞升，为了不让整个家族被灭门，所以卓鹰才一直拖着不敢飞升！
在卓绫看来，当初秦笛参加剑会的时候乃是天仙巅峰，就已经能炼制六阶仙符和六阶仙阵了，假以时日，等他修炼到祖仙后期，应该能炼制七阶仙符和仙阵，只要有了七阶仙符和仙阵，将仙器保护起来，就可以穿越虚空抵达金仙界！
“秦竹能带多少人飞升？他能带我们青鸟家的人走吗？我们家有数千口人呢！”
想到这里，卓绫的心里无法淡定了！
她没有去求见秦笛，只是跟李秋水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卓绫登上青鸟山主峰，将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想禀告卓鹰和郭冰怜。
卓鹰听了目光闪烁，沉吟许久，最后说道：“不着急，先保持接触，善待秦家，莫要得罪他们。秦竹既然是青鸟家的主宾，就跟咱家结下了因果。这对我们或许是个契机，但是要耐心等待，船到桥头自然直。”
此后每隔十年，卓绫都来万花峰转悠一回，但她很少能见到秦笛。因为秦笛正忙于将五行盏合在一起，加强土祭和水祭，试图获得七阶的仙水和仙土呢。
而且，秦笛还接到别派的私下里接触，有人想请他炼制六阶的仙剑，也有人劝他离开青鸟家，转投其他的门派和世家。
秦笛让负责外事的福衍告诉那些人：想要铸剑可以，只要拿来高阶仙材就行；想要离间秦家人叛投别派，那就免了吧。
福衍一半时间留在南安城的怡然阁，一半时间留在万花峰的山脚下，那里有一座小型的仙宫，名之为“迎宾阁”。
那些前来万花峰的仙人，先入“迎宾阁”，接受福衍的忽悠，说明前来的目的。
如果只是求购仙剑，那么直接去怡然阁就行了；如果是需要特制的仙剑，则要提供高阶仙金，然后约定取货的时间。这些事情都不需要秦笛和晏雪出马，而是由福衍带着朱兰棠和屠蕊负责接待。
福衍从秦笛那里学到了大衍心经，然后再传给大衍门的弟子朱兰棠和屠蕊。他们跟着秦笛的时间越久，心中的依附感越强，已经将自己当做秦府家人了。
尤其是朱兰棠的儿子屠虎，已经被秦笛收为正式弟子，学习的内容不仅限于大衍心经，还包括“连山易”、“归藏易”、“周易”、紫微斗数等等，功力突飞猛进，此刻已经踏足灵仙，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第657章 听话的剑
随着时光的流逝，秦府越来越多的人进阶天仙。
顾如虎，吉娜，杜蓉，杜兰，陆续修成了天仙，然后更换身份令牌，接受青鸟家族的任务，去外面历练去了。同时出去历练的，还有顾如梅，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等人，这些人每隔千年，在外头历练两个甲子，然后回来学习仙文大道以及丹器符阵。
晏雪并没有出去，她将分身秦樱派出去，跟秦鸿一起，离开青鸟国，在整个剑仙界游历。剑仙界十七个国度，他们需要挨个走一遍。
跟着秦笛来剑仙界的浣碧也出去历练了，她已经踏足祖仙，实力提升了不少，接受青鸟家的任务，带着孙子浣熊，前往新占领的太白家领地，担当某个小型仙城的城主。
浣碧的女儿浣纱还留在万花峰，正在闭关，准备晋升天仙。
而像朱婉、秦菱、秦月、秦汉承、秦汉旭等人，看似修炼比较慢，但因为万花峰仙气丰富，又有秦笛不断的传授大道法则，还有各种仙果以及仙酒佳酿，他们的功力也在不断的提升，都已经到灵仙中后期了。
再加上韩冰，张怡然，秦汐，陈寿廷，顾毓宁等人，他们的进步更慢一些，但都修成了灵仙。灵仙拥有八百万年的寿限，有充足的时间慢慢修炼。
至于说那些个年轻的弟子，比如说齐峥、屠虎、秦珊，既然被秦笛收归门下，他们的资质都比较好，得到悉心栽培，因而后发先至，都已经修成了灵仙。
偌大的万花峰，主峰被大阵笼罩了，外面的人就算想去结交秦笛，都没办法直接见到。大阵的外面还有几个侧峰，其中一个侧峰住着钟花娘，有些人想先去接近她，然后再想法进入大阵中，然而此路是走不通的，即便是钟花娘自己，要想进入大阵，都要传音给晏雪，然后被接引进去。
钟花娘并不在意，因为她得到了《青帝百花经》的传承，重新走上了修仙之路，有弟子仆晴伺候，有青鸟和仙峰王陪伴，正忙着采集鲜花酿酒呢。她把仙酒送到怡然阁，换取仙石和仙晶。至于说本命仙器，因为她是木修士，体内有多种仙花，只要修炼“百花经”，仙花便可以提升等级，从而带动洞天世界的扩张。
转眼过去多年，不知不觉，秦笛两万岁了。
这一天，他从大阵中走出来，交给钟花娘一块接引令牌。
“从今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大阵，但不能带人进来。若有客人前来拜访，你请他们去迎宾阁，接受福衍仙长的遴选。”
钟花娘接过令牌，点头应是。
秦笛又为她讲解百花经，然后道：“修炼百花经的要点，是在体内聚集一百种花，每一种都要是仙品，其中有主有辅，最关键的是主花的等级，为了培养这些花，还要向体内引入仙灵脉。想来你以前作为青鸟家的主宾，仙灵脉应该是不缺的，有缺陷的是主花的品级，对不对？”
钟花娘回答：“先生您说的没错。我昔年进阶祖仙的时候，就已经凑足了一百种仙品花朵，其中有两朵达到仙阶五品，一种是玉簪花，一种是鸢尾花，它们的境界差不多，我修炼的《百花经》不全，无法驾驭它们，不知道哪个为主，渐渐失去了控制，陷入天人五衰。”
秦笛想了想，道：“既然两种花的品级一样，那就不要强分主次了。回头我帮你找一朵六阶的青莲花，你把它收入洞天内，以其为主花，如此便可以镇压群芳了。”
在青木盏中，还有不少的花木呢，单是青莲花就不止一朵。
钟花娘听了这话，心中激动而又震撼，干脆大礼参拜：“多谢先生提携之恩，从今以后，您算是我的师尊了。”
这种所谓的师尊，主要是一种依附关系，就像通天教主门下有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小娘娘……
因为仙路缥缈，很多仙人心中迷惘，不知道该怎样修行，他们偶尔听一场讲道，心有所获，突破了境界，便会以讲道人为师尊，愿意一直跟着他。
像秦笛这般将钟花娘从冰棺里救出来，再传她系统的《青帝百花经》，跟经典的师徒差不多了。
尤其是秦笛答应给她六品的青莲花，这意味着什么啊？意味着她有机会跨过金仙的门槛！
对于剑仙界的人来说，想获得六品仙材的难度太高了，别说是在青鸟家这样的金系家族，就算是到了扶桑家那样的木系世家，钟花娘也不可能得到六阶仙花，扶桑家会舍得将“扶桑花”赐给她吗？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就冲这一点，她对秦笛感激不尽，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秦笛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提携别人，世间之事，皆有因果。钟花娘酿制的百花酿对秦府中人十分有益，加速了朱婉、秦汉承等人的修行，彼此之间算是相互协助的关系。
他对钟花娘道：“起来吧。你现在才是五阶祖仙，道法修行不够，不适合接收青莲花，否则容易造成冲击，引起洞天世界摇晃。因此你要耐心等待。等你修成八阶祖仙，我才会将青莲花交给你。另外，我每隔百年，开一场内部法会，你可以进来听，若能掌握更多的大道，将会有助于未来的仙路。”
钟花娘再拜：“多谢先生教诲。我都记住了。”
随后，秦笛来到山脚下的迎宾阁，见到了福衍仙长。
此时，福衍也已经进阶天仙了，依旧保持着一头银发和雪白的胡须，目光睿智，表情和蔼，很适合忽悠人。
他满面笑容望着秦笛，道：“先生的功力又有精进！真是令人钦佩啊！”
想当初，在地茗界天柱山上，他是四阶灵仙，秦笛还是初阶灵仙呢。如今多年过去，他提升了五六级，秦笛却提升十余级成了祖仙！彼此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
秦笛问：“最近有什么人过来吗？”
福衍笑道：“来的人不少呢！这一个甲子之内，总共来了一百零二人，其中半数留下名字就走了；三成被我劝说引导到怡然阁；还有十几人留下五阶仙金，想要求一口五阶仙剑，时间约定在三千年内；有一人留下一根枯死的树干，看起来等级很高，想要求一口六阶的木剑，酬金是四条五阶仙灵脉，此人已经预先支付了一半，被霍山锁定在山中了。”
秦笛道：“五阶仙剑嘛，我上次铸造了上千口，府中还留着大半，你去找晏雪领取；那根枯死的树干，你取出来给我看看。”
福衍从袖中取出一截树干，长约丈许，粗有两尺，颜色发黑，黑中泛着紫色，一条条大道纹理，显得很是深邃。
秦笛看了，自言自语道：“这是六阶巅峰的仙檀木！等级不低啊！是哪个门派送来的？”
福衍答道：“我跟那人攀谈许久，反复打探，得知他是五庄剑派的人。”
“五庄剑派的仙树，乃是人参果树，怎么会有仙檀木呢？”
“那人说，仙檀木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他还隐约提到，五庄剑派有一块风水宝地，除了培养人参果树之外，还在祖师殿里收藏了不少的宝贝，这截仙檀木便是从祖师殿里拿的。他奉碧云仙君之命，将仙檀木送过来，如果你能制成仙木剑，那固然是意外之喜，若是失败了也无所谓，权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秦笛伸手抚摸着仙檀木，过了一会儿，笑道：“你猜我会怎样做？”
福衍道：“先生就算制成了仙剑，也不会老老实实交给他。”
“没错，我会将这截仙檀木一分为二，制成两口仙剑，一口有木心剑灵，乃是真正的仙木剑；另一口没有木心，我会将某人的残魂封进去，以其来作为剑灵。”
福衍有些讶异，问道：“仙人的残魂被封进去，不会被碧云仙君一眼看出来吗？”
秦笛道：“不会那么容易认出来。在地茗界的天堑鸿沟中，曾有一人想陷害我，被我收了魂魄锁在往生罐里。我已经将其收服，培养为鬼仙，再将其祭炼一番，遮蔽鬼气以冒充剑灵。新生成的剑灵，常常表现为懵懂的样子，碧云仙君将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不会粗暴的审视剑灵的来历。”
福衍大笑：“要是将来你跟碧云仙君交手，紧要时刻让他手里的木剑忽然背叛，他恐怕死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
秦笛轻哼道：“我若想斩他，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用鬼仙封入木剑，是为了刺探五庄剑派的奥秘。碧云仙君的师傅乃是青云子，他可能是剑仙界主！”
福衍想不到那么深远，他才修成天仙不久，哪里能想到金仙界的事呢？不过他负责接待宾客，平日里时常琢磨怎样捞好处，因而说道：“还有那五庄观的风水宝地，祖师殿中有没有别的宝物，你让剑灵多留心，等到查明一切，再悄悄溜回来。”
“鬼仙的等级较低，想溜回来不容易，届时还需要我去接应。反正我才是二阶祖仙，距离修成金仙还早，等我进阶金仙，再去五庄剑派探视。”
“秦先生，长生剑派送来一封信，金仙薛明邀请你去长生宫。”
“哼，不去。”
虽然说，秦笛进阶祖仙后，并不担心金仙薛明的谋害，可他一旦跟对方动手，必须动用厉害的手段，要么是诛仙剑阵，要么是凤舞九天、落日箭诀、五种神雷……那样的话，有可能引起剑仙界主的关注。
在秦笛看来，他现在功力还太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又不缺五行仙材，又何必出去惹事呢？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一点点积累实力，比做什么都好！他是转世的仙帝，又不是刚刚踏上仙路的年轻人，根本不需要出门历练。
福衍又道：“连山家和扶桑家也不甘寂寞，派人过来联系，但又不舍得拿出宝贝，所以被我劝回去了。”
秦笛点点头，道：“嗯，不必管它。”
“先生，青鸟家的卓绫来过几次，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猜测，她想求见你。我放她进入万花峰，因为你在闭关，她没有机会见到，回去的时候，神色有些怅然。”
“她若是再来，引来见我。”
“是，我晓得了。”
随后又过数十年，青鸟家收到万花峰献上来的一口六阶仙剑。
这口仙剑落在新晋的金仙郭冰怜手里，尽管在她的体内已经凝聚出一口本命仙剑，等级达到了六阶仙品，但她拿到万花峰献上的仙剑，依旧很是开心。因为本命仙剑很娇贵，不能轻易拿出去对敌。
她祭起仙剑在青鸟山巅凌空飞舞，感到得心应手，如虎添翼，忍不住发出赞叹：“秦先生不愧是传奇铸剑仙师，这口剑就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卓鹰看着她舞剑，听见这话，心中一动，道：“你修炼的并非青鸟剑诀，而是万剑门的秘传心法，连我都不是很清楚，难道说秦竹竟然懂得？若不然，新铸造的仙剑，怎么会如此听话？”
按照剑仙界的传统，很少有人会将家族剑诀传给姬妾。
郭冰怜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跟着卓鹰很多年，也没有得到青鸟剑诀的传承，但是剑道是相通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她跟着卓鹰也得到不少好处。
她收回飞舞的仙剑，笑道：“那我得去万花峰问一问，看他是否真的懂得我派心法。要不然为什么铸造的仙剑这么贴切呢？”
每一口仙剑，都有独特的性格，跟活生生的人一样，有的像刚猛的大汉，有的像玲珑的女子，有的宁折不弯，有的刚柔并济。
郭冰怜之所以很喜欢那口剑，是因为它像本命仙剑一样听话，连“万剑诀”都能轻松施展到两千三百八十式，这简直太难得了！
因此之故，她听了卓鹰的提示，心中一热，便跳下青鸟山主峰，飞向万花峰而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来到万花峰下，看见山上笼罩着六色大阵，按捺心绪，没有硬闯进去。

第658章 传授大道
福衍仙长早已被惊动，从迎宾阁走出来，对她躬身施礼：“见过前辈。”
他参加过布道大会，因此是认识郭冰怜的。他这么八面玲珑的人，如果连青鸟家的三位金仙都不晓得，岂不是成了笑话？
郭冰怜道：“我要见你家主人，麻烦代为通报。”
福衍仙长忙道：“前辈请随我来，先生正好有空，在山上指点弟子呢。”
于是郭冰怜随他穿入大阵，看见秦笛在指点秦珊练剑。
秦笛瞧见她，赶紧过来见礼：“郭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是有事，直接叫我去便是！”
郭冰怜面上堆笑，道：“我有事想请教你。”
于是秦笛冲左右摆摆手，让弟子秦珊退下，福衍也离开了。
郭冰怜定睛望着他，刚想说话，忽然睁大眼睛，惊讶地叫道：“咦？你不是刚进阶祖仙吗？这才过去多少年？怎么就踏入第二重境界了？竟然还是第二重后期，你这是吃了多少仙丹？喝了多少百花酿啊？”
秦笛笑道：“只是机缘凑巧而已！”
修仙讲究机缘，机缘分很多种，无法一言以尽之。
郭冰怜身穿宫装，云鬓高耸，相貌和蔼，问道：“秦先生，我今日前来，想问你是否懂得万剑诀？”
秦笛剑眉一挑，笑道：“你为何要问起这个？”
“因为你献上的仙剑非比等闲，很贴合我的心意，你若不懂得万剑诀，很难铸造出这样的剑。”
“剑灵是天选的，这是前辈的机缘。”
“不会那么巧吧？秦先生，请你说实话，会不会万剑诀？”
“这个嘛，我还真会一部分。万剑门乃是天下闻名的大门派，招收的弟子多如牛毛，下界很多人都会几手。在地仙界的时候，我有两位家人进入万剑门，学会了数百招剑诀。”
“我看非止数百招那么简单！我刚拿到你献上的六阶仙剑，第一次祭炼时，就施展出万剑诀两千三百八十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秦先生，你知道万剑门的来历吗？”
秦笛面带笑容望着对方，没有从郭冰怜的言语间感受到压力，反而感到对方的恳切和婉转，于是笑道：“相传万剑门的祖师乃是广成子，他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乃是顶阶的仙帝之一。他还是有名的剑仙，留下的传承有一万式剑诀，因此门下弟子成立了万剑门。”
郭冰怜道：“是啊，在进阶金仙之前，我只能施展出两千两百式，有一天看见你献上的‘大道树’，忽然开了窍，领悟出数十式剑招，从而突破金仙境界。说起来，我该好好感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啊！”
秦笛道：“说实话，万剑门的招式太繁琐。你若问我会多少？我真的记不住那么多。但是总的原则我是知道的。大道有跟脚，万变不离其宗。”
郭冰怜福至心灵，对他鞠躬说道：“秦先生，我想跟你学习大道，你能不能传授于我？”
她虽然是金仙，却没有金仙的傲气，因为她跟浣碧一样，都是从做姬妾一步步熬上来的，若是抓不住机缘，也不可能修成金仙。
比较而言，卓鹰和卓庆自认为是天之骄子，就不肯放下身段，主动来求秦笛。
卓绫倒是想求秦笛传她高深的剑招，可她功力太浅，秦笛懒得花心思教她，只是让李秋水代传。
秦笛笑道：“我每隔三百年，在万花峰来一场内部讲道，时间持续三个月。你若是不嫌弃，就过来听吧，顺便把卓绫和卓雨带来。至于其他人，就别带来了，人若是太多，影响我讲道。”
郭冰怜略有些失望，因为她想让秦笛专门为她讲授万剑诀相关的大道，可是秦笛的意思显然不是这样，面对那么多低阶修士的讲道，水平能高到哪里去呢？她可是金仙啊，怎能跟那些天仙甚至灵仙为伍？
不过嘛，因为这是第一次接触，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心想：“反正只是三个月，我给你面子，过来捧场，就算没有丝毫的收获，那也没关系。等到讲道完了，我再向你请教也行啊。”
她自从见到大道树突破金仙后，就认为秦笛高深莫测，肯定掌握了大道，只是愿不愿说的问题。
于是郭冰怜笑道：“好啊，我一定过来倾听。”
一个甲子之后，郭冰怜得到通知，带着卓雨和卓绫又一次来到万花峰。
这一次，她们见到不少人，包括十几位天仙，二三十位灵仙，还有一些地仙。除此之外还有六阶祖仙钟花娘，初阶祖仙浣碧，八阶祖仙青环仙子，另有一人身形凝重，隐隐带着威压，虽然看不出功力高低，却让郭冰怜不敢小觑。
郭冰怜的目光凝视着雷纤云，越看越觉得心中惶恐。
上次雷纤云出现在布道会上，曾经用仙符遮蔽了功力，这次她没有使用仙符，只是特意收敛了功力，但还是给郭冰怜带来很大的压力。
卓雨和卓绫都没有感受到这一点，她们左顾右盼，还有点儿看不上秦府这些人的意思呢。因为她们是祖仙，而在场之人大多境界较低。
郭冰怜心中颤抖，暗道：“我就说嘛，秦府有隐藏的高手，如今总算是见到了！秦先生请我来，见识隐藏的高手，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愿意再蛰伏了？想要跟青鸟家翻脸不成？”
她隐约感觉得到，雷纤云的功力很高，似乎不比卓鹰低多少，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从青鸟家脱离出去，这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不久，秦笛姗姗而至，手里捧着一株尺许高的大道树。他把大道树搁在地上，口中念诵法诀，大道树逐渐长高，渐渐高过三丈，枝繁叶茂，散发出一道道雾气。
他看了众人一眼，然后道：“这是我刚刚制作的大道树，总共十万八千大道，每一个叶片就是一条大道，这些个主干，便是阴、阳、木、火、土、金、水、风、雷、生、死、容、枯……木曰曲直，土爰稼穑，金曰从革……”
他从主干开始讲，渐渐讲到枝丫。
郭冰怜和卓雨、卓绫都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激动而又迷惘，她们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复杂的大道树，因此听不懂很正常。可是她们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有些人显出很兴奋的神色，似乎竟然听懂了，这让她们感到很吃惊。
郭冰怜心想：“连我这样的金仙都听得很吃力，为什么他们这些天仙和灵仙，能听个七七八八呢？”
不久，她发现在场的人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手抄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仙文，手抄本的封皮上则写着《仙文荟萃》几个字，于是心痒难耐，瞅准秦笛停下来的时候，从别人手里借过来查看。
她越看越感到震惊，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
这时候，晏雪走过来，笑道：“前辈，这书是先生早年编写的，您若是答应不带出万花峰，我可以帮你找一套过来。”
郭冰怜猛然点头：“好，我答应你，绝不带出去！”她心想：“这还不好办，我就留在这里学习，学不会干脆不走了！”
卓雨和卓绫也跟着叫道：“晏姑娘，请帮我们也找一套来！”
晏雪笑道：“好说，这样的书册，我们抄了多遍。”
她将一摞手抄本递给三人，道：“先生编纂的《仙文荟萃》，总共是三十卷。你们若是看不明白，回头去请教文若姑娘。她是仙文大师，钟花娘便是跟她学的。”
三人捧着手抄本如获至宝，回头看哪个是文若姑娘，结果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还没有进阶天仙呢。
然而她们不敢小瞧文若，都对她笑语相迎。而且光赔笑还不够，还得送点儿礼物才行。
秦笛花了三个月的功夫，将《仙文荟萃》上提到的大道进行了综述，因为晏雪、顾如梅等人掌握了近九万大道，眼看就要将《仙文荟萃》学全了，所以秦笛才对这十万八千大道进行总结。
接下来，他没想推出更多的大道，因为贪多嚼不烂，这些大道足够秦府众人修成仙王了。
实际上，晏雪和顾如梅虽然学会九万大道，那只是囫囵吞枣，距离真正的掌握还差得远呢。
秦笛将郭冰怜、卓绫、卓雨请进来，是因为大道之传播不需要太吝啬，既然他想将青鸟家绑上战车，总要展露出一些好东西。反正这种级别的讲道，对他而言就像放羊一样，多一只少一只无所谓！
而且，就算郭冰怜将手抄本带出去又如何？也不会损伤秦笛一根寒毛。
当然，除了这十万八千大道之外，秦笛还掌握了许多的大道，总计五十四万之多，后面的部分便属于不传之秘了。
而郭冰怜和卓绫、卓雨都是首次接触这么多仙文大道，就像织了一辈子布的织女，忽然进了大学校园，听见教授、大宗师讲解织布的道理，心中震撼，双股战战，激动而又迷惑，一时半会学不会。
秦笛讲了三个月以后，将大道树就搁在原处，然后离开了。
众人渐渐散去，但是文翔、文若、秦汉承、秦汉旭还在，郭冰怜和卓雨、卓绫也没有走，待在那里，流连忘返。
文若得到秦笛的指示，对于三人的疑问，尽可能有问必答。有些问题答不出，便推给文翔来解释。
郭冰怜真正关注的乃是金系法诀，可是在秦笛留下来的这棵大道树上，金系法诀被分散在各处，要想一条条抽出来，组成一棵“金系大道树”并不容易。那种感觉就像准备考试的学生，期待老师给划重点，然而老师却丢下厚厚的一摞书，告诉学生“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这不是秦笛故意为难她，而是大道之复杂，原本如此。
如果三个人沉下心来从头学，对她们的好处无法估量。如果只想挖掘一部分宝贝，虽然有助于修为的提升，但是最终的成就将比较有限。
郭冰怜早年也学过仙文，但她掌握的仙文数量很少。其实大多数仙人都是这样，他们跟着师傅学习功法，所有大道都体现在功法里面了，只要掌握了剑诀，就能自然而然的进阶，因此不需要学习仙文。但是这样培养出来的仙人，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类似于工匠的性质，成不了道祖级别的人物。
卓鹰还在青鸟山巅等着郭冰怜回去呢，谁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他心想：“她不会被谋害了吧？”
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年，然后才通过身份令牌询问。
郭冰怜的答复很简单：“我在万花峰学习仙文。”
既然如此，卓鹰便不去管她了。
直到五百年过去，郭冰怜总算回来了，卓鹰再看见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像居住在城市里的小职员，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一个姑娘，结婚以后经过十年陪养，好不容易成了城里婆娘，谁知道这婆娘忽然得到机缘，去大学进修了几年，摇身一变，成了“白骨精”一样。
卓鹰盯着郭冰怜目不转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郭冰怜笑道：“老爷，你看什么呢？”
卓鹰干咳两声，问道：“你去万花峰学仙文？咱家又不是没有仙文大师，万花峰有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一提起万花峰，郭冰怜便眉飞色舞，说道：“差别可大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些心得，想跟老爷分享。”
“嗯？你还准备再去吗？”
“是啊，等我整理完心得，闭关修炼千年，然后再过去！”
“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
“老爷，我好好的，没有疯。秦先生献上来的那株‘青鸟大道树’呢？”
“被我小心的收起来了。”
“麻烦老爷取出来，有些地方，牵涉到大道枢机，我想跟老爷分享……在这五百年间，我学到很多东西，虽然还不成系统，但是深有启发，胜过我一个人闭关苦思十万年……”
“是吗？你不会是受人蛊惑吧？”卓鹰将青鸟大道树找出来，摆放在仙宫的桌案上。
郭冰怜目光闪烁，露出兴奋的神色：“万花峰有一株大道树，比这个复杂数十倍，然而那并不是金系的大道树，而是包罗万象，不管是哪派的修士，都会得到启发……老爷你看这里，这根树枝上标着个‘锋’字，乃是金系三千大道之一，它有十重含义……”

第659章 顾忌、心惊
卓鹰乃是八阶金仙，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郭冰怜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变了：“这个‘锋’字，若能用到青鸟剑诀上，可以增强鸟喙的犀利，剑诀倒数第三招，我一直捉摸不透的‘喙长三尺、百喙如一’便有迹可循了！”
郭冰怜道：“老爷，我不懂青鸟剑诀，但我领悟这个‘锋’字之后，万剑诀又多掌握了三招，从而增长了实力，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另外，你再看这个枝丫，上面有个‘镇’字，同样有十种含义……”
她一面说着，一面摸出一本厚厚的桑皮纸，道：“秦先生亲自编写了一套《仙文荟萃》，总共十万八千仙文，但他不准别人将其带出万花峰，这是我学习仙文所做的笔记，这样的笔记我记录了二十本。老爷你等我整理出来。”
卓鹰很是心动，说道：“我正好闲得无聊，可以帮你一起整理。”
“好啊，整完之后，要写在金书上。”
两人对照大道树，花了三十年光阴，才将郭冰怜带回来的笔记整理完。
卓鹰感到受益匪浅，弄懂了一些迷惘数万年的问题，但也凭空增加了更多的疑惑。
郭冰怜将那些弄不懂地方记下来，准备等下次去万花峰的时候再请教。
不知为何，郭冰怜并未提及万花峰可能有一位金仙这件事。或许因为她从万花峰得到的好处太多了，因此不愿意多生事端。
随后郭冰怜闭关千年，功力大进，晋升到金仙第二重；卓鹰的功力也有增长，千年修行等于过去数万年。因此两人都很开心。
卓鹰没有得到秦笛的邀请，再加上他作为青鸟家主，顾及颜面，还是不愿亲自前往万花峰，但他绝对支持郭冰怜前去：“你这次前去，不用急着回来。看样子，秦竹真是一位转世的仙王，这是我们青鸟家的大造化，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是，老爷。”郭冰怜又去万花峰学习仙文了。
学习仙文还在其次，每隔三百年，秦笛来一场内部讲道，中间会回答众人的提问，那才是关键！
当然，秦笛讲道所关注的焦点乃是自家人，针对郭冰怜的询问，只是随口提点两句。在这种讲道大会上，他讲的都是修仙的基础，很少涉及具体的功法，针对每个人的修行，还会有私下里的教导。
秦笛在教导别人的同时，自身的功力也在飞速成长，这时候他已经是三阶祖仙了。
卓绫还是一阶祖仙，眼见着被秦笛远远的甩在后面，心里感到难以理解：“万花峰虽然说仙灵气丰富，但也不比青鸟仙城强，为什么他能进阶那么快呢？”
卓雨也觉得惊讶，她虽然是七阶祖仙，但也感受到压力，被人一步步追上来，让他心里感到惶恐。
钟花娘乃是五阶祖仙，眼见秦笛功力迅速提升，她只有为之高兴的份儿，因为在她看来，秦笛懂得东西太多了，就算一夜之间修成金仙，那也很正常。
浣碧见怪不怪，她不敢跟秦笛比，因为再不努力，晏雪、顾如梅也要追上来了！
青环仙子的功力也有很大的长进，她修炼的时间很长，本身又是青龙族的妖修，只要得到良师指点，进阶的速度比人族快，距离第九次散仙劫不远了。
卓绫和卓雨并不晓得，万花峰顶大阵深处，有一颗仙王洞天，更不知道仙王洞天中，储备了大量的仙材，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如果没有这些储备的资源，秦府这些人也不可能快速进阶。
她们只知道，秦家在南安城开了一家“怡然阁”，还以为所有的仙材都是通过怡然阁换来的呢。她们也曾经仔细调查过，并且亲自跟怡然阁主张乃景交谈过，张乃景才只是七阶灵仙，修炼的功夫有些古怪，说不上出自哪个门派。
她们渐渐认识了朱婉、秦菱，知道她们是仙医，只是感觉奇怪，秦府怎么会有仙医呢？
作为一个家族，往往选择专精一门，很难做到像秦府这些人，学的东西那么杂乱，几乎每个人掌握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件事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将自己的感受与郭冰怜交流。
郭冰怜叹了口气，道：“你们看了秦先生拿出来的大道树，听了他讲的基础道法，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不是普通的世家族长，也不是小门派的门主，而是地位崇高的大宗师啊！他的身份很高贵，不在任何金仙之下！”
卓绫道：“是啊，按照他这样进阶的速度，每隔千年提升一阶，不足万年，就能晋升金仙了！”
卓雨道：“他若是修成了金仙，会不会脱离青鸟家，自立门户呢？”
郭冰怜想了想，道：“我看他志不在此。”
是啊，一个大道宗师，怎么会将自己局限在井底？一旦羽翼丰满，还不早些振翅飞上天去？
这一日，正当三人学习仙文的时候，秦笛忽然走过来，将一口贴了仙符的剑交给郭冰怜：“郭前辈，这是我为卓老祖铸造的剑，请你带回去交给他。”
郭冰怜只能看见剑柄上贴着仙符，而剑身则被兽皮包裹住，联想起卓庆提及的旧事，不禁惊讶的问：“秦先生，难不成这又是一口七阶仙剑？”
秦笛点点头：“上次家族送来一批仙金，我提取出太白金精之后，除了上交给老祖的部分，还有少量被我融入六阶仙剑，侥幸得到这口七阶下品的仙剑。相信老祖有了它，必将如虎添翼！”
郭冰怜大喜，对秦笛连连致谢。
对于高阶金仙而言，拥有一口超越品级的仙剑，将能大幅提升实力，这样的仙剑落在卓鹰手里，比在卓庆手里强多了！
郭冰怜心道：“上次秦笛献上一口七阶仙剑，身份骤然提升到主宾；这次再献上仙剑，又该怎样奖励他呢？”
因此她欢喜之余，又感到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样对待秦笛了。
她匆匆回到青鸟山巅，将仙剑交给卓鹰。
卓鹰见了更加欢喜，然而很快便收敛了笑容，道：“我让他提炼太白金精，铸造五阶仙剑，没让他帮我铸剑啊！不晓得铸造这样一口剑，浪费了多少太白金精！”
郭冰怜望着他，问道：“老爷，你有一口趁手的仙剑还不好吗？为何要怪责他呢？”
卓鹰叹道：“因为咱家储藏的六阶仙金有限，凭着这些太白金精，我不晓得能否将本命仙剑提升到七阶。对我来说，本命仙剑更重要。”
“老爷何不去请教秦竹呢？他既然能铸造七阶仙剑，或许也能帮你提升本命仙剑。”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
对于这些修炼金系法术的仙人来说，本命仙剑乃是他们的命根子，别说拿出来交给铸剑师了，就算给人看一眼都觉得亏了！万一本命仙剑有损伤，或者说这位秦竹心怀叵测，拿着卓鹰的本命仙剑，逃得无影无踪，那可怎么办？
因此，卓鹰这种家主级别的英豪，对于下属的信任度不够，不敢冒一点儿风险。
郭冰怜劝道：“老爷，我在万花峰习了近千年，总共参加了三次布道会，每一次都收获匪浅。我觉得秦竹此人高深莫测，他掌握的东西比山高比海深。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卓鹰的一字眉，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过了许久才道：“不急，再等等。这些日子里，我翻看你带回来的笔记，对于青鸟大道树又有新的感悟，等我领悟出最后三式青鸟剑诀，自己便可以凝聚七阶本命仙剑了。”
郭冰怜不敢再劝，道：“老爷，秦竹献上这口仙剑，终究是一件好事，我们该如何赏赐他？”
卓鹰反问道：“你看秦府众人缺少什么？可以投其所好嘛。”
“可以多送些中高阶仙草。秦竹麾下人才济济，我见过一位庄冷姑娘，据说是秦竹的弟子，才是天仙第二重，便能炼制四阶仙丹。而且秦府还有不少的灵仙呢，他们是需要灵芝仙草的。”
“那好，你去家族宝库里，取一些送过去。”
“老爷，秦竹已经是三阶祖仙了，他进步如飞，一日千里，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是吗？他不是一直忙于铸剑？每隔百年，上交一口五阶仙剑，他哪有功夫修炼啊？”
“我看他似乎不需要修炼，有一位会炼丹的女弟子，光吃仙丹，也能进阶了。”
“那不可能。”
青鸟家又不缺丹药，如果丹药真那么有效，也不会有许多人，停滞在祖仙和天仙境界了。
稍停片刻，郭冰怜又道：“老爷，我总算知道，怡然阁推出来的‘道藏丹’，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了！我亲眼目睹秦家人，制作出一个个大道模型，然后由炼丹师庄冷，将模型炼制成丹药，因为炼制模型的人水平有高有低，因此炼制的‘道藏丹’参差不齐。你能想象，秦府那些个天仙和灵仙，也能制作大道模型吗？”
卓鹰问道：“你是否看见秦竹亲自出手？”
郭冰怜摇头：“没有见过。老爷，有件事我忘了跟您说，秦府有一位蛰伏的金仙，实力不知道有多高，那人名叫‘雷纤云’，我每次靠近她三丈之内，都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就像靠近狼虫虎豹一样。”
卓鹰大吃一惊：“秦竹的背后，真有金仙做靠山？且慢，雷纤云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他闭目皱眉，苦思冥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猛然抬头说道：“我想起来了！昔年我在白帝宫修炼，曾经有一次，在五帝法会上，见过一位身材高大的仙王现身说法，讲到精妙之处，他还让女儿出来演示，而他的女儿便是雷纤云！她本是身份高贵的仙子，怎么沦落到剑仙界来了？”
郭冰怜道：“而且我还发现，她对秦竹很尊敬，似乎接受秦竹的指点，每次秦竹讲道，她都没有缺席。而且还亲手制作大道模型，炼制成‘道藏丹’，据说卓明吞下的那颗道藏丹，便是由她制作出来的。这是卓绫，从教授仙文的文若姑娘那儿了解到的。”
卓鹰听了这些话，有些坐卧不安，站起身来，在大殿中走来走去。
郭冰怜安慰他道：“老爷，依我看你不必担心。你想，如果秦竹心存歹意，怎么会请我和卓绫、卓雨过去听道呢？他尽力遮掩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让我见到大道树和《仙文荟萃》的手抄本？还给你和阿庆每人一口七阶仙剑？这说明他心底坦荡，想要交好本家，你说对不对？”
卓鹰舒了口气，点头道：“没错。看来我得去亲自拜访他了。我要跟他好好聊聊，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话虽然这么讲，然而他还是拖着不肯去。
他让卓庆盯紧秦家人的一举一动。
卓庆每个甲子都要专门汇报一次，多次提到秦竹门下弟子参加青鸟家的试炼，而且表现优良，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爷爷你看，这几位天仙，顾如梅，顾如虎，杜悦笙、庄冷、霍香、李秋水、王衍……他们驻守前线超过千年，经受了诸般考验，参加的厮杀也有多次，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以及各种明争暗斗……而且他们听从调遣，很少惹是生非，每一位都堪称楷模，几乎找不到缺点……每隔三百年，他们请假一次，回万花峰修炼数年，然后又去前线历练……他们的进步都很快，就像吃了仙药一样……”
“有没有发现外人联系万花峰？”
“有是有，比如说五庄剑派，派人前往万花峰，想请秦竹炼制一口木剑。”
“秦竹有没有答应？”
“答应了！说是多年以后交剑，也不知道是否炼制成功。”
“看来秦竹还有余力做别的，那就多送去一些中阶仙金，请他铸造四五阶的仙剑，别让他闲着。”
“爷爷，咱家储备的仙金不多了！”
“怎么会呢？若是六阶仙金不多，那我是知道的，难道说，四五阶的仙金也快用光了？”
“还有一批从太白家抢来的仙金没有动用。”
“送一些去万花峰，顺便将家里储备的仙剑，拿去拍卖一些，从别派换回来仙金……”
“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随后，仙金源源不断的送到万花峰。

第660章 火海争锋
随着青鸟家送来的仙金越来越多，秦笛将弟子霍香找回来，让她用金神炼星之法，进行初步的提炼，顺便铸造一批四五阶仙剑交差，等到积累到足够的金液，他才亲自出手，进一步提炼出太白金精。
这些太白金精，大部分被他保存起来，等到将来功力再进一步，好用来升级四口本命仙剑。
那四口仙剑都到了七阶上品，如果再进一步便是八阶仙剑了，他暂时用不着，而且因为建木才是五阶仙木，五行不平衡，所以他不能再即刻提升仙剑的等级。
一直以来，秦笛都没有对建木进行祭炼，没有对它拔苗助长，而是顺其自然，让它慢慢进阶。
这一天，他把晏雪叫过来，道：“我有一篇神木诀，能够开启神树的灵智，加速它们的成长。”他取出几张金箔，提起符笔写了一篇文章，然后道：“这便是‘神木诀’，你把它抄写几遍，贴在建木的树干上！”
晏雪依言而行，然后问：“先生，这篇神木诀，为何如此拗口？我几乎看不懂多少。”
秦笛道：“这不是给人修炼的法诀，而是神木之间的传承。等你修成了大帝，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昔年在春秋宫培养了三十六株神树，其中就包括建木。
对于木修士而言，人和树木花草是一体的。特别是那些道祖级别的人物，往往培养了神树作伴。比如说青莲、苦竹、桃树、大椿、人参果树、十二黄中李……每一株神树，都有一位著名的仙帝……
晏雪是水木双修，她的体内有一片汪洋，岸上则有一株建木，还有一些其他的仙树仙草。
她把抄写好的金箔贴在建木的树干上，建木发出兴奋的呜咽声，身躯猛然拔高了丈许。
晏雪心中欢喜，知道这篇“神木诀”是好东西，能促进建木的成长，从而提升她的功力。
她问秦笛：“先生，这篇‘神木诀’是专门针对建木的吗？若是对于别的花木，能不能使用呢？”
秦笛回答：“这是通用的法诀，但是起点比较高，至少也要中阶仙木才能有益处。如果仙木的等级太低，不但无法理解神木诀，反而会带来压力。这正是我现在才将其拿出来原因。”
晏雪问：“请问先生，这世上还有神木吗？若是有的话，都在哪里呢？”
秦笛轻叹道：“我不晓得，或许要去大罗界才能找到。或许连大罗界也没有神木了。”
因为这方宇宙连仙帝都消失了，五帝宫为什么解散？大帝为何撤走？这些都搞不清楚。按照秦笛的猜测，这可能不是一个完整的宇宙，大罗界或许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又或者那所谓的大罗界，只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呢！
对于未知的世界，秦笛保持着疑惑和戒备，不敢直接描述天上的事。他需要飞升上界亲自查看，才能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忽然有一只青鸟飞进来。
青鸟的腿上绑着竹管，在秦笛眼前轻轻踢着。
晏雪伸手解下竹管，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南方五万里外，青鸟国的边界处，因为地龙翻滚，新生成一片火海！远望去火光闪烁，似有中高级仙火。”下面的署名为顾如虎，他接了青鸟家的任务，在南部边疆驻守。
但凡出去执行任务的秦府中人，每人身边都带着一只青鸟。因为距离比较远，单靠传音符，效果不佳，若是使用身份令牌传音的话，又容易被青鸟家的人截胡，所以他们宁愿采用青鸟来传输信息。
晏雪将纸条递给秦笛：“先生，你看该拍谁去？”
秦笛道：“我亲自走一趟。”
因为晏雪不是火修，所以她没必要前往。
庄冷和霍香虽是火修，然而她们出去历练了，并没有在家。
于是乎，秦笛叫了雷纤云和弟子秦珊一起去。
秦珊入门晚，此时才是灵仙第三重，她只是过去看看而已，借此增长阅历。
雷纤云一手抓住秦珊的衣襟，将功力压制到祖仙境界，纵身往西南方飞去。
秦笛不紧不慢的飞在前面，他如果全力施展逐日仙步，甚至可以将金仙雷纤云甩开。
三人飞了小半个时辰，来到西南方的“离明城”，那是顾如虎驻守的地方，周遭有好几座古老的火山，火焰半明半灭，因此才被叫作离明城。
居住在离明城的人并不多，因为是一座边城，城里只有百来户人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低阶修士。来这里驻守的人则有十位天仙，还有一位祖仙领着。
秦笛首先见到了顾如虎。
按照顾如虎的说法，那片火海位于离明城的西南方向，处于青鸟家跟连山家的交界处，因为青鸟家主要是金修，所以对仙火不太重视，再加上火海刚刚诞生，暂时还没有青鸟家的火修赶过来，而连山家则是火修为主的家族，他们对仙火很重视，所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搜集仙火。
换句话说，秦笛如果这么过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能跟连山家的人发生冲突。
对此，秦笛并不在意，别说还有雷纤云陪同，即便他只是一个人，也不惧那些个中低阶金仙了。
当然，他并不想惊动剑仙界主，所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为妙。
在顾如虎的引领下，他们很快来到火海边。
那是一片方圆千里的火海，四面被群山包裹，中间不知道有多么深，因为刚刚诞生出来，火红的岩浆正在不停的翻滚，仙火在空中飞来飞去。
秦笛取出几个陶罐仙器，分别递给雷纤云、顾如虎和秦珊，叮嘱顾如虎照看好秦珊，就在火海边上收集仙火，切莫走到火海深处。
因为顾如虎乃是土修，他不敢纵身跳入火海。
秦珊虽然是五行兼修，但她的功力比较弱，不管是遇到高阶仙火，还是遇到连山家的修士，那都是比较危险的。
雷纤云乃是纯粹的火修，一手托着陶罐，径直飞入火海深处去了。
秦笛趁着连山家的人还没有过来，仿佛离弦的弓箭一样，在火海上空窜来窜去，与此同时，他施展吞天诀，张开大口，所过之处，将附近的仙火吞入腹中。
方圆千里的火海，对于祖仙而言，其实并不大。
不到盏茶功夫，那些飞腾的仙火被他们采集了大半。
然后秦笛一头扎进岩浆中，雷纤云也沉入火海里。
正在这时候，打南方来了一队修士，身穿连山家特制的八卦袍，总共二三十人，功力最高的是一位八阶祖仙，另外还有四位中低阶祖仙，其余的都是天仙。
他们飞在火海上空，隔着很远，冲北岸的顾如虎和秦珊呐喊：“这片火海都是属于连山家的！你们没有采集仙火的资格，识相的快离开！”
顾如虎虽然脾气火暴，然而双方的境界有着不小的差距，所以他不愿当场翻脸，便招手让秦珊从火海里出来，两个人站在岸边瞧着。
他们虽然选择了退让，可是对方却愈发嚣张起来！
有一位三阶祖仙，带着两位天仙飞过来，大声叫道：“站住！你们把采集的仙火交出来，然后才可以离开！”
两国关系本就不睦，彼此之间经常发生口角和厮杀，把对方家族的人捉回去做奴隶并不奇怪。
连山家也有三位金仙，除了家主四阶金仙连成毅和他的兄弟连城勉之外，家里还有一位老祖，乃是六阶金仙连曲青。
以前因为青鸟家的老祖卓鹰，常年闭关不见人影，家族里只有一位二阶金仙卓庆支撑着青鸟国，所以连山家占据优势，步步紧逼，压得青鸟家一点点往后退缩。
比如说这片火海区域和四周的火山，原本是属于青鸟家的，可是却被连山家蚕食鲸吞了！
虽然说，近年来青鸟家的老祖出关，而且又诞生了一位新的金仙郭冰怜，然而连山家只有上层人物晓得，中下层的祖仙和天仙并不清楚，因此他们还延续着多年以前的优势，想要将顾如虎和秦珊捉回去做奴隶。
那位飞过来的三阶祖仙名叫张奇风，乃是连山家的普通客卿，类似他这样的祖仙客卿，连山家拥有六七千人，数量比青鸟家多一倍有余。
张奇风将手一挥，另外两位天仙分别从两侧包抄过去，挡住了顾如虎和秦珊的退路。
“小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赶紧将仙火交出来！然后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自缚双手投降！还有那瞪眼的小丫头，才只是三阶灵仙，竟然也敢出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顾如虎面无表情，回望秦珊一眼，神识传音道：“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先斩杀后面的天仙，你设法逃回离明城，离明城虽然小，却有仙阵防护。”
秦珊道：“师兄，我没事，你可以放手厮杀。前些天，师傅给了我一件护身法宝。”
秦府原本有六件“五行盏”，其中五件是一套，都是八阶仙器，乃是黄帝宫的前辈高人留下来的，合在一起乃是九阶仙器。另外一件乃是仙王柳五方仿造的，等级比较低，才只是五阶仙器，伸展开来有百里空间，原本有上万百姓居住在里面，那些人都是秦珊的族人。
近年来，随着秦珊的逐渐成长，以及数十位婢仆走出五行盏，在万花峰的仙田中劳作，秦笛觉得上万人居住在五行盏百里空间中有些憋屈，便把他们转移到一处天仙洞天中，然后将这件五阶仙器交给了秦珊。
五行盏攻防兼备，既可以保护自身，也可以对敌人发起攻击。
秦珊有了这件仙器，再面对中高阶祖仙，只要小心一些，便没有性命之忧。
顾如虎听她这么说，便放心了，转头望着三面围上来的敌人，不再退让。他右手握着一口刀，左手握着一口剑，怒目圆睁，大吼一声：“不想活的，就上来吧！”
张奇风感到惊讶：“咦？还想挣扎？我都怀疑，你是怎么修成天仙的？有没有脑子？你才是三阶天仙，跟我差着九阶呢！在我面前，你像蝼蚁一样脆弱，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未落，却见眼前之人，仿佛鬼魅一样，“嗖”的后退，一刀猛然劈下去！
左后方挡住去路的天仙，原本只是看笑话，连仙剑还没有取出来呢！此时猝不及防，没想到顾如虎瞬移过来，连一点儿抵抗都没有，便被一刀砍成了两瓣！
此人发出一声惨叫，吓呆了右后方的天仙，也让张奇风吓得一哆嗦！
“他娘的，仓促出手，不讲武德！”
张奇风急忙取出了仙剑，抖手抛了出去，同时张嘴喷出一束火焰，杀向顾如虎的后背。
秦珊知道自己的实力较弱，所以躲在一边瞪大眼睛瞧着，眼见仙剑和火焰飞向顾如虎的后背，急忙叫道：“师兄小心！”
顾如虎并不回头，直冲另一位天仙而去，而在他的背后，忽然冒出两只手臂，一手握持丈许长枪，一枪挑飞了袭来的仙剑！另一只手用陶罐收了火焰！
秦珊看得心中“砰砰”的跳，心想：“师兄怎么有四只手臂？难道他是妖修不成？”
她并不晓得，顾如虎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别说多两条手臂，他还能施展出三头六臂呢！如果换做是杜悦笙的话，放出的手臂就更多了，杜悦笙修炼了天妖炼形，能放出九颗头颅，十八只手臂！
张奇风的飞剑被磕飞，火焰被收走，感到十分的震惊，正在此时，他又听见一声惨叫，定睛看时，发现跟着他的另外一位天仙，已经被对方的左手剑斩杀了！
顾如虎转回头，背后两只手臂消失了！只剩下左手剑、右手刀！
张奇风瞪大了眼睛，口中叫道：“妖孽，妖孽！”
顾如虎冷笑一声“哪来的妖孽？我看你眼花了！”话音未落，纵身跳了过来，一刀劈向张奇风！
张奇风说不出话来，急切间挥剑格挡。
“砰”的一声巨响，刀剑相交，仙剑发出哀鸣：“呜呜……”
张奇风心中颤抖，意识到宝剑受伤了，他心想：“这是哪来的妖孽？他不是青鸟家的人？难道是外来的妖修不成？不对啊，妖修强于肉身，而弱于仙器，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宝刀呢？”
顾如虎虽然是天仙，却给三头六臂配备了刀枪剑戟斧钺钩，每一件都是五阶巅峰的仙器，而张奇风虽然是祖仙，但他持有的仙剑才是五阶中品而已。
刀剑争锋，大刀以其厚实，而占据明显的优势，宝剑虽然锋利，却显得太薄了！
顾如虎修炼了逐日仙步，移动速度很快，既然动了手，便毫不犹豫冲过去，刀剑并举，斩了下去！

第661章 火树银花
张奇风根本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再用受伤的仙剑招架，急切间转身就逃！同时口里大叫：“蒋先生，救命！”
远处，那位八阶祖仙蒋泯蓦然转身，连同跟在他身边的祖仙和天仙，也都转头看过来！
目光可及下，就见三阶祖仙张奇风，竟然被一位天仙追到身后，一刀劈在了肩头，斜斜的将身子劈开了！
张奇风的元神随风而逃，最终还是逃了出去！
“蒋先生，我失了肉身，可怜仙路已然断绝，你要为我报仇啊！”
失了肉身，变成散仙，仙路将变得非常崎岖，再想渡劫修成金仙，九成九会失败。
八阶祖仙蒋泯大怒：“妖孽，休走！”领着一帮人追杀上去！
顾如虎不晓得秦笛和雷纤云何时从海底出来，他一个人无法抵挡这么多敌人，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八阶祖仙，更何况边上还有秦珊需要保护，所以他不愿恋战，一手扯了秦珊，迈开逐日仙步，转身就逃！
蒋泯隔着数百里，身形连续三个闪烁，以为该追上对方了，然而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双方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那位身材高大的天仙，拉着一位小姑娘，仿佛闪电一样，直奔青鸟国腹地而去！
顾如虎没有返回离明城，因为离明城太小，防护法阵的等级不够，无法抵御八阶祖仙的进攻，所以他干脆吊着这帮人，向青鸟国内部逃去。
蒋泯一口气追出两三千里，眼见追之不及，不得不停下来。
他虽然是八阶祖仙，但这种修为，并不能包打天下，青鸟家也不缺祖仙，他如果再往里深入，搞不好会把性命丢在这里。
于是蒋泯小心翼翼的四面观望，发现自己的手下都被拉开很远，周围静悄悄的仿佛藏着食人的妖兽，于是心中一紧，转身向后撤离。
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位面目模糊的女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群人的身边！她的功力太高了，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左手提着一只白色大棒，右手一抓就是一个，然后将抓到的人装进大棒的手柄里！那些个天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有一位四阶祖仙，急切间吐出仙火，然而仙火落在女仙身上，连一点儿伤害都没有造成！
女仙身上的黄袍，依然是那样的靓丽！她的面目看不清楚，满头的乌发披在肩上，没有受到火焰的影响。她一伸手，便抓住四阶祖仙，同样塞进大棒里。
才只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便捉了二十位修士，虽然没有杀人，却封了他们的功力，塞入白色大棒中。
这位女仙便是雷纤云，那根大棒乃是雷兽的骨骼制成的鼓槌，内有空间，可以装下很多东西。这样的鼓槌原本有一对，另一只她没有取出来。
她是火修，真正的杀手锏，乃是七阶仙火，如果放出仙火的话，这些人都会被烧成灰烬，连洞天都不会留下来。
她不想亲手杀死这些低阶修士，所以才捉了他们，准备交给秦笛处理。
蒋泯看见自己的手下被对方一个个捉走，心里的恐惧无以言表，面色苍白，毫不犹豫，逃向另一个方向！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之所以抓人那么容易，是因为彼此之间有着境界的压制！那位女仙的身周有一层领域，一旦进入那个领域，因为境界的压制，连动都动不了！
什么是领域呢？
领域形同于天网，是天道法则交织的大网！
祖仙也能在身周形成领域，但因为掌握的天道法则不足，所以编织的领域不够严密。
只有到了金仙层次，才会形成比较严密的天网，这也正是金仙的修行，越来越偏重于天道法则的原因之一。
要想打破这种领域的束缚，要么用高阶仙器将其刺破，要么自身掌握高深的道法。
这两者蒋泯都不具备，所以他被吓得仓皇逃走！
雷纤云乃是七阶金仙，瞬移的速度比对方快很多，一声不吭追上去，伸手捉住对方的脖颈！
蒋泯哀求道：“前辈，饶命！请念在修行不易，饶我一条性命吧。”
雷纤云没说话，手一挥，将其收入鼓槌中。
她觉得，跟这样的人说话，丢自己的身份，作为金仙，高高在上，生杀予夺，不需要跟对方解释什么。她没有当场打杀蒋泯，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远处顾如虎和秦珊悄悄飞回来，对着雷纤云行礼：“多谢前辈出手。”
雷纤云的面容变得清晰，露出笑容，道：“好了，没事了。秦先生在火海的底部，发现一条仙火脉，他正在牵引仙火脉，我们守在火海的边上，为他护法。”
此时的秦笛正在百丈深的火海下边，用一只陶罐罩住仙火脉的龙头，然后用牵引阵盘，将其收入陶罐中。
秦府有一颗仙王洞天，那是土系的洞天，里面有八阶以下的仙壤，再加上五行盏中的土行盏，里面还有不少的五六阶仙壤，因此之故，他闲来无事，便召集顾如梅，利用仙壤铸造出一批陶罐。
他在陶罐上雕刻法阵，使其成为仙器，等级有高有低，最高级别的陶罐已经到了仙阶七品。
这并不是陶器等级的极限，等将来他祭炼出九阶仙壤时，还能铸造九阶仙器陶罐呢。如果他修成仙帝，那意味着他能凝聚出神土，进而铸造出神器。
普天之下，掌握神壤的大帝很稀罕，数来数去只有那么几位，其中包括黄帝的息壤，女娲娘娘的“一抔黄土”，后土娘娘的五色神壤，另外还有秦笛和他的弟子……
此刻他牵引的是一条五阶巅峰的仙火脉，这样的仙火脉比仙火还要珍贵，因为它能源源不断的吐出仙火。
秦笛准备将仙火脉迁入自己的洞天中，但他无法一步到位，因为牵引仙火脉有难度，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要先迁入陶罐，等回到万花峰，再慢慢牵引入洞天。
即便牵引入陶罐，也不能仓促为之，如果太快的话，会把仙火脉扯断。整个过程要持续七天七夜。
所幸雷纤云并没有将那些连山家的修士全部杀死，如果这么多人同时陨落，必然会惊动连山家的金仙前来查看。
尽管雷纤云不怕对方的金仙，但要是双方大打出手，那就违背了秦笛蛰伏于青鸟家的初衷了。
老实讲，雷纤云还是百密一疏，因为她出手比较晚，此前顾如虎已经杀了三人，其中三阶祖仙张奇风的元神已然逃了回去！
问题是张奇风的元神逃回去之后，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仙山，找个弟子夺舍去了，根本没将消息上报给连山家！
连山家拥有数万天仙和祖仙，短时间内丢失几个人，并不会引起家族的注意。
不过，因为边疆冒出一片火海，这个消息被两派的修士知晓了，所以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到火海，想要寻找仙火。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两眼便离开了，也有少数人留下来，继续寻找仙火。
雷纤云立足于火海正中央，将有可能靠近秦笛的人驱逐走，位于远处的人就不管了。
两天之后，青鸟家的主宾“铁龙子”领着十几位手下赶过来。
铁龙子乃是七阶祖仙，一生征战，功勋卓著，实力不弱，但他是金系修士，并不是火修，因此他只是在火海边上看着，并没有亲自跳入火海。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两家的天仙和低阶祖仙发生剧烈冲突，没想到抬眼一看，发现火海中央站着一位女仙，身周被火焰包绕，看不清本来面目，火焰高出数十丈，烈焰蒸腾，红光弥漫，若有若无透出威压，让人不敢接近百里之内。
他觉得很是诧异，转头看见顾如虎和秦珊，于是问道：“那位女仙是何许人也？”
顾如虎的腰间带着青鸟家的腰牌，躬身施礼道：“那是家师秦竹的朋友，拿的是客卿‘副牌’。”
铁龙子愈发惊讶，问道：“令师也来了吗？”
“来了，正在海底搜寻仙火呢。”
“连山家的人有没有异动？”
“先前来了二十多人，对我们进行了追杀，结果被我家女仙捉走了。我想请问一下，铁先生，我们将捉来的奴隶献给青鸟家，能不能换到仙石和功勋？”
“自然是可以的，你把奴隶送至南安城即可。”
铁龙子在火海边上看了半天，眼见连山家的人被女仙逼到南岸，他觉得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于是便离开了。
回到青鸟仙城，他将这件事禀报给金仙卓庆。
卓庆已经跟郭冰怜沟通过，知道秦府蛰伏着一位金仙，名叫“雷纤云”，所以并没有觉得很诧异，道：“不必管她，顺其自然吧。火海位于国境边缘，算不得青鸟家的资源，既然秦竹亲自去了，便由他享有哪些仙火。那片火海的规模怎样？有没有诞生六阶仙火？”
铁龙子摇头：“我只看到少许飘在火海上的低阶仙火，便连三四阶的仙火都没有几朵，更别提五六阶的仙火了。”
“嗯？如果是这样，秦竹和雷纤云为什么要过去？”
别说雷纤云乃是金仙，就说秦竹那位铸剑仙师，随便铸一口仙剑，就能换来数十朵低阶仙火，又何必亲自去寻找呢？
铁龙子没想那么多，因此答不上来。
实际上他去的太晚了，火海中那些四五阶的仙火，都已经被秦笛、雷纤云和秦珊收走了，所以他没有看到。
火海下面，既然有一条五阶巅峰的仙火脉，便会不停的冒出五阶仙火，甚至偶尔还会冒出六阶仙火，如果青鸟家和连山家的金仙知道实情，恐怕会亲自前往，为这片火海发生争执，进而演变为国战。
因为秦笛抢先出手，收走了大部分仙火，所以后来再去的天仙和祖仙，便不了解海底的情况，所以看两眼便离开了。
真正的高阶仙火，未必漂浮在海面上，它们喜欢隐身于火海岩浆之中，如果是天仙或者低阶祖仙跃入火海，迎面撞上五阶上品的仙火，很可能会被仙火灼伤，甚至陨落于其中。正因为如此，一般的修士都不敢深入海底。
秦笛的洞天中有一朵七阶的春秋圣火，他对仙火的驾驭能力远在普通祖仙之上，他对火系大道的理解比金仙还强，因此他才能悠然自得的深入数百丈深的火海底部，慢慢的牵引仙火脉。
卓庆虽然意识到火海有古怪，但因为青鸟家毕竟是金修为主的家族，所以没有亲自前去察看。在他看来，反正秦笛是五行兼修，就算有了六阶仙火，也还缺仙土、仙金和仙水呢！要想进阶金仙？没那么容易的事！
随后又过了两天，火海上漂浮的仙火更加稀少，来搜寻仙火的天仙陆续离开。秦笛牵引仙火脉到了紧要关头。
不过，此时万事必备，牵引阵盘能自动牵引，并不需要他出手做什么，因此他变得轻松了很多。
正在这时候，连山家的初阶金仙连城勉来了。
连城勉过来的目的，并非为了仙火，而是因为听下面的客卿说，火海正中央，站着一位功力极高的女仙，看上去好像是金仙。他想看看，这位金仙女修是什么人，为什么敢来到这里？难道说她是青鸟家的人吗？青鸟家何时诞生了火系金仙？
连城勉驾着一朵赤云，从南方飘过来，隔着五百里，对雷纤云抱拳施礼：“请教这位仙子如何称呼？”
雷纤云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连城勉又往前飘了百余里，道：“请问仙子，来自何方？为何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雷纤云冷声道：“我姓雷，乃是闲散仙人，无意于介入纷争，你可以退回去了。”
连城勉努力在脸上堆出笑容，又问道：“你是青鸟家的客卿吗？”
言下之意，你如果是青鸟家的客卿，那就是我连山家的敌人；如果不是的话，何不加入我连山家呢？
雷纤云将青鸟家的副牌露出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却懒得多说话。因为她是七阶金仙，境界比对方高许多。
可是连城勉不晓得啊！
低阶修士很难看透高阶修士，这是修仙界的惯例。
他作为连山家的金仙，不能啥也不问就走了，所以看见身份令牌后，变得愈发小心起来，问道：“雷仙子看似金仙，为何只拿青鸟家的副牌？你若肯来我连山家，将会成为最尊贵的客人。”
他因为看不透对方的功力，所以心中有疑惑，既不敢上前动手，又不甘就此离去。

第662章 拜访、不见
连城勉知道，有些人喜欢虚张声势，看着像是实力强大的金仙，然而很可能外强中干，空有金仙的架子，却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发挥出金仙的实力，要不然这位雷仙子，为何只拿了青鸟家的副牌？这事儿解释不通啊！
雷纤云柳眉微蹙，并不想跟对方动手，可是若不展示实力，对手也不会轻易离去，于是她忽然伸出右手，托起一朵青蓝色的火焰，足有数十丈高，化作一株火树，枝繁叶茂，随风摇曳，变幻万千！
连城勉看了，禁不住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冷气，急匆匆退后五百里！
他对着雷纤云躬身：“对不起，是小子有眼无珠，打扰前辈了！我这就走，求前辈原谅则个！”
雷纤云淡淡的道：“去吧，莫要招惹是非，我无意与连山家为敌。”
“是是，多谢前辈宽宥。”
连城勉心中明白，仙火分成九阶，按照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列，这位女仙的仙火青中带蓝，仙树摇曳，气象万千，说明那是七阶仙火，有演变为八阶仙火的根基，这可是了不起的大事！
他作为初级金仙，只有一朵六阶下品的仙火，颜色乃是绿色为主，跟对方差距非常大，既然无法形成火树银花，说明对大道的掌握差距更大！
因此，他看到雷纤云的火树，便毫不犹豫逃走了！
此时此刻，什么家族利益？什么打探对方的来历？在生死面前，早已抛之脑后了！
连城勉不敢回头，急匆匆逃离火海，返回连山城，呼唤兄长连成毅和老祖连曲青：“祸事来了！要变天了！”
老祖连曲青乃是连城勉的叔爷，辈份比连城勉高两辈，看上去像是中年人，身穿赤袍，须发有些泛黄，此时正在府中静修，忽然听见传音，禁不住怒道：“小子鬼叫什么！”
连城勉匆匆飞入府中，面露惊恐之色：“叔爷，大事不好了！我见到一位姓雷的仙子，放出的火焰呈青蓝色，火树银花数十丈高，远望去枝繁叶茂，数不清有多少枝条！”
连曲青浑身剧震，睁大眼睛，问道：“你看清楚了吗？真是青蓝色的仙火？还演化成了火树？”
连城勉连连点头：“我看清了，一点儿都没错！”
要说青蓝色的火焰，人间界也不是没有，但是仙火不全看颜色，还要看仙火中透出的法则，如果能形成几条枝丫的火树，就比一朵锥形的火焰境界高，如果变得枝繁叶茂，那就不是普通金仙能做到的了。
连曲青咬牙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将所有细节说一遍！”
于是连城勉便将感受全部说出来，然后道：“那位雷仙子被青鸟家笼络去了，但她拿的竟然是‘副牌’。她的功力高不可测，至少也是一位仙君！好在她还说了，无意与连山家为敌。”
连曲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就算她这样说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自今日起，派出人手，全力调查这位雷仙子的来历！看看她是否过路的仙君，还是有特殊缘故留在青鸟家。这件事有些怪异，她一个火系的仙君，怎么会跟青鸟家扯上关系呢？另外，通知下面的客卿，最近都小心一些，切莫跟青鸟家发生冲突……”
连城勉听了吩咐，定了定心神，转身出去了。
此后，连曲青无法静下心来修炼了。
他在府中走来走去，想了好半天，最后停下来写了封信，让人送到青鸟家。
青鸟家的老祖卓鹰接到信笺之后，展开一看，见其措辞委婉，感到很奇怪，读完之后才明白，对方拐弯抹角，追问一位姓雷的上仙。
卓鹰找来卓庆一问，听说雷纤云去了火海，于是便明白了。
他心想：“连城勉称呼雷纤云为‘上仙’，言下之意，她不是金仙，而可能是仙君。咦？难道是我弄错了？雷纤云会是仙君吗？她如果是仙君，为何跟着秦竹这位小小的祖仙呢？”
卓鹰将郭冰怜叫来，追问雷纤云到底是什么境界。
郭冰怜道：“我也不清楚，她的境界难以琢磨，反正比我高很多。”
“那她为何甘愿留在秦府？”
“在我看来，她依附于秦竹，是想学习仙文大道。秦竹编撰了三十卷‘仙文荟萃’，又有一株完备的大道树，即便是仙君，也会为其吸引。”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秦竹啊……雷纤云出现在火海，不知道做了什么，吓坏了连山家的金仙……我这封信该怎么回复呢？”
“如果不好回复，那就拖一拖，多拖几年，让连山家坐卧不宁，岂不是好事？”
“雷纤云出现于火海，秦竹也去了那里，他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管他呢！反正我们是金修，不需要仙火……”
如此又过了两天，秦笛将仙火脉牵引入陶罐，然后便和雷纤云、秦珊回去了。
顾如虎依然留在那里历练。
秦笛并没有亲手杀死装在雷纤云鼓槌中的那些天仙和祖仙，毕竟修行不易，杀生太多没有好处；也没有收服他们作秦府的客卿，因为他对依附人员要求很高，首先要有眼缘，否则直接打发走。
他把此事交给福衍处理，允许这些人自赎，或者跟连山家交易，换来一些稀缺的物资。有些人身无财物，无力自赎，便送到南安城的俘虏营，还可以换少量仙石，并且增加积分。
随后，秦笛花了一个甲子的光阴，将仙火脉迁入洞天之内，闭关苦修两百年，让功力再升一阶，到了祖仙第四重。
等他出关的时候，得到福衍的禀报，说连山家的金仙连成毅来了两次，每次都带了厚礼，想要求见雷纤云，然而雷纤云没有见他，连成毅只好怅然而归。
连成毅乃是连山家第二号人物，身为四阶金仙，在剑仙界也算是大人物了，然而他想见雷纤云都没有见到，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郁闷。好在他是悄悄过来的，秦府也没有有四处宣扬，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要不然他的面子也丢尽了。
不过，他第二次来万花峰的时候，正好郭冰怜在山中学习仙文大道，隔着大阵感受到金仙迫近的气息，所以留意到他来了。
而连成毅并不晓得郭冰怜在里面，这是由防护大阵的属性决定的。
连成毅的前来拜访，让郭冰怜感到很惊讶，不由得更加关注雷纤云了。

第663章 劝说
万花峰顶，经常聚集一帮人，在一起交流学习仙文大道。
郭冰怜曾经多次见过雷纤云。
雷纤云并没有冲她摆架子，偶尔还给她一些指点。虽然都是金仙大能，但都在秦府学习道法，相当于寄人篱下，怎么好意思摆架子？
雷纤云当年是仙王的独女，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她遭受挫折之后，神魂一分为二，性格变得谦逊，显得十分低调。
郭冰怜飞升之后，便投入青鸟家做妾，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不会在高人面前自找没趣。
这一天，两人又见面了。
郭冰怜抢着跟对方行礼：“见过雷仙子，多日不见，您的功力又有精进。”
雷纤云也不傻，她知道秦笛将自己作为挡箭牌，要的就是虚虚实实，故弄玄虚，所以并不会暴露自身实力，面带微笑，道：“闭关多日，遇到一些问题，我出来瞧一眼大道树。”
平日里，大道树就搁在万花峰的一座小山头，距离成片的仙宫不远。
那里是秦笛用来讲道的地方，也是文翔、文若、秦汉承、秦汉旭等人切磋仙文的地方，更是郭冰怜和两个后人卓雨、卓绫学习仙文的地方。
秦府那些修士，静修之时，遇到疑惑，也会经常过来，看一看大道树，跟人探讨《仙文荟萃》，有所感悟之后，再回去闭关修炼。
因此之故，郭冰怜跟秦府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有接触，亲眼看着她们的功力突飞猛进，比如说千年之前，晏雪还是天仙第六重，如今已经到了天仙第九重；顾如梅已经到了天仙第七重；而后面进阶天仙的人，越来越多了，整个秦府表现为蒸蒸日上的景象。
仙王洞天被秦笛遮蔽了，郭冰怜并不晓得秦府拥有五行盏，早已积聚了大量的仙材。
她看见仙宫的前面，搁着几颗祖仙洞天和天仙洞天，她作为外来学习的人员，又有金仙的修为，不好进入洞天查看。所以她对秦府的了解并不通透，难以理解秦府这些人突飞猛进的根源。
雷纤云凝神端详着大道树，郭冰怜则在旁边瞧着她。另一侧还有青环仙子，以及小狐狸青凤，和灵仙秦珊。
秦府很多人都出去历练了，留在这里的年轻人并不多。
虽然小狐狸也算是年轻人，但她是狐族妖修，拥有特殊的诱惑力，不能随意走下万花峰。
她因为功力尚浅，刚刚修成天仙不久，所以对于大道树看不太懂。
秦笛留下的这棵大道树太复杂了，总共十万八千大道，分成若干个主干和侧枝。
雷纤云乃是火修，所以她关注的是火系主干；青环仙子是木修，所以她关注木系主干；郭冰怜是金修，她只关注金系主干；青凤随便瞄几眼，坐在旁边的白玉石凳上，跟秦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秦珊乃是秦笛的正式弟子，她是五行兼修之人，虽然功力最弱，但是根基却很扎实。她已经将《仙文荟萃》抄录了多遍，平日里经常向文翔、文若请教，掌握的大道法则并不少，但她记得师傅的叮嘱，平日里少说话多做事，所以她很少回复青凤的搭话。
再远处，还有一个更年轻的弟子元箫，正在一条小溪边练剑。她是晏雪的徒弟，学的是水系功法。
雷纤云研究了一会儿大道树，便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放出自己的七阶仙火，模拟大道交织的场景。
郭冰怜虽然不是火修，但是看着火树银花，只感到触目惊心！
她在心里连番赞叹：“厉害，厉害！怪不得青鸟家的连成毅过来拜访，雷纤云都懒得接见，因为她的境界高出金仙层次了！我听说，仙火的等级跟颜色相关，她的本命仙火青蓝相间，这到底是几阶仙火啊？”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雷纤云，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雷纤云收起仙火，她才敢开口：“打扰雷仙子，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以您的功力，足可以飞升金仙界了，为什么还愿意蛰伏在万花峰呢？我们青鸟家并不是火修家族，恐怕提供不了您进阶的资源。您留在这儿，岂不是蹉跎岁月？”
雷纤云望着她，道：“仙材易得，名师难求。你来万花峰上千年了，难道还没有看出来，秦先生落脚于此，乃是一场大造化？如果我是青鸟家的老祖，便举家拜在先生门下，什么规矩、颜面？那都是假的！”
郭冰怜浑身剧震：“雷仙子，请您说明白一点。我家这么大的势力，如果反过来献投于秦先生，能有什么好处呢？会不会惹人耻笑？秦先生的境界毕竟太低了，他才是三阶祖仙呢。”
“不对，我昨日见他，已经是四阶祖仙！”
“啊？这么短的时间，又提升一阶？这怎么可能呢？”
“你以为秦先生若想进阶金仙，需要多么漫长的岁月？我老实跟你讲，用不了两万年，他便能进阶金仙，然后拔宅飞升，离开万花峰！错过这个机会，青鸟家还要继续挣扎于剑仙界，就算你和卓鹰能飞升，家族中那些晚辈怎么办？”
“可是，我听说秦先生乃是五行兼修，他怎么能凑齐五种六阶仙材呢？”言下之意，总要秦笛修成金仙，青鸟家才会反过来投奔他；如果秦笛始终修不成金仙，青鸟家行动太早，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呵呵，我跟你说了，仙材对他而言，几乎唾手可得。”
“还是不行啊，我固然知道，秦先生很了不起，可是我家老祖更看重实力。如果雷仙子您是万花峰主，这件事倒是简单了。”
在郭冰怜看来，自古以来，都是弱者投奔强者。因为雷纤云可能是仙君，所以青鸟家投奔她名正言顺；而秦笛就算懂得再多的大道法则，却因为他还不是金仙，所以青鸟家不可能照着雷纤云说的做。否则传出去，会让人笑话。
雷纤云道：“我只劝你这一次，你不听便罢。老实讲，就算青鸟家举家来投，秦先生还要考虑一下呢。青鸟家赖以生存的青鸟剑诀，在先生看来，也就是过眼烟云；你修炼的万剑诀，在先生看来，那也是轻若鸿毛……”
郭冰怜有些不悦，心道：“你太看不起我们家族了！”
然而雷纤云却道：“你若是不信，请跟我来，我带你看一幕场景，你就明白了。”
郭冰怜的心中悬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雷纤云冲她招手：“来！这一侧的万花峰顶，被先生用大阵隔开了，有些地方你从未见过，我带你瞧一眼。”
郭冰怜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生怕被她引到僻静的地方，然后一把火烧死。

第664章 冷然拒绝
雷纤云往左侧走了三里，站在一处悬崖上，手一挥，借助于令牌，打开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阵膜，道：“你自己看。”
郭冰怜放眼望去，看见下面有一个偌大的广场，此刻正有几个人练剑，其中包括秦月、吉娜、李秋水、齐峥等人。
这些人施展的剑法，虽然各自不同，但是郭冰怜乃是出自万剑门的金仙，又跟着卓鹰修炼若干年，所以一眼便看出，其中秦月在施展青阳剑诀，吉娜施展云阳剑诀，李秋水施展的，赫然乃是青鸟剑诀！
“这……”郭冰怜看得瞠目结舌：“原来秦先生会青鸟剑诀啊……不晓得他掌握了多少式？”
雷纤云道：“你慢慢看就明白了。”
郭冰怜睁大眼睛瞧着，她看见下面的人施展的剑法很奇特，有些她竟然看不懂。
她待在那里看了盏茶功夫，发现陌生的招式比比皆是，看见李秋水施展出了青鸟剑诀第七十式，这一式乃是卓鹰琢磨十万年才渐渐明白，没想到竟然被李秋水轻轻松松施展出来。随后李秋水施展出青鸟剑诀第七十一式！郭冰怜看得心头狂震，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她还想再看第七十二式，结果雷纤云手一挥，阵膜复原，挡住了她的视线。
郭冰怜如丧考妣，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既愤怒又惶恐，然后是一团乱麻！
青鸟家赖以成名的剑法，都被万花峰这些低阶弟子掌握了！老祖卓鹰费劲心血想不明白的最后几式，也被这些不起眼的弟子掌握了！那么青鸟家还剩下什么呢？老祖卓鹰岂不是成了傻子？青鸟家这些人也太可怜了！
郭冰怜的心里一片大乱，也不知道雷纤云后来又说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飞出万花峰，回到青鸟山巅，见到了老祖卓鹰。
卓鹰见她失魂落魄，赶紧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郭冰怜坐在那里愣神许久，才开口答道：“老爷，我见到有人施展出青鸟剑诀七十式和七十一式！”
卓鹰眉毛一挑：“这不可能，你开玩笑呢？”
“我真的见到了！是万花峰秦竹的徒弟李秋水！”
“你怎么知道那是青鸟剑诀第七十一式？”
“因为她从头开始施展，一口气施展到七十一式！一看就是全套完整的剑诀！”
“你看到最后一式了吗？”
“没有，我隔着仙阵，最后被阵膜遮挡，没看见最后一式。”
卓鹰神情严峻，就像心头坠着一块大石头，道：“你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谁引你去看的？既然秦竹懂得青鸟剑诀，他为何以前不说，而现在让你看到呢？”
郭冰怜便从头开始讲：“雷纤云展示出仙君级别的火树银花，我见之惊讶，便问她为何蛰伏于万花峰……她说留下来是因为有秦竹这位明师，秦竹的功力提升很快，此时已经是四阶祖仙了，用不了两万年便能进阶金仙……还劝我举家投入秦先生门下……”
卓鹰闻言，面色骤变，冷声一声：“白日做梦！我这便亲自出手，剿灭了秦家！”
“老爷，不可！雷纤云乃是仙君，有她坐镇万花峰，我们万万不可得罪！我亲眼看见连山家的金仙连成毅，前去万花峰拜见她，都被她打发回去了！”
卓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心里也很乱，说是去剿灭秦家，其实只是怒气不平脱口而出，实际上他心里的顾忌比郭冰怜还重。别说雷纤云可能是仙君，哪怕只是金仙，有万花峰上的大阵做依托，也不容易被剿灭，如果双方动起手来，有雷纤云护着秦笛，转身投奔连山家，或者别的门派，那对于青鸟家而言，更是天大的麻烦。
他愁眉苦脸，愤愤的一跺脚：“唉，尾大不掉，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我拉下颜面，率领青鸟家，投奔秦竹门下不成？这不可能！他若真有这个实力，又何必蛰伏于万花峰？为何不自立门户呢？想吞并我青鸟家，哼哼，连门儿也没有！”
郭冰怜劝道：“老爷，你不要太生气。迄今为止，万花峰并没有公然被叛。他们只是展露出拉拢的意思，你如果不愿意，不搭理他们就是了。我看雷纤云言下之意，用不了两万年，秦竹便会进阶金仙，然后便飞升金仙界。对我们而言，他只是匆匆过客，无意于改变青鸟家。
俗话说，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虽然他们投木瓜的方式令人尴尬，然而问题还在于我们，要不要交好他们。
我听雷纤云的意思，如果我们举家投献秦府，不但可以学到后面的青鸟剑诀，还可以跟着秦竹，一起拔宅飞升。
你说我们家该怎样做呢？是一直立足于剑仙界？还是前往金仙界闯荡？”
卓鹰不吭声，咬牙思索许久，才愤然说道：“我家这么多修士，飞升金仙界做什么？岂不闻‘高处不胜寒’？金仙界有那么多仙王和仙君，岂是容易立足的吗？”
郭冰怜道：“老爷，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难道不想飞升金仙界了？”
卓鹰猛然抬头：“哼哼，我修仙数百万年，求的是自由洒脱，不是为了做人家的走狗！”
听见这话，郭冰怜没办法劝说了。
老实讲，不管是卓鹰还是郭冰怜，他们都在心里挣扎，不愿意投在秦笛门下。
而反过来，假以时日，等到秦笛进阶金仙后，他真的需要卓鹰做帮手吗？那也未必如此。
秦笛作为天下顶尖的大帝，就算招收门客，也有很高的门槛，卓鹰作为高阶金仙，勉强可以收下，但卓家人很多都是累赘，他招这么多累赘做什么？
所以秦笛不会刻意招揽青鸟家，成也行，不成也罢，这是一场冥冥之中的仙缘，如果错过了，那将是青鸟家的损失，不是他秦笛的遗憾。
随后若干年，郭冰怜都没有再去万花峰，卓鹰也没有主动联系秦笛。
卓绫和卓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然经常过去，参加秦笛主讲的内部发会。

第665章 培养自家人
这些年中，秦笛一直在打探大荒仙尊，然而始终没得到任何消息。
大荒仙尊因为窃取了仙王戒，所以他不敢公开现身。而整个中央玄黄大世界，据说有八个金仙界，每个金仙界都拥有七八十甚至数百个天仙界，每个天仙界又有无数的灵仙界，天知道大荒仙尊，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按理说，秦笛精通《周易》、《连山易》、《归藏易》和紫微斗数，如果是普通的仙人，他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个七七八八，然而这其中有个条件，要求他的功力要高过对手，否则容易受到天道阻挡，很难算出来。而且大荒仙尊拥有仙王戒，同样增加了演算的难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雪已经到了天仙巅峰，准备闭关进阶祖仙了。
秦笛检视碧水盏中的仙水，花了一番心思，重新修缮了水祭的祭坛，增加了许多的符文，经过不断的祭炼，将晏雪的本命仙水晋升为六阶弱水，然后为其护法，让她闭关进阶。
在晏雪闭关的时候，秦笛进一步祭炼仙水，将自己的沧浪水提升到七阶。
时间过去五百年，晏雪出关，成了初阶祖仙。
而秦笛的功力再升一阶，变成了五阶祖仙！此时他虽然还不金仙，然而却拥有越阶斩杀金仙的实力，就算跟卓鹰交手也怡然不惧。
其实，先前他作为四阶金仙的时候，就已经不怕青鸟家的老祖卓鹰了，正因为这一点，雷纤云才肯让郭冰怜见识青鸟剑诀。如果得不到秦笛的允许，她怎会自作主张泄露万花峰的秘密呢？
按照秦笛的想法，如果卓鹰这时候投过来，接受他的指点，或许能在万年内进阶金仙巅峰，那样等他飞升金仙界的时候，卓鹰再进一阶，变成“仙君”，如此才能派上用场。
可是卓鹰这老家伙不听话，宁愿抱残守缺，也不肯投奔过来。
于是乎秦笛逐渐对卓鹰丧失了兴趣。
秦笛真正需要的是功力更高的仙君，而不是卓鹰这种八阶金仙。因为在金仙界还有数百位仙王呢！仙君不知道有多少！金仙连根毛都不算！既然派不上用场，他还要卓鹰做什么？
“有这个闲心，我还不如培养自家人呢！”
谁是自家人？雷纤云和青环仙子都是自家人。
雷纤云自从获得七阶仙火后，再加上掌握了不少的火系大道，功力开始突飞猛进，近年来功力又提升一阶，已经是八阶金仙了。
秦笛为了让她早日进阶仙君，不得不为她开小灶。
这一天，他问雷纤云：“火系三千大道，你掌握多少了？”
雷纤云答道：“三千个仙文，我都记住了，然而真正理解的，只有两千七百个，能演化成火树银花的更少。我放出来的火树银花，看似枝繁叶茂，气象万千，其实有很多边沿大道，并非真正的火系大道。”
秦笛道：“自今日起，我每个月传你一条大道，你要反复演练，直到能施展出来！”
雷纤云眼前一亮：“太好了，多谢秦先生。”
她以为这是秦笛专门给她开小灶，然而实际上，接下来每次传授大道，都有庄冷、霍香和秦珊这三个弟子在场。
对于秦笛而言，作为道祖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教一个人呢？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些弟子能掌握多少大道，那只能看悟性和运气了。
秦笛花了一个甲子的光阴，将雷纤云没有掌握的大道都演示了一遍，雷纤云大有收获，功力继续突飞猛进！另外三个弟子也同样进步飞快。
雷纤云每个月学习一条新的大道，看似很少，然而要想系统的掌握，她需要将这条大道融入自己的火树银花，为了达到这一点，她需要反复构建仙文模型，不知道练废了多少次。而那些被她丢弃的仙文模型，则被庄冷收回去练成了“道藏丹”，交给怡然阁发售！
与此同时，秦笛还加强了对青环仙子的培养。因为青环仙子已经接近第九次散仙劫了，如果能顺利渡劫，将会进阶金仙，成为不错的帮手。
秦笛将她叫来，传她木系大道，同时在场的还有晏雪和秦珊。她们炼制的仙文模型，同样被庄冷收起来，制成了木系“道藏丹”。
这些道藏丹非常抢手，为秦府换来了大量的仙石、仙晶和仙灵脉。
这些年来，怡然阁成了南安城中最有名的店铺，尤其是每个月一次的拍卖会，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修士。在拍卖的物品中，既有道藏丹，又有五阶仙剑、六阶阵盘，甚至还有五六阶的仙符。
这些东西不但吸引了附近的居民，就连别派的修士听到消息，也不远万里赶过来。
剑仙界的修士并非一直局限在门派之内，他们是可以四处走动的，不走动哪来的机会呢？
张乃景的功力在缓缓提升，不知不觉，到了灵仙后期。他收集到一些地图，上面有剑仙界各大门派的势力分布。
剑仙界目前还有十大剑派和六大世家，这些门派加起来，只占了整个剑仙界六成的地盘。剩下四成被独立出来的小家族和散修占据，他们没有金仙作为顶梁柱，所以寂寂无闻，无法成为大型的世家。他们居住的地方不稳定，往往位于环境恶劣的山谷、荒野，那里有妖修出没，据说还有鬼修的存在。
那些大宗门也不是没想过，将所有地盘全部包揽，问题是荒原地带很危险，派出去的弟子经常陨落，如果强行占据那些地方，再派弟子前去驻守，最终战线拉得太长，结果得不偿失，所以不得不放弃。
譬如说青鸟家的西侧，就有一片荒原，其中一半为沼泽地，另一半长满了茂密的森林，方圆八千里，人烟稀少，偶尔会冒出稀缺的资源，因此成了青鸟家的客卿试炼之地。在家族任务中，就包括去那里采集矿产和仙草。
秦笛的分身秦鸿和晏雪的分身秦樱，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游历奔走，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
他们在每个大型剑派和世家的闹市区住一个甲子，借以了解各派的虚实以及各种有用的信息，同时用仙符交换物资。
按照剑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拥有身份令牌，老老实实不惹事，就不会受到各派的打压。除了有些被封印的地方去不了，大部分区域都可以自由走动。

第666章 杀人诱惑
这一天，他们来到轩雨剑派的主城，走在大街上，忽然看见一家店铺，名叫“天宝阁”。
秦鸿笑道：“终于找到它了！先前我还觉得奇怪，为何剑仙界没有天宝阁呢！原来它藏在这里。”
按理说，天宝阁遍布天下，既然在五灵界有它，那么在剑仙界也会有，可是他们走了很多地方，才在轩雨城找到。
这是属于“天儒门”的大型连锁店铺，背后有八大财神做支撑，在仙界各处都有分布。
按理说，天宝阁拥有的物资极其丰富，各种稀缺资源都该有，然而实际上却未必如此。
这牵涉到天宝阁的组织架构问题，有的阁主很能干，他们从上界下来，携带了一批稀缺资源，以其为基础，建立起本地的天宝阁，生意做的好，拥有的资源越来越多；有的地方比较闭塞，再加上阁主无能，因此该处的天宝阁就比较差。
秦鸿和秦樱走进这家天宝阁，发现里面的人气很冷清，看起来经营不善。
秦鸿走进贵宾室，开口询问道：“有没有高阶仙材？”
迎接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三阶祖仙，身穿长袍，相貌清癯，面白无须，答道：“客官，你想要什么样的高阶仙材？”
他看秦鸿乃是初阶祖仙，秦樱乃是六阶天仙，这样的人物，他见得多了，因此便没有太在意。
然而秦鸿却忽然念出两句诗词：“天宝流霞光满济，点破清虚上九霄！”
中年文士吃了一惊：“先生是天宝阁一级贵宾？请问您有贵宾令牌吗？”
秦鸿摇了摇头，随后又说了一句话：“斗柄回旋，天儒初现，缅平一切淳清；云瑛捣尽，光灿流精，天宝耀华英。”
中年文士听了，禁不住双手颤抖，道：“您……难道是天宝阁巡查使？”
秦鸿道：“我不是巡查使，但跟天宝阁有很深的渊源，斩一丝神魂，游走诸天各界，结果迷失了方位。我来问你，本店阁主何在？是从金仙界下来的吗？我想知道上界的信息！”
中年文士道：“先生您稍等，我去请阁主出来。”
不久，走出来一位青衣老者，须发灰白，面色红润，扑面而来一股威压。
秦鸿眯起眼睛，一眼看出对方乃是二阶金仙，只不过用仙符遮蔽了部分功力，表现为九阶祖仙的模样。
青衣老者上下打量着秦笛，拱手问道：“请问先生是受哪位上仙指派而来？”
秦鸿道：“五月菰蒲八月秋，年年清酒酌江头，他人不见扁舟意，却笑轻生泛五湖。”
青衣老者猛然一震，道：“原来出自范财神门下，失敬失敬！请问我能帮您做什么？”
“我离开范府太久了，想知道上界的信息。”
“啊？您不晓得，教主和八大财神都已经离开了吗？”
“天宝阁如今谁人做主？”
“比财神留下一具分身。”
“我想知道金仙界更多的情况，目前谁是剑仙界的主人？”
“剑仙界主，乃是青云子。”
“这条仙路还畅通吗？你来剑仙界多久了？走的是哪条路？”
“我有比财神赐下的令牌，可以出入金仙界，青云子网开一面。但要想带人上去，却会遇到很大的麻烦。我知道有三条仙路。第一条唤作‘清虚路’，第二条唤作‘清冥路’，第三条唤作‘清灵路’，我愿将出口的位置提供给你。”
“剑仙界只有这三个出口吗？”
“非也。除此之外，还有妖族的‘圣玄路’，鬼修的‘幽冥路’，另有一条废弃的‘古仙路’。”
“我需要所有的出口位置，以及仙路坐标的图示。”
“好说，有关信息，都被我录入玉简中了。”
“我还需关于金仙界的介绍，资料越丰富越好。”
“请先生谅解，按照天宝阁的规矩，这些资料不能随意拿出来，您要拿仙石购买。鉴于您是内部人士，价格打三折优惠。”
原本秦鸿还想问对方有没有七八阶的仙材，转念一想便放弃了，因为剑仙界并不产高阶仙材，估计对方手里也很稀缺。
于是他拿出一个六阶阵盘，跟对方交换了有关的信息。
老者收了阵盘，递给他几枚玉简，然后道：“青云子的功力不低，乃是六阶巅峰的仙王。如果比财神的本体在，当然不惧青云子。但是财神离开了，只留下一具分身，无法约束青云子。要不然，我可以将消息禀报上去，请财神给你准备一块令牌。”
秦鸿微笑道：“我会有办法离开的。多谢你提供的信息。”
随后，他和秦樱离开天宝阁，继续在剑仙界游历。
秦鸿从那几枚玉简中，了解到金仙界的情况，金仙界并不是一块大陆，而是星星点点的陆地，构成一个断断续续的位面。
金仙界的范围有多大？这问题很难说清楚。
金仙界有多少仙王？至少有数百位，其中有十八位证道仙王，都是七阶以上的仙王，拥有仙王戒；青云子并不是证道仙王，但他的功力已经很接近了。
每一位中高阶仙王，都拥有至少一个天仙界作为根据地。一个天仙界，相当于一个大千世界。而那些低阶仙王，也拥有若干个灵仙界，每个灵仙界相当于一个中千世界。每个地仙界相当于一个小千世界。
譬如说当年的仙王柳五方，拥有五灵界作为根据地。
而剑仙界主青云子，则掌控着剑仙界所有的生灵。
作为界主，相当于整个界域的“天神”，具有生杀予夺的能力。
所有从剑仙界飞升的金仙，相当于青云子豢养的家仆。如果老老实实的听话，或许还有生存、晋升的机会，但是自始至终都受青云子的钳制。青云子哪天不开心，就可能将手下人打杀了！
因此之故，对于青鸟家的老祖卓鹰而言，飞升金仙界面临着来自青云子的压迫，没有人愿意做家仆和奴隶，与其飞升金仙界做孙子，还不如留在剑仙界做老祖呢。
可是事情都有两面性，卓鹰也不能一直留在剑仙界，一则剑仙界缺乏高阶资源，卓鹰修炼到一定地步，要想再进阶不能不飞升；二则即便留在剑仙界，他同样受到青云子的钳制，若是哪天青云子生气了，也可能隔空一拳把他打杀！
这就像凡人养鲤鱼一样，可以随便捉一条宰杀。即便鲤鱼跳龙门，以为自己变成了龙，但实际上并没有摆脱牢笼。
再打个比方，这就像人养了一窝蟋蟀，斗来斗去，始终是主人的玩物，就算跳出了罐子，还是会被捉回来，除非蟋蟀特别牛，一口将主人咬死，或者趁主人睡熟逃走，才可能改变命运。
正因为这个缘故，秦笛虽然是仙帝转世，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不小心被青云子拍死，也是很正常的事。
秦笛原本想着，一旦晋升金仙，便可以破空飞走了，然而他了解到金仙界的情况之后，只好改变打算，按捺心情，在剑仙界多待一些年头。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凡人都晓得的道理，秦笛自然不会忘却。
他待在万花峰，闭门修炼，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青鸟家的老祖卓鹰，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然后想起郭冰怜说过的话，秦府有人施展出青鸟剑诀第七十式和七十一式，他便开始心痒难耐，坐卧不安。
“想让我投献于秦府？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将秦府彻底打压，逼迫他们交出青鸟剑诀，那样做也不成！毕竟万花峰有雷纤云坐镇，这位仙子是金仙，还是仙君，也不晓得。”
卓鹰想来想去，不敢采取手段打压秦府。
他心里很矛盾，将此事拖了很久。
直到千年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对郭冰怜道：“你去问一问，秦竹究竟想要什么？才可以将青鸟剑诀最后三式传给我？至于说投献的事就不要提了！我青鸟家出自白帝宫，怎么可能转投别人呢？他如果是仙君，那还好说话，可他才是一个低阶祖仙啊！”
这一天，郭冰怜又踏上万花峰，想要求见秦笛，然而秦笛却在闭关，她等了许久，直到三百年一次的内部讲道时，才看到秦笛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先生，您能否将青鸟剑诀传于我家？除了投献和依附外，有什么条件和要求，都可以说出来。”
秦笛掌握的剑诀浩如烟海，并不在乎这套青鸟剑诀。
青鸟剑诀只是白帝剑诀的基础，白帝麾下有四位手下，分别是青阳、云阳、金天和青鸟，这四人虽然是仙帝，但都是中阶仙帝，算不得顶天立地的大帝，他们留下的剑诀虽然是剑仙界罕见的传承，但对于秦笛而言，纯粹是细枝末节。
秦笛当年拥有八大分身，分别投入各大门派，学会了很多种心法，最终融合各派，有了自己的“春秋大道”。
因此，他微微一笑，道：“听说老祖昔年斩杀过几位金仙，那我就提个要求，每一式剑诀，换两颗金仙洞天，如何？”
郭冰怜怦然心动，赶紧说道：“您对洞天有什么要求吗？”
“我是五行兼修之人，并不在乎洞天的类别，但要保证洞天的完整，最好是尚未打开的洞天。即便打开了，也不能抽走仙灵脉，否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好说，我这就回去跟老祖商量。”
对于秦笛而言，更看重的是洞天中的仙灵脉，每一颗金仙级别的洞天，都有至少一条六阶仙灵脉。仙灵脉的数量和等级，跟仙人的境界直接相关。比如说，如果是五阶金仙，往往有五条六阶仙灵脉；若是四阶金仙，便有四条六阶仙灵脉；而作为祖仙的话，往往只有五阶仙灵脉；天仙则只有四阶仙灵脉。
一条六阶仙灵脉，相当于十条五阶仙灵脉，一百条四阶仙灵脉。
仙灵脉能生成仙石和仙晶，还能不断的吐出仙气，乃是修士洞天内保持生机的关键，也为修士提供移山填海的动力。
秦笛自己不想出手，怕引起剑仙界主的关注，所以他跟卓鹰索要金仙洞天，此举意味着引诱卓鹰去杀人。
反正剑仙界拥有七八十位金仙，各大剑派和世家之间杀来杀去，死几个金仙算什么？
每个位面的资源都是有限的，没有前辈仙人的陨落，哪有后辈仙人的晋升机会？
尽管卓鹰以前杀过几位金仙，手里储备了几颗金仙洞天，但是数量还不够。
他先拿出四颗洞天，从秦笛手里兑换了两式剑诀，闭关千年，将剑诀融会贯通，然后主动出击，设法谋划龙渊剑派。
某一日，龙渊剑派的金仙龙采苑，带着两名弟子，在视察周边荒原的时候，忽然受到一位蒙面高手的突然袭击！
龙采苑乃是三阶金仙，按理说实力不算弱。
金仙乃是剑仙界的顶级人物，可以说没有弱者，彼此之间虽然有差距，但只是小境界的差别，双方交手能分出输赢，但要想斩杀对手，而自己毫发无损，几乎是不可能的。
龙采苑修仙两百万年，算是金仙中的年轻人，向来心高气傲，从未想过有人会伏击自己。
因此之故，刚开始的时候，他有些掉以轻心，开口高声叱骂：“你是哪来的妖孽，敢来伏击小爷？”
可是对手一声不吭，飞剑凌空斩下来！
龙采苑仓促间吐出本命仙剑，还没有运足仙力，便急忙迎了上去，想要挡住来到斩过来的仙剑。
双剑相交，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龙采苑的本命仙剑被斩断了！
霎时间，龙采苑心如刀绞，“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心中惶恐，慌乱之际，便想逃走！
可是对手的实力太强了，苍鹰搏兔，瞬移速度比他还快，而且剑法精湛，施展的剑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想逃，一个追杀，想逃的人逃不脱，最后大叫一声：“原来是卓鹰老贼！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伏击我？你是前辈，还要不要脸面？”
尽管卓鹰施展了新学的剑招，但是青鸟剑诀一脉相承，所以还是被龙采苑认了出来。
原本跟着龙采苑的两个手下，一面仓皇逃走，一面发出信息，急忙传音呼救：“老祖救命，青鸟家的卓鹰来袭！”
他们以为龙采苑能多坚持一会儿，等到龙渊剑派的老祖出来救他。
然而龙采苑失去了本命仙剑，根本坚持不下去，还不到半盏茶功夫，便被卓鹰斩下头颅！
一道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高空！
金仙陨落，周遭千里，草木、野兽、人族皆发出悲叹！

第667章 又一位金仙
龙渊剑派的老祖名叫龙泉禹，得到消息之后，急忙出关，从龙渊城仓促赶来！
然而当他赶到地头时，却只看见一摊血迹和白色的烟柱，凶手卓鹰已经离开了。
龙泉禹心里悲痛，义愤填膺，大踏步的赶往青鸟国，每一步跨出都有数百里，足迹深入地下，留下数尺深坑，可见他心中恼怒之极，已经无法收摄仙力了！
当他快赶到青鸟国的边境时，却看见荒原之上，卓鹰站在一座小山之巅，身穿黑袍，面色阴冷的瞧着他。
此时秋风萧瑟，黄叶飘飘，夕阳斜坠，龙泉禹的眼中充满了血色！
“卓鹰，你敢杀我的儿子，断我血脉传承，这是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龙泉禹原本有两个儿子，长子跟太白家的金仙杨采钰交手，结果双双陨落；次子被卓鹰偷袭斩杀。如此一来，他相当于绝后了，怎能不伤痛悲愤呢？
然而这样一来，他跟卓鹰交手，便因为心中悲痛，无法发挥全部的功力。
这也正是卓鹰所期望的结果，他想借机斩了龙泉禹，从而凑齐两颗金仙洞天，换来最后一式青鸟剑诀。
卓鹰跟龙泉禹这场激战，震撼了整个剑仙界。
青鸟家的仙人都被惊动了！听见动静，纷纷前去观战！
秦笛也亲自去现场观摩，单是记录下来的小册子，就足有四十余页！
龙泉禹乃是七阶巅峰，境界比卓鹰低了一阶，然而他却有一口镇派仙剑，乃是七阶下品的仙器，跟卓鹰手里的仙剑一个样，因此双方交手，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人从傍晚开始动手，一直到深夜，一直到黎明，龙泉禹虽处于下风，但是招招拼命，卓鹰并没有斩杀对手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龙泉禹渐渐丧失了那一股血气，于是越来越吃力了。
卓鹰的面上现出狞笑，战局正在朝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
又过了两个时辰，龙泉禹支撑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龙渊越青冥，吾今且飞升！卓鹰老贼，我去金仙界等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然后他的身躯节节拔高，飞入青冥，被一道彩虹卷走了！
在龙泉禹看来，既然打不过，那就暂时避战，等到金仙界再接着打！反正龙渊剑派上面有人！而你青鸟家却孤零零的，只是一个家族，到了上面我再收拾你！
卓鹰面色铁青，心中烦闷，站在那里呆愣了片刻，然后发布家族命令，派出卓庆、郭冰怜，以及大部分客卿，借机剿灭龙渊剑派！
此时龙渊剑派已经没有金仙了，势必会从十大剑派中除名。
经过一番征战，龙渊剑派的人逃的逃，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大片地盘被青鸟家占据，还有一部分领土被别派瓜分了。因为周围还有青萍剑派和腾空剑派，这两家实力不弱，不肯让青鸟家独得好处。
随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剑仙界，引起很多人的惊讶。
“青鸟家这是怎么了？不想过日子了？就算卓鹰实力高强，也不能这么玩啊！一般而言，金仙之间，很少生死相搏，做人留一线，将来好见面……照卓鹰这么干，整个剑仙界要乱套了，他只有一个人，能包打天下吗？”
“就算他再能干，在剑仙谱上也非排名第一。还有比他厉害的人呢！”
“而且，他越接近九阶金仙，越没法在剑仙界长期逗留，他若是离开了剑仙界，青鸟家单凭卓庆和郭冰怜，能支撑家族多久呢？”
卓鹰也不是不明白这番道理，他被秦笛逼上了贼船，已经下不来了！
青鸟家覆灭龙渊剑派后，乘机占领了大片的地盘，看起来势力大增，然而这都是虚的。
仙界实力为王，青鸟家的实力寄托在卓鹰身上，问题的关键在于，卓鹰何时飞升？
这一日，卓鹰愁眉苦脸的站在青鸟山巅，对郭冰怜道：“阿怜，我跟你说，情况有些不妙！”
郭冰怜问：“老爷，怎么了？”
卓鹰道：“学会那两式剑诀后，我的功力有了进步。”
“老爷，这是好事啊！”
“一旦踏入九阶金仙，我将不得不飞升！”
“怎么会呢？又没有人逼着你飞升。”
“你不懂，昨夜静坐悟道，我得到上界的晓谕，但凡九阶金仙，必须去金仙界报道，面见青云子，这是界主立下的规矩。”
“啊？老爷你若是走了，我和卓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飞升可以吗？”
“只要是金仙，都有飞升的资格。问题是，你我去了金仙界，还将会遇到敌人；而我们青鸟家，单凭卓庆一个人，能在剑仙界立足吗？”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苦恼和压力越来越沉重。
但是无论如何，对于卓鹰而言，完整的青鸟剑诀，具有无穷的吸引力。
“接下来，我该选择哪位金仙下手呢？看样子还是选择实力弱的，如果对手比较强，不但不容易得手，而且给飞升后带来麻烦。”
郭冰怜劝道：“老爷，咱还是收手吧。因为我忽然想起来，秦竹只要金仙洞天，又没要求洞天是怎么来的，咱可以去别派买一颗回来。”
卓鹰眉毛一扬，道：“那要花耗费财力呢。而且还要打听，谁家愿意出售。”
“有些大型的店铺，譬如说天宝阁，应该存有金仙洞天。就算再贵，咱家也买得起，更何况，我们刚刚覆灭了太白家和龙渊剑派，收获不少的仙材和仙灵脉，支付这笔费用，绰绰有余了。”
龙渊剑派占据十万里江山，拥有仙山数百座，每一座仙山都有仙灵脉，青鸟家占据大半地盘，可以说财源滚滚，一下子变得富足起来。而且，龙渊剑派多年积攒的仙材，也落在卓鹰手里，一时之间，价值无法衡量。
正在这时候，卓庆忽然从外面进来，道：“爷爷，五奶，我刚刚接到秦竹传来的信息，他说龙渊剑派乃是水修门派，而他需要各种仙水，以及五六阶的仙水脉，可以折抵金仙洞天。”
郭冰怜面露喜色：“老爷，这是好事啊！如此一来，倒省了兑换的麻烦。”
卓鹰沉吟道：“如果这样做，秦竹距离收齐五行仙材，显然又近了一步。我们很难辖制他了。”
郭冰怜道：“老爷，秦竹有仙君雷纤云相助，想要什么样的仙材拿不到？再者说，他能炼制七阶仙剑、六阶仙阵，想换高阶仙材并不难，你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那好吧，将我们收获的仙水给他。他若想要仙水脉，可以自己去牵引！”
于是乎，秦笛领着晏雪、齐峥、秦珊和元箫等水修士，前往新占领的国境，去牵引仙水脉。
秦笛向自身洞天内，牵引了三条五阶仙水脉，从而功力暴涨，晋升到祖仙第五重。他是五行兼修，讲究均衡发展，所以不能一下子牵引太多的仙水脉。
晏雪虽然刚刚进阶祖仙不久，但也牵引了两条仙水脉，她以水修为主，所以多牵引一条没问题。
秦珊和秦筝都牵引了四阶仙水脉，从而功力大进。
元箫的功力较弱，主要是过去打杂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仙水脉，被秦笛牵引入陶罐中保存。
他只收走三成的仙水脉，并没有雁过拔毛，将这片区域变得寸草不生。
然后他们回到青鸟国，晏雪等人闭关修炼。
秦笛则将青鸟剑诀最后一式传给青鸟家的人。
卓鹰拿到剑诀后，花了数百年光阴，将其琢磨得清清楚楚，但他平日里很少再闭关修炼，要不然他很快便能修成九阶金仙，没法在金仙界待下去了。
他把完整的青鸟剑诀，传授给卓庆，以及卓风、卓雨、卓绫等后辈祖仙，这些人限于功力境界不足，无法施展出全部的剑诀，但只要明白其中的原理，就可以大幅提升修炼的速度。
完整的青鸟剑诀，形成一个封闭的仙气循环，能在体内自发的衍生出金气，促进仙灵脉诞生稀有仙金，甚至演化出太白金精，温养提升本命仙剑。
因此之故，就算卓鹰不修炼，功力也在缓缓提升！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然而却给卓鹰带来了烦恼！他不得不思索身后事了！
“我走后，青鸟家怎么办？卓庆还是三阶金仙，他的功力太弱了！只有修炼到六七阶，才能拥有自保的实力。”
此事压在卓鹰心底，让他夜不能寐，不胜其烦。
最后，还是郭冰怜劝道：“老爷，实在不行，那就让卓庆领着青鸟家，投献于秦竹算了！有仙君雷纤云坐镇，还怕什么呢？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九阶金仙必须飞升，那么雷纤云为何能留在剑仙界呢？难道她还不是九阶金仙吗？”
卓鹰闻言一愣，“啪”的一拍巴掌，道：“你说到紧要之处了！她或许用高阶遮天符遮蔽了自身的功力，从而蒙蔽上苍，在剑仙界待下来。”
“什么样的遮天符，能遮蔽仙君修为呢？”
“至少要七阶仙符才行！如果有七阶仙符的话，我也不用担心被逼飞升了！”
“老爷，你说秦竹手里有七阶仙符？”
“派人问一问就晓得了。”
不久，他们得到秦笛的回复，说的确有七阶仙符，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拿宝物来换。
所谓的宝物，无外乎仙材、仙灵脉、金仙洞天等等。
秦笛成为五阶祖仙后，已经能超越两阶，画出七阶仙符了。他还能制作七阶仙阵的阵盘，同时也能炼制七阶仙丹，问题是很难找到六七阶的仙草。好在高阶仙丹炼的是大道，即便没有仙草也能炼丹。
譬如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丹，用的是仙草吗？非也，他炼的是九气和大道。九气是九种仙气，只有上清境才有。然而这方世界没有三清境，恐怕也难凑齐九种仙气。
好在秦笛住在万花峰上，可以飞入高空，采集紫青之气来炼丹。
但他很少这样做，因为像这种高阶丹药，并不是普通的祖仙能吞服的，只适合仙君级别的人服用。
卓鹰拿出十颗祖仙洞天，还有一大笔仙石，送到万花峰，换了两张七阶的“遮天仙符”，自此之后，他总算可以安心的修炼了。
秦笛将那些祖仙洞天投入五行盏，慢慢祭炼出高阶仙材，而仙灵脉则散逸到仙王洞天中，让洞天变成了更加美丽的仙家福地。
此后又过了数百年，忽然有一天，万花峰东边的侧峰，传来惊天动地的雷鸣！
“轰轰……”彤云密布，电闪雷鸣，神威惊人，鸟虫低俯！
雷声传到数千里外，引起周围的人一片惊讶。
有人将消息传到青鸟山的峰顶，卓鹰和郭冰怜都被惊动了！
他们飞下青鸟山，来到距离万花峰千里外的一座小山，站在那里静静的观看。
“老爷，这好像是金仙劫！难道说，万花峰要生出金仙了？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雷纤云惹出的动静？不应该啊，她既然是仙君，动用遮天符掩盖了功力，就不该招惹天雷响应。”
“唔，这不是仙君级别的劫难，雷声没有节奏，形散而神不散，应该是散仙劫……还不是普通的散仙劫，内含三灾八难，三灾乃是雷、火、风，八难乃是旱涝温饥虫鬼兽怪，多是无形之灾，肉眼不可见，但却煎熬神魂……这是第九重的散仙劫！渡过之后，便是金仙了！”
“万花峰有散仙吗？我在那里待了多年，怎么没有发现呢？”
正在这时候，他们看见一位女修，迎着雷劫，飞上高空，云鬓高耸，身形挺拔，仿佛化成了一口仙剑，直直的指向空中！
郭冰怜脱口惊叫道：“我知道了！那是青环仙子！没想到，她原来是散仙啊！”
天雷不停的落下，青环仙子巍然不动！
与此同时，却有一只青色的云龙，若隐若现，围绕在她的身周！！
卓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原来她是龙族修士！是青龙族的人，怎么会变成散仙，蛰伏于万花峰呢？看起来，秦竹麾下藏龙卧虎啊！”
“老爷，如果青环仙子渡劫顺利，那么万花峰又多了一位金仙！我们青鸟家该如何跟他们相处呢？”
“嘶，你让我想想……”
这场散仙劫，一直延续了九天九夜！
青环仙子经过煎熬，脱胎换骨，借助三灾八难，衍生出一具晶莹如玉的肉身，踏足金仙境界，从此之后，算是真正的获得了长生。
这个长生，是指符合天道的长生，再也没有寿限，但不等于没有魔劫和人劫。也就是说，如果跟人厮杀，还是有可能会陨落。不过就算陨落了，也会留下再生机缘。
但凡修士到了一定层次，都不容易被彻底杀死，只要留下一丝残魂，或者一滴血液，一根毛发，都可能滴血重生。重生之后，还要重新修炼，这才是比较麻烦的事。而且重生之路未必顺畅，搞不好还会再度陨落。如果连续陨落多次，一次不如一次，渐渐的将泯然众人矣。

第668章 大道久已晦
等到劫难结束，天上降下天花甘霖。
秦笛赶紧召唤家人弟子，去承接纯阳之气。
如此以来，带动朱婉、秦汉承等人功力提升了一截。
随后不久，有更多人进阶天仙，整个万花峰，已经很少有灵仙以下的修士了。
青环仙子从空中落下，神清气爽，志得意满，新生了肉体，粉嫩光洁，仿佛十四晚上的月亮，别有一番妖艳。
她对着秦笛盈盈一拜，道：“多谢先生提携之恩，青环一辈子不敢忘记。从今以后，我便是先生门下的食客，甘愿接受先生的指使。”
秦笛微微一笑：“恭喜恭喜，渡过第九重散仙劫，获得了永生。进阶金仙只是第一步，将来的路还很长呢。”
青环仙子没听他唠叨，咯咯笑着逃走了，让晏雪捧出百花酿，想要跟众人一醉方休。
对她来说，从离开龙宫，到失去肉身，变成散仙，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该当好好庆祝一番，可以在剑仙界出门游荡了。
不过，这种庆祝只是小范围的，秦笛并没有敞开山门，更没有召开法会大肆庆祝。因此外界知道的人不多。
如果大肆庆祝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打青鸟家的脸，因为一般而言，只要修成了金仙，往往脱离主家自立门户，很少有人甘愿做别人家的客卿。
更何况，万花峰还有一位“仙君”雷闲云，一座仙山之上，竟然有两位大人物，秦笛这位主人，还能蛰伏下去吗？
他如果自立门户，变成等同于十大剑派或者七大世家的首脑，势必被剑仙界主青云子盯上。那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
他觉得，与其大张旗鼓的扩充虚幻的势力，还不如躲在一边静悄悄发展呢，反正秦府暂时不缺资源，每个人都在快速进阶，这是一种难得的宁静，这种宁静乃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状态，如果东跑西颠，整日厮杀，固然能增加历练的机会，但却无法提升内在的境界。归根结底，修士进阶的基础在于构建洞天世界，跟斩杀多少人没有直接关系。
万花峰张开大阵，里面的人欢快地饮酒，笑语嫣然，从外面看却很冷清安静。
青鸟家的老祖卓鹰，这两天一直悬着一颗心，觉得秦竹可能跳出来摊牌，然而他等来等去，秦竹却还不来！
他心里感到迷惑，对郭冰怜道：“你说秦竹是什么意思？如今万花峰的实力，已经不在青鸟家之下，他若是站出来提要求，将新占领的地盘分给他一部分，你说我们可以拒绝吗？然而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人走出万花峰！一个金仙的诞生，该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怎么能不声不响就过去了呢？秦竹这样做，不怕寒了青环仙子的心吗？”
郭冰怜道：“老爷，你接触秦竹不多，所以可能有误解。我听过他三次讲道，每次都收获满满。我觉得，他不是普通的仙人，说他仙王转世都算是低估他了。他掌握的大道浩如烟海，在自制的大道树上，有十万八千枝叶，每一片叶子都能说出根源，彼此之间的关系，讲得清清楚楚，大道的演化说得明明白白。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境界，但我知道他心怀高远，不在乎小名小利。
我亲眼目睹，无论是雷闲云，还是青环仙子，都对他态度恭谨，就像弟子见到师傅一样，彼此之间很像是家人，并不是奴仆的关系，没有压榨和吸血。
青环仙子能在万花峰进阶金仙，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秦竹为她们撑起了一片天空，说明万花峰有绝佳的修炼环境，秦竹对门人教导有方，鼓励她们进阶提升，并没有限制她们的修为。
如果换一个家主，恐怕做不到这一点！
试想，秦竹本人才是五阶祖仙呢，怎么能允许别人的境界越过他呢？”
卓鹰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秦竹已经是五阶祖仙了吗？他进阶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郭冰怜叹道：“此人进阶像喝凉水一样容易，我已经多年未见他，说不定此时他已经是六阶祖仙了呢！”
她猜的没错，秦笛往体内牵引了三条仙水脉之后，就已经是六阶祖仙了，只不过自那以后，一直没出门。
稍停片刻，郭冰怜又道：“咱家两个孩子，卓灵和卓雨，在万花峰学习了仙文大道，她们的进步也加快许多。依我看，接下来咱家如果再出一位金仙的话，很可能便是卓雨，她已经是八阶祖仙了，迄今为止，还没有碰到天人五衰的征兆呢。”
卓鹰道：“你把她唤来，我要好好指点培养。”
于是卓雨来到青鸟山主峰，接受卓鹰的亲自指点，卓鹰为她开小灶，希望她尽快的进阶金仙。
至于说青鸟家的其他人，卓绫才是二阶祖仙，距离金仙差太远；其余众人的洞天世界都不太稳定，有着各种各样的隐忧，所以多年来进展缓慢。好在卓鹰学全了青鸟剑诀，他将剑诀传给家人，完整的青鸟剑诀有利于开拓洞天，培养太白金精，维持洞天世界的稳定性，也促进了家人修为的提升。
比较而言，卓雨曾经在万花峰进修千年，掌握了更多的大道法则，因此她的前途更加光明。
不久之后，秦笛将三百年一次的内部讲道，延迟到五百年一次，因为秦府中人大都是灵仙和天仙，灵仙拥有八百万年寿命，已经不需要那么密集的聆听大道福音了。
每当秦笛讲道的时候，郭冰怜还会厚着脸皮前去听讲。卓绫和卓雨也会前往万花峰。
秦笛并没有赶她们走，因为没有必要。
在他看来，这就像亿万富翁认养了三位失学儿童一样，既然有这个能力，又何必那么吝啬呢？
大道久已晦，谁能识仙真？
日月空明照，朝菌非大椿。
这是一个大道亏缺的世界，秦笛作为教主级别的顶尖仙帝，有着给世人带来光明的责任和义务。
他如果不惧剑仙界主的话，完全可以公然布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吸引一大帮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就像通天教主在紫芝崖讲道一样，借机招收大量的弟子。
正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所以才暂时隐忍，不去招摇布道，不代表他不想做。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不是单纯的虚名，而是教学相长也。
试想，那些个作为教主级别的人物，太上老君为什么要传下道德经？他干脆一个人躲在仙宫里炼丹不好吗？又何必招收那么多弟子，还要化身亿万，去管人间的事呢？
儒家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仙人也有类似的情怀。
如果一个人闭门造车，早晚背离仙道，落入尘埃。

第669章 天圣曲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千年。
在晏雪进阶祖仙后不久，顾如梅也顺利的进阶祖仙了。
然后，顾如梅离开青鸟国，在外面游历一个甲子，来到轩雨剑派的一座仙城，这座仙城唤作“仙音城”，聚集了不少仙音门的修士。
仙音门作为一个宗门，因为实力较弱，没有独立出来，而是依附于轩雨剑派。
本地仙音门的门主，唤作“师空”，功力比较高，乃是一位九阶祖仙。
顾如梅见到师空的时候，发现他须发银白，相貌显得苍老，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看样子卡在九阶祖仙已经很久很久了。
师空听说来了一位新弟子，年轻有朝气，不但能演奏诸般仙音，还是一位初阶祖仙，便亲自接见顾如梅。
双方见面，宾主落座，有婢女奉上香茗。
互通姓名之后，师空问：“你来剑仙界多久了？为何早不来仙音城呢？一个人在外头漂泊，想来吃了不少苦头，对不对？”
顾如梅笑道：“没吃什么苦。”
“怎么会没吃苦呢？你此前住在哪里？”
“我住在青鸟国，万花峰。那里十分安宁，无忧无虑，自在修行，可惜精通仙音的人不多，所以我才找到这里来。”
“你能来这里太好了！作为仙音门的弟子，必须经常参加大型的合奏，才能获得晋升的机会。在这仙音城中，拥有三十多位精通仙音的祖仙，还有数百位天仙，近年来一直在合奏‘天圣曲’，你可以加入进来。我先问一句，你精通哪种乐器？”
“我喜欢仙琴。请问掌门，什么是‘天圣曲’？我初来乍到，没听说过。”
“天圣曲嘛，是我十万年前得到的一本曲谱，据说能极大的激发修士的潜力，然而却需要至少三十六位祖仙，才能充分的发挥效力……”
双方聊了许久，师空最终也没说明白，“天圣曲”到底是什么玩意。
随后，顾如梅被引见其余的诸位祖仙，商量好合奏“天圣曲”的时间。
三天以后，顾如梅参加了合奏，看到曲谱，她才晓得，那所谓的“天圣曲”，原来是“天魔舞”！
她以前听说过这首曲目，也听师傅讲过大致曲义，但没有亲自演奏过。
一番合奏之后，她忍不住暗自冷笑：“怪不得师空卡在祖仙巅峰多年无法进阶，原来他已经走上了歪路！”
此前，顾如梅为了演练“逐日仙步”，曾经学过“神魔炼体大法”，对于魔道的修为有一些了解，所以她不但不怕被“天圣曲”的魔音侵蚀，反而能从中汲取魔力淬炼身体。
一众修士，三十六位祖仙，再加上一百零八位天仙，合奏“天圣曲”，得到益处最多的，反而是顾如梅。
“天圣曲”原名“天魔舞”，仙与魔只是两种不同的道路，并不见得仙就是好的，魔都是坏的，归根结底要看洞天构建，只要明白阴阳共生，本可以兼收并蓄。
这首曲子让人飘飘欲仙，对于不明白其中大道的人来说，每次演奏都觉得大有收益，然而实际上只是错觉。
如果单纯演奏这首曲子，仙音门早就分崩离析了。
好在除了“天圣曲”之外，众人还演奏传统曲目，比如说《云门大卷》之类的，这才维持住功力不至于下降。
尽管如此，顾如梅也没有在仙音城待太久。
只过了一个甲子，她便返回青鸟国万花峰。
回来之后，她将此行的经历讲给秦笛听。
秦笛昔年拥有的八大分身中，有一具分身乃是魔身，而且他成为大帝后，特意封印弟子桑子明的出处，将其裂出一具分身，送到魔神冥河老祖门下，专门学习过《天魔舞》。
因此，他为顾如梅讲解魔道心法：“仙与魔，类似于阳与阴，乃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普通的修士只能选择一面来修行。而我编纂的《仙文荟萃》，包含十万八千大道，里面有阴阳大道，若能融汇贯通，便无所谓仙魔……”
随后秦笛召集众人，专门开了一场法会，讲解阴阳两系相关的大道。
郭冰怜也去听了，只听得心惊肉跳，差点儿便想逃走！
关于魔门的道法，在剑仙界算是禁忌。
郭冰怜从来没听过这些东西，她修炼的纯阳道法，是不允许有阴气衍生的。
而顾如梅、晏雪、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等人，都是跟着秦笛从地球上出来的，懂得阴阳并立、阴阳转换、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秦笛道：“诸位请看，我制成的大道树，左边有一条主枝，它是仙道；右边也有一条主枝，它是魔道；除此之外还有金道、木道、水道、火道、土道……所有的枝丫相互交错，相互勾连，每一条枝丫，都是一种修行方式……
其实，这株大道树并不全面，背后还有很多的枝丫，没有显示出来……
妖、魔、鬼、怪、人、仙、神、佛、儒……各种体系的修炼功法，都可以在大道树上展示，但因为它太复杂了，你们的功力太浅，所以我没有展示。你们看到的只是简略的版本……”
郭冰怜心中惶恐，暗道：“就这十万八千大道，我都掌握不了！还提什么背后的大道啊？这位秦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呢？甚至连魔门心法都晓得，这还得了？”
她忍不住问道：“请问秦先生，你是否懂得佛门和儒门心法吗？我听说跟剑仙界平齐，据此不远，还有一个千佛界，另有一个鸿儒界，原本从这里过去是有传送仙阵的，后来仙阵被长生剑派的人破坏了，所以没办法再过去。”
秦笛眼前一亮：“是吗？原来的传送阵位于何处？就算破坏了，也可能留下阵基。”
“应该在长生剑派的秘地，我不晓得具体的位置。”
“佛门心法和儒门心法，我都懂得一些。剑仙界的仙文阁和天儒门十分凋零，不成气候。我在这里也没有见过一位佛修。”
“先生懂得的东西太多了，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晏雪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回忆往日，宛然如梦。
心潮起伏，不胜感慨。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多个位面，隔了不知道多少年，昔日记在心头的，到如今依然记得，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忘却。

第670章 大荒仙尊？
秦笛虽然对千佛界和鸿儒界有些兴趣，但是并没有打算前去探索，因为那是横向的位面，即便去了，也不能促使他大幅提升功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飞升金仙界，才是正解。而金仙界殊途同归，包罗万象，整个宇宙据说只有三十六个金仙界，包含了佛门、儒门修士以及妖修和鬼修。
顾如梅学习了一部分魔门仙音，便时常往来于仙音门和万花峰之间。她也曾经遇到拦路的歹人，那些人看见单独行路的美貌仙子，便新生邪念，想要将她抢回去。可是没想到，顾如梅乃是厉害的煞星，并不像外表看着那样柔弱。
顾如梅进阶祖仙后，已经能施展出戊土神雷第十式，哪怕对手是祖仙巅峰，也会被神雷轰得找不着被，然后浑身酸麻被收入陶罐中。
她的本命法器，是一口仙土凝聚的六阶仙剑，还有一件自生道纹的六阶陶罐，只要将敌人装进去，便晕头转向，不辨东西。
陶罐上有束缚和攻击的仙阵，就像有无数的吸血蝙蝠，可以不停的发出攻击，逐渐削弱对方的仙元，将对手的境界一点点打落。
这两件仙器，都可以伴随着她的功力不断成长，若有一天成为神器，她可以借此证道。
按理说，她只是初阶祖仙，应该五阶仙器才对，然而她掌握九万大道，可以超越自身品级，将六阶仙土引入体内，从而凝聚出六阶仙器。
六阶仙器对应的是金仙，理论上她可以跟金仙抗衡，然而她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若跟金仙交手，会因为仙元力不足，很快便落入下风。
她知道自身的不足，还是尽可能的避开金仙。
除了这两件仙器外，顾如梅还有一张“凤凰琴”，随着多年的温养，已经晋升为五阶仙器。
借助于仙音，她可以发起大范围的攻击，仙音一响，将周围数千里笼罩在内，但凡进入这个范围的仙人，都会受到仙音的影响，要么束手束脚，要么消减寿元，诱导天人五衰。
即便是金仙，虽有无尽寿元，但还有七损八折，听见仙音也会避让。
顾如梅前往仙音门，跟众人合奏各种仙音，功力提升得飞快。
那些个仙音门的祖仙，并不晓得她掌握厉害的神雷，还有两件六阶仙器傍身，因此有人过来搭讪，想要试一试，能不能结成双修伴侣。
然而顾如梅不假辞色，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师空虽然是仙音门的门主，但他只是九阶祖仙，而且垂垂老矣，所以对门下弟子约束力比较弱。
有人追求顾如梅不成，便想私下里找她的麻烦。
其中有位五阶祖仙，名叫“郭淮器”，看相貌颇为年轻，打扮得风流倜傥。他不算是纯粹的仙音门弟子，而是长生剑派的修士，暗地里出自红楼一脉。
长生剑派对弟子约束不严，几乎每个男弟子都有若干的姬妾，每个女弟子则有若干面首，他们修炼的心法唤作“大梦心法”，常用的法器有游仙枕和通灵宝玉。
顾如梅住在仙音城中，院落并不大，也没有布置法阵。
某天晚上，她正在静坐，忽然感到有阴风袭来，似乎有人在院墙上窥伺。
她轻哼一声，旋即发出警告：“闲人速退，远离此地，休要惹是生非！”
然而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于是她站起身来，推开房门向外看，然而又看不到人影。
虽然如此，她口中默念了两句，然后伸手一指院墙的方向。
紧接着，就听见“轰”的一声雷响，其间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雷法乃是邪魅的克星，一道神雷便让那丝神魂化为虚无！
周围有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察看。
“怎么了，半夜三更，为何会有雷鸣？”
“奇怪，头顶没有乌云，这雷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只响了一声呢？”
此时，顾如梅已经关闭房门，回屋里静修去了。
外面的人看不出究竟，于是纷纷散去。
第二天的仙音合奏，郭淮器便没有来。此后许多年，他都没有现身，因为损失了一道神魂，让他的功力大幅下降，已经从六阶祖仙，跌落到五阶了！
即便如此，他还感到暗自庆幸，幸亏只是一丝神魂，如果是本体前往，被天雷劈中的话，说不定会丢掉半条命！
别人不晓得为什么半夜雷响，他却看见顾如梅伸手一指，明白神雷是被此女召唤来的！
郭淮器悄悄返回长生剑派，求见师傅金仙薛明：“师傅，我被人欺负了，求您为我做主。”
薛明只是长生剑派第三号人物，派内还有一位主事的五阶金仙，再加上经常闭关的老祖，乃是七阶巅峰的金仙。
他望着郭淮器，皱眉问道：“你怎么受欺负了？说清楚！”
郭淮器道：“我以大梦心法出游，一丝神魂在仙音城窥视，没想到被一个小妮子看破，随即招来一道神雷，劈散了我的神魂！师傅你看，我的功力都因此下降了一阶！”
薛明问：“那位女修有何来历？”
“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跑回来干什么？赶紧滚，别耽误我的修行！”
薛明并不想无缘无故的出手，一饮一啄，皆有因缘，如果不搞清对方的身世，尽量少出手，才是仙人该有的态度。
他对郭淮器道：“你去打听清楚再说！剑仙界，修习雷法的人不多，但是只要修成了，都不是普通的仙人！仙音城属于轩雨剑派的治下，你想让为师冒险，帮你前去杀人不成？”
郭淮器道：“师傅，仙音门虽然依附于轩雨剑派，但是较为独立，我从未见过轩雨剑派的金仙，出现在仙音城。您若是悄悄前往，不会被人发觉的。”
薛明呵斥道：“胡说！你不晓得，近年来，有人在外头埋伏，想要猎杀金仙呢！青鸟家的卓鹰老头儿，便如此覆灭了龙渊剑派！此乃多事之秋也，我的功力不上不下，算不得顶尖人物，绝不会为了你，踏上轩雨剑派的国土！”
过了一会儿，郭淮器又陪着笑脸说道：“师傅，您帮我分析一下，我看中的那丫头，她才是初阶祖仙，怎么能召唤雷法，披散我的神魂呢？你不是说，以大梦心法出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怎么会被她看破行藏？”
“我又没见过那姑娘，不知道她的底细，你让我如何分析？不过，我跟你说，以大梦心法分离出一丝神魂，这种方式介乎于正邪之间，有一些魔道心法的成份，如果此女出身魔门，倒是很容易看出来。她是魔门的修士吗？”
“我只知道，此女有一张仙琴，能够弹出美妙的仙音，最近的仙音合奏，师空让她作为第一琴师！尤其是众人合奏‘天圣曲’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束手束脚，而她却能挥洒自如，俨然乐在其中。”
“哼，我老早告诉你了，‘天圣曲’中含有魔性，这正是我派你前去的原因。本门通灵宝玉，能够吸收魔力，促进宝玉进阶。既然此女不惧魔音，那么她可能出自魔门。”
“师傅，剑仙界有魔修吗？”
“有，但是平日里很少见。你可以找机会揭破她，让她在仙音城无法立足，但要注意方式方法，莫要暴露自身的出处。”
“哎呀，不好办！此女一生正气，道貌岸然，待人和善，让很多人喜欢，看不出丝毫的魔性，我就算指出来，也没人肯信啊！”
“那就主动挑战她，逼她使出魔门心法！她避无可避，生死关头，还不暴露出身份吗？”
郭淮器有些发愁，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师傅，此女很有道行，我要是硬逼她出手，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他心里已经害怕了，如果以本体硬抗神雷，后果不堪想象！
薛明大怒：“滚！赶紧滚蛋！胆小如鼠，不敢出手，还说这些废话作甚？”然后一脚把郭淮器踢了出去！
作为一般的师傅，哪有那么好的脾气？
不是人人都像秦笛一样，高屋建瓴，仿佛大学教授，耐心指引前进的方向。
薛明自己辛辛苦苦修成了金仙，然后招收了十几个弟子，郭淮器只是其中的一个，就算陨落了，也不会伤心。他没那么多闲心，帮弟子解决狗屁倒灶的小事儿！
修为越高深，越知道天下藏龙卧虎，世界充满了变数，如果强行插手，哪怕是金仙，也会遇到劫难。
薛明撵走了郭淮器，静坐一会儿，感到心烦，于是走出仙府，前往“仙梦园”。那是长生剑派的老祖薛磐居住修真的地方。
他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然后被请进去。
这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仙宫，布置的美轮美奂，极尽奢华，众多的美女，环肥燕瘦，围着一位中年文士，此人四方脸，面皮白净，没有胡须，单眼皮，身材修长，半躺在云锦铺成的大厅里。
薛磐已经有五百万岁了，妻妾无数，生了数十个子女，子孙后代不知道有多少，然而那些后人中，只有两位修成了金仙，其中一位便是薛明，还有一位是薛燕。薛燕是他的女儿，薛明则是他的孙子。
他望了薛明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薛明答道：“爷爷，我养的通灵宝玉。似乎出了问题，您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张嘴吐出一块拳头大的美玉，色呈碧绿，灿若明霞，莹润如酥，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薛磐接过来，仔细盯着看了看，道：“我从这块宝玉上看出，你的修行到了重要节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修炼下去了。你需要闭关万年，放出神魂，携带宝玉，去下界一行。”
“啊？爷爷，我为何要去下界？”
“通灵宝玉，本该作为玉玺祭炼的，你要去下界作国主，用这块玉玺盖章万次，借以汲取人道之灵，然后才能完成进阶。要不然，你的功力就卡在这里了，无法再有一丝寸金。”
“爷爷，你以前也是这么修炼的吗？”
“那当然，我曾化名……仙尊，去下界游历很多年。我还记得，某地有一颗祖星，那里有座昆仑山，乃是早年王母娘娘的治下。我曾想将其炼化为星陨，然而我封闭仙风大阵之后，忽然心中悸动，感到将有意想不到的变化，于是便停下进一步的动作，没有真正的将其炼化。我告诉你具体的方位，你替我前去看一看，该地现如今怎样了。”
“好吧，我愿意前去，执掌下界万载，借以温养通灵宝玉。”
此后，薛明便封闭了自己的仙宫，放出神魂，前往地球，道成肉身，成了一个口含宝玉的新生儿。
此时的地球，已经到了公元24000年！
经过漫长的岁月流逝，神州大地，早已一统天下！
虽然变成了修真世界，春秋宫地位崇高，别的门派多如牛毛，但是秉承秦笛的嘱托，共和国依然健在！
就连秦笛昔日留下的焦山和向晚堂都，被反复修缮保留到今日！成了人们缅怀昔日仙人踪迹的圣地。
薛明诞生之后，从头开始修行，因为是金仙转世，所以进阶很快。
但他有一桩麻烦事，那就是神州并没有国主！
他想做执掌天下的国主，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且，他既然来到了地球，就要接受地球天道的制约，到了元婴巅峰，就必须飞升离开。
而在成为元婴修士之前，他还要接受春秋宫的制约，因为春秋宫乃是神州最大的门派，其中有不少元婴修士呢。
薛明忍辱负重，一点点提升自己，先从小级别的官员做起，然后一点点提升，直到百年后，走入中枢成了常委，再过三百年，进位核心人物，然后他用通灵宝玉作为玉玺，老老实实盖章为人民服务。
直到一千五百年后，功德圆满，通灵宝玉吸收到足够的人气，薛明才有机会前往昆仑宫，见到爷爷所说的天风大阵！
在此之间，他的耳朵里充满了春秋宫主的丰功伟绩，还有秦笛、晏雪、顾如梅、顾如虎、朱婉、秦汉承那些英雄的名字。
当他离开地球的时候，因为他了多年核心，他也成了本地的名人，反过头来，不忍心破坏地球环境了。

第671章 游仙枕
秦笛一直躲在万花峰修炼，并不晓得下界发生的事，截至目前，他还在寻找大荒仙尊那老家伙呢。
其实，大荒仙尊只是一个化名，为了躲避别人的追索，薛磐建立了长生剑派，留在剑仙界开枝散叶，外界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大荒仙尊。
这也是因为秦笛的功力太弱的缘故，如果他修成仙君、仙王的话，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清因果了。
这牵涉到天道约束。
一般而言，功力低的人，算不出高人的足迹。反过来则可以。
话说薛明返回剑仙界，功力提升了一阶，然儿他也没有意识到，秦笛已经化名为秦竹，而顾如梅就是弟子郭淮器抱怨的“小妮子”，因为郭淮器没提她的名字，所以薛明也无从知晓。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如果顾如梅进阶金仙，薛明大概就晓得了。
当然，就算他晓得了，也不会对秦笛造成影响，如果他找上门去，反而帮秦笛解除心中的疑惑，倒是一件好事了。
再说郭淮器，在长生剑派躲了两个甲子，然后才重返仙音门。
两个甲子的时间，并不足以恢复他消减的功力，因此他在仙音门表现得很老实。
而顾如梅心有所感，很快察觉他便是被神雷劈击的人，反过头来一打听，得知他是长生剑派的人，于是更加小心了。
郭淮器曾经想跟踪顾如梅，但他不敢跟得太紧，生怕再遭雷劈，因此压根儿跟不上。
顾如梅学过逐日仙步，瞬移的速度很快。
她在仙音门待的时间比较短，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万花峰。万花峰虽然人少，但是适合于修炼，不但有丰富的土系资源，而且有大道树可供揣摩。更重要的是，秦笛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内部讲道，以及专门的指点，这才是最难得的。
这一日，她来见秦笛，请教功法之余，顺便提起郭淮器和长生剑派。
“师傅，长生剑派的人，似乎拥有分神的手段，此人被我用神雷劈过后，只是功力降低了一阶，并没有带来更大的损伤。您知道这个剑派是怎么回事吗？”
秦笛对此有所了解，昔年他曾经有一个弟子，见过老牌仙王空空道人，得到一件游仙枕，以及大梦真经。
因此他解释道：“游仙枕是一类法器，可以保护神魂，不被外人发觉，但它有境界高低之分。等级高的游仙枕，只需要极少的神魂，就可以神游四方，即便神识丢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你说的这位祖仙郭淮器，他丢了游离的神魂之后，造成功力下降一阶，说明游仙枕效果较差。”
顾如梅问：“师傅，你知道怎么炼制游仙枕吗？”
秦笛点点头：“我见过高阶的游仙枕，知道其中的原理。要想炼制这种法器，需要寻找一块较大的美玉，然后在美玉上雕刻法阵，其中牵涉到时空大道，以及保护性的仙符。法阵和仙符的等级越高，制成的游仙枕效果越好。”
“师傅，借助于游仙枕，能将神魂放出多远？是否能回归旧时的地球呢？”
这时候，晏雪正在不远处整理仙文笔录，听见顾如梅的问话，也跟着眼前一亮，赶紧放下笔录，转头看过来。
秦笛沉吟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你们的功力太低，最好等进阶金仙后再来尝试。因为金仙得天道眷顾，在穿梭时空的时候，更容易保存神魂。而祖仙在上天眼里，还属于‘虚仙’层次，算不得有名有姓的仙人。”
“师傅，什么是‘金仙’，这个金字，作何解释？”
“金仙者，体如金光之映也。凡曰金者，皆象乾也，在道家名为金仙、金鼎，在佛家名曰金刚、金相。到了这种地步，仙人能放出金光，洞天法则较为完善，得到了上天的认可，在天道碑上第一次留下名字，随着功力的增长，名字会变得会越来越大，根基会扎得越来越深。”
晏雪插言问道：“先生，什么是天道碑呢？”
秦笛答道：“天道碑是天庭诸位大帝，联手制作的一块圣碑，那块碑又高又大，而且十分厚实，正面刻着十万八千大道，反面则是一个个人名。功力最高的大帝，名字位居高处，字迹金光闪闪，用的是超大号的字体；功力最低的金仙，用的是最小号字体，密密麻麻，几乎难以辨认。仙王、仙君，用的是中小型字体，但比金仙字体要大一些。”
“先生，你见过天道碑吗？”
“我以前梦里见过。未必是这方宇宙。这里有没有天道碑，我也不是太清楚。据说天庭都没有了，五帝宫也解散了，那么天道碑是否还在？这要等我们到了金仙界、甚至大罗界才晓得。”
顾如梅道：“师傅，等你有空时，教我们炼制游仙枕，好不好？”
晏雪也道：“是啊，等我们修成金仙，就去尝试一番，看看能否回到早年的地球。”
她说的早年的地球，并不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也不是妖兽横行的末世，而是民国年间，日寇侵华之前的光景。
人最怀念的时光，往往是二十岁左右，那是一个人的青春岁月，即便垂垂老矣，依然可以回忆，想起来一切都是美好的。
对于秦笛而言，则是另一番情形，他已经重生了两次，而且有多个分身，对于过去的事并没有太多留恋。在他看来，人应该往前看，无限风光在险峰。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两人的请求，让她们去寻找合适的美玉。
晏雪道：“美玉我们有很多呢。不管是翡翠，还是昆仑玉，以及青玉、白玉、翠玉，我们都有储备。”
她很快找来了美玉，交给秦笛。
秦笛指导她们雕刻法阵和仙符，费时数月，制成了两件游仙枕，经过神雷劈击，变成了仙器。
他没忘叮嘱二人：“借助于游仙枕，可以在剑仙界游荡，莫要离开本界，否则神魂离散，可能收不回来。尽量避免前往长生剑派，该派金仙熟悉这套方式，万一摄走神识，那会比较麻烦。”
二女都笑着答应了。
于是自此之后，两人多了一种历练的方式，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了解剑仙界的动态。

第672章 常阳剑派
话说杜悦笙进阶天仙后，接了青鸟家的任务，带着哮天犬和灵鹰碧落，在青鸟国的东部边疆巡逻。
哮天犬和碧落虽然是妖修，但持有青鸟家的副牌，因此不会受到青鸟家修士的攻击。
他们巡逻的路段，总共有一千里，要求每天走一遍。
巡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监管仙人穿越国境，而是防止别人悄悄移动界碑，或者偷偷牵引地下仙灵脉。因为剑仙界的仙气丰富，经常有野生的仙灵脉，随时都可能从地下冒出来，而且会有仙草、仙材诞生。如果不注意，这些东西都被别派抢走了。
青鸟国的东边是常阳国。
常阳剑派属于十大剑派之一，这一派的来历很古怪，就连秦笛也猜不出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修炼的功法带着几分妖性。
杜悦笙沿着边境走，有时候也能看到常阳剑派的修士，看见他们都有妖兽作伴，男弟子往往有一只三足金乌，女弟子常常有一只毛茸茸的玉兔。
杜悦笙觉得很奇怪，心道：“如果培养金乌，打起架来，还能派上用场；若是培养玉兔，有什么用呢？”
直到有一日，他在巡逻的时候，迎面碰到一男一女两位常阳剑派的弟子，为了争夺一块刚刚诞生的仙金，三言两语之后便打了起来。
最终，杜悦笙靠着天妖炼形和五阶仙剑，在哮天犬和碧落的协助下将对方驱逐，借机了解了金乌、玉兔的威力。
金乌能喷出火焰，玉兔能放出冰剑，两者都不容小觑。
杜悦笙返回万花峰，将消息禀报给秦笛。
秦笛并没有太在意，随口说道：“我猜这家常阳剑派，可能跟帝俊有关。”
晏雪问：“谁是帝俊？”
秦笛解释道：“此人是早年的天帝，也算是人妖共主。传说大荒之中，有山名叫常阳之山，日月所入。本地的常阳剑派，虽然没有日月出入，但却有与之相关的传承，培养了金乌、玉兔作为助力。”
晏雪闻言，自此之后，便常借助于游仙枕，放出一丝神识，闯入常阳国。
常阳国有四位金仙，两男两女，分别住在金乌山和玉兔谷。
金乌山上，有熊熊烈焰燃烧，乃是一座难得的仙火山，据说地下有一条六阶仙火脉。
晏雪乃是水修，因为水火不相容，所以不敢深入地底去找仙火脉，然而她看见成群的金乌，盘踞在火上之上，吞吐火精以增长功力。
玉兔谷中，则有一眼冰冷的寒泉，据说深处潜藏着一条寒冰仙脉，地下还有千万年未化的寒冰。
晏雪修炼的乃是弱水，尽管水与冰同源，但又有所不同。
说起来，齐铮修炼的才是真武大帝的寒冰功夫，更适合寒泉那种环境。不过，齐铮的功力太弱了，才刚刚修成天仙，无法闯入玉兔谷。
玉兔谷中，有两位女修金仙，一个是金仙六阶，一个是金仙三阶。这两人就坐在寒泉之中，吸收寒冰之气以增强功力。
因此之故，晏雪只是借助于游仙枕，在玉兔谷周围转一转，并不敢真的靠近寒泉。如果靠的太近，有可能被对方察觉。
除了这两位金仙之外，玉兔谷中还有一些女修弟子。
晏雪悄悄观摩她们的修行，将她们修炼的功法抄录回来。
她将功法默写出来，拿给秦笛观看。
秦笛看了一眼，笑道：“果然是帝俊的传承。帝俊的妻子名叫常曦，她化身为二，其一修炼大日神功，其二修炼太阴神功。修炼大日神功的还叫常曦，修炼太阴神功的则叫嫦娥。人言常曦浴日，生了十个太阳；嫦娥主月，生了十二个月亮。这只是传说，实际上帝俊和常曦都是仙帝，功力非常高。”
晏雪问：“不是说，嫦娥是后羿的夫人吗？怎么会跟帝俊有关系？”
秦笛道：“后羿乃是祖巫，也属于仙帝之流，那只是一段短暂的孽缘。后羿之陨落，据说跟帝俊有关。”
“啊？那算是仙界宫斗戏吗？”
“那是洪荒时期的故事，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没办法探讨真相了。”
“我想起来了！你学了落日箭诀，是否得了后羿的传承？”
“我在梦境中得到的传承。我梦见一支箭，穿过九天界域，射入某个大山里。我将那只箭挖出来，用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将其唤醒，从而得到了落日箭诀的心法。在另一个地方，我还看到十几幅画，有可能是常曦留下来的……”
“先生，你做的梦好奇怪！你是仙王转世吗？”
“我梦见早年处于巅峰状态时，曾经做过掌管天下的大帝，乃是纵横大罗界的顶尖人物……”
“那你怎么会转世重生呢？你前世有没有妻子？”
“这个……过去的事情，我模模糊糊，记不太清楚……”
晏雪咬了咬银牙，没再追问下去。因为再问也没有意义，过去的事情不代表未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更重要。就算秦笛有几房妻子又怎样？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不晓得！就算将来有一天，彼此见了面，大不了打一架就是！
晏雪以为自己的功力不弱，然而她无法想象，秦笛以前的姬妾都已经是证道仙帝了！
即便是秦笛自己，都不晓得本尊在哪里！也不知道本尊是否陨落！如果本尊还在，那么双方碰面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一切都未可知！
秦笛还记得，昔年仙界有一种风气，那些个大仙纷纷融合自己的分身，比如说天皇十三头合为一体，地皇十一头合为一体，人皇九头合而为一，通过这种方式来大幅提升功力，从而变成三十阶以上的仙帝……这可能是本地天庭崩解、五帝宫解散的原因……
所以，秦笛对于将来的事，有期待又有担心。
对他而言，如果过早的见到本尊，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算是一具分身，他也不希望被融合。
这具肉身来之不易，怎么能轻易放弃呢？那样置朱婉、秦汉承于何地？对秦菱、秦月、晏雪等人公平吗？就算是顶尖的仙帝，也不能随便玩弄别人的情感啊！
这种事说来简单，然而真正经历一遍，就会觉得没那么简单了。
世间因果，不能随意抹杀，否则天道有缺，早晚会发生反噬。

第673章 仙命师
不知不觉，秦笛两万六千岁，晋升祖仙第七重。
祖仙阶段分为九阶，三阶以下算低阶，四到六阶算中阶，七阶以上算高阶。低阶、中阶和高阶之间，搁着两道很高的门槛，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跨越。因此，整个青鸟家，三千位祖仙中，真正达到祖仙第七重的人，不超过一百位！
秦笛已经踏入一百位高手的行列了！
青鸟家有人一直在关注客卿的变化，比如说卓光、卓明，经常从身份令牌中查看每一位客卿的境界，他们发现“秦竹”进步飞速，已经成了七阶祖仙，于是再也坐不住了！便将这件事禀告金仙卓庆。
卓庆又将消息告诉卓鹰：“爷爷，不得了！照这么下去，秦竹很快就能修成金仙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当年他带着家人投奔我们的时候，家族之中大多数都是灵仙，连拿到独立身份令牌的资格都没有！近年来除了雷闲云和青环仙子外，还有晏雪、顾如梅进阶祖仙……这才多少年啊！她们就从灵仙一路拔升，赫然成为祖仙了！似乎不比秦竹慢多少！”
卓鹰听了，心中震撼，默然无语。
郭冰怜道：“老爷，秦竹此人，不能以寻常仙人看待。你当年在白帝宫中学习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数丈高的大道树？拥有十万八千大道那么多枝叶？而在万花峰上就有！不说别的，你看卓绫和卓雨，都是我们家的孩子，就比别人进步快！她们听了秦竹的讲道，卓绫已经是三阶祖仙了，卓雨眼看就要晋升九阶祖仙！时至今日，一切都那么显眼，妾身已经看明白了，老爷何不放下颜面，好生结交秦竹呢？”
卓鹰咬了咬牙，皱眉说道：“且慢，等他啥时候晋升金仙再说！你让我一个八阶金仙，俯下身子主动投奔他？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郭冰怜叹了口气，道：“岂不闻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秦竹此人有傲骨，等他晋升金仙后，只怕就看不上青鸟家了！”
卓鹰哼声道：“我偏不信，离了张屠户，非得吃带毛猪不成！”
作为青鸟家的家主，他心里始终有傲气，觉得双方之间，最多是合作的关系，不可能举家头献万花峰。
而秦笛也没想收下所有的卓家人，因为卓家人太多了，从上到下加起来上千口人！他收下卓鹰、卓庆这些金仙没问题，再收卓绫、卓雨几位祖仙也没问题，可要想全部收下来，那就没意思了。
如果卓鹰举家来投，他可以帮忙将这些人带上天，但是到了天上之后，还是会分开的。
如果再拖下去，将来卓鹰想请秦笛带人上天，恐怕秦笛都懒得搭理他，因为牵连天道因果，不是将人带上天那么简单的事。
试想，天道类似于国法，你能带着一帮人，随意偷渡国境吗？
如果你是大枭，带几个人闯关，看似成功了，但是已经犯了罪。虽然你没有被惩罚，那是因为还没有被捉住！
秦笛乃是大帝转世，因为精通大道法则的缘故，可以突破约束，带许多人上天，但是天道昭昭，他做的每件事，都被上天拿小本本记着呢！等到某一天，万一他陷入困境，便会有天道惩罚，一股脑降临在他身上。
正因为如此，一般的仙人都不愿沾染这种因果。
有人或许会问，他不是早年从五道原，还带来上万人口吗？为何携带他们飞升到剑仙界来了？
那是因为牵涉到秦珊、朴树等人，至今朴树还在下界支撑炎黄宫呢。
秦笛当初飞升剑仙界的时候，将那些人收在五行盏中，遮蔽了他们的气息。
那件五行盏是柳五方炼制的，柳五方还没有死透呢！而那上万人口，实际上是柳五方早年留下的亲戚。因此其中的因果，要由柳五方来承担一部分。
接下来，秦笛再想晋升金仙界，单靠那件五阶仙器五行盏，已经没办法遮蔽气息了。
因此秦笛才将他们转移到天仙洞天中，然后将仙器赐给了秦珊。
关于这上万人口，秦笛并不想带他们飞升，准备会将其留在剑仙界。
为此，他用一部分家族积分，在青鸟国的治下，换了一块方圆五百里的土地，准备将他们迁移过去。
昔日他曾经从这群人中，选择三十位年轻人，让他们耕种万花峰山腰的仙田，传授他们五行门的心法，经过多年的培养，已经有人进阶灵仙了。
比如说仆晴，一直跟着钟花娘，喝了不少的百花酿，功力进步很快，已经到了灵仙第二重。
等到将来，秦笛准备从三十人中，挑选几位优秀的人才带走，其余的人便留在青鸟家了。有这些人照顾，这上万人口才能生存繁衍下去。
总之一句话，秦笛不是不能带人飞升，而是要看是否值得，有没有人愿意为之买单。
如果卓鹰发下天道誓言，从此之后跟随秦笛，那么秦笛是可以帮忙的。
卓鹰既然不愿意投靠，秦笛又何必做这种好事呢？
当然，如果郭冰怜、卓绫、卓雨愿意私下里投靠，他也可能会收下来，当做弟子来培养。
这一日，卓绫独自一人来到万花峰。她是青鸟家第五代，算是比较年轻的，因为早年是她将秦笛收入青鸟家，双方之间没有隔阂，她来万花峰很勤，跟这里的人走得比较近。
她看见晏雪已经是二阶祖仙，而传她剑诀的李秋水已经到了天仙巅峰，距离进阶祖仙不远，心中感到很是惊异。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两人的时候，她们还是灵仙呢，没想到进步这么快！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尽管卓绫也有不小的进步，此时已然是三阶祖仙，问题是晏雪等人进步更快，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反过来超越！
由于晏雪是水木双修，而卓绫是纯粹的金修，两人修炼不同的功法，所以没办法深入交流。
于是卓绫只能捉住李秋水追问：“李姑娘，你是怎么修炼的？请你给我一点儿启发好不好？要说学习仙文，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学习；若说听秦先生讲道，这些次内部讲道，我也一次都没有落下！可是为何你像在天上飞，而我却像是在地上跑？”
尽管卓绫比较年轻，那也看跟谁比，她跟李秋水一比，那就不年轻了！
卓绫总共修炼了二十二万年，而李秋水迄今才只有两万岁出头，两者之间差很多呢！因此她称呼“李姑娘”，并没有引起李秋水的反感。
李秋水面带微笑，道：“卓仙子，我有今天的进步，是因为得到师傅的教诲。说句实话，如果得到先生的栽培，你也能进阶这么快。你不是秦府中人，尽管前来听道，学习了仙文，但还不成体系。先生很忙，没工夫指点你，所以才会是这样。”
“李姑娘，我经常来万花峰呀！你练的剑法，我也基本上都会了，你学的大道我也接触了，那棵大道树就摆在山巅，我看来看去，也就那样。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差别呢？”
李秋水不想遮掩，因此缓缓说道：“你我虽然都是金修，但你修炼的青鸟心法，而我修炼的白帝心法，还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青阳剑诀、云阳剑诀、金天剑诀、青鸟剑诀，这只是基础而已。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学习白帝宫真传心法。”
其实李秋水并不晓得，她目前学习的白帝剑诀也只不过是基础，等到进阶金仙后，还要学习“春秋剑诀”，那才是秦笛自己开创的独门心法。
然而卓绫听了，却感到十分震惊，道：“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还有这种差别。我听说白帝宫有四大护法，分别是青阳、云阳、金天、青鸟，却不晓得除此之外，还有真正的白帝心法。请教李姑娘，你能否让我见识一番？”
李秋水笑着摇头：“暂时还不行，师傅没有开口，我不能展露于人前。这不是针对你的，而是因为另有顾虑。
师傅说，剑仙界的外面，有一个操弄本界的仙王，经常俯视众生，如果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便可能出手干涉。比如说，从界外伸进来一只手，将你我猛然抓走，那可就惨了！
因此师傅布置了大阵，遮蔽了一部分山谷，如此一来，我偷偷练剑的时候，才不会被人看见。
那不是为了防备青鸟家，你别介意。”
卓绫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呢？我怎么没听说界主的事？”
李秋水又道：“师傅还说，但凡本界养成的金仙，到了金仙九阶之后，一旦飞升上去，便会落入那位界主的手中，说好听点儿乃是客卿，说不好听便是奴隶。界主乃是仙王，比金仙高了十几阶，拥有生杀予夺的能力。卓小姐，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家中老祖。前些年，老祖从我师傅这里，换走两张七阶的遮天仙符，便是为了遮掩功力。”
“秦先生能炼制七阶仙符了？”
“是啊，要不然雷前辈也该飞走了。”
“雷前辈是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
李秋水不肯说，所以言语至此，陷入短暂的静寂。
过了一会儿，卓绫感叹道：“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乃是万花峰拥有这么多不同派系的修士。就算秦先生五行兼修，他也只是一个人，看上去还那么年轻，怎能将金木水火土各派功法，都能全部掌握呢？”
李秋水笑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看见了那棵大道树了，总共十万八千大道，或许等你全部掌握之后，也能弄明白其中的奥秘吧。”
“李姑娘，我知道你除了是剑修之外，还是一位仙符师，我见过你画符的样子。我听说你和藿香、庄冷、王衍等人，都是秦先生的弟子，每人学习了一门学问，是吗？”
“是啊，我学的画符，庄冷学炼丹，藿香学炼器……对了，我劝你多结交藿香，她准备等进阶祖仙后，便将炼器室重新开起来，专门帮人修理仙剑！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卓绫感到惊呀：“她还能修理本命仙剑？那可不简单！我听说修理的时候，有一定的几率让仙剑进阶，但凡能做到这一点，就不再是普通的铸剑师，而是有个特殊的称谓，唤做‘仙命师’！”
李秋水微笑道：“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你知道秦府中人为何进阶快？其中关键之处在于，先生乃是天下独步的仙命师，总能帮人提前一步进阶仙器，每个境界之间的门槛都被抹掉了。比如说我自己，虽然才是天仙巅峰，但我的本命仙剑，已经是五阶中品了。正因为这一点，我对不久之后的闭关并不会感到焦虑。不过近年来，先生已经很少出手，大伙儿要想升级本命仙剑，都去找藿香帮忙！”
卓绫的心里就像被锤子不停敲击着，面色从红润变得有些发白，她总算想明白了：“秦府中人进阶的关键，不仅因为学习了道法，更重要的是提前构筑仙基！对于金系修士而言，拥有高阶的本命仙剑，相当于在体内竖起一根天柱，这是修士扩张洞天世界的基础！若没有这根天柱，便很难实现功力的突飞猛进。”
拿她自己来说，她的功力到了祖仙第三重，本命仙剑为五阶下品，如果能提升到中品，将会有助于功力的进步。
从祖仙第三重，到第四重之间，有一道门槛，关键就在于本命法器的提升。
于是卓绫深吸一口气，道：“李姑娘，多谢你的指点！我去看看藿香在做什么，有没有闭关修炼。”
“她正在大道树下悟道呢！”
于是卓绫便赶过去，看见身穿黄裙、浑身熏香的藿香姑娘，正坐在青玉石凳上，抬头凝视着大道树。不远处，则有文翔、文若、秦汉承、秦汉旭等人在交流仙文。
卓绫一边听那些人讲解仙文，一边等藿香悟道结束。
剑仙界有昼有夜，然而大道树本身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就像荧光灯一样，照亮周围的峰顶，所以这里经常有人过来，静心悟道，不分昼夜。

第674章 心动、迟疑
卓绫等了三天三夜，才见藿香站起身来，于是急忙上前攀谈。
“霍姑娘，多日未见，没想到你也到天仙圆满了！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因为卓绫经常来，藿香并不觉得陌生，随口说道：“卓仙子，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卓绫陪着笑，说道：“我听说，你能帮人进阶本命仙剑？这是真的吗？”
藿香看着她，面上露出笑容，答道：“我的功力太浅，最多只能升至五阶中品，再高就不成了。”
卓绫赞道：“哇，那可不得了！”
五阶中品的仙剑，对应着祖仙四到六阶，而她才是三阶祖仙呢。
此时藿香忽然听见师傅传音，于是对卓绫说道：“你若是相信我，便将本命仙剑吐出来，我试着帮你进阶。”
卓绫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干咳两声道：“李姑娘，你有几成的把握能成功？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你知道修行不易！本命法器很娇贵，只要有一丝损伤，就可能耽误数万年的修行！万一损毁器灵，不得不更换本命仙剑，付出的心血就更大了！”
藿香道：“你若是不放心，那就再等千年，等我晋升祖仙后，将会更有把握。”
卓绫道：“我还是耐心多等几年好了！因为承担不起失败的风险。”
藿香微笑道：“仙路漫漫，总有风险呀。”
卓绫面色微变，咬牙说道：“那就说好了！霍姑娘，等你进阶祖仙后，帮我升级本命仙器！需要什么材料，你提前跟我说，我现在就去准备。”
藿香答道：“我需要中高阶仙金。如果是五阶仙金的话，有三千斤就够了。若是四阶仙金，至少要三万斤才行。”
“若是六阶仙金呢？”
“那只要一百斤就行，我请师傅帮忙，帮你升级到五阶上品！让你尽快抵达道祖仙巅峰！”
“有没有可能，将本命仙剑晋升到六阶？”
“师傅出手，自然可以，但我不行。而且，一下子进阶太多，对你而言并没有好处。因为你掌握的道法还可能有缺陷，高阶仙剑会对你造成冲击，为了适应仙剑，反而耽误修行。”
“我明白了，这就去学习仙文，同时准备仙金。”
卓绫这次来受到不小的震撼，得到许多的信息，但她并没有赶紧跑回青鸟仙城，将有关消息禀报上去，而是留在万花峰，跟着文若，认真学习仙文。
她知道老祖卓鹰对秦家有忌惮，近年来连郭冰怜都来的少了，所以不想事无巨细的禀报，以免让老祖感到心烦。她准备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看看藿香能不能帮她升级本命仙剑，等升级成功了。再汇报也不迟。
随后不久，顾如虎、李秋水、庄冷、藿香陆续闭关。
进阶祖仙难度很高，这种闭关要耗费很长的时间，短则三五百年，长则数千年，甚至上万年！
有的门派中，那些身处天仙巅峰的修士，为了实现进阶，将自己锁在洞穴中，一口气闭关到底，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死不休！因此又叫“闭死关”。
秦府这些人闭关的时候，每隔百年，秦笛都亲自过去看看，万一出现洞天不稳，他还可以现场指导，及时展示大道模型，因此每个人都顺利过关了。
八百年后，李秋水和藿香出关，变成了初阶祖仙。
她们本自年轻，进阶之后，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身上的气机更加旺盛了，而且在身周数十丈内，形成了领域的雏形。
随后，秦笛传授藿香更高阶的炼星之法，传授李秋水完整的白帝剑诀。
炼星之法来自于金神蓐收，白帝剑诀乃是白帝宫的嫡传心法，都不是普通修士能接触到的。
昔年秦笛有一具分身化名“秦金”，曾经拜在白帝麾下，乃是白帝和蓐收的真传弟子，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学全所有的功夫。如果没有这个基础，他也没办法整合五行心法，在三坟五典的基础上，加上自己多年的领悟，形成真正的春秋大道。
当卓绫再见到藿香的时候，已经是千年之后的事了。
卓绫拿来四十斤六阶仙金，外加两千多斤五阶仙金，问道：“霍姑娘，你看这些够了吗？如果还不够，我只能再提供四阶仙金了。实不相瞒，我虽然是青鸟家的后辈精英，但因为境界较低，只能拿到这么多高阶仙金。青鸟家不缺低阶仙金，需要多少你尽管讲。”
藿香点点头：“这些已经够了。”
她取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让卓绫将仙金投进去。
卓绫依言而行，心里却感到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她定睛看着陶罐，发现上面有一道道花纹，仔细一看都是仙文，不知道蕴藏了多少大道。
藿香盖上盖子，张嘴吐出一朵仙火，置于陶罐的下方，同时双手不停的掐着法诀，施展炼星之法，持续不停，直到三个月之后，她才停下来。
然后她重新打开盖子，对卓绫道：“你把本命仙剑吐出来，丢入陶罐之中，每隔一刻钟，运用意念，召唤出来一回，冷却一个时辰，然后再丢进去。如是多次，仙剑会慢慢进阶。”
毕竟是本命仙剑，藿香干脆在旁边瞧着，让卓绫自己动手，如果藿香插手的话，容易沾染异样气息，让卓绫心中不安。
即便如此，卓绫的心里也很不安，因为她吃不准藿香的道行，万一将本命仙剑弄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停顿不前，所以只能听从藿香的吩咐，张嘴吐出本命仙剑，丢入陶罐之中。
随后，她感受到浑身一阵酥麻，就像被人丢进油锅里煎炸一样！她的神识跟仙剑相通，此时本命仙剑浸润于充斥了太白金精的金液之中，不断的受到冲击，她的心灵也受到洗礼！
那种奇特的感觉，酸爽、酥麻、奇痒难忍，又像是获得了新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藿香低喝：“快将仙剑拉出来！升级仙剑，需要慢慢来，循序渐进，才能不伤器灵！”
于是卓绫猛然一震，赶紧用神识将仙剑召唤出来。
她定睛看时，发现仙剑上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金精，有些金精渗透入剑身，形成断断续续的大道纹理，心知仙剑已经有了改变，于是心中欢喜莫名。
一个时辰之后，她又将仙剑投入陶罐。
如此五次之后，仙剑发出欢快的鸣震声，晋升到五阶中品。
卓绫感到浑身舒畅，像在眼前打开了天门！
整个过程并没有结束，她在藿香的指点下，继续将仙剑投入陶罐中，又过了五次，仙剑晋升为五阶上品！
这时候，藿香才将陶罐收起来，对她说道：“本次祭炼结束！你回去慢慢温养，等到有一天，你晋升七阶祖仙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次升级！”
卓绫看着手里的仙剑，心中欢喜之极，对着藿香深深的鞠躬：“多谢霍仙子！此刻我的感受难以形容，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难以想象，世上还有这么高明的炼器仙师！您有这手厉害的手段，可以走遍天下，在各派做上宾了！”
藿香微微摇头，笑道：“你过奖了！我的实力，不及师傅万一！师傅就像那巍巍高山，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又像那大河滔滔，一发不可收拾！”
卓绫说不出话来，再次深深的鞠躬，然后告辞而去。
此后不足三年，她悄悄跨过第一道鸿沟，晋升祖仙第四重，成为中阶祖仙！
而且，因为她在洞天中竖起了高等级的仙剑，仿佛仙人指路，照亮前面的方向，所以功力还在突飞猛进之中！
这一日，到了家族千禧年会之期，青鸟家祖仙以上的高手聚集在一起，包括卓鹰、卓庆、郭冰怜、卓光、卓明、卓风、卓雨、卓绫等十六七人。
这些祖仙有感于家族开疆拓土，占据的地盘很大，已经创造了历史，于是一个个笑逐颜开，有种沾沾自喜之意。
然而顶上三位金仙却有喜有忧，他们更看重的是家族中的人才，在过去一千年中，是否发生什么可喜的变化。
卓鹰的目光在每个人的面上掠过，发现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进步，于是微微颔首，眼中的忧色减轻了一些。
当他看见卓绫突破到中阶祖仙时，不觉定睛看着她，问道：“你是众人之中进步最快的了，这些年中，是怎样修炼的呢？”
卓绫心中欢喜，笑道：“老祖，你总算关注到我了！以前我功力太低，你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一下子跳过去。说实话，我能获得进步，是因为请万花峰的铸剑师藿香，帮我升级了本命仙剑。我的本命仙剑，被霍姑娘一番操弄，变成五阶上品了。”
众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吗？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将本命仙剑，交托在别人的手里？”
“自何时起，万花峰又出了一位铸剑师？藿香是什么人？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万花峰上，真正的铸剑仙师，到底是藿香？还是秦竹？”
卓绫快言快语，笑着解释道：“藿香是秦竹的徒弟。秦竹有不少徒弟呢！他一个人精通丹器符阵四项，每一种学问都招收了弟子。藿香跟秦竹学习铸剑，她能铸造五阶上品的仙剑了。目前万花峰领取的铸剑任务，都是由她来完成的。秦竹已经很少出手了。”
卓庆想起秦竹献上来的七阶下品的仙剑，就忍不住赞道：“名师出高徒！秦先生自己能铸造七阶仙剑，连他教出来的徒弟，都是了不起的铸剑师。”
卓鹰却问道：“藿香是怎样帮你升级本命仙剑的？”
于是卓绫便将发生的事细致描述了一遍：“她有一个陶罐，上面刻满了仙文、仙符和法阵；她吐出一朵仙火，那朵仙火呈绿色，看上去很柔和；她将仙火置于陶罐之下，让我将五阶和六阶的仙金置入其中，经过三个月不停的祭炼，所有仙金皆化作金液，其中充斥着太白金精……”
卓鹰面色凝重，问道：“她只花了三个月，就将仙金融化，提取出太白金精了吗？”
“是啊，我就在旁边瞧着呢。不过在此之前，陶罐中已经有金液了。我估计，藿香将陶罐当做祭炼的法器，上面的法阵一直在不停的运转，她如果想铸造新剑的话更容易！”
卓鹰道：“除了秦竹之外，我们还招揽了几位炼器师，我跟他们都接触过。按照他们的说法，五阶仙金不容易化为液体，他们的仙火等级不够的缘故，只能将仙金略微变软，然后吃力的敲敲打打，历时千年之久，才能铸造一口五阶仙剑。
我原本以为，秦竹也是这样做的。他每隔百年，献上来一口剑，做出一直在忙于铸剑的样子，谁知道这竟然是他的幌子！
而藿香能帮你升级本名仙剑，这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一般而言，升级本命仙剑，需要自己动手，在洞天中炼化金气，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温养，一点点将金气融合于剑身。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所以不管是祖仙还是金仙，每提升一阶都要耗费大量的光阴。
没想到秦竹和藿香还有这种惊人的手段！就像拔苗助长一样，一下子将仙剑等级拔升上来，反过头来促进功力的大幅提升！
难道说，这就是万花峰的那些人，功力突飞猛进的原因吗？”
其实卓鹰还是想偏了，秦笛的门人弟子之所以进步快，乃是多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的，既有仙文和道法的学习，有稳定而又复杂的大道树，有系统的功法传承，有高阶仙材和仙灵脉的牵引，还有超越等级的仙剑……
不管怎样，青鸟家的这些人眼见卓绫成功了，一个个都为之心动。
有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决定，回头去万花峰看看。
不过，他们跟秦竹和藿香都不熟，不晓得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请对方帮忙升级仙剑。
而且，他们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他们比卓绫年纪大，经过岁月的蹉跎，一个个心思复杂，想的东西很多，不比卓绫初生牛犊不怕虎。
作为青鸟家的老祖，卓鹰想的东西就更多了！他是家族的顶梁柱，决不允许自己受到伤害，否则整个家族都可能沉沦下去。
他心想：“这是不是圈套啊？就像赌场拉人进去，刚开始给点儿甜头，让你先赢几局，等到你真正入局时，再让你连本带利还回去！”
毕竟卓绫只是青鸟家的晚辈，她还不是金仙，就算有五阶上品的仙剑，她也飞不上天去，无法支撑起整个家族。
而卓鹰作为八阶金仙，若有一口七阶本命仙剑，就有可能加速进阶，有成为仙君的潜力。
如果秦竹心怀歹意，必然会在最后关口，暗藏杀机，会打破卓鹰的美梦！
因此之故，虽然卓鹰知道秦竹有厉害的手段，但还是心有顾忌，不敢上门求助。

第675章 竖起侧峰
说实话，卓鹰不肯接受秦笛的好意，这才叫“作茧自缚”呢！
他的小心眼，将自己束缚住了。
不过这也是剑仙界人之常情。
在卓鹰看来，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但凡看见奇奇怪怪的诱惑，都必须千万要小心。
而对于秦笛和藿香来说，帮人铸剑和升级仙剑是一种手艺，乃是一门赚钱的生意，这种做法并不吃亏。
比如说藿香帮卓绫提升剑器，收的那些五六阶仙金，可以额外铸造三四口仙剑了！
升级仙剑所耗费的太白金精并不多。
真正的太白金精，是用来铸造神器的。要想铸造五阶上品的仙剑，只要掺入一丁点儿即可。
而秦笛先前提供给卓鹰的金精，并不是纯净的太白金精，而是含有太白金精的金液，其中九成五都是金液，只有上面漂浮着少许金精。
因为秦笛才是祖仙而已，以他现在功力，还无法施展七十二式炼星之法，提取出纯粹的太白金精。
即便是这种不够纯粹的金精，落在秦笛手里，也可以铸造七八阶仙剑了！
目前他的四口本命仙剑，才只是七阶上品。
他不是不能进一步升级，将其提升为八阶仙器，而是因为不想造成洞天内的失衡，所以压住步伐慢慢来。他要等待建木的成长，达到五行均衡的目的。
青鸟家的千禧年聚会之后，没过多久，卓明便来到万花峰，想要求见秦笛。
卓明是青鸟家第二代，他曾经陷入天人五衰，由于吃了怡然阁的道藏丹，又看了相关的小册子，经过数千年的修养，终于摆脱了天人五衰，重新走上了仙路，因此他对万花峰这些人充满好感。
他心想：“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那就厚着脸皮求上门，让对方帮忙升级仙剑，就算失败了，也不过耽误十万年光阴而已！”
秦笛得到福衍仙长的禀报后，将卓明请进来，问明来意，笑道：“这事儿不难，我都交给徒弟处理了。卓先生请稍等，我把藿香叫来。”
卓明想让秦笛亲自出手，害怕藿香道行不够。
秦笛笑着安慰道：“藿香已经得到我的真传，由她出手，先生可以放心。”
随后，他把藿香叫到边上，仔细叮嘱了一番。
藿香望着卓明道：“师傅警告我了，说我帮卓绫提升仙剑，一下子从五阶下品升到上品，这种事有悖于天道，因而不可一错再错。升级要循序渐进，您是五阶祖仙，本命仙剑乃是五阶中品，我只能帮您升级到上品。”
卓明点头：“我明白，能升级到上品，我就很满意了。请问需要多少仙金？”
藿香道：“师傅帮我订好了规矩，您请稍等，我将收费的规格列出来。另外，我还要做一些准备，至少要十年时间，才能准备好。届时我帮您升级本命仙剑。”
“我可以慢慢等，辛苦霍仙子了。”卓明拿着一张单子回去了。
随后十年，藿香在万花峰的侧峰，距离钟花娘不远的地方，请霍山出手，削平峰头，建了一座楼阁，埋入一条火脉，以仙阵锁定，名之为“铸剑峰”。
等卓明再来时，则被福衍仙长引到铸剑峰，进入楼阁之中。
他交上一批仙金后，看见一排七间炼器室。
他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炼器室，难道万花峰除了秦竹和藿香外，还有别的炼器师吗？
他被引入一间炼器室，看见里面有一个陶罐，搁在火脉之上，下面有炙热的火焰，不停的喷发出来。
在这里看见火脉，卓明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剑仙界有丰富的仙火脉，虽然青鸟家是金修，但是青鸟国并不缺乏火脉，只要拿一笔仙石交给家族，或者拿家族积分来交换，提出申请之后，就可以将火脉牵引过来。
为了不使火脉四处乱窜，还要用特殊的仙阵，将其锁定在某个区域内。
卓明不知道的是，藿香在这里安置火脉，主要是为了做样子。
在这七间炼器室中，放着七个陶罐，这些陶罐都是顾如梅炼制的，由藿香雕刻了火系法阵，再经过秦笛的仔细检查，然后投入各阶仙金，经过不同时间的祭炼，得到不同等级的金液。
因为有仙文和大阵的维持，只要有些许火脉提供能量，便不会让金液冷却。
藿香花了十年的光阴来做准备，这七间炼器室只有编号“甲乙丙丁戊己庚”，但她心里明白，甲号炼器室用来升级五阶下品的仙器，乙号炼器室升级五阶中品的仙器，丙号能得到五阶上品的仙器，丁号得到六阶下品，戊号六阶中品，己号六阶上品，庚号七阶下品。
原本以她的实力，只能祭炼出六阶下品的金液，而后面那几个炼器室中的金液，乃是由师傅秦笛提供的。有了金精金液之后，后面的操作难不住她。
卓明名不晓得背后藏着这么多奥秘，他被引入丙号炼器室，将本命仙剑吐出来，置入陶罐中，放进去，提出来，如此简单的操作，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完成了进阶，虽然过程看着简单，然而他却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所以并不觉得受到欺骗。
他带来的仙金被藿香收起来，并没有投入陶罐中。如果要将仙金炼化，那就不是一天时间能完成的了！
卓明得到货真价实的五阶上品本命仙剑，心中的欢喜并不比卓绫低多少。至于说耗费的五六阶仙金嘛，仙金虽然珍贵，但是青鸟家还是有一些储备的！他作为青鸟家第二代人物，经过多年的积攒，比卓绫富裕多了！
藿香得到师傅的提醒，每次只帮人升级一小步，就像布勃卡撑杆跳一样，为了更多次打破世界纪录，每次只提升一厘米，可以更大限度的得到好处。
然而这么做也有风险，如果背后没有雷闲云，这位名义上的“仙君”坐镇，再有金仙青环仙子协助，搞不好被人连锅端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
秦笛未雨绸缪，用自己炼制的七阶仙阵笼罩了万花峰，在这道仙阵的外面还有一层六阶仙阵，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否则七阶仙阵出现在万花峰，必将引起青鸟家和附近世家心惊肉跳！
按照秦鸿在外面游历传回来的信息，整个剑仙界，大多数门派都只有六阶仙阵！
拥有七阶仙阵的极其罕见，除了五庄剑派就没有别的了！
五庄剑派受到界主青云子的特殊关照，七阶仙阵还是碧云仙君从金仙界带来的呢。
基于这种状况，秦笛就算想布置超级大阵，都要小心翼翼。他不想引起所有门派以及剑仙界主的关注。
话说卓明回去之后，对藿香的道行赞不绝口。
“霍仙子啊，厉害！厉害！我只花半天功夫，就完成本命仙器的进阶！这种高妙的功夫，恐怕在整个剑仙界，这都是独一份！”
“你问她怎样做的？我猜陶罐是独门宝贝！我虽然没有跳进陶罐，但可以通过本命仙器，感受里面的状况。我隐约看见一片金液大海，仿佛漩涡一样转个不停，海面上氤氲着太白金精……”
“霍仙子说，她师傅是秦竹，秦竹的师傅是仙王欧治子。可我问老祖，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说是不是有些奇怪？或许当年，老祖只是白帝宫的学徒，接触不到上层人物……”
“大哥，我记得你卡在四阶祖仙很久很久了！何不前去万花峰，将本命仙剑提升一些呢？”
“卓龙、卓鸾、卓雀！你们也过去试试！怕什么？先前阿绫进阶成功了，如今我也成功了！”
“依我看，秦先生可能不会在剑仙界停留太久，说不定哪天，他就离开了！若是错过了机缘，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在他的鼓动下，青鸟家的那些个祖仙，陆续来到铸剑峰，带来大量的仙金，请求藿香帮忙升级本命仙剑。
藿香开门迎客，来者不拒，帮这些人实现了愿望。
消息渐渐传开来，有些青鸟家的客卿也来问个究竟，然而他们看见藿香列出来的费用，大部分人都觉得吃力，想凑齐那么多五阶仙金并不容易，六阶仙金都被青鸟家垄断了，根本落不到他们手里。
有些天仙也忍不住过来询问，但只有九阶天仙才受到接见，有获得五阶下品仙器的机会。其余的天仙，看到树立在铸剑峰上的石碑便退去了。
石碑上写得很清楚，铸剑峰主霍仙子太忙，没空帮低阶天仙提升仙剑。
实际上，她并没有准备低阶金液，即便是甲字房，用来升级五阶下品。
而且，藿香也还要抽时间修炼，不可能一直忙着铸剑。
说实话，升级了本命仙剑后，并不能保证修士必然进阶。
因为修士的进阶是个复杂的过程，它需要多种必要条件，任何一种条件无法满足，都不能达到进阶的目的。
洞天的大小，仙灵脉的等级，仙材凝聚成天柱，究竟有多高？法则是否有紊乱？洞天世界是不是很稳定？掌握的功法有没有缺陷……这些东西构成了木桶，缺一块木板都不行。
而且修真人不能一直闭关修炼，还需要不时的走出洞府，在外面行走江湖。既然行走江湖，必然会遇到凶险，丹器符阵，被誉为“修真四艺”，每一样都很有价值。
因此之故，此后数十年，万花峰的周边又多了几座侧峰，乃是由担山门的修士霍山出手，帮忙改造了山峰，除了藿香所在的铸剑峰之外，还有庄冷所处的“仙丹峰”，李秋水所在的“仙符峰”和王衍居住的“仙阵峰”。
这四人陆续进阶祖仙，时不再接受青鸟家的任务，回头干起了老本行，将丹器符阵的业务捡起来。
有了这四个侧峰，万花峰倒是有了独立门派的雏形。
庄冷、藿香、李秋水和王衍都没有招收弟子，所以形单影孤，让人想不到开宗立派上面去。
秦笛要求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每人要招收两个徒弟，如此才能开枝散叶。
于是乎，庄冷、藿香和李秋水一起，准备联袂去南安城的“贱民营”走一趟。
贱民营跟俘虏营不同。
俘虏的功力比较高，为了防止他们叛乱，青鸟家会用特殊的手段，封印他们的功力。
而贱民营的人，原本是盘踞在荒野之地的散修，拖家带口，家主不幸被妖兽所伤，其余的家人无法独立生存，于是投奔大型的世家，在青鸟家经过数百年的拣选，其中一部分人员可能变成客卿。
剑仙界的修士，大部分是由下界飞升上来的。刚刚落在升仙坪上时，不允许他们独立行走，那时候是没有散修的。
但是十大剑派，七大世家，那么多弟子和客卿，总归有人不服管教，偷偷离开剑派和家族，去荒野之地独立生活，这种人被称作“贱民”。
整个剑仙界，大的剑派和世家，大约占据了六成的地盘。其余四成地盘属于环境恶劣的地方，那里是贱民的藏身之地。
没办法，有些人喜欢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这些拖家带口的修士，领头人追求自由自在，却苦了下面跟从的家人。尤其是，万一领头人被妖兽咬死，家人功力较弱，大部分人都没有好下场，也会跟着惨死。少数人从荒野之地逃出来，投奔世家“贱民营”，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能混个温饱。
按照青鸟家的规矩，藿香，庄冷和李秋水作为客卿，可以去贱民营挑选奴仆和弟子。但是每挑选一人，还要支付一笔仙石。
临去之前，秦笛特意提醒她们：“挑选弟子，尤其要关注心性。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些出自贱民营的人，有的人经历了磨难，心性得到了升华，属于可造之才。但是有些人，则可能是大奸大恶，所以要仔细挑选。”
庄冷笑道：“师傅，我们商量好了，先每人挑五位奴仆，等到千年之后，再从中拣选弟子，到时候您帮我们看一眼，排除大奸大恶之人，不就可以了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去贱民营的时候，把屠虎带上，他跟我学了演算的功夫，《周易》，《连山易》、《归藏易》和紫微斗数都已经入门了。你们让他帮着看一眼，有助挑选良才，同时减少奸佞之人。”
“多谢师傅，那我们去了。”
“王衍呢？他怎么没去？”
“他想在五行派的那上万人口中拣选弟子，没想去外面挑人。”
“喔，随便他了。”
因为庄冷、藿香要炼丹、炼器，需要弟子有火修的资质，最好是单纯的火灵根，而五行门的那些人大都是五行兼修，不符合她们的要求。
李秋水主修制符，虽然对灵根要求不严格，但她同时也是金修，想找跟自己灵根接近的年轻人做弟子，这样的话将来容易教导。否则她若是找土灵根的人回来，她自己都不会土系心法，将来还怎么教导弟子啊？
王衍乃是阵修，对于弟子的灵根要求更低，他准备挑选五行门的人，而到了秦珊的支持。秦珊原本出自五行门，被秦笛收入门下改姓秦，她当然希望多培养几个族人出来。

第676章 修仙漫漫
早上，三女带着屠虎出门，晚上他们回来时，每个人带回来五个奴婢，其中有男有女，都比较年轻，功力处于地仙和灵仙之间，相貌都不丑，既然是地仙了，就很少有相貌丑陋之人。
这里毕竟是剑仙界，修士一生下来便已经筑基，两三岁就有了金丹的雏形，所以地仙和灵仙多如牛毛。而荒野之地的妖兽等级较高，纵然是达到灵仙境界的年轻人，也无法在野外生存，所以他们才迫不得已去了贱民营。
青鸟家最低等的客卿乃是天仙，灵仙连领取身份令牌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能依附于别人做奴仆。
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做奴仆并不丢脸。
弱者依附于强者乃是常规的做法。
譬如说秦笛刚刚飞升的时候，便加入青鸟家做客卿，客卿是什么东西？它跟奴仆类似，只不过名字好听一些，受到的待遇稍微好一些。
因为庄冷、藿香和李秋水都已经是初阶祖仙了，她们招收弟子按理说至少是天仙，如今招收灵仙和地仙属于降阶招人，想要利用漫长的岁月慢慢培养。
这些年轻人有机会走入万花峰，乃是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万花峰不声不响多了四个侧峰，逐渐向外推出仙丹、仙器、仙符和仙阵，等级都在四五阶之间，主要针对天仙和祖仙。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只知道铸剑峰的藿香，后来渐渐了解到其余三座侧峰。
于是渐渐的，前来光顾的人越来越多。
万花峰的主峰，被两层大阵笼罩着，外面是一层六阶仙阵，里面是一层七阶仙阵，外来的仙人没办法走进去。
四座侧峰，连同钟花娘的“仙酒峰”，都在大阵笼罩之外，欢迎外人前去光顾。
实际上这只是表象，因为大阵笼罩的范围是受阵盘操控的，若是侧峰遇到危险，秦笛只要心思一动，就可以把侧峰也笼罩进去，从而将危险排除。
七阶仙阵可以扩张数万里，前提是有七阶仙灵脉。万花峰只有五阶仙灵脉，不足以支撑七阶仙阵，但是秦笛还有一颗仙王洞天，里面有八阶仙灵脉，足以支撑大阵运行。尤其是大阵收缩之后，只覆盖了万花峰主峰，消耗的仙元力相当有限。
对于万花峰的种种变化，青鸟家的三位金仙有喜有忧。
喜的是万花峰推出的丹器符阵，极大的刺激了青鸟家的修士，能提升他们的功力，得到不少的好处；忧的是“秦竹”羽翼渐丰，渐渐有脱离青鸟家的趋势，虽然此时还没有大张旗鼓，更没有公然反抗青鸟家，但是随着“秦竹”功力的提升，将来会怎么样呢？他还能蛰伏多久呢？他会不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反过头来将青鸟家吞并，逼着卓绫、卓雨等人做奴婢啊？
这种事并非杞人忧天，因为郭冰怜亲耳听见雷闲云的劝说。
郭冰怜不是家主，没办法做决定。但是卓鹰已经将此事否定了。
好在双方并没有翻脸，就当是生意不成仁义在。
秦笛不在乎，不等于卓鹰不在乎。
因此卓鹰的心里有根刺，只是鉴于雷闲云这位“仙君”的存在，他不敢过来找万花峰的麻烦。如果没有雷闲云这个人，单凭青环仙子这位初阶金仙，没办法挡住卓鹰虎视眈眈。
说实话，卓鹰已经从秦笛这里得到很多的好处，不管是七阶下品的仙剑，还是太白金精金液，或者青鸟剑诀最后三式，都是秦笛送给他的。
名义上是交易，秦笛得到了仙金和仙灵脉，得到了仙草和各种资源，但他提供的青鸟剑诀和太白金精，却是剑仙界极其稀罕的东西，双方之间是不对等的。
就算秦笛离开青鸟家，投奔别的剑派，他一样能得到相关的资源。
换句话说，在这场交易中，秦笛居于上位，卓鹰属于被恩赐的一方。
卓鹰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归根结底还是双方境界的差别，当秦笛进入青鸟家的时候，才是四阶天仙呢！那时候卓鹰就是七阶金仙了！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就像井底的青蛙跟空中的天鹅比！
可是才过去多久啊？怎么此人忽然变得这么牛了？还想翻身骑在我头上？
所以卓鹰心里有抗拒之意。
他还是眼皮浅，没见过大世面。
他不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因为这时候，雷闲云已经悄悄晋升为九阶金仙！
她是躲在仙王洞天中进阶的，用遮天符遮蔽了自身的功力，并没有走漏消息，不但青鸟家的人不知道，也不会被上界的青云子知晓。要不然按照青云子立的规矩，所有的九阶金仙，都要飞升上界报道，不允许留在剑仙界。
雷闲云的功力超越了卓鹰！这样一来，卓鹰的价值在秦笛心里更下降了！
雷闲云好啊，因为她听话！对秦笛足够尊重，而且心思简单，不像卓鹰想那么多。
迄今为止，雷闲云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她以为自己孤苦伶仃，所以很喜欢万花峰这种宁静祥和的气氛，将自己当做了其中的一员。她没有太大的抱负，不去想着支撑家族，也不想修成仙王、仙帝，然后再征服天下！
秦笛就需要她这种态度，凡事顺其自然，圣人无为而无不为，看似没有追求，然后到最后什么都有了！
与其想太多杂事，还不如空出心思，多琢磨大道法则呢！
秦笛掌握五十四万大道，然而到目前为止，只推出十万八千大道，并不准备将后面的内容仓促推出来！因为对于万花峰众人而言，只要掌握好了这十万八千大道，就可以一路冲击金仙、仙君和仙王了！它的极限是成为初阶仙帝。
修仙之路，漫漫无际，初级仙帝只是起点。
只有成了仙帝之后，才需要学习更多的内容。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九尺高台，起于累土；合抱之木，始于毫末；大道之行，始于足下！
路在脚下，需要一步步往前走。

第677章 倒霉人
十万里外，轩雨剑派。
王云轩，原本是轩雨剑派的八阶祖仙，因为一场小小的同门之间的切磋，没想到被师弟碰伤了本命仙剑，心里懊悔，满面愁容。
师弟一个劲的道歉，让王云轩说不出责备的话，然而转过头去，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轩雨剑派是大宗门，拥有的祖仙多达七千余人，彼此之间竞争激烈。
如果是不太熟悉的师兄弟，跟外人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王云轩跟这位师弟很熟，彼此之间相交二十万年了。
师弟名叫骆旭明，跟王云轩一样，都是金仙郭思的徒弟。
轩雨剑派有五位金仙，郭思排在第三位，门下招收了三十多位弟子。
由于郭思乃是土金双修之人，所以他招收的弟子也分成土灵根和金灵根两类，其中土灵根占大多数，金灵根的人只有五六位，包括王云轩和骆旭明。王云轩乃是八阶祖仙初期，而骆旭明则是七阶祖仙的中期，两者之间只差一阶。
前些日子，师傅郭思新得了一块六阶仙金，就像人头那么大，密度比黄金重十几倍。那块仙金看似不多，却够一个人进阶祖仙了。
郭思将王云轩和骆旭明叫去，当着他们的面说道：“你们二人，谁能率先抵达九阶祖仙的巅峰，我便将这块仙金给他，培养他成为金仙！”
于是，骆旭明就起了异样的心思。
数年之后，他在切磋的时候，“不小心”碰伤了师兄的本命仙剑。
其实，本命仙剑没那么脆弱，若是轻轻碰一下，不可能就损伤了。然而若是一个灌注了仙气，另外一个没有灌注仙气，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王云轩的本命仙剑，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这让他心疼坏了！
他也不是傻子，不由得怀疑师弟居心不良，然而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事后，骆旭明除了口头道歉外，还送来价值不菲的物品，算是认真的赔礼道歉，实则是为了堵住师兄的口。
王云轩闭门不出，不愿再见他，但是礼物倒是让姬妾收下来了。
他待在静室中，看着仙剑上的裂缝，心情很沮丧。像这样的损伤，要想温养恢复，至少要三万年光阴。在这期间，他的功力将停滞不前，很可能师弟骆旭明便超越过去了。
一旦让骆旭明率先抵达九阶祖仙的巅峰，就会拿到那块六阶仙金，有机会成为众人羡慕的金仙上人！
从祖仙到金仙，看着距离很近，然而却隔着天堑鸿沟呢！
整个剑仙界，拥有的祖仙约有十万人，而全部的金仙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位呢！
其中的关键，在于缺乏六阶仙材，如果有了充足的仙材，大约有一成的九阶祖仙能进阶金仙。
相比于世家而已，大型剑派对于六阶仙材卡得没那么死。因此像王云轩和骆旭明这样，作为金仙的徒弟，还是有希望获得仙材的。而世家会将六阶仙材牢牢的捏在自己手里，以免门下客卿修成金仙，然后脱离家族自立门户。
王云轩愁忧心烦，一声不吭，躲在家里温养仙剑。
骆旭明嘴上不说，心里兴奋，经常求见师傅郭思，想要博得师傅的欢心。
有人会说，这师傅是傻子吗？难道连这点儿诡计都看不出？
其实大多数做师傅的，对于弟子谁能胜出无所谓，并不在乎谁的道德高尚。
就算王云轩说出缘由，也未必能改变态势，反而让师傅觉得，这人毛里毛糙，粗心大意，心思单纯像呆瓜一样。
郭思只是五阶金仙，就已经招收了三十个弟子，等他成为八阶金仙时，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弟子呢！
这么些弟子，就像养蛊一样，优秀者自然会脱颖而出！而像王云轩这种呆瓜，自然会被天道选择所淘汰！
这一天，王云轩闭关十年，从静室中走出来，脸上的愁容并没有缓解。
妾室周氏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我听说一则消息，或许对您有用。青鸟家万花峰，出了一位炼器大仙师，不但能铸造新剑，还能帮人修复和升级本命仙剑，成功率几乎百分百。”
王云轩冷哼道：“那肯定是骗子！常理来说，修复仙剑只能慢慢温养。欲速则不达，如果借助于炼器师之手，结果多半会失败，因为炼器师要用到仙火，而仙火容易损伤本命剑器的器灵！”
周氏陪着笑，说道：“老爷，您也知道，我的叔祖周铭，乃是青鸟家的客卿，一位三阶祖仙。他拿出积累半生的仙金，前往万花峰求助，顺利的将本命仙剑晋升到五阶中品，随后过了两百年，他竟然突破到四阶祖仙了！前些日子，我回去祭祖，见到了他老人家。他对万花峰的铸剑仙师赞不绝口！看他那样子，可以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听见这话，王云轩倒是有些心动，道：“你再去问一问，像我这样不是青鸟家的客卿，他们愿不愿接待？需要我付出多少仙金？修复的成功率有多少？如果失败了，会不会做出补偿？”
一般而言，如果修复失败，只能重新更换本命仙剑！需要耗费的时间更多。问题是，如果万花峰愿意提供一口五阶上品的新剑，王云轩还是愿意接受的。
普通的铸剑师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成功与失败全看天意，失败了那是你命不好！
随后又过了几年，王云轩得到更多的消息，说万花峰的霍仙子善于修复仙剑，但对不是青鸟家的人收费加倍。
王云轩点算自己的家产，咬牙拿出大量的财物，前往万花峰。
他毕竟是八阶祖仙，积累百万年，再加上师弟的赔偿，所以能支付这笔费用。
他来到万花峰之后，被侍女迎接进去，缴纳仙材物资，然后才见到铸剑师藿香。
此时，他发现藿香只是初阶祖仙，于是心中忐忑不安。
“霍仙子，你真能帮我修复仙剑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藿香面带微笑，答道：“若是失败了，我赔你一口五阶极品的仙剑！”
王云轩怦然心动：“真的？”
五阶极品对应的是祖仙巅峰，如果有一口这样的仙剑，他并不在意耗费十万年光阴来更换本命仙剑。因为从八阶初期到九阶巅峰，就算正常修炼也要数万年。行百里者半九十，巅峰境界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藿香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是王云轩便放了心，跟着对方走进一间炼器室。

第678章 祖仙第八重
王云轩以为，修复仙剑要花几个月的敲敲打打，然而没想到的是，他遵从对方的吩咐，将仙剑吐出来，丢入一个陶罐中，只用了半炷香的功夫，再将仙剑召唤出来，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彻底消失了！
王云轩大为惊异，瞠目结舌：“这……竟然这么简单？会不会只是表面修复，内里依然有损伤？”
藿香看了看仙剑，道：“仙剑确实修复了，但是还显得有些脆弱，你若是愿意再支付两颗祖仙洞天，我可以帮你将仙剑提升到极品！”
王云轩大喜，紧着点头：“好！我答应了！回头我把洞天送来！辛苦霍仙子！”
像他这样的八阶祖仙，谁手下没有几条人命？
然而斩杀对手之后，能不能留下洞天，那却有一定难度，因为大多数时候，对手宁愿自爆，也不肯将洞天留下来。
不过，王云轩的运气好，再加上他的功力较高，所以手里有几颗祖仙洞天，那是他的战利品。
像这种祖仙洞天，他只是留在手头把玩，并没有将其破开，抽取其中的仙灵脉，因为破解洞天并不容易，不是每个人都能破解。
轩雨剑派这种大宗门，是有专门的“破空仙师”的，只有他们才精于破解洞天。
随后，王云轩再度将本命仙剑丢入陶罐，过了半个时辰召唤出来。
藿香看了看，笑道：“成了，您回去温养一个甲子，功力将会随之提升，用不了一万年，便有希望抵达祖仙巅峰。”
王云轩收起仙剑，心中欢喜，对着藿香深深的鞠躬：“多谢霍仙子，您真是了不起！请问您这手功夫，是跟谁学的？”
藿香道：“我师傅秦竹，收了丹、器、符、阵四大弟子，我只学了炼器。您如果需要道藏丹、金仙丹、中阶仙符、五六阶的仙阵，都可以在附近买到。”
“喔，竟然是这样！令师道行高深，莫非是一位高阶金仙？”
“非也，家师暂时还不是金仙。”
王云轩没法往下说了，因为这种事相当匪夷所思！可以说颠覆了剑仙界的常规！
他回到轩雨剑派，意气风发，挺胸抬头，在派内走了一圈。
师弟骆旭明见了，吓得脸都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能看出，师兄的状况发生了明显的改善。
骆旭明从侧面一打听，听说师兄去青鸟家修复了仙剑，忍不住扼腕恼怒，恨不得打上万花峰，将那位姓霍的女修宰了：“哼，坏我好事！”
不过，他只是七阶祖仙，并没有报复的能力。
藿香依附于青鸟家，毕竟不是散修。如果是散修的话，骆旭明倒是有可能打上门去。
骆旭明回到洞府，抓耳挠腮，烦啊，烦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师兄能修复仙剑，那我能不能也过去瞧瞧？我有一口家传的破剑，它虽然残破不堪，然而昔年却来历不凡，等级最高的时候，达到了六阶下品。若是能将其修复，我也不怕师兄了！”
剑仙界这些个祖仙，有的人背后很不简单。比如说骆旭明，早年祖上出过一位初阶金仙，可惜刚刚进阶金仙不久，正想独立出去开辟世家呢，就被人欺负上门，寻机打杀了！于是骆旭明流浪江湖多年，后来好不容易才拜入轩雨剑派。
骆旭明珍藏的那口破剑，便是祖上那位初阶金仙留下来的。
不过，这不是他的本命仙剑，就算真的修复了，也只能用来杀人，并不能促进他功力的提升。
他打听清楚之后，携带了大量的仙材，前往万花峰。
当见到藿香只是初阶祖仙时，他的心里又起了波澜，心道：“我要不要悄悄出手，将其打杀了呢？且慢动手，等我修复仙剑之后再说。”
万花峰毕竟位于青鸟国的腹地，据说有金仙坐镇，所以骆旭明虽然起了歹念，但是敢不敢动手，却要走着看。
而藿香虽然境界较低，但是杀伐实力并不弱。
她的体内已经有了六阶仙火，一旦放出来，不是骆旭明这样的七阶祖仙能招架得住的。而且，她还学习了烈焰剑诀，赤地千里等火系心法。如果骆旭明敢出手，差不多就是找死！
除此之外，藿香每次出来接见外人，都在衣服里面贴了防护仙符，乃是师傅炼制的七阶仙符。每个弟子都有一张，只要贴身戴着，便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激发。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跟高阶修士共处于炼器室内。否则不小心给人杀了，又该跟谁说理去？
骆旭明取出了破剑，问道：“霍仙子，您看这口剑能不能修复？”
藿香仔细端详了一番，道：“这要看你想修复到什么程度。剑身上有三个缺口，最深的有半寸。如果只想修复缺口，看上去仿佛新剑，那样做并不难。但要想恢复成六阶下品的仙剑，难度就比较大了，需要用到六阶仙金，如果您没有六阶仙金，可以用别的物品折抵。”
骆旭明将带来的贵重物品取出来，问道：“这是我全部的家财，你看看，够了吗？”
藿香验看了一番，点点头，道：“你跟我来。”
两人走入一间炼器室。
骆旭明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心里的歹念越来越盛。
他想杀人！
如果将藿香杀了，不但免了昂贵的费用，而且他看见陶罐后，觉得那是一件宝物，若是抢回去，说不定自己也能用！
他心中的杀机越来越重，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和蔼。
藿香有所觉察，她心思敏感，这种敏感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领悟了大道，只要对方心思波动，便会引起天道纹理的变化，这也正是那些个大仙，能够预知吉凶的原因。
她虽然不惧对方，然而并不想动手，一则对方算是顾客，动起手来，不好确定谁是谁非，二则容易打烂铸剑峰上的建筑，虽然储存金液的陶罐是仙器，不会被轻易打坏，但是峰顶很多物品都不经打。她要是喷出本命仙火，不但会烧死对手，还会烧毁峰顶的建筑。
于是她望了对方一眼，冷冷地说道：“万花峰上，有六阶仙阵防护！骆先生，你在不停的吸气，一口气吸了小半个时辰，你想做什么？”
骆旭明猛然一惊，浑身发冷，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他以为自己悄无声息的积蓄仙元力，然而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看出来了！
既然有六阶仙阵防护，就不可能轻易得手。
一旦当场拿不下藿香，等到驻守的金仙现身，他岂不是要将性命丢在这里？
于是他干笑两声，道：“霍仙子，您误会了。我是因为眼见祖传的仙器快要修复了，因此心中激动，只知道吸气，而忘记呼气了。”
藿香面色冷淡，道：“我忽然觉得，帮你修复仙剑，并不是好事！我只能帮你抹掉伤痕，无法使其恢复六阶下品的境界。”
她把仙剑取出来，丢给对方：“骆先生，你可以走了！费用我会退给你一半，你去找我的侍女领取！”
“这……这……”骆旭明还待争辩，然而藿香袍袖一抖，转身走出炼器室。
“请尽快离去！否则我家金仙出来，她脾气不好，会将你打死的！就凭你这般境界，一个普通的七阶祖仙！万花峰上至少有十个人，能轻易将你拿下！哼哼，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骆旭明灰头土脸，颜面丢尽，不敢再要另一半物品，匆匆忙忙离开了万花峰。
回去之后，他一声不吭，躲在洞府中瞎琢磨：“我是不是上当了？我可是堂堂的七阶祖仙，竟然被一个初阶祖仙，三言两语吓个半死！万花峰上，到底有没有金仙？”
因为无论是雷闲云，还是青环仙子，都没有对外宣扬自己是金仙，所以虽然青鸟家的人知道，但是下面的客卿只是猜测，有人说万花峰有金仙，有人说没有金仙，所以骆旭明也无法确定。
不管怎样，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骆旭明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回去找茬。
对于藿香来说，像这种事，也不多见。
她将此事禀报给秦笛。
秦笛想了想，道：“这是一个漏洞。为了让来人有所顾忌，需要在铸剑峰布置大阵。这样吧，我把六阶仙阵修改一下，将其向外延伸数百丈，形成一个独立的阵环。我给你一个令牌，你只要挥动令牌，便可以调动大阵一角，用来束缚心怀叵测的客人。”
藿香露出喜色：“那就太好了，多谢师傅。”
于是秦笛修改了大阵，将几座侧峰都包裹进去。大阵重重叠叠，形成复杂的布袋。就算外人进入铸剑峰、仙丹峰，也看不到远处的景象，更不等于进入主峰，那里还有七阶仙阵的防护呢。
如此一来，藿香、庄冷、李秋水、王衍和钟花娘都更加安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千年，秦笛晋升为八阶祖仙。
这时候，万花峰的名望节节攀升，不比青鸟家弱多少！
尽管万花峰还没有宣布独立，依然属于青鸟家的客卿，然而很多别派的修士不远万里而来，他们更看重万花峰，反而将青鸟家视作无物！
这对于青鸟家的老祖卓鹰来说，心中未免别有一番滋味，他也觉得“烦啊，烦啊，人世间为何有那么多烦心事呢？”
打个比方，万花峰之于青鸟家，就像健康肌体上生出来的肿瘤，越来越大，尾大不掉。
但这个肿瘤是良性的，并没有影响青鸟家的生存，只不过显得比较难看而已。
如果卓鹰有广阔的心胸，完全可以将万花峰视作青鸟家的一部分。
但他心眼小，总是看万花峰不顺眼，却又碍于雷闲云在那里，所以投鼠忌器，听之任之。
对于青鸟家的其他人而言，比如说卓绫、卓雨、卓明，并没有觉得太难过，因为他们从万花峰得到好处，提升了本命仙剑的品级，修为在不断的攀升，也就无所谓家族利益了。
所谓的家族利益，归根结底，要落在个人身上，如果个人体会不到，那就没必要看得太重。
人都是现实的，修真人活得久，就像老乌龟一样！不现实的都被淘汰了！留下来的，大多数心思机敏，随遇而安，不乏寡廉鲜耻，有奶便是娘之人。
可以说，照这么发展下去，等到若干年后，如果剑仙界有选举制度的话，定然会有很多人愿意选秦笛，作为青鸟家的家主。因为秦笛带来了更多的利益，已经超过了卓鹰和卓庆。
秦笛自己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带着家人顺利进阶。
他前面的路还很漫长，需要静下心来修炼。
这一日，秦笛在仙王洞天中巡视，发现那一片葫芦藤，越来越茂盛了！
葫芦藤来源于昆仑山，经过秦笛的启蒙，传授经文，走上了修仙之路，经过漫长岁月的成长，它的进阶速度并不比修士慢，也不比秦笛体内的仙树长得慢，它已经变成四阶仙藤了！只不过为了节约仙元力，一直长藤蔓，而很少结果。
葫芦藤不是只有一株，而是蔓延成了一大片，其中结出葫芦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一旦结果，便不再继续进阶。
秦笛摘下来两只四阶的仙葫，葫芦上长满了天道纹理，内里别有洞天，可以容纳大量的物品。
他把这两只葫芦给了母亲朱婉和姐姐秦菱，她们乃是仙医，可以用葫芦存放仙丹和仙草。而晏雪和顾如梅已经有自制的陶罐了，使用陶罐得心应手，便不需要再用葫芦。
除了葫芦藤之外，青木盏中还有不少的五六阶仙树和仙草。
另外，仙王洞天中，还有不少的三四阶仙桃树、仙杏树、仙李树，结出的果子很多，秦府中人吃不完，于是便由朱婉和秦菱拿去，作为仙药治病救人。
秦笛从青木盏中取了一株六阶的青莲，它还没有开花，只有一截莲藕和几片叶子。
他拿着青莲来到侧峰，将其交给钟花娘。
钟花娘又惊又喜，说道：“先生，你上次说，等我进阶八阶祖仙，才给我青莲花。现如今我才踏入七阶的门槛，你为何提前拿给我了？”
她修炼的岁月很久，前些年因为陷入天人五衰，所以功力一直没有进步，曾经一度躺在冰棺中，以为自己一天天走向死亡，谁知道被秦笛救醒之后，吃了秦笛亲手炼制的道藏丹，听了秦笛传授的仙文大道，功力开始突飞猛进，在短短的几千年内，便从五阶祖仙晋升到七阶。
七阶祖仙已经属于祖仙后期，再往上晋升八阶和九阶，期间不再有瓶颈，可以说是顺其自然的事。再下一道难关，便是进阶金仙，而她修炼的乃是《青帝百花经》，还缺少一株高阶的主花。秦笛拿来的青莲，便是她将来突破境界的关键。
秦笛微微一笑，对她解释道：“这株青莲还没有开花，你把它收入体内，慢慢栽培温养，等你晋升到九阶祖仙时，它也该开花了！”
钟花娘心中欢喜，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先生。”
秦笛道：“我为你挑选青莲为主花，其中暗含着深意。青莲乃是三十六种‘神木’之一，这个‘神木’指的是木系灵植，其中包括青莲、苦竹、建木、大椿、蟠桃、仙星、十二黄中李……青莲自带传承，能够培养成神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你如果努力修炼，将来有希望修成仙帝！”
钟花娘听了猛然一震，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先生，您说仙帝吗？我没听错吧？据说金仙界没有仙帝，而大罗界有没有仙帝呢？我这种小小的祖仙，从来不敢想象，有希望达到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那该有多大的机缘和天眷啊！”
秦笛笑道：“我为你打下了根基。将来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钟花娘心中激动，身躯轻轻颤抖，道：“谢先生栽培。我会努力的。”
她虽然不晓得，秦笛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仙帝对她来说距离太远了，她站的位置太低，因而看不清远方的景象，但是拥有一株六阶的青莲花，将让她有机会跨过金仙的门槛，这是确定无疑的事！
因此，她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心里对秦笛充满了感激。
随后，她对秦笛道：“先生，我准备像庄冷、藿香一样，也去招收几个奴仆，其中仆晴跟着我多年，我想将其收为弟子，你看可以吗？”
钟花娘以前乃是青鸟家的主宾，门下曾经有数十位弟子，然而后来她躺入冰棺中，那些弟子便树倒猢狲散，十万年间，连去看她的人都没有。这让她感到很是心冷，因此再度走上仙路后，挑选弟子就很谨慎了。
有人或许会问，怎么可能几十个弟子，全都是没良心的人呢？
这也没办法。人在人情在，人不在了，谁还记得她？久病床前无孝子，又何况名义上的师徒呢？
十万年的光阴很漫长，岁月能在不经意间，抹掉某些人心中的记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而且，岁月还会抹杀人的生命，那几十个弟子，已经有三成陨落，三成陷入天人五衰，还有三成转投别人，成了别家的食客……
等到钟花娘身体复原时，她选择依附于秦笛，住在万花峰的侧峰，这在某些人看来，依然没有前途。
而且钟花娘心冷了，即便那些人找上门来，她也不愿意再收归门下。
因此，她这次只说招收仆晴为弟子，另外再招几个奴仆，帮她看管蜜蜂和酿制百花酒。
秦笛点头同意，对于这些小事，他自然不会干涉。

第679章 雷法，五庄剑派
随后，秦笛召见另一位客卿浣碧。
浣碧原本是土灵宫的人，跟着秦笛一起飞升，同样接受了他的教诲，如今已经是四阶祖仙了。
然而她跟秦笛没法比，因为当初刚刚飞升的时候，她可是八阶天仙啊，而秦笛只是四阶天仙，现如今她是四阶祖仙，而秦笛却是八阶祖仙，两个人正好倒过来了！
为此，浣碧的心中羡慕不已，不过她已经认命了，甘愿臣服于秦笛麾下。其中有一个重要原因，秦笛不但指点她的修为，还顺便培养了浣熊和浣纱，让他们安静地修炼，顺利的活下去。
修真界芸芸众生，不是每个人都能修成大仙！有能力的人奋力前行，没能力的人活着就好。
浣碧自己还想继续修行，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四阶祖仙，说明了她的优良潜质和付出的心血。
秦笛将她叫过来，说道：“我估计，你从下界带上来的土系功法，已经修炼到了尽头，对不对？”
浣碧点头：“对，求先生指一条仙路。我听说青鸟家储备了土系功法，我想拿积分换取一部分功法，您看行不行？”
秦笛摆了摆手，道：“你积攒的积分，拿来换仙材好了。自今日起，我传你正宗的黄帝宫土修之道。”
浣碧问：“请问先生，是跟顾如梅修炼一样的心法吗？”
“不一样。阿梅修炼的心法，脱胎于后土娘娘的传承。我准备教给你的心法，则源自于黄帝宫。黄帝宫作为五大仙宫之一，乃是天下最著名的修真门派，他们鼎盛的时候，招收的弟子多如牛毛！”
“先生您有黄帝宫的传承？”
浣碧觉得难以理解，心想：“为何秦府中人，每个人都学习不一样的心法？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意？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大伙儿都学习同一种心法，岂不是更简单？”
其实在秦笛看来，目前秦府这些人，每一位都相当于“种子”，将来可以开枝散叶，培养出更多的徒子徒孙。既然是种子，就要追求多样性，如此才能孕育出璀璨的仙家文明。如果大伙都修炼一种心法，那样路子会越走越窄！
秦笛并没有多解释，而是拿了几枚玉简，递给浣碧，道：“这是祖仙中后期的土修功法，你先拿去琢磨。若是有疑问，等下次法会时提出来。”
因为黄帝宫的传承属于康庄大道，也就是大路货，走这条路的人非常多，只要有玉简，一般人都能看懂，也能照着修行。
而秦笛传给顾如梅的土系心法，传承并没有那么广。后土娘娘招收的真传弟子很少，她的心法带着一些魔性，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的。
传说后土娘娘，出自祖巫神族，她跟后羿、夸父等，乃是同族人。
正因为如此，顾如梅魔道兼修，不但学了神魔炼体，还学了逐日仙步，并不是纯粹的仙修。
一般而言，纯粹的仙修，大多比较“面”，如果正面交手，杀伐实力较弱，往往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才能掌控一且，而在此之前，陨落的几率较大。
换句话说，假如顾如梅和浣碧都是四阶祖仙，那么顾如梅即便不用戊土神雷，一个人也能打三个浣碧！
浣碧并没有想那么多，她拿到玉简，神识扫视一番，只觉得字字珠玑，乃是不可多得的仙家传承，于是心中欢喜，连番致谢后，回去修炼了。
随后，秦笛想了想，又把庄冷、藿香、和李秋水叫来，道：“既然你们已经进阶祖仙，为师决定传你们雷法！自今日始，庄冷和藿香开始学习‘赤火阳雷’，李秋水开始学习‘庚金神雷’。”
五行神雷，总共是五种雷法。
晏雪乃是水木双修，因此学了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
顾如梅乃是土修，因此学了戊土神雷。
另外，青环仙子学了“青木雷龙生剑诀”，那是适合龙族修炼的雷法，相当于青木神雷的变体。
如今秦笛将赤火阳雷和庚金神雷分别传给三个弟子，这样五行神雷都算是有了传承。
但这种传承是分开的，除了晏雪之外，每个人只学了一种。
另外，秦笛还有一个弟子，那便是出自五行门的秦珊，本名“仆珊”，一个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的小姑娘。秦珊资质上佳，心性也不错。
等到将来，秦笛准备将五行神雷一股脑传给她。问题是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还很难说呢。
五帝宫乃是五大仙宫，分别有一种雷法传承。
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五位大帝联手，同时施展三十六式神雷，可以形成混沌神雷，那是至高无上的雷法，没有人可以抵挡。
然而昔年秦笛拥有八大分身，分别学习了五种雷法，最终将五行神雷融会贯通，一个人便可以施展出混沌神雷，因此他成了天下最厉害的大帝之一。
秦珊虽然聪明，能不能达到这一步，秦笛并没有把握。
因为修仙是讲究缘分的。
当年秦笛机缘凑巧，将四位神人的头颅救出来，其中包括金神蓐收，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和木神句芒，这四位神人分别将一颗大门牙按入他的体内，由此他才能很快的掌握金木水火四系心法！若是没有这番奇遇，秦笛也不可能成为五帝宫的嫡传弟子。
秦珊无法得到四位神人的大门牙，不过她有一位精通五十四万大道的师傅，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机缘，所以她有机会修成混沌神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要付出惊人的心血和煎熬，那是毋庸置疑的。
而庄冷、藿香和李秋水学了神雷的功夫之后，杀伐实力大幅提升，不再是外人想象中弱不禁风的炼丹仙师、炼器仙师和制符仙师，她们也算是文武并重了。
随后，秦笛趁着这次出关，挨个指点了秦汉承、秦汉旭、秦月、秦菱、杜蓉、杜兰等人的修炼，这些人虽然没有像庄冷、藿香等人突飞猛进，功力也没有停顿，此时都已经是天仙中人了。
天仙乃是剑仙界的中等修士，是可以在青鸟家拿到身份令牌的，然而他们都没有这番心思，因为没有必要了。
天仙虽然不起眼，如果换在地茗界的话，已经是难得的高手。若是回到地球的话，更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按理说，秦笛是可以带着他们重返地球的，问题是时间过去两三万年，此时的地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物是人非事事休！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再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晏雪，顾如梅，秦汉承，张乃景，真正想回去的是民国年代的地球，这牵涉到逆转时空的问题，牵涉到复杂的大道。
等到他们进阶金仙，或许能借助于游仙枕，回去看一看，但是只能看不能动，若是一动，梦境便破了！
这跟薛明不一样，薛明去的是现在的地球，不是过去的时空中，其中的难度有很大的差别。
大道无极限，尽管秦笛掌握五十四万大道，但是并没有涵盖宇宙间所有的道法。他掌控的时空大道还有缺陷，一不小心就可能落入时空漩涡。为了不扰动天机，他需要压制自身的功力，就像当初他在地球上诞生时，四肢干枯，弱小不堪，风一吹就可能陨落。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
修真人的富贵，指的是拥有超人的功力。若是失去了功力，等于贫困交加，再回去也没有意义。
……
话说这一日，秦鸿和秦樱游历天下，走到了五庄剑派的地盘。
五庄剑派所管辖的地区，在剑仙界而言算是数一数二的，国都位于万寿城。
万寿城依托于万寿山，乃是一座很大的仙城，居住着大量的仙人，除了五庄剑派的修士之外，还有一些前来交流做客的人士。
剑仙界并不限制人员流动，否则有悖于仙人的心愿，那种制度无法执行下去。
秦鸿和秦樱在万寿城开了家小店，专门售卖仙符，多跟顾客交流，借以了解五庄剑派。
而且，秦鸿还自制了游仙枕，不时趁着夜色溜出去，悄悄观察万寿山的动态。
五庄剑派除了碧云仙君之外，还有四位金仙，其中功力最高的一位，名叫“清风仙尊”，乃是八阶金仙，跟青鸟家的家主卓鹰差不多。
按照界主青云子定下的规矩，所有的九阶金仙都要飞升，所以本地功力最高的便是八阶金仙。
万寿山分成五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住着一位金仙。
山峰的数量是可以改变的，作为金仙大能，能够人为的塑造仙山，想造什么样，就会什么样。
仙山的模样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潜藏的仙灵脉。仙灵脉越多，等级越高，仙气越丰富，越适合仙人隐居修炼。
比如说秦笛居住的万花峰，里面只有几条五阶仙灵脉，但他在仙王洞天中，却有八阶仙灵脉，因此秦府中人才拥有很快的修炼速度，这也正是郭冰怜等人所难以理解的地方。
而作为家主卓鹰居住的青鸟山主峰，里面有六阶仙灵脉，这是他傲视青鸟国的根源。
五庄剑派也同样如此，万寿山五座山峰，每一座都有六阶仙灵脉，这跟界主青云子的赏赐有关。
别的剑派都没有这么多六阶仙灵脉，譬如说轩雨剑派，总共只有三条而已，已经算是多的了。
说是“赏赐”，其实赏的是仙阵，并不是仙山和仙灵脉。
仙灵脉之所以能聚集，靠的是高阶仙阵。
要想得到六阶仙灵脉，往往需要有七阶聚灵仙阵，才能将仙灵脉聚合在一起，否则众多的仙灵脉处于独立状态，无法拧成一股绳。
碧云仙君乃是青云子的徒弟，奉师命从上界下来，带来了几张七阶的聚灵仙阵，如此一来，才有五座高阶仙山，让五庄剑派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有了六阶仙山，才可能诞生较多的六阶仙材，一方面促进金仙实力的提升，另一方面奖赏给精英弟子，使他们有机会进阶金仙。
那些个祖仙和天仙，因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所以争着加入五庄剑派。
而加入五庄剑派好处多多，其中有一个关键：五庄剑派的弟子，算是青云子的嫡系，如果飞升上去，可能会被另眼相看。
打个比方，就算同样是奴仆，那么出自五庄剑派的弟子，相当于“家生子”，比“野生”的奴仆听话。
作为仙王的青云子，并不是证道仙王，在金仙界数百位仙王中，排名在二十开外。他需要扩张势力，需要弟子、奴仆和爪牙。而从剑仙界飞升上来的人，都是他的爪牙和根基。
因此秦鸿了解了更多的情况之后，便笑着对秦樱说：“我准备加入五庄剑派，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他没对秦樱讲，自己想再坑镇元子的弟子一把，因为没办法用三言两语，说清楚其中的缘由。
他跟五庄观有仇怨，那是针对镇元子的。
昔年他曾经有一具分身，拜在镇元子门下，学了《地仙真经》，后来被镇元子活活封印在人参果树之下！
当然，镇元子的封印失败了，被秦笛反过头来，斩断了人参果树！后来就连镇元子的本尊和两具分身，都被秦笛和他的徒弟斩杀了。
但是镇元子作为天下知名的大帝，拥有多个分身和化身，几乎是斩不尽杀不绝的。
这不，秦笛来到这方宇宙，又听说此人的踪迹，而且他的徒弟青云子，竟然成了拦路虎！
秦樱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加入五庄剑派？”
秦鸿摇头：“不行，此行颇为凶险，你先回万花峰。”
“既然有凶险，你为何还要混进去呢？”
“我有进去的动机，也有应付的手段。你没有复杂的经历，没学过《地仙真经》，修炼不一样的功法，要耗费很多光阴……另外还可能留下魂灯，发下天道誓言，这些都不容易应付……再加上，五庄剑派主要招收男弟子，碧云仙君这家伙不地道，他在五灵界耽于女色吃过亏，焉知在剑仙界不会再犯……”
于是秦樱听从吩咐，便没再坚持下去。

第680章 测试，神蚕
此时的秦鸿已经是四阶祖仙了，要想加入五庄剑派，总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耗费仙力，先回到五灵界，然后再飞升抵达升仙坪，就可以顺利的选择剑派了；另外一种方式，等到五庄剑派每隔五千年，开山门招收弟子，也可以借此加入。
比较而言，第二种方式，考察更严格，因为剑仙界的散修有不少“逃奴”，就是说曾经加入过别派，然后再叛逃成了散修。也有一部分人，祖上独立出来，进入荒野之地，成为自由人，后来祖上不幸陨落，子孙变成了没有根基的散修。
有些门派不愿意招收这种人，觉得他们背景不清白。
但是五庄剑派有底气，界主青云子需要大量的人手，并不害怕下面的人作奸犯科！因此，自从碧云仙君带着师命从金仙界下来，每隔五千年，五庄剑派便开山门招收弟子，让大量的人员加入进来！
随后秦樱返回万花峰，留下秦鸿一个人在那里待着。
秦鸿又等了五百年，才终于等到机会。
他吞了一颗“换颜丹”，将自己变成了长方脸，浓眉，络腮胡的年轻人。
前去参加测试的人很多，万寿城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秦鸿缴纳了一千块仙石，才拿到参赛的铁牌。铁牌上只有一个序号，没有别的功能。
整个报名过程就持续了十天！
最后据说总共有四千八百位祖仙，还有七万天仙，拿到了参赛铁牌。
这次五庄剑派准备招收一百位祖仙，以及一千位天仙，要想脱颖而出，对一般人而言，难度还是很高的。
而测试的过程倒是简单，既不看灵根优劣，也不借助于擂台比试，只要通过两关测试即可。
第一关测试，名之为“流云水袖”。
碧云仙君手里有一件师傅祭炼多年用旧了的法器，乃是一截“青云袍袖”，收起来只有尺许长，然而放出来别有乾坤，相当于数万里长迂回曲折的山路！
当年五庄观主镇元子，就是用“乾坤大袖”收了孙悟空和唐僧，这是镇元子的独门传承。
青云子乃是七阶仙王，他赐给碧云仙君的虽然是旧袍袖，但也是七阶仙器，对于这些个祖仙和天仙而言，如果碧云仙君不放水，是很难闯过去的。
碧云仙君当着四千八百位祖仙和七万多天仙的面，袍袖一抖，将所有人都收进去！
然后他将袍袖丢在边上，坐在那里静静等着，谁先从里面出来，那就是通过了第一关。
尽管他将袍袖开了个小口，但还是等了整整三年，才有两百八十位祖仙走出来；然后他将开口放大，又过了许久，才有一千五百位天仙走出来。
最后，他抖了抖袍袖，将其余的人甩出去，那些人都被淘汰了！
接下来，还有第二关测试。
碧云仙君带着这些通过了初试的祖仙和天仙，登上了自己隐居修炼的仙山，山上有一些人参果树，这是镇元子这一脉修士独有的特色，每个修士都要培养一株人参果树，碧云仙君也不例外。
当然，人参果树的境界有高有低，镇元子的那一棵属于神树，而碧云仙君这一棵只是六阶仙树。
山脚下，有一片大阵笼罩的仙田。
碧云仙君领着众人走入仙田，然后高声道：“这片仙田中，已经埋入了人参果树的枝条，枝条中孕育着生机。你们每个人占据一亩地，谁先让人参果树发芽，从土中露出头来，长到一尺高，谁就通过了测试！哼哼，切记不可拔苗助长！一旦失去了根基，人参果树失去活性，你们将受到严厉惩罚，不单是淘汰的问题，还会被打杀，埋在果树下做肥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忐忑，没想到还有这种测试方法。
这一关的问题是，不但要让树苗长出来，还要让它尽快达到一尺高！晚了也会被淘汰！因为招收的人数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
实际上，来参加测试的人员中，灵根资质各不相同，那些个木系、土系和水系修士有优势，而金系和火系很难让树苗发芽，这些人基本上都会被淘汰。
秦笛不是第一次栽种人参果树，他以前的春秋宫中，栽种着一株神阶的人参果树，三十六种神树，他每样都不缺！
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五庄观传承，早年跟着镇元子修炼到三十六重地仙境界，被封印到人参果树下，脱困而出之后，继续修炼，直到七十二重地仙，功力不在镇元子之下。
因此，他要想让树苗发芽成长，未免太简单了。
但他不想惊世骇俗，于是并没有多费心思，只是盘膝坐在边上等着就行了。
即便如此，因为他的体内有建木、老槐树，以及别的仙树，勃勃生机透出来，还是促进了人参果树苗的成长。
一个月后，树苗露出头来，显出一抹绿芽。
秦鸿起身站得稍微远一些，控制树苗生长的速度。
半年之后，他第三个让树苗长到一尺高。
碧云仙君将他叫过去，对他的表现很满意，道：“从今以后，你不单是五庄剑派的弟子，也是我碧云峰的人。我来这里五万年，开十次山门，每届取前五名，总共招收了五十位弟子。这株人参果树的树苗，你把它收好，慢慢培养。我先传你入门的基础功法，啥时候等树苗晋升到仙阶，我再传你《地仙真经》。”
随后，免不了正常的询问，秦鸿早已做好了预案，所以没有露出破绽。
接下来，还要按规矩留下魂灯，发下天道誓言。
等到办完手续，秦鸿就成了碧云峰的一员，算是混到了碧云仙君的身边。
碧云仙君有个缺点，那就是比较好色，少有的几个女弟子，都成了他的禁脔。
秦鸿心想：“幸亏秦樱回去了，要不然，这一关难过。”
碧云仙君还有个优点，那就是他培养男弟子比较用心。毕竟他从金仙界下来，肩负着一定的使命，如果没有成绩的话，将来回去，没法面见师傅青云子。
秦鸿在碧云峰的山脚，有一座小型的洞府，府门前有块半亩大的仙田，乃是人参果树苗落脚的地方。
跟秦鸿一样，别的修士也同样如此，都把人参果树栽在洞府门前。
碧云仙君很看重人参果树，他不需要考察弟子的修为，只要看一眼果树的高矮和品级，就能了解弟子的大体状况了。
作为新招收的弟子，以前的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进入五庄剑派之后，从培养人参果树开始，修炼本门特有的心法，这才是被重视的。
秦鸿既然入了门，便开始放开手脚，让树苗飞速成长起来。
不到十年的功夫，别人的树苗还在仙灵一阶，他的树苗已经到了仙灵五阶；三十年后，别人的树苗到了仙灵三阶，而他的树苗到了仙灵九阶！第三十三年的春天，树苗脱胎换骨，成长为仙树！
碧云仙君得到消息，以为自己运气好，得到一位最适合修炼本门心法的弟子，所以他面露喜色，将秦鸿叫过去，传他前三卷的《地仙真经》。
他对秦鸿笑道：“本门地仙真经，总共三十六卷，大道无边，直指仙帝。为师乃是金仙，也才修炼到第二十二卷。”
秦鸿一面躬身致谢，一面心中暗道：“啧啧，真是可怜啊！真正的地仙真经，总共七十二卷。看样子镇元子这具分身，只在本界留下一半的真经。”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
以前秦笛被镇元子封印的时候，便处于三十六重境界，超过这个境界的人已经很少了。
镇元子作为教主，对门人弟子很警觉，一般不让他们修成仙帝，免得动摇自己的根基。他宁愿将一个个高阶弟子活埋在果树下，以促进人参果树的进阶，从而提升自己的功力！
这就是仙界师傅和弟子之间残酷的现实！然而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早年太上老君传出道德经和一起化三清，那时的仙界是扩张的，积极向上的，风气还算好。后来，太上老君发布“三清化一气”，仙界便处于收敛状态，渐渐兴起一股相互吞噬的风气，到后来越演越烈，弟子人人自危，最怕的就是向来亲近的师傅、师兄和师姐……
秦鸿在碧云峰待下来，因为这里有六阶仙灵脉，并不耽误他的修行。
对他而言，只不过重新将“地仙真经”的运气活血方式捡起来，并不需要重新悟道，其余大把的光阴，还可以修炼别的功法。
当然，修炼别派功法时，只能悄悄进行，不能当着碧云仙君的面施展，否则显得心不诚，既然加入了五庄剑派，就该多修本门心法才对。
修仙过程很漫长，动辄就是成千上万年。
碧云仙君前期招收的弟子中，功力高的已经有七阶祖仙了，功力低的则是初阶祖仙，他并没有将那些天仙留在碧云峰，而是将那些人丢给了剑派管理。
在这五十位弟子中，秦鸿的功力不高不低，因为四阶祖仙位于中段，从三阶到四阶有一道鸿沟，很多人要卡在这里数万年，还未必能进阶成功；而从四阶到六阶一路坦途，慢慢积累就能提升上去；从六阶到七阶之间，又有一道鸿沟，这道鸿沟更加难以跨过，因此之故，这五十位弟子中，跨过鸿沟的只有五个人。
这五个高阶祖仙，成了最靠近碧云仙君的亲传弟子。
除此之外，能让碧云仙君另眼相看的，便是秦鸿了。因为他培养的人参果树生机勃勃，随风摇曳中，飘洒出无形的“地仙大道”，能够给人以启迪，只要看一眼，就让人忘不了！如果坐在树下修行，能让低阶弟子进阶飞速。
因此之故，碧云仙君将秦鸿视作内定的亲传弟子，准备好好栽培，或许将来能带回金仙界，作为难得的帮手。
碧云仙君虽然是青云子的弟子，但他也同样面临压力。青云子有很多徒弟呢，如果真正重视他，也不会派他来下界视察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无缘无故，从金仙界下来，这得多耽误修行啊！
从这点来看，青云子并没有将碧云仙君放在心上。或许他也知道，这个弟子乃是好色之徒，将来的成就不会太大。
碧云仙君虽然带有“仙君”的称号，那只是因为他是从上界下来，别人尊重他给的道号。实际上他才修成五阶金仙，距离真正的“仙君”还差好几阶呢！
金仙九阶之后，乃是仙君境阶；仙君一到九阶，九阶圆满，才能晋升仙王。
由此可见，碧云仙君和师傅青云子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青云子乃是七阶仙王，比碧云高了整整二十阶！
碧云仙君在剑仙界还算个人物，然而到了金仙界，就成了小萝卜头！因此他也需要努力，不但要提升自己的功力，还要培养得力的手下。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师傅青云子手下的“大萝卜”！
这一天，碧云仙君召集秦鸿和五位亲传弟子，各自点拨了一番，然而从袖中取出一张青叶，看形状好像是干燥的人参果树的叶子，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瘢痕。
他口念咒语，青叶逐渐放大，化作丈许大小，那星星点点的瘢痕也跟着放大，成了一颗颗白色的虫卵。
他小心翼翼的撕下来青叶的一角，然后分成六个小块，每个小块上有一颗虫卵。
大弟子罗胜忍不住问道：“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碧云仙君说道：“这是‘神蚕’的卵，我的师祖，你们的太师祖，名叫‘镇元子’，乃是名震天下的地仙之祖。大约五百万年前，他从大罗界下来，在青云宫讲道，我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天仙呢！
我的父亲，乃是青云宫的长老，功力很高，乃是二阶仙王，带着我前去听道。
师祖讲了七天七夜的大道，最后说要暂离本界，不晓得何时再回来，临去之际，他留下一些宝物，大部分给了青云子。
家父得了这一片青叶，上面有一千颗神蚕的卵，只要能孵化出来，便能吐出金丝，乃是炼制‘乾坤大袖’的关键。
然而后来，家父不幸陨落，青云子情深义重，看在家父面上收我为徒。我将青叶献给师傅一半，所以还剩下五百颗蚕卵。
我在师傅座下，排名九十七位。
师傅很忙，召见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迄今为止，我学的‘地仙真经’，都是家父留下的心法，总共三十二卷。
师傅早年答应我，只要我能进阶高阶仙君，他便将后面四卷功法传于我。
可他并没有答应，何时会赐我‘神锦云缎’以炼制‘乾坤大袖’。
所幸有家父留下的神蚕种子，这是我日后成道的关键。
然而孵化神蚕太难了！
过去数百万年间，我自己尝试了多次，都没有孵化出来；又请若干的姬妾帮忙，浪费了十八颗残种，还是没有成功！
现在我将这六颗蚕种赐给你们，每人只有一颗，如果谁能培养成功，我会将其为最亲近的子弟，将毕生所学传给他！”

第681章 诡异的法子
秦鸿和六个弟子听了，各自露出兴奋的神色。
二弟子张程问道：“师傅，若是孵化成功了，神蚕吃什么啊？要拿什么来喂养它？”
碧云仙君道：“你们不是每人有一株人参果树吗？神蚕吃的便是果树的叶子！”
三弟子黄虚很是惊讶，问道：“师傅，若是如此，人参果树被吃光了叶子，岂不是会变得凋零而死？”
碧云仙君答道：“碧云峰下，有六阶仙灵脉，提供源源不断的仙元力。人参果树每掉一片叶子，不久便可以长回来！所以它是吃不完的！归根结底，要看你们能不能培养出上品的人参果树！果树等级越高，越有利于神蚕的生长。这也正是我招收弟子，设置第二关的原因。”
众人很快都明白了，然而困难依然还在那儿！如何才能将神蚕孵化呢？
这里面肯定有特殊的法诀，然而碧云仙君的老爹死的早，没有将法诀留下来！青云子又不肯教授他，所以碧云仙君便被卡出了！
青云子跟他师傅镇元子一样，对门人拿捏得太死，有好东西都不舍得拿出来，生怕弟子会超过他！
秦鸿忽然问道：“师傅，太师祖镇元子有几个徒弟？难道只有师祖青云子一个人吗？如果您有别的师伯和师姑，是不是可以去请教一番？”
碧云仙君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昔年青云宫中有四大长老，包括家父在内，原本都是青云子的师弟。青云宫以前也不叫青云宫，它原本叫‘万寿宫’，是由老祖镇元子建立的。青云子乃是大弟子，家父和其余几位长老都是镇元子的徒弟……老祖总共有七位弟子，后来自从老祖离开后，莫名其妙的陨落了四位，还有两位长期闭关，不晓得是生是死……”
秦鸿听得心惊肉跳，双眉忍不住跳动了两下，道：“师傅，那些人……是不是被师祖害死的？”
碧云仙君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胡说八道！自己掌嘴！”
秦鸿苦笑着照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然而心里已经明白，碧云仙君又不是傻子，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不敢说出来而已。
碧云仙君道：“不够！要掌嘴三十下！”
秦鸿只好“啪啪”继续拍下去，道：“师傅，我错了！以后不敢再犯。”
因为青云子乃是界主，可能随时监听剑仙界的动静，所以不管是秦鸿和碧云仙君，都得做做样子，巴掌拍得响，然而并不影响功力。
其实碧云仙君跟弟子说话时，已经用父亲留下的法器，放开来罩住殿宇，遮蔽了周围的气息，尽量不让声音传到外面去。然而他下意识里，不愿意揭破这个话题。更怕秦鸿随口乱说，将来会引起大麻烦，所以才这样惩处他。
随后碧云仙君一摆手：“全都滚蛋，回去培养神蚕！今天说的话，都给我装在心里，不许走漏一个字！”
众弟子纷纷躬身告退：“是，师傅。”
走出大殿，二弟子张程冲着秦鸿冷哼：“年轻人不知深浅，再敢乱说话，会被打死的！”
秦鸿微微点头：“谢师兄教诲。”
张程又道：“听说你将树苗培养到仙阶，只用了三十三年？这么年轻有为，是否听说过一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鸿眨眨眼睛，问道：“咦？师兄以前是哪个门派的？莫非出自天儒门？你懂得真多！小弟受教了。”
张程嘴角抽动，忍住了没再教训他，转身离去了。
秦鸿回到洞府，并没有着急孵化蚕卵，因为对他而言此事不难，如果很快孵化出来，那会显得很怪异。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位师兄一个个宣告失败，灰头土脸的禀报师傅。
碧云仙君虽然没有责骂他们，然而面色不渝，让人望而生畏，比责骂还让人害怕。
他一直等着秦鸿啥时候来，然而等了好些年，秦鸿都没有来。
直到一个甲子后，他从山顶的仙宫下来，来到秦鸿的洞府门前，看见那一株人参果树成了二阶仙树，禁不住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快？还真是一位资质优异的弟子啊！如此效率，即便在青云宫中，也算是顶尖的人物！”
碧云仙君有一株人参果树，是他从金仙界带来的，仿佛他的本命仙树一样，走到哪里便带到哪里，目前达到了六阶中品，栽种在碧云峰顶仙宫的后面。将来他还会将其带上天去。
他在洞府外面大喝：“秦鸿！”
秦鸿赶紧出来，躬身行礼：“拜见师傅，您怎么来了？”
碧云问道：“我来看看，你是否将蚕种培养出来？”
秦鸿道：“师傅，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演算，怎样才能将其孵化，目前算得差不多了。”
“咦？你还懂得演算之法？你是怎么算的？”
“嘿嘿，我有祖传的大衍之数，大衍五十，遁去其一，耗费了极大的心思，终于得到上天的启示。要想孵化蚕种，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仙水，另一个是仙木。两者都要达到六阶仙品，这是最低的要求，因为神蚕的等级太高了，低阶仙水和仙木不顶用。”
碧云仙君来了兴致，问道：“你仔细说说，究竟怎样做？才能孵化蚕种？”
秦鸿道：“师傅，首先要有六阶的人参果树，摘一片新鲜的叶子，便有合适的仙木了！然后要有六阶仙水，将蚕种丢进去，浸泡三天三夜，多一个时辰，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切记，我说的是六阶下品的仙水，只有一部分仙水合适，有些仙水因为杀伐力重，不适合孵化蚕种。
如果是六阶中品的仙水，只能浸泡两天两夜！多一个时辰，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如果是六阶上品的仙水，只能浸泡一天一夜……”
碧云仙君听他说的煞有其事，禁不住怦然心动，急忙催促道：“你把具体的孵化过程，一丝不苟的写出来！此事若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秦鸿笑道：“大体原则是，先用仙水浸泡蚕种，颜色会逐渐变黑，最后变成紫黑色，从仙水中取出来，搁在人参果树新鲜的树叶上，还要保持温暖，因为是神蚕，孵化温度比较高，究竟有多高呢？您去找一块仙阶三品的‘火焰石’，修成四四方方，厚度一尺，太厚了不行，太薄了也不行！底部搁在冰水里，上面的温度刚刚好！你把树叶放在上面，每天换一块火焰石，大约过去十八天，蚕种就能孵化出来了！”
碧云仙君听得瞠目结舌，面色大变，骂道：“太变态了！你竟想出这样的方式？秦鸿，你若敢耍我，我会剥了你的皮！”
“师傅您试试看嘛。”
其实秦鸿已经将蚕种送回了万花峰，交给秦笛孵化出来了！
尽管秦笛没有六阶的人参果树，但他体内有一株建木，刚刚晋升到六阶。
神蚕不等于普通的蚕，普通的蚕必须吃桑叶。神蚕要从神树叶子中汲取能量，建木便属于三十六种神木之一。神蚕不见得非要吃人参果树的叶子，六阶的青莲叶，苦竹叶，蟠桃叶，都是可以的！
青木盏中并不缺这些种类的六阶仙木，因此培养神蚕没有难度。
碧云仙君追问：“我给你那颗蚕种呢？”
秦鸿干咳两声：“师傅，蚕种被我研究多年，早已失去了活力，昨日刚刚丢弃了。”
碧云仙君吸一口气，道：“罢了，我去找仙水，试试你说的法子行不行。”
他已经失败过多次，并不在意继续失败下去。反正还剩下四百颗蚕卵，还可以失败四百回呢。若是到最后，一次都没有成功，那只能算他命苦！
碧云仙君看到秦鸿门前的人参果树，便对他有着莫名的信心，愿意按他说的去尝试。
在他看来，秦鸿竟然说得这么细致，想想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因此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随后，他去宗门宝库中，取了一壶六阶下品的仙水，以及数十块三阶的火焰石。
五庄剑派毕竟是大宗门，像火焰石这种仙材储备丰富，六阶仙水也是有的。
他回到碧云峰顶，小心翼翼的撕下一角青叶，将带着一颗蚕卵的青叶碎片丢入仙水中，然后让姬妾竖起日晷和沙漏，准确的计量时间。
他有十八房姬妾，都是这五万年间新近聘娶的，另外在金仙界，还有正妻和姬妾呢。
这十八房姬妾最低也是天仙，功力高的乃是五阶祖仙。
众女围过来，瞪大眼睛瞧着。
因为她们都曾经尝试过，结果每个人都失败了，失败是失败了，然而心里很不服气，还想继续尝试，却因为蚕种太珍贵而没有机会。
她们听说这次的孵化方法，是由一位新入门的祖仙献上来的，于是都纷纷摇头，不看好其结果。
“老爷，秦鸿是什么来历？怎会提出如此古怪的方式？”
碧云仙君闲来无聊，因为要等三天三夜，这期间啥也不能干，便陪着姬妾说话。
“秦鸿啊？他原本是流落在白鹿原的贱民！”
“白鹿原在什么地方？”
“在西北方，那是妖修盘踞之所，有一群高阶白鹿，鹿血能大补元气，秦鸿说他喝了鹿血，所以功力大进，突破到祖仙第四重。”
“高阶白鹿会伤人吗？它们是食草的妖兽，是否很容易捕捉？”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要是容易捕捉，还能延续下来吗？实际上，很多修士陨落在白鹿原，即便是我这样的金仙，也不敢深入白鹿原的核心地带，妖修之中也是有高阶金仙的！”
“那么，秦鸿为何能喝到鹿血，这件事是否有些奇怪？”
“因为他有家传的大衍算法，找到一只脱群的白鹿……”
这都是秦鸿当年入门时胡编乱造的，之所以将出处说是白鹿原，因为隐居在那里的修士比较少，碧云仙君没办法前去考察。
而秦鸿此前和秦樱一起，在白鹿原附近游历过，两个人的确喝过鹿血，这是他们在外游荡的目的，寻找机会尽可能提升自己。
又有姬妾问：“老爷，你觉得秦鸿说的这种法子靠谱吗？”
碧云仙君微微摇头：“不知道！成不成，看结果。若是不成，我抽他一百鞭！若是成了，我要好好栽培他！”
“用仙水浸泡，还可以理解，但为何要三天三夜呢？他怎么知道具体的时间？”
“用火焰石来确定冷热，这法子更加古怪！还要一尺厚度，多一寸少一寸都不行！老爷，我觉得秦鸿是骗你的！”
碧云仙君冷哼：“他倒是敢啊！除非他疯了！”
“老爷，您没有惩罚其余的弟子，就算秦鸿承认失败，又有什么关系？何必甘冒奇险骗人？”
“我想不明白，他怎么知晓，要用六阶仙水？六阶的仙树叶子？？”
“就算他精通大衍算法，怎么可能算得这样细致？”
“什么？他整整演算了一个甲子？这事儿更加奇怪！我听说过大衍门的仙师，他们通常很快出结果，要么功力不足算不出来，不可能连续演算数十年……”
毕竟有十八个姬妾，这些女人都不傻，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疑惑挑出来，引得碧云仙君皱眉，心里越来越烦躁！
“住口！都不要说了！这些都是末节！休要乱我心境！”
反正不管成不成，前后不超过一个月，就要看到结果了！只要成功了，一切都好说；失败了，那也不需要再说！直接抽鞭子就是了！
仙水浸泡第一天，蚕种由银白色渐渐变黑，碧云仙君的心跳开始加速。
像他这样的金仙，心跳一天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一分钟六七十次。
仙水浸泡第二天，蚕种越来越黑，黑中泛出红色。
碧云仙君的心跳更快了！因为他记得秦鸿所说的，第三天会变成紫黑色，目前看还真有这种趋势！
第三天，蚕种果然变得红中带紫，渐渐向着黑紫色转化！
“哈哈，秦鸿没有骗我！看看还剩下几个时辰，赶紧将火焰石和冰水备好！”
“老爷，还有两个时辰呢！”
“那就再等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姬妾不断报告沙漏的刻度。
“老爷，快到时间了！冰水和火焰石都准备好了！”
碧云仙君亲自去后院采了一片新鲜的树叶，因为人参果树是他的本命仙树，被他用仙阵保护着，别人没办法进去。
然后，他将树叶搁在火焰石上，将先前那一块很小的青叶碎片反过来盖在树叶上！
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每天换一次火焰石。
因为火焰石不能一直冒出热气，如果不更换的话，温度便不够了。

第682章 织女经
众女看不见蚕种的变化，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
“老爷，你把青叶翻过来，让我们看一眼，有没有发生变化，好不好？”
碧云仙居呵斥道：“休要刮噪！如果蚕种孵化出来，必然会有仙灵气的波动！我已经感受到细微的波动了！秦鸿献上来的法子有效，目前来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那些姬妾只能按捺心情静静的等着。
转眼过去九天，碧云仙君将青叶残片抽离，肉眼看见蚕种，已经变大了数倍，原来像针尖一样，此时仿佛绿豆般大！外面有一层白色的膜，里面已经看见虫体，颜色也不再是紫黑色，渐渐变成了青色！
又过了八天，蚕种长到龙眼那么大，才忽然破裂开，爬出一只半寸长的“神蚕”！
碧云仙君大喜：“哈哈，成了！真个孵化出来了！”
他盯着神蚕，看了老半天，发现它一天能吃下一片叶子，于是叮嘱姬妾好生看管，观察它的生活习性，以及何时才能结成蚕茧。
随后，他开始考虑该如何奖赏秦鸿。
他把秦鸿叫来，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番，赐下一颗木系的金仙洞天，然后道：“为师很欣赏你！因此对你的奖赏，不是一次性的！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会慢慢栽培你，等将来飞升的时候，还会带你上路！”
秦鸿不晓得对方如何带人上天，想来碧云仙君乃是从金仙界下来的，他的父亲曾经是二阶仙王，或许手里有厉害的仙器，能够携带修士飞升上界。要不然，碧云仙君在剑仙界迎娶那么多姬妾做什么？难道等他飞升的时候，要将这些人抛弃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个姬妾，也不会对他忠心了。
……
且不说秦鸿如何在五庄剑派潜伏，回头再说秦笛在万花峰，指导晏雪培养神蚕。
神蚕长成之后，体型越来越大，一个月后，长到了手臂般粗，才算是稳定下来，它吃的叶子也不是一天一片，而是一天吃百片。
他心想：“就凭碧云仙君那株人参果树，能不能支撑到神蚕结茧，还很难说呢！”
所幸秦笛拥有青木盏，里面有数十棵六阶仙木，还有不少的六阶青莲，长满了偌大的池塘，能够将神蚕喂饱。
如果是普通的蚕，只要一个月就能结茧，而神蚕则不然，它一个劲的吃，直到三十年之后，才进行结茧，形成一个直径两尺的金色巨茧，然后神蚕破茧而出，变成了飞蛾，留下一片蟠桃树的叶子，上面结满了蚕卵，总共一千个卵！
晏雪收了蚕茧和蚕卵，问道：“先生，为何神蚕结茧，要耗费三十年光阴？照这个规格，谁能养得起呀？”
秦笛笑道：“既然是神蚕，说明它的等级太高了，已经超越了九阶仙蚕。正常情况下，如果有神树的叶子供应，一个月便能结茧；然而剑仙界没有真正的神树，我们提供的叶子，出自六阶的仙树，里面储备的仙元力不够，所以神蚕积累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能结茧。”
晏雪笑道：“原来如此，是因为我们的仙树叶，等级不够的缘故。先生，我们接下来再孵化几只卵？”
“最多十只，不能一下子养太多。”
“得到的茧，该如何处理？”
“先给阿梅一部分，让她更换凤凰琴的琴弦，能大幅提升凤凰琴的威力，其余的收起来，准备织造衣服。用它来制成的仙衣，比普通的霓裳霞衣还要强，不惧刀兵水火，有了它以后，连护身仙符也用不着了。”
“先生，既然是神蚕，那么它结出的茧，能不能制备超越九阶的仙衣？”
“不行，它虽然被唤作神蚕，但自身品级并没有达到神阶。镇元子拿出来的蚕卵，已经被他留了一手，实际上只是九阶仙蚕；蚕卵在剑仙界孵化，受到天道法则的压制，等级又下降百分一阶，变成了八阶仙蚕，所以结出来的，只是八阶仙蚕丝！等我们飞升金仙界后，才能得到九阶仙蚕丝；或许要到大罗界，才能得到真正的神蚕丝。镇元子的乾坤大袖，乃是超品的神器，使用神蚕丝织成的。”
晏雪没想到，这里头竟然有那么多讲究，她还以为得到的是“神蚕丝”呢。
秦笛道：“既然有了八阶的仙蚕丝，在这基础上，通过精心的编织，将大道法则融入其中，将有一定的机会，得到九阶仙衣。有了九阶仙衣，就可以纵横金仙界，不会轻易受到伤害了！”
晏雪问：“先生，你以前干过纺织的活吗？如何将大道法则融入其中？”
秦笛答道：“我有具体的方案，等我编写经卷出来。”
他昔年作为顶尖的仙帝，虽然自己没有亲自去纺织，但因为做过天帝的缘故，掌管“云锦制造司”，有擅长编织的仙王级别的人物，其中有著名的七仙女之一，擅长炼制霓裳霞衣的女仙，能工巧匠都受他管理，他看过不少的天书，了解相关的法则。
于是他花费了一番心思，编出一套《织女经》。
原本天庭是有《织女经》的，但因为天庭解散的缘故，估计《织女经》已经失传了。
秦笛编纂的《织女经》，总共九卷，站在前人的基础上，内容更加丰富，牵涉的大道法则更多，更容易制作出九阶仙衣。等到将来，他可以在九卷的基础上，再增加几卷内容，那样就能织成神锦了。
晏雪看了《织女经》，感到有些头大，这是一门特殊的学问，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将其掌握到极致。
“先生，我们的仙王洞天中，还有从地球带上来的灵蚕呢！经过‘蚕丛’多年的培养，已经变成了四阶仙蚕，虽然等级比不得神蚕，但是胜在数量多，这些年结出不少的蚕茧，有些在仓库里堆着！有些就挂在枝头，也没有人愿意收拾，风吹日晒，日子久了，就容易腐坏。我在想，能不能从外面招几个人，自己培养织女呢？”
秦笛想了想，道：“五行门那数万人口，还在天仙洞天中养着呢。你去拣选二十位年轻的女孩，等将来淘汰一半，留下十人精心培养。我再去外面找一找，看青鸟家有没有精通纺织的师傅，顺便请一位回来。”
“青鸟家愿意放人吗？”
“如果不放，那就去外面找散修。只要放出风声，便会有人找上门来。”
秦笛已经晓得，除了这剩下的九大剑派和六大世家外，因为互相厮杀倾轧的缘故，譬如被淘汰的太白家和龙渊剑派，在老祖被杀之后，都有很多弟子逃亡，变成了无依无靠的散修，那些人如果有合适的修炼环境，肯定会趋之若鹜，愿意毛遂自荐。
于是秦笛通知卓绫，让她帮忙查找青鸟家，有没有躺在冰棺里擅长织造的女修。
每个大型的剑派和世家，都有这样的人物，原因是仙人也要穿衣服，衣服的等级有高低不同，好的衣服乃是仙衣，能够增强防护力，算是性命攸关的法宝。既然有需求，就有人专门从事这个行业，甚至还有与之相关的门派。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修真世界更是如此，大道无处不在，每一种不起眼的工作，其中都蕴藏着大道，容易诞生出仙缘，从卑微走向辉煌。
卓绫回到青鸟仙城，翻看内部资料，拿给秦笛一张名单。
上面有六七个名字，都是躺在冰棺里的女修，功力从天仙到祖仙不等，据说当年都是青鸟家的贵宾，对家族做出过贡献，但因为织造行业路太窄，没有走上康庄大道，所以很难修成正果，几乎九成的人最终都陷入天人五衰了。
秦笛问道：“功力最高的这位，名叫‘胡洛芙’，赫然乃是九阶祖仙，她是什么人？”
卓绫道：“她出自‘瑶池剑派’，大约两百八十万年前，瑶池剑派的金仙被五庄剑派偷袭陨落，于是胡洛芙流落江湖变成了散修。随后她来到青鸟家，当时乃是六阶祖仙。她擅长用仙蚕丝制作仙衣，等级达到仙阶五品，很是受人欢迎和尊崇，因此之故，她靠着积分成了青鸟家的主宾。再后来，她的功力节节攀，修炼到九阶祖仙。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年前，她开始陷入天人第五衰，一百三十万年前，不得不躺入冰棺，直到如今还没有死。她有一个养女，名叫‘胡舒洱’，经常去地下冰窖看她，百万年如一日，每年都去，不曾间断过。”
“胡舒洱是什么境界？她也善于织造吗？”
“她是六阶祖仙，同样善于织造，但制作的仙衣不多，积分不足以晋升主宾，乃是青鸟家的‘嘉宾’。除了织造之外，她喜欢种树，在居住的仙山上，种了不少的蟠桃树，等级最高的到了仙阶三品，单靠卖仙桃就赚足仙石了。”
“胡洛芙躺的冰棺位于何处？”
“在青鸟仙城的地下冰库里。秦先生，我可以领你去。”
“那好，麻烦你了。”
以秦笛现在的功力，作为八阶祖仙，已经可以正面硬抗老祖卓鹰，根本不怕对方的偷袭，孤身前往青鸟仙城，心里没有一丝的惧怕。
他跟着卓绫进入幽深冰寒的地下冰库，看见数千个冰棺搁置在一个个房间里。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青鸟家占据太白家和龙渊剑派的仙城之后，他们的地下冰库里，是否也有这么多冰棺？那些躺在冰棺里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卓绫回头望他，眼睛眨呀眨，干咳两声道：“您怎么问这问题？咳咳，我不知道答案。我只是家族里的晚辈，又是女修，这种脏活，不需要我去处理。”
秦笛心想：“换成我的话，我会怎么处理？如果听之任之，只要将冰库封锁就行了，那些人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如果担心那些人，从冰棺里爬出来，其中有太白家的嫡系，说不定会渡过天人五衰，那就动手将他们杀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真正可怜的，是那些客卿，为太白家的嫡系陪葬……”
卓绫继续往前走，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是修真界的悲哀，好不容易活了几百万年，修炼成了天仙、祖仙，最终却只能躺在冰棺里，活一天算一天，如果主家健在，还能照顾到他们，如果主家没了，他们的生命也可能走到尽头！
既然躺在冰棺里，就说明病情严重，已经没办法动用功力，甚至连选择自爆的能力都没有。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卓绫领他来到最深处一个单独的房间，道：“因为胡洛芙是青鸟家的主宾，享有尊贵的地位，所以她的冰棺格外宽大，位置也很好，寒气不会外泄。”
秦笛站在冰棺跟前，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胡仙子，我是青鸟家的主宾秦竹，过来看你，是想救你出去。我住在万花峰，养了一些仙蚕，招收了一批没有经验的织女，我想请你去传授她们织造术。你如果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吭一声。我等你半天时间，让你好好考虑。”
卓绫心想：“单凭这几句话，胡洛芙能信就怪了。秦先生太托大了，应该将自身条件都摆出来，才能吸引对方的兴趣。”
她听过秦笛多次讲道，得到了两门剑法的传承，自然知道秦笛很了不起，问题是胡洛芙躺在冰棺里太久了，连秦笛是谁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话呢？
这时候，秦笛忽然又说了一句话：“水光山色晃帘栊，玉殿高居阿母宫，青鸟未归空夜月，碧桃初绽又春风。”然后便住口不言，静静的等着。
结果才过盏茶功夫，就听见冰棺里传来低微柔弱的声音：“我愿意接受邀请，求大人救我性命。”
秦笛转头对卓绫道：“既然如此，我便将冰棺带走了？”
卓绫惊讶道：“这就成了？你尽管带走！青鸟家讲究仁义，不会阻挠属下的仙缘。”
于是，秦笛一挥手，将冰棺收入陶罐中。
卓绫道：“秦先生，这样子不行，如果离了冰窖，她恐怕撑不了太久。”
秦笛道：“我这件陶罐法器，名叫‘往生罐’，内里很是阴寒，比冰窖的效果好多了。”
于是卓绫不再劝，将他送了出去。

第683章 新的属下
等到秦笛将人带走，卓绫才去汇报给卓庆。
卓庆闻言，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件事你做差了！”
卓绫吃了一惊：“二爷，怎么了？莫非我给家族惹祸了？”
卓庆沉吟片刻，道：“胡洛芙乃是九阶祖仙，原本有机会进阶金仙的，她当年需要一百斤六阶仙土，老祖一直拖着不肯给她，借口说她是土木双修，只要她先找到六阶仙木，就会满足她的要求……”
当年，只要青鸟家提供六阶仙土，虽然不能让胡洛芙进阶金仙，然而却能减轻她的天人五衰！
青鸟家不愿意看见属下成为金仙，所以一直拖着，拖到最后，胡洛芙的病情加重，只能进冰棺躲着了。
卓庆害怕秦笛将胡洛芙治好，再倾力相助，让她进阶金仙，那样的话，青鸟家就比较难堪了！
卓绫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的心悬了起来：“二爷，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
卓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胡洛芙之所以陷入天人五衰，并不是因为咱家陷害的她，归根结底是她的功法有缺陷。所以这件事说破天去，也不能完全怪我们。这样吧，你去秦竹说一声，请他帮忙缓颊，莫要让胡洛芙抱怨我们。他既然能救她，就能说服她，这件事应该不难做。秦竹还是咱家的主宾呢。”
“好吧，我去求他。毕竟我帮了他的忙，他得还我这个人情！”
秦笛回到万花峰，亲自炼制了适当的道藏丹，内含木土两系的法则，丢给陶罐中的胡洛芙。
胡洛芙吞下丹药，借助于虚拟大道树，重塑洞天法则，恢复了部分生机，然后从陶罐中出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钟花娘年轻多了！
或许因为在冰棺里待太久，发生了冻龄的缘故。
她看见秦笛只是八阶祖仙，并没有觉得很诧异，当即盈盈拜见：“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毕生铭记。”
秦笛看她一举一行，像是受过特殊的训练，问道：“你是瑶池剑派的人？早年有没有见过王母？”
胡洛芙答道：“我见过她老人家。我是王母八婢之一董双成的记名弟子，因为入门太晚的缘故，当王母离去时，带走我师傅。我学艺未成，功力太浅，便沦落到下界来了。”
“你当年住在金仙界？还是在大罗界？”
“在金仙界，我没有去过大罗界，只有师傅经常前去。”
董双成能去大罗界，说明她的功力不低，要么是巅峰境界的仙王，要么是低阶的仙帝，压抑了自身功力，常驻于金仙界。
不过，作为低阶仙帝的董双成，怎会招收胡洛芙为徒弟呢？那时候的胡洛芙，或许还是天仙吧。
秦笛问：“王母是何时离开的？”
胡洛芙答道：“大约五百万年前，几乎一夕之间，所有仙帝都离开了。我师傅召集众人，说大罗界发生了变故，她要跟着王母离开，穿越混沌漩涡，没办法带许多人一起走。最终，她只带走了几位仙王。我那时才是五阶天仙，领了三卷《织女经》，便离开了‘双成宫’，跟着一位师姐来到剑仙界。后来，师姐开辟了瑶池剑派，然而却受人偷袭，不幸陨落了……”
“令师当年招收了多少弟子？”
“她奉王母之命，在金仙界建立‘双成宫’，招收的弟子有数百人。单是仙王就有五人，仙君二十余位，金仙百余人，祖仙八百人。我只是刚入门的低阶弟子，本属于‘织女堂’……”
秦笛想了想，问道：“令师离去时，有没有留下仙王级别的弟子？来镇守双成宫，庇护门人弟子？”
胡洛芙答道：“有一位名叫‘范娴’的师姐留下来。她是三阶仙王。师傅离去后，她受到来自别派的攻击，不得不封闭了宫门。为了不耽误众弟子的修行，她决定化整为零，将人送至下界。”
“这么说，双成宫现如今还在？”
“应该在的。只要谨守门户，靠着仙阵防护，不容易被攻破。”
过了一回儿，胡洛芙问答：“大人，您能念出瑶池剑派的切口，莫非跟本派有什么渊源吗？”
秦笛道：“我说昔年见过王母，跟她乃是盟友，你信吗？”
“我信。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我在本界化名秦竹，原本有个帝号，我不愿多提，以免走漏天机。”
“多谢大人救我脱离困难，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不急，你先修养千年，恢复自身的功力。关于《织女经》，你学会了几卷？”
“我只接触过三卷，第三卷还有些残缺，正因为如此，修炼中遇到麻烦，不得不躺入冰棺中。”
原本王母宫的传承是完整的，作为董双成的弟子，哪怕只是记名弟子，只要掌握了系统的功法，都有很大的几率进阶金仙，但因为王母和董双成的离去，胡洛芙学艺未成，再加上颠沛流离，所以才发生不幸。
秦笛取出五卷金书，道：“趁你修养的功夫，将这几卷经书，仔细琢磨一下。”
胡洛芙目光一扫，发现赫然乃是《织女经》，禁不住吃了一惊：“大人，您既然有这门传承？为何还要救我？不自己培养弟子呢？”
秦笛道：“我刚招收一批地仙，想请你来做师傅，耐心培养她们。这几卷《织女经》，便算是拜师礼。这是我亲自编纂的，跟原来的《织女经》略有区别。若有不解之处，你可以来问我。”
胡洛芙接过《织女经》，心中愈发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躬身施礼：“多谢大人赐下宝经。”
秦笛又道：“关于进阶金仙的事，你莫要着急。你是金木双修，我会帮你寻找两系的六阶仙材。”
胡洛芙再次恭谨致谢，她并不了解秦笛，所以不敢完全相信他说的话。昔年她加入青鸟家的时候，也曾经得过类似的承诺。
然而到最后，她想要六阶仙土，却被青鸟家一直吊着。
真正的宝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她吃了道藏丹，从冰棺里爬出来，已经对秦笛十分感激，如今又拿到《织女经》，不管经文是真是假，既然秦笛说得煞有介事，那就有一定借鉴意义。至于说将来，能不能拿到六阶仙材，还真没必要着急。
对于胡洛芙而言，彻底弥补洞天的缺陷，摆脱天人五衰，恢复本来的功力，这才是最关键的，哪怕不能进阶金仙，即便作为九阶祖仙，也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
接下来，秦笛命霍山在附近再造一座侧峰，名之为“织女峰”，将胡洛芙安置在峰顶修炼。
而那刚刚招来的二十位年轻姑娘，便被打发到织女峰，听从胡洛芙的调教。
晏雪拿出一些三四阶的仙蚕丝，让她们练手。
她另外找了几个婢女，专门负责采集挂在仙王洞天中那些仙树上的蚕茧。
灵蚕一旦到了仙阶，进食的范围就拓展了，不但能吃桑叶，别的树叶也可以。而且那些仙蚕，能爬出去自己觅食，并不需要人采集树叶。结成的茧直接挂在树上，至少数千年不会腐坏。
胡洛芙在织女峰住下来，不久之后，她的养女胡舒洱找上门。
从外表看，胡洛芙乃是圆脸，胡舒洱乃是瓜子脸，两人脸型不一样，然而都是仙女，双十年华，分不出谁更年长。
作为女仙，不能只看外貌，否则很容易上当。
胡洛芙请胡舒洱走入新建的宫殿，喝着晏雪送来的悟道茶，还有隔壁钟花娘送来的百花酿。
胡舒洱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过了许久才道：“恭喜母亲，重见天日。”
胡洛芙道：“辛苦你了，这些年一直照顾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恐怕已经被青鸟家挪出冰窖，丢到荒郊野外去了。”
毕竟她躺在冰棺里太久了，对于青鸟家而言，若是看不到价值，怎么可能一直让她躺在仙城地下？不管是龙血石，还是别的仙石，都是要不断更换的。若没有子女和徒弟，日久天长，谁还去管她呢？
她跟钟花娘不一样，钟花娘只在冰棺里躺了十几万年，而她躺了一百多万年！要是没有养女胡舒洱经常去关照，她或许已经化作枯骨了。
胡舒洱幽幽的道：“幼年之时，我住在‘龙冢’边上。父母不幸双亡，我变成了孤儿，要不是因为您的关照，我恐怕早就死掉了。您传我《织女经》，还把一颗仙桃的桃核给了我，才让我修成六阶祖仙。这份恩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胡洛芙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先生赐我新的《织女经》，不但让我焕发了青春，而且还得到他的允许，可以将《织女经》传给你。”
“啊？真的吗？秦先生怎么会有《织女经》呢？”
“无需多问，我已经读完了第三卷，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会陷入天人第五衰。你坐好了听我讲，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等你进阶祖仙后期，也会遇到同样的困境……”
“请母亲大人教我。”
母女二人学了同样的功夫，正因为这一点，两人被绑在了一起。如果胡舒洱对母亲不管不顾，那么她自己就像一个人踟躇在幽深的荒原上，会显得特别孤寂！
胡洛芙躺在冰棺中一百多万年，胡舒洱经常去看顾，也是想得到母亲的提点，哪怕只有一句话，也能让她多往前走两步。
等到胡洛芙讲述完毕，母女二人都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因此心情十分愉悦。
胡舒洱问：“母亲，看来秦先生拿出来的经文，还真是好东西！似乎不用担心他，利用你帮他培养织女，成功之后，再把你一脚踢开了。”
胡洛芙点点头：“他赐我五卷《织女经》，第三卷涉及到进阶金仙，第四卷和第五卷讲初阶和中阶仙君的修行。据他所言，后面还有几卷内容，如果我愿意帮他，他会慢慢赐给我。”
“这倒是难得的仙缘！秦先生还真是奇人，竟然拥有这门传承。”
《织女经》属于小众的仙法，就跟丹、器、符、阵一样，懂得织造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学习过《织女经》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将这门功法推进到金仙、仙君层次，那就十分罕见了。
当年王母掌管天庭后宫，所有织女都是她的属下，而那些顶尖的织女则有仙王层次的修为，因此才会拥有系统的《织女经》传承。
可是万花峰主秦笛怎么会拥有这门功法呢？
这件事不但胡舒洱不理解，就连胡洛芙也很疑惑。不过鉴于秦笛曾经说过，他昔年见过王母，还跟她是盟友，这句话意味深长，所以胡洛芙不能再追问。
仙人之间有很多秘辛，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自此之后，胡舒洱便经常前来，逐渐成了万花峰外的常客。
这一日，又到了万花峰五百年一次的内部法会，晏雪邀请胡洛芙和胡舒洱进去主峰大阵覆盖的范围，一起聆听秦笛的讲道。
卓绫，卓雨也来了，郭冰怜则没有来。
打心里来讲，郭冰怜是愿意来的，不过近年来卓鹰犯了执拗病，听见万花峰三个字就不爽，所以郭冰怜没敢来。她叮嘱卓绫和卓雨做好笔记，务必带回去给她看。
胡洛芙和胡舒洱看到大道树，顿时感到震惊不已。
胡洛芙低声道：“昔年我在双成宫里，见过一株大道树，但是远不如这一株复杂。秦先生的背景很深啊！”
有的大道树很简单，就像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鸟树，上面只有几根枝丫，几只鸟儿。
等到秦笛开讲的时候，他讲的并非复杂的大道，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仙文。
每次召开法会，他都会讲述五百个仙文，阐述完了，然而再讲别的内容。
胡洛芙和胡舒洱听得一头雾水，好在胡洛芙昔年在双成宫学过基础的仙文，所以比胡舒洱的感受好一些。
晏雪帮两人找来手抄本，告诉她们课程进度。
两人愈发惊讶：“原来秦先生讲道还有教材！这些手抄本便是教材呀！”
晏雪笑道：“没错，先生在很早以前，就编写了《仙文荟萃》，截止今日还没有讲完。仙文很复杂，就算听过，也不容易理解，更不容易记住。因此在布道会之后，还会有人留下来，跟着文翔、文弱等人，交流切磋仙文。”
胡舒洱问道：“秦先生为什么如此重视仙文呢？”
晏雪道：“文以载道。仙文之中，蕴含着大道。按照先生的说法，天下大道原本杂乱无章，是因为仓颉祖师领着一帮人，经过艰苦卓绝的分析研究，创造出一个个仙文古字，然后才变得清晰起来，形成一条条具体的大道法则。要想掌握大道，最好从头开始，系统的学习仙文。”
胡舒洱听得很惊讶，问道：“秦先生讲道，跟一般的布道会比，差别太大了！为什么别的仙人，不提倡学习仙文呢？”
“因为没有良师的缘故。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愚者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第684章 预示未来
胡家母女因为是新来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忽然间，胡洛芙转头一瞧，看见了青环仙子，再一转头，看见了雷闲云，她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这两位都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秦先生麾下还有金仙！如此实力，已经不亚于六大世家了！”
她的目光落在雷闲云身上，越看越感到诧异。她以前在双成宫中见过不少仙王和仙君，能看出雷闲云的功力很高，要么接近金仙巅峰，要么跨过了仙君的门槛。
领她真正感到诧异的是，雷闲云就像普通学徒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听秦笛讲道！
胡洛芙看了两眼，便不敢再看。
她心里已经明白了：“最厉害的还是秦先生！从外表看他功力不高，然而他却是万花峰的核心！他对大道的掌握，似乎不在我师傅董双成之下！对了，他说跟王母是盟友，那就是说，他原本是仙帝啊！只是不晓得出了什么变故，为何流落在这般境界。”
作为仙人，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有本体，有分身，有化身，错综复杂，不能只看表象。
看过雷闲云之后，胡洛芙的心便沉静下来，再没有别样的心思了。
胡舒洱没有见过那么多金仙和仙君，所以她的反应比较迟缓。她的目光看向卓绫和卓雨，趁着秦笛讲道暂歇，问道：“两位卓小姐怎么也来了？”
卓绫乃是四阶祖仙，她现身于此也倒罢了；卓雨已经成了九阶祖仙，让胡舒洱只能仰视。
卓绫笑道：“令堂熬了多年，总算熬出头了。连你也跟着沾光。”
胡洛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面无表情，她心里对青鸟家有不满，但还没到结仇的地步。
胡舒洱依然是青鸟家的客卿，以她制作仙衣的能力，如果愿意的话，老早就该是“主宾”了，然而她的等级始终升不上去，就是因为对家族心态有问题，不愿意做太多贡献，但为了有个安定的修炼环境，也不想公然招惹青鸟家，因此说道：“老天保佑，让家母遇到秦先生。”
卓绫轻哼道：“若不是我引秦先生过去，令堂哪有这样的机缘呢？”
胡舒洱闻言，只好满脸堆笑，郑重致谢：“多谢卓小姐。”
“谢不谢我没关系，别恨青鸟家就好。”
“不会的。”
秦笛讲完仙文之后，坐在凸起的白玉高台上，开始接受众人的询问。每个人允许问三个问题。
晏雪和顾如梅经常接触秦笛，若有问题，平日里都已经解决了，不会在这种场合开口询问。
庄冷，藿香，李秋水和王衍平日里也得到秦笛的单独指点，同样没有太多的疑惑。
开口询问的主要是文翔、文若、福衍、霍山、浣碧、浣熊、浣纱、钟花娘、卓绫、卓雨这些人。他们平日里未必能见到秦笛，就算见到了，也不一定有合适的机会向对方请教。
像文翔这样的仙文宗师，虽然能见到秦笛，但他研究仙文遇到的问题数不胜数，就像孤岛被海水包围，周遭全都是疑问！
胡洛芙和胡舒洱各自问了两个问题，令她们感到极为惊讶的是，秦笛竟然将所有问题都答上来了！
来听讲的人足有五六十位，问题有一两百个，简直五花八门，涉及到多个门派的修真方式，秦笛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其实对秦笛而言，他像是从大学里走出来的老教授，到小学里去做班主任，面对一群七八岁的娃娃，为他们答疑解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胡洛芙乃是九阶祖仙，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进阶金仙，她已经有了《织女经》，相当于解决洞天法则。因此她开口询问的是，应该怎样选择融合洞天？如何在体内凝聚高阶仙灵脉？
这是两个很关键的问题。
有了合适的功法，构建洞天法则模型，再解决六阶仙材，有了撑天之柱后，还要解决两个问题，那就是融合洞天星陨和凝聚六阶仙灵脉，这是进阶金仙的关键步骤，缺一步都会失败。
作为九阶祖仙，要想进阶金仙，需要将体内洞天扩大数倍。
如何才能扩张洞天呢？那就必须融合外来的洞天或者星陨了。
所谓星陨，是指从天外飘来的仙王、仙帝的洞天残片，或者是某个星球被大仙炼成了星陨。
这里面有一些问题，九阶祖仙拿到的洞天和星陨残片，有等级高低的区分，如果想吞噬融合低阶洞天，那是很容易的事，然而吞噬融合后，还要提升法则体系，凝聚六阶仙灵脉，有一堆麻烦事；而若是融合高阶的星陨残片，很容易提升自己的境界，但又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吞进去之后，消化不了……
至于说凝聚仙灵脉，那更是一个技术活，因为仙灵脉是活的，它们喜欢四处乱窜，不喜欢聚合在一起。必须有特定的法阵，将仙灵脉锁在狭窄的空间，才能促进融合，诞生六阶仙灵脉。否则就算有一千条五阶仙灵脉，也不能让祖仙晋升为金仙。仙灵脉太多、太杂乱，不成体系，往往是修士走火入魔的原因。
在场的高阶祖仙，主要是胡洛芙，卓雨和钟花娘，她们对这些问题都很关注。
秦笛的回答是：“没有统一的答案，每个人面临的情况不一样，需要独特的解决方式。等你们到了九阶祖仙的巅峰，我需要量体裁衣，单独设计方案。
在这里，我说一下大体原则，如果是高阶星陨，不能随意融合，需要先鉴别区分，找出最合适的星陨；如果是低阶洞天，则要构建大道模型。
比如说胡洛芙，你是土木双修，需要构建双系大道树，将大道树置入洞天的地下，再用六阶仙阵固定仙灵脉，将其锁在某个枝丫的节点，如此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你们听说过‘仙命师’吗？
真正的仙命师，不单能帮人进阶本命仙剑，还能帮人改造洞天结构，从构建大道模型开始，到融合星陨，凝聚仙灵脉，弥补洞天失衡……
能做到这一点的仙命师极其罕见，你们的运气不错，幸亏碰到了我……”
秦笛在胡说八道，世上压根儿没有这种仙命师，他因为掌握了无上大道，自身拥有道祖级别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别人洞天的破绽，所以才能游刃有余。这就像庖丁解牛一样，作为大宗师，很容易解决小问题。
胡洛芙、卓雨和钟花娘听得云里雾里，心里莫测高深，充满了崇敬之意。
就连雷闲云和青环仙子也不知道秦笛是在瞎说，下面的晏雪和顾如梅等人就更加分不出东西了。
秦笛这样说，是为了混淆是非，让青鸟家猜不出他的来历。不管怎样，一个神奇的“仙命师”，总比一个重生的仙帝，带给人的压力小一些。
卓雨听了他的话，很是动心，问道：“先生，等我到了祖仙巅峰，定会求上门来，您可千万要帮我呀。”
秦笛点头：“没问题，我能落脚于青鸟家，算是一场缘分，所以我会帮你。”
卓绫叫道：“秦先生，还有我呢！你不能把我给忘了！”
秦笛笑道：“你若能在五万年内，修至祖仙巅峰，我也会倾力相助。”
“为何要限定五万年？”
“因为我最多在剑仙界停留这么久。”
“啊？先生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不管我的功力到了哪一阶，届时我都要破空飞升。”
“为什么这么急呢？”
“因为我夜观天象，发现五万年后，金仙界可能发生剧烈动荡，如果飞升晚了，将会遇到大麻烦。”
“这是真的吗？先生你可不能骗人，我要回去禀告老祖。”
秦笛之所以说出五万年，是因为他得到了秦鸿传来的消息，说碧云仙君得到召唤，将会在那时候离开；而他也运用大衍之数演算过，五万年后，金仙界会发生巨变，如果去晚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金仙界毕竟有数百位仙王，如果发生大规模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活下来的仙人个个警觉，哪会给刚刚飞升的金仙留活路呢？
秦笛又不愿意真个依附于青云子，就算他可以隐忍，也不会带着家人做对方的奴隶，有秦鸿一个人在那里应付就够了。
万花峰内部法会结束之后，卓绫和卓雨将听来的消息上报。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卓庆挺直了身子，仰头说道：“我不相信秦竹所说的，他一个小小的祖仙，怎能算将来发生的事？”
郭冰怜道：“五万年后，秦竹的功力能达到哪一阶？”
卓庆撇嘴：“他是五行兼修，能在五万年内，晋升为金仙，就算是天大的造化，难道还能变成高阶金仙不成？”
一般而言，单修一系总是比较快，譬如说卓庆乃是纯粹的金修，昔年为了晋升金仙，也耗费了很多年的光阴，他已经三百多万岁了，迄今才是金仙第三重，在他的想象中，秦竹面临金仙的门槛，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就算运气好能过去，至少也要花数万年光阴吧？
卓鹰问：“秦竹需要五种六阶仙材，现在他应该不缺仙金了，可是其余几种仙材呢？他能凑齐吗？”
“不晓得，此人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卓鹰沉吟良久，道：“莫要管他。我反正是不走的。能在剑仙界多待一天算一天！金仙界听起来让人神往，然而我是从上面下来的，知道那里的日子不好过！宁为鸡首，莫为牛后，我在下面做老祖多自在，何必要去上面做孙子？”
卓庆道：“修真人一言既出，便有天道响应。秦竹既然说出口，要在五万年内离去，那么到时候，他不走也不成！我们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卓鹰叮嘱道：“阿庆，你要看好家族宝库，莫要让储藏的六阶仙壤被秦竹骗去！”
“是，我记住了，爷爷。”
“重点看好卓绫和卓雨，莫让她们窃取仙壤！”
“她们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这不好说，秦竹此人，很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郭冰怜不吭声，按照她的本意，想跟秦笛好生结交。
卓鹰和卓庆爷俩在那里得意的奸笑，想象着秦笛焦头烂额，不得飞升，因为食言，而遭雷劈的场景。
当然，修真人食言，未必会遭雷劈，但因为秦笛已经是八阶祖仙了，五万年后，很可能还卡在九阶巅峰，届时遭雷劈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这爷俩没得意太久！
当天晚上，每一位剑仙界的金仙，都听到了来自上界的召唤！
青云子这位界主，对着剑仙界发话了！
青云子要求所有的金仙，都必须在五万年内飞升！不管是几阶金仙，统统去上界报道！从今以后，不允许金仙逗留在剑仙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他需要大量人手，整军备战！
卓鹰在静坐的时候，忽然耳边听到金钟响声，伴随着发聋振聩的召唤，他心中惊慌，一下子跳了起来！
随后，卓庆从山下飞上来，口中大叫：“爷爷，不好了！大事不妙了！”
郭冰怜也从另一侧的宫殿里出来，面色显得很惶恐：“老爷，这可怎么办？事情如秦竹说的一样，他竟然提前算出界主的召唤！他还是普通的祖仙吗？”
三人聚在一起，心乱如麻。
如果所有金仙都飞升了，那么青鸟家的后人命运会如何？不用想，下场将十分可悲！
原因是青鸟家主要靠八阶金仙卓鹰顶着，下面的祖仙数量太少，总共只有十几位，天仙和灵仙倒是有数百人，但是不顶用。
别说跟轩雨剑派那样的大宗门比，人家动辄数千位祖仙，因为有帮派约束，修习一样的功法，比家族松散的结构强太多了。就说青鸟国内部这些人，也将会分崩离析，青鸟家的人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占据偌大的地盘，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因此之故，卓鹰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浑身上下拔凉拔凉的！

第685章 全是蝼蚁
卓鹰倒是想躲着不飞升，可是万一被界主捉住，那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也将变成奴隶！好好的属下不做，偏要去做奴隶，这种事他不敢干。
可要是飞升的话，整个家族必然沦落，若干年后，落个凄凄惨惨戚戚，也会让他心疼不已。
这可怎么办呢？
时间虽说还算富裕，五万年还早着呢，然而最终的结局几乎是注定了的。
如果剑仙界没有了金仙，那么门派和家族之间孰强孰弱，靠的主要是修士的数量。哪个世家拥有的祖仙多，哪个世家就居于有利地位。
单靠人数还不行，如果是一盘散沙，那还是不顶用。而修真界最难的就是齐心协力，兄弟睨于墙才是最常见的。
卓鹰心想：“有什么办法，能将青鸟家的客卿变成更紧密的附庸呢？将他们变成奴隶？让他们发下天道誓言，终生不得背叛？或者将高阶祖仙打杀，只留下中低阶祖仙？这些方法都行不通，不但不能让青鸟家变得更强大，更安全，反而会给家族覆灭埋下隐患……”
这时候，郭冰怜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老爷，要不然，我去万花峰问一问，看秦竹有什么好办法？”
卓鹰皱眉：“问他做什么？”
郭冰怜道：“老爷，如果秦竹是仙王转世，肯定有独到的见解，或许能帮我们渡过困境。”
卓鹰更看重实力，不管秦笛是不是仙王转世，归根结底还不是金仙，要想让青鸟家依附于秦笛，那肯定是不行的，但若秦笛能提出好办法，卓鹰也乐于采纳。
于是，他微微点头道：“你去吧，问问他有什么说法！真能将家人带走吗？上天以后怎么办？就算他能在五万年内进阶金仙，而他作为低阶金仙，在金仙界连立足都难，怎能照顾好家人呢？
我知道金仙界有些门派，因为压力太大，不得不封闭山门，导致资源匮乏，只好将弟子送到下界来。
与其落入悲惨的境界，又何必带着家人去天上呢？你把这些问题都跟他说说，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郭冰怜下了青鸟山主峰，不一会儿的功夫，飞到万花峰迎宾馆，跟福衍仙长说，想要求见秦笛。
福衍仙长领她进来。
秦笛在仙宫门前迎接郭冰怜，然后走入殿宇，分宾主落座，让婢女奉上香茗。
“请问郭前辈此来，有何吩咐？”
郭冰怜面带笑容，道：“我来向先生求教。青鸟家遇到困难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请问先生，万花峰的雷仙子和青环仙子是也否听到上界的召唤？她们也要离开剑仙界了吗？”
秦笛答道：“那是自然，界主青云子在外召唤，每一位金仙都听到了。”
“有没有可能，躲在剑仙界不走？”
“不行，我听说界主乃是高阶仙王，对于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有七阶仙阵和仙符，也无法遮掩气息。而且就算留下来，也会活得憋屈，不能展示功力，否则还是会被界主察觉。”
“秦先生，估计五万年后，你该是二三阶的金仙了。你能带着家人飞升吗？还是要把他们留在剑仙界？”
“此时尚早，到时候再说。”
“秦先生，按照我家老爷的说法，二三阶的金仙，在上界不容易立足，就算将家人带上去，也不容易照顾好。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他们留在剑仙界呢，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郭前辈，青鸟家准备如何安置后人？”
郭冰怜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来的目的。青鸟家遇到了大麻烦，如果金仙都飞升了，就凭剩下的这些人，还怎么活下去啊！”
秦笛道：“前些年，青鸟家覆灭了太白家和龙渊剑派，那些逃走的祖仙有，可能回来复仇。”
郭冰怜道：“那些人回来复仇，乃是免不了的，更让人头疼的是，青鸟家的客卿分崩离析，青鸟国将不复存在。整个剑仙界，会有一段腥风血雨的日子。求先生给指一条生路，让我们的家人活下来。”
秦笛沉思片刻，道：“青鸟仙城不是有六阶仙阵吗？等到所有金仙全部离开，有仙阵防护将十分安全。”
“青鸟仙城住了不少客卿，并不全是青鸟家的人。”
“那就再选一个地盘，将六阶大阵张开，笼罩周围数千里，只有青鸟家的人能进出。在你们离开之前，尽可能的牵引仙灵脉，储备大量的物资，让青鸟家足不出户，便可以顺利修行。”
郭冰怜陷入沉默。
老实讲，秦笛已经对青鸟家失去了兴趣，不愿意庇护数百口人。在他看来，卓鹰虽然是八阶金仙，但是此人太执拗，招进来意义不大。
以秦笛目前的功力，如果放出诛仙四剑，已经能正面斩杀卓鹰！既然如此，还要这老家伙做什么？招进来养老不成？既然连卓鹰都派不上多大用场，青鸟家那些后人更没用！
如果是熟人，比说卓绫、卓雨、郭冰怜，秦笛还可以庇护她们，带着他们上天，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而青鸟家剩下的那些天仙，秦笛熟悉的人并不多，自然没心思帮他们。
因此，秦笛出的主意只是暂时性的。
六阶仙阵的防护虽然有效，但稍一不慎被人混进去，就可能被连锅端了！
日子久了，谁能保证青鸟家不会出现浪荡子？比如说将朋友带入大阵？从外头娶一房姬妾，然后被外人乘虚而入？
过了一会儿，秦笛又道：“如果你觉得不保险，等我进阶金仙后，给你个七阶仙阵的阵盘，有了七阶仙阵的防护，那就更不容易被攻破了。另外，我看卓绫和卓雨可堪培养，如果青鸟家愿意的话，可以让她们跟着我，将来有一天，我会让她们成为仙君，甚至有希望成为仙王。”
郭冰怜望着他，道：“卓雨已经是九阶祖仙，老爷对她寄予厚望，恐怕不愿意放手。卓绫才是四阶祖仙，倒是可以考虑。”
秦笛劝道：“单靠着青鸟家，五万年内，卓雨勉强能进阶金仙。若是有我指点，她还能再提升两阶。而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回去问一问老祖，真想让卓庆、卓雨跟着他，一心一意为界主效劳吗？人越多，越容易变成人质，如果遇到困境，想逃走都很难。他若是让卓雨、卓绫跟着我，至少能为青鸟家，留下一条后路！天上有人照顾，地上的家族便不会太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郭冰怜低头应是，心里在想：“他到底是想招收弟子？还是想找姬妾啊？招收弟子的话，我家卓雨已经是九阶祖仙了，比他还高一阶呢！想找姬妾嘛，看着也不太像，因为万花峰这么多女修，很多都是处子之身呢。”
当然，她也听说过，有些修士因为限于功法特殊，在进阶金仙之前不能破身，所以集聚了不少的女人，等将来某一天，忽然变成色鬼，那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对于仙人而言，尤其是像郭冰怜这样，好不容易修成的金仙，并没有将贞操看得有多重。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修真不成便意味着死亡。
弱女子依附于强者，有机会走上仙君、仙王之路，这种事很有吸引力。如果将消息放出去，相信很多人愿意争着过来。
随后，郭冰怜问道：“秦先生，你若是进阶金仙，飞升上界之后，难道还有别的出路，不依附于界主吗？”
秦笛道：“我暂时没有想法。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卓绫、卓雨受苦。你回头看看，万花峰上我的弟子，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秦珊，王衍……哪一个受人欺负了吗？她们都活得很开心，不是吗？而且进步飞速，像我当年刚来的时候，她们还是灵仙呢，如今大都是祖仙了……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心里想说：“仙王算什么？作为我的徒弟，若不能成为大帝，那都算我培养失败！”
所谓大帝，是指排行前两百，有名有姓的仙帝；而所谓“顶尖”的大帝，是指排列前四十九名之内，其中有很多老牌的大帝，要想跻身其中，难度非常大。
为什么会有四十九这个数字呢？
因为大衍五十，遁去其一，所以在有些地方，会将前四十九位大帝叫做“执政大帝”，他们常常聚集在一起，商量天庭的制度法规。
至于说秦笛目前所在的这方世界，仙帝都已经离开了，天庭也已经解散了，或许要从大罗界转赴别处，才能找到晋升仙帝的机会。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郭冰怜便忧心忡忡的回去了。
她将说话的内容跟卓鹰复述了一遍，卓鹰冷哼道：“这些法子还用他说吗？每个人都能想得到！他根本没提出有益的见解！你算是白跑一趟！”
郭冰怜道：“老爷，关于卓雨和卓绫，你看该怎么办？我觉得秦竹说的有些道理，等到飞升之后，你、我和卓庆三个人为界主效劳就够了，若是再多卓雨一个，又有什么好处呢？秦竹虽然架子不小，但他真的很有学问，我跟着他学习道法，觉得受益匪浅！他还答应把卓雨和卓绫培养成仙君、仙王呢！”
卓鹰虽然不相信卓雨能成为仙王，但也承认秦笛的确有两把刷子，就凭青鸟剑诀最后三式，便让他不敢小觑秦笛，因此他想了许久，最后道：“你去征求卓雨和卓绫的意见，如果她们愿意跟随对方，我不会阻止。”
毕竟连雷闲云和青环仙子都跟着秦笛呢，卓雨和卓绫又不比她们高贵多少。
卓鹰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雷闲云飞升之后，可以投奔父亲雷鹏，雷鹏作为仙王，实力比青云子还要高，或许能顺便庇护秦笛，走上另一条仙路。这样的话，卓绫和卓雨倒是有成长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雷闲云的魂魄一分为二，已经有另外一个雷闲云跟在雷鹏身边了！这样一来，雷闲云飞升之后，未必敢回家！
当年雷闲云的神魂，是被柳五方强行分开的，跟她自己斩出的分身还不一样！
两个雷闲云相会，会有一方吞噬另一方！
因为这个雷闲云，躺在白玉冰棺中很多年，耽误了修行；而另一个雷闲云，回到父亲身边，一直在修炼！两人的功力有差别！
跟着秦笛的雷闲云，很可能弱于另外一个雷闲云。
正因为如此，秦笛才遮掩雷鹏还在世的消息，阻止雷闲云在短时间内赶回去。
他要尽可能的帮她提升的实力，才不会被另外一个她抹掉。
虽然结果都是吞噬融合，但是谁为主谁为辅，对秦笛而言，却有天壤之别！若是另外一个雷闲云胜了，说不定翻脸不认人！
因此，秦笛并不指望雷闲云投奔父亲从而给他带来益处。指望别人永远不可靠，他需要自己打下一片天空。
经过卓鹰的同意后，卓绫和卓雨来万花峰的次数越来越多，留在万花峰的日子越来越久，秦笛也开始正式指点她们的修行。
此后的日子变得很平静，连祖仙之间的厮杀都减少了。
因为这个时候，金仙快要走了，往往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将一些潜在的高手除掉，从而为后人减少竞争者。很多高阶祖仙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成为被金仙击杀的对象。
比如说青鸟家的卓鹰，正在审视所有客卿的名单，想着将哪些人坑杀呢！
当然，他暂时还没有动手，因为还有五万年光阴，可以慢慢杀人解闷！
而大部分客卿并不了解未来的变局，否则他们警觉到有危险，有可能四散而逃。
万花峰要不是有雷闲云在，说不定也落在卓鹰眼中，成为他想要剪除的对象。
卓鹰对万花峰有心无力，只能眼瞅着住在那里的小仙迅速提升功力。
说起来，卓鹰跟秦笛的关系比较奇怪。
卓鹰以为自己居于上风，只是看在雷闲云的面子上，才没去找秦笛的麻烦；可是真正的现实恰好相反，因为秦笛心胸广阔，看在卓绫等人的面子上，不去将青鸟家彻底掀翻！否则卓鹰老早被他踩在脚下了！
秦笛既然是大帝转世，就没将心思放在害人上。
他更关注的是大道，是提升自己和家人的境界，对于别的事并不在意，外人怎么想，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已经不是年轻人，心里没有热血，像那种“吾曹不出如苍生何”的情绪，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他已经“随心所欲不逾矩”，恬淡寡欲，顺其自然。

第686章 埋下五行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上千年。
秦笛的功力再提升一阶，到了祖仙第九重。
这一天，他把胡洛芙叫去。
这些年里，胡洛芙坐镇侧峰“织女峰”，领着一帮低阶弟子，学习《织女经》，顺便织造三四阶的仙蚕衣，放在“怡然阁”中销售，算是很受欢迎的抢手货。
秦笛望着她，面带笑容，问道：“你的功力完全恢复了吗？”
胡洛芙恭谨答道：“已经恢复了，多谢大人。”
秦笛道：“你修炼的日子够久了，原本就是九阶祖仙，既然如此，我助你进阶金仙！事成之后，你帮我织造霓裳霞衣。我手里有少许神蚕丝，正等你进阶金仙呢。”
胡洛芙道：“求大人栽培，我会尽力，为您效劳。”
她之所以卡在祖仙巅峰，主要有两重障碍，一个是功法残缺，第二个是缺乏六阶仙材。
她虽然拥有织造的能力，但是很难换到六阶仙材。因为高阶仙材都被青鸟家和别的大门派掌控了，轻易不会流失到外面来。
如果她有更高实力，比如说织造出六阶仙衣，或许能换到少许高阶仙材。但是她做不到，首先就没有六阶仙蚕丝，她连尝试织造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她说“求大人栽培”，这句话恰如其分，如果秦笛不帮她，她还得耐心等待。
秦笛既然答应帮忙，那就说道做到。
他取出一个陶罐，道：“这里有三千斤六阶仙壤，够你塑造土系天柱了。”
塑造天柱，并非全指望六阶仙壤，六阶仙壤只是引子，混入原来的仙壤中，相当于土之精华，能促进天柱的进阶，再往上拔高数十丈，从而突破境界的束缚。
胡洛芙双目放光，身躯微微颤抖，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咫尺。
她当初跟青鸟家求了很多年，只想要两百斤做引子，却一直都没有拿到！现如今，刚来万花峰没多久，竟然就得到三千斤！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她起身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多谢大人。”
此时她心里还有疑惑，然而却没有说出来。
然后就见秦笛一伸手，打开陶罐的盖子，里面冒出一片绿色！
胡洛芙吃了一惊：“不是说仙壤嘛，怎么会是绿色？原来是一株小树苗！”
秦笛道：“这不是普通的小树苗！它原本是一株六阶蟠桃树，枝繁叶茂，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被我用秘法压缩为树苗！你把整个陶罐吞入腹内，再将仙壤和树苗转移出来，蟠桃树生根之后，展开枝丫，能助你晋升为金仙！”
胡洛芙的心里十分感动，难以想象对方竟如此慷慨，这已经不是主仆的关系了，比正宗的师傅对待亲传弟子还要强！
因此她并未迟疑，屈膝行大礼参拜：“大人如此善待我，我愿永远跟着大人，直至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秦笛微微一笑，道：“除了这两件仙材之外，我还帮你拣选了三块小型的星陨，再加上两个六阶仙阵的阵盘。你把星陨吞入腹中，将其融合于洞天，然后再用六阶仙阵，来迁移锁定仙灵脉。至少要有两条六阶仙灵脉，以支持你土木双系的修为……”
胡洛芙作为九阶祖仙，体内本来就有多条五阶仙灵脉，但要想进阶金仙，除了往里牵引仙灵脉之外，还要将五阶仙灵脉整合在一起，使其晋升为六阶仙灵脉。如果没有六阶阵盘，是很难完成这一步的，因此之故，那么多九阶祖仙都无法晋升为金仙。
这些年，她通过售出仙蚕衣，已经凑够了仙灵脉，甚至连六阶阵盘，也好不容易买到一个，没想到秦笛随手便拿出两个阵盘，这让她的心里更加吃惊和感激。
随后秦笛又道：“在闭关进阶之前，你先去观摩大道树，构建符合自身的大道模型。并且将模型拿给我看，在得到我的认可之前，不能仓促闭关，明白吗？”
胡洛芙道：“我明白，大人。”
这相当于手把手指点了！大师级别的点评，乃是可遇不可求，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完成这些步骤后，还无法晋升金仙，那只能说是老天嫉妒，不让她进阶金仙。
此时，她对秦笛的感激难以描述。
胡洛芙昔年能进入双成宫，成为王母侍婢董双成的弟子，说明她自身的条件很好，而且心性也不错，否则无法通过测试。
像王母那样的顶尖大帝，修行无数年，自带圣光，只要看一眼，就能从双成宫数百人中，指出心怀叵测的弟子，然后将其驱赶出去。
胡洛芙离去后不久，雷闲云听说秦笛出关了，赶紧过来求教。
雷闲云已是九阶金仙，再往上则是仙君境界，她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秦笛也希望她能在离开剑仙界之前完成进阶，那样她将成为强援，有助于在金仙界立足。
秦笛为她准备了七阶仙阵的阵盘，同样亲自为她挑选仙陨残片。至于说，她进阶所需要的七阶仙火，此前已经准备好了，不再是她晋升路上的阻碍。而牵引仙灵脉，对她而言也不是难事。
为了凑齐所需要的仙灵脉，雷闲云亲自去了白鹿原，不但从那里找到了仙灵脉，而且捉回来一对祖仙八阶的白鹿。
“鹿寿万岁，满五千岁则其色白。”
白鹿是一种代表吉祥的瑞兽、灵兽。
“至诚感物，嘉庆将至。”
白鹿经过和栖息的地方，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万木茂盛，疫厉廓清。
秦笛将其养在仙王洞天中，有助于提升洞天福地的品级。
他笑着对雷闲云道：“可惜了，你为何不捉来金仙阶的白鹿？可以用它们来拉仙车，它们有特殊的能力，能避开空间漩涡，知道该往哪里走。最终会将我们拉到仙气充沛，适合人居的地界。”
雷闲云道：“我找遍了白鹿原，发现那儿已经没有金仙阶的白鹿了！”
“为什么？怎么会呢？”
“妖修也得到召唤，已经提前飞升，去金仙界了！”
“妖修飞升后，去了哪里？”
“不晓得。”
于是秦笛又将青环仙子唤来，问她是否知晓，妖修蒙召唤的事。
青环仙子出自青龙族，答道：“我听到黄龙上人的召唤。这里是中央玄黄大星域，妖修以黄龙上人为尊。我以前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八阶仙王，功力还在青云子之上。因此他发出召唤后，青云子虽然是剑仙界的界主，也不能拦阻妖修的去向。”
秦笛问：“妖修飞升，走的是哪条路？”
“自然是‘圣玄路’。”
“你知道怎么走？”
“黄龙上人将星图随同召唤打入妖修的髓海，因此我已经知道路径了。”
“为什么妖修飞升这么急迫？”
“因为黄龙上人说，要召集人马备战，去的越早越好。”
“到底是怎样的大战？他有没有提及大战原因？”
“上人没有讲。”
秦笛道：“既然如此，那就耐心等待，我们不急于飞升。”他才是九阶祖仙呢，现在没办法飞升，就算强行撕破虚空冲上去，也要面临很大的压力，还不如在下界积累实力呢。
青环仙子不置可否，她出身青龙族，对黄龙族的仙王并不感冒。
秦笛想起从天宝阁获知的消息，出入剑仙界有好几条仙路，其中包括清虚路、清冥路、清灵路、圣玄路、幽冥路、古仙路……他还没想好，将来要走那条路呢。
金仙界不是一个完整的大陆，而是碎片状的星空，每一条仙路都通往不同的地方，其中界主青云子掌控了前面三条路，后面几条路通往哪里还不确定，路径好不好走？能不能走得通？上去以后，会不会遇到困境？这些东西都不清楚。天宝阁给的资料并不全，秦笛还要好好想一想。
等到清净下来，秦笛开始炼制阵盘，主要是隐匿阵和防护阵，有六阶也有七阶，以他目前的功力，还无法炼制八阶阵盘，而且就算炼制出来了，在剑仙界也用不着。
等到炼制好了阵盘后，秦笛和晏雪一起走出万花峰。
他们先去了南方，在数十万里外的荒原上停下来，那里有一大片零散的火山，人称“赤焰高原”，方圆八千里，有的地方火光熊熊，有的地方烟雾弥漫，有人来这里寻觅仙火，然而却找不到高阶仙火，二三阶的仙火还是有不少的。
高阶祖仙和金仙看不上这里，只有一些灵仙和低阶天仙不时过来。
秦笛让晏雪在外面瞧着，他施展土遁之法，潜入地底很深的地方，将五行盏中的“炎火盏”埋入地下，再用隐匿阵和防护法阵将其遮蔽。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收集剑仙界的仙火资源。
五行盏有聚拢五行仙气的功能，当年仙王柳五方将五行盏埋在五灵界，经过多年的演化和吸收，五行盏中诞生五六阶的材料。然而因为五灵界比较贫瘠，所以尽管五行盏乃是八阶仙器，却无力得到八阶材料。如今秦笛来到了剑仙界，这里的仙气比五灵界丰富很多倍，所以他把五行盏埋入地下，是想在离去之前，尽可能的收集本地资源，希望能得到七阶仙材。
即便得不到足够多七阶仙材，只要五行盏吸收更多的五行仙气，凝聚成六阶仙材的话，也有助于他进一步的祭炼。
秦笛有祭炼高阶仙材的方法，但那需要有充足的材料，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随后，秦笛和晏雪又去了东方，找到一篇茂密的森林，仙灵脉比较丰富的地方，将青木盏布置好，再用仙阵将其遮蔽。
两人从东方去了北方，再去西方和中央，将五行盏其余三件法器布置好。
因为有六七阶的隐匿阵，秦笛并不担心被别人发现，即便发现了也不容易取走，因为除了隐匿阵之外，还有防护阵呢。
在他看来，除非有仙王级别的人物出现在剑仙界，否则不会有人挪动五行盏。
五行盏的作用范围足有数万里，在这个范围内，仙气一点点汇聚，引起周围环境的改变，如果那些金仙有心的话，是能够察觉到变化的，然而要想找出根源，就不容易做到了。毕竟是八阶仙器，就算被人发现，并且突破两道大阵，也难轻易收取。
秦笛昔年收取五行盏，靠的是“神器诀”，如果没有特殊的法诀，即便是仙王来了，也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未必能将五行盏带走。
虽然说，五行盏属于储存和炼化的法器，但若是被逼急了，它们也有杀性！因为被秦笛收服了的缘故，所以对其余的人有抵抗。
秦笛和晏雪布置完五行盏之后，便回万花峰修炼去了。
不久之后，南方的赤焰高原越来越热，北方的幽冥海越来越冷，东方的清风草原越来越茂盛，西方则出现一个金风谷，金风飒飒吹拂，吹得山上的土飞起来，露出下面的各色金属，金属一点点移动，朝着金风谷的谷底堆积。
因为秦笛布置五行盏的地方，都属于人迹相对较少的区域，所以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关注。
而五行盏吸取仙气的过程，是一个缓缓叠加的步骤，潜移默化，没有几千年的积累，不容易被发现。
不管怎样，自从五行盏埋入地下后，各大门派和几大世家占据的国土，有些地方受到了影响，仙灵气在缓缓下降。
好在修真人不会固守于某处，人挪活树挪死，如果居住的地方灵气下降，他们便搬迁到别处去，只有少数人绞尽脑汁，想要找出灵气下降的原因。
话说五庄剑派的碧云仙君，虽然孵化出了神蚕，然而养蚕却让他吃了苦头，因为他不像秦笛有青木盏，青木盏中有不少六阶仙树，碧云峰虽然占地不小，却只有一株六阶的人参果树，树上的叶子喂不饱神蚕，让神蚕半饥半饱，总也结不出蚕茧。
神蚕它也不会死，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活几万年！
碧云仙君很是犯愁：“这是什么鬼玩意？就像无底洞一样？我是为了得到神蚕丝，织造乾坤大袖，才来饲养它！不是为了供养一个祖宗啊！”

第687章 八鸿相域
十八位姬妾都没有儿女，所有人都围着神蚕转悠。她们也曾经拿别的树叶来试过，然而因为等级不够六阶，所以神蚕根本就不吃。
“老爷，神蚕是不是生病了？”
“老爷，神蚕的颜色原本是碧绿色，可是近年来，绿色在逐渐变淡，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你那棵人参果树，今日我只摘了二十片叶子，再摘生怕影响生机。可是这二十片叶子，还不够神蚕半个时辰吃的呢。”
碧云仙君愁忧难解，不得已将秦鸿叫去：“你帮我算一算，神蚕何时能结茧。”
秦鸿道：“师傅，出何事了？”
碧云仙君道：“神蚕自从长到手臂长之后，就不再生长，每天只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半死不活，看不到结茧的希望，迄今已经上千年！这是怎么回事呢？”
秦鸿道：“那我就试试，能否算出因果。”
他取出几根千年蓍草做筹码，对天祭拜三次，然后将筹码抛出去。
然后，他再将蓍草一根根捡起，口中念念有词，闭目掐指演算。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他才睁开眼睛，说道：“师傅，神蚕没吃饱，积蓄的仙元力不够，所以没办法结茧。”
碧云仙君愁眉苦脸，道：“你不晓得，五庄剑派这几位金仙，虽然每人都有一株六阶的人参果树，然而他们都将果树看做性命一般，连一片叶子也不舍得摘下！我若是去找他们要树叶，肯定会被拒绝！”
秦鸿笑道：“师傅，我刚刚还算出一件奇事，神蚕对树叶的等级有要求，但对品种要求不严。只要是六阶仙树，或者六阶仙草，它都能吃。”
碧云仙君一听，顿时大喜，愁眉舒展，笑道：“哎呀，果如此，那倒是有救了！可惜我没有早些问你，要不然，也不会耽搁这么久！事不宜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碧云仙君带着秦鸿，飞下碧云峰，来到五峰之间的一处山谷，谷中有成片的宫殿，还有大片的仙田。
然而秦鸿看见那些仙田中，生长的仙草也只有三四阶，五阶仙草都比较少见，六阶仙草更难见到。
因为剑仙界毕竟属于中阶位面，这里的仙灵气虽然比下界强，但还没有达到六阶仙草遍地的程度，否则像钟花娘那样的修士，也不会为了寻找六阶仙木犯愁了。
碧云仙君领他来到一处高台，高台上有几座超大型的传送阵。
他面带笑容，说道：“这几座传送阵，各有不同的去处。我们今天去的地方，是一个佛法兴盛的地界，那里有丰富的仙灵脉，然而却没有仙修，只有佛门修士。佛门修士靠积累功德进阶，不需要汲取仙灵气，所以仙灵气都被树木花草吸收了，养出大量的高阶仙木！我带你去挖几棵仙木回来！”
秦鸿感到有趣，问道：“师傅，您去那里盗取仙木，若是被佛修发现，他们会不会阻止？”
碧云仙君冷笑：“放心，那边没有太厉害的大佛。为师出手，能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秦鸿心道：“看样子，该处位面的等级，跟剑仙界差不多，拥有丰富的仙灵脉，却被佛修占据了，而佛修的境界，跟仙灵气没有直接关系，或许因为那里居住的凡人太少，所以影响了佛修从罗汉晋升为菩萨再提升为佛。”
碧云仙君带着他，走上一座传送阵，取出五百块亮晶晶的上品仙石，投入控制机关，启动了传送阵。
一阵猛烈的旋转之后，他们穿越虚空，到了另外一处世界。
当秦鸿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古树森森，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这边的仙灵气果然丰富，似乎比剑仙界还要强了不少！
周围很清净，连一个人都没有，树上有鸟儿在飞，叽叽喳喳的叫着，然而它们却没有成精！
这让秦鸿有些不解，因为像这种仙气丰富的地方，鸟兽很容易转化成妖修，怎么可能目光所及还是凡鸟呢？
他把心中的疑惑抛给碧云仙君，显然这位便宜师傅以前来过这儿。
碧云仙君笑道：“这是因为你不了解仙界的历史。”
秦鸿心中一动，赶紧笑嘻嘻地问道：“师傅，您给我说说这段历史呗。”
碧云仙君望向四周，道：“先找高阶仙树，我那神蚕还在饿肚子，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秦鸿只好道：“好吧，师傅。我看见那边就有一株六阶的檀香木。”
碧云仙君递给他一截残破的衣袖，道：“这是你师祖昔年赐给我的法宝，虽然看着残破，里面的空间还没有崩塌。我教给你几句咒语，你可以将仙树收入袍袖中。我往东，你往西，咱们师徒就此分开，三个月后再回到这里！”
“师傅，我万一被佛修捉去呢？”
“放心。我给你的袍袖有独特的神识印记，就算把你关在地底，我也能找到。”
于是秦鸿跟师傅分开了。
老实讲，碧云仙君并不是木修，他原本是土修，因为修炼了地仙真经，这种法门很独特，可以从地气中汲取仙元力。
碧云仙君很快便找到了一株六阶仙松树，他另外还有一件陈旧的金色袍袖，乃是父亲留给他的宝物，貌相比他给秦鸿那件好得多，至少没有残破。
碧云仙君将袍袖一抖，想将仙松树装进去，然而仙松树只是晃了晃，却依然立足于远处！
毕竟是六阶仙松木，不是那么容易被收走的！
碧云仙君的功力还是低了点儿，他才是中阶金仙而已，从境界上来说，跟六阶的仙松木平齐。
他心里有些生气，然而转念一想：“我那神蚕会吃松叶吗？恐怕未必，我犯不上跟它置气。”
于是他去找别的六阶仙树，不久找到一株仙柳树。
他为了保持仙柳树的活性，不得不取出仙剑挖掘，飞了老半天的劲，才将仙柳树挖出来。
六阶的仙柳树，根深数千丈，覆盖了周围十余里的地面，想挖出主根并不容易。
因此碧云仙君吃到了苦头后，对秦鸿并没有太高的要求，觉得他只要在三个月内，能得到十棵仙树就够了，毕竟秦鸿才是中阶祖仙，功力太低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秦鸿乃是顶尖大帝的分身，想要仙树那还不容易！
秦鸿将手掌抚摸在一株仙树的树干上，口中念念有词，不到盏茶功夫，仙树的身躯逐渐缩小，缩到尺许高，被他收入残破的袍袖中。
他只花了一个月的功夫，便收取了一百株六阶仙树，还有五株七阶仙树，但只将五十株六阶仙树放在袍袖中，其余的仙树都收入陶罐里，准备送回万花峰。
随后，他飞在空中，看向远方。
他看见远方有人类的城市，于是便飞了过去。
距离城市不远，有一座气相庄严的庙宇，数百位佛弟子正在做早课。
秦鸿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发现庙里的师傅也只是六地菩萨，并没有真正的大菩萨，果然像碧云仙君所说的，别说威胁到金仙的生死，就连秦鸿都不怕他们。
秦鸿想起地球上收过的小徒弟，以及晏雪的父亲，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后来有没有飞升，飞升之后又去了哪里。
人海茫茫，秦鸿并没有寄希望在这儿找到他们。就算找到了，也没法带回剑仙界。
他离开那里，继续去森林之中寻找仙木。
随后，他不再要六阶仙木了，而是专门寻找七阶仙木和高阶仙草。
两个月的功夫，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半个位面。
如果用肉眼寻找仙木，那得花多少时间？
秦鸿有秘法，他飞在云端，低头一瞧，哪里有“青华气”，哪里便有高阶仙木！
什么叫“青华气”啊？
青华气属于九种高阶仙气之一，只有高阶仙木才能发散出来。
仙家为了描述它的高贵，有着这样的记载：
“太清青华，飞仙炼神；
太清紫华，飞神度命；
太清丹华，飞光保生；
上清素华，飞零炼形；
上清黄华，飞化炼气；
上清绿华，飞明护魂；
玉清瑶华，飞玄长生；
玉清碧华，飞黄飞仙；
玉清玉华，飞玄洞玄。
外则荣华，内则精华，境饰妙华，承上启下。
上华圆满，谓之‘中华’！”
所以“中华”这个词，也是很美妙的。
秦鸿隔着千里，就能看见“青华气”，然后找到七阶仙树，再念诵“神木诀”，很快便能将其收入陶罐。
按理说，他用有的陶罐还属于六阶仙器，没办法存储七阶仙木，然而这些仙木都已经缩小身形，化作尺许大小，别说是六阶仙器陶罐，哪怕是普通的陶罐，也能将它们暂时安置。
秦鸿总共找到四十九棵七阶仙木，种类不一而足，在他看来都是宝贝，如果移栽到仙王洞天中，单靠这些仙木放出的“青华气”，就能让众人的修行速度加倍！
最后，他在陶罐外面贴了张七阶的“遮天符”，将仙木的气息遮蔽，然后将陶罐收入体内洞天。
他提前一天返回原处，坐在一株青松之巅，沐浴清风朗日，静静的等着。
等到第二天下午，碧云仙君才灰头土脸的回来。
因为挖掘仙木太吃力，这些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心思抖落身上的灰尘。
他看见秦鸿干干净净的坐在树梢头，心里有些恼火，但也没有开口责备，问道：“怎么样？挖到几棵六阶仙树？少于五棵可不行！”
他原本希望秦鸿挖十棵，然后到最后，他深刻体会其中的难度，只能将要求砍掉一半。
秦鸿将残破的袍袖递给他，笑道：“师傅，不拘多少，就这些了！”
碧云仙君神识一扫，猛然吃了一惊：“咦？竟然这么多？比我还多了十几棵！而且根须完整，枝叶全在，你是怎么做到的？”
仙树在袍袖中已经伸展开来，不再是尺许大小，因为袍袖中有很大的空间，仙树不需要委屈自己。
秦鸿笑道：“师傅您忘了，我是木修啊！我那颗人参果树的种子，很快便能发芽！我洞府外的人参果树，长得比别人快！因为我能沟通仙树，跟它们打商量，这样我还没有挖掘，它们便自动收缩树根，将自己从土中拔出来！”
碧云仙君不太相信，狐疑的看着他，道：“如果是凡品树木，或者低阶仙灵木，当然可以做到，而这是六阶仙木啊！岂是那么容易沟通的？”
秦鸿道：“师傅，我给您举个例子：太阳和风打赌，看谁能让一个人把棉袄脱下来。风的做法是加大风力，企图将这个人的棉袄吹下来，然而风越大，那个人就把棉袄裹得越严实；而太阳的方式是增加它的温度，当这个人感觉越来越热的时候，就主动把棉袄脱了下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
“您在收仙树的时候，没有与其沟通，仙树感到了危险，所以不肯跟您走。”
“仙树晓得我怎么想？”
“它们又不傻，当然感觉得到。”
“你这是哪派的心法？一般的木修做不到。”
“祖传的心法，需要明心见性，才能沟通仙树。”
碧云仙君瞪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好了，不说了。要想返回剑仙界，需要破空飞升。你的功力不足，我要把你收入袍袖中！”
秦鸿道：“明白了，师傅。”
碧云仙君将他收入袍袖中，纵身飞向青冥！
空中有阴霾积聚，然而并没有聚集成天雷，因为碧云仙君乃是金仙，不属于被天雷轰击的对象。如果是秦鸿飞升的话，必然有天雷临身了。
碧云仙君隔着袍袖，说道：“从这里飞回去，至少要花七个月！上次我飞了一年多！这还算是最近的星系呢。”
秦鸿说道：“师傅，趁着有空儿，您跟我说说仙界的历史，好不好？”
碧云仙君道：“好吧，就当消磨时间了！大约五百万年前，祖师镇元子从大罗界下来，在青云宫讲道，我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天仙！跟在父亲身边，有机会聆听大道之音。
当时，祖师是这样说的。他说我们所在的宇宙，只是‘八鸿相域’之一。所有的仙帝都是外来的，在这里传道完，然后又离开了。
他说本方仙域的历史，总共不到两千万年，那些仙王和仙君，都是后来培养的。
他还说，本方仙域并没有大罗界，所谓的大罗界已经崩解了，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区域，留下几个出口，只有仙帝才能飞出去。”
秦鸿闻言感到心惊，问道：“师傅，什么是八鸿相域？祖师有没有解释？”
碧云仙君道：“祖师说，当时一同来本界的，总共近百位大帝，其中包括仙、佛、魔、儒、妖……八鸿相域这个词，乃是佛祖说的，说人生如梦，仿佛鸿雁落雪，成佛有八相，其中包括成念，脱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转轮，涅槃。因此他将这八方界域比作八种不同的镜像，名之为‘八鸿相域’。”
“祖师有没有说，我们所在的是哪一个相域？”
“祖师没有点出来。”
秦鸿感到有些发晕！
因为他一直在找前世的春秋宫，那里有很多的弟子，还有前世的家人，然而如果类似的宇宙有八个，那么春秋宫又位于何处呢？

第688章 进阶金仙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鸿才开口问道：“师傅，祖师有没有讲，我们所处的相域，境界是高还是低？如果有一天，像令尊那样的仙王修成仙帝，又该去哪个方向呢？难道说，大罗界有七个开口不成？”
碧云仙君笑道：“祖师没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呢？你才是小小的祖仙，还不到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秦鸿又问：“师傅，仙王戒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只有掌握了仙王戒的人，才能飞升大罗界。”
碧云仙君答道：“你得到的消息滞后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当时大罗界还没有崩塌！凭着仙王戒可以飞升大罗界，然而现如今不行了！即便去了大罗界，上面也变得空空荡荡，没办法生存，必须修成仙帝，才能一鼓作气，离开本界！”
“不管怎样，仙王戒还是有用的，对不对？”
“没错，若没有仙王戒，连大罗界也上不去！这是针对仙王而言的，如果修成了仙帝，就不需要借助于仙王戒了！”
“师傅，您从金仙界下来，有没有见过九阶仙王？谁最有希望晋升仙帝？”
“我没见过九阶仙王，因为一旦到了那个境界，便迫不及待的飞升了！他们飞升的时候，仙王戒在大罗界的入口处自动脱落，依旧返回金仙界。可是，他们去了大罗界之后，能不能再上一层楼，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我就不晓得了。”
“既然大罗界空空荡荡，那些仙王又何必急着飞升呢？”
“因为留在金仙界也没用，缺乏关键的资源，无法修成仙帝！出去之后，或许还能找到机缘呢。据说大罗界虽然崩塌了，但还有残余的九阶仙材……”
秦鸿加入五庄剑派，主要是针对界主青云子去的，他对于碧云仙君这位便宜师傅，并没有心存歹念。迄今为止，碧云仙君除了有些好色外，并没有怎么欺负他，所以秦鸿不想坑害对方。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秦鸿不愿亏欠别人，否则欠下因果，会给自己惹麻烦。
碧云仙君这位金仙，施展出功力，划过虚空，迅速往前飞。他怕回去晚了，神蚕会被饿死。
秦鸿却道：“师傅，您不用着急，神蚕不结茧，不留下蚕种，不会死的！别说饿几个月，就算再过千年，它也死不了！”
碧云仙君道：“可它原本是碧绿的颜色，近年来已经变白了！”
“没事，等到仙元下降到一定程度，它会陷入冬眠的状态，不吃不喝，万年不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以前养过神蚕？”
“嘿嘿，我费劲心机，演算出来的。”
“你祖上出自大衍门？大衍门在本界还有高手吗？”
“我有祖传的大衍心经，我爷爷，我老爹，虽然都不是高手，但我是不世出的奇才，一生下来就能趋吉避凶。”
“秦鸿，你帮了我不少忙，回去之后，我准备将这些仙树分给你两棵，你把他们栽种在洞府外边，能提高修炼的速度。”
“多谢师傅。”
随后过了好多天，秦鸿闲着无聊又问道：“师傅，我想问您件事儿，可又怕惹您生气。”
碧云仙君：“你想问什么？”
秦鸿道：“您为何要娶多位姬妾？却又没有子嗣留下？莫非您修炼了某种采补的功夫？”
碧云仙君沉默了许久，轻哼道：“你懂得什么！我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鸿闻言很是诧异，惊问道：“啊？莫非您是为了蒙蔽仇家？师傅，您的仇家是谁？等我修成金仙，帮你一块儿报仇！”
“休要多问！这种话，也就是在此处虚空里说说，回到剑仙界之后，一句也不要提！否则我要是听见了，会抢先出手，把你拍死！”
“我明白了。师傅您要想报仇，难度太大了。”
“我当然知晓，然而功力太弱，又有什么办法？”
“师傅，我能帮你！”
“哼，你连金仙都不是，怎么帮我？”
“您忘了，我有演算的绝技嘛！您可以将《地仙真经》传给我，我帮你演算有歧义的地方。比如说您有疑惑不解之处，可以将多种可能列出来，我通过演算，告诉你哪条路是对的。”
其实，秦鸿脑子里装着七十二卷《地仙真经》，只不过没有展示的借口而言，就算想帮碧云仙君，也不能一下子推出来。
碧云仙君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心动，道：“趁现在有空，我将《地仙真经》拿给你看，我手里有二十八卷真经，但我只给你看前二十二卷，因为我自己才修炼到那儿。你试着帮我演算，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他虽然有父亲传的真经，但因为父亲死的早，师傅又不肯教他，所以功力进步迟缓，近年来还被师傅打发到下界来了，更加耽误了修行。
他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问题，越往前走越困难，所以感到很苦恼。
秦鸿在袍袖中翻阅《地仙真经》，只过了七八天，便道：“师傅，我知道大体原理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陆续问出来，我躲在这里帮你演算。”
碧云仙君道：“万一算错了怎么办？我要是到陷入七灾八难，到时候还得找你算账。”
“嘿嘿，师傅莫要苛求。弟子希望尽力帮您。”
于是碧云仙君问出了困惑多年的第一个问题。
秦鸿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演算了好一阵子，然后才给出答案。
随后，碧云仙君又问出第二、第三个问题，秦鸿依旧缓缓解答。
不知不觉，等碧云仙君飞回剑仙界的时候，那些困惑他的问题，竟然被破解了大半！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把秦鸿放出来，亲手将两株六阶仙树，种在秦鸿的洞府跟前，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好样的！我收你这个徒弟，算是没有白收！从今以后，我拿你做子侄对待！”
然后，他朗声大笑，飞回山顶去了！
此后不久，碧云仙君不但养出了神蚕，神蚕顺利结茧，而且他的功力也开始节节攀升！
他是仙王之子，资质堪称上佳，这些年一直停顿，主要是因为缺乏明师指点。
秦鸿抽个机会，将仙树送回万花峰，又回到碧云峰修炼，功力也在迅速提升。
而秦笛将四十九棵七阶仙树，还有五十棵六阶仙树，全部栽种在仙王洞天里，这些仙树缓缓释放出“青华气”，大大促进众人功力的进步。
其中得到好处最多的，除了秦笛本人之外，便是青环仙子了！
雷闲云乃是火修，并不依赖于青华气；青环仙子乃是木修，很容易吸收青华气。青龙族原本依附于青帝宫，青帝宫的功法都是木修心法。
晏雪也得到很大的益处，她已经是四阶祖仙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提升到第五阶。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过去一千三百年！
秦笛吸收了不少的青华气，促进体内的建木神树提升到六阶，从而功德圆满，五座天柱高高耸立，于是他开始闭关进阶金仙！
他体内的五座仙山，等级并不一致，西岳华山最高，上面有四口七阶巅峰的仙剑；北岳恒山之巅，有七阶下品的沧浪水；南岳衡山之上，有七阶中品的春秋圣火；中岳嵩山之上，有七阶下品的五色土；东岳泰山之巅，则有刚刚踏入六阶仙树的建木！
建木生长缓慢，一直是他进阶的瓶颈，然而建木有后劲，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秦笛这次闭关，整整持续了一千八百年！
忽然有一天，他出现在万花峰东边的侧峰，引来滚滚天雷，伴随着漫天的彤云，风来，雨来，雷来，电来，火来……种种大劫，一股脑降临在他身上！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声势之浩大，震惊了整个青鸟国！
无数修士惶惶不安，站在数千里外，望向万花峰的方向。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都被惊动了！
他们出现在三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上，睁大眼睛看着万花峰！
卓庆看得心惊肉跳，道：“为何声势如此浩大？难道是仙君雷闲云进阶为仙王了？”
卓鹰功力最高，隔着阴霾，仍然看得真真切切！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这是秦竹在进阶！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进阶金仙了！想想这件事，我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五行兼修之人，怎么轻易凑齐五行材料的？”
郭冰怜嘴角颤抖，心中也在颤抖，道：“这是多种劫难同时降临，秦先生能渡过去吗？”
卓鹰道：“他身穿白衣，洁白胜雪，连一点儿黑灰都没有，不管是劫火还是风灾，落在他身上便寂寂无声，连一点儿伤害都没有造成！看起来，渡劫对他来说是一件小事！”
“为何会有这么多劫难，落在他身上呢？”
“因为他五行兼修啊！劫难也是普通人的五倍之多！这样的人能成为金仙，简直有悖于天理！”
“幸亏剑仙界所有的金仙，都已经受到界主的召唤，不得在剑仙界停留太久，否则我们青鸟家要面临冲击了！”
“老爷，你还在想这些事！你应该想想，秦先生成为金仙后，能不能跟他结交、联合才对！”
“你想要怎样联合？难道让青鸟家，反过来投献于他？”
“按照我的猜测，秦竹飞升的时候，会把家人全部带走！若是我们去求他，或许他也能带走青鸟家的人！”
卓鹰摇头：“依我看已经晚了！秦竹此人的十分奸猾，他不愿意承担因果。要不然，上次你去问他的时候，他就该说出来了。”
郭冰怜道：“罢了，反正他已经答应，会庇护卓绫和卓雨。至于其他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心想：“这都是你们卓家人，又不是我的后人……”
郭冰怜跟着卓鹰多年，没留下子嗣，所以她也懒得管那些后辈。
秦笛渡劫持续的时间非常长，远远超出了卓鹰的想象。
直到七十二日之后，这场耗时持久的劫难才终于结束。随后有硕大的五颜六色的天花降临，每一朵都有两三尺那么大，简直是亘古未见。
晏雪指挥众人，赶紧跑出去迎接天花。
这么大的天花，每承接一朵，便能增加千年的功力！
许多在远处围观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靠近，想试着能不能得到一朵天花。
正在这时，笼罩万花峰的六阶大阵蓦然扩张到三百里的范围，将天花降临的范围都覆盖了。
众人没办法向前走，不得不怅然而立。
朱婉，秦汉承等人，每个人都接到了二十余朵天花，天花在洞天内生根，化作一股股的纯阳之气，让她们的功力节节攀升，原本只是低阶天仙，几乎一夕之间，踏入中阶天仙的境界！
而秦月、吉娜、杜蓉、杜兰等人，则到了天仙巅峰，只要稍加闭关，便可以踏足祖仙了！
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庄冷、藿香和李秋水这些个低阶祖仙，每个人的功力都提升了两阶！
秦珊，齐铮，屠虎，元箫这些后来入门的弟子，得到的好处更大，各自提升了三四阶，修成了中高阶天仙。
秦笛自己也承接了不少的天花，功力迅速提升，他刚进阶金仙，就抵达金仙第一重的后期！
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天花，落在万花峰，化作琼花玉树，随后被晏雪指挥众人，采回去炼丹。
青鸟家的老祖卓鹰，领着卓庆和郭冰怜回到青鸟山，面色阴晴不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沉默良久，道：“准备一份厚礼，等秦竹举行庆祝大典时，给他送去！”
按照剑仙界的传统，晋升金仙乃是大事，一般都要敞开山门，举行大型的庆典，乃是彰显自身实力，借以扬名立万的机会。
通过这种庆典，再加上随后的法会，可以广交朋友，纵横捭阖，找到自立门户的途径。
要想自立门户，总要先找到地盘吧？
目前秦笛居住的万花峰，还属于青鸟国的领地，总得争取卓鹰的同意，才能将周围一片区域割让给他。
卓鹰若是不同意，秦笛只能离开万花峰，在别处建立独立的世家，否则双方便会发生战争。
金仙级别的厮杀并不少见，结果往往很惨烈。

第689章 天意侵吞
卓鹰乃是八阶金仙，按理说并不怕秦笛这位初生的金仙，可是秦笛背后还有仙君雷闲云，以及另外一位金仙青环仙子呢！
再加上卓鹰没办法长期留在剑仙界，再过四万余年，所有的金仙都得离开，他宁愿准备一份厚礼，甚至想将万花峰，连同南安城割让给对方，反正青鸟国覆灭太白家和龙渊剑派后，占据的地盘变得非常大，卓鹰并不在乎让出三千里领土。
卓庆和郭冰怜都没有表示反对，他们对秦笛心存忌惮，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能不打还是不打为好。
卓庆在多年前的剑会上，就已经领教过秦笛超凡的见识，所以打心眼里将秦笛看得很高。
郭冰怜听过好几次秦笛的讲道，甚至愿意在对方面前执弟子礼，压根儿不想得罪对方。
他们都在等万花峰举行庆典，然而等了许久，万花峰却一直静悄悄的！
随后卓绫从万花蜂传回消息，说“一切照旧，既没有庆典，也没有法会，秦家没有自立之意”。
卓鹰呆愣了片刻，叹道：“秦竹的境界很高啊！他显然不在乎名利。他身上有太多的奥秘，包括超人的见解，如何获得六阶仙材，都不为外人所知。在进阶金仙之后，竟然依旧保持低调，不声不响，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管怎样，到了上界之后，难道在界主面前，他还能保持低调不成？”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将来剑仙界这些金仙，飞升之后都要面见青云子，七八十个金仙就像是主人养的狗，有大狗，有小狗，有金毛犬，有八哥犬，谁能帮主人围猎，谁只有观赏价值，到时候青云子一看就知道，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包括秦笛在万花峰渡劫那一幕，说不定已经落入青云子眼中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韬光养晦，岂不是将青云子当傻子吗？青云子有那么傻？
因此之故，卓鹰感到迷惑不解，不知道秦笛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对郭冰怜道：“你再跑一趟万花峰，问问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飞升之后有什么打算？”
于是，郭冰怜带了一批仙金做礼物，来万花峰求见秦笛。
秦笛请她入内面谈。
然而双方关起门来聊了许久，郭冰怜并未探出对方的底。
秦笛含糊其辞，不愿说出将来的打算。
他对郭冰怜道：“我的确有一些想法，但是不能说出口，怕被天外之人听到，等到将来你就明白了。放心，卓绫和卓雨受我庇护，我不会亏待她们的。”
郭冰怜神识传音道：“先生，您有另外的渠道，能飞出剑仙界？”
秦笛道：“飞出剑仙界的仙路，总共有五六条，时机尚未成熟，我还在考虑之中。”
郭冰怜很是心动，如果她是青鸟家的家主，说不定就拜在秦笛麾下，跟着秦笛走了。但这种事要由卓鹰来做主，她没办法做决定。
“秦先生，你是怎么获得六阶仙材，突破到金仙境界的？老爷对此事耿耿于怀，一直想不明白，你能稍加解释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有雷仙子和青环仙子帮我，再加上家师欧治子留下的资源，对我而言，升级到金仙乃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话半真半假，万花峰的依仗之一，那一颗仙王洞天，的确是经过雷闲云的指点，才从柳五方的存货中找出来的。而欧治子这位仙王师傅，则是出自秦笛的杜撰，为了堵住别人的口，免得他们胡乱猜疑。
郭冰怜又问：“先生，你能否帮我一回，将我的本命仙剑提升半阶？”
秦笛笑道：“你去找藿香即可，此事不需要我出手。”
“我来的路上，已经见到霍姑娘了。我有些担心，她才是三阶祖仙，能升级六阶仙剑吗？”
“可以的，我已经将升级仙剑所需要的太白金精，熔炼出来储存在陶罐中，你去仙剑峰走一趟，就知道了。”
“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另外，我想求教先生，关于我修炼的万剑诀，如何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请您指点一二。”
说这番话时，郭冰怜献上带来的礼物，包括不少的仙金，仙草，星陨残片，以及十几枚祖仙级别的洞天，接着道：“秦先生，不瞒您说，我这一生，仙路走得崎岖，修炼到今天这种地步，说起来很不容易。我见过一些大人物，只有先生您虚怀若谷，阳春白雪，气势磅礴，高屋建瓴。我有时候常羡慕藿香、庄冷这些年轻人，她们能跟着你，真是太幸福了！我家老爷心高气傲，不肯来万花峰低头。而我聆听了几次您的讲道，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打心眼里将你视作上师。所以求您给指一条明路，让我将来的仙路更顺畅一些。”
说完这番话，她对着秦笛深深的下拜，态度十分恭谨。
秦笛沉吟许久，道：“万剑门的祖师乃是广成子，他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乃是有名的剑仙大帝，留下一万式剑诀，你手里总共有多少？”
郭冰怜道：“我只有两千八百式。顶多能让我修炼到金仙巅峰，后面的剑诀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秦笛道：“在我看来，一万式剑诀太繁琐了。等你修炼完手里的剑诀，找不到后面的传承时，可以从中跳出来。
大道有跟脚，万变不离其宗。我为你讲一讲广成子的跟脚。
广成子是上古时期的人物，曾经做过黄帝的老师，属于道祖级别人物之一。
昔年黄帝求教于广成子，曾向他请教‘至道之要’，广成子先是不予回答，过了三个月，黄帝再来问‘治身之道’，广成子告诉他说：‘至道之精，杳杳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心以静。形将自正，心净心清。无劳尔形，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予将入无穷之门，以游无极之野，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焉……’
随后，广成子传授给黄帝《自然经》三卷，外加《剑仙决》四卷。
如今你既然问道于我，我便口述部分《自然经》和《剑仙决》，助你修炼成仙君。”
郭冰怜大为震惊，又惊又喜，双腿一软，干脆跪了下去：“多谢上师指点。”
她这一拜，成了形式上的师徒关系，即便秦笛不说，她自己不说，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逃不脱天地因果了。
秦笛一招手，道：“你起来，好生坐在边上，我再叫几个人来，一起听我说法。”
随后，他招来秦月、吉娜、李秋水，晏雪、顾如梅、秦珊、卓绫等人，让她们准备书案笔墨玉简，一边聆听，一面记录。
他缓缓诵读经文，几个人各自忙着书写记载。
郭冰怜也全神贯注的听讲，小心翼翼的写下来。
按理说都是天仙、祖仙和金仙，可以直接刻录玉简，书写金书，然而那样要消耗神识，这些人都采用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写在桑皮纸上，等回去之后，整理完了，再刻录玉简金书。
秦笛花了十天的功夫，诵读并且讲解了三卷《自然经》，然后又花了几天的功夫，讲了两卷《剑仙决》。
他对郭冰怜道：“有了这五卷经文，别说仙君了，甚至有希望修成仙王。等你进阶仙王之后，再来找我，我将后面的内容传授给你。我这样做，并非为了拿捏，而是因为大道晦涩，不容易理解，而且容易被天意侵吞，就算我现在讲了全部经文，你也记不全。”
郭冰怜躬身施礼：“多谢先生教诲。”
秦笛却道：“你知道‘天意侵吞’是什么意思？但凡高深的大道，触及到天道的根本，就不容易广为传播，在传播的过程中，很容易丢失一部分，那些丢失的经典，便属于天意侵吞的作用。譬如说你学的《万剑诀》，总共一万式，下层剑诀容易传播，上层剑诀很难找全。这并非因为广成子吝惜，不想将剑诀传开来，而是在流传的半路上，被天意吞噬了！”
郭冰怜道：“我明白了，正如我家老爷的青鸟剑诀，总共七十二式，他说自己当年在白帝宫中大致学会了，然后来到剑仙界之后，不知何故，总也想不起后面四式，原来是被天意侵吞的缘故啊！请问先生，您为什么能记住这么多经典呢？”
“因为我掌握了大道！了解十万八千大道，才能摆脱天意侵蚀的作用。我制作的大道树，内含复杂的天机，你们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多看看。”
“是，先生。”
随后，郭冰怜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留在那里，将自己记录的内容，跟晏雪等人的笔录对照，矫正其中的错误，制作成玉简，并且写成金书五卷。
按照秦笛的说法，写在桑皮纸上的经文，最容易被天意侵蚀，说不定刚走出万花峰，被风一吹就散逸丢失了某些关键的字；而刻在玉简上虽然好一些，但随着岁月的侵蚀，有些上乘的经典还是会被损毁；若是用仙文书写在金书上，这样做最保险，但要掌握大量的仙文才能解读出来，如果不通仙纹，同样形同于失传。
迄今为止，晏雪和顾如梅都差不多学全了十万八千仙文，秦月、吉娜等人也学了八万以上的仙文，通读金书并没有障碍，只是苦了郭冰怜，她掌握的仙文不够，所以主要载体还是玉简。
尽管如此，郭冰怜还是要了一份金书，算是作为备份。她准备随后几万年，经常来万花峰，尽量多学一些仙文。
一个月之后，郭冰怜出了万花峰的主峰，来到侧峰求见藿香。
藿香帮她升级了本命仙剑，从六阶下品提升到六阶中品。
如此一来，郭冰怜体内的天柱赫然拔高了数十丈，相当于拓宽了成长进阶的空间。
她回到青鸟山主峰，见到老祖卓鹰。
卓鹰有些不满，问道：“你怎么一去这么久？难道被秦竹刁难不成？”
郭冰怜道：“老爷，秦先生待人以诚，传了我几卷道法。所以耽误了时间。”
“喔？你学到了什么道法？”
“我带回几页金书，还有几十枚玉简。”
卓鹰先看金书，然而他看不懂，因为掌握的仙文不够，有些仙文似曾相识，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这是秦先生书写的金书吗？”
“不是，是晏雪姑娘记录，由秦珊抄写的。”
“你能读懂吗？”
“我不行。但我带回了玉简，内容是一样的。”
“既然有了玉简，又何必再要这金书？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郭冰怜啐了一口，本来想说“天意侵蚀”，然而听了这话，就懒得再解释了。
她把玉简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复制两份，仔细保存在不同的地方。
卓鹰留了一份玉简，凝神浏览其中的经文，不久便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可是他口中却不肯服软，依然不愿意前去万花峰拜见秦笛。
他就像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不肯放下青鸟家老祖的架子，觉得自己在剑仙界是一号人物，其实睁眼看世界，拿到金仙界一比，他啥都不是。
而卓庆则忙于管理家族事务，想办法建立祖地，以大阵笼罩，牵引仙灵脉，聚集物资，尽可能的给后人留下一片仙家福地，防守得固若金汤，如此一来，即便几位金仙离开了，那些后人还能多坚持一段漫长的岁月。
与此同时，秦笛也指示秦珊，帮留在剑仙界的那些五行门的人弄一片生存的空间。
秦珊在万花峰的山脚下，布置了防护仙阵，留下几颗祖仙洞天和天仙洞天，作为上万族人立足的根基。等到将来，秦笛破空飞升，整个万花峰都可以成为那些人的洞天福地。
秦笛飞升的时候，总不能将整个万花峰搬走，那些个六阶、七阶大阵，都可以留给秦珊的族人。

第690章 埋藏的仙剑
此后平静的日子才过了八百年，就被万花峰上再一次雷劫打破了！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都感到震撼，飞身来到两千里外的一座小山巅，看着万花峰上有一位渡劫的女修，那位女修身穿特制的绫罗仙衣，看上去面目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很早以前经常见，陌生是因为最近百万年未曾见面。
卓庆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胡洛芙！天呐，连她这躲在冰棺里百万年的人，都有机会渡劫晋升金仙，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卓庆有些心烦，冷哼道：“是谁将她送给秦竹的？她是青鸟家的客卿，生死都该由我来做主才对！”
卓庆答道：“是卓绫不知深浅，领秦竹去冰库里找到她。”
“秦竹为何煞费心机救她呢？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应该是看中她织造仙衣的本事。我听说，她在万花峰的侧峰，领着二十位女弟子，织造了不少的仙衣，拿到怡然阁售卖，近年来供不应求。”
“她能进阶金仙，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显然得到了秦先生的指点。秦先生救她，应该藏着别样的心思。我听说到了金仙层次，可以织造‘霓裳霞衣’，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霓裳霞衣属于高阶仙衣，至少也在六阶，比如女仙的飞青华裙，山水袖帔……男仙的平冠黄帔，玄冠青褐……还有那月破星巾，霓裳霞袖，十绝灵幡……”
“如此看来，秦竹救了胡洛芙，相当于多了一层助力！”
“非仅如此，我听说不单是胡洛芙，就连她的养女胡舒洱，也经常去万花峰，母女二人长居一处，都成了秦先生的客卿……”
卓庆叹了口气：“秦先生手段高超，又有大气魄，万花峰蒸蒸日上，目前已经有三位金仙，再加上功力更高的雷仙子……啧啧，比我们青鸟家还要兴旺强盛……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一方大势力！”
卓鹰哼声道：“就算势力再大，到了界主青云子面前，他也得俯首称臣，趴下身子，做听话的鹰犬！”
郭冰怜面色不渝，道：“老爷，您在说自己呢，做鹰犬有什么好开心的！”
卓鹰道：“我已经到了八阶金仙的后期，在飞升之前，至少能成为九阶金仙。那样的话，或许界主能高看我一眼，让我做他的家臣！比鹰犬能稍微强一些。”
此前，郭冰怜没有提秦笛有别样的心思，将来飞升的时候，未必去见界主青云子，因为秦笛并没有明说出来，她既然尊秦笛为“上师”，便要为他隐秘，不能破坏他的筹划。
她心里明白，这是一件大事，按理说作为剑仙界的金仙，飞升之后都要投奔界主青云子，如果不愿意去，反而通过某种某种秘法逃往别处，那就相当于“逃奴”，捉住之后，要枭首示众，身死道消！
所以秦笛不敢说，郭冰怜也不敢提，焉知界主青云子有没有监听下界的动静！
青云子乃是七阶仙王，拥有多么惊人的手段，郭冰怜想象不出，她心中畏惧，那是免不了的。
胡洛芙的渡劫很快就结束了！她闹出的动静比较小，没法跟秦笛当年渡劫相比，所以只花了五天五阶，就顺利的渡劫晋升为金仙。
随后又有天花降临，便宜了居住在万花峰上的那些人，朱婉、秦汉承等人的功力都跟着提升一阶！
此番景象羡煞那些围观的青鸟家客卿！
很多人围在千里之外议论纷纷。
“哎，万花峰连续有人渡劫，每次都有大朵的金花降世，最小的金花也有尺许大，说明乃是金仙劫，只有金仙劫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得到上天极大的赐福！要是我们也能登上万花峰就好了！”
“我听说，万花峰自闭山门，很少招收弟子，我倒是想拜在那位秦先生门下，做他的客卿，可他不肯招人啊！”
“我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秦先生已经是金仙了，他为何还不肯自立门户呢？”
“还不是界主召唤闹得！眼看就要离开了，哪还有心思开宗立派？”
“有谁认识这次渡劫的那位女仙？我看她很面生，似乎以前从未见过。”
“你来青鸟家太晚了！那位女仙是老牌的祖仙，曾经是青鸟家的主宾，擅长织造，后来陷入天人五衰，躺在冰棺中很多年……她也算是有福之人，竟然被秦先生看中，所以苦尽甘来，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哎呀，我家老太爷也在冰棺里躺着呢，不晓得如何才能被秦先生看中……”
不提这些人如何议论，如何羡慕嫉妒恨，单说胡洛芙渡劫完成后，带着女儿胡舒洱来见秦笛，对秦笛拜了三拜，以表达感激之意。
“秦先生，从今以后，我们母女便跟着你，为你织造霓裳霞衣。”
秦笛笑道：“织造霓裳霞衣，有两个基础条件，一个是高阶的仙蚕丝，另一个是能聚集九华气，暂时而言，对万花峰来讲，都有些困难，没办法大量获取。恐怕要等飞升金仙界之后，才能得到更多的材料。”
随后他对二人解释具体的原因：“我有一种神蚕，等级很高，达到八阶仙品，它要吃六阶以上的仙树叶子，才能够顺利结茧。我虽有高阶仙树，但因为种种限制，无法大规模培养神蚕，每次只能养几十只，得到的神蚕丝有限。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批四阶的仙蚕，数量很多。前些日子，你们拿来织造仙衣所用的蚕茧，便是由这种仙蚕结出来的。因为等级不足，无法用其织造霓裳霞衣。
再者说，就算有了合适的仙蚕丝，还要设法采集九华气。
九华气分别是青华气，紫华气，丹华气，素华气，黄华气，绿华气，瑶华气，碧华气，玉华气。
这九种仙气都很难在剑仙界找到，只有青华气和紫华气都能上采集到少许，合在一起，便是‘紫青之气’……
要想储存九华气，最好用法器仙葫，我正在培养仙葫，目前已经有五阶仙葫了……如果有了六阶仙葫，我可以在仙葫的外面，添加几道仙阵，再贴上仙符，用它来收集九华气……
织造霓裳霞衣的关键，在于将高阶仙蚕丝丢入仙葫中，让仙蚕丝吸收足够的九华气，颜色从纯白变成九色彩虹，然后再用它来织造衣裳，才能得到高阶的仙衣……”
总而言之，要想织造霓裳霞衣，整个过程很复杂，就算了九华气和仙蚕丝，也还要精通《织女经》，锦缎上拥有复杂的花纹，那是符合天道的雷纹，如此才能发挥效力。
秦笛安慰两人：“仙路漫漫，要一步步来。你们先学习大道仙文，仔细琢磨《织女经》，提升自己的功力，然后飞上青冥，采集少许的紫青之气。等到万年之后，我再拿出少量的神蚕丝，让你们试试，能不能织彩色神锦。”
胡洛芙道：“多谢先生指点。按您所说，要想采集紫青之气，我还要找一件仙葫法器才行。”
秦笛道：“我有一件祭炼多年的纳虚葫芦，已经达到了仙阶六品，近年来很少用到，可以先借给你用。等你采集到紫青之气后，不要急于尝试霓裳霞衣，我帮你炼制成‘紫青大丹’，一颗能增长功力三千年。胡舒洱也是六阶祖仙了，正需要这种丹药。”
“紫青之气还能炼丹？多谢先生告知。”
“不单是紫华气和青华气，如果能收集到其余的九华气，同样可以拿来炼丹。若能凑齐九气，可以炼出‘太上紫金丹’，那是超越仙阶九品的丹药，即便是九阶仙王，吃两三颗太上紫金丹，也有希望突破瓶颈，踏足仙帝境界；如果是九阶金仙，只要吃一颗，便能晋升仙君了！”
母女二人都露出惊异的神色，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厉害的丹药，简直闻所未闻！
“先生，像这样的太上紫金丹，世上能炼制它的人很少吧？”
“没错，屈指可数。”
昔年秦笛跟着太上老君炼丹，学会了如何炼制“太上紫金丹”，像这种超越九品的“神丹”，普天之下只有很少的几种，其中包括“九转金丹”，“万古归一丹”，“春秋至圣丹”……
秦笛修成大帝之后，跟弟子桑子明一起，研究出不少的丹药，每一种都是神品，比如说春秋至圣丹，是儒家仙王晋升为仙帝的大丹。
秦笛鼎盛时期，炼制的等级最高的丹药，唤作“古神丹”，这背后的故事可长了，暂时搁置不提。
随后，胡洛芙和胡舒洱返回织女峰修炼去了。
秦笛走入仙王洞天，对着葫芦藤讲述了一篇经文，叮嘱小狐狸青凤好生照顾。
青凤是纯粹的妖修，本来进阶就快，又得到秦笛的传授，近年来连续承受天花赐福，所以功力飞速进步，此时已经是初阶祖仙了。
随着功力进步和年龄的增长，她的性格也在悄悄改变，妖气渐渐消退，看上去跟人族女仙类似。
她对秦笛笑道：“老爷，前些日子，我去了‘青浦荒园’，在那里见到一些狐族。可惜本地狐族比较衰弱，连一位金仙都没有。狐族的族长是一位七阶祖仙，我跟她攀谈了一番，得到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秦笛望着她，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青凤答道：“族长名叫‘青荔’，她说很早以前，狐族没有像现在这样衰弱，那时候是有金仙的，而且还不止一位。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导致许多的妖族金仙陨落。”
“你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狐族的老族长乃是七阶金仙，某日傍晚时分，她正在静修之际，忽然心中悸动，于是急忙从洞府中跑出来查看！她看见一道剑芒从天而降，带着数十里长的银白色光芒，从空中疾飞而过，还看见一道道血光，伴随着白色的烟柱冉冉升起！此起彼伏仿佛人类点燃的烽火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她心中惊恐之极，一头扎入地下躲避……
三个月后，她从地下钻出来，站在山巅遥望远方，还能看见一道道烟柱袅袅而上，仔细辨认烟柱的粗细，那是金仙陨落之后的景象！
老族长学过一些‘青相神眼’，她睁开慧眼仔细看，发现在距离青浦园数千里外的地下，藏着一口九阶仙剑！那口仙剑饱饮金仙之血，躺在地下一动不动！
她不晓得那口剑是从哪里来的，纵然隔着数千里，她悄悄看一眼，都感到心惊肉跳，于是她召集几位长老，说了一番话，其中有一句‘一步一青莲，傲岸若谪仙，剑起青莲落，生死命自显’。
说完这番话，她便破空飞升了！”
秦笛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当时有不少的金仙陨落，应该是剑仙界的一件大事。你可知道，这件事发生于哪一年？”
青凤回答：“青荔说，这件事发生很久了！至少有四百多万年！甚至有五百万年！她是听上代族长说的，故事一代代传下来。据她所言，本界原本唤作‘歧荒界’，既有人族，又有妖族，以妖族为主，修炼的法门多种多样。可是自从有了那一口仙剑，人族越来越鼎盛，剑修越来越多，最终有一天，改称为‘剑仙界’。”
秦笛笑道：“有意思，多谢你提供的信息，过段时间我去青浦荒原看看。”
“老爷，你带我一起去吧。”
“如果仙剑还在，那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妖，隔着数万里，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青凤被吓得一缩脑袋：“老爷，你别吓唬我，我不去了，还不成嘛。”
秦笛道：“青浦荒原范围很大，仙剑位于哪个方位？”
“大概在东北方向。”
“好，我晓得了。”
秦笛原本以为，这口剑可能跟界主青云子有关系，然而如果事件发生于四五百万年前，那就跟青云子没关系了，因为那时候青云子的功力太低，更没有接掌剑仙界。
青云子在雷鹏的帮助下，侥幸斩杀了柳五方，大约发生于一百万年前。再往前推几百万年，他即便是仙王，那也是低阶仙王，很难成为一方界主。
而且，作为仙王和顶多有八阶仙剑，只有低阶仙帝才配拥有九阶仙剑，如果青云子有一口九阶仙剑，而且能够将其收服的话，那么他在金仙界，必定是一方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至于连一枚仙王戒都抢不到！

第691章 神剑不取
秦笛想了一阵子，然后将卓绫叫来，道：“你回去一趟，翻一翻青鸟家的藏书阁，看看四五百万年前，有没有大量金仙陨落的事。”
卓绫笑道：“先生，时间太久了，恐怕找不到那时候的资料。”
“如果找不到，那就去问你家老祖，他应该晓得的。”
“我是晚辈，功力太低，不受老祖待见。先生，你能否给两句话，让我带给老祖？”
“你告诉他，我炼制出了七阶仙阵的阵盘，如果他想要庇护家族，建立安全的洞天福地，可以拿仙材来换。”
“好，那我回去问问。”
不久，卓绫带回来相关的信息，按照老祖卓鹰的说法，当初白帝宫解散，他从金仙界下来，刚来这儿没多久，就发生了魔剑血洗的事，当时陨落的金仙很多，其中大半是妖修，从那以后妖修实力大减，人族才终于占了上风。那口剑在空中飞来飞去，斩杀的全是中高阶金仙，当时卓鹰的功力还很低，所以逃过了一劫！至于说后来魔剑去了何处，那就没人知道了。
秦笛问：“为何老祖称其为‘魔剑’？”
卓绫道：“老祖说，仙剑不会自动杀人，除非它入了魔，有了魔性之后，剑灵杀念大增，才会横空飞斩，让那么多金仙陨落。”
秦笛道：“辛苦你了。你去跟李秋水学习四大剑诀，争取在飞升金仙界之前，将青阳、云阳、金天、青鸟四种剑诀学全。这是剑仙的基础，日后我再传你厉害的功法。”
卓绫大喜：“多谢先生。”
其后某一天，秦笛带着小狐狸青凤，下了万花峰，不紧不慢的驾着白云，前往青浦荒原。
青浦荒原位于青鸟国的北方十八万里之外，该处草木丰盛，山川秀美，茂密的森林适合低阶妖修盘踞，除此之外，山中有不少的洞府，外表看着简单，内里却跟人族宫殿一样，乃是高阶妖修居住的场所。
小狐狸青凤道：“老爷，你要不要去狐族的家园看一看？他们有一颗金仙洞天，藏在前面的山谷之间，内里有广褒的空间，养活了数千族人。”
秦笛摇头：“算了，我若是过去，会给他们带来惊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凤笑道：“我上次来时，跟族长青荔聊了许久，我向她展示了青丘圣火，可把她羡慕坏了。她说圣火只有青丘国才有，问我是从哪里得到的。我说机缘凑巧，有一位大人物从天而降，赐给我青丘圣火。”
秦笛问：“金仙界有青丘国？”
他前世去过青丘国，跟那里的国主狐族妖帝乃是朋友。但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连三清三垣都没有，既没有天庭，也没了仙帝，所以有没有青丘国，他也不晓得。
青凤答道：“青荔说，金仙界有个青丘国，国主是一位六阶仙王，名叫青芒。如果您沿着圣玄路飞升，沿途经历十余站，倒数第三站，便是青丘国。”
秦笛有些心动，笑道：“很好，你得到的消息颇有价值，且待几万年后，如果别路不通，我便走圣玄路！”
“老爷，我听说金仙界人妖对立很严重，人族去了妖修的国度，很难活着出去。您何时帮我将圣火再提升一阶？如果我有了六阶的春秋圣火，或许能尽快进阶金仙。到时候由我带着仙王洞天，沿着圣玄路走过去，将您和诸位姐妹，带到想去的地方。”
“好啊，我给你个火罐。你去收集上千朵仙火，再加上十万斤仙木，回头我帮你祭炼圣火。所需要的仙木种类，我会列个单子给你。”
因为他把炎火盏埋在南方地下，手头保留的仙火并不多，所以才让青凤去收集火种。
青凤笑着答应了：“好的，多谢老爷。”
其实，秦笛手下还有青环仙子呢，她同样是妖修，而且是青龙族的妖修，要想走圣玄路，由她带着仙王洞天更合适，因为龙虎龟凤属于圣兽，天生具有种族优势。如果是小狐狸青凤一个人闯荡，会遇到重重险阻；换成青环仙子的话，自身带着种族威压，能让妖修不战而退。
不过，秦笛对待手下人一视同仁，并不会看轻了小狐狸，因为每个人都有自身的价值。狐族能出现颠倒众生的妖帝，说明狐族很不简单，不可等闲视之。
两人端坐白云之上，向前飞了两个时辰。
青凤向前一指，道：“老爷，按照青荔的说法，那口剑就在前方数千里外的地底深处。具体位置她也不清楚。”
秦笛道：“你先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话间，他给了青凤一张七阶的遮天仙符，道：“你把仙符贴在胸口，遮蔽妖修气息，莫要再往前走了，免得被仙剑所伤。”
青凤有些担心的望着他，道：“老爷，您千万小心啊！那是一口魔剑，它六亲不认，可能暴起杀人。您跟魔剑又没有渊源，它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能收服呢？”
秦笛摆了摆手：“莫要担心。我能预知吉凶，若有凶险，我不会靠近它。”
青凤从白云上纵身而下，落在一株数十丈高的大树之巅，站在那里等待。
秦笛继续往前飞，一面减缓了速度，睁开慧眼向下看，一面不停的掐指演算。
正如七阶仙树能改变周围的大道，放出淡淡的青华气，如果地下真有一口九阶仙剑，也必然改变周围的大道纹理。
因此之故，秦笛只要看周围道纹的变化，就可以猜测仙剑的位置。
然而他在那里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蛛丝马迹。
秦笛心想：“难道这口仙剑彻底陷入沉睡中了？或者收敛了全部的气息？不应该啊，一般而言，仙剑都带着几分傲气，只有到了神品，才会懂得收敛。而若是神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里来？”
神剑乃是证道仙帝才配拥有的，如果有这样的宝剑，哪位大帝舍得将其丢弃？
秦笛收了白云，从空中落下，徒步走在荒原上，施展青相神眼，结合“明心见性”，定睛观看地下。每走出五百里，他便停下脚步，动用大衍之数演算。
他苦苦寻觅了七日，才终于确定了位置。
然后，他一头扎进地下，施展土遁之法，深入地下八百里，看见一处洞穴，洞穴很宽敞，直径百丈，笼罩着一道复杂的仙阵。
秦笛仔细一数，发现仙阵色呈九彩，禁不住大吃一惊：“咦？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九阶仙阵呢？若有九阶仙阵的话，以我现在的功力，也无法破解啊！”
他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
但凡牵涉到九阶仙阵，必然有仙帝介入其中！
难道说，有仙帝隐居在这里不成？
他虽然精通《连山易》、《归藏易》、《周易》、“紫微斗数”，外加大衍之数，能将天下大势算个七七八八，但因为个人境界不足，若是牵涉仙帝，还是算不清！
于是，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他并没有立即撤走，而是沿着大阵的外围转了一圈，忽然发现一口剑，剑柄冲外，斜插在阵膜上！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剑柄上还贴着三张仙符。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定睛看那仙符，还有那暴露在外的些许剑柄，赫然发现每一张仙符都达到九阶仙品！要用到三张仙符，合力之下，才将仙剑封印！
九阶仙符能自动汲取仙气，所以历时数百万年，依然拥有充沛的仙灵气，还在不停的运转。
而那口仙剑，更是让秦笛触目惊心！
他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见鬼了！如此顶尖的神器，为何会被封印在此处？”
他原本以为，藏在这里的是一口九阶仙剑，甚至有可能是残损的仙剑，所以才会被仙帝抛弃，从上界沦落到此间，然而眼前所见这口剑，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这不是普通的仙剑，也不是卓鹰所说的魔剑，而是天下有名的凶器，号称天下第一凶器的“戮仙剑”！
秦笛想不明白的是，这口神剑，怎么会被人封印在此处？
在他的印象中，戮仙剑是属于通天教主的。通天教主拥有诛戮陷绝四口神剑，用其布置诛仙剑阵，算是截教的镇派法宝。这样的神剑，通天教主肯定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怎么可能舍弃在此处？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既然是戮仙剑，秦笛反倒不怕了，因为他同样精通诛仙剑阵，了解这口剑的习性。
他定了定心神，对着戮仙剑念念有词，先念诵长篇的《神器诀》，然后是《诛仙剑阵诀》：“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一段歌诀还未念完，就见戮仙剑开始剧烈的颤抖，就算被仙符和剑鞘包裹，都将周围的仙阵割裂出一块！
秦笛透过撕开的空隙看进去，就见大阵之中有一口紫金棺！紫金棺位于洞穴正中，周围有一个八卦阵，八卦阵每卦有六爻，每爻横线上各自摆着四颗金仙洞天！八卦正中央是一个阴阳鱼，阴阳鱼的两只眼睛，一只放着紫金棺，另一只放着一颗丈许大、开了口的仙帝洞天，正是因为有这颗洞天的存在，才支撑周围的九阶仙阵不停的运转！
见了这番景象，秦笛很是吃惊，冲着戮仙剑低喝：“你别再挣扎了！再挣扎也挣不脱！若想脱困，除非答应臣服于我，我才会帮你揭开仙符！”
直到这时候，他才看见戮仙剑上，并非只有三张仙符，从上到下总共有九张仙符，将这口神剑封印得死死的！
戮仙剑的器灵被封印在剑鞘内，发出嘶哑的吼声：“你个小仙，如何让我臣服于你？我本是大帝手下的神兵，不合被仙帝赤精子窃走，就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想让我跟着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看在你念诵诛仙剑诀的份上，不奋起神威将你斩杀，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秦笛并不在意对方的愤怒，问道：“你若是不愿意臣服，那便留在这里好了！我也不缺你这口所谓的神剑！假以时日，等我晋升为仙帝，想要神剑，随手便能铸造出来！”
“胡说八道！白日做梦！”
“我来问你，那紫金棺中，躺的是哪位仙帝？”
“哼哼，那是赤精子！”
“咦？赤精子也是证道仙帝，怎会被人封印在这里？”
“他将我从诛仙剑阵中摘走，得罪了大帝，因此被大帝封在此处！”
“你是说通天教主？不对，既然教主封印了赤精子，又怎么会将你留在此处？他难道看不上你了吗？嫌弃你跟了别人，玷污了身份？”
戮仙剑的器灵发出一串的咒骂，简直比泼妇骂街还难听！
秦笛觉得难以想象，一件神器，怎么会有这样的器灵呢？凶悍，偏执，疯狂……怪不得被封印了！
戮仙剑痛骂了一阵子，不但骂了赤精子，连带着将老主人通天教主都骂了！
过了许久，它才稍微安生下来，说道：“通天教主起了别样的心思，他说自己的功力卡在二十四重仙帝，久久无法获得突破，都是因为诛仙四剑给害的！他以前太过于倚重诛仙剑阵，没有花心思研究大道。为了突破自身的束缚，他故意将我留在这里，让我陪赤精子受苦！”
秦笛问道：“既然如此，他不要你了，你何不改换门庭跟着我？我带你闯荡天下不好吗？”
“不好，你的功力太低了。我跟着你受委屈。而且我脾气不好，杀性重，到时候你要是骂我，说不定被我反噬，将你斩杀了，让你身死道消！”
秦笛心里明白，即便有神器在手，也未必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因为神器需要主人提供法力，单凭神器本身，储藏的仙力有限。
于是他不再劝，冷笑道：“如此坏脾气，我也不想收你了。我去看看，赤精子死了没有。”
“你别动他！切莫打开棺材！他躺在紫金棺中，憋了一肚子火，如果被放出来，会让本界，化作灰烬！”
“我不相信你说的，赤精子乃是有道之人，怎么可能火焚天下？”
“你看棺盖上有大帝的留言，你若敢打开棺盖，必然得罪大帝，日后不会有好下场！”
“哼，你拿他来吓唬别人可以，吓唬我却不成！”
“你究竟是谁？”
“我是春秋老仙！”
“没听说过……”
当初秦笛崛起的时候，那些有名的仙帝都去了天外，后来过了数百万年，那些仙帝回归的时候，或许将戮仙剑和赤精子留在了天外，所以戮仙剑没听说过春秋老仙，也算是情有可原。

第692章 封印的由来
秦笛纵身跳入大阵之内，避开八卦阵的一道道虚实横线，走近紫金棺，看见棺盖上有多种封印，还有一篇文字。
他定睛阅读上面的文字，很快便明白封印的原因：
赤精子乃是元始天尊十二门徒之一，通天教主预感到将来会跟元始天尊有冲突，所以趁着元始天尊不注意，偷偷把他的徒弟赤精子封印在这里。
如此一来，元始天尊十二门徒无法结成大阵，便会减轻通天教主的压力。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是三位一体的，自从老君公然推出“三清化一气”，便有相互融合的趋势，其中通天教主实力最弱，所以他不得不未雨绸缪，悄悄封印了赤精子。
秦笛敲了敲棺材板，沉声说道：“赤精子，要不要我放你出来？”
紫金棺里传出激动的声音：“大仙救命则个！”显然，赤精子被封印许久，早就失去了耐心。
秦笛道：“我不能白救你！救了你，要得罪教主，要不然，你把阴阳镜、紫绶仙衣送给我？”
“我没有啊，这两件仙器都在我徒弟殷洪手里呢。”
“那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我……我帮你劝服戮仙剑行不？”
“戮仙剑杀性太重，不服管教，带在身边有麻烦。”
“我有控制它的法子。”
“什么样的法子？”
“戮仙剑乃是地阶神剑，它想要我的一口火精，来萃取自身，从而提升为天阶神剑。你只要把我放出来，我可以将本命火精给它！”
秦笛微微一笑，道：“既然戮仙剑还有私心杂念，那就好办了！我还以为，它无欲无求呢！我不需要你的火精，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宝物？”
赤精子的火精，乃是他证道仙帝的关键，已经超越了仙阶九品，就算他将火精吐出来，秦笛暂时也接受不了，戮仙剑依然不容易控制。
归根结底，是秦笛的功力太低了。不敢将赤精子放出来。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秦笛没有拿捏对方的办法，怎么敢将这样的大人物释放？试想，假如从牢笼中放出老虎，焉知老虎脾气好，不吃人啊？
赤精子叫道：“我体内洞天中，还有几件法宝，可以吐出来送给你，但你要先解开封印才行。”
秦笛想了想，道：“既然你拿不出宝物，我不能即时放你出去。但还是可以帮你，我将镇压在阴阳鱼眼睛上的仙帝洞天收走，再收走那些个金仙洞天，单凭这个紫金棺，还有里面的仙符，恐怕封印不了你太久。”
赤精子大喜，连声叫好：“若没有仙帝洞天提供仙元力，没有八卦阵和九阶仙阵的束缚，不出百万年，我就能挣脱出去。”
秦笛道：“我要你发下天道誓言，不能与我春秋老仙为敌，更不能残杀本地百姓，将剑仙界化作火海。”
“我赤精子，乃是有道之士，向来不杀平民百姓。我既然受你的恩惠，更不会与你为敌，找你的麻烦。而且我答应你，如果你能在百万年内，修成七阶以上的仙王，我带你离开本界，穿过混沌漩涡，前往另一方天域，你看怎么样？”
赤精子生怕秦笛不救他，所以拼命许诺，希望能引起对方的贪心。
而他心里却在想：“百万年内，修成七阶仙王？那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躺在紫金棺中，但是自从秦笛进入大阵覆盖的范围，便处于他的感知领域之内，所以他很清楚秦笛只是一位初阶金仙，要想成为仙君，都要耗费百万年光阴，更别提仙君上面还有九阶，仙王之后还有七阶，简直隔着十万八千里。
秦笛的面上笑容更盛了：“甚好，你可以起誓了！等我修成高阶仙王，若你还没有挣脱，我便再来一趟，救你出去。但你到时候，别翻脸不认人呀！”
“不会的，我赤精子说话算数！”
等到对方认真的发下天道誓言，秦笛的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成。
这牵涉到赤精子的背景，他本来是黄帝麾下负责炼制陶器的官员，有一天烧窑时火候不足，他纵身跳入窑中，以自身为火祭之礼，炼制出顶阶的仙器，自身也借机修成了仙帝。
按照历史记载，赤精子是有功于人民的，为了发展火窑技术而献出生命。
而按照仙家的说法，则是赤精子大无畏修仙，最终修成了正果。
因此，赤精子的名声还好，算不上奸邪之辈，秦笛对他有几分信任。
于是乎，秦笛将阴阳鱼上仙帝洞天收走，问道：“赤精子，你可知道这颗洞天是属于谁的？”
赤精子答道：“这是长耳定光仙的洞天！他本是通天教主的徒弟，奉命执掌六魂幡，但是关键时刻背叛了教主，先投奔阐教，然后进了西方教。后来他被教主斩杀，身死道消！”
“喔，原来是他！据说他成了定光欢喜佛，原来传言有误啊。”
秦笛一面说着，一面收取八卦阵上的那些个金仙洞天，每个爻都有四颗洞天，每卦有六爻，那就是二十四颗洞天，八卦合起来，总计一百九十二颗洞天！
他收的手软，忍不住发出叹息：“昔年这些陨落的金仙，都是通天教主斩杀的吗？”
赤精子道：“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他从天外抛下戮仙剑，所过之处，所有的金仙都被斩杀！所有的洞天都被戮仙剑带走！最后关头他才现身出来，连同戮仙剑一起封印了！”
秦笛叹道：“原来如此！戮仙剑，你杀人无数，可知罪否？”
戮仙剑的器灵发出嘶哑的哼哼：“杀几个金仙，有什么了不起！值得大惊小怪吗！”
秦笛道：“你若肯发誓，从今以后，听命于我，不得允许，不再杀人，我便帮你解除封印，等我修成仙帝后，自然会帮你晋升品级。”
戮仙剑继续哼哼唧唧：“我不信！你个小仙，连修成仙王都难！说的都是屁话……我要留在这里，肯定有一天，教主还会回来！他会接我走的！”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秦笛扬声道：“赤精子，我走了！别忘了百万年后的约定！”
赤精子嘎嘎笑道：“好说，多谢春秋老仙！你个年轻人，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真是有意思……”
秦笛纵身离开，没再多看戮仙剑一眼！
戮仙剑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凶器，但对秦笛而言，只有短期的意义，它毕竟不是秦笛从头培养的神器，总归有着某种隐忧，比如说将来见到通天教主，它可能背叛秦笛投奔原主人。
昔年秦笛功力鼎盛之时，别说地阶神器，就算是混沌神器，都能炼制出来，又何必在乎，这么一口不听话的凶器呢？
他从地下钻出来，来到数千里外，叫上小狐狸青凤，架起云头，回返万花峰。
青凤问：“老爷，你收服那口魔剑了？”
秦笛摇头：“那口剑比较邪性，不容易被收服。”
“哈哈，您难得失败了？”
“我也没失败，只是懒得搭理它。”
“那您这回，有什么收获吗？”
秦笛通过神识传音，说道：“收获很大！最珍贵的是一颗仙帝洞天，将来能不能带着你们，离开本方天域，就靠它了！”
因为要想穿越混沌漩涡，单靠万花峰上的那颗仙王洞天并不保险，如今有了长耳定光仙留下的仙帝级别的洞天，那就能横跨虚空，抵达别的八鸿界域了。
青凤吃惊的转头望向秦笛，她不敢开口，只能通过神识传音说道：“老爷，您说的是真的？怎会有仙帝洞天？仙帝难道也会死吗？”
秦笛淡淡的道：“仙帝也会死！要不然，天地之间，无法建立循环。只有升没有降，不是一个封闭的环，不符合天道常理。仙帝陨落后，将毕生修炼汲取的仙气回馈于天下，才能维持宇宙的稳定，促进低阶修士的进步。”
老实讲，昔年死在他手下的仙帝多如牛毛！包括玉帝、镇元子、鲲鹏老祖，都被他斩杀过本体或者分身。当然，那些大帝是斩不尽杀不绝的！这跟长耳定光仙不一样，定光仙的境界跟赤精子差不多，最多是刚刚完成证道的仙帝，如果通天教主有心算计他，是有可能将其连根儿拔掉的！
秦笛还记得，自己当年修炼了“天道枷锁”，同样能将中低阶仙帝完全锁定，然后将他们斩草除根，但是对于顶尖的大帝还不行。
秦笛的心性很宽容，轻易不会将人彻底抹杀。
做人留一线。才不会惹得天嫉。
大衍五十，还有遁去其一呢。
对于秦笛的说法，小狐狸青凤觉得不可思议！
秦笛带着她返回万花峰，并没有将仙帝洞天取出来，因为没有九阶大阵的防护，一旦打开仙帝洞天的门户，将会有耀眼的金光穿透到天上，很容易被界主青云子发觉！而且天外不仅有青云子，还有别的仙君和仙王呢！那些人就像闻到腥气的苍蝇一样，嗡嗡飞过来，便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秦笛将一百九十二颗金仙洞天取出来，搁在仙王洞天中。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金仙洞天，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顾如虎等人都被惊呆了！
“老天爷！这也太吓人了！怎会有这么多金仙洞天？”
“连洞天都被人剥离，金仙还能活吗？人死如灯灭，修炼那么多年，到最后化作尘埃，真是可怜啊……”
“难以想象，当年发生了怎样的劫难！我在想，这些洞天都出自剑仙界吗？早年的剑仙界，竟有数百位金仙？比现今鼎盛、繁荣多了！”
“我觉得，定然是有仙王级别的人物出手了，才能在短时间内斩杀这么多金仙！然而究竟是谁下的手呢？难道是剑仙界主吗？”
因为万花峰顶有七阶仙阵的防护，能将众人说话的声音束缚住，不太可能传到天外去；而且众人置身于仙王洞天，这个等级的洞天，相当于八阶仙阵，对声音的约束力更强。所以秦笛不去管众人怎么说，只是提醒他们，出了洞天之后，不要再提“界主”两个字，也不要提“青云子”的名字。一旦提及，可能引起界主的关注。
秦笛并没有对大伙儿解释，这些金仙洞天是怎么来的，只说机缘凑巧，在某处洞穴里找到的。因为说多了并没有好处，什么戮仙剑，什么赤精子，提起来费口舌，还容易走漏消息，万一给界主青云子知晓，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比如说，若是青云子找到了紫金棺，要挟赤精子为其效劳，那可怎么办？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一旦赤精子脱困，除了将报复青云子外，也会找秦笛得麻烦。赤精子发的天道誓言，将不再起效果。因为赤精子有借口，说是秦笛引来的敌人！要不然，还有谁知道，他藏在地宫中？
晏雪问：“先生，怎么处理这些洞天，莫非就搁在这儿吗？接下来该做什么事？”
秦笛道：“如今的万花峰，拥有多少位祖仙了？除了几位客卿外，每人挑一颗金仙洞天，算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万花峰的客卿，包括浣碧、胡洛芙、胡舒洱、钟花娘、卓绫、卓雨等人，她们并不晓得仙王洞天的存在，更没有机会进入其中，也不知道秦笛带回这么多金仙洞天。
因为仙王洞天牵涉到柳五方，牵涉到五行盏，背后有许多隐秘，如果揭开来，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被秦笛用隐匿阵遮蔽了，就算这些客卿置身万花峰顶，也看不见洞天的存在。
除了这几位客卿外，剩下的都是秦笛的家人，以及他招收的弟子，都是他信任的人。其中包括晏雪，秦樱，顾如梅，顾如虎，杜悦笙，藿香，庄冷，李秋水，王衍，青凤，这些人都进阶祖仙了，连同知根知底的雷闲云和青环仙子，每个人挑一颗金仙洞天带在身边。
另外，秦笛将五颗金仙洞天搁在万花峰顶，并没有被隐匿仙阵遮蔽，那是给来访的客人看的，表示万花峰有“深厚的底蕴”，连金仙洞天都有五颗，比六大世家还富裕，让人望而生畏，心中震撼。

第693章 秦笛的忧虑
卓绫和卓雨看见了五颗金仙洞天，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因为卓鹰为了换青鸟剑诀，曾经提供了金仙洞天，数量恰好是五颗。
秦笛通知门下客卿，如果缺乏某种仙材，或者要牵引仙灵脉，可以去金仙洞天中寻找。
比如说霍山，福衍，朱兰堂，屠蕊，浣碧，浣熊，浣纱，胡舒洱，钟花娘，甚至卓绫和卓雨，都可以随便进入这五颗洞天。
卓绫和卓雨以为，直到此刻秦笛才将洞天拿出来，此前肯定将大量的资源迁移走了，此时的洞天应该十分贫瘠才对，然而她们走进去一瞧便傻眼了！
五颗洞天，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系，内部都有广褒的空间，仙灵脉并没有被牵走，五六阶的仙材很容易找到！
卓绫惊讶地说道：“姑姑，这好像不是老祖提供的那几颗。”
卓雨点头，道：“没错。我记得很清楚，老祖那五颗洞天，其中有四颗金系，还有一颗土系。在此之前，我跟老祖一样，一直想不明白，秦先生怎样凑齐的六阶仙材，今天我终于明白了！”
“是啊，既然有金仙洞天，便有了六阶仙材。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对，因为眼前的洞天，几乎处于原始状态，并没有人将仙材和仙灵脉移走的迹象，你看那座高高的天柱山，形态完整无瑕！如果秦先生取走了仙材，必然带来天柱山的改变！”
“看来，除了这五颗洞天外，他还有更多的资源渠道！”
“奇怪，这两年剑仙界并没有金仙陨落，他从哪里得到的洞天？”
“或许从某个剑派秘密购买的。”
试想，就连青鸟家的老祖，都能拿出五颗金仙洞天，那么十大剑派历史更悠久，经过多年的积累，储备的洞天必然更多！
然而金仙洞天不容易破解，没破解的时候价值有限，一旦破解开，那就是无价之宝。
卓鹰提供的五颗洞天，都是他无法破解的，否则怎么舍得送出去呢？
卓绫从一个洞天出来，走入另一个洞天，越看越感到心中震撼。
卓雨也有同样的感觉，觉得万花峰高不可攀。
“姑姑，你说这些洞天，是不是雷仙子帮忙破解的？”
“不清楚，或许是秦先生破解的，也未可知。”
“秦先生刚进阶金仙啊！破解洞天，难度很大，就像你我，都是祖仙了，能轻易破开祖仙级别的洞天吗？”
“不能。如果强行破解，洞天便会崩溃。要想举重若轻，完好无损的解开，只有功力高绝，或者运气好才能做到。”
“你看这五颗金仙洞天，每一颗的入口都很完美，没有暴力破解的迹象，这些入口分明便是金仙预留的门户，这样的门户都有进出的密钥，既然金仙陨落了，密钥便丢失了。只有洞彻天道法则的人，才能猜出密钥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应该是秦先生出手了。他掌握的大道浩如烟海，只要多花点儿心思，便能破解洞天密钥。”
她们从洞天中走出来，来到大道树所在的山头，看见秦笛和弟子王衍，在那里驻足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们见秦笛谈完了，于是赶紧走过去拜见。
卓绫问：“先生，这些洞天都是您破解的？”
秦笛微笑道：“是啊，怎么了？”
卓雨道：“我家有数百颗祖仙洞天，能不能求您帮忙破解？”
青鸟家是有仙阵师的，但是破解洞天的效率很低。
青鸟家积累数百万年，收集的祖仙洞天多达几千颗，被完美破解的不到一成，其余有很多都崩溃了，还剩下八百颗一直留着，没舍得强行破解。
前些年，太白家和龙渊剑派被覆灭，这两派都有不少的祖仙陨落，连同躲在冰窖里陷入天人五衰的那些人，都被青鸟家清理了！
如果青鸟家能顺利破解洞天的话，说不定他们心一狠，连自家冰窖中的祖仙都杀了！
秦笛摆了摆手，道：“这种小事，何须我出手？交给王衍便可以了。”
“王先生能破解祖仙洞天？”
“嗯，问题不大。”
“那要麻烦你了！”
王衍笑道：“好说，我常驻侧峰‘仙阵峰’，破解洞天要收费。”
卓雨道：“那是应该的，回头让家族长老跟你商量细节。”
卓绫忍不住问：“秦先生，我刚刚看见那五颗洞天中，仙灵脉都在，天柱峰保持完美，您和胡洛芙、青环仙子进阶金仙，并没有从洞天中获取仙材？”
秦笛笑道：“是啊，类似的洞天，我手中还有几颗，都是从‘天宝阁’买来的。你知道天宝阁这家店铺吗？”
“原来是这样啊，您从天宝阁买金仙洞天，破开之后，便有了进阶的资源！我家老祖一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剑仙界没有人能轻易破解金仙洞天，这条路基本上走不通。您算是唯一的特例，靠着这手功夫，可以横行天下了。”
秦笛心道：“我掌握五十四万大道，要想横行剑仙界，还不是很自然的事？我是在挑战自己啊！不是为了独霸天下！”
对他而言，最大的挑战是如何迅速修成大帝！将来见到本体和别的分身时，不至于差距太大！若是强弱分明，判若云泥，说不定被别的分身吞噬融合了！
一旦他被吞噬融合，不管是性格还是记忆，都会发生改变，对于晏雪、朱婉、秦汉承、秦菱和秦月而言，显然不是好事！如果他们知道这一点，恐怕会伤心难过。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雷闲云身上，秦笛不希望她被另一具分身融合。
分身之间的相互融合，未必是一帆风顺的事，其中也可能有血腥和残酷。
比如说昔年盘古陨落之后，一气化三清，演化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是以盘古的死作为起点的；而在秦笛转世之前，太上老君推出三清化一气，想要吞噬融合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因此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引起天下动荡，血流漂杵！
这三位教主都有一大帮麾下，彼此之间杀伐不停，能轻易妥协融合吗？
别说这三位教主了，就连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想要融合在一起，都带来天庭的崩溃！
物理学中有个概念“熵”，用来描述封闭系统中无序和混乱的程度。一个系统越混乱和无序，熵就越大。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区别，在于生命是一个不断抗拒增熵的过程。生命停止的标志，就是系统不可逆转的走向混乱无序。
而在修仙文明中，一气化三清相当于增熵，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原本是古神级别，亘古唯一，结果分裂开来，个体功力都下降了；反过来，三清化一气才算是减熵，属于自我提升、自我进化的过程，然而却需要付出牺牲，面临着痛苦、抗拒和挣扎。
比如说秦笛自己，昔年曾经有八具分身，后来融合了五具，包括秦木、秦火、秦金、秦水、秦土，这些分身都消失了！他知道分身被融合时心中的苦涩，所以不愿意费尽心机修行，到最后面临同样的结局。
当然，他不晓得最后发生的事，不知道本体和另外三具分身的下落，或许他的本体已经陨落，才有这次的转世重生呢！
他对于春秋宫，对于以前的弟子和家人，既盼望见到他们，又有些畏惧，最大的忧虑是，这具身体一回到春秋宫，或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尽管融合之后，还是他秦笛自己，但是彼秦笛不同于此秦笛！其中的苦楚一言难尽。
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他需要尽力提升自己！
因此他心中所想，从来不是横行天下！
这在卓绫和卓雨看来，简直觉得难以理解。
卓绫问：“秦先生，您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何做人这么低调呢？”
秦笛轻叹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先生，莫非你有厉害的仇家吗？”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您是说天上那位掌控此界的仙王？您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好坏，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笛不肯多说，心道：“我跟镇元子有仇，跟青云子也不会成为朋友。”
卓绫和卓雨以为，他是因为顾忌界主青云子，所以才选择保持低调，这样做未免太小心翼翼了。
秦笛望了卓雨一眼，道：“你的功力积累差不多了，可以筹备进阶金仙。”
卓雨大喜，眉开眼笑，说道：“求先生给以指点。先生一句话，胜过我独自苦修万年。”
秦笛道：“先模拟大道树。从今天起，你守在这棵原始大道树下，试着炼制属于自己的大道树，将你领悟的金系法则都展示出来。不拘何时，等你构建的大道树通过我的检验，才能开展下一步。”
卓雨笑道：“谨遵先生吩咐。”
秦笛进一步解释道：“大道树是进阶的基础，它就像建筑设计图。只有图纸非常完美，盖成的宫殿才坚固，拥有更大的提升空间。你如果仓促进阶的话，没有充分拓展潜能，将来的路会越走越窄！”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
卓绫笑道：“姑姑，你的机缘到了！有先生指点你，肯定会一帆风顺！”
卓雨道：“你的进步也很快，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进阶金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按照卓雨的想法，能在两三万年内成功，就已经很满意了。
不光是她这样想，青鸟家的几位金仙，包括卓鹰、卓庆和郭冰怜也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她的进步比预想的快很多，只花了两千年，就制成了大道树，得到了秦笛的认可，拿到一个六阶仙阵的阵盘，还有几块经过鉴定的星陨残片，再加上青鸟家提供的三千斤六阶仙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随后卓雨在万花峰顶闭关，秦笛专门为她开辟了一座侧峰，并且用大阵完全覆盖！如果得不到他的允许，没有人能进去探视。
对青鸟家而言，这更是一件大事，卓鹰派郭冰怜每隔十年过来看一眼，生怕卓雨会陷入困境。
按照常规而言，十个九阶祖仙中，能有两个顺利进阶，那就算不错了。其余的人都失败了。
然而秦笛却对郭冰怜道：“你不要来这么勤！三百年探视一回，就已经足够了！放心，经过我的指点，进阶成功率在八成以上。”
郭冰怜笑了笑：“先生也不能打包票？”
秦笛道：“天道难测，总归有出乎意料的时候。就算出了问题，我还有解决的办法呢。”
有些祖仙闭关进阶失败，洞天摇摇欲坠，便丧失了下次进阶的机会；而卓雨得到秦笛的教诲，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至于让洞天受到太大的损伤，日后还有再次尝试的机会。
这就是精通大道法则的好处了。
学习仙文，炼制大道树，相当于积累知识，有了知识还要有实践。归根到底，能不能进阶，要看能否将洞天世界构建出来。
天劫是老天对修士的考验，相当于鲤鱼跳龙门。只要修士修持的道法达到一定层次，构建的洞天世界比较稳定，没有藏污纳垢，有悖于天道法则，便可以通过考验，踏上更高的层次。
大多数祖仙被卡在那儿，无力突破金仙，原因多种多样，很对人既不了解天道法则，又找不到足够的资源，包括六阶仙材，合适的星陨，大量的仙灵脉，高阶仙阵的阵盘等等。
这些东西卓雨都不缺，按理该当能顺利进阶。
但是秦笛无法打包票，因为金仙洞天要求太高了，每一个步骤都充满变数，有些东西不是师傅能决定的，就像再高智商的父母，也会养出傻儿子一样。成功叫有仙缘，失败则属于天罚。
郭冰怜将“仙缘”看得很重，卓鹰和卓庆同样如此，他们就差烧香祈求老天保佑了！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三千年！
这一日，阳光明媚，春风送暖。
郭冰怜又一次前往万花峰，结果还没赶到地头，就见前方忽然出了变故，黑云压顶，乌云密布，狂风暴雨，不见天日！
她心中一惊，赶紧停下了脚步，传音于卓鹰：“老爷，看上去是时候了！万花峰顶出现雷劫的前兆！”
她驻足于一座小山巅，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万花峰。

第694章 双劫同至
不一会儿的功夫，卓鹰从青鸟峰飞过来，落在她的旁边。
卓鹰看看天色，神情显得颇为凝重，道：“怎么动静闹这么大？这是卓雨要渡劫吗？一个金仙劫，不该给人如此强烈的威压。”
郭冰怜道：“老爷，据我所知，如今万花峰上，除了卓雨在闭关进阶金仙外，其余的人中再没有怀疑的对象了！我上次来的时候，几乎见到了所有人，其中比较有希望的，只有钟花娘较为接近，堪堪踏入九阶祖仙的境界。但她要在这个境界停顿积累一段日子，不可能在短短你的三百年内，就已经积累完满了。
除了钟花娘之外，接下来功力较高的乃是胡舒洱，然后是晏雪，顾如梅，都还是六阶以下的祖仙，距离祖仙巅峰差得很远。
你说说，这次大劫的征兆，若不是咱家的卓雨带来的，还能会是谁呢？”
卓鹰的一字眉聚成了山字，道：“不对！这不是简单的金仙劫！虽然雷声还没有响起，然而我从心底深处感受到莫名的恐惧！试想，连我都觉得瑟瑟发抖，这能是卓雨带来的金仙劫吗？难道卓雨能一步登天不成？”
听他这么说，郭冰怜觉得有些奇怪：“老爷，我怎么没有觉察呢？”
卓鹰闭上眼睛，仔细体会发自髓海深处的恐惧，过了一会儿，他的身躯猛然一抖，睁开眼睛道：“我似乎明白了！以前可能上当了！”
“老爷，你明白什么了？”
“等等看，我只是怀疑，还需要得到验证。”
两人站在小山巅静静的等着，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看见卓雨的身影，出现在万花峰的侧峰，祖仙巅峰的法象，放出来有极其高大，哪怕隔得再远，也能够一眼认出来！
郭冰怜欣喜的道：“老爷，那就是卓雨，是卓雨在渡劫啊！”
雷声轰隆隆的落下来，水桶粗的闪电不停的劈下来，锋利的罡风不停的吹拂，卓雨的脚下燃烧着忽明忽暗的劫火……
远处有很多青鸟家的客卿纷纷走出来，隔着数千里距离观看，那些人在议论纷纷。
“怎么又是万花峰！这是金仙大劫吗？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频频渡劫？近年来，万花峰出了几位金仙了？”
“我认识那位渡劫的人，她是青鸟家的卓雨！可是她为何不在青鸟峰渡劫？反而去了万花峰呢？这件事有些古怪。”
“如果在青鸟峰渡劫，带来天花甘霖，必然泽被青鸟家的后人！而今她却在万花峰渡劫，好处都留给秦家人了！”
“也不一定，有些人渡劫不成，连带着整个山头，都被天雷轰击了！”
“你别乌鸦嘴，要是被青鸟家的老祖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
郭冰怜转头看向卓鹰，见他脸上的忧色并没有缓解，问道：“老爷，你在担心什么呢？秦先生说了，他有八成的把握，让卓雨顺利进阶，即便失败了，也会保住她的性命，给她再次尝试的机会。”
卓鹰道：“你仔细看！卓雨渡劫的侧峰位于东南角，而在万花峰的东北方向，凝聚的乌云更厚，乌云距离峰顶的距离更近，几乎贴着六阶仙阵的阵膜了。你能看清是否有雷劫从那个方向落下去吗？”
郭冰怜瞪大眼睛细看，猛然倒吸一口冷气，道：“我看见了！老爷你说的没错，那里的天雷连成片，然而却只有低沉的声音，被卓雨身边清脆的天雷声掩盖了！”
卓鹰又道：“你再看那六色仙阵的阵膜，能不能看见星星点点的金光？”
“有，我看见了！老爷，卓雨渡劫还没完，怎么会有金光呢？”
“卓雨渡劫，是在六阶仙阵之外！而那点点金光，发散于六色阵膜之内……咦，不对！我还是看走眼了！雷电照耀之下，你数一数阵膜的颜色，总共有几种仙光？”
“有……七种！啊呀，万花峰顶，竟然有七阶仙阵！怎么会呢？我可是听说，整个剑仙界，只有五庄剑派拥有七阶仙阵啊！”
“到了此刻，我总算明白了！”卓鹰靠近郭冰怜，神识传音道：“除了卓雨在渡劫之外，万花峰还有一人躲在七阶仙阵中渡劫，那人渡的是仙君劫！原来雷闲云以前只是九阶金仙，此刻才刚刚晋升仙君啊！你我都被她给骗了！”
郭冰怜睁大了眼睛：“老爷，你为何要这样说？雷闲云从未说过她是仙君，秦竹也没说过这种话。我感到惊奇的是，雷闲云为何要躲在大阵中渡劫？这种级别的大劫，不是该光明正大接受上天的考验，并且得到天道赐福吗？”
卓鹰继续神识传音：“按照我的猜测，秦竹所谋甚深，他可能不会蒙召，去金仙界朝拜界主了！要不然他何必脱裤子放屁来这一手？因为有着七阶仙阵的遮蔽，仙君劫闹出的大动静被遮掩了！所以界主未必能看得见！”
“老爷，你说界主真的看不破？”
“哼，界主身为仙王，不可能一直瞪大眼睛瞅着剑仙界！他也得闭关悟道，说不定一次闭关就是十万年！秦竹这样做，固然挡不住界主的目光，但只要挡住他的手下人就行了。”
“老爷你说的有道理。界主未必事事亲为，一直监视剑仙界。”
“唉，早知道雷闲云还不是仙君的话，或许我可以去万花峰挑战……如今什么都晚了……”
“老爷，你想什么呢？你不是说，她父亲是仙王吗？你要是前去挑战，输了将身败名裂，还可能丢掉性命；就算你赢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将来飞升金仙界，岂不是多了一位强敌？到时候，她父亲若是开口，说不定界主青云子，会将你捆绑之后，拱手送过去！”
“咳咳，我只是随口一说……而且是神识传音，千万不能被人听见……等她渡过雷劫之后就是仙君了，我不能得罪她……”
过了一会儿，卓鹰又道：“咦，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雷闲云早该是仙君了，为何一直拖到现在才进阶？这期间发什么了什么事？她为啥要跟着秦竹，而不返回金仙界，投奔她的父亲呢？”
郭冰怜道：“多年以前，我在下界听到一些传闻，说雷闲云是仙王柳五方的红颜知己……我现在怀疑，她可能被人拐骗，耽误了修行。”
昔年柳五方乃是大人物，发生在他周边的事相当于花边新闻，传到下界去了。
而卓鹰常年闭关修炼，不太关注这些八卦消息，所以并不晓得。
卓鹰想了想，道：“照你这样说，我可以想象，雷闲云跟柳五方私奔，惹怒了仙王雷鹏。所以她现在不愿回到父亲身边了！”
其实这都是胡乱猜测，具体怎样没有人知道。
万花峰上的两重大劫持续了七天，东南侧峰的卓雨先完成渡劫，但是低沉的雷鸣声还在持续。
很多旁观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另外有人在渡劫，他们虽然感到有些疑惑，然而因为雷鸣被七阶仙阵阻挡，再加上眼看硕大的天花簌簌而降，一个个被天花吸引了眼神，心头浮起羡慕嫉妒恨，忽略了低沉的雷鸣。
“哎，住在万花峰上的人真有福气啊！啥也不用干，只要有人渡劫，便有天花降临，接住一朵天花，便能增加千年功力！”
“哎呦喂，这得多大的福缘啊！我见过怡然阁的主人，那家伙年纪轻轻，也不知道修炼了什么功法，或者他压根儿不需要练功，就在短短万年间，从低阶灵仙晋升为中阶天仙！”
“我以前给孙子看病，见过出自万花峰的两位仙医，据说一个是秦竹的母亲，另一个是他的姐姐，她们救死扶伤，待人和善，也是有大福气的人！你知道，仙医是一门小众职业，很难修成正果，可她们难得有这种福缘，接受天花赐福，功力节节攀升，现如今也是中阶天仙了。”
“唉，简直羡慕死我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泽呢？”
卓雨渡劫成功，晋升为金仙，她冲着秦笛拜了两拜，表示感激之情，然后纵身而下，飞往卓鹰和郭冰怜所站立的山头。
“太爷爷，我成功了！我也是金仙了啊！”
卓鹰放声大笑：“好！太好了！我们不学秦竹，搞什么低调掩饰！要大肆庆祝，公告天下，还要开法会，邀请众仙，前来欢聚！”
卓雨没有表示反对，因为她心里明白，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有些事情必须要做，哪怕几万年后，所有金仙都要离开，但只要人们晓得，青鸟家有金仙级别的人物，不管是在天外，还是在别处，往往便会手下留情，不敢将留在剑仙界的人彻底剿灭！
试想，如果人人都知道，青鸟家有四位金仙，虽然渡劫飞升了，焉知他们不会回来看看呢？既然有这重顾虑，那么再跟青鸟家的后人发生冲突，那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天下之大，恃强凌弱者比比皆是，因此卓鹰要趁着这个机会，弘扬青鸟家的威名。
此时，万花峰的大阵并没有敞开，低沉的雷鸣还在持续，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十余天，最后才总算结束了。
随后大阵中又有天花甘霖降落，众人收到的好处更大了！
仙君劫带来的天花，已经不是五彩缤纷的天花了，而是带着点点金光，落在众人身上，有摧枯拉朽起死回生的效果！
就连秦笛的功力都从金仙初阶巅峰，提升了半阶，到了金仙第二重的初期！
晏雪的功力达到了祖仙第七重！顾如梅到了祖仙第六重！庄冷，藿香，李秋水都到了祖仙第三重！其余众人几乎每个人都提升了两阶！朱婉，秦汉承，秦汉旭，都突破了天仙后期的天堑鸿沟！秦月，吉娜，杜蓉，杜兰，福衍，都到了天仙第九重，接近进阶祖仙了！
作为后来者的秦珊，齐铮，屠虎也渐渐追赶上来，也都到了天仙后期，假以时日，他们的功力将超越朱婉等人。这是因为修行资质有所不同，他们天生的灵根比较优秀，而朱婉、秦汉承的灵根，是经过秦笛强行改造的，限制了进阶成长的速度。
所以秦笛也没指望家人修成顶尖的大帝，然后去外面打生打死。要想成为大帝，必然要冒绝大的风险。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比较而言，秦笛对自己的徒弟有很高的要求，将来这些人要能够独当一面的，如果连普通的仙帝都达不到，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作为师父，该讲情义的时候讲情义，该严苛的时候也要严苛，严师出高徒，不是一句空话。
雷闲云修成仙君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也没有显得多么激动。
秦笛见她的时候，问道：“你为何看着不开心呢？”
雷闲云答道：“因为我渡劫之后，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似乎有说不出的危险，在哪个地方等着我。”
作为大仙，涉及到自身的安慰，往往能预先感知到，因此有所警惕。
秦笛面带微笑，道：“那我就帮你算一算，让你心悸的事物来自于何处。”
雷闲云问：“先生，你能算出来吗？我听说大衍之数，很难演算超出自身境界的事。”
秦笛道：“原本是这样子，你让我算仙王的行踪，我恐怕算不出。但你只是初阶仙君，比我高一个大境界，我多费点心思，还是能算出来的。”
“那请先生多费心了。”
秦笛当着对方的面，动用了多种演算的手段，耗费了三日光景，得出一些结论。
“雷仙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先生您请说。”
“好消息是，令尊还活着！我虽然算不出他的行踪，但算出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拥有仙王的境界！”
“啊？先生您说的是的吗？”雷闲云闻言心情激动，眼眶都因此湿润了：“当年柳五方跟我说，家父受到多位仙王的围攻，结果不慎陨落了！原来他是骗我的啊！后来我去赤帝宫打听过，看见残垣断壁，到处都是血迹，我听别人讲，家父的确在那里跟人交手，所以我就相信了……”
秦笛道：“令尊受人围攻不假，一度失踪也是真的，但他并没有死，后来突出重围，建立了新的宫殿，如今是金仙界的大人物，是一位拥有仙王戒的证道仙王。”

第695章 自强不息
雷纤云抑制住眼中的泪花，问道：“先生，我们什么时候飞升？我想早日见到父亲。”
秦笛道：“且慢，我要告诉你个坏消息！昔年柳五方将你的神魂一分为二，然后把另一半神魂送回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花言巧语，骗得另一个你，潜伏在令尊身边，想要窃取赤帝宫的奥秘。这时候，她大概已经拿到所要的东西了，但她再也找不到柳五方！柳五方的残魂落在我手里，已经被往生罐彻底磨灭了！”
其实，秦笛说的是假话，柳五方还在大鼎空间里活得好好的。如果这个消息给另一个雷闲云知道，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变数。
雷闲云想了想，问道：“先生，你是说，我还有一具分身，正跟随在父亲身边？这对我来讲，究竟有什么害处？为何我有种心中悸动的感觉呢？”
秦笛解释道：“按照我的演算，那具分身经过柳五方的改造，类似于部分‘魔化’，不能算是你本人了。她的功力更高，至少也是六阶仙君，甚至成了九阶仙君！她若是见了你，会抢先一步，将你吞噬掉！到时候，陪伴你父亲的，便不是本来的你，而是性格扭曲的人。”
雷闲云听了，陷入深深的沉默，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明白了。说实话，那种近似魔化的我，才是父亲所期望的女儿！而我不是，我太柔弱，苍白的像一张纸，难以继承父亲的志向，帮不了他的忙！柳五方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能施展手段，投其所好……家父是个聪明人，不会上当受骗；我却是个傻子，竟然跟着柳五方走……”
秦笛劝道：“不管怎样，你最好听我的，在你修成仙王之前别回家！否则我担心，你会被令尊捉住，让另一个你吞噬，然后借此机会，突破仙王境界！”
雷闲云很是苦闷，道：“我知道先生是为我好，可是这件事很麻烦。刚刚我心中悸动的时候，另一个我也可能感知到。这还是隔着时空呢，等我去了金仙界，只怕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那样将给你带来麻烦！”
秦笛轻哼道：“我是怕麻烦的人吗？我可以越阶杀人！她不来惹我便罢，若敢前来，倒是一件好事了！我会将她捉住，封印她的魔性，剔除柳五方留在她髓海深处的诱惑，指点你将她融合，那样你就能晋升仙王了！”
“先生，你才是二阶金仙啊！怎么能拿下九阶仙君呢？”
“等我晋升到金仙中期便可以了。就算活捉她有难度，还可以将其斩杀！雷仙子，你知道我最厉害的手段是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深不可测。”
“在我飞升金仙界之前，会将本命仙剑晋升为八阶！凭着四口八阶仙剑，可以去金仙界闯荡一番了！”
秦笛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他拥有多种手段，其中包括诛仙剑阵，只要将四口剑晋升到八阶，哪怕碰到低阶仙王也不惧，更不怕任何一位仙君级别的人物。除此之外，他的五行雷法也会让所有的仙君感到恐惧！更何况，他还有落日箭诀，凤舞九天，逐日仙步，神魔炼体大法……
他不会将另一个雷闲云视作威胁，青云子和雷鹏那样的仙王，才会让他放在心上。
雷闲云并不晓得他真正的手段是什么，然而听了他斩钉截铁的话，心里感到安定了许多，勉强在面上浮出笑容，道：“我听你的，不会偷偷回家见父亲。我当年离家出走，如今也没有面子回去。就让另外一个我，陪伴父亲吧。”
秦笛笑道：“那就好，你只要安心修炼，即便不吞噬分身，同样有机会进阶仙王。不单是你，还有我这些弟子们，每一位都能修成仙王，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会将他们逐出师门！我说这话，你信吗？”
“我愿意相信。多谢先生指点和庇护。”
两人说了这番话，等于排除了一颗地雷。
接下来，雷闲云又能安下心来修炼了，要不然她心中惕惕然，必然会带来隐忧。
随后，万花峰众人接到请柬，青鸟家大宴宾客，举行连续三个月的法会，以庆祝卓雨晋升金仙。
经过了上次的法会，秦笛感到收益很少，所以这次懒得再去。
他和雷闲云、青环仙子、胡洛芙留在万花峰，指派家人和年轻的弟子前去观摩。
像张乃景，张怡然，秦汐，陈寿廷，顾毓宁，杜悦笙，顾如虎，带着哮天犬，灵鹰碧落，小狐狸青凤，以及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还有庄冷等人招收的下一代年轻弟子……都去看热闹，以增长见识。
不光是看热闹，大宴之上，往往有琼枝玉液，能够大补元气，去品尝一番，也是有好处的。
秦笛闲来无事，将钟花娘叫去，指点了一番。
因为钟花娘修炼到九阶祖仙了，接下来便面临进阶金仙，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大事，想想就心中激动不已。
秦笛为她讲解《百花经》，指导她炼制大道树。
每一位修士，因为修炼的功法不同，牵涉的大道法则有区别，所以钟花娘按照秦笛的指点，炼制了一个又一个大道树，最后终于有一株大道树得到认可，其余的都交给庄冷炼制“道藏丹”了。
由大道树凝炼成道藏丹，虽然那些大道树不完美，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对于普通的祖仙而言，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能给他们带来启发，让他们稳定洞天，有可能从冰棺里爬出来。
随后秦笛又给钟花娘提供六阶阵盘以锁定仙灵脉，帮她鉴定星陨残片以扩充洞天……
钟花娘的心里十分感激，回到自己居住的山头，闭关潜修去了。
多年以来，她只收了仆晴一个弟子，帮着酿酒和养蜂的婢女倒是有不少。
那些人在仆晴的指挥下，继续辛苦劳作。
作为婢女，能留在万花蜂，也是难得的机缘。
钟花娘会赐给她们仙石，送她们少许百花酿，偶尔高兴了，还传她们初级的百花经。
仆晴原本是五行门的人，相当于秦珊的晚辈，类似她这样的人有不少呢，有人在万花峰山腰的仙田中栽培仙草，那些人都出自五行门。
说到底，这些五行门的人，都跟柳五方有关系，但是秦笛不在乎这一点。
再者说，就算秦珊是他的嫡传弟子，也不晓得柳五方的残魂，至今还活在大鼎中！
而且在秦笛看来，就算秦珊晓得了，那又怎样呢？
五行门跟柳五方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因为年代隔得太久，就算有关系，也遗忘淡化了。
秦笛掐指一算就知道，那些人乃是柳五方晚了许多辈的徒孙！柳五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并没有后人留下来。
秦笛从五行门的后人中，先后拣选了百余人，来补充万花峰的人力资源，有弟子，有仆从和婢女。这些人，他准备将来飞升的时候带走。
其余上万人，则被仆晴安排在万花峰脚下的大阵中，日后将会留在剑仙界。
秦笛不能带太多人飞升，否则他可以卖票了，将大量的修真人带上天！
那样做违背天道，牵涉太多的因果，将来会落在他身上，影响他晋升大帝的速度。
反过来说，他也不能一个人修炼，如果是孤家寡人，也会影响他成为大帝。这背后的原因很复杂，牵涉到天道碑。
话说天道碑，它是众位大帝联手炼制的神器。每一位仙人，包括仙帝、仙王、仙君和金仙，都在上面有排名。而积分统计的方式，不单考察大帝本人的功力，还将他们的门人弟子统计进去。
如果秦笛没有徒弟，只有他一个人，就算功力再强，都难跻身于顶尖大帝的行列！
拿三清四御五老帝君来说，哪一个不是弟子众多？
比如说三清中的太上老君，他作为人道祖师，留下一部《道德经》，徒子徒孙无穷尽焉。
再比如说阐教的元始天尊，截教的通天教主，五老帝君开辟的五帝宫，都有数不清的弟子！
如果收徒没有好处，谁还愿意弘法传教啊？
正因为这一点，秦笛在努力修行的同时，还要提携培养弟子，这些人都是他将来跻身为大帝的资本！
他还记得，昔年鼎盛时期，春秋宫不单有多位大帝，还有超过五万名金仙弟子呢！
但是到最后，他的本体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没有留下印记，所以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一个人如果长期处于生物链顶端，便会陷入天道枷锁的束缚，为了突破束缚，获得新的进展，往往要走出去冒险，换句话说，不得不“花样作死”。
通过作死的做法，最后获得新生，这是死中求活，置之死地而后生，算是一种大无畏。
无论如何，秦笛既然获得了新生，不论境界高低，都必须自立自强，坚持不懈走下去，否则万一此生便是前世孤注一掷，大衍五十遁去的一，留在世间唯一的希望，如果停下脚步，那就等于自绝于天下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秦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随后，他花了一番心思，对秦府每个人都进行了单独的指导。除了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庄冷、藿香等优秀的弟子外，他还指点了杜蓉、杜兰、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等人的修行，希望他们将来即便修不成仙帝，也要踏足仙王境界。
他为众人提供了良好的修炼环境，仙王洞天中不单有八阶仙壤，还有四十九棵七阶仙树，五十棵六阶仙树，这些仙树不停的吐出青华气，能在不知不觉中，加速大伙儿的修行。另外还有一百九十二颗金仙洞天，除了搁在外面的五颗，还有被几名弟子选走的之外，还剩下一百七十多颗，就搁在仙王洞天中！每一颗金仙洞天里，都有丰富的仙材和仙灵脉，这是一种无可比拟的优势！
老实讲，只要有一颗金仙洞天，便能造就一个中型家族了！
这种中型的家族，虽然比不上青鸟家这样大型的世家，但可以拥有多位祖仙和天仙，可以在剑仙界活得很滋润。
而秦笛竟然有一百九十二颗，等于全方位的碾压！他一个人拥有的金仙洞天，比剑仙界所有的门派和世家加起来都多！
虽然说有些大型的门派，比如说轩雨剑派，五庄剑派，都储备了七八颗，甚至十几颗金仙洞天，但是被破开的是少数，没有破开的洞天只能看看而已，对于门派而言并没有意义。
因此，当卓雨进阶金仙，举行完庆典之后，又回到万花峰修炼，并没有留在青鸟家。
此前，卓雨和卓绫将万花峰有五颗金仙洞天的事，禀告给了老祖卓鹰。
卓鹰知道以后，整个人都被惊呆了，等到回过神来，便催促她们回去：“从今以后，你们就常驻万花峰，不要常想着回来了！万花峰有五颗金仙洞天，我不觉得奇怪，然而五颗洞天都被打开，这就很令人惊奇了！据我所知，即便是轩雨剑派，也只有两颗破开的洞天，培养了大量的弟子！而我们青鸟家，连一颗破开的金仙洞天都没有，祖仙级别的洞天倒是有一些……”
卓绫问：“老祖，我还是想不明白，秦先生怎会有那么多金仙洞天呢？我又不敢问他，即便问了，他也不会回答。这人看着和蔼，每天面带微笑，其实他很严肃，做事一丝不苟。早年我见他时，还敢跟他开玩笑，如今再见他，只感到莫名的压力。”
卓鹰道：“那是因为，他已经是金仙了，跟你拉开了档次。”
卓雨却在旁边说道：“不是的，我觉得关键在于，秦先生掌握大道法则，仿佛站在高山之巅，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卓鹰叹了口气，对不远处的郭冰怜道：“看来还是你说的对，早年我该放下颜面，一咬牙，举家投献于秦先生。他竟有五颗金仙洞天，可以造就超大型门派，培养出数万名弟子，投奔他，我们不吃亏。”
郭冰怜道：“老爷，等到飞升的时候，他能将这些洞天带走吗？若是能带走，就算上天以后，也照样能培养弟子。”
“当然能带走！如果是祖仙洞天，想带出去会有麻烦，要接受天道考验；但是金仙洞天不一样，金仙都已经渡劫完毕，经过了天道检视，所以秦竹能将其带走，这是顺其自然的事。”
“老爷，我们家有上千人口，你说能不能跟秦先生讨要一颗金仙洞天，然后将人装入洞天中带上天去？”
“噫！你让我想想……”

第696章 求教
卓鹰的心里“砰砰”跳动个不停，面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道：“如果是空壳的金仙洞天，带上天没有问题；若是将上千口人装进去……说不定会有风险，我也吃不准……阿怜，你去向秦先生求教，看他有什么说法。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不惜一切代价，跟他换一颗金仙洞天！”
郭冰怜道：“好的，老爷，我去问问他。”
于是郭冰怜和卓雨、卓绫一同前往万花峰。
郭冰怜见到了秦笛，问出了自己关心的话题：“秦先生，这关系到整个青鸟家许多后人的生死，求您给指条明路好不好？”
秦笛面带微笑，道：“你等我演算一下，看看风险有多大。”
他取出万年蓍草，又拿出一个白色的龟壳，开始不停的演算。
他不想置青鸟家于死地，两者之间并没有仇恨，能帮忙还是会帮忙的。他只是不愿意自己带人上天，承担天道因果而已。
郭冰怜瞪大眼睛瞧着他，看他慢慢的演算，心潮起伏，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秦笛才收了蓍草，将烧坏的龟壳丢弃，然后开口说道：“我帮你算清楚了，结果是这样的：如果是一阶的金仙洞天，人躲在里面，活着上天的几率是三成五；如果是二阶的金仙洞天，成功率是四成二；如果是三阶的金仙洞天，成功率是四成八……如果是九阶的金仙洞天，成功率是六成六。”
郭冰怜闻言，感到有些失望，道：“怎么会这么低呢？”
秦笛答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洞天能减轻天道杀伐，但要看谁躲在里面，如果是祖仙的话，估计没有问题；如果是天仙的话，就会有少数人有麻烦；如果功力在灵仙以下，就是说那些个孩童妇孺，恐怕经受不起天道的摧残。”
“请问先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有，可以在金仙洞天中，布置六阶仙阵，让人躲在仙阵中，这样做可以提升两成的存活率！”
“啊？这法子好，多谢先生指点。”
“另外，还可以给家人在身上贴一张保命的仙符，同样可以提升存活率……我看在你我两家友情的份上，可以给你一张七阶仙符，届时你将仙符贴在金仙洞天的外面，至少能提升一成的存活率……”
郭冰怜大喜：“求先生赐下仙符，再给我们一颗等级最高的洞天。我们青鸟家愿意倾家荡产购买！哪怕将整个青鸟国、原先的太白国、龙渊国所有的仙灵脉打包送给您都成！”
秦笛摇头苦笑：“我没有精力牵引仙灵脉，太麻烦了！”
“不麻烦，别看我们占据的地盘大，但是主要的仙灵脉，都约束在各处仙山上。您给我们千年时间，我们会将仙灵脉牵引到万花峰来！”
“还是太麻烦。这样吧，我给你个陶罐，你将仙灵脉牵入陶罐中，只要能凑足两百条五阶仙灵脉，我便给你一颗九阶金仙洞天！而且是金系的洞天，让青鸟家即便去了上界，也能好好的安顿下来。你看怎么样？”
“好，太好了！多谢先生照顾。”
“你先在万花峰住几天，我要召集徒弟，将陶罐升级再交给你。”
“没问题，住在万花峰多久我都愿意。”
一条五阶仙灵脉，能造就一位祖仙；十条五阶仙灵脉，能造就一位金仙；两百条五阶仙灵脉，相当于两条七阶仙灵脉，可以造就一位二阶仙君了。
而一个九阶金仙的洞天，里面就有九条六阶仙灵脉，相当于九十条五阶仙灵脉。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仙材。
所以这种交换，秦笛并没有赚多大便宜，仔细说起来还有些吃亏呢。但他不想敲骨吸髓，将整个青鸟国弄得支离破碎，因为抽走太多的仙灵脉，会让青鸟国变得贫瘠，那些个客卿就要被迫离开了。
青鸟家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在乎这一点！他们甚至不用牵引青鸟国内的仙灵脉，只要牵引后来占领的太白国和龙渊国地面上的仙灵脉就够了。
修真界实力为王。人为刀殂，我为鱼肉。那些个低阶修士又能说什么呢？
原本卓鹰是想在离开剑仙界之前，绞杀一批高阶客卿的！如今青鸟家有了退路，那就不需要杀人了！这样说来，反而是秦笛救了不少人。
秦笛召集晏雪和顾如梅、王衍，重新铸造了一批陶罐，顾如梅负责制陶，晏雪和王衍负责刻画仙阵，秦笛最后将各个子阵串起来，然后由几个学会了雷法的弟子出手，放出五行神雷，落在陶罐之上，砰砰砰砰，也不知道落了多少雷，最后陶罐变成了六七阶的仙器。
五行神雷本是仙器渡劫的工具。
原本天庭有个“五雷院”，由五老帝君将五行神雷的初阶功法传授于五雷院，再有五雷院的仙人降下天雷促进仙器的进阶。
五行神雷每一种都有三十六式，但是五雷院的人最多只能施展十八式。只要仙器经过十八式神雷考验，不管是青木神雷，还是赤火阳雷，庚金神雷，戊土神雷，癸水神雷，都可以成为九阶仙器。
九阶仙器再往上还有“神器”，分成混沌神器和天地玄黄四阶。每一种神器都要经过不同数量和类别的神雷劈击。如果不经过雷击，就成不了神器！
因此之故，要想得到神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
秦笛精通五行神雷，所以他超脱于众仙，不受五雷院的约束，想要神器自己就可以炼制了。
这也是他将五行神雷分别传授于几个弟子的原因，将来这些弟子都能独当一面，除了用神雷对付敌人外，还可以用神雷来炼器！
庄冷，藿香，李秋水眼看着顾如梅用七阶仙壤铸造的陶罐，经过神雷劈击后，有些陶罐被劈碎了，而有些陶罐则完好的保存下来，神雷促进了器灵的诞生，摇身一变成了七阶仙器，每个人都感到兴奋不已。
庄冷笑道：“师傅，为什么经过雷劈以后，这些陶罐就能诞生器灵呢？”
秦笛道：“阴阳搏动，雷雨生物者也。有矛盾，有冲突，有雷之振作，才有质变，有器灵的诞生。穷冬不见雪，正月已闻雷。千红万紫安排者，只待春雷第一声！为什么雷声会出现在正月？这是新的开始，代表生命的起源。”
“师傅，神雷能用于炼丹否？”
“可以，等你炼制高阶仙丹的时候，会明白掌握赤火阳雷的重要性。”
藿香乃是炼器师，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因此为之振奋，道：“师傅，从今以后，我也能独立炼制六阶以上的仙器了！”
秦笛道：“你掌握赤火阳雷，最后练成的仙器，主要是金器、陶器这种耐火的器皿，对于木器、物织之类的就不行了。五行神雷各有各的作用。等到将来，你需要炼制多重属性的仙器时，还需要找别人帮忙。”
藿香点头：“我明白了，师傅。”
这次的炼制陶罐，便是众人合力的结果，秦笛本人并没有花多少力气，他主要是负责总览，关键的时候提点几句，所有的力气活儿，都是弟子干的。
包括在陶罐上雕刻复杂的法阵，这也算是力气活儿，费时费力费精神，如果单靠他一个人从头干到尾，他也会感到疲倦烦闷。昔年他为了炼制一个“纳虚葫芦”，整整雕刻了好几年！
干活的时候有人帮忙，这算是招收弟子的好处。
随后，秦笛将一个陶罐交给郭冰怜，让她回去收集仙灵脉。
他对郭冰怜道：“反正距离飞升还早，此事不急，你可以慢慢牵引灵脉，潜移默化，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郭冰怜点头去了，心道：“你不急，我们青鸟家着急啊！夜长梦多，迟则生变，飞升的日期又不是定数，焉知界主不会朝令夕改，说不定明天就逼着大伙上天呢？”
她回到青鸟山顶，将此行的经历禀报给卓鹰。
卓鹰精神振奋，道：“这是好事啊！我们青鸟家的人，能一起上天了！”
郭冰怜道：“老爷，我这次去万花峰，从秦竹居住的仙宫门口经过，专门看了看摆在门口的五颗洞天，发现它们都在五阶以下。秦竹却说，可以给我们一颗九阶洞天！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震撼，他怎么会有九阶洞天呢？现如今，整个剑仙界都没有九阶金仙了！”
“嗯，这是一件怪事，背后不知道藏着怎样的秘密。”
“老爷，我记得卓绫曾经来问，关于数百万年前，那场魔剑引起的大劫。难道说，秦先生找到的金仙洞天，跟那场魔劫有关系？”
老实讲，作为金仙级别的人物，每一位都不简单，他们很快便联想到这一点。
卓鹰摆了摆手：“不要瞎猜了，没有意义。不管秦竹如何得到的，他既然拿到手里，谁能逼他吐出来呢？他有仙君雷闲云的协助，整个剑仙界，没有人能制约他！”
郭冰怜道：“是啊，我看他唯一畏惧的，便是远在天外的界主了。”
随后，卓鹰将家人叫过来，吩咐他们去四处牵引仙灵脉。另外还要准备仙符、仙衣等防护设备。
他们的动作很快，不过五百年的功夫，便凑齐了两百条五阶仙灵脉！
当然，背后的代价也很大，许多仙山变得残损倒塌！很多仙人流离失所！很多人提起青鸟家，便骂声不绝。
失我太白山，使我子孙不繁息；失我龙渊城，使我妇女无颜色。
最遭殃的乃是原来的太白国和龙渊国，大部分仙灵脉都是从那里牵引的。
对于青鸟家而言，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不介意产生更深的仇恨。
青鸟国的情况还算比较好，至少那二十多位主宾占据的仙山还好好的，没有被抽走仙灵脉，否则他们骂起人来更让卓鹰难受。
这一天，郭冰怜将陶罐归还给秦笛：“先生，总共两百一十条五阶仙灵脉，多出来的十条，算是支付七阶仙符的价格。”
秦笛轻轻点头：“可以，我帮你们找好了合适的洞天。不但等级高，而且是金木双重属性，既可以让族人待在里面长期生存，又不缺乏修炼进阶所需要的仙金。”
郭冰怜道：“多谢先生，我全家上下，感激不尽。”
秦笛递给她一颗洞天，再加上一张仙符。
“你们应该有六阶仙阵的阵盘，所以我就不帮你另外准备了。”
“是的，多谢先生考虑周详。”
郭冰怜拿到洞天后，心中感激，连声致谢，躬身离去。
回到家里，卓鹰、卓庆进入洞天看了看，感到十分满意。
卓庆赞道：“秦先生真是好人啊！他给的洞天，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这颗洞天就像刚刚破开的，里面的仙树、仙金、仙灵脉一点都没有少！不但有富含仙金的山峰，还有大片的森林，高阶的仙木。既然有仙木，就有合适的水土。我们可以开垦荒地，种植仙谷，让族人长期生存。”
如果说高阶仙人可以不吃不喝，那么低阶修士还是要吃喝的，所以离不开仙灵谷。
郭冰怜道：“是啊，如果秦先生给一颗纯粹金系的洞天，那么我们家的妇孺会遇到麻烦。没有食物，没有水，还怎么生存啊？”
卓鹰长叹一声，道：“看样子，秦先生找到藏宝了！要不然，他怎么能随意挑选洞天呢？这可是金仙级别的洞天，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呢？秦先生待我青鸟家不薄，我准备放下包袱，挑个良辰吉日，去万花峰拜见他！”
郭冰怜感到很吃惊：“老爷，你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距离飞升越来越近，我心里有压力，到了天上之后，不晓得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如果能得到秦先生的帮助，会让我感觉轻松一些。”
此后又过了数百年，卓鹰亲自来到万花峰，求见秦笛。
秦笛敞开山门迎接他，将其请至仙宫之内。
“卓老祖，难得你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卓鹰抱拳拱手：“秦先生，对不住。我早该来了！前些年一直闭关，没有登门致谢，是我失礼了，请您原谅。”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太看重面子，心里有傲气，所以不肯来。

第697章 春秋剑典
秦笛并在意对方说什么，道：“卓老祖，不必客气。我从下界飞升，首先挑选青鸟家，能在这里落足，顺利进阶金仙，这是莫大的缘分，所以饮水思源，愿意结交青鸟家。”
卓鹰听他这么讲，心里感到好受一些，道：“秦先生，我今天过来，除了向您致歉之外，还想请问将来的事，你对飞升之后有什么打算？”
秦笛面带微笑，反问道：“卓老祖，您是从金仙界下来的，能不能说说，金仙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对金仙界的了解支离破碎，愿意听卓鹰讲一讲天上的事。
这时候，有侍女端上仙茶。
卓鹰喝了一口茶，整顿思绪，说道：“我离开金仙界太久了！并不清楚现在的金仙界是什么样子。最初的时候，金仙界拥有十万八千个星辰碎片，每个碎片之间隔着云海鸿沟，后来有些碎片被仙王牵引，彼此融合变成较大的陆地，星辰碎片的数量减少。到了五百万年前，我离开金仙界的时候，据说有了三百多块较大的‘星陆’，每块星陆上有一位仙王，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星辰碎片，被独立的仙君和金仙占据。现如今，金仙界有多少星陆，还剩下多少零碎陆地，我就不清楚了。”
秦笛笑道：“如此说来，有多少仙王，便有多少大块的星陆？”
“没有星陆，就没有立足的根基。正因为如此，金仙界的厮杀连绵不绝！只要战胜了对手，就可以占据对方的地盘，还可以融合更多的星辰碎片，扩大自己的领地。有了根基之后，才能提升修为啊！”
这时候，秦笛改为神识传音：“卓老祖，按你这么说，本界金仙飞升后，投奔界主麾下效力，作为青云子的属下，何时能有出头之日呢？”
卓鹰的一字眉皱起来，同样收敛了语音，通过神识传音道：“那可就难了！像我这样的高阶金仙，只要老实听话，活下去没问题，还有希望进阶为仙君，分一块小型的领地，让家族中人繁衍。但要想脱离青云子的管制，几乎是白日做梦！除非有一天，青云子跟别人交手，被对手给斩了……不过那样的话，又会有新的主人……”
秦笛道：“看样子，到了金仙界，日子不好过啊！”
“那是自然。修仙本属于逆天改命，哪有容易的事！”
“卓老祖，你猜到了上界以后，青云子会如何辖制我们？”
“按照常规的做法，不外乎发下天道誓言，留下魂灯……精血魂灯是金仙以下的做法，针对金仙级别的人物，则会是‘裂神残灯’，因为一部分神念受制，你想挣扎都挣扎不脱……”
秦笛道：“据我所知，青云子是镇元子的徒弟，他修炼的地仙真经，将毕生功力勾连人参果树，通过果树扎根于地底，然后汲取整片星陆的仙气，地上的修士也会将一部分仙气过渡于他，所以尽管你拼命的修炼，还是有一部分仙元力被他窃走了！而且，修炼这派功法的人，有一个不良嗜好，不会让人脱离自己的管制……我听说，镇元子会将自己的徒弟，埋在人参果树下做肥料……”
卓鹰听了，猛然打个寒颤：“秦先生，您这是听谁说的？不会那么残酷吧？”
秦笛冷哼道：“你若是不信，等将来到了金仙界，跟青云子的手下打听一番，便知道那些高阶仙君，到最后落了什么样的下场！我有确切的消息，青云宫先后有两位仙王，遭了青云子的毒手，被他埋在树下做肥料！”
“要死了！怎么会这样呢？我早年出自白帝宫，虽然师门中也有冲突，但不会这样恐怖啊。”
“每个门派都不一样。我还听说，在天庭崩解之后，众位仙帝离开之前，有一篇仙文流传开来，那篇文章唤作‘三清化一气’！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我只听说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是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是正态演化的过程！三清化一气，讲的是吞噬融合，不但要吞噬别人，还要吞噬自己的分身和化身，通过这种方式来大幅提升功力。”
“秦先生……您说的是魔门的修炼方式？仙家怎能相互吞噬呢？”
“因为资源有限，吞噬是进阶的捷径！所以仙家也忍不住了。”
“太可怕了！青云子要是这样做，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秦笛不吭声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卓鹰坐立不安，听了这番话，禁不住心乱如麻。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重新举杯喝了口茶，定了定心神，问道：“秦先生，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摆脱界主的钳制？”
秦笛道：“我想走一条自己的路，悄悄飞升上天，避开青云子的监视，找个僻静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
卓鹰摇头道：“难，太难了！首先，飞升的道路都被界主控制，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上天呢？其次，就算逃出去了，天下之大，该去何处立足？哪有不被控制的世外桃源呢？喔，对了，除非你投奔雷仙子的父亲，他是有名的仙王，或许能给你一块领地，让你和家人生存下去。”
秦笛却道：“求人不如求己。卓老祖，我会自力更生，打下一片天空。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走。否则，你便老老实实的去见青云子。我想，在你修成高阶仙君之前，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多谢秦先生盛情相邀，你让我想一想，该何去何从。”卓鹰起身告辞了。
秦笛并不在乎邀卓鹰同行，想要打下一片天空，多几个人手不是坏事。
天助自助者，自助人恒助之。
由卓鹰一力承担家族因果，不会给秦笛带来负担。这跟秦笛直接带他们上天不一样。
然而在卓鹰看来，这事儿太冒险了！
如果飞升的时候，想要溜走没成功，万一被青云子捉住了，那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那样的话，整个青鸟家，上千颗人头落地！
“是老老实实做仆从好呢？还是冒着生死危险，逃出去好呢？”
对于卓鹰而言，这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所以他得回去好好考虑。
他这一“考虑”，就考虑了很多年！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千年。
这一天，万花峰上再度响起雷鸣之声，很多人隔着老远凝神观看。
“天呐，又是金仙大劫！”
“是啊，你看那风、雷、火、雨，三灾八难，乌云滚滚，聚集在万花峰顶……”
“这一次，又是谁渡劫啊？小小的万花峰，怎会诞生一个又一个金仙呢？”
“那位秦竹，难道是仙道祖师不成？怎样培养出这么多金仙？”
“啊呀，我看清了，飞在空中的那位女仙，乃是多年前躺在冰棺里的钟花娘！连她也能修成金仙，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是她，很早以前，她也是青鸟家的主宾，万花峰原本是她开创的山峰，我去跟她购买过百花酿……那时候，她有不少的门人弟子，后来等她躺入冰棺时，一时间树倒猢狲散……估计这次若能渡劫成功，会有很多人求上门去……”
“那是自然，穷在深山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咳咳，我老婆好像是钟花娘的记名弟子……”
“你快拉倒吧，千万别提这事儿！钟花娘没进阶金仙时，还不敢算计新仇旧恨，等她晋升为金仙，岂不是想杀谁杀谁！还什么记名弟子呢！早干嘛去了！临时抱佛脚，太晚了！”
“这不是以前疏忽了嘛，岁月不饶人，光阴如梭，本想去拜访的，一眨眼错过了……”
七日七夜之后，钟花娘苦尽甘来，渡劫成功，踏入金仙境界。
天花簌簌而降，又将朱婉、秦汉承等人的功力拉升了一波。
消息传开来，有不少人备足礼物前去拜见，都被钟花娘挡在山外。
山顶被大阵包裹，那些人根本上不了山，也就见不到钟花娘。
又过十几年，她早年最钟爱的弟子黄月，带着夫婿吕四清，在万花峰下长跪不起。
“师傅，我来看你了！早些年我一直生病，现在才刚刚好转……”
钟花娘派仆晴下去，拿着大棒，将他们撵走！
吕四清乃是祖仙，冲着仆晴瞪眼，然而迫于钟花娘的压力，他也不敢反抗。
黄月才是八阶天仙，更是悔恨交加，羞愧难以自容。
最后，她冲着山上磕了几个头，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其实在剑仙界而言，这种事很常见，没什么好说的。
只有强者才会有人依附，弱者怎会有人跟随呢？一旦由强转弱，手下人不落井下石，那就算好的了。
黄月虽然没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但也没有反过来踩一脚，她只是离开万花峰，寻找自己的机会去了。
秦笛对几个亲近的弟子说：“自强不息，强者恒强，此乃处世之道！”
弟子们都纷纷点头应是。
什么师徒情谊，家族人伦，都是不可靠的，归根结底，修真界永恒的是利益。
对于秦笛而言，也是一样的。他最珍贵的是脑海里装着的五十四万大道，还有浩如烟海的功法典籍，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精神，如果他失去了这些东西，宁愿门人弟子投奔别处寻找机缘，又何必将他们拘于眼前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使然。
钟花娘晋升金仙后，万花峰就有一位仙君和五位金仙了，其中包括青环仙子、秦笛、胡洛芙、钟花娘和卓雨。如此强大的实力，甚至比五庄剑派还要强一些。当然五庄剑派有多位中高阶金仙，而万花峰除了雷闲云之外，全都是低阶金仙。
单就数量上来说，五位金仙已经很恐怖了。
卓鹰将此事看在眼里，但他还在考虑，还没有下结论，要不要跟着秦笛，走一条凶险的道路。
他觉得此事不急，等到接近飞升的时候，看秦笛能成长到什么地步，然后再下决心也不迟。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点，如果早下决心的话，秦笛会帮他提升境界，说不定在飞升之前，还有机会晋升为仙君呢！正因为他犹豫不决，所以错失了良机！
这一天，秦笛将李秋水、卓绫、卓雨、吉娜和秦月等几位剑修叫过来，另外旁听的还有晏雪、顾如梅、秦珊、王衍等人。
他对众人道：“从今天起，我传授你们《春秋剑典》。你们知道，何谓剑典、剑经、剑策、剑诀？”
卓绫和卓雨感到十分惊讶，瞪大眼睛瞅着，身子微微颤抖，心中十分兴奋。
耳听秦笛道：“所谓剑诀，是指最低层次的剑法；剑策为剑诀的综合，层次要高一些；剑经的层次更高；而剑典乃是剑法之总汇。”
李秋水问：“师傅，为什么是《春秋剑典》？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秦笛道：“半部春秋使为秦，这是我独创的剑典，因此叫这个名字。”
众人都面带微笑，心想“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弟子都诞生于这方世界，没有听说过“春秋老仙”的名号，如果换一个地界，那可是像三清四御一样响亮的名字！
秦笛也不去解释，这种事用不着自我吹嘘。
“春秋剑典，总共七十二册。事先声明，若非嫡传弟子，最多只能学一半。我先讲第一册。原本要想学会，要求最低是金仙。鉴于你们掌握了不下七万仙文，可以提前学习剑典了！”
卓绫听得心肝乱颤，脱口说道：“先生，我的根基浅，才掌握两万仙文呢！”
秦笛微笑道：“那你听听就好，回去之后，多用心琢磨，莫要强行演练，否则容易伤身。”
“是，先生。”
“还有，这套剑典，不得传出去！”
卓雨和卓绫都为之一惊，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点头：“谨遵先生吩咐”。
秦笛便开始传授剑典的内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讲完第一卷。
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眼前打开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
最后，秦笛说道：“《春秋剑典》，只是《春秋仙藏》的一部分。《春秋仙藏》总共五十四部。每部少则三十六卷，多则一百零八卷，合计五十四万大道。我先前编纂的《仙文荟萃》，只收录了十万八千仙文，后面还有很多的内容。前路漫漫，任重道远，诸位多多努力！”
众人都感到震撼不已，仿佛看见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路，又像看见无边的大海，自己坐在小船上，海浪翻起很高，随时都能将小船打碎。因此每个人都感到压力，偏又精神振奋，鼓足勇气想要迎接挑战。

第698章 炼星大阵
卓雨回到青鸟山巅，将此事禀报于卓鹰，但她不敢说《剑典》的内容，只能说自己心中的震撼。
卓鹰听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可是再催逼也不管用。
卓雨既然答应了不得私传，就必须做到。她想起秦笛的眼神，便会觉得心惊肉跳，怎么敢将《春秋剑典》传给家族呢？
卓鹰问：“小雨，你觉得这套剑典，比咱家的青鸟剑诀如何？”
卓雨答道：“太爷爷，这没法比！我给您打个比方，《春秋剑典》像一棵大树，青鸟剑诀像一根枝丫，我虽然只听秦先生讲了第一卷，相当于看见了一部分树根，却能想象枝繁叶茂的树影，对整部剑典充满了憧憬。先生说，先有剑诀，才有剑策，然后有剑经，最后才有剑典。”
卓鹰的面色有些难看，道：“我早年在白帝宫学习，听说白帝宫有一部剑经，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剑策我倒是见过，就供奉在‘青鸟殿’中，像我这样的内门弟子，学完七十二式青鸟剑诀，进阶金仙之后，才能学习青鸟剑策。可惜啊，当初我才是九阶祖仙，还没有进阶金仙，白帝宫便解散了！剑策也被那些个仙王、仙君瓜分……至于说剑典嘛，我是闻所未闻……”
卓雨道：“太爷爷，你说白帝宫解散之后，那些剑经和剑策，在金仙界还有流传吗？”
卓鹰道：“应该有，但有可能残缺不全。因为白帝宫解散时，白帝带着几位核心仙王离开了本界。就算有剑典这种东西，也被他们带走了。掌握剑经和剑策的仙王、仙君还在，有人靠着这种东西在金仙界闯出偌大的名头，跻身于证道仙王之列。”
“太爷爷，假如你在飞升之后，有没有机会投奔那些人？既然都出自白帝宫，会不会得到他们的照顾？不管怎样，总比留在青云子手下好一些，不是吗？”
卓鹰面现苦色，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管用。原因有两点，其一青云子乃是界主，按照惯例，本界飞升的人都是他的属下，这其中包括轩雨剑派、南明剑派、青萍剑派……那些人在金仙界也有归属，要看青云子愿不愿放人……
一般而言，轩雨剑派的金仙，可以联系出自黄帝宫的仙王，但要想离开青云子的管辖，往往要缴纳一笔赎金，征得青云子的同意才行。
我们要投奔出自白帝宫的仙王，需要先跟他们联系，得让人家看中才行！然而我当年只是普通弟子，并没有熟悉的大人物，谁肯为我出头支付赎金呢？单靠我们自己，就算有再多的资源，也没法自赎！没有外界的压力，青云子不会放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原因。
昔年白帝宫家大业大，招收了太多的弟子，解散后并没有核心，甚至因为私心泛滥，彼此之间，相互杀伐，早已忘记同门的情义。
正因为如此，当年我才从金仙界离开，来到下界隐居。
如果白帝宫的同门愿意照顾弟子，我又怎会到下界来呢？
现如今，就算我们投奔过去，也不会被另眼相看！不见得比在青云子手下好多少！
当然，归根结底是我实力太弱！如果我是高阶仙君，那又另当别论……”
卓雨问：“太爷爷，您距离进阶仙君，还差多远呢？”
卓鹰轻叹道：“我才到八阶金仙后期，连九阶金仙都不是，何谈什么仙君呢！你太年轻，不晓得高阶金仙每提升一阶，都要以数十万年计。如果那么容易的话，岂不是成了仙君遍地？”
卓雨眼望着他，欲言又止，迟疑片刻道：“太爷爷，我跟您提个建议，也不晓得对不对……您若是诚心去求秦先生，或许会有天大的好处。秦先生有点石成金的能力，能让你的功力突飞猛进……如果没有他的指点，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阶金仙。
秦先生指点我构建了大道树，还帮我凝炼了太白金精，提升了本命仙剑的品级，甚至帮我挑选了几块星陨残片，因此我在进阶的时候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一点儿阻碍，比我当年进阶祖仙还容易。
根据我的判断，秦先生的境界高不可测，他能轻易推出《春秋剑典》，说明他比普通的仙王还厉害！”
卓鹰微微皱眉，道：“秦先生邀我一起冒险，我不敢轻易答应他。因为牵涉到家族上千口人的生死，这件事我还在考虑中。我心中忐忑，犹豫不决，不敢去见他。”
卓雨劝道：“太爷爷，秦先生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父母姊妹呢。我相信他既然敢冒险，就有一定的把握。”
卓鹰摆了摆手：“你让我再想想……”
他心里有顾虑，归根结底，界主青云子乃是仙王，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别说秦笛只是低阶金仙，就算有雷闲云做后盾，也未必能突破青云子的束缚，一旦落在青云子手里，雷闲云有父亲雷鹏做保，自然没有性命之忧，秦笛这人太古怪，或许也有活命的法子，可他卓鹰哪有求活的方法呢？
再者说，什么是界主啊？
所谓界主，是说青云子得到了这方世界的认可，就像守在蛐蛐罐外面的主人一样，而剑仙界所有的金仙都像是养在罐子里的蟋蟀，就算你个头再大，就能轻易跳出罐子获得自由吗？
卓鹰不是不相信秦笛的见识，他只是对界主青云子更加畏惧。
见识不同于实力，掌握剑典跟能施展出来，其中有天壤之别。
关键是，自从秦笛来到青鸟国，从来没有斩杀过金仙。
没有经历过厮杀，展示超凡的实力，谁知道他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就算他是炼器大宗师，就算他掌握再多的天道法则，能炼制复杂的大道树……可若是面对青云子，被对方一掌打成肉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算是仙帝转世，那又怎样？不还有句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总而言之，在卓鹰眼里，杀伐实力最关键，除此之外都是虚的。
所以尽管他羡慕秦笛传授的《春秋剑典》，但还是没有下决心，跟着秦笛一条道走到黑。
“不急，我还要等等看……”
卓鹰不知道的是，秦笛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青云子，特意韬光养晦，不在剑仙界扬名立万，实际上他有越阶斩杀仙君的实力。
青云子的实力远超仙君，乃是七阶仙王，以目前的秦笛来说，还撬不动这块大石头，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回避。
暂不说秦笛躲在万花峰静静的修炼，回头再来说说分身秦鸿在五庄剑派的日子。
秦鸿的功力进步很快，在短短的几千年内，便提升到七阶祖仙的境界。
碧云仙君的功力也在飞速提升，他对秦鸿越来越看重，说是“子侄”还算是轻的，他已拿秦鸿当“兄弟”了，只不过因为辈份和年龄差距，所以没有说出口。
这一日，他在山巅召唤秦鸿。
秦鸿出了洞府，飞上山巅，出现在仙宫门外。
他被一名侍女迎接进去，看见碧云仙君和几位姬妾，正围着几个硕大的蚕茧，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碧云仙君笑道：“来，你看看，我养的神蚕，已经结茧了！多亏了你出的主意，很多猜测都得到验证。”
秦鸿笑道：“师傅，如今有了神蚕茧，怎么将它织成乾坤大袖呢？”
碧云仙君道：“我不行，但我有相关的门路。等我回到金仙界之后，可以将神蚕茧送给别派仙王，人家有织造‘神锦’的手段。”
“师傅，您说的是双成宫吗？”
“咦，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上界有这个门派，但是它已经封闭了山门，是吗？”
“关了大门，还可以开小门嘛。双成宫要生存延续，不可能完全断绝跟外界的交流。我有一位姑姑，乃是双成宫的执事。”
“师傅，你还有这层关系啊！这样说，织造神锦倒是不难。不过就算有了‘神锦’，便能制成‘乾坤大袖’吗？”
“《地仙真经》中有相关的传承，可惜我得到的真经不全，只能制成中阶的流云水袖。等到将来，还要去青云宫求法。你师祖答应，等我修成仙君，便将后面几卷真经传我！”
话虽然这么说，碧云仙君的心里却有个梗，担心到时候得不到真经。
秦鸿掌握完整的《地仙真经》，当然晓得如何炼制乾坤大袖，但他没道理此时讲出来。
碧云仙君道：“我今日唤你来，是要带你去个地方，寻找进阶的机缘。”
“好啊，多谢师傅。”
随后，碧云仙君带着秦鸿，来到几座山峰之间的谷底，站到一座传送阵的上面，投入仙石之后，“呼”的传送了出去！
等到秦鸿睁开眼时，发现不远处出现一颗星辰。
这颗星辰的规模比较小，大约只有地球的一半，其上覆盖了低矮的草木，不知道有没有人类和鸟兽。
碧云仙君道：“这是我精心挑选的星辰，而且经过了初步的炼化，将所有仙气聚集到一个狭小的区域。我带你前去收取！”
秦鸿心中明白，这是一种炼星的手段，跟当年大荒仙尊对待地球的方法类似，经过这种炼星之后，整颗星辰所有的生机都被收走，再也不会存在草木生灵了！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开口问。
两人穿过云层，落在星辰上。
碧云仙君飞在前面，掠过无垠的大地，落足于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
秦鸿没有看见人类的骸骨，心里才略微好受一些。
他放眼望去，发现这块草地的仙灵气明显比别处丰富许多倍，而且不单是仙灵气，连同地下的仙灵脉，以及各种仙材都比别处丰富。
碧云仙君立足的地方，有一块五尺高的白玉碑，上面有复杂的雷纹，一看便属于“阵碑”。
他伸手抚摸着阵碑，道：“昔年，家父去世之后，留给我一组九宫碑。这是位于中央的一块，据此五百里外，四面八方各有一块。我借助九宫碑，将仙气聚集在这方圆五百里内。我会在这里静坐一个甲子，借以吸取地气，你可以找个地方修炼，在这里修炼一甲子，能抵上别处数千年。”
秦鸿问：“师傅，我看见一些仙壤、仙金和仙水，能不能让我收走？”
碧云仙君一摆手：“随便你怎么折腾，动作小一点，别打扰我静修即可。”说完这话，他盘膝坐下，伸开双手抱住了白玉碑，碑中放出七色彩光，将他笼罩起来。
秦鸿退到远处，悄悄采集各种仙材。
渐渐的，他的足迹离开了这片草地，在草地周边走动。
他不想打扰碧云仙君的修行，所以想离对方远一些。
他看见那些白玉碑，忽然心中一动，于是走过去，挨个审视碑上的雷纹。
围着草地转了一圈，看完八块石碑之后，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新想法。
这种“九宫炼星大阵”，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他以前，从来没有将心思放在这方面，是因为炼星手段太“残酷”了！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有悖于他修真的理念，所以他从来不用。
这种方式跟五行盏不一样，五行盏只是缓缓的抽提仙灵气，通过祭炼的方式获得高阶仙材。而九宫炼星大阵则是摧枯拉朽的凝聚，并没有温养提升的步骤。
然而他想起万花峰新近获得那么多金仙洞天，一直搁在仙王洞天中，还不知道作何用场，如今看见白玉碑，倒是让他心动了！
“一个金仙洞天，相当于一颗星辰。我可以用炼星大阵聚集仙灵气，快速提升自己的功力！”
每一个金仙洞天，内里都有广阔的空间，最小的也有十万里。
到了金仙层次，已经可以将洞天外显，暴露在星空中，便是一颗星辰。
抬头仰望星空，其中多半的星辰，都是大仙留下的洞天，有的大仙已经死了，有的大仙还活着。
星辰越大，原来的主人功力越高。
如果是仙帝和仙王留下的洞天，展露出来便是炙热的恒星。如果是金仙级别的小仙，留下的洞天则是类似于地球这样的行星。
同样是恒星，还有大小之分呢，其中的差别非常大。
太阳的直径是地球的110倍，某些巨大恒星的直径是太阳的1700倍，甚至2000倍，体积则是太阳的数十亿倍。
有的顶尖大帝，拥有的洞天之大，能装下上亿金仙！
秦鸿既然生出这个念头，倒是不在乎这颗星辰上的资源了，就算资源再丰富，也不过相当于一颗金仙洞天而已！类似的洞天，他在万花峰上搁着一百七十多个呢！
他准备将消息传回去，炼化一些洞天，尽快将功力提升上去。

第699章 先天五太
秦鸿走得越来越远，在整个星辰上四处走动。
他登上一座山峰，看见峰顶有一个巨大的脚印。
脚印长三十丈，深不知几许，留下一个黑黑的洞穴。
他闲得无聊，便站在山巅，静静的观察脚印。
这样的脚印没什么好奇怪，每个仙人都可以放出法象，留下类似的脚印。
秦鸿看了一会儿，然后纵身跳下去。
风声呼呼作响，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接触到洞底，然后施展土遁之法，继续向下沉潜。
他不紧不慢的往下沉潜，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接近地心。
按理说，一般星辰的内部，都有炙热的岩浆，然而这颗星辰已经被九宫炼星大阵锁定，岩浆渐渐冷却，地心变得死寂。
这颗星辰的地壳特别厚，秦鸿直到第五天，才沉入岩浆中。
就算有岩浆也不怕，秦鸿五行兼修，吐出一口仙火，笼罩了自身，形成一层防护罩。
他继续向下沉潜，一路之上，看到天地玄黄四阶灵火，却没有看到仙火的影子。看样子，所有仙元气都被大阵聚拢，仙火不知道躲在哪里。
九天九夜之后，他终于穿透岩浆，来到了地心的位置。
在红色的岩溶之中，还有近百朵仙火，一动不动，静静的围绕着一块玉石，这块玉石约有三尺大小。色呈五彩，八面玲珑，表面是一层层复杂的符文。
秦鸿知道，这块五彩玉石，唤作“天心玉”。
天心玉跟天道石一样，都是大道的寄托，是一方世界本源意志藏身之所。
当年秦笛降生地球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天道，不敢放出手段大肆杀伐，甚至曾经被雷劈了。那道天雷便是被天意掌控的，而天意则藏身于地底的天心玉中。
一方世界，大有大的天意，小有小的天意。每一颗星辰都有独立的天意；每一个小千世界也有天意；每一个大千世界都有天意；每一个八鸿相域，每一方宇宙，都有大的天意。
修士在从步虚境界踏入合道的时候，在初创开辟洞天时，需要一块“天道石”，又叫“大道石”、“大道跟脚”，秦鸿体内也有这种玉石，而且不值一块，多块合在一起，承载他的大道本源。
如果一颗星辰失去了天道石，它就变成了死物，对于外界的侵扰不会再有反抗了。
秦鸿来到近前，将上百朵仙火一点点剥离，收入体内洞天，然后伸手抚摸这天心玉，道：“尘归尘，土归土，极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等到碧云仙君收走了仙灵气，你将难以保持仙玉的形态，将会化作一掬细沙。我抢在他的前面将你收走，然后将你融入我的洞天石，这样你我一体，本源相合，你还是天心玉，可以躲过化为细沙的劫难了！”
天心玉没有吭声，因为被仙阵剥夺了仙力，它已经无法挣扎，明了自己的归宿。
秦鸿将天心玉捧起来，一口吞入腹中！
然后，他不敢留在地底，因为这里还在大阵束缚的范围，如果他留在这儿太久，连他自己也会被大阵炼化。
他从地底出来，坐在高山之巅，闭目凝神，催动天心玉和自身天道石的融合。
他体内的天道石，原本是由十八块尺许大的天道石融合在一起的，比这块三尺大小的天心玉大一倍，天心玉失去星辰仙力支撑，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和意志，一点点被天道石融合。
原本融合天心玉并不容易，需要提前布置阵法，才能将其束缚住，然而因为这块天心玉被束缚太久了，它已经陷入绝望的境地，所以此刻获得新的机会，连一点儿挣扎的意愿都没有。
即便如此，秦鸿还花了八个月的时间，才将大道石和天心玉严丝合缝的融合在一起，然后又花了数年时间，整合埋藏在天心玉中的天道法则。
每一颗星辰的诞生都不容易，往往要花上亿年光阴，才能凝结出天道石，然后再花数亿年光阴，吸收至少三千大道法则，才能诞生本源意志；再接着，随着星辰的不断壮大，天道石还能积累更多的天道法则。
在积蓄天道法则，凝聚本源意志的同时，还在天心玉中凝结“玄胎”。
这个“玄胎”是什么玩意儿呢？
它是一股气，类似于九华气，但比九华气的境界还要高！
这种气又叫“先天五太之气”，按照境界高低，分成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先天五太，分别是解释了五种道学无极过渡万物的开始：
太易，只有无垠虚无的宇宙状态。
太初，无形无质，只有先天一炁，比混沌更原始的宇宙状态。
太始，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开天辟地前的原始宇宙状态。
太素，原始物质的宇宙状态。
太极，阴阳未分的宇宙状态。
太极之气，比较容易找到，哪怕是荒界的星辰，在它们的天心玉中，都有大量的积聚；而太素之气就比较少见了，不是每一颗星辰的天心玉都能孕育出来。而太始，太初，太易之气，那就更稀罕了，往往伴随着整个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的本源意志。
这番道理，一般的仙人都不明白。
譬如碧云仙君他就不明白，否则他不会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用功，而是抢先一步，去地底寻找天心玉。
秦鸿融合这块天心玉，不但增长了上万的大道法则，而且得到“一道”完整的太极之气，再加上很少的一丝太素之气，让他的功力节节攀升，在短短的十年之内，从祖仙第七重提升到祖仙巅峰！而且还有余力向上攀上，但是被他暂时止住了！
仙气的衡量是用一丝，一口，一缕，一股，一道来计量的。一道等于三十六股；一股等于三十六缕，一缕等于三十六口，一口等于三十六丝。
那一丝太素之气，别看数量很少，然而却有极高的质量，它就像一副大药的药引子，乃是直指仙王的一线机缘！
这时候，秦鸿听见了师傅的呼唤，于是迅速跳下山峰，赶紧飞回去。
一路之上，他看见满地的枯草和枯死的树木，这颗偌大的星辰已经看不到生机了。
碧云仙君吸收了通过九宫大阵聚集的仙气，功力有了大幅提升，已经突破瓶颈修成了七阶金仙，浑身上下环绕着生机勃勃的仙灵气，面上带着无法压抑的笑容，“哈哈”笑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我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个甲子的时间，才能将聚集的仙气吸收完，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只用十来年就完成了！”
秦鸿道：“恭喜师傅，功力大进！”
碧云仙君看他一眼，猛然一阵，惊讶地说道：“你已经是祖仙巅峰了？这是得了怎样的奇遇？”
秦鸿道：“感谢师傅带我来这儿，我在草地边缘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功力进步这么快。”
碧云仙君道：“看来你福缘不浅啊。我本以为你只能晋升一阶，顶多是祖仙第八重后期呢。”
因为大部分仙气都被聚拢到九宫大阵的核心位置，而他把控着白玉碑，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资源，不可能被秦鸿抢走太多的仙气。
秦鸿自然不会说，自己得到了天心玉，从而功力大进。
碧云仙君也没有多想，他伸手向外一指，道：“你去帮我将那些白玉碑收回来！然后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布阵！从这里向西方不远，还有一颗类似的星辰，希望在我飞升金仙界之前，能够完成炼化聚气……如此，我的功力还能再提升一阶……”
秦鸿帮着将八块白玉碑收回来，巨大的白玉碑收在手中化作寸许大。
随后，碧云仙君领着他飞向另一颗星辰。
秦鸿看见，那颗星辰上已经有原始人类生存了，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劝阻，即便劝了，碧云仙君也不会听。
别说原始人类了，即便是开化的人族，也挡不住大仙的歹意。
那些个仙王、仙帝、仙君，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天庭崩解，这方世界的本源意志被那些离开的大帝剥夺了，所以不会有赏善罚恶的五雷轰顶，即便像剑仙界这样的地方，还有约束祖仙渡劫的天雷，但在离开剑仙界之后，在这种荒芜的星辰上，没有约束大仙的手段了。
然而天道循环之机理还在，这些个仙王、仙帝和仙君，相互竞争，彼此杀伐，会有很多人身死道消，在他们陨落的时候，大部分人的洞天崩解，化作仙陨云气，反馈于这方世界，少部分洞天留下来，要么被破解，仙灵脉被后人吸收，要么无法破解，保持完整的状态，日久天长，风吹日晒，还是会化作尘土！
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修真人艰苦修行，从低级走到高阶，然后又崩解化为尘埃，这就是天道循环的法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正能逃脱的大帝有几个？
人类就像待宰的羔羊，挣扎来挣扎去，只不过想多活几天而已。
等到碧云仙君布置完仙阵，便带着秦鸿返回剑仙界，指点他进阶金仙。
按理说，如果是一般的弟子，碧云仙君还会拿捏一手，不会让对方轻易进阶金仙，然而秦鸿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能帮他解析《地仙真经》。
尽管这件事非常古怪，低阶弟子怎可能解析复杂道法呢？然而碧云仙君按照秦鸿的“猜测”，一步步试着往前走，发现前面的道路不再崎岖，而是变得一帆风顺，这让碧云仙君认为，秦鸿乃是“有仙运”的弟子，无论如何都要带在身边！
秦鸿的脑海里装着七十二卷《地仙真经》，可以做碧云仙君的师傅了。如果受到打压和限制，他也不会待在五庄剑派，恐怕早就拔腿离开了。
在闭关进阶金仙之前，秦鸿悄悄返回万花峰一趟，拿到五行材料后，没待多久就走了。
接下来，身在万花峰的秦笛也算是想开了，他让蚕丛、鱼凫、鳖灵、杜鹃等人，带着一帮出自五行门的仆人和婢女，将金仙洞天中的仙材取出来，转移到仙王洞天中。
然后，秦笛开始布置类似的“九宫炼星大阵”。
他一次便在十几颗金仙洞天上布阵，从布置大阵到炼星结束，至少要五千年光阴。
晏雪帮着他炼制阵盘和白玉碑，问道：“先生，这些金仙洞天的仙气被聚拢吸收之后，洞天会不会崩溃？”
秦笛道：“恰恰相反，它不会崩溃！通过炼星大阵，最后得到的是死寂的‘星陨’。这种星陨也是有价值的，可以被仙君、仙王吞噬，用来填充体内洞天，扩大洞天的范围。”
晏雪感到有些惊讶：“啊？既然如何，又何必画蛇添足呢？仙王、仙君直接吞噬有灵气的金仙洞天不行吗？”
秦笛笑着摇头：“不行，一般的仙王，做不到这一点。这就像人类进食，将一块猪肉吃下去，先要经过细致的消化，将动物蛋白变成氨基酸，糖，脂肪……然后再用这些基础材料，来合成自己的肉身，而不可能拿来一块猪肉，直接缝合在大腿上！
仙王、仙君要想提升洞天，他们需要死寂的星陨做陆地，按照自己的构思来牵引仙灵脉，构建大道法则，这样的洞天是属于他们的。
如果不经过这一步，而是像你说的，直接融合有灵性的洞天，将会产生洞天不稳，甚至崩解的现象……
别说融合有灵性的洞天了，哪怕是没有完全消解的星陨残片，也会给修士带来五衰、六竭、七损、八难……”
晏雪笑道：“我明白了。如果直接融合有灵性的洞天，将会遇到原有大道法则的抵抗，容易形成‘夹生饭’，半生不熟，给仙君、仙王带来麻烦，他们的洞天中会出现不同层次，有的地方不听话，吞之不下，吐之不出，很难受。”
秦笛点头：“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上百颗金仙洞天都是宝贝，等我将它们炼成死寂的星陨，将来给你们填充洞天陆地！或者拿到金仙界去卖，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除了死寂的星陨之外，这些洞天中的天道石，也要抽出来，其中藏有‘太极之气’，能提升我们的功力。
而仙灵脉经过炼化，释放出浓郁的仙气，这是大阵炼星的目的。
经过祭炼的仙灵脉，还剩下一截残根，需要挖出来！
这样的残根并没有死，可以埋入体内洞天，假以时日还能复活，这比硬生生牵引仙灵脉容易多了。有些天仙和祖仙就靠这种方式进阶。”
“啊？这倒是好了！牵引仙灵脉太麻烦，幸亏我们有陶罐法器，降低了复杂的程度，要不然每牵引一条五阶仙灵脉，都会让祖仙耗费千年光阴……”
“这样的仙脉残根，可以拿出去拍卖，价格昂贵，至少相当于整条仙灵脉的一半！如果没有根，也就没有仙灵脉。对于小型的家族来说，每一条仙灵脉，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第700章 功力爆长
“先生，既然决定祭炼这些金仙洞天，为什么不多祭炼几颗呢？”
“先把仙材取出来，否则埋在里面太可惜了。另外，还要仔细查看，洞天中有没有人类繁衍。不过我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即便有人在里面，因为金仙死于五百万年前，洞天失去了内外沟通的呼吸方式，人类也应该死光了……”
金仙洞天的洞天法则还不够完善，毕竟没法跟仙王洞天相比。秦笛先前获得的那一颗仙王洞天，里面是有人族生存的，后来都被他转移出去了。
秦笛还有一颗新得到的仙帝洞天，但他暂时不敢将其开启，一旦开启，将放出九色仙光，闹出很大的动静，立马会惊动界主青云子。
即便是仙王洞天，也被秦笛用七阶仙阵遮蔽了，并且有好几张仙符包裹，只留下一个进出的小孔，生怕泄露了天机。
正因为如此，直到此刻，卓绫，卓雨，钟花娘，胡洛芙等人都不知道仙王洞天的存在。
而有些低阶弟子和奴仆，即便进入仙王洞天里干活，他们也无法辨认那就是仙王洞天，反正里边都有广阔的空间，飞几个月都飞不到尽头，谁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大！
别说仙王洞天了，即使是金仙洞天，也够那些地仙和灵仙喝一壶了！
他们在蚕丛、鱼凫等人的指挥下，忙忙碌碌，跑来跑去，不停寻找和转移仙材，几乎累个半死，每一个洞天都积累不少的仙材，所幸秦笛只要求他们，转移三阶以上的仙材，一二阶仙材卖不出高价，所以放弃了。要不然，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将一颗金仙洞天搜寻完毕，然后将其清空。
时光匆匆，转眼五千年过去，秦笛已经是三阶金仙了。而他的分身秦鸿也顺利的进阶金仙。
晏雪到了祖仙第八重，顾如梅则是祖仙第七重，两人都已经超越了卓绫。而卓绫才是祖仙第六重后期，正在闭关进阶第七重。
按理说，这时候青鸟家，该为三万年一次的剑会做准备，然而他们没有丝毫的动静，看样子因为所有金仙都蒙召唤，有可能要取消剑会的召开。
别说筹备剑会了，青鸟家连客卿的管理，都变得懒散，以至于家族积分不断贬值。
那些个客卿也不是傻子，每个人都知道金仙将要离开，接下来便是树倒猢狲散，连家族都要解散了，还要积分做什么？
于是乎，原先十分珍贵的家族积分，被先知先觉的人甩卖，渐渐变得不值钱了。
归根结底，功法、仙材和仙灵脉才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其余都是虚的。
而作为主人的青鸟家，出手更加果断，直接收取了大量的仙灵脉，迁移到青鸟仙城之内，然后将居住在仙城内的仙人撵走，让他们去附近的仙山居住，从今以后青鸟仙城彻底封闭，用两道六阶仙阵笼罩起来。
除了六阶仙阵外，青鸟仙城还有一座七阶仙阵，但是平日里不会开启，因为它每次开启一次，要耗费大量的仙灵气，而青鸟家没有仙王洞天做支撑，运转七阶仙阵比较吃力。
其实，自从有了金仙洞天后，卓鹰便准备在飞升的时候，将家人全部带走。这个青鸟仙城只是个后手，算是他给自己留个念想，说不定将来，天上的日子不好混，家人还有机会重返剑仙界。
除了牵引仙灵脉之外，卓鹰、卓庆等人还收集了大量的仙材，将金仙洞天装得满满的，这样到了上界之后，至少能多坚持几年。
因为资源是有限的，所以青鸟家的做法引起了客卿的不满，有些人不免发出抱怨，还有人偷偷的咒骂。
那些咒骂的声音，落入金仙卓鹰耳中，于是引来了祸端，有些客卿被打杀了。
不单青鸟家是这样，其余的大家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比如说扶桑家，为了提升家族后人的安全，除了布置法阵之外，干脆找个借口，把依附于青鸟家的高阶祖仙，分批次斩杀了不少，惹得下面的修士人人自危，纷纷四散逃亡！
而作为大型的剑修门派，同样面临各种各样的冲突。
老祖行将离开，下面谁做掌门，谁做护法，谁做堂主？新掌门有没有公信力？能不能镇压长老、护法、堂主？
哪个门派没有矛盾？有老祖在的时候，还能强行压抑，一个个蛰伏不敢动；一旦老祖离开，下面的人恐怕要翻天了！
于是乎，整个剑仙界明面上还算平静，然而水下波涛汹涌，暗含杀机！
试想，扶桑家的金仙斩杀了客卿，这种血海深仇，能轻易抹掉吗？
自然没那么简单的事！等到金仙飞升，势必有人发起连绵不绝的报复。
在这种波涛汹涌的日子里，秦笛领着家人躲在万花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炼不停辍。
这时候，第一批金仙洞天祭炼完成了。
秦笛开始吸收洞天中凝聚在一起的仙灵气，每吸收完两个洞天，顺便炼化洞天石，能让他的功力提升一阶。
他一鼓作气了吸收了八颗洞天中的仙灵气，炼化了八块洞天石，连同其中酝酿多年的太极之气，让他的功力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咔嚓咔嚓”提升到金仙第七重！
原本他是金仙第三重，属于低阶金仙，跟卓庆一个层次，这样的境界在剑仙界毫不起眼。
从金仙第三重到第四重，隔着一道天堑，很多人卡在这里无法晋升，往往要耗费十万年光阴，才有不到三成的人能超越。
然而这种天堑，在秦笛眼中什么都不算，很容易便被太极之气抹平。
随后金仙四五六阶，变得一番丰顺，从金仙第六重到第七重之间，又有一道天堑鸿沟，这道天堑挡住了许许多多的金仙，然而却没有挡住秦笛！
秦笛进阶金仙第七重，已经属于高阶金仙了，洞天扩大了五六倍，法则完备，仙气充足，五座仙山，高耸云端，形同于五根天柱；洞天之中，风调雨顺，一条条仙灵脉，扎根地底，从地面上露出头来；一座座山峰，一道道山岭，金光闪闪，孕育着各种仙金和仙土；一个个湖泊，波光如镜，仙水弥漫，雾气蒸腾；一株株仙树，自发吞吐仙灵气，即便他不去修炼，功力都在缓缓增长。
秦笛从进入合道境界开始，他开辟的洞天就比普通人大数倍，此后每一次扩充洞天，都尽可能的融合最大的星陨残片，所谓强者恒强，所以到了金仙后期，他的洞天之大，比普通的金仙大了三十倍！这为他提供了丰富的仙元力，可以越阶斩杀高阶仙君了！
随后，秦笛将晏雪、顾如梅叫来，让她们每人炼化一颗金仙洞天，吸收被凝聚的仙元气。
还剩下一颗洞天，秦笛沉思片刻，将其交给了顾如虎。
晏雪，顾如梅和顾如虎，乃是最早跟着秦笛的三大弟子，一路行来，感情深厚，理应走在其余众人的前面。
结果没过多久，晏雪和顾如梅吸收到大量的仙元气和金仙本源后，功力迅速拔升到祖仙巅峰，顾如虎也连续跨越三阶，一下子到了祖仙第八重。
秦笛并没有让晏雪和顾如梅立即闭关进阶金仙，而是让她们出去在剑仙界历练三千年。因为她们太年轻了，虽然功力到了，但是道心还不够完善，还需要进一步锤炼。
什么是道心啊？
《仙经&#183;解蔽》：“道心之微。”
《仙典&#183;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道心”、“人心”，其实是同一个心，知觉从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知觉从义理上去，便是道心，道心是天理，是“天命之性”。天人合会，豁然贯通。道心即人心。
顾如虎也同样被他打发出去，带着哮天犬和灵鹰浣碧，去各地走一走。
秦笛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因为晏雪掌握了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顾如梅掌握了戊土神雷和仙音，顾如虎掌握了神魔炼体，还掌握了逐日仙步，就算遇到低阶金仙毅然不惧。
等到三人离开万花峰，秦笛将弟子王衍叫来，布置仙阵，炼化第二批金仙洞天。
第一批洞天已经坍塌，不再是洞天的模样，变成了死寂的星陨，外表看着就是一块大石头，如果被仙君、仙王吞入腹中，扩展开来，将会变成数万里的土地。
这种星陨，在剑仙界不值钱，因为没有人，能将其炼化。
作为中低阶金仙，如果想融合由高阶金仙洞天炼化而成的星陨，相当于贪心不足蛇吞象，将会遇到极大的风险。即便是卓鹰这样的高阶金仙，也不敢吞噬融合类似的星陨，因为一般而言，修士的洞天扩张，需要缓缓进行，每次扩张不超过一成，小步慢走，逐渐提升，这样才比较安全。
因此之故，秦笛将死寂的星陨收起来，等将来去了金仙界再说。
等到布置完炼化洞天的仙阵后，秦笛又将雷闲云、庄冷、藿香、秦珊和小狐狸青凤叫来，让王衍、李秋水、顾毓宁帮忙，刻画一块块青玉碑，设立大型的火祭祭坛，准备一连串的火祭。
至于说火祭所需要的材料，主要是中低阶仙火和各种仙木。
自从秦笛得到一百九十二颗金仙洞天后，他什么仙材都不缺了！因为每一颗金仙洞天中，都有大量的六阶以下的仙材。
这一百九十二颗洞天，如果平均分成五系，大约每一系有四十余颗。
因此单是火系的洞天就有这么多，每座洞天中都有火焰山，以火焰山作为天柱，才能支撑修士进阶金仙，其中等级最高的仙火乃是六阶，甚至还有极少量的七阶仙火，大部分仙火都是四阶或者五阶。
这些仙火的迁移，就不是那些低阶弟子能完成的了，这需要庄冷、藿香这样的祖仙出手，才能迁移五阶以下的仙火，而六阶、七阶的仙火则要雷闲云帮忙，因为这些仙火属于“异种仙火”，没有经过炼化，所以蕴含着“敌意”，对于修士而言很凶险。
仙火是有灵性的，也是有野性的，它就像独行的野狼一样，需要被人驯化，才能变成听话的“家犬”。
尽管这些金仙洞天中的仙火，都算是被驯化的“犬类”，但它们只忠诚于原来的主人。
原主人陨落之后，它们又变成了“野狼”，修士若想接近，很容易被烧死。
因此，由庄冷、藿香这样的火系祖仙出手，才能约束五阶以下的仙火；由雷闲云这样的仙君出手，才能捉拿六七阶仙火，将它们转移到仙王洞天中。
仙王洞天中，有秦笛建立的七阶仙阵，约束这些仙火，组成一道火焰山。如果没有仙阵的束缚，火焰会像仙灵脉一样四处游走。
很多火修士进阶失败，便是因为无法控制仙火，最终导致自焚而死。
要想进行火祭，除了需要中低阶仙火之外，还需要许多种仙木，随着祭炼仙火的等级不同，需要的仙木种类和等级也不一样。
秦笛同样有三四十颗木系金仙洞天，里面生长着各种各样的仙木，仙木的转移则由青环仙子领着杜蓉、杜兰等人来负责，因为她们是木修士，学习过神木诀，可以将高阶仙木缩小为小树苗，然后转移到金仙洞天，中低阶仙木也可以化作小树苗，通过“怡然阁”对外销售，转化成仙石和仙晶。
等到祭坛构建完毕，秦笛开始指导秦珊、青凤、庄冷、藿香进行火祭，将每个人的本命仙火提升一阶。
等到几个火修弟子完成了火祭，他才帮雷闲云祭炼仙火。
雷闲云有一朵七阶仙火，恰好适合她初阶仙君的身份。
秦笛跟她商量了一番，传授她更高阶的控火法诀，然后经过半年的祭炼，将她的本命仙火提升到八阶。
雷闲云再将本命仙火吞入腹中，火焰天柱猛然拔高了一截，功力也跟着节节提升，她心中激动，感激不尽，去闭关修炼了。
最后，秦笛才着手祭炼自己的“春秋圣火”，经过十八年的慢慢祭炼，融合了大量的火系天道法则，将本命仙火提升到八阶！

第701章 进阶仙君
此时秦笛才是七阶金仙呢，按理说最适合他的，乃是六阶上品的春秋圣火，可是他因为艺高人胆大，超越两阶，提升本命仙火，八阶仙火乃是属于仙王级别的火焰，只有他这样精通火系仙法的大帝转世之身，才能将其稳稳的掌控，如果换一个人，很可能会被圣火反噬。
当然，这也要是经过祭炼之后的圣火，带着他的本源意志，经过他一次次祭炼，常年累月的温养，从低阶仙火一路祭炼上来的，每次只提升一阶，不至于抹杀原有的灵性。否则，如果一次提升太多级，可能会抹杀火灵，回头便会烧死主人。
同理，正如秦笛不愿意收取那口地阶神器戮仙剑，因为不是他从头培养的法器，用起来不顺手。
他将春秋圣火吞入腹中，然后闭关千年，晋升为八阶金仙。
八阶金仙，在剑仙界而言，已经是顶级的人物了。
就像卓鹰一样，迄今还是八阶巅峰，未能晋升为九阶，同样级别的人物还有三四位。因为在界主发出召唤之前，按照常规而言，所有的九阶金仙都已经破空飞升了。
秦笛在身上贴了遮天仙符，然后才走出万花峰。
他隐约感觉到，天上似乎有几道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不到三五个呼吸，便将目光移开了。
他可以想象，界主青云子派了得力手下，守住了三条飞升的通道，他们时刻监察着剑仙界所有的金仙，就像养牛场的主人，关注着一头头小牛，一旦小牛长大，就该拉出去宰了！即便不宰杀，也要出去干活！
正因为如此，秦笛才用遮天仙符，将自身的境界压低，让人看不出他是高阶金仙。
他来到南安城，发现城里变得冷清了不少。
他走入怡然阁，见到了张乃景。
此时的张乃景，已经是高阶天仙了，他似乎没怎么用功，功力便会顺其自然的增长，尤其是每次万花峰有人渡劫，他都会提前被召唤回去，只要承接几朵天花，便可以轻轻松松的提升一阶。
他知道秦笛踏足金仙，成了剑仙界受人景仰的大人物，却不晓得秦笛的功力还在节节攀升，就像吹气泡一样到了金仙后期。
张乃景取出最好的仙茶，请秦笛坐下来闲聊。
秦笛问：“南安城里似乎少了三成仙人，这是怎么回事？”
张乃景叹道：“因为老祖卓鹰斩杀了十几位祖仙，抽走了不少仙山上的仙灵脉，惹得下面的人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有些人干脆出去避避风头。”
“他们都去哪儿了？”
“剑仙界有十几处荒原，以前荒原上盘踞着厉害的大妖，所以人族不敢深入荒原。近年来，大妖被提前召唤飞升，有部分人族搬迁到荒原上，在那里建立了家园。他们想等几万年后，人族金仙飞升，再回归故土，届时必然会有一番报复。”
秦笛喝了一口茶，赞道：“这茶不错，是从哪儿来的？”
张乃景笑道：“你竟然不知道吗？你带回上百颗金仙洞天，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晏雪出门之前，曾经令蚕丛、鱼凫等人，搜集仙茶树，移栽到仙王洞天中。现如今，仙王洞天中的仙茶园扩大了十倍，三大仙茶养神茶、忘忧茶、悟道茶都有了五阶茶树！我请你喝的乃是六阶的忘忧茶，这样的茶叶还很少，我自己只喝过一次。”
秦笛赞道：“很好！有了这样的忘忧茶，倒可以提升家人的修炼速度了！”
自从带着家人走上修仙路，秦笛从来不去催促众人的修行，这其中有多重原因，既有逆天改命的缘故，也有像秦汐等人转世重修的缘故，另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像秦月那样，所生两个儿子都亡故了，摆脱不了愁忧烦恼的心绪。
仙人讲究太上忘情，即便不能太上忘情，也要保持开心的态度，不能有太多的烦恼。
如果烦恼挥之不去，斩之不尽，将会极大的影响修行。
如今有了六阶的忘忧茶，至少能让众人在进阶金仙之前无忧无怨，因此秦笛说它是好东西。
张乃景问：“除了忘忧茶之外，有没有什么法诀，可以让人摆脱烦恼？”
秦笛答道：“有啊！类似的手段有很多呢。比如说斩三尸、断七情、切六欲，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算了，我不想斩断记忆。”
张乃景当年和秦菱生了二子一女，如今只有张怡然还活着，两个儿子张少清和张少明都死了，还有许多的孙子辈，也都化作尘土，至于说后世的家人，已经过去了几万年，或许在地球上还有遗传基因留下来。
这些后人都跟他形成因果，就像放风筝的一缕缕丝线，牵拉着他和秦菱，让他们无法像晏雪、顾如梅一样飞速进阶。
类似的情形还落在顾如虎、杜悦笙、杜蓉、杜兰、顾毓宁、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的身上，不是单靠忘忧茶就能纾解的。
顾如虎能大踏步进阶，跟他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有关系，这种功法横冲直撞，能够挣脱部分因果。
杜悦笙也修成了祖仙，是因为他转成了妖修，摆脱了一部分束缚。
秦笛老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更看重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秦珊、齐铮等弟子，这些弟子没有太多的牵绊，更容易修成大帝。
这不是说，朱婉、秦汉承这些人就没法修成仙王了，只要不出现魔劫和人劫，日久天长，还是能晋升仙王的。
而且，等到秦笛修成仙帝的时候，他可以施展厉害的手段，挥刀斩断因果！
什么是因果？
因果属于特殊的大道法则，只有证道仙帝，才可以将其改变。
秦笛跟张乃景聊了一会儿，然后离开怡然阁，前往青鸟仙城。
此时的青鸟仙城，只剩下卓家人了，外人都被驱赶出去。
秦笛见到了卓庆。
此时的卓庆依然是金仙第三重，两万年过去，功力没有太大的增长。
卓庆看不透秦笛的功力，心中有种莫名的战栗，就像面对老祖卓鹰一样！
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秦先生，您很少走出万花峰，怎么今天忽然下山了？”
秦笛面带微笑望着他，道：“我出来透口气。”
卓庆故作神秘地说道：“秦先生，我听到一则消息，据说幽冥路开了，有几位鬼修出身的金仙，借助于幽冥路飞升了。”
秦笛反问：“是吗？这里还有鬼修？”
卓庆道：“有啊，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黑雾笼罩的大泽，那里有一些鬼修，他们跟仙修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之间很少有来往，所以我们也不知道鬼修的具体情况。”
秦笛道：“仙，圣，妖，魔，佛，属于五大流派，鬼修属于魔门的一部分，一般隐藏在阴气丰富的地方修行，他们为什么要飞升啊？莫非上界也有属于魔门的地盘？”
“那自然是有的。秦先生，我家有关于上界简略的地图，可惜还是旧地图，没有最新的情况。我复制一份送给你。”
“多谢。”秦笛的手中有上界的星图，是从天宝阁购买来的，虽然也有些陈旧，但比青鸟家的稍微新颖一些。
卓庆道：“上界星图十分混论，仙、圣、妖、佛、魔五派杂居，其中以仙家的实力最雄厚，其次是妖修和魔门，然后是佛修，最弱的乃是儒圣一脉。可惜仙家人人有私心，仙王之间相互杀伐，要不然，早就统一金仙界了。佛修和儒修虽然稍弱，但是他们都很团结，众人一心，在杀伐中并没有吃亏。”
秦笛笑道：“你说这个没有用，我们都是仙修，只能去仙家盘踞的地方。”
老实讲，秦笛昔年有八大分身，五大流派的功法都掌握了，五个地域都可以扎根，问题是他的弟子和家人都是仙修为主，同时强化仙文学习，仙文算是儒修的根基。所以秦府这些人，相当于仙、儒同修，能去仙家和儒门盘踞的地盘。如果去了妖魔佛三系的地方，不利于他们的修炼进阶。
秦笛接过星图玉简，神识扫过，看了一会儿，虽然没有说什么，然而心里却有了想法。
卓庆道：“在您的指点下，我家卓雨已经是二阶金仙了，卓绫也成了七阶祖仙，她们的进步都很快。而我却卡在这里，面临着一道天堑鸿沟，我苦修两万年，都没能跨过去！秦先生，今天你既然来了，还请指点一二，帮我跨过这道门槛！”
秦笛问道：“求我做什么？你为何不去找藿香，请她升级本命仙剑？”
卓庆干咳两声，苦笑道：“我怕她功力不够，万一出了篓子，那可就惨了。”
“郭冰怜不是尝试过了？她现在状况如何？”
“她……已经是三阶金仙了……”
“你看看，她愿意相信别人，所以进步很快。而你和令祖一样，对我的徒弟没有信心，所以无法突破境界。如果你及时升级本命仙剑，说不定此刻已经是五阶金仙了！”
卓庆呆了一呆，心道：“我当然要听爷爷的话。爷爷没让我去，所以我才没去。然而却耽误了修行，还真是可惜了。”
他熬了两万年，终于失去了耐心，所以才求助于秦笛。如果还能熬的话，连求助的话也不会说。
秦笛淡淡的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如果不抓紧时间，等我破空飞走之后，你再想升级仙剑，那可就难了！”
卓庆吃了一惊：“秦先生，距离界主的召唤，不还有三万八千年吗？难道你要提前离开？”
“那可说不准。”
“你干嘛要急着走？”
秦笛不做解释，只是静静的抬头望天，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卓庆坐不住了。
待到秦笛走后，他赶紧去见老祖卓鹰：“爷爷，秦先生说，他随时可能飞升！你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啊？”
卓鹰的一字眉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想了好一阵子，道：“应该是假的，他才进阶金仙没多久，实力还太弱，如果此时升天，岂不是自找苦吃？”
郭冰怜却道：“不一定，秦先生言出法随，何必要说假话。”
卓鹰感到郁闷，他明白秦笛的意思，是说要想跟随，那就早做决断，否则悔之晚矣！
可是卓鹰心中依然有抗拒，他作为创建青鸟家的老祖，不到最后关头都不愿意下决定。
“再等等，此时还早。如果他要走的话，难道卓雨、卓绫不晓得吗？总该回来知应一声吧？”
卓鹰这样安慰自己，也安慰卓庆和郭冰怜。
郭冰怜不吭声，她感到有些悲凉，却没法说出口。
卓庆心中狐疑，不久便来到万花峰，请藿香出手，升级了本命仙剑，打开了晋升的途径。
即便如此，卓鹰还是不肯彻底低头，他并没有求助于藿香，将自己的本命仙剑突破到七阶，如果成功了的话，很快便能修成九阶金仙，但万一失败的话，青鸟家可就完了！
卓鹰觉得自己肩负着青鸟家的未来，肩负着上千口人命，所以始终不敢完全相信别人。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就像有人设圈套，一层套一层，不套住真正的老祖，拿到最大的利益，不算完！
秦笛懒得搭理他，再回到万花峰，他开始重点栽培青环仙子。
此时的青环仙子已经是三阶金仙了，在此后的数千年间，随着第二批金仙洞天祭炼完毕，她吸收了大量的仙元气，融合了洞天石和本源意志，炼化了一点一滴的太极之气，功力开始突飞猛进，在短短千年之内，迅速拔升到金仙第七重！
与此同时，秦笛也再度吸收了三颗金仙洞天里的仙元气，将自己的功力提升到金仙第九重！同时他还重新祭炼了四口本命仙剑，将其晋升到仙阶八品，仙剑的进阶将他的功力进一步推升到金仙巅峰！
然后，他跟晏雪、顾如梅二人一起闭关。
转眼又是三四千年。
终于有一天，万花峰顶再度响起连绵不断的劫雷！
秦笛躲在仙王洞天中，借助于晏雪和顾如梅的金仙劫，将自己的仙君劫混迹其间，三人差不多同时完成了大劫！
外人只知道万花峰又多了两位金仙，却不知道真正的大人物，传世重修的仙帝，跨过了一个关键的门槛！
此后，五颜六色的天花从天而降，让朱婉、秦汉承等人又得了一波好处，万花峰多了一批祖仙。

第702章 拔宅飞升
秦笛修成了仙君，依然用遮天仙符掩盖了功力，悄悄走出去，将埋在地下的五行盏收回来。
然后，万花峰敞开山门，普天同庆，邀请天下仙人，前来参加法会。
如果按照秦笛的意思，他不会大张旗鼓庆祝，但是这里面有个关窍，逼得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和晏雪、顾如梅等人，都是在这里进阶金仙的，等于亏欠了本界偌大的因果，如果不举行一场大型法会，通过布道弘法以回馈于天下，那么这种因果就像放风筝的线，一直牵连在他们身上，走得越远，牵引力越大，渐渐会变成压力。
于是，秦笛决定召开法会，请雷闲云、青环仙子、钟花娘、胡洛芙、晏雪、顾如梅，每个人都现身说法，最后他自己也要出场讲道。
这场法会筹备一百年，吸引了数不清的祖仙和天仙，单是金仙就来了二十多人。
整个万花峰，除了核心区域，还被大阵包裹，其他地方都敞开了，周围千里之内，聚集了数万仙人。
首先出场讲道的乃是顾如梅，她讲了七天七夜，阐述了土修晋升金仙的法门，让下面的土修士听得如痴如醉！等她讲完后，万花峰的周边冒出大量仙壤，每个仙人都得到一掬仙壤做样本！
然后是晏雪出场，讲述水修大道，让下面的水修士听得痴迷，仿佛进入梦境一样，张开大嘴不停的傻笑。等她讲完之后，天上有甘霖降下，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每个人都得到三升甘霖，可以提升千年功力！
接着是胡洛芙，讲述《织女经》，再有钟花娘，讲述《百花经》，她们修的都是小众的法门，各自讲了三天，那些仙人无法得到共鸣，便得不到太多的好处。
接下来乃是青环仙子，她讲的木系心法，因为她是青龙族，修炼的功法出自青帝宫，接受秦笛的指点后，进一步提升木系神通。等到她讲完之后，所有的木修士都得到极大的好处，每个人的功力都有所提升。
再下来则是雷闲云，讲述了九天九夜的火修功法，让下面的火修士听得如痴如醉，如闻天籁一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仙火闪烁，带来至阳之气，引入体内便提升功力。
最后才是秦笛出场，他选择了金系大道，一口气讲述了三十六天，直讲得天花乱坠，落英缤纷，所有前来听讲的仙人都得到极大好处，尤其是金系修士，每个人提升了三千六百年的功力，其余四系的修士也各自增加了千年功力。
等到他宣布法会结束的时候，数万仙人拜倒，感谢他和诸位金仙大能。
众人散去，将美好的回忆装在心里，恐怕终生难以忘怀。
卓鹰和卓庆冲着秦笛鞠躬，表达感激之情。
郭冰怜的腰一弯到地，如果不是有卓鹰在场，她宁愿大礼参拜。
卓鹰和卓庆先走了，郭冰怜直起腰身，恋恋不舍的离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在当天夜晚，便有一道青色剑气，刺破苍穹，冲出了圣玄路！
第二天，有一封信送到了青鸟山巅。
卓鹰打开信一看，顿时呆住了，禁不住颓然长叹，半天说不出话来。
郭冰怜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卓鹰道：“走了！他走了！”
“谁走了？”
“秦竹，带着所有的家人，连同卓雨、卓绫，破空而去！”
“啊？他真的提前飞升了？怎么卓雨也没知应一声呢？”
“他若是想走，谁能拦得住？”
“没事吧？老爷，他只是先行一步，等到了天上，不还能见面吗？”
“难了！他走的圣玄路，你知道什么是圣玄路？那是妖修飞升的道路，所以避开了界主的监察！”
“这……秦先生又不是妖修，如何能走圣玄路？”
“青环仙子是出自青龙族的妖修……”
卓鹰感到痛心疾首：“失策了，我失策了啊！”
他没想到秦笛飞升这么快，总以为还有机会下决定，没想到错过机会了！
他始终不相信秦笛，以为对方设了圈套，等他往里钻，然而却没想到，秦笛乃是天上的飞鸿，飞在云端，高不可攀，转瞬即逝！
郭冰怜听了，心中无比的沉重，低头说不出话。
且说青环仙子，放出青龙法象，像是一口青色大剑，穿过云层，破空而去！
她穿出青冥，看见云层之外，不同的方向，站立着数位仙君。其中有三位人族仙君，分别镇守不同的仙路，各自看了她一眼，发出冷哼，转过头去。
站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位妖修仙君，出自青狼族，巨大的狼头，一双圆眼，放出道道妖冶的光芒。
青环仙子微微躬身，道：“见过仙君，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这位妖修仙君看见她是龙族，不禁吃了一惊，道：“我叫青弘。没想到剑仙界还有遗留的皇族！你是七阶金仙，为何飞升这么晚？”
青环仙子道：“我在闭死关，好不容易突破屏障，刚刚踏入金仙后期，所以飞升晚了。”
龙虎龟凤，乃是妖修四大圣族。
这位青狼族的妖修，虽然功力高，却不敢怠慢了龙族的修士。
他扬手抛过来一枚玉简，道：“这条圣玄路不是很稳定，前面有不少空间裂缝。拿好地图，小心上路！”
青环仙子接过玉简，道了声“多谢”，然后纵身往前飞去。
青狼族的妖修冷冷的看向远处的人族仙君，自言自语道：“哼，幸亏我受黄龙仙王指令，来这里镇守圣玄路！我要是不来，那三个老家伙，肯定出手了！”
远处，三位人族仙君装作没看见。
他们临来之时，受到青云子的指示，负责接引人族金仙，对飞升的妖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杀则悄悄斩杀，不能杀便放其离去。
自从青弘前来驻守圣玄路，他们就不能随意斩杀妖修金仙了，因为黄龙仙王的功力很高，比青云子还要强一些。
这三位人族仙君，看外表都不年轻，其中一个四方脸，留着山羊胡，须发灰白，头上戴着瓜皮帽，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吗？刚刚那位妖修，是从何处飞升的？”
另一位仙君，脸型瘦长，身穿褐色长袍，袖子上有一条锦带，道：“没看清，我先前有些犯困，打了一会儿盹。你问张璧，他手里有仙王赐下的‘寻仙镜’，拿出来看看，不就晓得了？”
第三位仙君身穿青袍，头上悬着个青罗伞，身材高大，气势十足。在三人之中，他的功力更高一些，赫然乃是七阶仙君。另外两位都是五阶仙君，分别叫“赫章”和“祝涟”。
张璧看了两人一眼，道：“寻仙镜只能辨认金仙，无法分辨人族还是妖族。”
留着山羊胡的赫章笑道：“你不是一直在用寻仙盘观察嘛。你上次说，整个剑仙界，除了一部分提前飞升的妖修外，还剩下一百十七位金仙。你再仔细数一遍，看看哪座仙山上，原来的金仙不见了。”
张璧袍袖一抖，取出一件巴掌大的铜镜，口中念诵咒语，将其放大到直径三尺。
另外两位仙君从远处飞过来，凝视铜镜，点数一个个闪着金光的亮点。
“咦，不对啊，似乎少了六位金仙！”
“张兄，你上次用寻仙镜查看，那是什么时候？”
“已经过去千年了。当时有一百十七位金仙，其中有几位金光暗淡，不知道是不是金仙。如今那些人都已经消失了。”
“如果不是金仙，怎么能泛出金光？如果是金仙，又为何金光黯淡？”
“或许有大阵遮掩，又或者有遮天仙符，掩盖了耀眼的金光。”
“那究竟是何处？”
“应该是在青鸟国的地盘。”
“大事不好，我数来数去，只剩下一百一十二位金仙！奇怪，怎么会少了六位金仙呢？”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变得焦躁不安。因为金仙的数目已经报上去了，万一青云子追查，那可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张璧取出一件尺许长的牛角，隔着厚厚的云层，冲着下方吼叫：“碧云！你去青鸟国看一看，那里为何少了六位金仙！”
下界，五庄剑派的碧云仙君正在闭关修炼，猛然听见耳边传来嘶吼声，被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冲出仙殿，抬头遥望天空，问道：“是哪位仙长在说话？”
空中传来怒吼：“我是张璧！速速听我号令，前去青鸟国查看！”
碧云仙君一惊：“原来是张先生，属下这就去前去。”
忙乱之际，他还没忘叫上秦鸿：“快快，跟我走一趟！”
秦鸿从洞府里出来，问道：“师傅，我们去哪里？”
“去青鸟国！”
“为何这么仓促？”
“该处少了六位金仙，然而上界却没有接到人！因此有人着急了。”
秦鸿当然知道，万花峰上的人都已经飞升了。但他却没想到，上界的监察这么迅速。
碧云仙君带着秦鸿，急匆匆飞到青鸟国，还没有接近青鸟仙城，便被老祖卓鹰拦住。
卓鹰道：“请止步！两位来此，有何要事？”
他看见碧云和秦鸿都是金仙，又晓得碧云跟界主青云子有关系，所以才比较客气。
碧云仙君拱手道：“卓老祖，我奉命前来查看，青鸟国少了六位金仙，这是怎么回事？”
卓鹰撇了撇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青鸟家，可没有六位金仙啊！既然我还在这里，那么少了的金仙，便与我家无关！”
他才不会据实相告呢！因为秦笛带走了卓雨和卓绫，万一被对方捉住，那可是死罪！
碧云仙君问：“莫非是万花峰的秦先生，带着几位金仙，悄悄溜走了？”
“我不知道。”
“那你打开万花峰，让我瞧一眼！”
“万花峰上，有六阶大阵。要想打开，谈何容易！那是秦先生布置的，我没有进出的令牌。”
“没关系，你陪我前去，做个见证。就算多费点儿力气，也要查明真相。”
卓鹰迫不得已，跟着两人，前去万花峰。
他们先来到迎客峰，然而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再来到几座侧峰查看，侧峰上也同样没有人影。
碧云仙君高叫道：“秦先生，在下碧云，想要见你一面！”
万花峰上没有回声。
秦鸿道：“看样子真走了！拔宅飞升，连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碧云仙君道：“既然如此，你我联手，破开大阵！”
秦鸿道：“师傅，我看这六色阵膜，似乎不够饱满，应该不难破解。”
碧云仙君定睛一看，发现阵膜上的仙力流传不那么顺畅，不觉舒了口气：“没错，应该是秦竹抽走了仙灵脉，因此阻碍了大阵的运转。”
实际上，原本万花峰上不但有六阶仙阵，还有七阶仙阵防护呢，这两道仙阵都由仙王洞天来提供仙元力。等秦笛离开的时候，取走了仙王洞天，顺手收走了七阶仙阵，还剩下一道六阶仙阵掩人耳目，而且这道六阶仙阵也不够饱满，无法顺利的运行。
因此之故，碧云仙君用一口木剑刺向阵膜，只花了两三个时辰，便将仙阵打开了！
大阵之中，只剩下几十座亭台楼阁，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人哪儿去了？”
卓鹰也装作不知情，跟着道：“是啊，哪去了呢？我住在万里外的青鸟山巅，竟然没听到一点儿动静。我怀疑，是不是他们搬迁到别处去了？碧云仙君，你可以去白鹿原、青浦荒原看一看，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他们！”
秦鸿在旁边帮腔：“有道理，我听说近年来很多修士都搬到荒原上定居了，那里有富余的仙灵脉，还有生长数万年的仙草……”
碧云仙君无法做主，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音圭，对着云层之上说了几句话。
很快的，他听见张璧发出的嘶吼声：“找什么找！他们都已经金蝉脱壳、破空飞升了！赫章，祝涟，还不赶紧去追！”
碧云仙君无奈，对着卓鹰拱手告辞，带着秦鸿回去了。
碧空之上，两位仙君纵身去追青环仙子，然而他们却被青狼族的妖修青弘挡住了！
“哪里去！给我站住！”

第703章 星辰海
赫章和祝涟迫不得已，想要从旁边绕过去。
青弘的功力不弱，比张璧还要高出半阶。因此之故，他才敢一个人拦阻三位人族仙君。
张璧一步跨出，挡在青弘跟前：“仙君休怒，刚刚那位龙族金仙，她不是一个人上路，她可能有一件高阶法器，带走了五位人族金仙，跟她一起逃走了！”
张璧并不晓得，青环仙子带走的金仙，并非只有五人，而是包括雷闲云、钟花娘，胡洛芙，卓雨，秦笛，晏雪，顾如梅，总共七位金仙以上的修士，除此之外还有上百位祖仙、天仙和灵仙。
青弘放出青狼法象，足有数百里高，恶狠狠的瞧着张璧，冷笑道：“胡说八道，刚刚过去的那位仙子，分明只有一个人！你们要是手痒，想要打一架，那就动手吧！”
他眼见赫章要从左边绕过去了，于是张开大口，吐出一串的青芒，照着赫章杀过去！
赫章大惊，袍袖一抖，想将那串青芒收进去，然而就听见“嗤啦”一声，他祭炼多年的“乾坤大袖”被青芒刺穿了！
“啊呀，不好！”
青云宫的修士，只要是嫡传的弟子，几乎每个人都修炼了乾坤大袖，但是很多人都没有神蚕，制成的乾坤大袖等级不够，所以经不起折腾。
青弘放出来的青芒，乃是他的本命仙剑，那不是一口大剑，而是八十一口小剑，每一口都只有三四寸长，随着他的心意和充盈仙气，还可以变大变小。
青弘用这八十一口青芒小剑，将三位人族金仙拦住了！
赫章和祝涟绕不过去，只好停下来，跟张璧一起，围住了青弘厮杀。
张璧放出了青罗伞，堪堪挡住青芒小剑。
青弘凶性大发，一面不停的发动攻击，一面发出震耳的吼声。
这时候，青环仙子越飞越远，已经穿过了三道关口。
随后，秦笛现身出来，想要接替青环仙子，让她进入仙王洞天中休息。
青环仙子笑道：“我不累，这条仙路才开头，后面还很长呢！”
秦笛道：“让我来吧，我施展逐日仙步，可以飞得更快。”
青环仙子争不过他，只好苦笑着，躲入洞天中去，她在心里发出叹息：“唉，我不行了！秦先生功力大进，后来居上，已经超过我了！”
想当初，她刚刚见到秦笛的时候，功力比秦笛高很多，现如今她是七阶金仙，而秦笛已经踏入仙君境界，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了！
秦笛施展出第五重的逐日仙步，一步跨出，就是数十万里，仿佛风驰电掣一般！
虚空中有许多的空间裂缝，一不小心陷入其中，就会有生死之忧。
每一条仙路都是由前人开辟的，尽可能的避开了空间裂缝。
秦笛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仙王戒，启动了仙王戒的定位指引功能，自动寻找一条便捷的道路。
自从他获得仙王戒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启用。
他的神识融入仙王戒，眼前出现浩瀚无边的星空图，比他从天宝阁购买的星图复杂了十倍、百倍！
星空图上，清晰的标出了六界的大致位置，分别是大罗界，金仙界，天仙界，灵仙界，地仙界和人间界。其中人间界距离很远，因此显得模糊；大罗界很小，形成芝麻粒一样，成为一个闪着紫蓝色的光点；而金仙界连成了一片，断断续续，闪着金光的碎片状星辰；天仙界的范围更大，以银白色作为标记；灵仙界位于下方，显示出橙色；地仙界的位置更低，显示出淡红色……
秦笛的目光盯住了金仙界。
金仙界的布局尽管十分凌乱，但是仔细看去，还是有规律的。
星空图上，有一些金光闪闪明亮的区域，那些地方都被有名的仙王占据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星光黯淡的区域，应该没有特别利害的大人物。
那些金光闪烁的星域，隐约组成一个圆环，就像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戒指中空的地方唤作“星尘海”，仿佛云海一样，有一点一点的小块陆地，星光略显黯淡，数不清具体的数目。
圆环戒指的外围，还有一些小小的星点，那里的星光就更加黯淡了。
秦笛看清了金仙界的布局，然后离开了圣玄路，斜插虚空，飞向星尘海。
一路之上，他靠着仙王戒，避开了数不清的虚空裂缝，撕开了几层虚空影壁，抄了一条近路，只用了一个甲子，便抵达星尘海的范围。
接下来，他在飞行途中，开始遇到仙人，那些人大都是金仙和仙君，一个个戒心十足，往往一看到他，便掉头远去。但凡留在原地不走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了！杀伐是免不了的！
于是乎，秦笛开始动手杀人。
第一日，他放出一口仙剑，斩杀一位四阶仙君，然后搜魂，剥离洞天。这是一位孤魂野鬼似的仙君，并没有自己的星辰陆地。
第五日，他放出春秋圣火，烧死一位五阶仙君，然后搜魂。这是一位有主的仙君，奉主人之命，来星尘海截杀仙人，搜集资源。
第十八日，他动用落日箭诀，射杀了两位仙君，再加上一位高阶金仙！然后搜魂，发现这些人来自于某位仙王的麾下，那位仙王距离星尘海有一些距离。
……
秦笛笔直的飞向星尘海的中央，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十余年间，他斩杀一百多位仙君，两百多位金仙。
这些仙君中，有些人拥有小型的星陆，但都没有被他看中，要么星陆太小了，要么资源太过于贫瘠，要么位置不好，太靠近星尘海的边缘。
这一日，秦笛抵达了星尘海的中央区域，开始漫无目的巡游。
他看见前方有一片星陆，方圆十万里，满眼绿色，仙气充盈，仿佛沙漠中的绿洲，不觉停下了脚步，心道：“这地方不错，如果能抢下来，倒可以在这里立足了！”
他杀气十足，向前靠过去。
星陆之上的核心区域，笼罩着一层七色仙阵。
秦笛还没有接近星陆五万里，便有人从七色仙阵中飞出来！
来人是一位九阶仙君，头戴紫羽星巾，身穿杏罗道袍，身材瘦高，面色泛青，一双细长的眼睛，仿佛犀利的刀剑一样，他站在千里之外，冲着秦笛狞笑：“小子，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刚来这儿的吧？不认识我青杏仙君？这些年，死在我手里的仙君，不下五十人了，你算是功力最低的一位！”
秦笛懒得废话，只说了一句：“我看中你这块星陆了，识相的，赶紧带着家人离开，别等我斩了你的肉身，再向我乞怜求饶！”
青杏仙君大怒：“好狂妄的小子，竟然这样冲我说话，纳命来吧！”
他化身一株顶天立地的杏树，放出千万枝条，仿佛雨点一样，抽向秦笛！
秦笛难得放出了四口八阶仙剑，大喝一声：“风来，雨来，雷来！火来！”
四口仙剑从四个方向飞起，将千里高的杏树围住！一时间风声水起雷电交加，阴火弥漫，组成了诛仙剑阵！
青杏仙君化作的那株仙树，尽管拥有千万枝条，但是每一根枝条只相当于七阶巅峰的仙器，被八阶仙剑削成了碎片，让青杏仙君苦不堪言！
四口仙剑每一口都不简单，合在一起，组成了剑阵，还可以再拔升一阶，即便是仙王也吃不消！
唯一的缺点，秦笛的功力太弱了，恐怕无法坚持太久。
正因为如此，青杏仙君苦苦挣扎，想要耗尽对方的功力，或许还有反杀的机会。
然而青杏仙君还是低估了诛仙剑阵的厉害，他才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被阴风穿透了领域，阴火上升，点燃了他身上的袍子，连头上的法巾都被烧着了！
青杏仙君大惊失色，预感到大事不妙，急忙叫道：“且住！不打了，不打了！我将星陆让于你！”
秦笛并没有停手，依旧催动诛仙剑阵，口中说道：“如果我这边放了你，你再转身呼唤帮手，岂不是自找麻烦！”
青杏仙君大叫：“不敢，我愿发下天道誓言，不再与你作对！”
“你出自哪个门派？”
“我……我本是青木门的修士……”
“青木门还剩下几位仙王？”
“至少有四位，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原本想突破仙王境界再回去的。哎呦，别打了，我在这里发誓，绝不带人回来寻仇……如违誓言，天打五雷轰……”
秦笛催动仙剑，斩了对方千百个枝丫，最后还是留手了，收了诛仙剑阵，冷声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赶紧带着家人离开！”
青杏仙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面色青白，毫无血色，连声致谢，匆匆飞入大阵笼罩的区域，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纵身飞走了！临走之时，他将一块令牌抛给秦笛，那是控制仙阵和星陆的令牌。
秦笛不是不想将其斩杀，问题是杀人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这跟他先前斩杀的那些仙君不同，他半路上将人斩杀，对方就算有大衍门的仙师，也无法算出他的跟脚。而这位青杏仙君若是死了，接下来便会有青木门的人过来探查。青木门终究是有仙王的，而且可能有证道仙王。秦笛暂时不想跟对方交手，他虽然拥有很强的杀伐实力，但是无法持续太久，搞不好还要丢弃这片星陆，然后急匆匆逃走。
像青杏仙君这种人，一旦发下天道誓言，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
所以秦笛不怕他再来寻仇，最坏的结局，不过是逃走而已。
秦笛凭着令牌，进入大阵之内，看见亭台楼阁，花园小溪，样样完好无缺，心中十分满意。
他将晏雪、顾如梅、雷闲云等人放出来，众人看见新的环境，都觉得很兴奋。
“先生，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外面空空荡荡，看不见别的仙人呢？”
“这片大阵笼罩的区域，足有万里方圆，花团锦簇，仙气充盈，很适合修炼。”
“呀，那边还有一片杏树园，至少有两百株杏树，达到了仙阶六品！这是好东西啊，两千年一开花，两千年一结果，每颗仙杏能增长千年功力……它们轮换开花结果，有几棵仙杏树果子快成熟了！”
秦笛找到了仙阵的控制机关，发现它跟仙灵脉连在一起，这片星陆上总共有十五条七阶仙灵脉，然而却因为青杏仙君缺乏八阶阵盘的缘故，没有将这些仙灵脉融为一体，因此并没有八阶仙灵脉。
秦笛进阶仙君后，已经能炼制八阶仙阵了。
他花了百年光阴，炼制了多种八阶阵盘。
第一种乃是“聚灵阵”，将十五条仙灵脉融合起来，变成了一条半八阶仙灵脉，让星陆之上的仙灵气变得更丰富了。
第二种唤作“隐匿阵”，依托于八阶仙灵脉，将整个星陆完全遮蔽了！
尽管这片星陆方圆十万里，但还是被隐匿阵完全笼罩住！
如此一来，这片星陆便消失在星尘海中，除非那些仙人迎面撞上，否则很难将其找出来。
第三种仙阵乃是“防御阵”，秦笛用三道八阶防御阵，笼罩了星陆的核心区域，即便是仙王来了，短时间内也无法攻破。
第四种仙阵很奇特，唤作“八荒九华汇元大阵”，就像当年在地球上的天风大阵一样，能从宇宙中吸取仙灵气，汇聚成九华气。
随后，秦笛将先前斩杀的仙君和金仙洞天取出来，花了一番心思将其一个个破开，然后让手下人将其中的仙灵脉抽出来，跟星陆上原有的仙灵脉融合在一起。
每个金仙洞天都有至少一条六阶仙灵脉，几阶金仙便有几条六阶仙灵脉；每一个仙君便有至少一条七阶仙灵脉，几阶仙君便有几条七阶仙灵脉。
秦笛总共斩杀了一百多位仙君呢！因此之故，等到大部分仙灵脉抽出来，得到足足二十条八阶仙灵脉！
可惜他还不能炼制九阶聚灵大阵，要不然可以将仙气提升数倍。
尽管如此，二十条八阶仙灵脉也很了不起！足够支撑众人，一路修炼进阶仙君、仙王了！
晏雪将原本收藏在仙王洞天中的六阶和七阶仙木移栽出来，再将青木盏中的六七阶仙木移栽出来一部分，这些仙木得到充足的仙气供应，开始不断的生长、开花、结果，其中有仙桃树、仙李树、仙桑树……还有葫芦藤，都在成长进阶……

第704章 出门游历
这期间，尽管秦笛布置了隐匿阵，大大减少了外敌的侵袭，但还是有仙君和金仙撞上了星陆，因此引起了厮杀。
秦笛坐镇大阵中，盯着外面来的人，但凡来的是金仙，他便派青环仙子、卓雨、晏雪和顾如梅出去应付；如果是低阶仙君，他派雷闲云出去对敌；只有来人是中高阶仙君，他才会亲自动手。至于说仙王？仙王看不上这片区域，很少来星尘海闲逛。迄今为止，秦笛还没有碰到一个呢！
钟花娘和胡洛芙一直待在大阵中，没有被派出去对付敌人，因为她们缺乏厉害的杀伐手段。
晏雪和顾如梅虽然只是初阶金仙，但她们的杀伐实力并不弱。凭借着神雷功夫，足以让敌人心惊肉跳，捉襟见肘，仙元力运行不畅，难以发挥一半的功力。
不管怎样，这些偶然撞上星陆的敌人并不是很多，有时候三五十年一次，有时候数百年一回，如果运气好，甚至千年之内都没有。
众人又有了安定的日子，于是沉下心来修行。
因为仙灵气丰富，仙树生长很快，晏雪将神蚕的蚕卵取出来，交给了胡洛芙和胡舒洱，由她们来负责培养神蚕，然后织造“神锦”。
秦笛给这片星陆取名为“大秦国”，他考察十万里国境，回来画出蓝图，然后让霍山负责，移山填海，堆土为山，塑造仙山、仙湖和仙田。
他将一座山命名为“钟剑锋”，然后将三千口仙剑从仙王洞天中转移出来。
这些仙剑都已经变成了六七阶仙剑，其中有一千三百口的剑灵来自于地球，剩下的仙剑则是后来补充的。
秦笛当年在昆仑山种了数万仙剑，临走的时候挑选了三千口带走。
他每隔万年，重新将这些仙剑祭炼一遍，将它们一步步推升，从灵剑晋升为仙剑，然后再从一阶仙剑晋升为六七阶仙剑。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仙剑不幸损毁了，如果是剑身损坏还不要紧，但是有些剑灵没能经受住雷劫，那就一了百了。
秦笛培养这些仙剑的目的，是希望将来能获得至少一百口神剑！
为此，他再一次精心祭炼所有的新剑，将一部分仙剑提升到八阶。他把这些剑插在钟剑锋的山巅。
至此，秦笛觉得三千口仙剑还有些不足，于是他又施展炼星之法，一口气铸造了八千口仙剑。
铸造的过程很简单，因为他得到了大量的仙君和金仙洞天，里面有许多的六七阶仙金，他把数十万斤仙金聚集在一起，施展炼星之法，将其熔炼为太白金精，然后用模型，浇筑成剑器的模样。
这些仙剑都在仙阶五六品之间，但是新生的仙剑器灵很脆弱，没法跟先前的仙剑相比。
他把这些剑插在钟剑锋的山腰，然后让庄冷、藿香、李秋水每隔百年，施展赤火阳雷和庚金神雷，大面积轰击一遍。
神雷能加速器灵的成长，促进它们强化脆弱的灵智。
随后，秦笛重新祭炼了仙弓，利用神蚕丝作弓弦，提升为八阶仙弓，将其命名为“落日弓”，另外铸造九根八阶仙箭。
落日弓是他前世所用仙弓的名字，曾经被他从灵宝一路推升到神器。
接下来，秦笛加强了土祭，他建立一个大型的祭坛，将土行盏取出来，置于祭坛之上，加速仙壤的祭炼。
然后他从仙王洞天中，取出一些八阶仙壤，让顾如梅、晏雪帮忙，耗费了数百年光阴，重新铸造一批陶器，里里外外布满了八阶仙阵。这些陶器的品级很高，经历雷劫之后，变成了八阶仙器。
这种陶器，主要有镇压、收容的效果，特别适合跟神雷配合使用，比如说先迎头落下一串的神雷，让敌人晕头转向，然后用陶器当头罩住，一旦深陷其中，就会被大阵束缚，很难挣脱出来了！
秦笛将这批陶罐分给顾如梅、晏雪、青环仙子、雷闲云、钟花娘、胡洛芙、藿香、庄冷、李秋水、王衍、秦珊、顾如虎，每人一件，用来防身。
这些人中，有些还不是金仙，因为仙元力不足，暂时用不了陶器。有些虽然不是土修士，但这问题不大，只要学会了口诀，都能催动陶器的运转。
仙人拥有漫长的寿命。金仙乃是大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摆脱了寿命的限制，只要不碰到人劫、魔劫，可以活到地老天荒。
因此，金仙界的日子，是以万年来衡量的。
时光匆匆，转眼三万年过去。
大秦国这片隐匿的星陆上，又诞生了多位金仙！其中包括藿香、庄冷、李秋水、王衍、秦珊、顾如虎、顾如虎、卓绫、胡舒洱、浣碧等人。
秦笛的功力超越了雷闲云，已经是四阶仙君了。
晏雪和顾如梅都成了七阶金仙。
秦笛将晏雪、顾如梅、庄冷、李秋水和青环仙子叫过来，道：“你们五人分别修炼了水系、土系、火系、金系和木系的神雷，同境界堪称无敌，面对金仙没什么可担忧的，如果是低阶仙君，也可以正面交手，但是面对高阶仙君还不行。
今日我把你们叫来，是要传你们分进合击之法，五种神雷相合，变成‘五雷轰顶’，即便是低阶仙王来了，也会惊慌逃走！”
五人都面露喜色，静静的听着。
秦笛道：“五行神雷，分别出自青帝、赤帝、黑帝、白帝、和黄帝，这五人唤作‘五老帝君’，每个人都做过天帝。所谓天帝，是指主管天庭的大帝，可以号令天下。他们赖以成名的功法，便是青木神雷、赤火阳雷、庚金神雷……
你们修炼的五行神雷还不全。每个人掌握的雷法参差不齐，多的掌握了十八式，少的才掌握十三四式。还不到五行神雷的一半，每一种五行神雷，都有三十六式。
五老帝君可以说是一体的，他们掌握了分进合击的功夫，五雷相合，天下无敌。不管是三清还是四御，都不敢凌驾于他们之上。
我现在教你们，如何将五雷相合，这其中牵涉到‘五雷阵’……我先讲五雷阵，这是一种瞬移的方法，相当于‘雷遁’……
晏雪，顾如梅，你二人学过逐日仙步，更容易掌握雷遁之法……”
五人听他这样说，并没有感到很诧异，只是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秦笛花了百年光阴，专门传授她们“五雷轰顶”的功法，等到她们演练纯属之后，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又检查了大阵，发现三道八阶的防护大阵完美无缺，于是更加放心了。
这一日，秦笛将晏雪和顾如梅叫来，说道：“我准备出去走一走，不知何时返回。你们小心守护，如果遇到强敌来袭，面对所有的金仙和仙君，都可以用‘五雷轰顶’击杀！如果是仙王来了，也可以躲在大阵之内施展雷法，再以陶罐仙器偷袭……”
晏雪颇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笛安慰道：“我们有八阶的防护大阵，即便是中阶仙王到来，要想攻破一道大阵，也需要数月时间；更何况我们有三道大阵，可以说固若金汤……”
晏雪和顾如梅勉强露出笑容：“明白了，先生你放心吧。”
于是秦笛飞了出去，在星尘海考察周围的情况。
星尘海很大，其间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星陆。
小型的星陆大多数都被金仙占据了，其中也有些星陆或者因为太小，或者因为缺乏仙灵脉，所以不适合人居。
稍微大点儿的星陆都被仙君占据，更大的星陆甚至还有仙王的存在。
仙人之间，也并非老死不相往来，更不是仅有杀伐的关系。
秦笛一路行来，看见了几处较大的星陆，分别被仙王占据着，他们自恃功力高，能够镇住局面，因此将星陆敞开一部分，允许外来的金仙定居；甚至开辟了“仙墟”，供来往的仙人交流物资。
这一日，秦笛来到紫烟国。
紫烟国的主人乃是一位仙王，算是星辰海中的上层人物，周围很多的金仙和仙君，都听说过她的威名。
紫烟国所在的星陆，方圆两千万里，大约开放了七成，常年居住着数万仙人；剩下的三成属于禁区，乃是仙王家人和弟子隐居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比较大的仙墟，经常有人来来往往，尤其是每隔一个甲子，有一次大型的交易会，那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
秦笛来的时机很巧，恰逢交易会召开，所以他跟着往来的仙人找到这里。
他看见一座仙城，许多座仙宫，成八角形排列，中间有个宽敞的广场。仙宫之中有很多的小房间，那些外来的散修只要缴纳仙晶，都可以租用一个房间，用来展示自己的货品。广场上也有一些散修，因为货物不多，或者急于出手，于是便在广场上摆摊。
秦笛漫无目的的闲逛，看见不少的好东西。
比如说“金坚果”，乃是一种强化肉身的仙果，秦笛恰好在仙王洞天和青木盏中并没有这种果树，于是他跟售卖金坚果的修士聊起来。
这是一位女修，看外貌很年轻，功力并不是太高，只是金仙第三重。
秦笛用一口新近铸造的七阶仙剑，包揽了十几颗金坚果，然后问道：“请问仙子，如何称呼？”
这位女修笑容满面，开心的抱着仙剑，答道：“我姓郭，名叫郭茗甄。”
秦笛问：“像这样仙阶五品的金坚果，你还有吗？”
“有，前辈需要几颗？”
“我听说金坚果要连续服用，至少要吃三颗，才能达到较好的效果，如果能吃七颗的话，会将肉身强化到横渡虚空而不惧天罡煞气的程度。所以我要多买几颗，有多少买多少。”
其实，秦笛没有说的是，金坚果有助于修炼神魔炼体的心法，而秦府有几位修士，比如说顾如虎、杜悦笙、晏雪、顾如梅和秦珊都炼过这门心法，多吃几颗金坚果有好处；即便是没练过这门心法的人，比如说朱婉、秦汉承，若能吃几颗金坚果，也能强化肉身，有助于将来渡过劫难。
郭茗甄望着他，道：“前辈，我家专门留了一批金坚果，想要换一个八阶的防御阵盘。除此之外，能卖给您的还剩下六七颗。”
秦笛微微一笑，摸出一个阵盘，道：“你要的阵盘，我这里有。”
郭茗甄猛然一震，又惊又喜，道：“前辈，这是八阶的防御阵吗？莫非您是顶阶的仙阵师？”
秦笛点点头：“如假包换。”
“前辈您请稍等，我传音请家中老祖过来。”
“你家居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吗？”
“颇有一段距离。不过，仙墟有传送阵，四通八达，来往很方便。”
“咦？紫烟仙王允许人们将传送阵勾连到这里？”
“是啊，公用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进来，不能出去；要想构建双向传送阵，先要买一座仙宫，代价是一条仙灵脉。如果是六阶仙灵脉，购买的仙宫比较小，加上外面的庄园，占地不超过十里；如果是七阶的仙灵脉，仙宫比较大，占地可达百里。”
秦笛笑道：“我明白了，怪不得有数万仙人居住在这里。紫烟仙王通过这种方式，积聚了不少的仙灵脉，用不着去外面杀人劫掠了。既然如此，我先去购买仙宫庄园，过几个时辰再来。”
郭茗甄道：“前辈，我陪您过去，反正也没事可做。等我家老祖来了，自然能找到我。”
她是怕秦笛悄悄离开，让自家老祖白跑一趟，换不到防御阵盘。
秦笛并没有拒绝，有人带着更方便。
郭茗甄领他来到附近的一座仙宫，里面有紫烟仙王的属下，对着一个大型的沙盘，让秦笛挑选仙宫庄园的位置。
秦笛就在仙墟附近挑了一处庄园，占地百里，然后拿出陶罐，支付了一条七阶仙灵脉。
随后，他前往自家购买的庄园，当着郭茗甄的面，取出阵盘，布置防御阵，外面是一层防御阵，里面有一道反杀阵。然后他才布置传送阵。
郭茗甄看得瞠目结舌，心中羡慕不已，道：“秦先生，您还有多余的阵盘吗？要是我家老祖来了，换不到阵盘，肯定会骂我的。”
秦笛微笑道：“放心，我给你预留了一个九宫防御阵，还有一个‘八煞反杀’阵。郭仙子，你家有金坚果树，原本出自青木门吗？”
“不是的，我家出自青帝宫。自从青帝宫解散以后，我家老祖变成了散修。”
“青帝宫还有没有仙王留下来？”
“有啊，至少还有三四位。”
“那你们为何不去投奔他们呢？”
郭茗甄叹了口气：“唉，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虽然同是青帝宫弟子，但是再去依附的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笛问：“除了金坚果之外，你家还有什么高阶的果树？”
“别的果树没有了，我家种了许多种仙草，其中有仙阶六品，也算是很抢手的东西。”
“喔，平日里你们将仙卖给谁了？”
“谁想买，就卖给谁，没有固定的买家。”
秦笛笑道：“以后你将仙草送到这里来，我会派一个弟子，每个甲子过来一趟，专门收集各种仙草。”
“好啊，只要价格合适，倒是节省时间了。”

第705章 无定河
“郭仙子，你见过紫烟仙王吗？他究竟是何来历？大概是几阶仙王？为什么能打下这片基业？”
“我家老祖见过他。据说他原本出自赤帝宫，功力通玄，罕有敌手。到底是几阶仙王？我就不知道了。”
秦笛有些惊讶，道：“他若出自赤帝宫，为何来星尘海呢？”
因为星尘海属于仙气较弱的地方，真正的大人物很少到这里来，只有不入流的仙王，才会来这儿。
郭茗甄答道：“听我家老祖说，这片星尘海中，总共有十四位仙王，合称‘星海十四王’，紫烟仙王的实力算是最强的。因此他占据了星辰海正中央的位置，还能开放星陆，允许散修前来定居。”
秦笛倒是第一次听说“星海十四王”的说法，于是问道：“你晓得另外十三位仙王，都是什么人吗？”
郭茗甄摇头：“不清楚，星尘海很大，老祖不让我出远门，外面不太平，搞不好就会陨落。我听说，这些仙王中，有些人脾气很差，杀人无数；有些人欺男霸女，肆意妄为；有的仙王就像孤魂野鬼，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只要碰到他们，便没有好下场。比较而言，紫烟仙王出自赤帝宫，恪守当年的门规，算是待人最好的仙王了。有他镇守这片星域，另外十三位仙王，很少闯进来。”
“紫烟仙王镇守的区域有多大？”
“大概有八百仙年。”
一个仙年，相当于金仙瞬移一年的距离；而秦笛如果施展开逐日仙步，比普通金仙快百倍，所以只要八年就能冲出去了。因而，八百仙年并不是特别大。
秦笛估计，从这里到自己定居的星陆大秦国，大概有一百二十个仙年。
半天之后，郭茗甄忽然道：“我家老祖来了！”
于是秦笛从仙阵中走出来，看见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女子，飞青华裙，山水袖帔，云鬓高耸，圆脸峨眉，相貌很是富态。
秦笛一眼便看出，此人乃是八阶仙君，在星尘海中算是中上阶层。因为仙王比较少，总共只有十四位，仙王之下乃是九阶仙君，然后便是八阶仙君。
于是他先抱拳拱手，行礼如仪，道：“在下秦竹，见过仙姑。”
中年女子面上堆笑，道：“本仙道号青溪，小哥手里有八阶仙阵？我把金坚果带来了！”
这时候，郭茗甄赶紧传音，说秦笛手里不单有九宫防御阵，还有八煞反杀阵，都是八阶的仙阵。
于是青溪面上的喜色更盛了，道：“我这里不单有五阶的金坚果，还有一些六阶金坚果。想跟你换两个阵盘，如果不够的话，可以拿仙草抵账。”
秦笛收了三十余颗金坚果，又收了数百株仙草，便将两个阵盘交给对方。
然后双方约定，每隔两个甲子交易一次，由青溪仙姑这一方提供金坚果和仙草，秦笛提供仙剑、仙阵或者丹药。
因为是初次见面，双方并不熟悉，所以并没有过多的交谈。
青溪仙姑拿到阵盘之后，便带着郭茗甄离开了。
秦笛布置好传送阵，继续在仙墟闲逛。
经过一番打探，他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金仙界仙气最丰富的星陆，构成一个闪闪发光的“星环”；星辰海属于环内空间，只有很小块的星陆；另外还有环外空间，也有一些零散的星陆。
据说整个金仙界，所有仙王加起来，不到五百人。其中绝大部分住在星环上，环外有四十位仙王，环内的星尘海，只有十四位仙王。
近年来，住在“星环”上的四百位仙王，发生了大规模的厮杀！有些人战败逃亡，逃到星尘海来了！如此一来，便不是“星海十四王”，而是增加到“十八王”、“二十王”……
每多一位仙王，都会带来大的动荡！
所幸紫烟仙王的实力很强，据说乃是六阶巅峰的仙王，差一点便突破瓶颈，踏入高阶仙王的境界，所以他镇守的区域还算安定。那些从外边逃过来的仙王，大都是仙王中的弱者，不敢挑战紫烟仙王的威名。
仙王分为九阶，九阶仙王飞升大罗界了。按照秦笛的推算，剩下的仙王依正态分布，四百多位仙王中，低阶仙王应该占大多数，至少有两三百位；中阶仙王或许不到一百位；高阶仙王可能只有二三十位。
秦笛心想：“我算是运气好，一下子跑到星尘海的核心地带，相当于受了紫烟仙王的庇护。这位紫烟仙王，如果说他出自赤帝宫，应该算是雷闲云的父亲雷鹏的师弟！”
紫烟仙王修炼赤帝宫心法，类似的功法，秦笛也曾经修炼过。
早年，秦笛有一具分身“秦火”，乃是赤帝的亲传弟子，不但将赤帝火推升到神火境界，而且学会了三十六重赤火阳雷。
换句话说，他可以做紫烟仙王的师傅，而且绰绰有余。
他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不会毛遂自荐，主动结交紫烟仙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他而言，积累实力更重要，又何必自找麻烦？
半个月后，秦笛离开了紫烟国，肩上挎着落日弓，背上背着一口仙剑，继续在星尘海闯荡。
不知不觉，离开紫烟仙王统治的范围，他又开始碰到一些歹人，有人埋伏在云海之中，有人藏在废弃的星陆中，想要拦截过往的仙人。
秦笛毫不留手，见一个，杀一个！
近则动用仙剑，配合诛仙剑阵；远则用落日弓，施展落日箭诀！
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被他盯上，没有任何一位仙君，能够逃出生天。
至于说仙王？秦笛还不想跟他们交手，因而主动避开了！
他怎么能轻易避开呢？因为他手上戴着一枚仙王戒！仙王戒能提示仙王的位置！
秦笛担心手里的仙王戒，会被别的仙王戒察觉，因此他修改了仙王戒上的法阵，废除了它自动发出信号的功能。
仙王戒是一种特殊的仙器，属于天庭“圣器堂”出品，就像手机一样，一方面发出信号，一方面接受信号。
它自身的等级并不高，相当于七阶仙器。内里机制很复杂，一般人不了解原理，也就不敢乱动手脚，否则弄坏了，会感到心疼。
秦笛昔年曾做过天帝，对仙王戒这种法器很熟悉，要不然他也不会让秦鸿去颜汐湖寻找陨落仙王留下的宝贝。
如果没有目的的寻找，怎么可能找到埋在大山里的仙王戒呢？
再加上他是炼器仙师，想修改仙王戒并不难。
秦笛修改了仙王戒的仙气运转回路，让它只接受信号，而不能发出信号，如此一来，他能够隔着数十万里，预判仙王所在的位置，而对方不知道他有仙王戒，也就不在乎他这个小人物。
这一日，他正在虚空中飞行，忽然得到仙王戒传来的信息，说有两位仙王，在正东方八百万里外相会！
他感到有些诧异，赶紧停住脚步，取出星图来查看。
按照星图中的标记，星尘海中有几处空白地带，一处唤作“至嵊山”，一处唤作“死荫谷”，还有一处，唤作“无定河”。这些地方都属于生命禁区，其中至嵊山是仙王飞升的地方，从那里飞往大罗界；死荫谷是仙王陨落后埋葬的坟场，它跟无定河连通着，而无定河则是金仙和仙君埋葬的地界。
按理说，像死荫谷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成为仙王陨落之地？仙王又怎么会轻易陨落呢？
原因是这样的，传说死荫谷和无定河有特殊的来历，它们是由冥河老祖和忘川老祖开辟的，设置了特殊的禁忌法则，但凡进入其中的仙人，都无法发挥固有的功力。
早年天庭还没有解散的时候，冥河和忘川都属于执政大帝，他们和三清四御达成协议，规定所有的仙王、仙君和金仙，要想解决纷争，都要来死荫谷和无定河厮杀，不能在外界随意交手，否则容易打烂星辰，带来金仙界的动荡不安。
于是乎，早年有很多的大仙，在这里交手厮杀，最后陨落，埋葬在这里。
后来天庭解散了，也就没人管了！但是这个传统依然还在，大仙之间有了纷争，一开口便是去“死地解决”！这个死地，指的便是死荫谷和无定河！
秦笛将大禹“九鼎”取出来，跟柳五方沟的残魂通了一番，得知柳五方昔年挑战青云子，便发生在死荫谷，最后陨落在那里了。
柳五方待在大鼎空间中，功力并没有继续下降，而是保持在祖仙境界。
秦笛答应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百万年内，便会放他出来。
于是柳五方按下心来，在里面老实待着。
秦笛问道：“柳先生，你当年进入了死荫谷，里面是什么样子？”
柳五方答道：“死荫谷里阴森恐怖，到处都是断骨残骸，一座座坟茔，摆着黑色的神像，生长着‘黑骨松’、‘墓苍柏’……从外到里，总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大道约束。我当年只去过第二层。第一层功力压制到十分之一，第二层压制到百分之一，第三层压制到千分之一……
我跟青云子交手五十个回合，原本只是出于下风，即便败了，也不会死，但因为有仙王雷鹏从中作梗，再加上死荫谷里的法则约束，所以最后陨落在那里……
我这道残魂，是借助于五行盏逃出来的。五行盏相合，变成九阶仙器，好不容易冲出死荫谷。在逃亡的过程中，我的残魂被死荫谷的法则刷掉了九成九，所以后来才变得很虚弱，从仙王变成了祖仙……”
秦笛道：“你是说，一旦进入死荫谷，战败之后，就可能身死道消？”
柳五方道：“是啊，这正是仙王去那里厮杀的原因。进去之前，要签死亡协议。死则死矣，一了百了。不管怎样，将来都不能再报仇！”
“像青云子获胜之后，是否也要付出代价？进入死荫谷一次，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可以得到一些‘黑骨松胶’、几十颗‘墓苍柏籽’，外加一颗仙王洞天。除此之外，不准多拿多带，否则走不出死荫谷。”
“仙王雷鹏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普通的仙王，还可以随意进入死荫谷不成？”
“雷鹏有一枚仙王戒，拥有三次进入死荫谷的机会，可以采摘三斤黑骨松胶，再加上一百颗墓苍柏籽。但不允许带走仙王洞天。我当年不晓得这一点，以为死荫谷中只有我和青云子，所以猛然看见雷鹏，在一旁怒目斜视，我就心慌了，结果被青云子用乾坤大袖罩住……”
“那你怎么知道，雷鹏有三次进入死荫谷的机会？”
“那是后来雷闲云的分身传来的信息。”
秦笛一面看着星图，一面询问柳五方的残魂，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收了大禹“九鼎”和星图，然后纵身往东方飞去。
东方八百万里之外，便是死荫谷的位置。
他不晓得，是哪两位仙王聚集在该地，想去看看热闹。
从星图上看，进入死亡谷有两条道，一条是沿着无定河进去，另一条是从“黑羽星”进去。
无定河是一条狭长的空间裂缝，不知道有多么长，里面潜藏着道道杀机。
黑羽星是一块奇特的星陆，看上去就像甜甜圈一样，周围是黑色的陆地，中间是虚空漩涡，充斥着黑色、紫色、褐色的云朵，形状仿佛片片羽毛，轻盈的旋转着，看上去十分神秘。
秦笛缓缓向前飞去，等他接近黑羽星的时候，那两位仙王已经跳进虚空漩涡里去了。
他站在黑色的陆地上，看着不停旋转的漩涡。
这种漩涡类似于黑洞，往往是单向性的，进去之后就不能原路出来。
秦笛不敢追得太紧，否则他忽然闯进去，可能要面临两位仙王的夹击。
于是他离开黑羽星，去寻找无定河。
无定河很好找，虽然距离很远，但它的开口处，有一根七彩光柱，仿佛在提醒来往的仙人“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赶紧来呀”！
秦笛远远的看见那道七彩光柱，心里便警觉了：“这是忘川老祖独有的‘七忘仙光’，只要靠近百万里内，便会被它吸引，不知不觉走进去。而要想摆脱仙光束缚，一定要吞下墓苍柏籽，或者吞一株彼岸花，才能从里面走出来！”

第706章 招魂柳
秦笛的目光看向远处，距离无定河百万里外，有一个小型的星陆，被七色仙阵包裹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人。
既然仙王戒没有发出警告，那么他便晓得，星陆上没有仙王，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秦笛从星陆的边上掠过，并没有人出来拦阻。
但是当他接近无定河的入口时，回头一瞧，发现有两位仙君，从仙阵中飞出来，面上带着狞笑，从后面跟上来。
这两位仙君的功力都不弱，一位是八阶仙君，另一位是七阶仙君。前者乃是火修，身穿红袍，面色赤红，左右双肩各有一朵仙火，头顶还有一朵明亮的火焰，足有丈许高，仿佛火树银花一般；后者乃是金修，面色泛白，身上罩着银甲，手里提着一口仙剑，脚下踩着两个金轮。
无定河的入口，从外面看，乃是一个直径数里宽的罅隙，里面阴风阵阵，隐隐传来潺潺水声，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左右两侧，各有一根七彩光柱。
秦笛的身影，沐浴在七色仙光中，面色也跟着仙光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每变一种颜色，功力被压制一成，七种颜色变完了，功力还剩下三成。
但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神魔炼体大法”，将纯阳之气化作至阴，被压制的功力又回来了。
秦笛昔年之所以能成为顶尖的大帝，是因为他有八大分身，再加上本体，分别修炼了儒道释魔木火土金水九门心法。他曾经在冥界修行很多年，拜在红云老祖门下，成就了“神魔炼体大法”；还有一个徒弟拜在冥河老祖门下，得到了冥河的真传，窃取了魔门心法。他将各门心法综合起来，编纂成《春秋道藏》，总共五十四部，每部一万大道，这才有五十四万大道。
因此之故，不管是无定河还是死荫谷，所有的法则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对他造成束缚，除非冥河和忘川有分身留下来，才会对他构成威胁。
而那两位仙君不晓得啊！他们面带狞笑逼过来，以为秦笛的功力被压制了，变成了煮熟的鸭子！
他们藏在那片星陆中，此前截杀过从无定河出来的金仙，获得了一些墓苍柏籽，所以无惧七色仙光的压制。
秦笛面无表情，等着二人到来。距离越近，这两人越难以逃出生天！
秦笛杀人如麻，并不在乎多杀两位仙君。
这时候，身穿红袍的仙君先来到千里之外，扬声说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一个人来这里寻死！”
秦笛冷声道：“两位如何称呼，何妨报出名字。”
红袍仙君瘦长的脸上带着狞笑，说道：“报什么名字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死则死矣，何必知道太多，难道还想报仇不成？”
秦笛并不着急动手，问道：“两位在这里守了多久？见过多少人，走入无定河？”
红袍仙君也不急，道：“嘿嘿，我们来了五万年，看见两三百位金仙进去，有两两结伴进去的，也有独自一人进去的，然而最后走出来的，只有十几位，其中一半……哼哼，落入我们的手中。”
“既然如此，你二人何不多等等，待我出来之时再下手？”
“你的功力太弱，我怕你进去出不来！”
“怎么？你二人，也未曾进入过无定河？”
“只有疯子才会进去呢！小子，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放你的神魂离去，你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否则再往里走一步，那就要身死道消了！”
“想得美！我有诸般仙器，都在洞天里藏着。凭你们的功力，就算能杀人，也破不开洞天！”秦笛随口闲扯，眼见另一人也逐渐靠过来，已经进入施法范围，再想逃走可就难了。
这时候，那红袍仙君还不知死活，说道：“你看我们俩，守在这里也不容易，难得见到一个活人。你干脆老实听话，自缚双手，岂不是好？说不定我们一开心，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呢！”
秦笛不紧不慢的将挂在肩头的落日弓取下来，道：“好了，话说的不少了。你二人，若能逃出我九根仙箭，我也可以饶了你们！”
说话间，他取出九根仙箭，一箭九星，“嗖”的射了出去！
九根仙箭，就像九枚导弹一样，在空中转着弯，直奔二人而去。
仙箭搭在弓弦上，看上去只有三尺长，然而飞出来之后，却逐渐放大开来，化作十丈长，三四尺粗，隐隐放出不同颜色的光晕！
红袍仙君眼见着仙箭，仿佛流星一样划过来，眼角的余光发现，那道道光晕竟然有八个环，他禁不住陡然大惊，转身斜飞出去，同时口中惊呼：“不好！老二快逃！这人乃是箭仙……”
但凡能放出八个光环，那应该是八阶仙器了！能用八阶仙箭，这样的人屈指可数，或许不是仙君，而是一位仙王啊！
“这人扮猪吃虎，太歹毒了……”
刚刚想到这里，便有五支箭追了上来！这些箭都自带箭灵，一旦有了目标，又有了仙元力，便可以自动追索目标，不死不休！
它们飞行的速度是仙君的数十倍，其中有五支箭奔向红袍仙君，另外四支箭奔向银甲仙君，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拼命逃窜，然而却甩之不掉！
两人一面疯狂瞬移，一面发出尖叫，包括求饶的话。然而从头到尾，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功夫，他们便被仙箭追上了！
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响，他们的肉身四分五裂！神魂也跟着四散而逃！
秦笛并没有跟上去索拿他们的神魂，而是任其逃走了！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乃是转世的仙帝，出手对付这种小人物，本属于恃强凌弱，所以做人留一线，才算是符合天道。
他收走了两人的洞天，对于仙君而言，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在洞天里存着呢。
秦笛并没有立刻进入无定河，而是转身去了那片七色仙阵包裹的星陆。
这种七阶仙阵，固然可以挡住金仙和仙君，然而却挡不住仙王，也挡不住仙阵大宗师。
秦笛轻而易举的进入阵内，发现大阵中并没有人，那两位仙君都没有将家人带到这边来。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拦路抢劫是一件很凶险的活计，怎么能带着家人行凶作恶呢？若是碰到仙王，难道要让家人跟着一起陪葬吗？
大阵之中，也没有华丽的亭台楼阁，只有两座制式仙宫，一看就是仙人炼制的法器，像这种法器属于仙人必备的物品，只要发现适合居住的星陆，然后将仙宫放下就能遮风挡雨，用不着费尽心机，一砖一瓦的重新建造宫殿了。
秦笛在两座仙宫中，找到几口六七阶的仙剑，一根七阶仙枪，还有十几颗仙君级别的洞天，完完整整的搁在仙宫藏宝室，都没有被破解开。
凭那两位仙君的实力，也破不开同级别的洞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强行破解，洞天很容易崩碎，到最后啥也得不到。
秦笛收了仙宫和洞天，再看整片星陆，连高阶的仙木都没有，仙灵气也较为贫乏，显然此地并不适合人居。
于是，他纵身离开，来到无定河的入口处，迈步走了进去。
无定河的入口，从外面看比较狭窄，然而却有纳须弥入芥子的属性，里面自成一番天地，看上去变成了浩瀚的虚空。
秦笛在虚空中飞行了一个时辰，看见前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陆地，耳边听见风声、水声越来越响，光线变得有些昏暗，朦朦胧胧，仿佛到了幽冥界一样。
因为他已经运转了神魔炼体大法，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功力被压制。
他纵身落在一片星陆上，看见那里有一条河，河水昏黄，带着淡淡的腥味，河边长满了一人高的芦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没有绿树，没有人影，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尸骨残核。
秦笛拔下一根芦苇，看见根部鲜红，就像蘸了鲜血一样。
他心里明白，这种芦苇在魔界也算是好东西，是魔门修炼基础功法的草药。不过，他已经过了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这一步了。
于是他继续往前走，前面的星陆断断续续，河流也同样断断续续，河水从昏黄转成暗红。
秦笛听见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有鬼魅在窃窃私语。
再往前，一人高的芦苇换成了柳树，柳树的叶子呈现出淡黄色，万千柳丝垂下直抵河面，尖端被河水染红，有细小的蚂蚁爬在上面。
秦笛继续往前走，找了一株最粗大的柳树，伸出手掌拍在上面！
这种柳树唤作“招魂柳”，对于鬼修而言颇有价值。
秦笛口中念念有词，在柳树树干上，用力拍了三下！每一次拍下，便有一段柳枝自动折断，但凡浸入河水中的那一段，都很快被甩脱了，连同上面的黑色蚂蚁，纷纷落入河水中。
然后招魂柳收缩身躯，化作一株小树苗，被秦笛收入陶罐中。
有了这样的招魂柳，万一将来秦笛有弟子陨落，还可以将神魂召唤回来，然后借助于仙莲再造肉身，就像哪吒被太乙真人重塑肉身一样。
当然，秦笛暂时还没有那样高阶的仙莲，他在青木盏中培养的青莲刚刚抵达七阶仙品，如果想塑造“仙身”，最好等青莲晋升到九阶。
秦笛继续往前，看见前方有一片宽敞的星陆，那里有宽敞的广场，无定河也变得宽阔，河边的柳树已经没有了，换成了紫红色的竹子。
他来到广场上，看见一座阴森的宫殿，周边有不少的坟墓，全都是土坟，十分简陋，坟前竖着粗糙的石碑，似乎有人用剑雕刻出来的，石碑上写着一个个名字“大宏仙君”、“章明仙君”、“胡密仙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森森白骨，丢弃在广场外围的草丛中。
秦笛无悲无喜，这种事他见多了。
昔年他曾经在葬佛高原修炼数万年，那里的白骨、鬼魅不知道有多少。
他走入宫殿看了看，发现里面供奉着一尊石像，似乎是忘川老祖的样子，但是没有丝毫的神念留下来，显然此人已经彻底离开了，没舍得在这里留下化身影像。
他听着无定河的潺潺流水声，沿着河畔继续往前走。
他凝神看着那些紫色的竹子，心里明白，这种竹子唤作“亡魂竹”。
亡魂竹有两大功效，对于仙家修士而言，它能够寄托亡魂于其中，就像青环仙子当年肉身陨落后，将神魂藏在宝玉中一样，只要亡魂竹没有破裂，仙修还能保存神魂，留有一线生机。而对于魔修而言，他们可以直接吞噬亡魂竹，就像熊猫一样，吃了竹子，增强功力！
秦笛放眼望去，在这里看不到魔修，如果算上他自己，也就只有一个。但他相信，这些竹子里面，肯定藏有仙修的神魂！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要么陷入沉睡，要么不敢现身出来。
秦笛沉思片刻，将“往生罐”取出来，一手托着“招魂柳”，口中念诵“招魂诀”。
然后就见一道道神魂，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每一道神魂依附于一根柳枝，柳枝原本是淡黄色，有了神魂的依附旋即变成青绿色。
与此同时，秦笛听见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个个争相询问，几乎听不清楚。
“你是谁？为何唤醒我？”
“你是魔门修士？懂得招魂之法？”
“你是哪路的神仙？能带我们出去吗？”
“上仙，救命则个！你若带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是神刀门的门主，如果你带我走出生天，我情愿将温养千万年的神刀送给你……”
秦笛充耳不闻，也不回答任何的询问。他继续念诵招魂诀，一路走一路念，不断有魂魄被他唤醒，然后从亡魂竹中转移到招魂柳中来。
到最后，他把招魂柳收回往生罐，然后道：“我会带你们出去的！但这种好事不能白做，需要你们发下天道誓言，出去之后，要记着报答我！”
往生罐中总共收了两百多道神魂，这么多神魂争先恐后的说话，很难让人听清楚。
于是秦笛让他们挨个报名，发下天道誓言。

第707章 前殿广场
秦笛发现，在那些被收入陶罐的神魂中，不单有仙君和金仙，竟然还有两位初阶仙王，一个叫“霍广”，另一个叫“钟铭”。
他拍了拍陶罐，大声道：“大伙儿都住口！不要乱说话了！我想听霍广和钟铭说，怎么会陨落在此间？”
陶罐中变得沉寂下来，只听见霍广低沉的声音道：“我和钟铭陨落于五百万年前，当时两人约好去死荫谷交手，结果才走到这里，就忍不住动手了！”
秦笛问：“这是什么地方？”
霍广答道：“无定河谷中，总共有三个神殿，分别是前、中、后殿，这里是前殿广场，是适合动手的地方。我们到了这里以后，功力被大幅压制，同时心中烦躁，生起一股暴戾之气，很难控制住，于是便动手了。”
“为什么双双陨落？”
“因为我二人功力相近，互拼数百招之后，两人都受了重伤，一不小心落入河水中！那河水腐蚀了我们的肉身，让我们再也爬不出来！只有神魂勉强逃出来，却又受到法则束缚，没办法逃出去，只能躲进亡魂竹里。”
秦笛问：“这么多修士，陨落之后，就算是肉身腐化了，洞天都去了何处？”
只听钟铭略显清脆的声音说道：“我俩陨落于无定河水中，洞天被水流冲走了！这水很奇特，无视洞天屏障，能够穿透进去，一旦进去之后，洞天会被腐化……你眼前看到的这片星陆，都是洞天崩解后形成的陆地……原本这里只有无定河和三个星陆，除了前殿广场、中殿广场和后殿广场外，其他的星陆都是修士洞天崩解造成的结果，因此才能连成长长的一串……”
秦笛问：“难道说，所有的仙王、仙君和金仙的洞天，都被流水冲走了？就没有完整洞天留下来吗？”
霍广和钟铭都陷入沉默。
另有几位仙君补充回答：“启禀仙长，我们的肉身陨落之后，原本埋葬在广场的边上，但是土地经常变动，不知不觉靠近无定河，最后被河水冲走了！你虽然看见外面的石碑，但是里面的肉身和洞天都没了！至于说那些白骨，一直都丢在那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笛又问：“不对啊，我听说两人交手，获胜的一方，是可以走出去的。他们好不容易获胜了，为何不将对手的洞天带走？”
霍广答道：“真正能走出去的人很少。早年我刚来的时候，前殿左右两侧，各有一株墓苍柏，吃三颗墓苍柏籽，便可以走出去了。然而后来有一天，有一位六阶仙王，从外面进来，将墓苍柏树挖走了！从那以后，来这里的人便没法出去。只能去中殿和后殿，那里或许还有墓苍柏树。”
秦笛道：“我明白了。多谢解释。”
“哪里，多谢仙长您呢，如果能有机会出去，我一定报答您的恩义。”
“你都陨落六百万年了，还有后人留下来吗？”
“唉，不晓得身后事。”
“霍仙王，你出自哪门哪派？”
“我曾是担山门的掌教，祖师是元始天尊。”
“咦？我家还有一位客卿，名叫‘霍山’，也是担山门的人，他的功力比较低，此时还是祖仙呢。”
“霍山？担山门的传承比较宅，此人或许是我的后辈……多谢仙长照顾……”
秦笛一面往前走，一面又问另一位仙王钟铭：“钟仙王，你是哪门哪派的人物？”
钟铭答道：“我出自太乙门下。”
“这么说，你与霍广还有同门之谊？为何会有生死之争呢？”
“因为祖师们要离开本界，只能带走一半的仙王，门下弟子要抽签决斗。我与霍广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相约前往死荫谷交手。没想到才走到这里，心绪就发生变化，最终拼了个两败俱伤。”
“元始天尊和太乙真人是何时离开的？”
“不知道，因为我们先陨落在这儿了。”
“你二人有没有去过大罗界？”
“没有，因为功力不足。只有九阶仙王，才能独立前往。”
“金仙界有没有太乙宫和碧游宫？”
“有。不过祖师离去之后，两座宫殿有没有被毁，那就不晓得了。”
秦笛想了想，又继续追问：“你们是否去过天庭？原来的天庭位于何处？”
霍广答道：“当然去过，我们出自名门大派，自从进阶仙王后，便算是位列仙班了。天庭位于星尘海的核心地带，远望去金碧辉煌，隔着千万里都能看见……怎么？现如今天庭没有了吗？”
“是啊，仙帝离去，遣散了群仙，天庭也消失了。”
秦笛有理由怀疑，天庭可能是一件高阶仙器，当那些大帝离去时，顺手将仙器带走了。
不过，他忽然听说原来的天庭，位于星尘海的核心地带，还是感到很诧异，因为他现在定居的“大秦国”，就位于星尘海的中心位置，那附近并没有天庭的遗迹啊！
稍停片刻，秦笛又问：“当年的天帝是谁？”
钟铭答道：“自然是玉帝啊！自始至终都是他，没有换过人。难道说，天帝还能更换的吗？”
秦笛没有吱声，心道：“当然可以更换！天帝轮流做，今番到我家！想当年，五老帝君都做过天帝，我也做过天帝，就连我的徒弟都做过天帝！玉帝那老家伙，被我镇压数次，剿灭了几具分身，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竟然还是天帝，还真是强者恒强，阴魂不散啊！”
这时候，忽然从陶罐中传出一个声音：“上仙，我是出自凌霄门的仙君，名叫‘玉仓子’，陨落的时间没那么久，所以知道一些事情。凌霄门是玉帝创立的仙门，家父是玉帝的真传弟子，乃是一位七阶仙王。大约五百万年前，家父跟着玉帝前往天外了，他没办法将家人带走，所以便将我们留在本界。他在临走之前，告诉我一个秘密。我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你，算是报答您的恩义。”
秦笛定睛看向招魂柳，伸手折断一根柳枝，握在手中，然后将陶罐的盖子盖上，又在外面加了一道八阶仙符，这才说道：“好了，我已经封印了陶罐，你可以开口说出秘密了，别人是听不见的。如果你说的秘密有价值，我可以能你送回家，还能助你重塑肉身！”
柳枝上显出一个蚂蚁大小的人影，冲着秦笛拱手施礼，道：“多谢上仙仁义。星尘海中有几处空白地带，除了‘至嵊山’、‘死荫谷’和‘无定河’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地方，没有显示在星图中，那便是‘天蔽园’。
天蔽园就是原来的天庭，它不是一件仙器，而是由十八位大帝联手兴建的花园，每个人建了一个角，凑在一起便是天庭！所以到最后，那些大帝离开的时候，也不能轻易将其收走，收走一角没有意义。
可是大帝既然离开了，也不能将废弃的天庭，展示给下面的仙人，所以便由某位大帝出手，布置了一道厉害的神阵，将整个天庭遮蔽起来。
天蔽园迄今还在星尘海的中心，然而它究竟位于何处，没有人能将它找出来。
我曾经花了数十万年的时间，经常在星辰海四处寻找，然而白白浪费了光阴，道最后也没有找到。
家父跟我说，天蔽园中虽然没有大帝留下的高阶仙器，然而却有好几条九阶仙灵脉，能自动吐出九华气，日久天长，慢慢演化，凝结出少量的鸿蒙紫气，只要吞下一口，便能功力暴涨……
天蔽园中还有一些珍稀仙草，以及琼枝玉液，有一些七八阶的仙树，那些仙树没有被大帝看入眼中，然而对于普通的仙君和仙王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那些大帝离开很久，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有仙树晋升到九阶了呢……”
秦笛听完之后，并没有流露出特别惊喜的神情，因为这只是玉仓子的一面之词，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谁也不清楚。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只有真正能把握的东西才有价值。而像这种传言多如牛毛，如果太在意，就容易落入圈套。
他只是微微点头，略微宽慰了玉仓子两句，然后将其收入陶罐中。
秦笛沿着无定河往前走，一面走一面转动招魂柳，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星陆，沿途有不少的神魂被召唤出来，依附在柳枝上。每一个神魂都像蚂蚁一样小，每一根柳枝悬挂着数十个神魂。
这些个神魂大都是仙君，就连金仙都比较少。
他们都称呼秦笛为“上仙”。
虽然从表面上看，秦笛只是一位四阶仙君，当不起“上仙”的称呼，然而秦笛手托陶罐，念动咒语，将他们唤醒，让他们身不由己从，“亡魂竹”中飞出来，被逼着依附于招魂柳，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这就很不简单了！
你说这些仙君的神魂，每一位都相信秦笛，愿意跟他走吗？当然没那么容易的事！
这些人都修行多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然而他们听见咒语，莫名其妙的被惊醒！然后像飞蛾扑火一样，从四面八方飞入陶罐中，落在柳枝上，再想飞走，就做不到了！
他们当年陨落之前，虽然有仙君级别的修为，然而肉身陨落后，只有神魂留下来，再加上此地法则的压制，功力不及鼎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秦笛念诵的咒语非同小可，他糅合了祖巫神族的“招魂诀”，再加上道家的“唤魂诀”，还有佛门的“往生咒”，将这些神魂收入往生罐，而往生罐经过他多年的祭炼，已经变成了八阶上品的仙器。
往生罐中，有黑坟仙壤，有三千弱水，有温暖的佛火，还有一株招魂柳。
神魂落入往生罐，都感到很舒爽，就像沐浴在春光中，兴不起逃走的念头。
可以说，秦笛对这些神魂，拥有生杀予夺的能力，他甚至能运转往生罐，将神魂炼成丹药，然后吞服下去，可以大幅增长神识和功力。
不过，这样做要承担天道因果，他作为转世的大帝，不屑于做这种事。
那些陷入往生罐中的神魂，心里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一个个尊称秦笛为“上仙”，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
所谓“神魂”，包括元神和魂魄，不等于鬼魅。
元神为纯阳之灵，自带一部分仙力。
仙人所拥有的仙力，九成储藏在洞天中，七分跟着元神，两分跟着三魂七魄，还有一分藏于肉身。
作为神魂完整的仙人，即便肉身没有了，还可以再造肉身，唯一的差别在于洞天的缺失。
洞天是生命的源泉，是仙力储存的关键，一旦失去洞天，将失去九成仙力，也就没有了移山填海的能力。就算重塑肉身完成之后，还需要重开洞天，一点点的提升洞天的等级。
当然，这些神魂也可以选择夺舍，直接抢夺别人的肉身，肉身易得，洞天却难以契合。无法调动洞天中的仙力，那就失去了夺舍的意义。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如果肉身损毁，而原来的洞天还在，那么在重塑肉身的同时，很容易恢复功力。就像太乙真人拿莲藕帮哪吒再造肉身，哪吒的洞天并没有损毁，他只是剔骨剜肉，做做样子而已。要不然，哪吒怎么可能那么快恢复功力呢？
秦笛进入无定河骨，本意是想捡拾洞天的，然而他却没有找到洞天。
那些洞天都被河水冲走了！而且被河水浸泡损毁，变成了大大小小的星陆。
如此一来，这些神魂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洞天，所以他们即便到了外面，被秦笛放走的话，没有几十万年的时间，难以恢复鼎盛时期的功力。
再往前走，无定河边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不死草。
不死草乃是炼丹的仙草，用途极广，从低阶丹药到高阶丹药，都可以用到它。
不死草也分等级，从灵阶到仙灵阶，再到仙阶，不同等级有不同用处。
秦笛发现，这里有仙阶六品的不死草，算是难能可贵了，忍不住一路走一路采摘。
他只采摘开放出九瓣黄花的不死草，没开花的不死草有剧毒，花瓣太少的不死草效果较差。

第708章 忘川
不知不觉，秦笛听见水流声变得湍急，闻到血腥的味道变得浓烈。
他抬头一看，见前方出现一片星陆，覆盖着黑色的衰草，河畔左侧有一片广场，广场上有一座宫殿，门楣上写着“中殿”两个字。宫殿的附近，有几株暗黑色的柏树，枝条上挂着稀疏的柏籽。
秦笛心想：“这就是墓苍柏籽了，对于一般的修士而言，要想从无定河谷走出去，需要吞下三颗柏籽。这是忘川老祖定下的规矩，不晓得是否暗含着某种玄机。”
他虽然不需要吞服柏籽，但还是尽可能的采摘了一些，因为墓苍柏籽有助于稳定元神，减弱天道因果的束缚，功效比忘忧茶还要强，对于秦菱、秦月等人有很大的好处。
原本像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杜蓉、杜兰这些人，因为天道因果的约束，顶多能修成仙君、仙王，但只要吃了墓苍柏籽，再加上各种仙茶的效应，就还有希望进阶仙帝。
因此之故，秦笛知道这是好东西，所以将树上的柏籽全都采集了！
广场的周围，荒草从中，也有一些坟墓，少部分有墓碑，大部分没有墓碑。
秦笛又看到荒野上抛弃的白骨，因为都是仙君级别的遗骨，所以白骨上遍布道纹，有的稀疏简单，有的复杂形如仙文。那种有复杂道纹的白骨，说明原主人修炼过炼体心法，然而最终还是陨落在这里了。
中殿广场的附近，已经看不到亡魂竹了，然而却有一座黑色小山。
秦笛凝神看向黑色的山石，发现里面充斥着“黑曜石”，有些黑曜石的中间，能看见隐藏的神魂虚影。
仙人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可以藏在金玉之中，藏在黑曜石中，藏在亡魂竹中，在里面能多坚持多年，等到仙力耗竭，最终还是会化为乌有。
秦笛又将往生罐打开，一面念诵咒语，一面催动招魂柳。
于是有一道道神魂飘过来，“嗖”的飞入往生罐，同时伴随这惊呼声，询问声，咒骂声，惊喜声……
因为神魂被收入罐子里，对他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到听先来的人说，上仙答应带人出去，于是这些人半信半疑，七嘴八舌搭讪秦笛，想要表达感谢之意。不过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人呢？
秦笛懒得解释，收完神魂之后，将陶罐盖起来，离开中殿广场，继续往前走。
三天之后，他来到后殿广场，看到宫殿周围有一片火红的“彼岸花”。
彼岸花就像罂粟花，又像是虞美人，有种招魂夺魄的美丽。
彼岸花是鬼修的圣药，也是仙修进阶仙王的一味主药。
鬼修由魂魄开始走上修真路，需要积聚阴气以强大魂魄，然后一步步转化为鬼将、鬼王、鬼仙、人仙和神仙，其中有几步转化需要圣药，而彼岸花便是从鬼仙到人仙，再从人仙到神仙的关键。
很多鬼修梦寐以求，寻找了百万年，都找不到彼岸花，然而在这无定河谷的底部，在后殿广场的边上，却有一大片彼岸花！
秦笛一眼望去，发现火红的花朵，至少有三百朵！然而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隐藏的鬼修。
显然昔年忘川老祖在这里建立无定河，并不以培养鬼修为目的，所以那些仙人陨落之后，损失的乃是肉身，他们的神魂还是完整的。
完整的神魂算不得鬼修，因为有元神和魂魄，还能动用一成的仙元力，依然不容小觑。
宫殿的后面，以及左右两侧，各有三四株仿佛虬龙一般的墓苍柏树，颜色黑漆漆的，柏籽乃是黄绿色，静静的立在那里，周围一片沉静，没有风，潺潺流水声也变得若有若无，宁静中带着阴森恐怖。
秦笛正想迈步走过去，采集一些彼岸花，忽然间心中一动，似乎感觉到神魂的波动，仿佛有人在某个角落关注着他。
他停下脚步，将手指拢在袖中，略微掐算了片刻，然而却算不清楚。
于是乎，秦笛的心悬了起来！
他所担心的，不是普通的仙君和仙王，以他现在四阶仙君的实力，即便碰到四阶仙王，也可以保持不败，碰到六阶仙王，也可以从容逃走，尤其是在无定河谷中，仙王的实力被压制，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他真正担心的是忘川老祖，这条无定河谷的主人，有没有在宫殿里留下分身？如果有的话，那就麻烦了！
因为忘川老祖乃是顶尖的大帝，即便只有一具分身在这里，也可能让秦笛身死道消！
什么是顶尖的大帝啊？除了在大帝中，排名靠前之外，另外还有一个标志，至少是二十四阶仙帝。
九阶仙王晋升为仙帝之后，只是初阶仙帝而已，从初阶仙帝到十一阶仙帝都属于低阶仙帝；从十二阶仙帝开始第一次证道，开始算是大帝；二十四阶仙帝进行第二次证道，算是顶尖的大帝；三十六阶仙帝，进行第三次证道，完成这一步的人屈指可数……
按照约定俗成的说法，掌握一万大道，便算是一阶仙帝；掌握十二万大道便算是十二阶仙帝；掌握三十六万大道，便算是三十六阶仙帝。
正因为秦笛了解这一切，所以他对于完成了第二步证道的忘川老祖，以及完成了第三步证道的冥河老祖，心中充满了忌惮！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秦笛不敢再往前走。
当然，他因为没走入大殿，所以并不敢肯定，忘川老祖有没有分身留在这里。
然而按照秦笛对忘川老祖的了解，结合一路行来的考察，以及他在后殿广场的感觉，猜测忘川可能在这里留了后手。
像忘川老祖这样的大帝，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为何在这里留下无定河？究竟藏了怎样的秘密？狡兔三窟，九界九身，留一具分身，岂不是很正常的事？
但凡来到这里的仙君，几乎每一位，都会去殿里看一看。在前殿和中殿只有神像，并没有忘川留下的神魂，所以算不得分身和化身。这些仙君，一旦到了后殿广场，也会进入宫殿中察看，再看到神像的时候，就会被忘川老祖所控制。
秦笛只是随便走走，并不想冒极大的风险，非要进入无定河谷底和死荫谷中。
在前殿广场和中殿广场，他没有异样的感觉。
然而到了后殿广场，还没有接近宫殿，他的心里便警觉了。
这种警觉，跟他精通《连山易》、《归藏易》、《周易》、《紫微斗数》和《大衍真经》有关系。
按理说，如果对手乃是普通仙帝的话，秦笛只要一走进无定河，就能够自动预警了。
这一次，他之所以到了后殿广场才警觉，说明忘川老祖道法高深，将自己的分身尽可能遮掩，一般的仙君和仙王都无法察觉。
幸亏秦笛掌握的大道更多，尽管他的功力不足，但还是在进入宫殿之前，从心底及时预警了！
因为他没有进入宫殿，没有直面神像，所以才没有被对方所乘。
秦笛知道，作为大帝，都有自己的行事法则，忘川老祖也要自重身份，做人留一线，才符合大衍之道。
那些个走入无定河谷的仙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死在这里，归根结底，是忘川老祖手下留情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众位大帝博弈的结果，如果所有进入无定河和死荫谷的人都一定会死，那么其余大帝也不会允许忘川老祖和冥河老祖这样做。毕竟天下顶尖的大帝还是有不少的，比如说三清四御，乃是仙修领袖，不允许魔门肆意妄为。
如果魔门没有动摇仙修的根本，三清四御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仙、魔、佛、妖、儒，五大流派的修士，既有竞争杀伐，又有相互合作，因此不能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做人留一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忘川老祖在这里打造了无定河，冥河老祖在这里创造了死荫谷，不单给仙修留下玄奇的体验，留下交手的广场，而且还留下一些宝物，比如说墓苍柏籽，黑骨松胶，不死草，彼岸花……
想到这里，秦笛并没有立即撤走，他的目光看向殿前的彼岸花。
他需要这东西！
有了彼岸花，再加上一些六七阶的仙草，可以炼制仙王丹。
原本炼制仙王丹，要用九华气来炼制，但是这方世界略显贫瘠，不容易收集到那么多九华气。
很多仙君之所以来无定河谷，便是冲着采摘彼岸花来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结果陨落在这里。
“我能不能采摘彼岸花呢？会不会触动大殿中的忘川老祖？忘川老祖留在这里的，是分身还是化身？他会不会从大殿里跑出来？”
秦笛在心里嘀咕，转念一想：“我现在运转了神魔炼体大法，从外表看很像是魔修，即便忘川清醒的看着我，也未必会对魔修出手。他毕竟是魔门老祖，该对魔修多提携才对……”
他站在那里，又掐算了片刻，心道：“还有一个问题：忘川能不能认出我来？他如果认出我是春秋老仙，那我就死定了！可我自从进入无定河谷后，便没有动用独门心法，他应该认不出我来！”
秦笛在彼岸世界，作为天下闻名的春秋老仙，一向保持神秘，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尽管他曾经做过天帝，但是做天帝的乃是他的一具分身，相貌独特，棱角分明，尽显威严，跟他本来温煦柔和的形象有很大区别。
仙人的标志不是相貌，而是独特的功法。
秦笛学了太多的功法，几乎每一样都推到极致，他真正独有的功法，乃是融合诸法所创造的《春秋仙藏天道枷锁》。然而这门功法，必须要完成三步证道，变成三十六阶以上的大帝，才能将其施展出来。
因此秦笛略一琢磨，便决定采几朵彼岸花再走。
他的面上露出笑容，故作轻松的走上前去，口中哼着小曲儿：“弯弯柳叶愁边戏，湛湛菱花照处频，妩媚不凡螺子黛，春山画出自精神……”
这是天魔舞的前奏曲，只有魔门修士才会唱。
他的小曲儿唱得慢，手下采摘彼岸花却不慢，等到唱完几句，已经采摘了十朵彼岸花。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收手，接着又唱道：“仙仙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昨日琵琶弦索上，分明满甲染猩红……”
这还是天魔舞的前奏曲，类似的曲子总共有十八首，所以唤作十八天魔舞。
第二首曲子唱完，他已经采摘了十余朵彼岸花。
然后他停下来，又摘了几颗墓苍柏籽，面色从欢喜变成了忧郁，口中轻叹道：“可惜两位祖师已经离去了，如今魔门修士凋零，饱受仙修和佛修的欺辱，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就听见从宫殿中传出阴森冷厉的声音：“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属于哪派的修士？师承何人？”
秦笛的身躯打个寒颤，惊呼道：“我叫罗嵚……是罗蒂的徒孙……前辈您是谁啊？”
罗蒂是一位女修大魔，乃是魔王波旬的麾下。
秦笛昔年曾经见过此人，他既然冒出罗蒂的徒孙，便不能留下破绽。
当年他不但自己放出分身和化身，前往幽冥世界探索天道法则，还帮弟子遮蔽了天道，打入冥河老祖和魔王波旬的身边，从这些大人物那儿，窃取更多的大道，正因为汇集了许多大帝的心法，他才能掌握五十四万大道。
宫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飞出一件黑色的令牌。
令牌约有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花纹。
然后那道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锁魂牌’，你拿着锁魂牌，去殿后‘亡魂潭’里浸泡三个月，顺便将潭边玉石中的神魂收走，放他们一条生路！等你走出河谷，再将锁魂牌丢进河水中，它会回到我的手中。”
“啊？晚辈谨遵号令。请问前辈，您为何……要放走那些仙人呢？”
“休要多问！这是我跟天庭某人达成的协议。”
“可是，天庭都已经解散了啊。”
“身为大帝，言出法随，海枯石烂，不可更改。”

第709章 大道无垠
秦笛拿着锁魂牌，绕过宫殿，来到殿后的一处深潭。那是河水汇聚的地方，看上去并不是很宽广，因此不能算是湖、海，只是一个深潭。潭水殷红如血，蕴含着勃勃生机。但这种勃勃生机，对于仙修而言，却是有毒的，它只适合魔门修士。
秦笛毫不犹豫跳了进去，因为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机遇，虽然他掌握了神魔炼体大法，但是这具肉身并没有经过锤炼，这些潭水能帮他淬炼肉身，肉身强化之后，更容易发挥逐日仙步和落日箭诀。
逐日仙步乃是夸父留下的传承，而落日箭诀则是后羿的箭术，夸父和后羿都出自祖巫神族，所以秦笛才需要尽可能的强化肉身，将神魔炼体大法修炼到高深地步。
仅仅懂得大法，跟真正的修行不一样。
哪怕是像他这样的大帝转世，因为掌握了大道法则，拥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锤炼的，特别是肉身的淬炼和体内洞天的建设，都需要精益求精，容不得丝毫的松懈。
围着潭水一周，堆砌着一块块玉石，这种玉石，色呈五彩，又叫做“五色藏魂玉”。几乎每块玉石的中间，都藏着一位仙君的神魂。
秦笛将“锁魂牌”迎风摇动，很快便有许多神魂发出痛苦的呻吟，从五色藏魂玉中被扯出来，收进锁魂牌里！
有些神魂发出恶毒的咒骂，显然他们对锁魂牌十分畏惧。
秦笛摇晃了一阵子，将上千个仙君的神魂收进去，另外还有七八位仙王的神魂在外面挣扎。
他们一面挣扎，一面咒骂：“该死的小魔头！赶紧停手！”
秦笛问：“为什么停手？我得到老祖指示，说要将你们收进锁魂牌，再把你们带出去，给你们一条生路，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有一位仙王发出尖叫：“这种锁魂牌，会吞噬一成的神魂！还会将魔念混进去。”
秦笛耸耸肩：“嘿嘿，这我没办法，老祖还在殿里关注着这边呢！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说话间，他更加用力的摇晃锁魂牌，将不断挣扎的仙王神魂收进去。
那些神魂在锁魂牌中，还在不停的哀嚎、咒骂，他们不敢骂忘川老祖，只敢骂近在咫尺的秦笛。
“哎呦，我被八根绳索绑住了，每一根都在喝我的血……”
“你没有肉身，哪来的血？”
“小魔头，你不得好死！”
“给我住口！要不然，我将锁魂牌抛进潭水中！让你们尝尝销魂水的滋味！”
“呜呜……”
秦笛将锁魂牌放在潭边的玉石上，然后利用潭水淬炼肉身。
潭水的腐蚀性很强，只有魔门修士才可以待在里面，利用潭水销蚀肌肤纹理，形成天道符文，甚至可以进入体内，在五脏六腑和骨骼上刻画符文。
秦笛正是这么做的，他闭上眼睛，以意念引导潭水四处游走，就像用符笔在身体内外画符一样。
他画得很细致，形成肉眼看不清的天道符文，表面上属于魔门法符，实际上神魔兼备，可以相互转化。
那么，什么是“神魔兼修”呢？
按照《仙典&#183;类经》的说法：“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阳二气，各有其精。两精相搏谓之神，两精者，阴阳之精也。”
换句话说，专门修炼阴气的属于魔门，专门修炼阳气属于仙家，不管是魔门还是仙家，修炼到极高的地步，都能达到“阴阳相博谓之神”的地步。
在魔门而言，那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大魔，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神魔”。而那种包揽万象功力极高的大仙，则谓之“神仙”。
其实魔门和仙家是一回事，只不过走的道路不通，有人相当于左倾，有人则算是右倾，不管那条路，都能够修成大帝。
正因为如此，像冥河老祖和忘川老祖这样的大帝，也可以参加天庭大会，跟三清四御做朋友。
这就像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聚首一样。虽然每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但是不妨碍合作和竞争。
秦笛将潭水引入体内，刻画了无数的神魔符文，但是在体表则以魔纹为主。因为他不想被忘川老祖看出破绽，神魔符文偶尔出现并不奇怪，但如果满布体表，那就奇怪了，对于仙君级别的魔修而言，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些被锁进玉牌中的仙君和仙王，并没有被完全封闭神识，他们能看出秦笛在潭水里练功，所以认为秦笛是魔门修士，否则根本没办法在潭水中待这么久。
这些潭水是从无定河流入进来的，而无定河则是循环淬炼的通道，整个无定河谷都是忘川老祖布置的法阵。
秦笛闭目凝神修炼，既可以感受到潭水的腐蚀效果，以及它蕴含的勃勃生机，也可以察觉潭底隐藏着数不清的阴灵脉，绵绵不绝的喷发出阴气。
他可以想象，那些仙君和仙王陨落后，洞天崩解化作星陆，洞天中的仙灵脉被引到这边来，经过特殊的大阵转化，变成了一条条阴灵脉。
看样子，忘川老祖之所以布置这片领域，应该是为了提升分身的境界，这些潭水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每一位大帝都有独特的心思，有的喜欢狡兔三窟，走到哪里都留下分身和化身；有的不喜欢这样做，因为每放出去一具分身，都会带来本体功力的下降，分身之间还有难以融合的麻烦。
要想修成大帝，往往要经历不同的阶段。
低阶大帝希望化整为零，放出去的分身越多越好，因为分身拥有不同的历练过程，能够学习更多的天道。
而高阶大帝则喜欢聚而为一，将所有的分身和化身收回来，最终融为一体，成为顶天立地的唯一。
按照秦笛的判断，忘川老祖在大帝排行榜上位于四十名左右，虽然属于大帝之流，但还算不上最尖端。像这样的大帝，不得不狡兔三窟，多留几具分身。否则万一本体被斩杀，岂不是要身死道消？
秦笛在潭水中修炼了一个月，将神魔炼体大法推升到仙君巅峰，如此消弭了短板，让他的逐日仙步和落日箭诀再上一层楼。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看见潭水下降了尺许，潭边出现十几朵黑色的莲花，这些莲花原本藏在水下，因为颜色太深，他先前并没有发现。
秦笛看见莲花，禁不住怦然心动，暗道：“这是好东西啊！能不能采一朵带走？”
世间有五种神奇的莲花，其中包括仙家的青莲，魔门的黑莲，妖族的白莲，佛门的金莲，以及儒门的赤莲。相传拥有每一种九品莲花，都能培养出一位初阶仙帝。如果能集齐五种莲花，将会产生极为惊艳的效果。
什么效果呢？别人不知道，秦笛却是晓得的。
五大莲花，贵不可言！
它比一百条仙灵脉价值都大！
他装作好奇而又懵懂的样子，伸手去摸一朵尚未开放的黑莲。
他还没有摸到呢，便听见有声音传入耳中：“花苞不能摸！一摸就枯萎了！罗嵚，你能在潭水中待足一个月，拥有不错的修魔资质，可以带走一株最小的黑莲！但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我便结了因果，迟早有一天，要报答我的恩惠！你记住了吗？”
秦笛连连点头：“记住了，前辈！”
他心想：“等我恢复了大帝修为，自然能帮你一把。我不去寻你的麻烦，便算是你的造化了！”
他如果想帮忘川老祖，自然是能帮到的。不说别的，单说他拥有五十四万大道，就已经远超别的大帝，只要丢给忘川一卷金书，上面记录三千大道，就可以了结今日的因果。
紧接着，从空中飞来一物，轻轻落在潭水中。
“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家。这是一截亡魂竹管，里面装了奈河水下的淤泥，你用它装一些潭水，然后把黑莲种在里面，还可以继续生长。”
秦笛捞起竹管，道了声谢，然后依言而行。
竹管从外表看就像笔筒，然而它是一件魔器，内里自有一片空间。
秦笛用竹管装了不少的潭水，然后挖了一株最小的黑莲，这株黑莲才只是八阶，但它带着藕节，可以培养出更多的黑莲。
秦笛不需要借助于黑莲来修炼魔功，他希望能凑齐五种莲花，将仙、魔、妖、佛、儒五门心法融为一体，这对他而言是一项挑战，前世即便在鼎盛时期，也未能做到这一点。
他从深潭中跳出来，对着大殿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准备沿着无定河向外走。
这时候，他又听见声音响在耳边：“等你进阶魔王，再去死荫谷走一趟。冥河已经离开了，他留下的死荫谷中，有些东西你用得上。”
秦笛道了声“是”，然后就此离去。
虽然他此刻也能去死荫谷，但既然忘川老祖说了，让他进阶魔王之后再去，那他就应该听话。
所谓“魔王”境界，跟“仙王”是一样的。
他现在是四阶仙君，距离仙王并不远。
想来冥河老祖在死荫谷设置了禁制，不允许仙王以下的修士闯进去。
秦笛只用了十天的时间，便走到无定河谷入口处。
他取出往生罐，将锁魂牌中的神魂转移出来，然后将锁魂牌丢进无定河。
按理说，他可以震碎锁魂牌，将那些仙君的神魂全部释放，然而那样做必然得罪忘川老祖，为了救援低阶修士，而得罪一位大帝，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他飞出谷口，来到数百万里之外，找了一片无人的星陆立足。
往生罐的盖子上，有一个预留的小口，就像茶壶盖上的小孔一样，此前被仙符封印了。
秦笛揭开仙符，说道：“已经出了无定河谷，诸位想走的，可以离开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山高水长，有缘再会！记住你们的誓言，本仙名叫秦竹，等到再见面时，希望你们每人献上一件宝贝，以了却今日救助的因果！”
罐子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说好的，还有咒骂的。
因为罐子里先后收了两批人，前面一批是秦笛主动收的，借助于招魂柳，念诵咒语，那些神魂进入陶罐，并没有受到伤害，心中带有感激之情，先后发下天道誓言，愿意报答秦笛的恩义；后面一批是秦笛奉命收取的，借助于锁魂牌强行收取，他们的神魂被锁魂牌吞噬一部分，因此对秦笛的反应就不那么友好了。
他们看见往生罐敞开一个小口，于是争先恐后的向外逃，可是敞开的口子太小了，每次只能出去一个人！
“别挤，让我先出去！”
“魔崽子，等我出去之后，会好好收拾你！”
“小魔头，你胆子不小，竟然走出无定河谷……”
秦笛“啪”的一声，轻轻拍了拍盖子，口中冷哼道：“我这件陶罐，乃是八阶仙器，罐底有一块往生石，罐体有无数符阵笼罩，器灵受我心意控制。只有发过天道誓言的人，才能够从小孔里出来，其余人就在罐子里待着吧。”
那些人不信邪，拼命往外挤，然而眼看着小孔近在眼前，却没办法挤出去！他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似乎有小鬼在下面拉着一样。
只有那些发过天道誓言的人，已经被器灵记住了，才不会受到束缚，身体显得很轻盈，可以从小孔里钻出去。
一个个芝麻粒大的神魂，从往生罐里钻出来，摇身一变，化作人形，对着秦笛躬身施礼，然后转身飞逝，消失在虚空之中。
天高任鸟飞！既然摆脱了束缚，他们精神振奋，辨明方向，寻找新生去了！
仙王钟铭显出身来，冲着秦笛抱拳拱手，道：“多谢秦先生，我准备回太乙宫看看，时隔多年，不晓得太乙宫是否还在！如果一切顺利，我希望将太乙宫的秘传《术藏》，抄录一份送给你。”
秦笛眼前一亮：“太乙宫有《术藏》传承吗？”
“以前有的，现在不好说。”
“好啊，不拘多少，都有借鉴意义。”
所谓《术藏》，是指太乙真人编纂的演算大法，相当于大衍之数的变种，秦笛虽然是这一门的行家，但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看看别人的著述，有助于扩展他对大道的理解。
天道无穷无尽，虽然他掌握了五十四万大道，但是并没有触及到尽头，学海无涯，不是一句空话。
那么掌握更多的大道有什么意义呢？
归根到底，多掌握一些大道，可以打开修炼瓶颈。
掌握三十六万大道，就是三十六重仙帝了。每多一万大道，便提升一层境界。所以按理说，秦笛的髓海里装着五十四万大道，他的极限乃是五十四阶仙帝。
三十六重仙帝，可以晋升一星古神；此后每提升九阶，增加一星，五十四重仙帝，相当于三星古神。
古神又是什么呢？古神是类似于盘古、鸿钧那样的大人物。
盘古崩解之后，才有了三清。
三清是仙，仙的极致，便是三十六重仙帝。
在秦笛转世重生之前，经历过一段特殊的时期，当时太上老君推出“三清化一气”，融合无数分身，从而踏入古神境界。其余大帝纷纷效仿他的做法，相互吞噬，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当时，春秋宫受到多位大帝的围攻，秦笛为了突破重围，不得不派出弟子，打入别的门派，窃取了多个门派的心法，再加上他和弟子潜入天尸髓海，得到十几具古神遗骸的传承，最后经过多年的钻研，才总结出五十四万大道，编纂出五十四部《春秋仙藏》……
然而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也才相当于三星古神而已！据说古神之巅峰，可以达道九星境界！
所以才说，大道无极限啊！

第710章 离去之前
仙王钟铭离去之后，随后是仙王霍广飞出来，同样对秦笛躬身致谢。
“秦先生，你对碧游宫感兴趣？我陨落多年，也不知道碧游宫现在的情况。请您给我一枚空白玉简，我把碧游宫原来的星图画出来。如果有一天，你游走天下，到了碧游宫的门口，不妨报我的名字，我要是焕发了新生，一定请您入宫喝茶。碧游宫里有仙阶八品的碧螺春，有助于悟道修真，不下于悟道茶……”
秦笛笑道：“好啊，希望霍仙王尽快恢复功力。将来我让客卿霍山去见你，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后人。”
霍广轻叹道：“单纯重塑肉身，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想恢复功力，那可就难了。”
毕竟他只剩下神魂，丢失洞天之后，功力下降了九成，要想重建洞天，需要耗费很多年的光阴。
秦笛笑道：“霍仙王好走！祝你一帆风顺！”
霍广转身飞走了。
随后一个个仙君陆续飞出来，每个人都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出处，说出感谢和许诺的话。
秦笛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空口说白话。
修真人到了金仙、仙君、仙王这种境界，言出法随，天网恢恢，不能轻易许诺，如果说过的话做不到，日后将影响“道心”，可以说得不偿失。
等到第一批人全部送走之后，接下来便是第二批人了。
这些人都以为，秦笛是魔门弟子，抱着魔道不两立的态度，所以不愿意发下天道誓言。再加上他们的神魂被咬了一块，感觉很受伤，所以对秦笛咬牙切齿！
秦笛扬声道：“诸位听清楚！要想重获自由，必须发下誓言：不得与我为敌，铭记我的恩义，将来有能力报答的时候，要设法尽可能偿还。只要承诺这两点，我便放你们走！”
陶罐中又响起一片骂声！
“白日做梦！你让锁魂牌吞噬了我们的神魂，跟我们有什么恩义？”
“这是仇恨！仇恨你懂不懂？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面对魔崽子，我只有抗争！宁愿将牢底坐穿，也不能妥协……”
秦笛冷哼道：“我要是不进入无定河，你们还在潭边玉石中受苦，哪有逃出生天的机会？这还不算是有恩买？”
“你受忘川老祖的指派，用锁魂牌带我们出来，又把我们扣留在罐子里，勒索恩惠，逼发誓言，只有居心叵测的魔修才会这么做！与其感恩，我们宁愿感恩忘川老祖，也不会感谢你这小魔头！”
秦笛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爱走走，爱留留！你们留在这儿，对我又没有害处！反倒有利于我，温养提升往生罐。”
说话间，他又用仙符贴在罐子上，封住了进出的小孔，就连声音和光线全部封住了。
如此一来，那上千神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扯破嗓子也没人搭理。
随后，秦笛开始返回“大秦国星陆。”
路途遥远，时光飞逝，暂时搁置。
这里说一下留在剑仙界的秦鸿，因为已经过去了很久，按照青云子的指示，所有的金仙都要离开，距离飞升的日子越来越近。
此时的秦鸿，尽管一直压制着自身，不想让自己进步太快，但还是修成了五阶金仙。
他跟秦笛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是因为秦笛炼化了二三十颗金仙洞天，汲取了大量的仙力，从而节节拔升，突破到仙君第四重。
在这数万年间，碧云仙君也炼化了两颗星辰，功力大进，晋升九阶金仙。
不过，他每次看向秦鸿，都感觉很惊讶。
他在剑仙界招收了不少的弟子，其中最耀眼的乃是秦鸿，顺利晋升到中阶金仙，其余众人都停滞在祖仙境界，其中有两人尝试进阶金仙，乃是张程和黄虚，然而都失败了！其中黄虚的洞天崩解，身死道消；张程的洞天虽没有崩解，但是法则有冲突，所以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一直在闭死关！
比较而言，秦鸿顺风顺水，不但轻松晋升金仙，而且成了五阶金仙，又聪明，又听话，还好使唤，有这么个徒弟，让碧云仙君很省心。
这一天，他把秦鸿叫过去，道：“我有三十六个真传弟子，还有五十多位记名弟子。人数太多了，我不能全带走，只能带走十人。你帮我考察一番，看谁有晋升的空间。”
秦鸿问：“师傅，二师兄张程怎么办？他还在闭关呢！”
碧云仙君沉吟道：“就让他继续闭死关。我看他很难渡过这道关卡。此时不能受惊扰，更不能经受天雷的劈击，所以我不能带他走，只能将他留在这里。”
秦鸿又问：“师傅，您还有十八位夫人呢，是否都跟您一起走？”
碧云仙君苦笑着摇头：“我的乾坤大袖，受天道约束，不能带太多人！我已经决定了，只带走八位夫人。其余的人，只好多赠送一些仙石仙材，将她们打发走……”
秦笛道：“那未免太可怜了！师傅，要不然，我帮你带几个人？”
“啊？你怎么带人上天？与其冒太大的风险，可能导致陨落，还不如留下来呢。”
“我在乐游原，捡到一颗低阶金仙的洞天，机缘凑巧，被我破开了。我拼上承担因果，可以带几位师娘飞升！”
“金仙洞天？我手里就有啊！问题是，无法将其破开。你怎么有那么好的命？一下子就破开了呢？”
“师傅，我有祖传的大衍之数，能够趋吉避凶，还找到洞天入口。”
碧云仙君笑道：“低阶金仙的洞天，如果带人飞升，还不是十分保险。既然如此，我去宗门宝库里找找，看看还剩下多少洞天，都拿来交给你。你若能再破开一颗，那就太好了。”
五庄剑派原本有五位金仙，加上秦鸿就有六位。其中有两位，不久前刚刚飞升，因此还剩下四位金仙。鉴于所有金仙都要飞升，整个门派人心浮动，有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余下的金仙忙着准备离开，四处搜寻珍稀仙材。
作为一个大门派，宗门宝库里积蓄着数十万年的宝物，然而很多宝物只对低阶修士有价值，对于金仙而言没什么意义。
宗门宝库里还存有十几颗金仙洞天，这些洞天就像铜豌豆一样，既没法巧力破开，也不能暴力砸开，所以一直搁在那里，渐渐被人遗忘了。
碧云仙君将金仙洞天取出来，交在秦鸿手里，道：“总共十二颗，其中有两颗来自高阶金仙，四颗源自中阶金仙，剩下的都出自低阶金仙。你先集中精神，破解中阶洞天，如果能侥幸破开一颗，我便能多带几个人！也不用费心挑选了！”
秦鸿道：“师傅，这些洞天你还要还回去吗？”
“哼！还给谁啊！现如今，整个五庄剑派，以为师的功力为最高！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碧云仙君毕竟是从天上下来的，近年来功力暴涨，已经是九阶金仙了，超越了其他的金仙，所以他说话有底气。
秦笛道：“好吧，我试试，能否将这些洞天破开。”
碧云仙君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可要抓紧啊！否则天上号角一响，所有人都要离开！”
“知道了，师傅。”
才过了三个月，秦笛便将一颗八阶金仙的洞天交上去，道：“运气不错，我侥幸破开一颗，剩下的慢慢破解。”
碧云仙君大喜，接过洞天，仔细端详，道：“秦鸿，你还真有一手！这是一颗土系洞天，正好适合将所有弟子，连同他们的人参果树一起带走！”
随后，他开始动员所有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这个“所有人”，指的是三十六位真传弟子，再加上少数的记名弟子，连同十八位姬妾，总共加起来不到一百人。这些人乃是碧云仙君的嫡系骨干，不管是带上天，还是留在剑仙界，他都要承担因果。
很多仙人宁愿离群索居，也不愿意结交朋友，不愿意收徒弟，更不想留下后人，便是为了斩断因果。否则不管仙人飞得再远，也会向牵线的风筝一样，受到天道因果的束缚！
碧云仙君招收三十六个真传弟子，这些弟子至少都是祖仙，将来进阶金仙后，还能帮上他的忙；而那十八位姬妾，功力参差不齐，有人还是天仙呢，显然帮不上他，可他也不该将其丢弃，否则此时欠下因果，早晚都要他来还！
这是天道对于仙人的约束，但凡有道之仙人，都不敢胡乱行事。
如果是魔门弟子，则有不一样的因果约束，行事方法截然不同。
因此之故，碧云仙君能将所有亲近的人带走，没有留下遗憾的感觉，他还是很开心的，对于秦鸿的倚重又加强了几分。
他对秦鸿说道：“你去宗门宝库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能用到的尽量带走，用不到的，留给晚辈弟子。”
几位金仙要走了，但是门派并没有倒。五庄剑派拥有弟子数万人，那些人都留在剑仙界，只是更换了掌门和护法，人事都已经安排妥当。
秦鸿作为五阶金仙，也算是门中太上长老了。
五庄剑派的宗门宝库，位于几座仙山之间的山谷中，整个一座圆形的大殿，直径数百米，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
秦鸿来到宝库里，仔细寻找了一遍。
一般的仙材物资，他已经看不上眼。但是有些东西，他还能用得着。
比如说上佳的青玉、白玉、赤玉、紫玉、蓝玉，这种五彩玉石乃是炼制仙阵的载体，它们本身的境界可能不高，但可以沟通仙灵脉，只要在上面刻画天道符文，镶嵌太白金精之丝，或者赤凤凰血金丝，便可以炼制高阶阵盘，从而调动仙灵脉，释放出仙气，支撑大型仙阵，比如说防御阵、隐匿阵、传送阵、天祭大阵等等。
除了构建阵盘外，上佳的玉石还可以制备玉符。
符文有多种载体，有纸符、金符、玉符、木符、兽皮之符等等。
这其中，只有金符和玉符，是没有等级限制的。
为什么没有等级限制呢？因为秉承天意，对天道符文无抵抗，类似于超导材料。
所以像李秋水炼制仙符，早年用纸符和兽皮之符，后来则选用玉符和金符，尤其是玉符更常用。
而且，各种不同颜色玉石，混在一起，经过火烧炼化，可以得到五色土，而五色土则是土修仙君进阶仙王、仙帝的关键！
因此，玉石这种宝物，看着不起眼，然而却有意想不到的价值。
秦鸿搜刮了一批质量上佳的玉石，心中感到很满意。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一些仙木心。
仙木心是仙木之心，类似于人类修士的洞天。
一般而言，只有木修士才能利用仙木心，他们将仙木心埋在本命仙树的根部，能够促进仙木的成长。
然而这是一种被动的方式，蕴藏了一定的风险。因为每一种仙木都有不同的修炼方式，留下的仙木心带有不同的天道法则，如果将其埋入地下，可以潜移默化，改变本命仙树的成长。
举个例子，如果修士的本命仙树是杨树，他将一颗来自于柳树的仙木心，埋藏在杨树根部，那么最终的结果将不可控！
要想降低这种危险，只有两种方式可做到。一种是本命仙树等级很高，比如说杨树为六阶仙木，可以吸收五阶柳树仙木心，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另一种方式，则是像秦鸿这样，本命仙树乃是建木，建木属于神木之一，可以吸收同阶的仙木心，不会出现太大的风险。
五庄剑派的修士，选择的本命仙树，多是人参果树，按理说这也是一种神树，可以吞噬融合别的仙木心，然而因为大多数修士功力有限，只能融合人参果树的仙木心，不敢尝试别的树种，所以在宗门宝库中，还留有一批仙木心，分别来自于松树、柏树、杨树、槐树……
秦鸿将这些没人要的仙木心一扫而光，全部收走了！
有了这些仙木心，他不单能提升本命仙树建木的等级，还能提升栽种在洞府外的人参果树的境界。
秦鸿跟一般的修士不同，他不会将完整的仙木心埋在树下，而是先将仙木心破解，然后再埋在树下，这样能加速吸收和融合。

第711章 时辰已到
秦鸿在宗门宝库里搜寻了一圈，只挑选了玉石和仙木心，然后便离开了。
因为要顾及整个门派，还有数万弟子留下来，他不能将所有物品全部带走，否则在碧云仙君那一关就过不去。
随后又过了百年，忽然有一天，秦鸿听见天上响起号角之声。
与此同时，他听见碧云仙君的召唤：“时辰已到！该到飞升的时候了！”
秦鸿走出洞府，将栽种在门口的人参果树收起来，然后飞上山巅。
山巅之上，除了碧云仙君之外，还有金虹、白覃两位老牌的金仙。
在这些金仙中，秦鸿虽然入门最晚，但是功力并非最低。
其中金虹乃是女修，身为六阶金仙，比秦鸿高一阶，早在一百五十万年前，就已经加入五庄剑派了；白覃乃是四阶后期的金仙，在百万年前加入宗门，功力比秦鸿还低半阶。
秦鸿对碧云躬身：“师傅，我来了！”
然后他冲着其余二人拱手，道：“飞升之后，还请师姐、师弟多提携！”
金虹微笑道：“秦师弟客气了！你是修仙奇才，以后多提携我才对。”
白覃面色不渝，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也老牌的金仙，但凡能修成金仙，就没有普通人！
他自负入门早，拿秦鸿当后辈来看。
可是按照五庄剑派的规矩，既然都是金仙，便以功力来论辈份！
因为他是四阶后期的金仙，而秦鸿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一夕之间，晋升到五阶初期，正因为如此，他听秦鸿唤他“师弟”，心里就有些发毛！憋着无名火，既有对秦鸿的不忿，更有对自身的惶恐。
他心想：“真是见鬼！这小子怎么回事？为啥跑我前面去了？我从晋升金仙开始，到现在八十万年！而这小子，才花了五万年！人跟人相比，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白覃虽然自诩不凡，但也不敢跟碧云比，因为碧云是从天上下来的。
昔年碧云下凡的时候，才是四阶金仙，如今成了九阶金仙。
对此，白覃只有羡慕的份，不敢有嫉妒恨。
可是他怎么看秦鸿都不顺眼，心想：“你只是碧云的徒弟，凭什么进阶这么快？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鸿懒得揣测白覃怎么想，望着碧云仙君，道：“师傅，我已经准备好了，还要等多久，才可以破空飞升？”
碧云抬头望天，说道：“再等等，为师负有监察剑仙界的重任，要留到最后一批飞升。让其余的金仙先走！”
“明白了，那就再等一会儿。”
此时，整个剑仙界还剩下五十多位金仙，这些人不能同时离开，因为三条仙路要轮流开启，每次只能有一位金仙飞出去。在仙路没有打开的时候，就像封闭的蛐蛐罐，如果金仙强行破空飞升，容易被天雷击杀。
随后，剑仙界升起一道道彩云，就像五颜六色的莲花一般，伴随着道道天雷，一个个金仙从四面八方飞起。
这种奇景极其罕见，秦鸿觉得，就像地球上国庆晚会燃放的眼花一样。
每一道烟花升起，在空中承接天雷，然后才能冲出剑仙界的束缚。
像这种飞升，成功率非常高，因为都是老牌金仙，不是刚刚踏入金仙境界。如果是新进阶的金仙，第一次承接天雷，便想着破空飞升，其中有很大的凶险。
而既然是老牌的金仙，都已经承受过天雷的考验，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所以飞升的成功率非常高。
这其中，不包括像碧云、卓鹰这样的金仙，因为要带着弟子和家人飞升，必须经历天雷的劈击，凶险还是有的。
转眼过去五六天，破空飞升的人逐渐减少。该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金虹冲着碧云躬身，道：“师兄，我先走一步。”
然后她破空飞起，经历三十六重天雷，轻轻松松的穿破云层，站到了青云直上。
随后是白覃，破空飞起。
秦鸿紧随其后，冲出云层，看见不少人守在外面，其中包括先前飞升的五十位金仙，比如说卓鹰、卓庆、郭冰怜都在里面，还有金虹、白覃以及各派的金仙，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守在仙路出口的仙君，分别是张璧、赫章、祝涟。
其中张璧乃是七阶仙君，赫章和祝涟都是五阶仙君。
这些人的功力远在金仙之上，因此所有飞升的金仙都感到莫名的威压，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虽然说秦鸿是秦笛的分身，然而他改变了面容，所以卓鹰、郭冰怜并不晓得他跟秦笛的关系。
此时的卓鹰已经是九阶金仙了，卓庆乃是五阶金仙，郭冰怜则是四阶金仙，三人面色沉凝，不苟言笑，显然感觉到压力，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离开剑仙界，前往金仙界，乃是一场极大考验，尤其是要见到界主青云子，比见到吃人的老虎还可怕！谁知道青云子是什么性格？如果一言不合，或者看着不顺眼，就可能被打杀了！
这是一种恐怖的境界压制！
从金仙往上，有九重仙君等级，然后才是仙王境界。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青云子乃是八阶仙王，对金仙有生杀予夺的能力。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在这种情况下，卓鹰能开心得起来吗？
过了一会儿，碧云仙君最后一个破空飞升，他虽然来自于金仙界，名义上算是青云子的徒弟，然而他的背景有些尴尬，牵涉到他父亲死因不明，所以同样忧心忡忡，心中有难言之隐。
他对着三位仙君躬身行礼：“见过三位师叔。”
张璧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比较而言，他的地位更高一些，算是青云宫的执事。
赫章和祝涟虽然是中阶仙君，但在青云宫中只是普通人物。他们只知道，碧云是青云子的徒弟，因此不敢托大，纷纷还礼：“不必客气，碧云，你下界十万年，辛苦了。”
张璧看该来的人都来了，于是从袍袖中放出一辆仙车，招呼众人上车。
这辆仙车从外表看不大，但是内有空间，颇为宽敞。
拉车的是两匹天马，同样出自张璧的袍袖。
张璧亲自驾车，赫章和祝涟都进入仙车中。
众位金仙眼见三位仙君，功力虽然高，待人只是淡漠，但还算不上凶恶，于是将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他们在心中期盼，此去青云宫，希望宫主青云子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上仙，待人能够好一些，别太凶残就好。
仙车之中一片死寂，每个人都不肯开口说话，有的人瞪大眼睛望着车外的景象，有的人则闭目凝神调理内息。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坐在一角，通过神识传音交流。
秦鸿和碧云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更容易看见外面的风光。
秦鸿神识传音，问道：“师傅，此去青云宫，距离有多远，要飞多长时间？”
碧云仙君传音答道：“至少要两个甲子。”
“怎么要这么久？”
“这已经算近的了。”
“师傅，青云宫有多少高手？”
“你指的哪个级别的高手？”
“有多少仙王？”
“我曾经说过，青云宫原本叫‘万寿宫’，是由老祖镇元子建立的。老祖总共有七位弟子，后来自从老祖离开后，莫名其妙的陨落了四位，还有两位长期闭关，不晓得是生是死……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两三位低阶仙王……”
“师傅，青云宫有多少仙君呢？”
“仙君有七八十人……我离开青云宫十万年了……在我离开之前，青云宫中有九位高阶仙君，当时张璧还不是高阶仙君呢！他是最近五万年内，才跨过那道门槛……中阶仙君约有二十多人，剩下的都是低阶仙君……”
“师傅，青云宫中有多少金仙呢？”
“金仙嘛，那可就多了！大约有两三千位！”
“师傅，青云宫占据了多大的地盘？”
“青云宫占据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星陆，大的星陆方圆数百万里，小的星陆只有三五万里……”
秦鸿道：“这么说，每个仙君都能分到一块星落？”
碧云仙君轻哼：“哪有那么好的事！这些星陆都是属于青云宫的！我师傅青云子，掌控所有的星陆，想把星陆给谁就给谁，想让谁滚蛋就滚蛋！除了两位常年闭关的仙王外，所有仙君和金仙可以根据贡献大小，暂时分配一块星陆，随时都可能被剥夺……
因为连年征战的缘故，青云宫不断有仙君陨落。一旦仙君陨落，则人死如灯灭，他们占据的星陆，自有新人接手。
以前我爹留下一块很大的星陆，后来都被青云子收回去了！我还不是仙君，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鸿问：“师傅，您快进阶仙君了，对不对？”
碧云仙君微微皱眉，答道：“这次回到青云宫，如果我能分到一块星陆，就有较大的把握晋升仙君；我们这一派，学的都是地仙真经，若离了星陆和土地，就等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师傅，你若是分不到星陆怎么办？”
“那就去外面抢一块！到时候还要你帮我呢！金仙界拥有无数星陆，虽然都可以去外面抢夺！按照青云宫的规矩，自己抢的地盘，只能占据百万年。百万年后，还是要交给青云宫……”
“这规矩太古怪了！怎么能这样呢？”
“因为即使是自己抢的，也还受青云宫庇护。青云宫不能白白庇护，百万年一过，星陆就归青云宫所有了！”
“那要是离开青云宫，自己去外面闯荡呢？”
“一个人闯荡，将会死得更快！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就像池塘里的浮萍，经受风吹雨打，一到秋天就枯萎了……不管怎样，青云子乃是七阶仙王，在金仙界能排到二十来位，已经算是知名人物了。有他支撑青云宫，占据一片界域……”
秦笛心想：“对于普通的金仙和仙君而言，要么归属于门派，受掌门和长老的打压、摧残；要么走出去，一个人面对风风雨雨。两者相较，各有利弊，究竟谁好谁坏，一时间说不清楚。问题是，青云子可能会割韭菜，善待培养低阶修士，而斩灭高阶仙君，一茬又一茬的割韭菜……要不然，青云宫不会是目前这个样子！”
按理说这是镇元子留下的门派，当年镇元子离开时，青云宫有七位仙王，还有一些仙君和金仙，如果不是青云子割韭菜，目前青云宫该有多位仙王，成为金仙界顶尖的势力之一。
碧云仙君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心里对师傅青云子很忌惮，然而却不敢在明面上说一句抱怨的话。
他想等自己晋升到中阶仙君，就离开青云宫去外面闯荡，然而要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因为每个青云宫的弟子都要留下“猎神魂灯”，分裂出一部分神魂，受到青云宫的制约，不管你飞到哪里，只要青云子一念咒语，你还得乖乖的返回来。
他看了看外面驾车的张璧，以及另外两位仙君，这些人神色如常，没有听到神识传音，于是转回头，看着秦鸿道：“等到了青云宫之后，将会留下猎神魂灯，发下天道誓言，有了这两条约束，才能成为青云宫的属下。”
秦鸿问：“师傅，你以前留下魂灯了吗？”
碧云仙君冷哼：“那是自然，没有人能躲开这一步！”
他要是没留下魂灯，说不定早被斩草除根了！正因为有魂灯留在青云宫，被青云子拿捏得死死的，所以青云子才收他为徒，做做样子而已。
秦鸿传音道：“师傅，等到将来，你可以将魂灯偷出来！”
碧云仙君面色冷峻，道：“青云宫弟子的魂灯，都被青云子收入乾坤大袖中，你说说，怎么去偷啊？”
“这倒是有些麻烦……”
碧云仙君想说：“要不然，我早就逃走了！又何必老老实实的返回青云宫？哪怕一个人去外面流浪，化作风雨飘摇的浮萍，也比留在青云宫受威胁好！”
过了一会儿，秦鸿传音道：“师傅，据我所知，留下猎神魂灯，本身并没有约束力，真正恐怖的是有人催动锁魂咒，让裂神魂灯发出震颤呻吟的痛苦之音，这种痛苦可以勾连到本体髓海，因此才能逼着主人返回。但是有一些方法能斩断勾连，从而躲过魂灯的追索！”

第712章 画符
碧云仙君眼神骤缩，凝视着他，传音问道：“你知道什么方法？”
秦鸿缓缓说道：“我知道三种方法，第一种叫做‘封神仙符’，将自己的元神封闭，感受不到外在的追索；第二种叫做‘李代桃僵’，用一具桃木分身来代替自己；第三种唤作‘五莲安神’，不管是青莲、白莲、黑莲、赤莲还是金莲，只要有七品以上的莲花，便可以寄托神魂，置于髓海之内，不再惧怕魂灯追索了！”
碧云仙君闻言，身子猛然一颤，心里很是激动，问道：“秦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为师收你为徒，倒是捡了大便宜！早年没看出来，如今越来越发现，你身上藏着很大的奇迹！”
秦鸿微微一笑，道：“但凡能进阶金仙，哪个人身上，没带着奇迹呢？师傅不瞒您说，我早年做过南柯一梦，曾经梦见过祖师镇元子，还梦见过太乙真人，我得到他们的传授，学了《地仙真经》和《大衍之数》，因此才能帮你解析真经啊！”
“啊？秦鸿，事涉祖师，不可妄语！”
“我没说谎话，祖师传我三十七卷《地仙真经》……”
“胡说八道，《地仙真经》，总共只有三十六卷！”
“师傅你错了！若只有三十六卷，最多只能修炼到九阶仙王！再往上就没路了！而我得传第三十七卷真经，打开了进阶仙帝的瓶颈……”
此时此刻，秦鸿已经是五阶金仙，虽然从境界上看，还赶不上碧云仙君，然而真正动手的话，他一个人能打三个碧云！所以他可以略微吹吹牛，也不怕碧云走漏消息。
实际上，这也算不上吹牛，因为他掌握七十二卷《地仙真经》，早已掏空了镇元子的老底儿！昔年他被镇元子捉住，镇压在人参果树之下，曾经见过原版的三页“鸿钧金书”，那是镇元子在鸿钧讲道的时候抢来的。靠着那三页金书，镇元子才成了地仙之祖，天下知名的大帝。
碧云仙君听他这么说，自然不敢相信。别说三十七卷《地仙真经》了，他手里只有父亲留下的三十二卷，还盼着从青云子手里，拿到后面四卷的内容呢！
他瞪眼瞧着秦鸿，道：“秦鸿，我刚刚夸你两句，你就给我胡说八道！这些话，当着为师的面，说说也就罢了，到了青云宫之后，千万别乱说！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秦鸿笑道：“我明白。师傅你不要太担心，我能帮你摆脱魂灯的追索。就算找不断五种莲花，也不用李代桃僵，我还能炼制‘封神仙符’呢！”
“咦？你还学过制符之道？”
“是啊，我的功力太浅，只能炼制六阶仙符。”秦鸿还是没说实话，他可以超越一阶，炼制七阶仙符了。而他的本体秦笛，因为是仙君的缘故，能炼制八阶的仙符和仙阵。
但因为碧云才是九阶金仙，只要有六阶的封神仙符，就能封闭髓海，阻断神魂追索。不过这种阻断并不保险，因为施法的如果是青云子，以他八阶仙王的修为，念诵“锁魂咒”，拥有很强的穿透力。如果碧云靠得很近，很可能被咒语突破髓海，从而感觉到痛苦。
碧云仙君道：“趁现在闲着无聊，你制作一枚仙符给我看看。”
秦鸿双手一摊：“师傅，我暂时没有符纸，也没有符笔。”
碧云摸出一张树叶，是人参果树的叶子，因为出自六阶仙树，每一片叶子都可以当做符纸用。
他对秦鸿道：“你既然是符师，怎么可能没有符笔？”
秦鸿嘿嘿笑道；“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我从宗门宝库里，取了一根白玉符笔，还有几瓶上佳的符墨。”
符笔以白玉为杆，祖仙级别的青狼尾毛为毫；符墨则是祖仙级别的龙血。
按理说，这都是五阶的材料，顶多能画出五阶仙符。
不过，秦鸿的境界远在一般的符师之上，可以举重若轻，画出六阶仙符来。
仙车之中也有桌椅，秦鸿坐在椅子上，将人参果树的叶子摊开在桌上，然后提笔开始画符。周围有些金仙不由自主的围过来，站在旁边观看，还有人低声议论着。
既然是金仙，很多人对丹器符阵都有涉猎，其中还有人算是仙符师，但只是低阶仙符师，顶多能画出三阶仙符，很少有人能画出五阶以上的仙符。
因为每一门学问都不容易，要想学到极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的心血。
那些个真正的仙符师，能画五阶仙符，却没法进阶金仙！他们的生命都耗费在画符上，从而耽误了修行，走上了作死的修真路。
因此这些个金仙，眼看着秦鸿画出六阶仙符，一个个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就连三位仙君也忍不住转头看过来！他们固然是仙君，功力高过秦鸿一个大境界，然而却画不出六阶仙符！
这不是说，整个金仙界就没有六阶仙符师了，而是这样的人比较稀罕。
青云宫是镇元子留下的宗门，祖传的功法主要是《地仙真经》和《乾坤大袖》，并不以画符见长，所以六阶仙符更加稀缺，引起了张璧等人的关注。
碧云仙君眼看着吸引了三位仙君的目光，于是朗声笑道：“哈哈，这不是外人，而是我的弟子，五庄剑派的金仙，他名叫‘秦鸿’，天资聪颖，得到我的真传……”
有人撇嘴，低声道：“你自己会画符吗？”
碧云说道：“我不会画符，但我将《地仙真经》传授于他，培养他修成金仙。要不然凭他一个仙符师，还不到三百万岁，哪有晋升金仙的机会呢！”
他的意思是说，秦鸿乃是仙符师，在他的栽培下才晋升金仙的。既突出了自己慧眼识英才，又掩饰了秦鸿的天资卓绝。
要不然，如果每个人都知道，秦鸿年纪轻轻就修成五阶金仙，那未必是一件好事。
秦鸿进阶金仙后，早已遮蔽了天机，让人看不出他有多少岁。别说张璧等人看不出，就连青云子也难看破。
普通人很难做到这一点，但是秦鸿乃是大帝分身，秦笛昔年最拿手的功夫乃是“天道枷锁”，善于遮掩天机，甚至借助于天道，在周围形成枷锁，从而掌控大千世界。
张璧冲着秦鸿点头，夸赞道：“不错！你有这一手，能在青云宫中安身立命了！”
秦鸿道：“前辈过奖了。”
老实讲，这是他展露头角的机会，他之所以设法投入青云宫，不是为了帮碧云仙君，而是想借助于青云宫的环境，尽快修成高阶仙王，顺便搜寻更多的信息。要想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得到青云子的关注，因此才在众人面前，展示制符的能力。

第713章 魂灯
秦鸿收了符笔，将树叶制成的仙符递给碧云，道：“幸不辱命，师傅，这枚仙符献给您。”
碧云问：“这是什么符？”
秦笛微笑，传音道：“这就是‘封神符’，可惜等级不够七阶，效果有限，只能阻挡唤魂咒一个时辰。”当着众人的面，他口中说出话来，却是有所不同：“只是一枚普通的护身符。”
碧云凝神端详着仙符，心道：“能挡住一个时辰，那也很不简单了。我可以驾着仙车，在一个时辰内逃出很远。距离越远，唤魂咒的作用越弱，或许到危急关头，能让我能逃过一劫。”
因此，他将仙符拢入袖中，赞道：“不错，继续努力！回头找一些金玉，看看能否制成金符和玉符。”
这时候，仙君赫章忽然道：“我手里有一些青金，不晓得有没有用。”
要说仙金，在场的众人大都是剑修，每个人手里都有仙金，然而普通的仙金，并不能拿来制符。
赫章取出一块人头大的青金，闪着青色的光芒，轻轻放在桌上。
秦鸿看了一眼，赞道：“不错，这是七阶的仙金，带着天然的底蕴，按理说能拿来制符。前提是要将其切开，前辈有没有高阶仙剑，将其剖成薄片金牌呢？”
赫章摇头：“我没有八阶仙剑，没办法将其切开。”
张璧在前面驾车，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其余众位金仙也都无能为力。
祝涟道：“等回到青云宫，借助震宫仙剑，可以切出金牌。”
秦鸿虽然能将青金破开，但他不能展示太多实力，因此笑道：“那就等回青云宫再说。这么大的一块青金，至少能切出十几块，等我修成仙君，能炼制七阶仙符，才不辜负这么好的材料啊！请问赫前辈，类似的仙金，你手里很多吗？能否提供给我一些？”
赫章道：“这块青金送给你！我那领地里，有一条仙金矿脉，每隔千年，产出数千斤，其中一半献给青云宫，我自己留下一半。靠着那条仙金矿脉，我才能修炼到中阶仙君……”
秦鸿道：“多谢前辈，等我制成了仙符，会给您送过去。”
许多金仙看见这一幕，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因为这是七阶仙金，这么大一块仙金，对于金系修士而言，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金仙要想进阶仙君，其中的关键一步，便是找到七阶仙材，在洞天中构建天柱。
像卓鹰那样的九阶金仙，需要本命仙剑晋升到七阶，所以才求助于秦笛，将六阶仙剑炼化为太白金精，太白金精中蕴含着七阶的金精之气。
卓庆和郭冰怜都瞪大眼睛看着秦鸿，没想到他只是画了一张仙符，就得到仙君赫章的眷顾，拿到这么大一块仙金，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碧云仙君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秦鸿修炼地仙真经，这门功法以土木两系为主，并不需要高阶仙金，就算有了青金，也只能拿来制符。他并不晓得秦鸿乃是五行兼修之人。秦鸿一向遮掩得很好，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底细。
秦鸿收了青金，然后退到边上闭目养神。
仙车飞驰不停，穿破虚空，来到一片星光灿烂的地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前方出现一片星陆，看上去被绿树包裹，地域广阔，无边无际。
仙车停在一片草地上。
众人从仙车中出来，跟着仙君张璧，走入一片青云笼罩的宫殿群。
碧云仙君一面走，一面对秦鸿传音：“这就是青云宫，空中笼罩的青云，据说是青华气，这里的仙气极为丰富，在这里修炼进阶，速度是下界的数十倍！”
秦鸿同样传音回去：“这么说，师傅您去下界十万年，相当于耽误了百万年修行？”
碧云仙君不吭声了，只是嘴角抽动了两下。
关于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被青云子打发到下界，理由冠冕堂皇，说是为了青云宫的利益，然而实际上，相当于发配边疆，因而耽误了修行，有苦自己知，却不能说出来。
众人进入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站在殿中静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忽然听见钟磬之声，仙音响起，有一位身穿紫袍的大人物走进来，此人相貌堂堂，四方脸，浓眉大眼，面上笼罩这一股青气，双眼看上去深邃无比，面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给人带来无比的压力。
在场的众人，不管是新来的金仙，还是仙君张璧、赫章、祝涟，以及碧云仙君，受到压迫之后，一个个单膝跪地，头都难以抬起来！
张璧颤声道：“见过宫主，卑职带回最后这批人。剑仙界已经没有金仙了。”
碧云仙君小心翼翼地说道：“拜见恩师，一别十万年，弟子很是想念。”
青云子面无表情，目光扫过，道：“辛苦了。在场之人，哪些出自五庄剑派？”
碧云连忙答道：“本次只有三位金仙，分别是金虹、白覃、秦鸿。启禀恩师，秦鸿是我在下界招收的徒弟，此人修行三百万年，一直卡在祖仙巅峰，得到我的提点，才突破瓶颈，算是厚积薄发。”
青云子的目光看向秦鸿，仿佛能一眼看破他的洞天和髓海。
秦鸿赶紧道：“弟子拜见师祖！”
青云子的目光转到别处，冷声道：“所有出自五庄剑派的弟子，先站在边上。”
于是秦鸿和金虹、白覃都只好缩着脑袋站到边上去。
青云子望着其余众位金仙，面色显得略微和缓，道：“欢迎诸位前来，成为青云宫的一员，你们出自剑仙界，受到我的庇护，才能修成金仙，因而飞升之后，当为我效劳，至少八百万年！待到期满，来去自由！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这些金仙都不吭声，就算有异议，也不敢言。
青云子又道：“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么可以留下魂灯，宣誓效劳了。”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盏灯，看上去仿佛是古旧铜灯，冒出七八寸长的火苗，火苗中间有一道道神魂的虚影，不知道收纳了多少人的神魂片段。

第714章 千人一灯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因为一般而言，修士入门，被迫留下魂灯，往往是一人一灯，哪有这种千人之神魂，共聚一灯的呢？这样做的话，将来还能分开吗？岂不是一入宗门深如海，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因此，这些个金仙都害怕了，恨不能拔腿就逃，然而他们却不敢逃，当着八阶仙王的面，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一刻，卓鹰、卓庆和郭冰怜后悔死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秦竹一起逃走！怎会落到现如今生不如死的地步？
就连秦鸿都感到诧异！
没想到青云子会来这一手！
不用多想，千人一灯，很像是“魔门”手段！只有魔门的炼魂之法，才会混淆神魂，凝聚众仙神魂于一体，通过这种方式，掌控他们的心思。
可是，青云子师承于镇元子，怎么会有魔门心法呢？难道说镇元子改变修行方式，他已经入魔了吗？
火光映照青云子的脸庞，显得颇有几分妖异，他的眼睛望着众人，道：“不要害怕。我这盏魂灯中，已经收了三千三百个神魂，诸位裂出一截神魂，融入魂灯之中，相互亲近，可以学习别人的长处，取长补短，这是一种特殊的进阶方式。”
众位金仙，每一位都修行了数百万年，岂能被他一句话打消疑虑？然而双方之间，境界差别太大了！他们也没有反抗的实力，更没有人敢做出头鸟！
如果老实的留下魂灯，还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如果这时候敢反抗，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秦鸿的目光看向碧云仙君，心里想问：“师傅，你也是这样留下魂灯的吗？”
碧云仙君面沉如水，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然后就见青云子伸手指向一位中年金仙，道：“你先来！叫什么名字？出自哪个门派？”
那人浑身颤抖，道：“我叫宫函，出自南明剑派。”
青云子道：“你是自己裂出神魂？还是我帮你来？”
宫函面色如土，挣扎着道：“我……我自己来……”
如果让青云子出手，那就等于搜魂，焉知会被搜走哪一段？如果是最核心的一段，岂不是要吐血？如果自己裂出神魂，还可以斩一截不太重要的片段，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而有些金仙，早已做好了准备，复制了神魂的片段，就是为了应付这一步。
宫函露出痛苦的神色，咬紧牙关，好不容易裂出一段神魂，投入魂灯之中。
然后，他还要发下天道誓言，要为青云宫效力八百万年，在此期间，老老实实，忠心耿耿，纵使期满离去，也不能与青云宫为敌。
其实，这种誓言只对发誓的人有约束力，而对于青云子而言，并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在这八百万年间，青云子可以奴役他们，让他们去外面厮杀，打生打死，有几个人能活下来都不晓得，就算运气好，辛辛苦苦完成了任务，等到八百万年期满，难道就可以顺利离开了吗？恐怕没有那种好事！
别说还可能废旧约、续新约，哪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被坑杀埋入人参果树之下，那都是有可能的！
众仙当着青云子的面，被逼着裂出神魂，发出天道誓言，一个个神色沮丧，如丧考妣一般。
随后青云子又说了一段话，鼓励众仙多做贡献，积累宗门积分，换取资源，争取早日修成仙君……
等到青云子训导完了，众仙跟着一位仙君，走出了大殿。他们被引到附近的“青九”星陆定居，每人分到千里封地。
千里封地，听起来很大，然而对于金仙而言，就显得太小了。
比如说卓鹰，原本在剑仙界占据了七八万里江山，在这里却只有一千里，他随身携带一颗金仙洞天，里面藏着上千的家人呢！
好在金仙界的仙气浓度，比剑仙界高很多，卓鹰还可以勉强活下去，甚至还有进阶仙君的机会。
而秦鸿、金虹和白覃则留在最后，他们也要留下魂灯，发下天道誓言。
这时候，青云子收起原来的洞灯，又取出一盏新灯，道：“这盏灯所收的神魂，都出自本门嫡系弟子。大伙儿都修炼了《地仙真经》，因此神魂更容易相合，众志成城，壮大青云宫！”
秦鸿看向碧云仙君，碧云仙君点点头，意思是说他的神魂也在里边。
于是秦鸿、金虹和白覃都只能听命照做。
打个比方，仙人的神魂，就像凡人的染色体，拥有无数的基因组，其中有核心构建，有细枝末节，有显性表达，有隐星不表达，错综复杂，即便是青云子这样的仙王也看不懂。
别人裂出来的，都只是细枝末节，而秦鸿裂出来的，则是早已复制好的核心片段。
这样的核心片段，如果投入母腹中，可以转化出新的分身。
秦鸿这样做，可谓居心叵测！
这一截神魂片段，看着不起眼，却是“大帝之分神”，进入魂灯之后，可以悄悄吞噬别的神魂，说不定若干年后，还会诞生奇迹，悄悄夺舍了青云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其中暗藏着各种风险，不会是一帆风顺，如果青云子小心一点，多观察魂灯，就不会被其所乘。如果青云子粗心大意，或者说常年闭关，没有察觉魂灯的变化，结果就不好说了。
青云子待秦鸿等人宣誓完毕，这才转头望向张璧，冷哼道：“听说有几位金仙逃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璧低下头，道：“启禀宫主，有一位女性妖修，不知道借助了何种法器，带走几位金仙，飞出圣玄路，我和赫章、祝涟打败了青狼族的仙君，沿着圣玄路，一路追踪几百个仙年，到最后也没有追上。请宫主饶恕属下的罪过。”
青云子怒道：“我原本说，等你们驻守二十万年，便给你们每人一颗‘青云大丹’。如今你们犯了错，青云大丹没有了！”
张璧，赫章和祝涟都低头弯腰应是，不敢开口辩解，然而失望和沮丧是免不了的。
青云子望向碧云，面色不渝，道：“你下界之时，肩负着两个任务，一个是寻找五行盏，再一个是监察剑仙界。这两个任务，你一个都没有完成，又该当何罪？”
碧云躬身，道：“弟子有罪，请恩师宽恕。”
青云子叹了口气，道：“我看在令尊的面上，不忍心罚你。但是答应你的青云大丹也没了！不过，你可以去仙果园，摘一颗人参果，吃了人参果，有助于你进阶仙君。”
“多谢恩师！”碧云面露喜色，心里有些疑惑，没想到师傅不但没责备自己，反倒赐下人参果。
青云宫中有一个仙果园，里面有七八阶的人参果树。
别说八阶的人参果，哪怕吃一颗七阶的人参果，也可以增长七千年功力，加快碧云进阶仙君的速度。
虽然说，碧云也有自己的人参果树，但只是六阶仙树，结出的果子效力有限。
碧云仙君没想到师傅这么好心，所以一时间心中有些迷惘。
青云子看向秦鸿、金虹和白覃，道：“你三人也跟着去仙果园，每人取一根人参果树的枝条！然后去祖师殿，拜见祖师雕像，学习新的地仙真经。”
金虹和白覃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能跟着碧云仙君走出大殿。
秦鸿虽然没来过青云宫，但却知道镇元子一脉的传承，离不开人参果树的嫁接。
每一位嫡传弟子，都有一株人参果树，如果单靠自己培养，晋升到中阶仙树不难，想晋升高阶仙树就难了。如果能从高阶仙树取一根树枝，然后嫁接到自己的仙树上，就容易促进仙树突破瓶颈，从而变成高阶仙树。
碧云仙君带着三人，飞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仙气充裕的山谷，山谷被八色仙阵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守在谷口的是一位中年女修，功力很高，赫然乃是九阶仙君。
碧云躬身施礼：“见过郝师姑。”
中年女修露出笑容，道：“原来是碧云啊，好久没见，你的功力大有进境嘛。”
碧云道：“郝师姑，我奉恩师之命，求取一颗人参果。这些是新来的弟子，每人求一根树枝。”
中年女修看了看众人，道：“稍等片刻。”说着，她走入八色仙阵中去了。
碧云看向秦鸿，道：“这片仙果园，乃是祖师昔年留下来的。里面有几株八阶的人参果树，还有不少七阶的人参果树。按照祖师临去之时的交代，这是本门长盛不衰的关键。”
秦鸿问道：“师傅，仙果园中，有没有九阶的人参果树？”
碧云答道：“没有，仙果园中，缺乏九阶仙灵脉。别说青云宫没有，恐怕整个金仙界都没有九阶仙灵脉……喔，对了，如果有的话，也就是天蔽园可能有……而天蔽园已经被大帝封印了……”
“师傅，什么是‘天蔽园’？”
“那是天庭的后花园，自从天庭解散后，天蔽园便不见了。”
“师傅，天蔽园是被破坏了？还是被封印了呢？”
“按照祖师的说法，天蔽园并没有被毁，只是被大帝封印，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啊？天下之大，这么多仙人，都找不到天蔽园？”
“找不到，没有人能找到。”
秦鸿心想：“这可能牵涉到天道神隐，就算天蔽园被仙人找到了，仙人也会将这件事忘记，反正它被大阵包裹，既然破不开大阵，转眼便将此事忘记，这种事并不罕见。”
几个人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中年女仙走出来，将三根枝条分别递给秦鸿、金虹和白覃，然后将一颗人形的果子递给碧云。
碧云面露惊喜之色，刚想说话，便被中年女仙止住。
“休要声张，赶紧回去，闭关修炼！”
碧云深深的鞠躬：“多谢郝师姑。”
他拿到的是一颗八阶的人参果，吞下去能增加一万五千年的功力，因此心中十分激动。
金虹还想问如何嫁接树枝，然而中年女仙却道：“你们去祖师殿，得了新的传承，自然晓得，该怎样做。”
随后，碧云又带着三人，飞了半盏茶功夫，来到一处宫殿。
殿内供奉着一尊镇元子的雕像。
秦鸿只瞄了一眼，便放下心来，因为这尊雕像，并没有蕴含生机，没有镇元子的分神常驻其中，要不然这一关，秦鸿不好过！
很多宗门的祖师殿，供奉的雕像之中，都有祖师的分神存在。
如此一来，相当于大帝镇守宗门，不会允许下面的人胡作非为。
而这方宇宙，不知道属于哪个域外，镇元子没舍得留下分神，每一次分神都要耗费功力，不是说分得越多越好。
祖师殿内也有一位驻守的仙君，赐给秦鸿等每人一枚玉简，里面有针对金仙后期的《地仙真经》，一路指引如何修炼成仙君。除此之外，每人还得到块身份令牌，用来沟通信息，记录积分和功勋。
随后，几个人被安排到一片偏远的星陆，这片星陆看上去很小，总共住了七位金仙。
这些陆地都被人为切开了，中间隔着一道鸿沟！
秦鸿作为新来的金仙，分到方圆三千里陆地。他获得的地盘，距离碧云仙君的领地不远。
碧云仙君是青云子的亲传弟子，因此待遇略显特殊，拥有八千里地界。
对于青云宫的修士而言，是否拥有领地，拥有多大的领地，是一桩无比重要的事情！
领地越大，越容易凝聚仙山，产出更多的仙材。
如果领地太小，仙灵脉难以舒展，不利于人参果树的生长。
他们修炼《地仙真经》，这门功法很奇特，要借助于人参果树，从地气中凝聚仙力，再将仙力汇聚体内，因而进阶的速度，跟领地大小直接相关，领地越大，越容易提升功力。
镇元子被称为地仙之祖，当年占据一颗巨大的星辰，不停的从宇宙中汲取仙气，培养出神阶的人参果树，他不像别的仙人可以随遇而安，他一旦离开自家的星辰，功力便可能大幅下降。

第715章 扩张领地
碧云仙君看了一圈自己的领地，禁不住发出哀叹：“我这块地盘，还是太小了！八千里地界，很难进阶仙君。如果能有三万里领地，我能在数万年内晋升，可惜啊……早年我爹留给我一块很大的星陆，我没有能力守住……唉，都被宗门收走了……”
这里距离青云宫总部比较远，所以他可以大着胆子说话，不怕被青云子听到。
秦鸿看了一眼自家的陆地，比碧云的领地小很多，笑道：“师傅莫急，我们可以改造星陆，扩展陆地的面积！”
碧云问：“怎样扩展星陆？你看这里，孤悬海外，周围数十个仙年内，连一块零散的星陆都没有。就算想牵引过来，都很难做到。”
秦鸿道：“师傅，你还记得，上次给我十几颗金仙洞天吗？我只要将其破开，洞天延展之后，便能化作陆地！”
碧云道：“左右只是金仙洞天，就算延展开，虽然扩张了陆地，但是仙灵脉等级低，还是不顶用啊。”
他觉得这法子不灵，因为在金仙洞天内，往往只有六阶仙灵脉，而他要想晋升仙君，没有七阶仙灵脉是不成的！
秦鸿道：“师傅，这事你交给我，给我一个甲子就够了。”
碧云道：“那好，一个甲子我还能等得起。”
秦鸿先炼制阵盘，花了十余年的光阴，炼制出两套防护阵、隐匿阵和聚灵阵，每一种都是七阶仙阵。然后他又花了二三十年的时间，将十余颗洞天全部破开。
他拿了一套防护阵和聚灵阵，还有三颗洞天，送给碧云仙君。
“师傅，来了！”
碧云见之很惊讶：“咦？你除了是仙符师，竟然还是仙阵师？这些阵盘是你炼制的？”
秦鸿道：“符阵不分家，有什么好奇怪的？师傅，这三颗洞天，都只是破开一个小孔，接下来，如何将其延展，让它化作陆地，还需要我帮忙吗？”
碧云道：“不用，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弄。”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儿您叫我。”
碧云在原有星陆的核心位置，布置了防护阵和聚灵阵，然后一点点将金仙洞天剖开，将其化作陆地，增加星陆的面积。
破解洞天最难的是第一步，如何打开第一个孔，这一步很难弄，搞不好便是洞天崩溃，鸡飞蛋打，不但里面的仙材和灵脉化作乌有，而且整个洞天化作黑漆漆的一团，也就是死寂的星陨。
而这一步已经被秦鸿解决了。碧云可以沿着这个小孔，将洞天剖开平展为陆地，保留里面的仙山和仙灵脉。
每一颗金仙洞天，延展开来，都有数万里大小。三颗洞天化成陆地，一下子将碧云的领地扩大了十倍，原先只有八千里方圆，竟然达到了十万里之阔。而且因为有聚灵阵的缘故，将所有仙灵脉聚集在一起，他得到两条半七阶仙灵脉。
因此，碧云仙君很开心，在大阵之中安定下来，开始闭关修炼进阶。
与此同时，秦鸿也在自己的领地上做着类似的事。他只剖开一个初级金仙的洞天，将领地从三千里扩张到一万八千里，虽然比碧云的领地小很多，但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一个五阶金仙，如果占据太大的星陆，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先前分给他的领地，只有三千里地界，实在太小了！连人参果树的根，都无法伸展开。在这么小的地面上，要想修炼进阶，无疑很艰难。他不想委屈自己。
而十万里地界太大了，落在碧云仙君手里还行，因为毕竟是青云子的徒弟，别人不敢挑他的刺。
但是这么大的地盘，如果落在秦鸿手里，那显然就不行了，就算他将星陆建好，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别人抢走。
在秦鸿看来，领地的大小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还是仙灵脉。
他手里还有七八颗破开的金仙洞天，虽然没有将其一个个剖开延展土地，但他将仙灵脉抽出来，利用聚灵阵锁定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然后用隐匿阵将其遮蔽。
在他的领地上，防御阵笼罩的范围内，布置了两座宫殿，一座在明，一座在暗。在明的仙宫中，仙灵气比碧云闭关修炼的地方稍弱；在暗的仙宫中，仙灵气比碧云修炼的地方强三四倍！
他将人参果树栽种在明宫后院，果树的根扎得很深，遍布这一万八千里地界，可以汲取到浩瀚的仙灵气，因此生长的速度很快。
他只要运转《地仙真经》，就可以沟通人参果树，将大量的仙元力积蓄在体内，从而提升自己的功力。
再加上他掌握的《地仙真经》既完善又地道，所有天道法则烂熟于心，用不着花心思悟道，也不像别人那样走弯路，所以他修炼的速度很快，功力进境一日千里。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两万年，就能追上碧云仙君了。
当然，这不是说，秦鸿只是坐享天成，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悟道。而是说他不需要花心思，琢磨《地仙真经》这门功夫。他可以将节省的时间，用于领悟别的大道法则。
怎么才能接触更多的大道呢？
其中一个重要的方法，那就是放出万千化身。
所谓化身，相当于虚空影像，没有实体，不需要道成肉身，只要斩出一丝分神，投放出去就可以了。这一丝分神，所占有的功力很少，而且它只是一小截片段，不等于完整的神魂，拥有的性格、见识，都不同于本体。
这里说的“道成肉身”，指的是投身于母腹，经过天道轮回诞生新的人。
化身不需要这一步，因为按照天道约束，每一个新生命都是独立的个体，要拥有完整的神魂。
而化身只是元神片段，所以常常寄生于泥塑木雕，或者干脆躲在别人的髓海中，类似于夺舍，却又不同于夺舍！
对于大仙而言，放出万千化身，得到不一样的体验，是领悟大道的方式之一。但是这种手段，主要在人间界和地仙界好使，在天仙界就难说了，在金仙界则难以展开。因为化身拥有的功力太弱，搞不好夺舍不成，反而被别人吞噬了。哪怕是藏在泥塑木雕中都不保险，比如说秦笛当年，在青羊宫将老君雕像盗走，吸收其中的仙灵气，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
除了放出化身外，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切磋交流。仙人嘛，聚在一起，喝喝茶，吹吹牛，聊聊天，彼此分享对大道的理解，这种方式很受欢迎。
秦鸿没有选择放出万千分身，而是选择结交朋友，参加法会，通过仙符、仙阵来交换功法，每一门独立的功法都是大道的化身，若能掌握其精髓核心，便能拓展对大道法则的理解。

第716章 谈玄论道
这一天，秦鸿邀请住在周围的金仙，来“大明宫”聚会交流。
结果来了五个人，除了金虹、白覃两位熟人外，还有三位老牌的金仙，二男一女，名字分别叫韩力、樟锵、庄芩。
韩力看上去像个乡间老头，穿着黑色的麻衣，没有冠冕，也没有方巾，颌下留着三寸长的白胡子，脸型略显消瘦，眼神温煦，神态和蔼。
樟锵身材粗壮，乃是一位中年壮汉，头顶光光，没有头发，两只耳朵很显眼，比一般人大不少。
庄芩是一位半老徐娘，似乎没有刻意服下定颜丹，因此头发有些灰白，但是风韵犹在，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
这三位都是高阶金仙，所谓高阶金仙，是指金仙七、八、九重，也即是金仙后期。这个境界的仙人，大都已经返璞归真，懒得遮掩自己的相貌。
一个人的相貌是在漫长的修真岁月中缓缓塑造的。比如说韩力，早年在元婴时期停顿太久，相貌一度变得衰老，后来功力大进之后，也懒得再改变。而像庄芩那样，她的修真岁月更久，心态不再年轻，所以相貌也显得老态。
金虹和白覃都属于中阶金仙，他们初来乍到，不敢大意，因此特意装扮，显得年轻许多。
秦鸿是真的年轻，只能用遮天仙符，遮蔽自己的生机，否则被人看出岁数，反而令人惊诧。
他用悟道茶和养神茶来招待众人。
众人置身于花园凉亭之中，花团锦簇，清风徐来，谈玄论道，兴致盎然。
秦鸿望向韩力，笑问道：“韩仙长，您用的是本名吗？怎么没取个道号呢？”
韩力“呵呵”笑道：“小兄弟初来乍到，还不知道青云宫的规矩。除了嫡系仙君外，一般的仙人，都没有道号。”
“咦？还有这种规矩？”
庄芩道：“是啊，我连道号都取好了，然而却受到警告，不得不将道号取消。”
樟锵轻哼道：“修仙不易，这点儿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秦鸿又问道：“请问三位仙长，分别来自何方？来青云宫多久了？”
三人既然受邀而来，便有意与秦鸿结交，因此并没有摆架子。
他们原本都是散修，从下界飞升之后，因为没有去处，所以拣选了一方大势力，成了青云宫属下的修士。
这个“下界”，并非只有“剑仙界”，而是跟剑仙界类似的仙界，居于金仙界之下，这样的仙界是很多的。所有仙人晋升到金仙之后，最终都会飞升到金仙界来。而金仙界也并非只有一个。
韩力、樟锵和庄芩都不是青云宫嫡系，他们修炼的功法也不是《地仙真经》。
而秦鸿、金虹和白覃都出自五庄剑派，修炼了《地仙真经》，算是青云宫的弟子。正因为如此，韩力等人一接到秦鸿的邀请便来了，而且态度和善，并没有显得倨傲。
从金仙中期到金仙后期，看似距离很近，然而泾渭分明。很多人费尽心机，也难以跨过那道门槛。所以若非秦鸿是青云宫弟子，韩力等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韩力喝了一口仙茶，说道：“我来青云宫两百三十万年，刚来的时候乃是三阶金仙，分到千里领地。等我晋升到七阶金仙，才有了三千里地界。而你们初来乍到，就分到三千里，比我们强太多了。小兄弟，我感到比较好奇，刚刚从外面飞进来，我才有所发觉，你这块领地可不止三千里啊！”
这话一出口，不但引起了樟锵和庄芩的好奇，也让金虹和白覃羡慕不已。
秦鸿微微一笑：“韩仙长，你没有修炼《地仙真经》，不了解我们的苦衷。但凡修炼了这门真经，就会觉得三千里地界太小，不足以培养人参果树。因此迫不得已，我强行剖开一颗金仙洞天，将领地扩大了数倍，但是这块新生的陆地相当贫瘠，以后还要慢慢牵引仙灵脉才行。”
其实他用仙阵将仙灵脉遮蔽了，所以这些金仙都没有觉察到。
听他这么说，金虹和白覃的嫉妒心略微下降，因为没有仙灵脉的领地，就算扩张再大，也没有多大意义。归根结底，人参果树要汲取仙气，没有仙灵脉哪来的仙气？地盘再大又有什么用？
韩力等人更看重的则是仙材，领地越大，仙灵脉越丰富，越容易诞生仙材，这是他们进阶的关键。同样的，若没有仙灵脉，就算地盘再大，也不会诞生仙材。
庄芩笑道：“不管怎样，先扩张领地，再填补仙灵脉，总归是有希望的。小兄弟，你能否帮我们一把，将领地扩大几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可以开个价。”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没错，我们愿意付出酬劳。”
就连金虹和白覃也跟着道：“秦兄弟，一定要帮忙啊！”
秦鸿微笑道：“好说，此事不难。”
因为他手里还有七颗破开的洞天，仙灵脉都被他抽走了，这样的洞天有两种归宿，一种是炼化为死寂的星陨，然后被修士融入体内洞天；另一种归宿是，剖开化作陆地，只是没有灵气的贫瘠陆地。
他跟众人商量好，扩张领地的代价是一颗金仙洞天，或者是两条六阶仙灵脉，或者是能修炼到仙君境界的功法。当然，这种功法还需要新颖才行，不能是他熟悉的功法。
众人都为之欣喜，觉得这个要求很简单，压根儿算不上苛刻。
六阶仙灵脉，在金仙界很常见，在很多星陆都能找到，只要冒一点凶险，去外面寻找，都可以发现，并且牵引回来。
而金仙洞天就更常见了，作为老牌的金仙，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只要斩杀对手，而对手没有及时自爆，就有机会获得洞天。
至于说完整的功法，他们都不舍得将自身修炼的功法拿出来，但不排除手里还有别派的心法。
接下来，众人开始真正的谈玄论道，顺便交流关于青云宫的各种信息。
按照韩力的说法，最近十万年来，金仙界很不太平，他曾经参加过两次大规模的厮杀，每一次青云宫都出动了上百位仙君，以及上千位金仙，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青云宫每次都有不少的人员陨落，一次大战折损百人乃是常事儿。
因此提到大战，韩力和樟锵都感到忧心忡忡，庄芩更是打个寒颤。

第717章 切磋交换
“唉，下一次大战不知何时兴起，想起来就让人心中不安。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加入青云宫，宁愿去星尘海做散修呢。”
“是啊，参加这种大战，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即便没有身死道消，但如果损伤了洞天，或者损坏了本命仙器，都让人无法承受……”
“所幸每厮杀一次，斩杀一位同级别的对手，便可以获得奖赏。韩仙长，你上次立了大功，获得一枚‘青云丹’，很让人羡慕啊！”
“嘿嘿，青云丹还真是好东西，我吞了丹药，才晋升八阶金仙。”
“听说青云宫里不但有‘青云丹’，还有‘青云大丹’。青云丹适合金仙服用，而青云大丹，则是给仙君准备的，更加难以获取。只有立下功勋，才能获得青云丹……我的宗门积分不够，所以一直盼望着，能早日凑够积分，换一颗青云丹……”
秦鸿问：“青云宫中，有厉害的仙丹师吗？这种青云丹是谁炼制的？”
韩力答道：“听说青云宫的老祖镇元子，临走之前留下一件九阶仙器，乃是一尊丈许高的青金丹炉，能自动吞吐青云之气，将其炼化为丹药。”
秦鸿点头，道：“嗯，他毕竟是地仙之祖，留下镇宫之宝，也可以理解。”
原本这种事，他只要问碧云就行了，问题是碧云正在闭关，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
从金仙进阶仙君，短则闭关万年，长的话十万年，都是很常见的。修真越往上越难，每次进阶耗费的时光越长。
过了一会儿，秦鸿朗声笑道：“诸位仙长，要想备战备荒，解除顾虑，其实也不难。我有七阶护身仙符，可以承受仙君一击，诸位如果想要，可以拿金仙洞天，或者仙灵脉来换。”
众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真的假的？你能炼制七阶仙符？那太了不起了！你该进入青云殿才对，怎么被发配到这儿来了？”
“什么是青云殿？”
“青云宫有一些精英，聚集在青云殿中，那些人不需要参战。”
秦鸿心想：“我可能是受师傅碧云的连累，被发配到边远地带；或者说，我们刚从下界上来，需要先接受一段时间的考验。以后再进入青云殿。”
庄芩道：“秦先生，我想要一枚护身符，你手里有现成的吗？”
“有啊！”秦鸿摸出一枚玉符递过去。
庄芩凝神扫视，感到仙符中蕴含着充沛的仙力，道：“还真是七阶仙符呢。不过，我以前只见过，刻在金板上的高阶仙符，还从未见过玉板仙符呢！”
秦鸿微微一笑，道：“在玉板上刻制高阶仙符，会有特殊的要求，难度比较高。”
玉板作为载体，承受中阶仙符问题不大，承接高阶仙符时，很容易被强悍的仙力摧毁。但如果仙符师的水平很高，则可以举重若轻，就像在豆腐上雕花。
庄芩还有些担心：“秦先生，这样的玉符，只能用一次，对不对？它的防护力怎么样？真能承受仙君全力一击？”
秦鸿道：“没错，它只能用一次。但是防护力没问题。”说话间，他又取出一枚玉符，将其略微激发，放在凉亭外的石凳上，道：“庄仙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八阶巅峰的金仙，何不放出本命仙器，倾尽全力砍一下，试试能不能劈碎石凳？”
庄芩道：“可我不是仙君啊！就算倾力施展，也不及仙君的两成。”
秦鸿笑道：“我也没将仙符全部激发，你去看一看，有多少符文被点亮了？”
一枚高阶仙符，包含了很多的符文，至少有三千笔！
庄芩走过去仔细辨认，发现只有一成的道纹放出金光，显然这枚仙符才被激发了一成。
于是她张嘴吐出一口飞剑，一道白光飞过，猛然斩在石凳上！
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玉符碎裂，金光闪闪，形成一团雾气，飞剑仿佛劈在虚空中，自动飞了回去！
然后过了十几个呼吸，雾气渐渐散去，石凳完好无恙，玉符化作飞灰！
众人都兴奋的鼓掌：“果然是一枚宝符！秦先生端的厉害！”
庄芩叹了口气：“可惜啊！这样珍贵的仙符，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日，才将其炼成，就这样被我劈毁了！都怨我，肉眼凡胎，不识宝贝，对不起。”
秦鸿道：“诸位可以帮我放出风声，只要是青云宫的属下，都可以前来交换。这样的交流聚会，每隔千年，举办一次。平日里我要闭关修炼，未必能出来迎接贵客。”
“太好了！今天没白来！”
“秦先生，还要麻烦你，帮我们扩张领地，然后你才能闭关啊。”
“好说，回头我一个个拜访。”
交流聚会结束后，秦鸿怀揣着几颗破开的洞天，分别拜访这几位金仙，将洞天剖开，化作陆地，但只是贫瘠的陆地。
借此机会，他收回了几颗完整的金仙洞天，还有一门完整的修真法门。
他把新获得的洞天破开，将仙灵脉抽出来，让“暗宫”的仙灵气进一步提升，大大加速了修炼进程，也促进人参果树的成长。
除此之外，他还将两颗金仙洞天祭炼，准备将其练成星陨，直接汲取其中的仙元气。
然而祭炼过程要持续数千年，所以暂时还用不了。
时光匆匆，转眼过了千年。
秦鸿再一次在“大明宫”招待群仙。
这次来的金仙多达十七位，都是韩力、樟锵和庄芩介绍来的。他们拿出金仙洞天、六阶仙灵脉，或者完整的功法，想跟秦鸿兑换防护仙符，以及防护仙阵、聚灵仙阵，或者请他帮忙扩张星陆。
秦鸿作为仙符师和仙阵师，名声渐渐在小范围内传开来。
不过，他推出的只是七阶仙符和六阶仙阵，并没有推出七阶仙阵，因为仙阵的影响力比仙符更大。他拿出七阶仙符还不要紧，尤其是一次性的玉符，使用一次就碎了，顶多能救一个人。
而如果推出七阶仙阵，不但能汇聚仙灵脉，还能防护星陆，庇护整个家族，那就很不简单了！势必引起很多人蜂拥而至，而后惊动青云宫，若是运气不好，碰到严苛的宗门，有可能将他禁锢起来，让他失去自由。
秦鸿拿到更多的金仙洞天，获得了丰富的资源，修炼的速度更加快了！
匆匆两千年过去，他晋升金仙第六重。
匆匆又是三千年，他汲取了一颗金仙洞天的仙元力，功力突飞猛进，跨过金仙后期的鸿沟，变成了七阶金仙。
他这样的进阶速度，让韩力、樟锵和庄慧卿感到震惊，也让金虹、白覃羡慕不已。
随后的一次聚会，来的仙人就更多了，除了四十多位金仙外，竟然还来了一位仙君。
这位仙君名叫“韩徵”，乃是韩力的叔叔，虽然是五阶仙君，但在青云宫并没有地位，连执事都算不上。要想成为青云宫的执事，至少也要是七阶以上的仙君才行。
从外表看，韩徵比韩力还显年轻。韩力看上去像乡间小老头，而韩徵像是四五十岁的财主。韩力穿着俭朴的麻衣，一点儿都不显眼；韩徵穿着带着花纹的锦袍，隐隐带着一些富态。
四十多位金仙，在大明宫谈玄论道，交流物资，前后持续了七天七夜。
通过不断的交谈，秦鸿了解到，韩徵和韩力都出自“金箫门”，这个门派是由仙王韩清夫所创立的，护身法宝乃是紫金箫，每人有一根紫金箫，既能当棍子打人，也能配合仙音，扰乱人的神智。
秦鸿专门看了他们的法器，一般民间的箫有六孔箫和八孔箫，韩力用的紫金箫则有十三个孔，韩徵用的紫金箫则有十五个孔。
秦鸿感到好奇，问道：“既然你们叔侄修炼同样的功法，为何使用的紫金箫会有不同的孔数？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不成？”
韩徵露出淡淡的微笑，显出莫测高深的模样。
韩力则笑着解释：“我们修炼的仙音，唤作‘天花引’。功力越高，所用的紫金箫孔数越多。我们的先祖韩清夫，他用的箫有十八孔之多。”
“天花引？”秦鸿乃是大帝分身，自身精通仙音，他擅长琴、笛，虽然不善于吹箫，却知道“天花引”的曲谱。昔年他拜仙帝师旷为师，师旷纠集了一伙人，每天演奏各种仙音，其中便包括“天花引”，不过他并没有追问，这门仙音是打哪儿来的。
韩力却介绍道：“‘天花引’乃是我家先祖所创的曲谱，他是九阶仙王，已经离开了本界。”
秦鸿来了兴致，问道：“没想到，你们有这么深的背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先祖是何时离开的？他贵为九阶仙王，为何没给你们留下一块洞天福地？”
韩徵面色微变，依旧没有说话。
韩力叹了口气，道：“我家先祖，乃是天帝麾下的臣子。他在五百万年前，跟着诸位大帝一起走了。他给我们留下一块星陆，外面有八阶仙阵的庇护，算是难得的洞天福地，然而他离去之后，我们的星陆受到攻击……”
秦鸿问道：“既然有八阶仙阵，应该不容易被攻破才对。”
“按理是这样。我家有五百多口人，苦苦坚守了百万年，最后守不住了，迫不得已，将星陆让给对手，换我家人的性命。对手‘鹤庆’仙王，昔年便是七阶仙王，如今他还在本界，已经是八阶仙王了，拥有仙王戒，排名在青云子之上……他遵守协议，没有斩尽杀绝，放我们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能坚守百万年，还真是不容易。”
“是啊，虽然说我家老祖留下的星陆也算完美，但你知道作为仙修家祖，所需要的东西多种多样，不可能一直被敌人包围，若没有跟外界的沟通交流，再好的星陆，也成了死地……”
直到这时候，韩徵才开口道：“现如今，除我以外，我韩家还有三位金仙。我今天来，想跟你换三张护身仙符，另外还想跟你要一颗破开的洞天，不是那种抽出仙灵脉的洞天，而是保留完整的仙灵脉，我想用它来庇护家人。”
秦鸿笑道：“好啊，不知道前辈拿什么来换？”
韩徵取出一根仙木，还有一个雪白的拂尘，道：“这都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这根仙木乃是八阶仙木铁树，可以用它来炼制法器，只要运气不太差，很容易得到七阶仙器。而这个拂尘，则是我家老祖斩杀了某位仙王夺过来的，它是七阶中品的宝物，可惜我用着不顺手，要不然不舍得拿出来。”
秦鸿道：“用仙木来炼制木系仙剑，成功率不足三成。而且能炼制七阶仙器的仙器师很稀罕，还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韩力道：“你可以去青云殿，那儿有厉害的仙器师。”
秦鸿微微一笑：“请别人出手，不还得支付费用？所以说我吃亏了！不过，看在这件拂尘好不错，用的是天马之塵尾，以及上佳紫玉，我很喜欢它，所以就答应了！”
他拿出三张护身仙符，再加上一颗破开的金仙洞天，换了铁木和拂尘。
等到众仙离开后，他花了一番心思，用铁木来炼制木系仙剑。这种等级的仙木，也算是难得的宝物，在别人手里容易炼制失败，在他手里怎么可能失败呢？
按理说，他可以得到八阶仙木剑，但他在关键的地方留了一手，在木剑上刻画的仙符不完整，因此得到七阶上品的仙木剑，如果到了危机关头，他只要添加几笔符文，就能让它变为八阶仙剑。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八阶仙木剑很稀缺，如果落在高阶仙君的眼中，甚至某些低阶仙王的眼中，都容易受到他们的觊觎，为了减少麻烦，他还是略微藏拙了。
除此之外，他看那拂尘也有升级的空间，因为符杆上刻画的符文太简单，他只要将其修改，增加更多的天道符文，就能让拂尘提升为八阶仙器。
不过，他虽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隐忍没有做，因为暂时用不着。
七阶中品的拂尘，略高于他现在的境界，用起来正顺手。如果升为八阶仙器，每次使用都要动用太多的仙元力，交战之时无法持久。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等他炼制成仙木剑之后，才过了一个甲子，又一场大战爆发了！
此时碧云还在闭关，没有出去迎战。

第718章 有埋伏
此次大战，金虹、白覃、韩力、樟锵、庄芩等人，全部得到召唤，上千位金仙，再加上一百位仙君，汇聚于青帝宫所在星陆之上。
这么多仙人，还不是青云宫的全部实力，他们只是动用了三成人马而已，剩下的人要么在闭关，要么有特殊的使命，还要留下一部分人防守，不然被别的实力端了老窝，那就不妙了！
青云子并没有现身，带队的赫然是一位仙王！
这位仙王看面目比较年轻，面目像凡人的三十余岁，四方脸，两道横眉，颧骨较高，眼窝很深，棱角分明，带着煞气。
秦鸿以前并不清楚，青云宫有几位仙王。因为据说镇元子昔年招收了七个徒弟，除了青云子之外，还有六位仙王。在镇元子离去之后，有四位仙王莫名陨落，其余两位仙王长期闭关。因此秦鸿以为，在青云宫中，只剩下青云子这一位活跃仙王呢！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一位！
这位仙王当着群仙的面，开始训话，做战前动员。
秦鸿渐渐了解到，此人道号“澜云”，乃是青云子的徒弟。青云子拥有一百多位徒弟，其中碧云排名九十七位，因此很不受重视。
按照秦鸿的猜测，青云子辣手剪除了几位师弟，但也需要有能力的帮手。若没有帮手和爪牙，他难道事事亲为不成？那还怎么修炼进阶啊？所以青云子不得不培养亲传弟子，像澜云这样的仙王，不知道有几人。
剪除异己，培养弟子，这都是双刃剑。剪除了异己，青云宫实力下降；培养弟子，焉知弟子不会背叛？
如果青云子是顶尖的大帝，像秦笛一样敞开心胸，尽可能的培养下属，青云宫的实力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如今，青云宫的实力不上不下，在整个金仙界排在二十名开外。
这一次的对手乃是火云宫。
听起来，青云宫和火云宫只差一个字，然而却有截然不同的来历。
青云宫原本叫万寿宫，是镇元子的传承门派。
火云宫则是红云老祖创立的仙门。
红云老祖是天地初开第一朵红云得道，乃是顶尖的大帝之一，功力比镇元子还略高一线。他留下的传承唤作“红云金章”，需要不断的吞吐云气，从修炼出第一朵红云开始，踏入灵仙境界，直到修成一百零八朵红云，晋升仙帝境界。
除了《红云金章》之外，火云宫的弟子还有一种火葫芦的传承，唤作“九九红云散魄葫芦”，这是一种厉害的法器，能将人收进去，让人魂飞魄散。
现如今，红云老祖已经离开了本界，火云宫中还剩下三位仙王，其中功力最高的道号“泓砂”，跟青云子一样都是七阶仙王。
火云宫的整体实力跟青云宫差不多，而且占据的地盘紧挨着，所以两派起了纷争，此前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厮杀，都没有分出胜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青云宫外，澜云仙王说了一番话，无外乎奋勇杀敌，奖优罚劣，有了功勋之后，可以获得青云丹、人参果……
群仙之中，有人兴奋的摩拳擦掌；有人忧心忡忡，畏首畏尾；有人对天祷告，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有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跟秦鸿一起飞升的金虹乃是女修，此前功力比秦鸿高许多，此时已经被秦鸿超过去了。她的心里存着一分良善，传音于秦鸿道：“秦鸿，你虽然功力提上去了，但是杀伐经验不足，这种大规模的厮杀，将会非常恐怖，你千万要小心啊！切切不可逞强！”
秦鸿面带微笑，传音道：“放心，我带了十几张仙符，活命没问题。金姐，此次出战，你要当心火云宫的葫芦，如果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别答应！你最好封闭耳窍，隔绝声音，更加保险。要不然，你这边一答应，就可能身不由己，被对方的葫芦收进去！”
“咦？我们初来金仙界，名声不显，有谁知晓我的姓名呢？”
“那可未必，或许有内奸，潜入青云宫，盗走仙人名录。”
“既然如此，澜云仙王为何不提醒呢？”
“我专门询问过韩力等人，他们说此前两次交战，火云宫的修士都没带葫芦！我就觉得奇怪了，生死之战，怎么可能不带护身法宝呢？临来之前，我又掐指演算了许久，算出今天出征的人，将会有一场劫难。”
“啊？秦鸿，既然如此凶险，你何不禀明仙王？”
“嘿嘿，我自己推算的东西，谁知道准不准！万一算错了怎么办？金姐，你自己当心就行了，莫要走漏消息！”
金虹不吭声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死的人越多，对活着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青云宫有三千位金仙，若是这次出征的千人死一半，那么剩下的人就可以分到更大的地盘，得到更多的仙材供应了！
而秦鸿加入青云宫就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关心死多少人。
金仙之陨落，对于整个天下而言，都不是坏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正因为如此，秦鸿只提醒比较熟悉的金虹，没有特意提醒其他人。不过，但凡买了护身符的人，都有一定的防护效果。因为七阶的护身仙符，可避水火刀剑和音波攻击。
澜云仙王讲话完毕，便领着上千位仙人出发了。
秦鸿飞在靠后的位置，发现前面有不少的熟人，其中包括张璧，赫章，祝涟，这三位仙君原本守在剑仙界外十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按理该拿到青云大丹，然后闭关修炼才对，可是因为放任几位金仙逃走，所以被青云子剥夺了青云大丹，不得不再上战场，力争建立功勋，才能拿到奖赏的丹药。
另外还有秦鸿近年来经常在大明宫招待群仙前来谈玄论道的仙人，总共有三十余人，包括韩力、韩徵、等，都混在大队人马之中。
这些人在虚空中飞行了半个月，看见前方出现一片浩瀚的云海，这片云海呈现出青黄兰赤四色，叠加在一起，仿佛一只斑斓老虎头，虎口张开，约有三千里之阔，虎身绵延不知道有多长。
澜云仙王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众人，朗声说道：“此次大战的位置，便在那只虎口之内！其中隐藏着十八块新发现的星陆，每一块星陆都有丰富的仙灵脉，如果能将这些星陆抢过来，对于我们青云宫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下面众人都露出惊异的神色。
有人问道：“前两次都在‘望海星陆’，这次怎么变了呢？”
又有人问：“虎口之中，除了十八块星陆之外，还隐藏了什么危险？”
“火云宫的人呢？为什么看不见？”
“难道说没有对手？”
澜云仙王摆了摆手：“我们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半个月，可以先进去埋伏，占据一线先机。虎口之中，是一个大裂隙，就像石榴一样，包着十八颗籽一般的星陆，彼此之间被道道云层包裹，其中还有无数的空间裂缝，大的裂缝陷进去出不来，小的裂缝则可能割裂身体……”
有人问：“仙王，您也跟着进去吗？”
澜云答道：“我不能进去。我跟火云宫的飞蟾仙王约好了，只能在外面等。”
“如何判断厮杀的输赢？”
“一年之后，我和飞蟾一起进去，看看双方占据的星陆多寡，以及陨落的人数，最后赢者通吃，获得十八个星陆。”
“这不会是一场混战吧？”
“临来之前，本王已经规划好了！所有人员，编成十个大队，每队有十位仙君，再加上一百位金仙，领队之人乃是高阶仙君。我们只要占领十个星陆就够了！诸位看一看身份令牌，找到自己的队伍……”
于是，众人很快找到自己的领队，然后陆续飞入虎口中。
秦鸿发现自己这一组中，竟然有二十多位熟人，显然当初澜云仙王编组的时候，将驻地较近的编排在一起了。
而秦鸿在大明宫招待客人，来的都是邻居，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熟人。
领队是一位八阶仙君，名字叫“扈毕”，相貌苍老，身材中等，脑门很宽，额头凸起，红光满面，仿佛老寿星一般。
秦鸿是第一次见到此人，看他手里握着一根桃木杖，猜测他可能是木修士，不晓得修炼了哪门心法，因为“扈毕”这个名字不像是道号，很可能不是青云宫嫡系弟子，而是一位客卿，因此没有修炼地仙真经。
扈毕虽然是八阶仙君，却没有趾高气扬的气势，而是笑眯眯的望着众人，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带着众人飞入虎口中。
虎口之内，近处弥漫着四色云朵，星星点点，片片如羽。
远望去，则是一道道云层，仿佛布幔一般，遮蔽了视线。
因为众人对这片空域很陌生，不知道十八块星陆位于何方，所以扈毕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飞。
渐渐的，众人飞入云层中，视线可及的范围缩窄，不辨东西，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飞着飞着，忽然有人发出惨叫！
众人转头去看，发现那人碰到了细小的虚空裂缝，半边身子被切掉了！
虚空裂缝，锋利如刀，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
宇宙不是平滑的世界，三十六重天，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套叠。
宇宙之中，充斥着法则，法则之间，有冲突，有矛盾，表现为黑洞、白洞、虚空裂缝，就像龙卷风一样，是阴阳调和、相互沟通的手段。
一般的仙人看不透法则，很难在虚空中穿行，搞不好便会陨落，一半身子留在这边，另一半身子，到了别的世界，这是十分恐怖的事。
众位仙人一个个心惊肉跳，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翼翼的往前飞。
那位受伤的金仙并没有死，因为他的洞天保持完整，只是身体被切掉一小半，还可以恢复肉身，但是功力下降是免不了的。
秦鸿飞在后面，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会受到虚空裂缝的伤害。
他不像秦笛一般，手上没有仙王戒，所以不晓得该往哪里走，但他洞悉天道法则，因此能及时发现裂缝。
一个时辰之后，又有人发出惊呼，然后是“啪”的一声脆响！
秦鸿转头去看，发现是一位名叫“常伦”的金仙，因为触碰到空间裂缝，从而激发了护身仙符，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护身仙符却毁了！
常伦相貌年轻，乃是五阶金仙，也算是大明宫聚会的常客，所用的护身符便是从秦鸿这儿买的。但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购买七阶仙符，而他买了几枚六阶仙符，这次破损的便是六阶仙符。
因此，他并没有显得多么沮丧，反而开心地笑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如果毁了七阶仙符，我可要哭了。秦仙长，多谢你炼制的仙符，让我渡过一次劫难。”
秦鸿道：“常仙长福大命大，必有大造化。”
很多人的目光落在秦鸿身上，有人想问仙符的话题，然而正在此时，忽然看见秦鸿猛然变色，大叫道：“不好！有埋伏！”
群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转头看向秦鸿。
“你说什么？哪里有埋伏？”
“云气相合，风平浪静，感觉不到杀气。”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埋伏攻击我们这么多人？”
有一位五阶仙君皱眉，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虚空之中，不能大喊大叫，容易招来‘天煞’，万一引起‘天崩’，我们都要遭殃！”
另一位六阶仙君则呵斥道：“你这小子，鬼叫什么！再敢叫喊，我劈脸给你两耳光！”
韩徵也是仙君，此时站出来辩解：“秦鸿乃是仙符师，不能这样叱责他！”
作为领队的扈毕瞪大眼睛环顾四周，隐隐感觉有些莫名的压力，但不知道压力来自于何方，因为周围笼罩着道道云层，视力所及不过数十里，再远就看不见了。如果没有云层遮挡，作为金仙能看见千里之外。
扈毕举起一只手，道：“诸位安静！秦鸿，你说的埋伏，来自于何方？”
秦鸿道：“正前方，万里之外！藏着道道杀机！不能再往前走了！赶紧换个方向！”
扈毕的大脑门上，皱起三道深深的纹理：“莫非火云宫的修士先进来了？澜云仙王不是说，我们提前半个月先到吗？”
下面有人嗤之以鼻：“胡说八道！隔着道道云层，能看到万里之外？你骗鬼呢？”
“这么多人，都没有觉察，就他提前察觉了？”
扈毕问：“不管如何，改个方向，没有坏处。秦鸿，你说该往哪里去？”
秦鸿掐指演算了片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形势不太妙！三面张网，前方左右，皆有埋伏，只能向后退！”
这话一出，众仙纷纷表示不满。
“照你这么说，干脆回家算了！”
“秦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蛊惑人心！”
这一刻，就连扈毕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了，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忘了澜云仙王所言！此次出战，只可前进，不可后退！再敢妄言，堕我士气，定斩不饶！”
领队这么一发话，下面很多人对秦鸿怒目斜视。
韩徵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帮腔了。
韩力、庄芩等人就算想帮忙，也不敢乱说话，因为除了领队扈毕这位八阶仙君外，还有九位仙君的功力远在众人之上，跟这些仙君一比，金仙只是小萝卜头，没有说话的资格。
金虹低下头，不敢看秦鸿。
秦鸿耸耸肩，冷笑两声，没再说话。
他心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虽然功力不高，只是七阶金仙，但他是大帝分身，秦笛会的功夫他都会，所以不担心会陨落在这里，哪怕这些人都死绝了，于他而言也无所谓。
听见他的冷笑声，领队扈毕心中恼怒，扬声说道：“秦鸿，你危言耸听，伤及军心，我命你走在前面，为大队人马开路！你可有异议？”
秦鸿冷声道：“并无异议，诸位仙长，好自为之。”
于是，他从后面飞到前方，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三块玉符，“啪啪啪”拍在身上，一块护住头顶，一块护住胸口，再来一块护住了小腹丹田！
然后，他左手持拂尘，右手持铁木剑，纵身往前飞去！
后面的人指指点点，发出轻蔑的声音。
“哼，什么人啊！竟敢胡说八道！这下好了，让他走在前面，如果有埋伏，首先遭殃的是他！”
“这小子激活了三块玉符？难道说，一块玉符还不够吗？”
“他还真是仙符师？要不然哪来那么多玉符？”
“奇怪了，既然是仙符师，为何还要出战呢？”
“看着年轻，却没有一点血气，胆小如鼠，真是可悲啊！”
“这样胆小，怎么修成的金仙？”
“要想成为大仙，必须无所畏惧……”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没参加过大明宫聚会的仙人。他们对秦鸿不了解，所以才会出言讥讽。

第719章 损失惨重
而那些参加过聚会的人，见识过秦鸿炼制仙符的手段，有些人还请秦鸿帮忙扩张领地，知道他不是普通的金仙，所以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提心吊胆，越往前飞，速度越慢，渐渐落到了后面。
比如说金虹和庄芩，干脆落到了队尾！跟前面的人隔了百里！
如果别人问起来，她们也有借口，说自己是女修，境界不足，飞行速度慢。
两人都将仙符取出来，随时准备将其激发。
秦鸿飞在最前面，明面上有三块仙符护体，其实衣服里面还有一张仙符呢，乃是遮天仙符，不但能遮蔽他的年纪，压低他的修为境界，让他不那么显眼，越不显眼，越不会成为敌人集火攻击的目标。
敌人也不是傻子，好钢用在刀刃上，他们攻击的首选目标是那些仙君，其次才是高阶金仙。秦鸿虽然跨过了七阶金仙的门槛，却被遮天仙符压制到四阶金仙，因此不会被敌人重视。
他探头探脑，慢慢往前飞。他身后三十里内，没有一个人跟着，再后面才是大队人马。
盏茶功夫过后，他看见数块巨大的锦云，云层很厚，仿佛墙壁一般，云层的后面，有人埋伏在那里，他们虽然将身躯缩小，藏在锦云之中，但是秦鸿修炼过落日箭诀，随带的眼功非同小可，可以看破一部分云层。
到了锦云的附近，他大声叫起来：“有埋伏，有埋伏！”
连叫三声，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躲在云层中的伏兵没有动，青云宫的人则停在数十里外。
秦鸿笑道：“咦？人呢？难道我看错了？”
他探头探脑的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前面的道路。趁着寂静的时刻，身躯一晃，动用逐日仙步，“嗖”的一声，从云彩的缝隙中飞过去了！
然后他又发一声喊：“真的有埋伏啊！”
后面响起一片咒骂声，青云宫的现任都在骂秦鸿，说他捕风捉影，乱喊乱叫，一边骂一边继续赶过来。
“他奶奶的，我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瞎喊，容易引起天崩，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该死的！我看这小子是疯了！”
“说什么埋伏，哪来的埋伏？”
“回头要好好教训他！”
咒骂声未歇，忽然间，从三面传来仙器破空之声！
“嗖嗖……”一道道仙光，一只只利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仿佛飞蝗一样！
扈毕心里一凉，仓皇之中，大声叫道：“撤！快撤！有埋伏，逃命要紧！”
这些个仙君和金仙，忽然受到袭击，惊慌失措，转头就逃！
因为不得不逃！已经陷入口袋中！
前方，左侧，右侧，各有上百位金仙和仙君压过来！所有的敌人加起来，至少是青云宫这队人马的三倍！而且这些人好整以暇，布置了口袋等人钻！这是不对等的绞杀，不逃岂不是等死？
此时，扈毕的心里后悔极了，恨不得在自己脸上拍几巴掌！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秦鸿老早就提醒了，说前面有敌人埋伏！我怎么没听呢？”
“完了，完了，我带的这队人马，若能逃出三成，都算是运气好！”
其余人已经来不及后悔，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瞬移出去，想要逃出生天！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逃不出去，就会陨落！
这些人慌不择路，四面逃窜！
金虹和庄芩落后数百里，见势不好，逃在了前面！不过她们功力较弱，长线追逐之下，能不能逃出去很难说。
青云宫上百位金仙，在云海之中逃窜，渐渐迷失了方向，彼此之间分开了。
敌人重点追逐的乃是十位仙君，围追堵截，将扈毕等人拦住了！
上百位金仙中，被拦下六七十位，但还有三成的人越逃越远，或者躲入厚厚的云层中。
扈毕领着九位仙君奋死一搏，且战且走。
因为敌人太多了，他们只能向云层或者空间罅隙中躲避，哪怕落入大型的裂隙，也比当场陨落强得多。
这一场大战，青云宫的修士很凄惨。这样的团战是没法投降的，被困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砰砰咣咣……”一声声巨响，有仙器交击的声音，有仙人自爆的声音。
一道道金色云柱升起，笔直的升向青冥，那是金仙陨落之相。
众多的金仙和仙君陨落，导致周围十万里内，笼罩着一股悲凉的气氛！
这场大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到最后扈毕陨落，部分神魂借助于云层逃走了。
十位仙君之中，只有韩徵慌不择路，逃入空间罅隙，算是失踪了。
其余仙君都没有好下场，能像扈毕那样，逃出部分神魂的，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其中有些金仙和仙君，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结果答应一声，便被收进葫芦里！这些人连神魂都没有逃走，落了个身死道消！
而秦鸿则轻易穿透了包围圈，竟然连一个追他的人都没有！
归根结底，是他用了遮天仙符，以逐日仙步逃走，那些人一开始没将他看在眼里，等到后来想追追不上，所以弃之不顾，回头围猎大队人马去了。
与此同时，落入埋入的青云宫修士，不止扈毕这一组！
火云宫的修士编成十二组，布置了四个口袋阵，结果有三支青云宫的大队陷入埋伏吃了大亏。火云宫占了先手，强者恒强，优势越来越明显！
秦鸿从一开头就能想象出，这一次的厮杀，青云宫将以惨败告终！
于是乎，他也懒得再去找青云宫的队伍，干脆一个人四处闯荡。
不久，他看见一片绿油油无人的星陆，于是便纵身飞过去，躲在茂密的森林中。
这片星陆上的仙灵气十分丰富，或许因为刚刚被发现的缘故，所以不单有六七阶的仙灵木，还在幽深的山谷间，积聚了一些青华气，绿华气，黄华气，和碧华气。
青华气来源于仙木，绿华气来自于仙草，黄华气来自于仙壤，碧华气来自于仙水。
秦鸿察觉到四种九华气的存在，心中欢喜，便躲在山谷中搜集仙木、仙水和九华气。
他施展逐日仙步，不停的小碎步瞬移，不断施展吞天诀，每一次深呼吸，都能将周围百里内的九华气和仙元气吞入腹中！
仙元气是一种统称，最低等的是元气，其上是灵气，往上是仙灵气，然后是仙气，再往上则是九华气，如果再提升一步，则是鸿蒙紫气。
这片星陆是没有鸿蒙紫气的，但有少量的九华气，以及大量的仙气。
这些九华气和仙气，被秦鸿吞入腹中，封存在体内洞天内。
他的体内洞天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方圆十八万里，五行结构，五岳名山，各据一方。东岳泰山之巅，有一株高大参天的建木；南岳衡山是一座火山，燃烧着熊熊的春秋圣火；西岳华山是一座金山，上面插着几口本命仙剑；北岳恒山上有一个天池，里面充斥着沧浪仙水；中岳嵩山则是一座土山，从下到上，由各阶仙壤垒成。
在五岳名山之间，还有大片的土地，长满了仙木、仙草，因为大量的仙气和九华气吞进来，导致这些仙木仙草茁壮成长，喷发出更多的仙元气，不知不觉的提升秦鸿的境界。
秦鸿在吞吐九华气的同时，还将目光所及见的七阶仙木、仙壤和仙水，都收入陶罐中。
因为是原始材料，他不能直接吞入腹中，如果此时仓促的吞噬，将来会留下隐患，所以先用陶罐收起来，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炼化。
他手里有多个陶罐，分别储藏木火土金水五系材料。陶罐有独立的器灵，收储仙材很方便，比破开的洞天好很多。陶罐中还布置了祭坛，可以自动分拣和祭炼五行仙材。
秦鸿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这块星陆匆匆扫了一遍，得到二十余棵七阶仙灵木，数千斤六七阶仙水，数万斤七阶仙壤。
他感到很满意，心道：“赚了，有这些好东西，已经不虚此行了！”
他纵身离开，去寻找其余的星陆。
类似的星陆总共有十八个，如果能抢在群仙之前，多光顾几个星陆，对他而言有极大的益处！
此时此刻，青云宫和火云宫的金仙还在厮杀，来不及占据各大星陆，但是用不了几个月，厮杀便会平息下来。
因此，秦鸿不得不抓紧时间，放开逐日仙步，一步跨出便是数万里。
正在飞窜之际，他忽然看见前方有人厮杀，正想改个方向避开，却发现有两个熟人，分明是卓庆和郭冰怜，受两位火云宫的金仙攻击，形势岌岌可危。
此时的卓庆乃是六阶金仙，郭冰怜则是四阶金仙，对手之中，有一位六阶金仙，还有一位七阶金仙。卓庆和郭冰怜功力稍弱，整体处于下风，但他们仗着剑术精湛，已经支撑了很久。
秦鸿没看到卓鹰，不知道这老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因为在编组的时候，秦鸿跟他们不是一个组，所以不晓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想见，火云宫占据了先机，青云宫的修士落下风，日子不好过。
秦鸿心想：“卓家这两位金仙，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运气好！既然碰到了，我总要帮一把。”
他取出拂尘和铁木剑，闪电一般冲了上去！
现场的四位金仙不辨敌我，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然而生死搏杀之际，他们也没办法停手。
郭冰怜施展出万剑诀，劈碎一朵朵红云飞剑，然而火云宫的修士每人一个火葫芦，放出的红云飞剑层出不穷，哪怕被劈碎了，只要回到红葫芦里，转眼又是一朵红云，内藏锋利的小剑。
她看见有人闪电般切进来，心中惊恐，暗道：“我命休矣！没想到金仙界的厮杀这么惨烈，我第一次上战场，就要陨落在这里，我的命太苦了！”
卓庆也同样心中颤抖，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来人攻击的方向。
按理说，每个人都有身份令牌，只要进入一定的距离，就可以自动提醒，然而卓庆和郭冰怜处于下风，来不及查看，所以才惊恐不安。
而火云宫的修士则很快发现了端倪，判断来的不是自己人，于是那位七阶金仙冲着秦鸿飞来的方向，催动火葫芦，吐出一串的红云小剑！
卓庆见之大喜，心中明白，机会来了！于是催动仙剑反击。
秦鸿左手一抖拂尘，用三百六十根塵尾，将一串的红云小剑，引到了虚空之中，右手铁木剑，施展出青木剑诀，夹杂着青木神雷，化作一道青色的雷霆，“轰”的劈在对方身上！
那位金仙面现惊恐，慌乱之际，红葫芦护在头顶上，将青色雷霆收进葫芦中！
葫芦吞了雷霆，剧烈的跳了两跳，飞到一边去了！
正在这时候，秦鸿又是一剑劈下，带来水桶粗的青木雷霆！
那位金仙再想将红葫芦招回来，原本百依百顺的葫芦，此时竟然变得不听话！待在原处，不肯飞回来。
“轰”的一声，他的肉身受到了雷霆劈击，浑身颤抖，半边身子垮塌了！
而卓庆的仙剑恰好劈过来，将他的身子劈成了两瓣！
七阶金仙发出一声惨叫，元神脱体而出，裹挟着洞天想要逃走，被秦鸿用拂尘束缚住！迫不得已，元神化作千万片，化整为零，四散而逃！
秦鸿并没有再放出杀手，捕捉对方的元神，因为他觉得修行不易，并非仇深似海，所以便放对方逃走了。
另外一位六阶金仙心胆俱丧，不敢再战，转身就逃！
然而形势急转直下，想逃走也不容易，郭冰怜的功力虽然稍弱，但是万剑诀绵绵密密，趁着对方转身之际，连续数剑劈在对方身上！
秦鸿拂尘上的三百六十根塵尾，形成一张网，照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位六阶金仙迫不得已，放出一朵朵红云，想要将塵尾斩断。
卓庆和郭冰怜抓住机会，催动仙剑，放出一串的杀招。
六阶金仙眼见逃走无望，也只能遁出元神，舍弃了肉身！
他倒是想要将洞天自爆，然而洞天自爆，需要元神催动，最终的结局很凄惨。如果逃出元神的话，还能保存一成功力呢。所以权衡利弊，便顾不得自爆了。
郭冰怜和卓庆对秦鸿感激不尽。
他们是认识秦鸿的，因为都是从剑仙界飞升的，坐在同一个仙舟上，先后待了一个甲子。然而他们并不晓得，秦鸿乃是秦笛的分身。
秦鸿问：“卓老祖呢？为何没跟你们在一起？”
郭冰怜叹了口气，面现忧色，道：“他引着两位火云宫的高阶金仙，不晓得逃往哪里去了！”
“你们那一组的人马呢？”
“大伙儿分散开了，早已经各奔东西。”
“如果这样的话，还怎么占领星陆？”
“活命要紧。谁还管那么多？”
秦鸿心道：“看样子，不管是青云宫还是火云宫，都没有将占领星陆作为目的。火云宫的修士，想先斩杀对手再说。而青云宫受到埋伏，折损了不少人手，所以便以活命为目标。”
他摸出几枚仙符，道：“送你们隐身符，有助于隐藏身形，再送两枚护身符，能承受仙君一击。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莫要再出来了！目前的形势很不好，青云宫不晓得折损了多少人。”
郭冰怜接过仙符，道：“多谢仙长，大恩大德，容后报答。”
秦鸿微微一笑，对她神识传音：“告诉你一件秘密，你听了莫要声张，也不要告诉卓鹰和卓庆。我出自万花峰，乃是秦竹的家人，奉命加入青云宫。你若能逃得性命，可以前来找我，参加大明宫仙会。”
郭冰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传音问道：“秦竹先生在哪里？”
秦鸿道：“他大概在星尘海中，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他没有多说，因为惦记着吞噬更多的九华气，所以很快便告辞而去。
郭冰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不已。
她在万花峰研究大道，倾听“秦竹”讲道，待过很多年头，隐约听说他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儿子叫秦鸿，女儿叫秦樱，然而她从来没见过秦鸿，所以没能跟其联系起来。
卓庆看她神色有异，问道：“五奶，出什么事了？”
郭冰怜摇头：“没事，我们受秦先生大恩，以后当报答他。”
卓庆道：“那是自然。”
郭冰怜道：“赶紧离开这里，去寻找老祖！我听到他的隔空传音，所幸他已经逃脱了，正在万里外的彤云中躲藏。”
“太好了，我们赶紧过去汇合。”
秦鸿瞬移的速度很快，比一般的仙君还要快，再加上他目力敏锐，可以避开埋伏，专往人少的地方跑。只要敌人少于五人，他便不怎么担心。既然没有仙王进来，不管是金仙还是仙君，单打独斗他是不怕的。
不久，秦鸿又找到一片新的星陆，可惜这片星陆已经被火云宫的人占据了。
秦鸿从星陆上空掠过，不时的有人从下方升空拦截，都被他用铁木剑打落下去。
他眼看火云宫在这里有不少人，自己捡不到便宜，于是便飞速离开。

第720章 躲过一年
随后，秦鸿穿破道道云层，找到一片无人的星陆，看见空中有一团素华气和黄华气。黄华气来源于仙壤，素华气来源于仙金，还必须是高阶仙壤和仙金，才会酝酿出这两种九华气。
于是秦鸿再度施展吞天诀，将素华气和黄华气吞入腹中，顺便寻找仙壤和仙金。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座高山，外面是灰色的山岩，山谷间却有丰富的素华气，于是他找了个山岩裂隙钻进去，然后取出一口七阶仙剑，顺着裂隙挖进去。
七阶仙剑切在山岩上，就像切豆腐一样容易。
他在大山中挖了个深洞，将山石堆在外面，堵住了的洞口。
挖着挖着，他听见“砰”的一声，定睛一瞧，看见一块太白仙金，这块仙金等级不低，已经达到了七阶中品，因此跟仙剑相撞才能发出声音，而没有被仙剑轻易劈开。
秦鸿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因为像这种级别的仙金并不多见，每挖出一块都会引起争抢。
七阶仙金是金系修士从金仙晋升仙君的关键，没有它就没法构建体内洞天的天柱。
譬如秦鸿自己，洞天中的西岳华山，便是由仙金构成的，一座高高的天柱，跟脚由低阶仙金垒成，越往上仙金的等级越高，顶层乃是七阶仙金，如果想晋升仙王的话，还要在上面叠加八阶仙金；想晋升仙帝的话，要在山巅叠加九阶仙金。如此以来，才能刺破天道约束，提升到更高境界。
尽管秦鸿能祭炼出高阶仙金，但是这东西多多益善。因为每一块七阶仙金，收入体内洞天后，还能自发的吐出素华气，这是金系仙君和仙王移山填海的动力源泉。
因此之故，秦鸿钻进大山的内部，找个地方停下来，开始施展炼星之法。
炼星之法出自金神蓐收，金神蓐收乃是十八阶仙帝，如果是他出手的话，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这片星陆所有的仙金抽提出来。
秦鸿乃是大帝分身，昔年鼎盛时期比金神蓐收还厉害，伸手就能抽出数百颗星辰中的仙金。然而此刻，他才是七阶金仙，没办法达到这种地步，不但施法的距离有限，而且无法抽提出神金。
不过，他躲在大山中，全力施展炼星之法，至少能将这座山中的仙金抽出来！
在他的仙力催动下，方圆百里的仙金开始一点点移动，向着他的身周汇聚。
他将一个陶罐置于身前，仙金便源源不断的进入陶罐中。
这个过程比较缓慢，因为仙金毕竟是固体，夹杂在山岩之中，不像流水一样自由流动。
半个月后，整座大山轰然倒塌！仙金被抽离，岩石化成了粉末，所以它就倒了！
秦鸿从飞扬的灰尘中钻出来，一头扎进千里之外的群山之中。
随后一座座大山倒塌，短短三个月的功夫，便有七座高山倒塌了。
这片星陆上最精华的仙金，多半落在秦鸿手中。
这时候，有金仙和仙君陆陆续续找过来，既有青云宫的修士，也有火云宫的修士，两派厮杀个不停。
青云宫虽然开始时吃了亏，但是并没有彻底崩盘，十组人马中，只有三组闯入火云宫的埋伏，其余七组还是相对完整的。
火云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将青云宫的金仙围住，自身也会有损伤。
因此数月之后，青云宫的一千一百人，还剩下七成，其余的人都已经陨落，或者失去了战力。
这些人找到星陆之后，便分散开来，布置法阵，一面防守，一面厮杀。
秦鸿听见有人说，火云宫占据了十块星陆，青云宫占据六块星陆，还有两块星陆没有找到。
火云宫占据的星陆多，人员分散之后，就不再占据优势了。
于是乎，厮杀的烈度逐渐降低，活下来的人才能喘口气。
秦鸿从大山中钻出来，碰到了青云宫的人马，总计七八十人，其中有金虹和庄芩混在里面。
秦鸿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笑道：“太好了！所幸两位仙子还活着！”
金虹十分惊喜：“秦师弟，你一个人在前面引路，深深的陷入包围圈，怎么还能逃出来呢？”
秦鸿笑道：“能逃过这一劫，不容易啊！也算我运气好。”
庄芩道：“这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做到的。我看见秦仙长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走在最后面，见势不妙，抢先一步逃走，因为有道道云层遮挡，再加上运气好，选对了方向，才逃一个时辰，就碰到青云宫的队伍，所以躲过了一劫。”
秦鸿心里明白，青云宫进来十组人马，陷入埋伏的毕竟是少数。像金虹和庄芩这样的金仙，杀伐实力不算太突出，幸亏跟上大队人马，如果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恐怕早就陨落了。
他在队伍中看不见别的熟人，忍不住问道：“韩力、樟锵、白覃呢？有没有逃出来？”
金虹摇头：“不知道，我们逃走的时候，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庄芩道：“要想获知信息，看看身份令牌就晓得了。活着的人，名字后面有颗金星；陨落的人，金星便消失了；失踪的人，则有暗淡的星光。”她毕竟来青云宫比较早，此前参加过类似的大战，对这些事情比较熟悉。
秦鸿取出身份令牌，在上面翻看了一阵子，发现樟锵和白覃都陨落了！韩力还活着，韩徵却失踪了！往日里参加大明宫聚会的金仙，竟然陨落了一小半！
看样子，单凭一枚护身符，挡不住敌人的围攻啊！
不过，他又多看了一眼，发现最初分配的那个组，十位仙君和一百位金仙，最后逃出来的只有三十余人！这些活下来的仙人中，有十位买过护身符。想来护身符还是发挥了一部分作用，要不然，这十个人里边，还会有更多人陨落。
秦鸿跟金虹、庄芩聊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溜走了，离开了大队人马。
他一个人四处流窜，走走停停，并没有刻意斩杀火云宫的金仙，因为在他看来，修行不易，何苦让人身死道消呢？这些人都算是后辈仙人，又没有难以化解的仇恨，所以他没必要亲手杀人。虽然此前有很多人陨落了，但那是别人杀的，跟他没有关系。
两个月后，秦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一块无人的星陆，其上火光熊熊，不但有炽热的火焰山，有连成一片的仙火，还有散发出来的丹华气和玉华气。
于是，他纵身飞过去，施展吞天诀，吞噬丹华气和玉华气；与此同时，他放出一件陶罐，收取仙火。
那些仙火大都是中低阶仙火，但也有几百朵六阶仙火，还有少量的七阶仙火。
火焰的下方，山岩受到仙火的炙烤，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演化出赤玉和紫玉，正因为七阶仙火和玉石的相互作用，才放出丹华气和玉华气。
秦鸿先将仙火收入陶罐中，然后放出仙剑，切割玉石收起来。这些赤玉和紫玉，都可以拿来制符，特别是用来构建火系祭坛，乃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顶层的玉石被收割之后，秦鸿还在山腹之内发现了“玉髓”。
玉髓有不同的等级，也有不同的颜色。
低阶玉髓多是白色的，适合低阶修士服用，能够提升功力修为；高阶玉髓还分成绿色、红色、紫色，里面蕴藏着玉华气、丹华气和瑶华气，不但能直接吞服，还能拿来炼丹，对金仙而言，也算是稀罕的宝物。
秦鸿收了仙火和玉石、玉髓之后，便钻进大山里静坐修炼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金鼓响声，那是澜云仙王召唤属下的声音。
秦鸿从山腹中钻出来，纵身飞起，穿破道道云层，飞了一整天，才看见澜云仙王。
此时的澜云仙王，面色很难看，两道浓眉皱起来，显然对这场大战的结果不满意。
他的身后，跟着三百多位仙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
秦鸿飞过去，对着澜云仙王施礼。
“拜见仙王，我找到一处偏远的星陆，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仙人抵达那儿。”
澜云仙王的横眉略微舒展，问道：“星陆位于何处？有没有留下标记？”
秦鸿道：“我在一座山岩上，留下‘青云宫’三个大字。还在山腹中刻下我的名字。”
“好，给你记一功。如果经过核实，的确如你所言，可以去澜云宫，领取三颗青云丹。”
“多谢仙王！”
跟在澜云仙王身后的那些金仙，一个个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这些人表面上保持沉默，私底下相互通过神识传音。
“这小子是谁啊？”
“一个人能领三颗青云丹？运气太好了吧？”
“我们一组人马，经过数次厮杀，折损了不少人手，最终还剩下五十余人，好不容易占据了星陆，才能分到十颗青云丹呢。”
“他奶奶的！盯紧这小子，看他什么时候去澜云宫殿，若有机会，将青云丹抢过来……”
不少人的目光中，隐隐带着邪恶之念，如果有机会下手，肯定不会客气。
秦鸿心里很清楚，青云宫是一个怎样的门派，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聚集在一起，上梁不正下梁歪，青云子就像养蛊一样，将这么多金仙和仙君聚合在一起，彼此之间谈不上友情和兄弟之情。
秦鸿并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他上前一步，混迹在众仙之中。
众仙之中，还有十几位熟人，比如说卓鹰、卓庆、郭冰怜，韩力、金虹、庄芩等人，纷纷冲着秦鸿抱拳拱手。
“很高兴又见到秦仙长！”
“这次多亏了秦仙长，要不然我们回不来了！”
“秦仙长，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秦鸿还礼，笑道：“能活着就好啊！回去之后，欢迎大伙儿来参加大明宫法会，聚会改做三千年一次。”
“好说，我们一定去！”
旁边有人问：“什么大明宫法会？”
金虹低声解释：“金仙聚会，交流切磋，讲道弘法，我参加过几次，可以说受益匪浅。”
“请问是哪位仙君发起的？”
“秦鸿仙长。他是仙符师、仙阵师，善于破解洞天，帮人拓展领地……”
“是吗？我也想参加法会。”
“请问仙长如何称呼？”
“我叫张凌。你在身份令牌上留言，我这边就能收到。”
不知不觉间，金虹等人又帮秦鸿，招揽了几位金仙，准备参加大明宫法会，同时扩大了他的知名度。
此后过了三天，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再后来，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少。
五天之后，澜云仙长不再等下去，匆匆点数，还剩下六百人。
他心想：“还好，除去失踪的仙人，总共折损了四百人，算不上全军覆没。如果全军覆没的话，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他让一位九阶仙君带着众仙返回，而他自己则留下来，跟火云宫的飞蟾仙王对接，决定这十八块星陆的归属。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大战青云宫输了，接下来只是走个过场，对这些星陆不再抱希望。
他担心回去之后，会被师傅青云子骂个狗血喷头。
秦鸿跟着大队人马，准备飞回青云国。
半路上，他看见韩力愁眉苦脸，于是凑过去，安慰道：“老哥，莫要忧愁，你叔叔只是失踪了，迷失在虚空之中，然而并没有陨落，以他五阶仙君的修为，早晚有一天，能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来，找到回返的道路。”
韩力叹了口气，道：“唉，没有叔叔的支撑，韩家在青云宫的日子不好过。”
“怎么会呢？还会有人欺负你不成？”
“我叔叔有一块星陆，比我占据的星陆大三倍，韩家人都住在那儿。叔叔失踪之后，那块星陆，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青云宫收走，韩家人不得不跟着我，我身上的担子猛然加大了……”
“那有什么关系？老哥是八阶金仙，还能撑不起家族吗？”
“没那么容易，我家虽然人数不多，但其中有不少祖仙，需要大量的修真资源，那些资源只在叔叔的领地上有。譬如说有三条七阶仙灵脉，以我的功力，很难将其迁走……”
秦鸿笑道：“这事儿我可以帮你！”
韩力的老脸上露出喜色：“能行吗？你不是仙君，想牵引七阶仙灵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距离较远，没办法隔空转移，我叔叔当年，是将仙灵脉封印在紫金箫里面，才将其带走的！”
秦鸿安慰他道：“放心，我有办法牵引仙灵脉。”
韩力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不回家，先去我叔叔的领地！”

第721章 秦笛返回
他们跟着大队人马，进入青云国的区域，然后便直奔韩徵定居的星陆。
韩力的到来，引起了家人的欢喜，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然而当他们听说，老祖韩徵失踪了以后，禁不住惊慌失措，有些人痛哭失声，就像天塌了一样！
韩力指挥众人，收拾财物，将各种仙材，能带走的带走，于是众人开始愁云惨淡的忙碌起来。
韩力领着秦鸿，来到领地的核心位置，那里有一个控制中枢，通过聚灵阵盘，锁定了三条七阶仙灵脉。
秦鸿看了一眼，惊讶的道：“你们韩家，果然是有来历的！这个阵盘不简单，它的核心部位达到八阶，只是边上有些缺陷，所以降低了品阶。”
韩力解释道：“这是我家先祖韩清夫留下来的。当年我韩家被逼着离开祖地，临走之时，将阵盘强行拔起，不小心损坏了一角。尽管如此，这件阵盘也还是宝贝，如果没有它，这三条仙灵脉没办法聚拢，早就逃走了！”
秦鸿微笑道：“也幸亏残缺了，否则这样的宝贝，落入某位仙王的眼中，将给韩家带来灭门之祸。”
“秦先生，这件阵盘的下面，锁定了三条仙灵脉，若没有足够的法力，无法强行迁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鸿取出一个陶罐，念诵咒语，将其放大到十丈，直接罩在阵盘之上，然后他在陶罐的底部贴了张仙符，双手不停的掐着法诀。
他施展的法诀，唤作“天道枷锁”，这门功夫博大精深，可惜他的功力太弱了！
如果他是仙王的话，可以将整片星陆化作小小的圆球，装在口袋里带走；如果他是初阶仙帝，可以将数百颗星辰一起带走；如果他恢复昔年鼎盛时期的修为，甚至能迁移一个大千世界。
虽然他现在只是七阶金仙，但是迁移几条仙灵脉并不难。
整个迁移过程，持续了十几个时辰。
这是秦鸿特意放慢了步骤，免得强行牵拉，造成仙灵脉断裂。
到最后，他收起陶罐，笑道：“幸不辱命，事成矣！”
韩力看着地下的深洞，神识放出去，没有搜索到残存的仙灵脉片段，心里感到震惊：“秦先生，您这手功夫，堪称惊天地，泣鬼神！即便是我叔叔出手，也只能迁走七八成的仙灵脉，必然会有两三成留在地底。您是怎么做到的？”
秦鸿自然不会说出“天道枷锁”，只是面带微笑，道：“一言难尽。”
韩力见他不愿解释，也就不再追问，催促家人尽快收拾，然后带着众人，飞回自己的星陆。
秦鸿将仙灵脉从陶罐中迁移出来，从此以后，仙灵脉在这里扎根。
韩力对他感激不尽。
秦鸿居住的地方，原属于青云宫边缘地带，周围住了七八位邻居，这次有五人参战，陨落了三位！
这些陨落的金仙，包括樟锵、白覃，还有一位名叫李忱。
他们的地盘变成了无主之地，好在这些人不像韩徵那样拖家带口，他们都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饭全家不饿，一人陨落如同黄叶凋零，簌簌落地，化作泥土，无人理睬。
他们留下的星陆，都属于青云宫所有。将来青云宫来了新人，还会分配到这边来。
因此，秦鸿不能将别人的星陆，牵引过来，变成自己的领地。但既然是无主之地，他可以悄悄进入防御阵，将仙灵脉迁走一半。迁走一半还不要紧，如果贪心全部迁走，将会引起青云宫的追查。
秦鸿在三人的星陆搜索了一圈，将有价值的东西尽可能收走。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大明宫”，正准备闭关修炼，炼化吞噬的九华气，忽然得到身份令牌传来的提示：“秦鸿，速来澜云宫，领取三颗青云丹。”
于是，秦鸿便按照身份令牌的指引，飞了半天，来到一片广阔的星陆，找到了澜云宫。
澜云宫是澜云仙王居住的宫殿。尽管宫殿比青云宫规模小了许多，但还是连绵成片，金碧辉煌，气势宏伟。显然有不少仙人，依附于澜云仙王。或者说，他有不少的家人，以及门人弟子。
试想，就连碧云仙君，都有十八位姬妾，再加上三十六位弟子，那么像澜云这样的仙王，拥有成群的家人，上百位亲传弟子，也是很正常的事。
秦鸿原本以为，悄悄领到青云丹，就可以返回大明宫修炼了。然而他没有想到，竟然被引入澜云宫中，见到了澜云仙王本人！
澜云仙王回来之后，被青云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心里憋了一口气无法舒展。
然而他接见秦鸿时，面色并不是很难看。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我们青云宫吃了亏，但还算不上一败涂地。最终结果并不是很惨，人员折损了四百余位，十八块星陆占据了七块。有功要赏，有过要罚。这三颗青云丹，是本王赏你的！”
说话间，他将一个青玉瓶抛过来！
秦鸿接住玉瓶，笑道：“多谢仙王厚赐。”
澜云道：“你出自五庄剑派？拜在碧云门下？那你该称我师伯才对。这三颗青云丹，可是好东西啊！你不要一次吞下去，每隔万年吞一颗，每颗能帮你提升一层境界，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仙君了！”
秦鸿双眼放光：“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师伯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澜云又道：“我听说，你不单是仙符师，还是仙阵师？碧云倒是招了个好徒弟！我有不少的家人，需要一批七阶的护身仙符，能不能请你提供一些？”
秦鸿问：“师伯，我听说青云宫之下，有一个青云殿，聚集了不少的奇人异士，其中不乏仙符师和仙阵师，是吗？”
澜云摆了摆手，道：“我不想动用那些人。我跟你索要护身仙符，纯粹是一件私事，不愿给别人知晓。你不要四处宣扬，知道吗？”
秦鸿心想：“这是做什么幺蛾子？难道你想背叛青云子，从青云宫逃走不成？”
不过，他还是躬身答道：“弟子晓得了。”
澜云道：“我不会白要你的仙符，可以拿好东西跟你换。”
“师伯，青云丹你还有吗？有的话，多给我几颗？”
“青云丹是有数的。我没办法送给你。每一颗青云丹，最终的去向都有记录。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师伯手里有仙君级别的洞天吗？金仙洞天也成，我可以将洞天破开，将仙灵脉牵引出来，有助于我扩大星陆，提升功力修为。”
“这可以满足你。我给你五颗仙君洞天，跟你换一百个护身仙符！”
“噫！师伯要这么多？恐怕要花不少时间，才能炼制出来。”
“不急，我给你五万年时间，足够你炼制仙符的吧？”
“嗯，足够了。”
澜云传音叫来一位女修仙君，将五颗仙君级别的洞天交给秦鸿。
秦鸿收了洞天，躬身致谢离去。
再回到大明宫，他并没有吞服青云丹，而是先闭关炼化九华气。
此前他吞服了不少的九华气，每一种九华气，若是压缩凝聚在一起，便是一种高阶仙丹，譬如青云丹，便是用青华气炼制而成的。可惜他没有凑齐九华气，如果能集齐九华气，可以炼成九转紫金丹，那是神品的丹药，吃一颗便能让九阶仙王晋升仙帝。
随着他不断炼化九华气，功力开始节节攀升，短短八百年的时间，便从金仙第七重，提升到金仙巅峰。
至此他体内的九华气还没有耗尽，还有余力推动继续攀升。
于是他继续闭关，准备进阶仙君。
这次闭关耗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
回头再说秦笛，在星尘海游荡了多年，回到“大秦国”。
隔着很远，他看见大秦国那片星陆上，还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隐匿阵，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他一直担心，自己离开后，晏雪和顾如梅等人守不住家园。守不住家园不要紧，只要人活着就好。
虽然说他离去之前，在这里布置了八阶的隐匿阵和防御阵，但是这样的仙阵，也挡不住仙王的全力攻击，所以风险一直存在，是永远摆脱不了的。
秦笛穿破大阵，感觉浑身舒畅，仿佛进入洞天福地一般。
放眼望去，大阵笼罩的范围很广阔，树木仙草生机勃勃，仙气极为充盈，显然在他离去的这些年中，晏雪等人将更多的仙灵脉牵引过来，让这片星陆变得更美妙了。
他的回归带来了家人的欢呼雀跃，很多人逐渐聚拢来，有人从仙王洞天中出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和弟子，因此感觉十分亲切。
这是一种回家的感觉，跟秦鸿返回大明宫不一样。大明宫清清冷冷，没有家人，所以就没有温暖。
秦笛问起别后的情形。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话。
总而言之，在他离去的岁月中，先后有十八位仙君出现在附近，其中大部分都自行离开了，也有几位对仙阵发起攻击，结果被雷闲云、青环仙子、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卓雨等人轮番出战打跑了，其中有四位仙君被斩杀。所幸并没有仙王前来，所以大秦国没有受到严峻的考验。
秦笛跟众人提起紫烟仙王，说这片区域受到了紫烟仙王的庇护，所以才没有外来的仙王闯进来。他还提起跟郭茗甄约好的交易，准备建立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紫烟国。
晏雪笑着问：“如果建立双向传送阵，会不会引来敌人呢？”
秦笛微笑道：“放心，我将传送阵置于多层大阵之间，如果有敌人进来，没有穿过大阵的令牌，相当于自投罗网。”
他把带回来的金坚果，分给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等人，这种仙果能淬炼肉身，有助于他们渡过金仙劫。
他专门开辟了一片池塘，将“黑莲”取出来，种在池塘里。
不远处还有一片更大的池塘，里面养着成片的青莲，其中有几株已经到了七阶巅峰，再有万年便能突破八阶了。
在这片方圆十万里的星陆上，栽种着数百株七阶仙木，上千棵六阶仙木，这些仙木的根，连通着仙灵脉，正在茁壮成长进阶，一旦跨过七阶仙木的门槛，便可以吐出青华气，对于所有的修士都有好处。
除此之外，秦笛此次出行，碰到了不少的劫匪。
他向来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态度，几乎所有的劫匪都被他斩杀了，能从他手里逃走的很少。
不过，他做人留一线，往往放走劫匪的神魂，给他们一条生路，然而却留下洞天，因此他手里又多了五六十颗金仙、仙君洞天。
他把这些洞天交给李秋水和王衍去破解，如果破解开了，还可以将仙灵脉抽出来。
他临走之时，在这片星陆上，已经汇聚了二十条八阶仙灵脉，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八阶仙灵脉更多了，已经有三十三条之多。
秦笛感到有些可惜，如果能炼制九阶阵盘，就可以将这些仙灵脉汇聚成两条九阶仙灵脉，别看从八阶到九阶只差了一阶，然而却有极大的差异，因为九阶仙灵脉可以直接吐出九华气，都不用仙木、仙火、仙水、仙壤来转换了！
九阶仙灵脉并非至高无上，再往上还有“神脉”。如果能炼制“神阵”的话，便可以将许多的九阶仙灵脉汇聚成“神脉”，神脉乃是仙帝进阶的关键。
不过，秦笛才是四阶仙君，别说炼制“神阵”了，他连九阶阵盘都无法炼制。所以他对这么多仙灵脉纠缠在土中感到惋惜。
这一天，秦笛取出往生罐，揭开屏蔽仙符，对里面上千位神魂发话：“诸位想清楚没有？是否愿意发出天道誓言？”
然而他听到的依然是骂声，很少有求饶服软的声音。
“正邪不两立！你别白日做梦了！”
“魔崽子，我要把牢底坐穿，也不会投降的！”
秦笛冷哼道：“执迷不悟！我可是有道的仙君，有心放你们走，竟然还不愿意，真是岂有此理！”
往生罐里传出声音：“你别骗人了！我们亲眼看见，你在血水潭里练功，不是魔修是什么！”
“就连你这个陶罐，都带着邪性！还有这株柳树更加古怪，你不是魔修说不过去。”
秦笛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家伙，不但孤陋寡闻，还都是死脑筋。什么正邪不两立？连天帝都无奈冥河、忘川老祖，你们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魔、道只是修炼方式的不同，最终殊途同归，并没有本质分野！”

第722章 寻找仙蔽园
秦笛掌握五十四万大道，兼修仙、魔、妖、佛、儒！他如果将五十四万大道分开，还能创建更多的门派！但不管哪种修行方式，都是为了掌握更多的大道法则。大道无涯，修真没有尽头。
这东西很好理解，比如说生命科学，分成多个专业，什么动物学、植物学、人类医学、昆虫学、细菌学……到最后都涉及基因、蛋白，就连研究方式都是相通的。所谓殊途同归，就是这个意思。
他懒得跟这些家伙废话，利用神识控制往生罐的器灵，抖落依附在招魂柳上的神魂，将招魂柳单独招出来，栽种在黑莲池塘的边上。
然后他又用仙符封印了往生罐，将往生罐收了起来。
失去招魂柳的安魂作用后，那些个神魂在罐子里的日子变得更加难过了。
往生罐里黑暗没有光，冷飕飕让人瑟瑟发抖。
原本这些神魂躲在玉石中，躲在亡魂竹内，还可以苟延残喘得过且过，此时落在空空荡荡的罐子里，寂寞空虚冷，不着天，不着地，吸收不到仙元力，滋味很不好受。
其实秦笛还没有催动往生罐呢，要不然能将这些神魂炼成“神丸”。
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接下来，秦笛坐镇大秦国，不声不响的修炼。
晏雪、顾如梅等人，可以通过传送阵，抵达紫烟仙王的领地紫烟国，在那里交流物资，或者与人攀谈，切磋道法。
庄冷、藿香、李秋水则在紫烟国采购物资，拿来炼丹，炼器和制符，顺便将炼成的仙丹、仙符和仙器在仙墟销售。
就连朱婉和秦菱都想去那里开辟仙医馆，然而却被秦笛劝阻了。
秦笛立下规矩，只有到了金仙境界，才可以前往紫烟国，因为这里是星尘海，外面太凶险了，即便是普通的金仙，也容易陨落在外面。
归根结底，大伙儿修仙的时间太短，最好躲在大阵保护之下老实的修炼，如果一个个修成了高阶仙王，就可以去外面横着走了。
大秦国十万里江山，地下封印着三十三条八阶仙灵脉，这些仙灵脉不停的吞吐仙灵气，还有大量的仙金源源不断的产生；仙草只要撒下种子，便可以飞速成长；仙树越长越高，不断的提升等级……除此之外，还有大片的仙田，里面有高阶仙壤；还有一座巨大的火山，火光熊熊，聚集了数不清的仙火；仙水汇聚，形成了河流湖泊，纵横交错，星罗棋布……
秦笛先前破开了数百个仙君、金仙洞天，各种物资浩如烟海。
这些仙材聚集在五行盏和陶罐中，还在不断的祭炼，最终将获得八阶、九阶的仙材。
拥有这么丰富的资源，众人只要用心修炼，便可以不断进阶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万年过去。
秦笛的功力节节攀升，提升到仙君第九重。
这种进阶速度，在别的仙君而言，简直不可想象。可是落在秦笛身上，只能说稀松平常。
雷闲云修成了四阶仙君，青环仙子和晏雪、顾如梅也先后晋升到仙君境界。
秦樱，庄冷，藿香，李秋水，顾如虎，杜悦笙，王衍，钟花娘，卓雨等人，都修炼到金仙中后期。
除此之外，大秦国的金仙越来越多了。
哮天犬，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蚕丛，鱼凫，鳖灵，杜鹃，卓绫，秦珊，齐铮，屠虎，吉娜，就连杜蓉和杜兰，都跨过了金仙的门槛。
而像张乃景，秦汉承，秦汉旭，朱婉，秦菱，秦月，张怡然这些人，因为服下墓苍柏籽，遮蔽了天道束缚，功力也在突飞猛进，大都修炼到祖仙中后期。
至于说秦汐，陈寿廷，顾毓宁等人，虽然经过转世重修，但也修成了低阶祖仙。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年轻的修士，比如说跟元箫同辈的弟子，也都修成祖仙了。
此前，秦笛鼓励庄冷、藿香、李秋水等人招收弟子，她们各自招收了几个记名弟子，然后从中挑选了两三人，作为真传弟子，这些人都在茁壮成长。
整个大秦国，秦笛的家人、弟子、客卿、奴仆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百人，其中包括秦珊从五行门带出来的年轻人，帮着耕种仙田，转移仙材物资；张乃景建立怡然阁的主要帮手；朱婉和秦菱开办仙医馆的核心学徒；还有浣碧，浣纱，浣熊，文翔，文若，朱兰堂，屠宏涧，屠蕊……比如说钟花娘，麾下还有几个女弟子，帮着酿制百花酿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人的功力也跟着水涨船高，变成了天仙中人。
秦笛再次进行火祭，经过三百六十日的祭炼，将春秋圣火提升到八阶上品。
他借助于春秋圣火，烧灼四口本命仙剑，然后用沧浪仙水淬炼，经过反复的刺激，历时千年，将本命仙剑提升到九阶下品！
虽然仙剑只是提升了半阶，但这种进阶，难度极高，其中的意义太大了！
秦笛精通诛仙剑阵，他对这门功法的熟悉程度，不在通天教主之下！
他给四口本命仙剑取名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
四剑相合，组成剑阵，风雨雷火，所向披靡！
凭着这四口仙剑，他终于不用再躲避那些个仙王了！
仙帝已去！谁奈我何！
管你什么青云子、白云子，仙王雷鹏！
谁敢阻挡我的仙路，都给我纳命来吧！
秦笛飞出大阵，将四口仙剑抛在空中，肆意施展了一番，引得风云激荡，留下一个巨大的虚空裂缝。
他心情欢愉，放声长笑，声传万里之外。
然而周围没有一个人，没有人发现九阶仙剑出世，天下间诞生了一位大人物！
秦笛收起仙剑，低吟道：“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至此，他在转世之后，苦修十万年，终于能在这方世界，自由自在的舒展拳脚了！
此前那么多年，他作为转世的仙帝，一直韬光养晦，活得像乌龟一样。
此刻他才是九阶仙君而已，如果那些个大帝没有离开，他还是不敢太放松。即便他修成了仙王，还无法跟大帝抗衡，因为大帝高高在上，将群仙踩在脚下，像三清四御五老帝君，都是二三十阶的大帝！从仙王到仙帝，再完成三次证道，跨过一道道门槛，仙路漫漫，没有尽头！
不管怎样，秦笛还是很开心，他静极思动，准备去外面走一走。
临走之前，他先召开了一场法会，花了一年的时间，为众人指点修行。
然后他重新检查了防御法阵，将雷闲云、青环仙子和顾如梅唤来交代了一番。
有这三位仙君坐镇，依托于八阶的防御法阵，大秦国的安全堪称无虞。更何况，三道防御仙阵的外面，还有一层隐匿阵呢！大秦国这片星陆，除非被仙王、仙君迎面撞上，否则不容易被发现。万一遇到了危险，这些人还可以借助于传送阵，逃往紫烟国暂避。
传送阵位于大阵之间，秦笛不担心外人闯进来。如果有人借助于传送阵，出口卡在大阵之中，那些人相当于自投罗网，难逃五雷轰顶。
随后，秦笛带着晏雪离开了大秦国。
晏雪心中欢喜，问道：“先生，我们去哪里？”
秦笛道：“我听说昔日的天庭，被大帝封印，变成了‘仙蔽园’，大约位于星尘海的核心位置。我在闭关潜修的时候，经过反复的演算，判定天蔽园距离大秦国很近，不超过三百个仙年，有可能位于西北方向。”
“我们去寻找仙蔽园？可是周围三百仙年内，我和雷闲云联袂考察过，只有十几块星陆而已，住着几位仙君和金仙，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
“既然仙蔽园被大帝封印了，就不会展示于人前。它的外面，或许有隐匿大阵；它可能藏身于空间裂缝之中……我们要慢慢寻找。”
“既然大帝离去，为何不将仙蔽园带走？”
“我听说，仙蔽园是多位大帝联手落成的，每位大帝贡献了一部分仙殿，合在一起便是天庭，等到临走的时候，各个仙殿相互融合，不容易拆解开，所以便完整的留下来。有人告诉我，那里不单有多座仙宫，还有仙灵脉和仙树、仙草呢。”
“可是，我们也不缺仙树、仙草啊！不是吗？”
“按照我的推断，天蔽园中拥有几条九阶仙灵脉，五百万年过去，应该诞生了不少的九华气。如果能采集到九华气，对我们有极大的好处。”
他们一面说着话，一面向着西北方飞去。
他们飞得并不快，不但没有动用逐日仙步，甚至连普通的遁法都没有施展。
秦笛道：“趁此机会，我传你儒门心学，有助于开拓眼界，寻找天蔽园。”
晏雪问：“你说的儒门心学，是地球上陆九渊、王阳明创立的心血吗？他们不都是凡人吗？跟修仙有什么关系？”
秦笛道：“修真界包括仙、佛、魔、妖、儒，儒就是天儒门。地球上出现的那些个大人物，每一位都是有来历的，他们并非草根庶民，而是带着夙慧，从天上下来，相当于转世重修，或者以化身降世，在地球上转一圈，留下道统和学问，然后又回到天上去。
既然提到了天儒门，我就跟你好好讲一讲。
天儒门拥有仙帝，其中包括孔子，孟子……儒门法仙王，尧舜禹都是半个天儒门的人，甚至背后还有五老帝君的支持。
儒门心学，包括七重境界，分别是明心见性，心即是理，言出法随，画地为牢，宇宙便是我心，吾心便是宇宙。
我先传你明心见性的法门，让你拥有一双慧眼，能拨开表象，看见天道法则……”
晏雪静静的听着，美目半睁半闭，心里琢磨不停，不时的开口询问。
她没有儒学的基础，没学过丹青碧血，浩然正气，但她掌握了十万八千仙文，而仙文是儒学的根基，再加上她是水木双修，而天儒门的筑基分为水火两种方式，所以经过秦笛的指点，可以从仙化儒，掌握心学的基础功法。
等到她再度睁大眼睛的时候，看到宇宙间变得不一样了，原先无垠的虚空出现了天道法则，就像密密麻麻的罗网一样，网孔之中潜藏着细小的裂缝。
秦笛又道：“仙蔽园虽然被大帝封印了，从明面上看不见，但凡事皆有形有迹，通过分析天道罗网的扭曲，可以猜测仙蔽园的位置。”
晏雪心情振奋，左顾右盼，道：“左前方的道纹形如鹅卵石，莫非道纹包裹之内，就是仙蔽园？”
秦笛摇头：“那里的道纹太薄了！可能是某位仙君布置的须弥阵，纳须弥入芥子，从外表看很小，里面有一块不小的星陆。真正的仙蔽园，既然有大帝出手遮蔽，必然有很厚的道纹包裹，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因此不难辨认。”
“先生，重重叠叠的道纹，岂不是意味着多重法阵？即便找到了，也不容易进去，对不对？”
“没错，如果是普通的仙王，即便找到了仙蔽园，也只能望而生畏，望洋兴叹。如果没有自知，冒然闯进去，必然陷入其中，即便不死，也难以逃脱！”
“这么说，如果找到了天蔽园，还可能碰到别的仙王？”
“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从鹅卵石一般扭曲的道纹边上飞过去。
忽然间，就听见“嗤”的一声，身后传来破空之音。
晏雪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就见一杆银枪，从道纹包裹的星陆刺出来！那杆枪放大到数千里长，奔袭的方向乃是秦笛的后心！
“啊呀，小心！”
“哼！不知死活，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惹我！”秦笛发出一声低喝，放出本命仙剑，绝仙剑急如流星，迎头斩在长枪之上！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响！
剑枪相交，枪头折断，枪杆发出呜咽，倏然收了回去！
秦笛心中恼怒，祭起仙剑，照着鹅卵石般的须弥阵劈下去！
九阶仙剑，极其锋利，摧枯拉朽，斩断数千道纹，将隐蔽的星落劈作两瓣！
须弥阵被破解，数万里大小的星陆，猛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与此同时，两道青色的影子，一左一右，仓皇而逃！

第723章 八位仙王
秦笛一眼看清，左边逃走的青影乃是虚像，于是他大步流星，追着右侧的青影而去，他施展逐日仙步，两三步便追上青影，发现那是一位九阶星君，看上去年纪很轻，面色青白，双眼如豆，鹰钩鼻，薄嘴唇，长发飘于脑后，惊恐之色现于面上。
“哪里走！纳命来！”
秦笛一声顿喝，绝仙剑斜斩而下！
那人左右逃窜，都被绝仙剑罩住，眼见避无可避，不由得发出尖叫：“大仙饶命则个！”
秦笛道：“凭什么？你躲在须弥阵中，靠着那杆仙枪，刺死了多少仙人？”
“是我看走了眼，不该得罪大仙，求你饶我性命，我愿做出补偿！”
“哼，杀你一人，形如草芥，死则死矣，休要再言！”
话音未落，一剑落下，斩了此人的首级！
与此同时，秦笛一伸手，抓住了对方从脑门遁出的元神！
元神落在他的手里，再想自爆都晚了！
秦笛毫不客气，心念一动，绝仙剑挖出洞天，收入囊中。
“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
仙君的元神，可大可小，大则数万里，小则如芝麻粒一般。
此时秦笛手中抓着个寸许长的小人，小人挣扎着想要逃走，然而却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过了一会儿，小人儿停止挣扎，跪在手掌之上，说道：“大人饶命，我叫‘蒙焕’，乃是蒙清仙王的麾下，奉命来这里，寻找仙蔽园，然而我没有找到，不敢回去复命，便躲在这里潜修。”
他没说为什么偷袭，也没说此前杀过多少人，因为不需要回答，这在星尘海太常见了！本地资源有限，不杀人夺宝，靠怎么进阶啊？
秦笛问：“蒙清仙王是什么人？”
“他是证道仙王，昔年的天庭大将，可惜没能跟大帝一起离开。他想找到仙蔽园，寻找进阶仙帝的契机，追寻大帝的踪迹……”
秦笛追问了几句，没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于是将蒙焕的元神收入往生罐。
蒙焕陷入黑暗之中，发现罐子里藏着上千道神魂，其中不乏仙王和仙君，他被吓坏了！
他心里后悔不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何瞎了眼，偷袭一位大人物？”
秦笛用仙符将往生罐封印，遮蔽了所有的气息。
晏雪飞到那片被剖开的星陆上，经过一番搜索，找到十二颗仙君洞天，三十颗金仙洞天，数十件仙器，木火土金水各种仙材，以及埋藏在地下的仙灵脉。
她看着那些洞天，禁不住打个寒颤，道：“当初我和雷闲云一起，也从这附近飞过，幸亏当时蒙焕没出手，否则……”
此时，她已经是二阶仙君了，凭借着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如果正面跟蒙焕交手，倒也有一战之力，但若是被对方偷袭，那就凶多吉少了。
尤其是，对方躲在须弥阵中，长枪放大到数千里之外，这手功夫的杀伤力很强！
晏雪的雷法固然厉害，但是施法范围有限，隔着千里，威力下降很多。
她的弱水剑诀，能覆盖三千里，但不易穿透大阵。
她取出一个陶罐，将所有的仙材收进去。
秦笛则施展天道枷锁，将仙灵脉完整的抽出来，准备带回大秦国。
随后两人继续往前搜索仙蔽园。
按照秦笛的推算，仙蔽园距离大秦国不超过两百仙年，一个仙年是指普通金仙瞬移一年的距离，如果秦笛放出逐日仙步，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走一遍。
然而他们走了三个来回，耗费了数百年光阴，也未能找到仙蔽园！
拦路抢劫的仙君，倒是遇到了好几位。
仙王也碰到一位，此人来去匆匆，并没有发动攻击。
秦笛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因为无缘无故的杀人，有悖于天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仗势欺人，杀人如麻，将来必受天道牵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晏雪感到奇怪：“先生，怎么找不到仙蔽园呢？莫非你算错了？”
秦笛深吸一口气，道：“算错也不奇怪。大帝出手，遮蔽仙机，以我的大衍之术，可以算低阶的仙人，可以算平级的仙人，可以越阶演算仙王的作为，却会被仙帝的手法干扰，因此出现南辕北辙的结果。”
“那可怎么办？我们还继续找下去吗？”
“换个方向，再找几个甲子，找不到就算了。”
随后又过了百年，忽然有一天，秦笛得到仙王戒传来的预警：“小心，有几位仙王飞过来了！”
秦笛的神识透入仙王戒，赫然发现周围出现八个亮点，其中有四个亮点隐隐放出金光，距离最近的约有一百个仙年，最远的约有两三百仙年！
他心中一惊：“怎么来了这么多仙王？不晓得出了什么事，噫！其中竟有四位证道仙王！这真是咄咄怪事！不行，我得避一避！”
如果只来一位仙王，他不需要退避，但忽然来了八位，不走就不行了！
于是，他带着晏雪，施展逐日仙步，匆匆返回大秦国，将几道大阵悉数开启。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在隐匿阵的外面，加了一道须弥仙阵，将十万里江山缩小，化为鸽子蛋大小。如此一来，才有希望避开那些仙王的搜索。
顾如梅等人聚拢过来，问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秦笛道：“有八位仙王，冲着这个方向来了。通知下去，让大伙儿保持安静，莫要发出惊呼。”
“先生，有几个人正在闭关，随时可能出关，引来金仙劫。一旦雷声响起，就算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兵来将挡！”
秦笛不晓得那些人，为什么朝着这个方向飞过来，如果也是为了寻找仙蔽园，那么大秦国很难保持清净了！
如果那八位仙王，没有发现大秦国，也倒罢了；如果他们发现了这片星陆，必然会发生一场厮杀！这场厮杀近在咫尺，秦笛不敢心存侥幸。
既然如此，他需要为大战做好准备。
他神色如常，望向晏雪，问道：“我以前闲来无事，炼制的八阶防御阵盘，现如今还剩下几个？你去找出来。”
他进阶仙君后，曾经炼制了不少的八阶防御阵盘，目的是为了拿到紫烟国交换物资，因为时光过去两三万年，不晓得还剩下几个。
晏雪道：“我把阵盘交给王衍了，等我把他唤来问一问。”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衍赶过来，冲着秦笛行礼：“拜见师傅。”
多年过去，王衍已经是五阶金仙了。
当年秦笛在昆仑山建立春秋宫，招收了不少的徒弟，王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曾经在秦笛离开后，做过春秋宫的宫主，后来他飞升地仙界，又被秦笛找到了，因此才能一路跟随秦笛，算是来自地球根正苗红的弟子。
他跟秦笛主修阵道，现如今，已经能炼制六阶仙阵了。
另外，他还学习了九宫剑阵和周天剑阵，杀伐实力强过一般的金仙。
晏雪问：“你手里还剩下几个八阶阵盘？”
王衍笑道：“当年我从你手中，接过十三个阵盘，现如今还剩下十一个。前后这么多年，只交易出去两个！”
“咦？怎么会呢？难道说，八阶仙阵没人要吗？”
“是我没做广告，没有大肆宣扬，生怕招惹麻烦，知道的人不多。再者说，普通金仙和仙君占据的星陆，因为缺乏八阶仙灵脉，无法带动八阶仙阵。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高阶聚灵阵，和稍低一阶的防御阵。”
“原来是这样。”
秦笛听说王衍手里，还剩下十一个阵盘，禁不住笑道：“我们有三十三条八阶仙灵脉，足够带动三十三道防御仙阵了。不过，也用不了那么多，最多七道防御阵就够了！”
他将布置仙阵的事交给王衍，让王衍拿出四个阵盘，跟四条八阶仙灵脉勾连，将仙灵脉的龙头锁定在阵盘核心，如此便可以激发防御仙阵。
王衍受命走出去，前往控制大殿，从容布置法阵。
秦笛的神识依旧沟通仙王戒，看着那八位仙王渐渐聚拢，他们停下来的位置，距离大秦国不到三十个仙年！
然后，这些仙王开始四处游走，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看看，细看看，显然在寻找仙蔽园！
不知道这些人得到了什么信息，又来这里寻找蛛丝马迹。
按照秦笛的判断，已经有不少的仙王，来这里寻找过，然而那些人都怅然而归。
秦笛倒是希望这些人能找到仙蔽园，就算找到了，他们也难能进得去。等到他们失陷在其中，秦笛的机会就来了。
然而比较麻烦的是，这些人费尽心机，找不到仙蔽园，却可能会找到大秦国，那就免不了厮杀了。
秦笛眼瞅着一道道大阵张开，里面是八色的防御阵膜，总共有七层；外面是暗灰色的隐匿阵；再外面，还有一道藏青色、仿佛青冥一般的须弥阵。
他在心里发出冷笑，暗道：“来吧，靠着这些大阵，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光防守还不行，并不符合秦笛的心性。他可以依托大阵发动攻击。
这些阵膜都有一种特殊的属性，从里到外的攻击，可以顺利的透出去；来自外面的攻击，却会被大阵挡住。
因此秦笛可以躲在大阵中，放出诛仙剑阵和仙箭杀人。
晏雪、顾如梅等人也可以施展五行神雷，对仙王构成威胁。
秦笛未雨绸缪，做好了防备。
这些个仙王刚过来，一时半会儿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所以秦笛便抽时间去炼器，重新祭炼落日弓和九根仙箭，将其尽可能的提升。
经过一个甲子的淬炼，落日弓和九根仙箭都晋升八阶上品。
这样的仙箭已经能威胁证道仙王了，对于普通的仙王更有杀伤力。
在这期间，秦笛每隔十年，都会查看那些个仙王在做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有人不停的放出仙剑，不辨方向的乱斩。
有几次，飞剑从大秦国的边上画过，差一点就碰到须弥阵了。只要仙剑劈在阵膜上，就会暴露出大秦国这片星陆。
后来，这些人聚集到大秦国的东北方五十仙年之外，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秦笛心想：“难道这些人找到仙蔽园了？”
这个方向，他先前没有来得及寻找，因此无法判断，仙蔽园是否在那里。
没有人能看到五十仙年之外，秦笛只能通过仙王戒，判断那些人所处的方位。
随后两百年，那些人都没有改变方位，似乎真的发现了仙蔽园，正在设法破解仙阵。
又过了两百年，秦笛忽然发现，原先八个亮点，忽然间少了两个。
“怎么会少了两个呢？要么被大阵反击而陨落，要么进入大阵中去了！”
他心中一动：“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于是他穿破九重大阵，从大秦国星陆出来，缓缓飞向东北方。
等他赶到地头的时候，那些个仙王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空间裂缝，往里数千丈深处，有一道灰色的阵膜。
秦笛一眼看出，那道灰色阵膜，也是一层隐匿阵。
隐匿阵完好无损，看不出先前被人凿穿过。
秦笛心中明白，这种现象表明，仙蔽园中并不缺乏仙灵气，仙灵脉还能够支撑，仙阵还在运转之中。那些个闯进去的仙王，未必能讨得了好！
因此，他并不急于破开隐匿阵闯进去，否则容易受到夹击。
他留在外面静静的等着，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他隐约听见“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攻击法阵，里面的大阵不止一道，那些人还没有将大阵全部破开。
秦笛心想：“如果此处真的是仙蔽园，由大帝出手布置的仙阵，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就凭这八位仙王，倾尽全力，也难成功。”
有些大帝喜欢玩笑，故意布置好几道仙阵，外面的简单，越往里越难，最后一关说不定是神阵，除非仙帝来了，才有希望破解；仙王来再多，也不顶用！
因此之故，秦笛并没有等太久，沉吟片刻，干脆又回到大秦国，闭关潜修去了。

第724章 破阵
秦笛的这次深度闭关，历时一万八千年！
他的体内洞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洞天陆地扩张了三倍有余；五座仙山，整体拔高了一倍！
东岳泰山之巅，有一株神树建木，提升到仙阶八品的初期。
南岳衡山之巅，有一朵春秋圣火，提升到仙阶九品的初期。
西岳华山之巅，有四口本命仙剑，提升到仙阶九品的中期。
北岳恒山之巅，有一池沧浪仙水，提升到仙阶八品的后期。
中岳嵩山之巅，堆积了大量的五色土，提升到仙阶八品的中期。
他的实力大幅提升，能够调动的仙元力，是先前的五倍！
等他出关的时候，已经突破了境界，赫然变成了初阶仙王！
至此，他可以从容面对证道仙王了！
先前他面对高阶仙王还有些吃力，因为仙元力不足，无法支撑诛仙剑阵太久。如今仙力提升五倍，可以从容催动剑阵，也可以动用春秋圣火，不惧多位仙王的围攻了！
于是，秦笛飞出大秦国，又来到先前发现的空间裂缝。
他侧耳倾听，发现里面静悄悄，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想来先前那八位仙王，要么破开大阵进入其中，要么陷入大阵包裹之中，就算不死也很凄惨。
秦笛伸出右手，在隐匿阵的阵膜上勾画了一阵子，然后双手一用力，便将阵膜撕开了。
他跨过隐匿阵，眼前出现一道八色的防御阵。
他又伸出手，在阵膜上勾画了一阵子，施展窃阵之法，再度轻松撕裂了法阵。
透过撕裂的阵膜，他看见前方二十丈外，又有一道大阵，色呈九彩，光彩琉璃，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交织在一起，显然乃是九阶仙阵！
他再仔细一瞧，结果惊奇的发现，先前闯进来的那八位仙王，全部失陷在大阵之中了！有的嵌入较深，只能看见光影褶皱；有的陷入较浅，头目还露在外头，被阵膜包裹得形同木乃伊！其中一位仙王，只是半边身子被大阵束缚，另外一侧身子还在外面！
时间过去了上万年，然而这些人并没有死，最外面的那位还在猛烈挣扎！其余的人也在蠕动！
除此之外，秦笛还看到十几具灰白的骨架，显然有人早就失陷在里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彻底陨落了！
秦笛跨过撕开的阵膜，进入两道大阵之间。
这两道大阵，隔着二三十丈，隔绝了内外两侧的仙气。
因此之故，秦笛进入其中，无法吸取到仙元气。
换句话说，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如果不能冲破大阵，进入仙蔽园，那就赶紧退出去，否则他也会跟那些个仙王一样，陷入困境，无法自拔。
秦笛深吸一口气，靠近几步，定睛观察眼前的大阵，很快他便明白了：眼前这道九阶仙阵，并不是普通的防御阵，而是叫作“千波陷仙阵”！它比防御阵厉害多了！
如果是单纯的防御阵，它的范围是固定的，不会忽大忽小，荡来荡去！
而“千波陷仙阵”则不然，它的位置不固定，一会大一会小！就像大海上忽高忽低的波浪！
等它缩小的时候，两道大阵之前的空隙拉大，可以容纳更多的仙人闯进来。
等它扩大的时候，直逼外面的大阵，仙人就没有立足的空间了！
就像先前闯进来那八位仙王，按照常理，不会全部失陷在阵中，既然辛辛苦苦修成了仙王，每一位都是仙人中的佼佼者，一旦见势不好，肯定有些人能逃走。
正是因为这道千波陷仙阵，它忽然扩张，主动吞噬，导致那些仙王仓促之间无法退走，被外面的八阶仙阵挡住了去路，所以形成了瓮中捉鳖的格局！
看到这一幕，秦笛禁不住摇头：“不晓得这是哪位大帝布置的法阵，真是太歹毒了！就凭这些个仙王，若没有顶级的阵法师，怎么可能闯过去呢？还不是来一个陨落一个？仙蔽园中，究竟还留下些什么？值得害死这么多条人命吗？”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被大阵束缚，还在喘气和挣扎的仙王。
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不伸手救助，日久天长，这些人仙力耗竭，必然会陨落在这里！
这八位失陷的仙王，有五位从头到脚被包裹，但并没有隔绝神识，察觉周围有动静；有两位头面暴露在外，亲眼目睹秦笛闯进来；还有一位，半边身子在外头，面上呈现出惊恐之色。
到了这步田地，最外面这一位，还在幻想着，能独立挣脱，然而忽然有人闯入，给他带来压力。
仙王之间，说什么“友情救助”？这种事太稀罕了！
因此，此人看见秦笛，面呈惊恐为主的神色。
而那些失陷在大阵深处的仙王，则发出故作惊喜的呼唤！
“大仙救命！”
“这位道兄，求你救我出去！我是清波门的掌教清斛，若能逃出生天，愿将宗门财物献给你一半！”
“我是苍穹派的兰旭，若蒙得救，愿将宗门星陆分您六成！”
“仙兄，救命啊！我是明霞宗的明冕仙王，求你救我一命，我将所有宝物奉赠……”
“我是太乙门的金光煦，求仙兄动手救人，这里的大阵有古怪，迟则晚矣……”
秦笛一听，就晓得这些人心不诚，如果心诚的话，必然会率先提醒，这道大阵将会如何变化？每次扩张间隔多少日子？下一次危机来临，是在什么时候？这些话都不讲，那就是心怀叵测，留着后手呢！如果来人对他们不利，用不了多久，也会陷入同样的危机！
因此秦笛故作不知，问道：“请教诸位仙兄，这是什么地方？”
听他这么一问，那两位头面在外的仙王才开始定睛观瞧，发现来人只是一位初阶仙王，看上去很年轻，像是不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禁不住感到失望。
“咳咳，这位小兄弟，你看着很面生，请问如何称呼？你不晓得这是何地？又为何找到这里来？”
秦笛道：“我叫秦笛，入仙门太晚，功力浅薄，但我是仙阵师，善于破解大阵。我居住的星陆，恰好位于数百仙年之外。当初我看见，诸位仙兄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所以远远的跟在后面，发现了外面的空间裂缝，过了上万年才敢进来。不晓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诸位仙兄，冒死闯进来。”
“这个……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是传说中的仙蔽园……”
“仙蔽园？不是被大帝封印了吗？诸位仙兄如何找到的？我这人虽然好奇，但是胆子很小，如果搞不明白，不愿意冒险，我宁愿撤出去。”
“别啊……小兄弟救命则个！我跟你说实话，我们能找到这里，因为得到了一页金书，上面有些谶语……”
“什么金书？什么谶语？不说清楚，我可不救你们！”
“金书在我洞天之内，你救我出来，我拿给你看！谶语有违天道，无法复述……”
秦笛在心里发出冷笑，暗道：“你在骗三岁小孩呢？等我救你出来，再对我下手？说什么金书在洞天内？这计俩太浅薄了！”
此时，那位半边身子在外的仙王，看见秦笛相貌年轻，似乎好糊弄，舒了一口气，道：“我叫刑犁，出自九曜门，被大阵钳制，浑身法力被锁，连本命飞剑都无法放出来。老弟，你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请出手帮我，斩断束缚！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
秦笛问：“那你告诉我，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我耗费多年光阴，都没有找到方位，你们却一来就找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刑犁恨恨的道：“只要将三枚仙王戒凑在一起，就有仙蔽园的提示方位。我不是证道仙王，而是被骗来出力的！”
话音未落，引起几位仙王的怒骂！
“龟儿子，胡说八道，不得好死！”
“刑犁，我若是不死，将来有你的好看！”
“奶奶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刑犁一句话，揭了几位仙王的底！最早开口的几位仙王，清斛，明冕，兰旭，金光煦，都是证道仙王！
证道仙王拥有仙王戒，仙王戒是所有仙王梦寐以求的宝贝！
如果刑犁不说出口，这几位证道仙王还能忽悠秦笛，说不定会救他们出来；因为刑犁将这个秘密揭破了，所以按照常理推算，秦笛不会救他们的！保险起见，干脆退出去，过十万年再来，所有人都化成白骨，就能拿到仙王戒了！
秦笛笑了：“哈哈，有意思！我都忘了仙王戒这回事了。不过，我对仙王戒兴趣不大。想得到仙王戒并不难，君不见，那边还有几具白骨吗？其中有几位，手指上还戴着戒指呢！”
于是乎，清斛，明冕，兰旭，金光煦，这四位证道仙王都觉得眼前一亮，猛然多了几分生机。
“对，对！还是小兄弟眼明心亮！仙王戒有一枚就够了！用不着杀人害命！”
“小兄弟仁义！比那狗日的刑犁强多了！”
“请小兄弟尽管出手！这里的大阵，每个月变动一次！”
秦笛道：“不急，我是顶级仙阵师，破此阵不难。我想请问刑犁仙王，你为何没被安排做苦力，反而留在最外面，陷入大阵最浅呢？”
刑犁答道：“我拿手的是‘九曜仙光’，施法距离较远，再加上我半边身子，练了奇特的功法，所以没有全陷进去。”
秦笛盯着他看了片刻，道：“有趣，原来你修炼一部分妖族心法，你有青牛族的血脉残存。”
刑犁咧了咧嘴，道：“小兄弟，你知道了，也不用说出来嘛。既然说出来，那就欠我的因果，必须救我出去！”
秦笛微微一笑：“这道九阶仙阵，杀伤力并不是很强。你和诸位仙王，虽然被困其中，但再熬几万年，也不会陨落的。我先进去瞧瞧，如果能顺利出来，再说救助的事！”
刑犁急了：“别呀！小兄弟，不……秦兄，秦爷……求你先救我可好？我愿意跟着你，逢山开道，遇水搭桥……这道大阵很难破解，万一你破阵不成，失陷其中，不但你完蛋，大伙儿都完蛋……”
另外七位仙王也纷纷求救：“上仙，救救我们……”
在他们看来，如果秦笛此时不出手，后面就更不会出手了！不管秦笛能不能闯进去！如果闯过了大阵，可能杀人灭口；如果闯不进去，他可能失陷于此！不管怎样，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秦笛沉声道：“我说话算数，等我出来，再考虑是否救助！我向来心慈手软，你们活下去的机会很大！”
然后他不管这些人如何刮噪，凝神端详眼前的大阵，张嘴吐出春秋圣火，开始烧灼阵膜。
他是天下少有的神阵师，别说这种九阶仙阵，就算是神阵，也困不住他。
他烧灼的位置有讲究，都是阵膜的法则节点。
所谓阵膜，乃是天道法则的交织。
眼前的九阶仙阵，落在普通人眼里，它是有形的薄膜；落在秦笛眼中，却是一条条天道法则，就像五颜六色的长蛇一样！每一条长蛇，都有手腕粗细，没头没尾，或者说首尾相接，循环不定，一旦被斩断，就容易化作蛇的头颅，张嘴便会咬人！
他的春秋圣火，法则更高明，已经是九阶仙火，对这些灵动的长蛇有约束力。
因此他烧了一会儿，便有一块三尺见方的阵膜停止运转。
接下来，秦笛伸手撕破了阵膜，然后纵身跳入其中！
那些个仙王都被惊呆了！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破解了大阵！
那令人恐惧的九阶仙阵，竟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这件事太奇怪了！
“秦爷了不起，你太牛掰了！”
“秦爷师承何人？出自哪门哪派？还请不吝赐教。”
“要不是秦爷看着面生，我还以为，你是某位大帝留下的分身呢。”
一片赞扬声，毫不吝啬的响起。
然而秦笛却低喝道：“休要刮噪，保持安静！嘶……有麻烦了！”
即便有他的低喝，可是那些个仙王，还是止不住发出惊呼！
“天呐！里面还有一道大阵！”
“这道大阵，看起来更厉害，从上到下，色呈金黄，浑然一体，这是什么等级的大阵啊？”
“没想到，那些离去的大帝，心思如此歹毒！竟然坑害我们！”
“他奶奶的！从外到里，出现四道大阵！一层强过一层，这就是圈套啊！”
“快看，大阵之中，还有两具骸骨呢，不晓得出自哪位仙王……”
“奇怪，怎么会有仙王闯过第三层呢？”
秦笛跨过千波陷仙阵，看着眼前的金黄色大阵，神情凝重，并没有太过于紧张。
如果说外面的九阶仙阵，法则交织如同一条条手臂粗五颜六色的长蛇，那么眼前的大阵就像张牙舞爪的黄色巨龙，每一条法则都有三尺粗，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形同龙窟一般！
他心里很清楚，这才是等级最低的黄阶神阵呢。
所谓神阵，是指超越十万八千大道的超级仙阵，一般而言，只有仙帝才能布置出来。
神阵分成五阶，最高是混沌神阵，其下则是天地玄黄四阶。
他心想：“幸亏只是黄阶神阵，如果等级再高一些，我恐怕也要撤退了。希望这是最后一层！”

第725章 废弃的天庭
秦笛精通五十四万大道，掌握的大道之多，不在任何大帝之下，同时还是天下少有的神阵师，然而他转世重修之后，此刻刚刚踏入仙王境界，距离鼎盛时期，差距太远了，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勉强破解黄阶神阵还行，若是面对玄阶神阵就很困难，面对地阶神阵，想都不要想！
陷入大阵中的那些个仙王，有几位头面被包裹，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也倒罢了；其余三位，将脖子伸出几丈长，看见了里面金黄色的大阵，一个个震惊之余，不住的咒骂布阵之人。
忽然间，仙王金光煦发出惊呼！
“啊呀，我想起来！”
“你想起什么了？”
“你看那具骸骨的边上，那把金灿灿的斧子，看见了没有？我跟你说，那是增城将军的成名法器，斧面上还有个增字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陨落在这里！”
“啊？不会吧？传说中，他不是进阶仙帝了吗？跟着天帝离开了呀！”
“还有另外一具遗骸，留下一柄仙锤，看上去好像是增広将军！”
“噫！如果真是他们，那可不得了！”
“我听说，他们俩是亲兄弟，是天帝麾下三十六将之二。而且是出身于本方世界的人！或许正因为这一点，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跟着天帝离去，却不晓得为什么陨落在这里……”
秦笛听见他们说话，目光看向那两具骸骨，根据骸骨上的道纹判断，这两位果然踏过了初阶仙帝的门槛，但还是陨落在神阵之中了！
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出手遮蔽仙蔽园的乃是大帝，所谓大帝都是完成了两步证道的人物，至少也是二十四阶仙帝。
在这样的大帝面前，刚刚晋升为初阶仙帝的小人物，敢来强闯仙蔽园，那就是自寻死路！
别看只是黄阶大阵，它能轻轻松松困死八阶以下的仙帝！
秦笛回头问：“你们有谁晓得，增城和增広为何能进阶仙帝？不是说大帝离去之后，本方世界没办法晋升仙帝了吗？”
话音未落，就听仙王金光煦抢着道：“我猜出其中的缘故了！我是太乙真人嫡传弟子，当年家师离去的时候，跟着那一批大帝走的，总共有五百二十人！然而有些人运气不好，比如说倾城和增広，或许正在闭关进阶仙帝，碍于洞天不稳，没法跟着离去；又或者，他们想等大帝离开后，破开仙蔽园，从而再立天庭……”
秦笛道：“嗯，这猜测有道理，你真是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
“真的！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既然如此，回头我救你出去！”
“多谢秦爷！求求秦爷，别再往里走了！里面那道大阵，金光闪闪，寒气逼人，让人心肝颤抖……”
另外几位仙王也发出哀求，各自报出自己的来历，想跟秦笛攀交情，换得活命的机会。
秦笛道：“莫急！等我破了大阵，找到控制中枢，才能救你们！像这种厉害的大阵，大道法则已经侵入你们的体内，如果强行救助，会让你们损失百万年功力！”
听了这话，这些个仙王祈求的声音更响了！
“秦爷，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秦爷，小心啊！你若是被困，我们就惨了……”
秦笛道：“我准备一鼓作气硬闯进去！在此之前，需要你们发下天道誓言：出去之后，不得与我大秦国作对，还要为我效力三十万年！我这人心慈手软，慷慨大方，既不要你们的仙王戒，也不要你们的星陆、仙材，单要三十万年的效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外面传来一声声欢呼：“多谢秦爷！我们愿意发誓，听您的吩咐，唯您马首是瞻！”
“我愿做您的护卫，跟随您五十万年！”
“我愿跟着您百万年！”
这些个仙王，一个个能屈能伸，寿命没有极限，别说三十万年，就算三百万年，那也是毛毛雨！
他们都觉得这个天道誓言可以遵守！也愿意遵守！
他们和秦笛素不相识，双方之间，没有杀父之仇！
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要问，这些家伙是好人吗？
那很难说，到了这种层次，老实人都死绝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奸巨猾之徒！
但你要问，他们会不会违背誓言？反过头来追杀秦笛？
老实讲，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不值当！
在修真世界中，天道誓言是一种很玄妙的约束，它牵涉因果、公正、信义等多种天道，如果违背誓言，老天将封闭这几种天道，而这几种天道，包含众多的法则，将会影响洞天稳定。一旦洞天失衡，必然折损仙基，那就不是三十万年能恢复的了！
而且，以秦笛现在功力，正在手痒想杀人呢，只是碍于辈份，作为大帝转世之身，不愿滥杀无辜而已，他根本不怕这些人违背誓言。
秦笛等着他们一个个发誓，这才张口吐出四口本命仙剑！
这四口本命仙剑，乃是仿造诛仙剑阵铸造的，被他命名为诛戮陷绝四剑！
他目光税利，一眼便能看破大阵的虚实，看清每一处节点的位置！
他催动四口仙剑，轻轻巧巧的斩在一个个节点之上，几乎一瞬间，便有三千六百个节点被断开！
耳边传来“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响声！
黄阶神阵被激活，形同一面无边无际的罗网，铺天盖地罩过来！
此时外面的大阵已经自动锁上，原先的缺口消失了，就算秦笛想逃都来不及！
那些个仙王，听见惊天动地的声音，一个个吓得面色入土，心道：“完了，完了！我刚刚发下天道誓言，准备为这位秦爷效力，没想到他成了短命鬼！”
因为大阵封闭，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所以才这样想。
然而实际上，黄阶神阵破秦笛一瞬间点破了三千六百个节点，因此在扑面而来的时候，神阵上留下一个缺口没跟上！三千六个节点之间，出现一个空洞，而这样的空洞，至少在半盏茶内无法恢复！
秦笛便从从容容的穿透了大阵！没有被一道道黄龙碰触到！只要碰到一根，便会引起反噬！以他的功力是无法摆脱的！
秦笛冲入大阵之内，抬头看了一眼，禁不住长舒一口气！
“成了！里面没有大阵了！”
按照他的猜测，昔年出手遮蔽仙蔽园的大帝，不会是五老帝君，也不会是三清老祖，如果是这样的老家伙出手，肯定是地阶以上的神阵，怎会只有一道黄阶神阵呢？而且还那么阴损，害死了不少的仙王，这又何必呢？
一个废弃的天庭，再加上后花园，就算有九阶仙灵脉，有一些九阶仙树，对于大帝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值得费尽心机，布阵杀人吗？
秦笛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连绵不绝，看到了天上的九色云气，一朵朵，仿佛鱼鳞，不计其数，又像荷叶，遮天蔽日。
他的面上露出了笑容：“很好，果然被我猜对了！这里有凝聚成云的九华气！这么多彩云，每一朵都能炼成青云丹！合在一起，甚至能炼成九转紫金丹！凭着这些九华气，可以培养几位初阶仙帝了！”
“怪不得外面引来了那么多仙王，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点儿都不假啊！”
他并不担心这里有天帝的分身留下来。
为什么呢？因为他打听过了，在这里做天帝的乃是玉帝老儿，那是个骚包货，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善于伪作人间帝王，借助于人气，修炼为玉清仙气，因此才被称为玉帝，这样的家伙不可能关起门来独自修行！
虽然如此，秦笛还是觉得，玉帝有可能在这方世界留下来分身和化身，只是没有留在仙蔽园中而已！或许玉帝去下界某个地方吸取人气去了，之所以布置大阵，遮蔽天庭，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返回此处！
换句话说，玉帝布置黄阶神阵，其中藏着三层含意！
第一层含意，封闭九华气，不让其逃逸出去。
第二层含意，挡住外面的仙王，不让他们闯进来。
第三层含义，容许玉帝分身返回，所以才布置黄阶神阵；如果是天阶神阵，恐怕玉帝也进不来，那就失去留下仙蔽园的意义了。
秦笛吸了几口气，感觉这里的仙气非常充沛，比他的大秦国还要强十倍。
他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要是我将这里占下来，将大秦国建立在此处，那该有多好啊！考虑到玉帝，或者别的大帝，可能留了后门，这里并不安稳，有可能潜藏着风险。”
那些个大帝，已经超出他的大衍算法之外。
他无法算出，这些人有没有留下分身，留下的是分身还是化身，占据本体的几分功力。
别说大帝的一成功力了，哪怕是百分之一，也不是现在的秦笛能对付的！
“算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还是搜刮一番，尽快离去为妙！”
他取出祭炼多年的纳虚葫芦，置于头顶之上，念诵咒语，开始收取九华气，将那些云朵收起来。
与此同时，他迈步向前走去，奔向那连绵成片的殿宇。
他来到一处大殿，看见里面窗明几净，陈设物品一应俱全，根本不像前人匆匆离去，反倒像出门度假，暂时离开一般。
秦笛自身便是丹器符阵大仙师，但凡八阶以下的仙器，他都看不入眼。而那些个大帝也不可能将本命法器留在这儿。
因此对他而言，天庭虽然广大，殿宇十万间，但是真正值得察看的地方并不多，只有三十三座仙宫和七十二处宝殿还可以瞄一眼。
秦笛清楚天庭的布局，晓得该往哪里走。
这方世界的天庭，是由多位大帝联手建造的，每位大帝都留下了仙宫殿宇。
三十三座仙宫，分别是遣云宫、毗沙宫、三清宫、五明宫、兜率宫、弥罗宫、光明宫、妙岩宫、太阳宫、化乐宫，云楼宫，乌浩宫，彤华宫，广寒宫，朱雀宫、琼花宫、紫霄宫、斗牛宫、玉清宫、瞳卢宫、华乐宫、星月宫、星日宫、净居宫、紫微宫、花药宫、玉明宫、昆仑宫、琼华宫、悬圃宫、阆风巅、天墉城、紫翠丹房、玉英宫、碧玉堂、瑶池宫。
七十二宝殿，分别是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通明殿、初利殿、天王殿、披香殿、灵官殿，凌霄殿、接引殿、太阳殿、太阴殿……
秦笛在凌霄宝殿中，搬走了玉帝的龙椅，那是紫色仙玉炼制的太师椅，坐在上面能加速修炼，还能凝心安神，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他觉得这把龙椅对家人有好处！像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等人，神魂之中有太多牵绊，有了龙椅将助他们突破境界！
他搬走了玉帝的桌案，乃是由赤色仙玉炼制而成的，有助于画符和书写仙文！
他找到一盒崭新的符笔，大大小小，总共十二支，每一支都在九阶仙品之上！其中一支，达到了黄阶神品！
他把凌霄宝殿墙上的字画都揭下来了！尤其是那些字，出自五文昌之手，还有仓颉祖师的手迹，以及儒门仙帝的墨宝，每一件都可以当做法器，能辟邪正心，价值连城。
除了字之外，还有五幅画，分别是太上老君、西天佛祖、冥河老祖、儒门孔帝和人妖共主的女娲娘娘。
秦笛仔细查看过，这只是纯粹的画像，以特殊的神蚕丝织成的布为基础，并没有神识灌注其中，因此算不得化身。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如果真是化身的话，玉帝也不肯将其挂在凌霄宝殿中了。
宝殿之中，并没有天帝之印，想来是被玉帝带走了。
天帝之印是一件神器，如果有它坐镇凌霄殿，势必对秦笛构成威胁。
尽管没有人驻守，像这种神器，还是有一击之力的。
秦笛在玉清宫中，看到了元始天尊留下的拂尘，但他没带走！
因为一摸就晓得，拂尘中有大帝的神识印记！
这东西没法用，一旦启用，元始天尊隔着亿万里都晓得。
这跟那十二根符笔不一样，那些符笔都没用过，没有玉帝的神识灌入其中；它跟龙椅、龙案也不同，玉帝没有将神识藏在里面！
秦笛在兜率宫中，没有看到太上老君留下的紫金丹，此人神功盖世，不担心自己会陨落，所以没有留后手。
他在紫翠丹房之中，找到一些保存完好的仙丹，可惜都在八品以下，对于金仙和仙君是宝贝，对于仙王意义不大，无助于进阶仙帝。
他在玉英宫和碧玉堂中，都找到一些极品的仙玉，可以制作九阶仙符，构建九阶仙阵的阵盘。
他在花药宫、琼华宫、悬圃宫中，找到一些高阶仙草的种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可以带回去种植。

第726章 寝宫后花园
秦笛在斗牛宫中，找到一个碧玉葫芦，里面装满了“斗牛星雀金气”，如获至宝！
“河明星雀渚，星聚斗牛宫！”
斗牛之间常有紫气，乃是一种奇特的金精，上澈于天尔！
它可以拿来铸剑！提升仙剑的品级！
有了它，秦笛能让四口本命仙剑，突破到黄阶神品！
因此，秦笛很开心，自言自语道：“哪怕只有这玩意，也算不虚此行了！”
随后，他在三清宫和五明宫中找到一些金书玉册，全都是功法典籍，这些东西属于天庭传承正典，他虽然大部分都读过，但等到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多读几遍。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每读一遍都可能有新的收获。
秦笛走遍了三十三宫、七十二殿，收取的东西不一而足。有的宫殿他一样不取，有的宫殿他雁过拔毛，特别是那些他看着不爽的大帝，留下的东西都被他收走了！
这片被封印的小世界，占地很大，天地之间九万里！
他看完了若干殿宇之后，兜了一圈，再次穿过接引殿、朝会殿、凌霄殿，到达后宫。
后宫之中，有一座玉帝的寝宫，寝宫门口原本有金龙、彩凤护法，然而此时静悄悄的，除了仙树花草之外，没有任何的生灵！
秦笛正准备走入寝宫，忽然间心中一阵悸动。
“不好，寝宫之中有杀意！”
他瞬间激活了几块护身仙符，然后将先前从凌霄宝殿揭下来的画抛进去一幅！
他抛进去的是冥河老祖的画像！
然后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然后听见呜咽声，杀意一瞬间化作乌有！
秦笛迈步走进去，看见一口剑被画像裹住，轻轻颤抖，似乎在抽噎，又像是愤怒，无法自制的感觉。
他伸手抓住剑柄，听见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是谁？胆子不小，竟敢闯进来！你把画布揭开，我要斩了你！”
秦笛冷哼道：“你倒是斩啊，区区一层画布，就算神蚕丝织成，也难当得住你的锋锐。”
摸着剑柄，他已经判断出，这是一口玄阶神剑！以他的法力，竟然无法控制！
这样的神剑，不是画布能挡住的！可它却被束缚住了！
因为它是认主的神剑，是玉帝留下的震宫之宝！
原本只要有它在，就不容许别人闯进来！
可是秦笛却知道，玉帝曾经拜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为师，所以碍于天道因果，这口剑不能斩破冥河老祖的画像！如果换一幅画像，早就被神剑斩破了！
他一手握着剑柄，另一手裹紧了画布。
神剑发出呜咽声，却无法说出个中原因。因为玉帝是仙家大帝，名义上无比高大上，岂能拜冥河老祖为师呢？这话怎么能说出口？
它只是一口剑，提前灌注了仙元力，最多只能斩出三剑。
秦笛让它使劲挣扎一阵子，等到耗尽仙元力后，就动弹不得了。
此时他还不能松手，一旦松手，画布脱落，还可能被神剑斩杀！
他用蚕丝将画布扎紧，然后在剑柄上贴了几张仙符，虽然仙符只是八阶，对神剑的束缚很有限，但也略胜于无。
他开始念诵神器诀，削弱器灵的神智，器灵感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秦笛还觉得不保险，干脆把西天佛祖的画像也裹上！
其余三张画像没敢用，因为他跟太上老君、儒门孔帝和女娲娘娘有师徒因果，必须保持尊重。
神剑颤抖了盏茶功夫，然后越挣扎越弱，最终未能斩破画像！
神剑耗竭了仙元力，器灵被秦笛用“神器诀”一点点抹除。
这种抹除并非永久性！因为它是神剑，等到充满仙元力，还可能慢慢恢复神智！
因此，秦笛不会用它做自己的佩剑，搞不好还会被反噬！
为了保险起见，秦笛取出一张“绝灵符”，贴在剑柄上，然后将它收入纳虚葫芦。
他准备将神剑带出去，丢到灵气稀薄的地方。如果留在仙蔽园，这里的仙灵气如此丰富，他下次就没办法进来了！神剑会记仇的！
而且，以他现在的功力，想将神剑弄断都不成。
这时候，他禁不住想起在剑仙界地下的那口戮仙剑，如果带在身边就好了，原版的戮仙剑乃是地阶神仙，可以斩断眼前这口剑！
收拾好神剑之后，秦笛开始搜寻玉帝寝宫里的宝贝。
玉帝的凌霄宝殿不设防，然而却在寝宫之中，悬挂一口神剑，说明寝宫里有好东西！
只要有宝贝，就会有法则扭曲，逃不出秦笛的双眼！
他在龙床的暗橱里，找到一个锦囊，这个锦囊也是一件神器，好在只是储物法器，并没有攻击能力，被他抹除神智后，也就打开了。
锦囊中有不少的宝贝，其中包括太上紫金丹十颗，昊天金阙丹三十颗，九穹玉历丹五十颗，无极大道丹三十颗，这些都是神品的丹药，属于仙帝服用的丹药，每一颗都非同小可！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瓶九阶仙丹，神品的太上开天符一摞，九阶仙符十几种……
还有各种阵盘，从仙品九阶，到神品黄阶！
还有未灌注神识的仙剑、法宝……
甚至还有一鼎黄阶神品的炼丹炉，光洁如新，从未有人用过，也就未曾认主。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仙材，装满了一个又一个葫芦！
玉帝贵为天庭之主，如果他有心留后手，什么东西找不到？
只要这方世界上有的，他都能拢入手中！
这下都便宜秦笛了！
他本来还有些发愁，担心找不到进阶仙帝的材料，如今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但他自己进阶仙帝不愁，还能让晏雪、顾如梅和几个弟子晋升仙帝。
不过也只是低阶仙帝。要想成为中高阶仙帝，完成三步证道，这些材料还远远不够！
他收起锦囊，将寝宫里能看入眼的东西一扫而光！
他还在寝宫之中，找到了整个仙蔽园的控制中枢！
两个巨大的阵盘，锁定了两条超越九品的仙脉！
秦笛看得啧啧连声！
“没想到啊！这里竟然有两条黄阶神脉！我还以为，只有几条九阶仙灵脉呢！怪不得仙灵气如此丰富！”
“有神阶灵脉很正常，要不然，也无法带动外面的黄阶神阵。”
“可惜啊，我无法将这两条神脉带走！要想将其带走，除了要有神阶储物法器外，还要有仙帝级别的功力！先前得到的锦囊不行，必须用陶罐或者葫芦才可以。而且我的功力不足，只能望洋兴叹！”
这两条神脉，除了勾连聚灵阵之外，还牵连着外面的几重大阵。
秦笛取出几块紫玉，对着防御阵的阵盘勾勒，耗费了七天时间，制作了几块令牌，分别用来穿破外面的隐匿阵和三道防御大阵，如此以来，下次再过来就简单了。
等他勾画完令牌，这才伸手在九阶仙阵的阵盘上摸了一把，让大阵运行暂时停下来。与此同时，他对着阵盘说了几句话。
外面那八位仙王，原本被大阵束缚得死死的，也不知道秦笛是生是死，猛然间，他们觉得大阵的束缚松动了！原来一条条手腕粗的法则，有的束缚着他们的腿脚，有的扎入他们体内，让他们无法动用法力！此时，那些法则都忽然退缩了！
因此，这些人又惊又喜！
“啊呀，怎么回事？大阵为啥停了？”
“快，快点儿逃走啊！还问为什么！”
“不问不行，秦仙长何在？”
“他被大阵吞噬了！”
“别胡说八道！”
正在这时候，他们耳朵里听见秦笛的声音：“我已经停下了大阵，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赶紧退出去！记住我叫秦笛，住在附近的大秦国！日后别忘了前来报道！用不了多久，大秦国将名扬天下！”
这些人惊诧莫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显然，秦笛已经找到了控制中枢！从而掌控了仙蔽园！如此一来，天庭的宝物全落在他手里！这八位仙王要说没有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事已至此，形势比人强，他们能怎么办？
其中仙王金光煦、明冕和清斛都沉默无言，努力从大阵法则中挣脱出来，抓紧时间往外走。
而仙王兰旭则忽然暴怒，发出一声狂吼，冲向里面的那一层黄阶神阵！
众人都被惊呆了！
“兰旭，你疯了？你疯了吗？忘记了天道誓言？”
“去他妈的天道誓言！我师傅说过，这方世界，天道不全，能约束得了谁？”
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响，兰旭撞在黄阶神阵的阵膜上，一下子激活了神阵，转瞬之间，他被两条三尺粗的法则缠住了！
他的仙元力迅速下降，比先前下降的速度快百倍！
他忍不住发出惨叫，暴怒变成了楚楚可怜，忽然清醒过来了！
“啊……我昏头了，秦爷饶命……”
其余七位仙王瞧着他，一个个发出叹息，转过头去往外走！
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先前的天道誓言，说过破誓不得好死，如今很快应验了！
出现这种事，难道还指望秦笛救他？那简直是白日做梦了！
这些人走出大阵，走了好远，还听见兰旭发出的惨叫声，因为外面的大阵被停下，所以声音穿出数万里。等到半盏茶过后，大阵重新开启，他们便听不见声音了！
秦笛走出天庭后宫，再往前走，便是后花园！
天庭后花园，乃是方圆万里的园林！
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
这些仙草如果落在别人手里，每一棵都是宝贝，然而落在秦笛眼中却未必，因为他已经是初阶仙王了，一旦修成仙帝之后，将以炼制神丹为目的，届时仙草并非主要材料，天道法则和九华气才是。
君不见，太上老君炼丹，在他的八卦炉中，用了什么仙草吗？
非也，他不需要仙草，只要有三清之气，九华之气，或者天道法则，都能够拿来炼丹！
因此，秦笛只是采集一些高阶仙草，准备带回去交给庄冷炼丹。
他关注的焦点是稀有灵植，包括各种高阶仙树。
这里虽然有不少九阶仙树，但多的是果树和观赏树，其余品种并不多。
他拣选了五十余株，其中包括五棵蟠桃树，四棵李树，四棵杏树，三棵柿树，一棵苦竹，一棵大椿……
九阶仙树不容易迁移，换个人都难做到。
所幸秦笛掌握神木诀，神木诀乃是九阶仙树晋升神树的典籍，那些树一听见口诀就乖乖听话，自动缩小身躯，死乞白赖要跟着走！
如果不缩小身躯，根本没办法转移！
秦笛连九阶的陶罐都没有！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处圆形的宫殿。
他感到有些奇怪：“后花园内，怎么还有宫殿呢？”
来到近前，他看见宫殿有五个门，每个门上方，都写着“五莲殿”三个字，禁不住心中一动！
他急匆匆迈步，想要走进去查看。
然而这时候，他忽然五指发麻！赶紧停住了脚步！
“五指发麻，这是什么缘故？”
他掐着五指，演算了半个时辰，渐渐明白了：“殿内有五行大阵，不可轻易迈进去！”
五行阵看似简单，其实不简单。
五行金木水火土，每一种有三千大道。
不同的人，布置的五行阵，其中蕴含的大道，有的多有的少，威力差别很大。
因此，五行阵可以是一阶仙阵，也可以是九阶仙阵。
但因为它没有超出十万八千大道的范畴，所以还没能跨过神阵的门槛。
秦笛固然不怕九阶仙阵，可是这座五莲殿中，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小心。
他推算良久，小心翼翼的走入木门，刚一进门，就感到天旋地转。
一道白光闪过，旋转还没有停下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五角星漩涡的中心，每个角都有一个大瓮，那瓮直径三丈，一个个紧挨着，中间留下很小的空间。
五个大瓮之中，各自生长着一种颜色的莲花，分别是青莲，白莲，红莲，黑莲和金莲，金莲呈金黄色，也可以算作黄莲。
秦笛身处五莲之间，整个身体近乎于五马分尸，头枕青莲之瓮，左脚踩白莲之瓮，右脚踩黑莲之瓮，左右双手分别是红莲和金莲大瓮！
他的神识一分为五，跟五种莲花勾连在一起，仿佛化作了五朵莲花，有无数的念头，牵连数万条天道法则，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髓海！
如果换一个人躺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便可能神识错乱，忍不住发狂。
然而秦笛没有挣扎，只是安静的躺着，静静的接收莲花传来的各种念头。
他心里感到很奇怪，不知道是谁设立的大阵，怎么会采用这种方式来悟道呢？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五行兼修，同时修炼五大神功，还有谁这样做呢？
“难道说，我的本体来过这里？不可能啊！如果来过的话，肯定会留下春秋老仙的名号！然而迄今为止，并没有任何的印记……”
这一刻，秦笛心里有些糊涂了。

第727章 开辟大秦国
秦笛心想：“我与玉帝关系不睦，如果我来过这方宇宙，怎会在天庭后花园设置法阵？所以说，建立五行殿的人不是我！天下除我之外，还有人想要融合五莲奥义，可惜他没有成功！”
“为何说没有成功呢？因为五莲不单涉及五行，还是仙、佛、儒、妖、魔的根，这是五门截然不同的功法，需要掌握大量的天道法则，才能接收五莲奥义。”
青莲是仙家的象征，宇宙初开，天地间有一株青莲，吸收混沌之气而得道。
金莲是佛家的象征，佛修寂灭之时，盘膝坐在金色莲花之上，才是真正的入佛。
妖族的象征乃是白莲，人间界有白莲教，被视作妖邪之辈，实则妖族直白，有些女妖如同白莲花。
魔门的冥河老祖，修行靠的是黑莲，拥有一套独特的功法。昔年，秦笛跟玉帝交手，因为看破了黑莲，所以才知道，玉帝是冥河的徒弟。
天儒门得一朵赤莲，碧血丹心，心中生出一朵莲花，为人族开一条新的仙路。
秦笛看那五个大瓮，其中各有一朵莲花，都已经达到仙阶九品，算是很难得了，然而这样级别的莲花，对他来说还不够！如果是神阶的莲花，对他来说更有价值，能协助他整合诸般大道。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脑海里接收大量的神识，刚开始如同洪水一般，渐渐变成了小水沟，速度越来越慢，于是他运转五行心法，猛然跳起来，摆脱了五行阵的束缚。
他站在那里，闭目思索了良久，发现自己接收的神识中，潜藏着三千条新的大道！其中有的清晰明了，形成了树形的大道，相对比较完整；有的只有树干，没有一根枝条；有的才刚刚萌芽，就像新生的蚕豆苗。
尽管如此，秦笛的心中欣喜不已！
他没有想到，五种莲花竟有这样的效果！
他只以为，五莲能帮他整合大道，没想到五莲能从宇宙间自动的捕捉大道，然后传输给修真人！
当年他在春秋宫中，养了三十六种神树，通过与神树沟通，来增补大道法则。他当年并没有重视莲花，没成想五种仙莲乃是天地之根，对于大道的领悟，比一般的神树强十倍不止！
他心想：“怪不得五大门派都以莲花为象征，它不单是象征，还是大帝悟道的手段！”
秦笛曾经做过天帝，懂得的道法浩如烟海。
然而他不是全知全能，他也有自己的极限，他的极限是先前鼎盛时期，整理出五十四万大道，编纂出五十四部《仙藏春秋》。从那以后，他掌握的道法便进步缓慢，尤其是转世重生以来，在这十万年中，新增的道法不足两千条！
可是今天，他承接五种莲花传来的神识，一下子拓展了三千条大道雏形，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突破！
他想起一种传言。
传说昔年混沌之时，生灵万物俱无，天地连成一片，其间孕育着一株创世莲花，有叶十二片，开花二十四瓣，莲心之处，结成五颗莲子。
一枚莲子，落于仙界三清境，化作三十六品造化青莲；一枚莲子，坠落于西方八德池，化作十二品功德金莲；一枚莲子，落于人间界，化作十二品赤火红莲；一枚莲子，坠落于黑暗之渊，化作十二品灭世黑莲；一枚莲子，坠落于妖界青丘国，化作十二品白莲花。
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因为落在三清境，被三清老祖瓜分，元始天尊得到红花；通天教主得到莲叶；太上老君得了莲藕……
十二品功德金莲，落在接引道人和西天佛祖手中。
十二品灭世黑莲，到了冥河老祖手里。
十二品白莲，落在女娲娘娘手里，被她送给了狐族，按理说白莲花很清纯，可是狐女妖气太重，有些修炼白莲之后，变得不伦不类，表面看像是小百花，底下却是心机婊。所以这个白莲花，就有些讽刺的意味了。
十二品赤火红莲，在人间寂寂无闻很多年，后来落在儒门孔帝手里，经过后面弟子发扬光大，领悟出越来越多的神通。
以前，秦笛对这种传言并不相信，如今他从莲花传来的神识中获益匪浅，不得不正视五种莲花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五朵莲花，发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莲花就变得枯萎了！
莲花枯萎了不要紧，它们并没有死去，如果培养得当，每隔十万年，还可以再开一回。
这五棵莲花，都是仙阶九品，距离十二品，还差了三阶，看似很近，其实非常遥远。
花卉的品级和树木还不一样，跟人族修士更不一样。
莲花的仙阶九品，相当于仙王境界；仙阶十品，相当于仙帝；仙阶十一品，相当于证道仙帝；仙阶十二品，属于神品，上不封顶！
秦笛对这五株九品莲花很珍稀，他念诵咒语，将大瓮都收起来，准备带回去慢慢培养。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抬头望天，发现空中的云彩还剩下一大半，这期间他一直将纳虚葫芦置于头顶，用它来吸收九华气，然而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纳虚葫芦收取的力量不足，所以才收了三分之一。
他纵身而起，施展出吞天诀，开始吞噬九华气。
与此同时，他将纳虚葫芦抛了出去，让它继续吸收九华气。
先前他没有这样做，是担心这里有潜藏的仙人，或者说仙鹤、金凤之类的妖修，有可能叼走纳虚葫芦。
那么天庭为什么没有留下灵兽呢？
因为灵兽也是修士，到了金仙、仙王这种地步，都能化成人形，跟人族修士没什么区别。它们有可能吸取九华气，而这些九华气都是无价之宝，是玉帝刻意保留下来的，怎么能被灵兽吸走呢？
因此之故，玉帝将所有灵兽排挤出去，这种事情就很自然了。他留下仙树、仙草，是因为仙树和仙草能吐出九华气。要不然，连一株仙树也不会留下！
秦笛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将九华气尽可能的收取，其中两成被他吞入腹中。
然后他没有破坏亭台楼阁，也没有破坏仙灵脉，假以时日，等到万年后，这里还会积聚新的九华气。
秦笛手持令牌，穿透数道大阵，带走几具死在大阵中的骸骨，还有几枚仙王戒，离开了仙蔽园。
那几具骸骨，其中包括两位初阶仙帝，不知道死于何时，洞天都已经残破了，其中的仙灵气耗竭，然而还保有一些高阶仙材，具有不菲的价值。
秦笛回到大秦国，吩咐晏雪关闭七重大阵，让它们停止运转，因为他的回转，只保留一层防护阵就行了。
晏雪见他安然返回，心中欢喜，问道：“先生，外面的须弥阵和隐匿阵呢？要不要也撤掉？”
秦笛道：“我需要闭关，炼化九华气。等我出关之后，就可以撤除了。”
“先生找到封闭的天庭了？天庭是什么样子？”
“你多叫几个人，拿着这几块令牌，可以穿透大阵，进入仙蔽园。”
因为先前秦笛来去匆匆，有些仙宫并没有细致考察，只取了一些看入眼的东西，还有很多的好东西留在那儿，所以他才让晏雪带人进去，仔细搜索剩下的宝物。
晏雪大喜，回头叫上顾如梅、顾如虎、庄冷、藿香、李秋水，连同青环仙子和雷闲云，十来个人联袂前往。
秦笛留在大秦国，将数十株九阶仙树，以及五种莲花取出来，种植在特意开辟的仙苑中。
然后他开始闭关炼化九华气。
他的功力节节攀升，短短五百年内，便晋升二阶仙王。
此时，他体内的九华气并没有耗尽，但他出关了，开始炼制阵盘。
以他仙王级别的实力，可以炼制九阶仙阵了。
他一口气炼制了四个聚灵阵，还有一个防御阵盘。
他先将聚灵阵布置好。
有了九阶聚灵仙阵，可以梳理地下的仙灵脉，将三十五条八阶仙灵脉锁定，促使它们相互融合，凝聚出三条半九阶仙灵脉。
仙灵脉的进阶，吐出更多的仙灵气和九华气，加快修士的修炼进程，同时也为五种莲花，提供合适的生存环境。
随后，秦笛用九阶的防御仙阵，替换八阶防御仙阵，同时撤除须弥阵和隐匿阵。
于是乎，在星尘海的核心位置，出现一个小型的星陆，外面包裹着醒目的九色仙阵，让来往的仙人，皆为之侧目！
每一位从附近经过的仙君，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咦？这难道是九阶仙阵吗？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道九阶仙阵，是不是虚幻的假象？”
“就凭这块小小的星陆，方圆不过十万里，怎能孕育出九阶仙灵脉呢？没有仙灵脉，又如何带动九阶仙阵？”
“这片星陆的主人是谁？难道是一位证道仙王？”
“我记得，这里先前就有一片星陆，星陆主人经常更换，每一位星君，占领星陆之后，都无法坚持太久。这里的位置很特殊，乃是星尘海的核心，很早以前，天庭就在这附近，每一位仙君、仙王，心里怀着对天庭的憧憬，都会来这里走一走……”
“这片星陆的新主人，似乎胆子不小啊！竟然弄出个假的九阶仙阵，他想要吓唬谁呢？”
“你若是不害怕，何不前去碰一碰，试试对方的实力？”
“咳咳……我不敢……”
“怕什么？这么小的地盘，即没有丰富的仙灵脉，又没有高阶仙材产出，哪位仙王愿意待在这里？我猜只可能是一位仙君……”
“咳咳……哪怕是仙君，但凡敢在这里立足，每一位都是狠角色。”
这些个路过的仙君，因为看到了九色仙阵，一个个都不敢动手。
偶尔也有路过的仙王，因为看不清虚实，同样心有忌惮，不敢冲击仙阵。
随后，秦笛将两枚残破的仙帝洞天剖开，将其化作方圆数百万里的陆地！
如此一来，这片星陆的面积急剧扩张，从方圆十万里，变成方圆五百万里！
他布置的九阶仙阵，也跟着扩张了数倍，最终只覆盖了方圆百万里的地界。这是他安身立命的家园，不允许外人进去。
大阵之外，还有方圆四百万里，地域辽阔，然而仙灵脉相对匮乏。
好在那两位陨落的仙帝，虽然体内的仙灵气耗尽，然而洞天中还留着仙灵脉的残根，能从宇宙中吸收能量，一点点恢复实力，假以时日，这片新扩展的陆地上，还会有仙灵脉诞生出来。
秦笛在九色大阵的外面，树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大秦国”三个字！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意思是说，仙王秦笛驻守在这里，有意开辟“大秦国福地”，欢迎散修前来定居，每一位散修请自带仙灵脉，只要贡献一条六阶仙灵脉，便可以分配方圆百里的土地；缴纳一条七阶仙灵脉，可以分配方圆千里的土地；若没有仙灵脉，也可以拿金仙、仙君、仙王洞天，或者稀有仙材来折抵。
这块碑竖起来之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刚开始的时候，相信的人并不多；即便相信碑文上说的是真的，然而他们看见陆地太贫瘠，就没有在此安居的兴趣了。
这么大的地盘，连一条仙灵脉都没有，你让人家怎么安居下来？
再者说，这位“仙王秦笛”是什么人？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背景？具备怎样的实力？能守住大秦国吗？会不会被别的仙王，一冲击就跨了？
这么个所谓的“大秦国”，看似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所以来往的仙人都不看好。
秦笛对此并不急迫。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急什么呢？
他先在紧挨着大阵的地方，构建了一个“大秦仙墟”，有亭台楼阁，仙宫数座，作为交易的场所。
几位老仆，蚕丛，鱼凫，鳖灵，杜鹃，都已经进阶金仙了。他们各自占据一座仙宫，摆放出售各种物资。
有不少物资，是晏雪和顾如梅等人从仙蔽园弄来的。
天庭三十三宫，七十二殿，很多东西被她们搬出来，然而大部分都用不着，于是拿来销售。
另外还有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炼制的丹器符阵。她们为了提升境界，需要不断的练手，自然而然得到仙丹、仙器、仙符、仙阵，这些东西留在手中没有用，拿出去换仙灵脉也不错。
因为紧靠着大阵，四位老仆每人持有一块令牌，一旦遇到危险，随时可以躲入大阵中。
至于说又没有顾客？这东西需要慢慢来。
有人在这里买到了好东西，自然会将“大秦国”的名号传扬出去，人气将会一点点聚拢。

第728章 两根云柱
秦笛躲在大阵中开炉炼丹。
他的纳虚葫芦里收藏了不少的九华气，拿来炼丹乃是绝佳的材料。
按理说，九种九华气合在一起，可以炼制“九转紫金丹”，那属于“神丹”的级别，吃了有希望突破仙王境界提升为仙帝。
但秦笛没有炼这种高阶别的丹药，因为就算练成了，也没法拿给家人服用。
他用单个的九华气，分别炼成青华丹，紫华丹，丹华丹，素华丹，黄华丹，绿华丹，瑶华丹，碧华丹，玉华丹，然后分发给家人和几位亲传弟子。
朱婉，秦菱，秦月，秦汉承，秦汉旭，每人服用三颗九华丹，便纷纷闭关，突破金仙境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从此没有寿限的束缚了！
进阶金仙，是秦笛对他们的最低要求，只要达到这一步，后面能不能晋升仙王，他就不管了。
反正金仙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只要不自己作死，不被别人刺杀，不陷入魔劫和人劫，就能活无限长。
而几位亲传弟子，服用了九华丹之后，功力突飞猛进，先后进阶仙君层次。
晏雪吞服了三颗“绿华大丹”，再加上两颗“碧华大丹”，将功力提升到七阶仙君。
顾如梅吞服了四颗“黄华大丹”，将功力提升到六阶仙君。
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顾如虎，各自服用了几颗九华丹，都成了三四阶的仙君。
雷闲云拿到一颗“紫华大丹”和一颗“瑶华丹”，厚积薄发，晋升到六阶仙君。
青环仙子拿到两颗“青华丹”，晋升到四阶仙君，她已经被晏雪和顾如梅超过了！
至于说钟花娘，卓绫，卓雨等人，都只拿到一颗九华丹，功力上涨，踏入金仙后期，还未能突破仙君境界。
对于晏雪等人的突飞猛进，她们的心中有羡慕，但也不敢有抱怨，因为人有远近亲疏，修仙资源总归是有限的。她们在短短的几万年间，便踏入金仙后期，已经比别人强太多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秦笛炼丹完毕，开始著录《仙藏春秋》！
他以前鼎盛时期，曾经总结归纳毕生所学，得到五十四部《仙藏春秋》，这一次重新进行修订，骨架还跟原来一样。
他编纂这部经典，是为了培养弟子。
晏雪、顾如梅等人，都已经学全了《仙文荟萃》。
《仙文荟萃》是秦笛很早以前编写的，只收录了十万八千个仙文，每一个仙文对应着一条大道。就算学全了这部经典，也无法修成证道仙帝。因此之故，秦笛才准备推出《仙藏春秋》。
他把几个亲传弟子叫来，让她们一起帮忙。
他并没有一股脑的将《仙藏春秋》的内容全部写出来，而是将其分成上中下三卷，先推出上卷，总共十八万大道。
这十八万大道，描绘在金书之上，形如大道树。总共十八部，每部十册，每册一百页，每页十个仙文，每个仙文有十条注释。
秦笛耗费了千年光阴，将这十八部金书编出来，让每个人抄录一份，带回去慢慢琢磨。
在此期间，某天上午，金仙蚕丛忽然进来禀报，说有一位仙王前来投靠。
秦笛笑道：“来的正好！”
他走出大阵，亲自接待来人，仔细一看，发现是仙王金光煦！
金光煦出自太乙门，乃是太乙真人的徒弟，脸型瘦长，面如冠玉，双目灼灼放光，看上去较为年轻，然而却留着一头白发，头顶带着个金属发箍，闪闪放出金光。
他冲着秦笛抱拳：“见过秦仙王，我遵守誓言，前来为仙王效劳。”
他作为老牌的证道仙王，自恃功力比秦笛高，不愿意堕了自己的威风。
在他看来，秦笛是一位了不起的仙阵师，能闯入仙蔽园，说明得天眷顾。他不愿意违背誓言，不想翻脸无情，将秦笛打杀了。
他对秦笛说道：“秦仙王，我来效劳不假，但我有个条件：不能暴露我本来的面目。要不然，我连仅有的一点颜面也没了！”
秦笛笑道：“好说，你可以改换容貌，也可以用化名，驻守在大秦国的外面。”
金光煦道：“从今以后，我化名‘金煦’，将头顶的金箍摘下来，就没有人能认出，我是太乙门的金光煦了！”
秦笛问道：“这件金箍，是令师赐给你的？”
“没错，太乙门的仙王，每人有一件乾坤圈。我的师兄哪吒，将金圈戴在手臂上，我将金圈戴在头上。”
“既然有这件九阶仙器，你为何还失陷于仙阵中呢？”
“咳咳，这件仙器乃是我太乙门震宫之宝，我当时没有带在身边……”
“作为亲传弟子，昔年令师离去之时，你为什么没跟着走？”
“这个嘛，我当时不愿意走，心中有所牵绊。”
“你有家人需要庇护？”
“是啊，我有妻子儿女，子孙繁衍，人口五千余人。我若是走了，他们在金仙界没有立足之地，一大半人难保陨落的下场。”
“你若是不舍得走，自己的仙路可就断绝了！”
“唉！凡事有利有弊，无法两全其美。”
两人说了一番话，金光煦便在外面找个地方，自己改造星陆，牵引仙灵脉，建立了一片仙宫。
他是证道仙王，自从踏入仙王第八重，已经过去七十万年，功力陷入瓶颈，很难获得明显进步了。
对他来说，欠缺的是道法，以及九阶仙材。
他不需要太高级的仙灵脉，就算吸取再多的仙气，也无法让他突破境界。
因此，他隐匿身份在附近住下来，有一条七阶仙灵脉就够了。
他准备按照誓言，为对方效力三十万年，这期间不指望能有多大进步。
在他看来，三十万年，形同弹指一挥间！
等到期满之后，再回去修炼也不迟。
秦笛心里明白金光煦缺的是什么，他如果愿意指点，分分钟能将对方往前推升一大步，但他不会枉做好人。凡事都要付出代价，如果金光煦老老实实效劳，秦笛不会亏待他，将来会为他指一条仙路。
既然有金光煦坐镇，他不担心有人前来捣乱。
他并不害怕什么，只是嫌麻烦而已。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便有两位路过的仙王，不怀好意出现在附近。
这是两位低阶仙王，出自同一个门派“七星门”，一个叫“清斗”，一个叫“清军”，都身穿紫袍，背着数把仙剑，呈扇面排列，仿佛戏文中武者的打扮一样。
他们原本住在数千个仙年之外，算是星辰海中盘踞的有数高手。
他们知道这片星域属于“紫烟仙王”的地盘，却没想到在星尘海的核心，又冒出一个“秦笛仙王”！
因此，两人看着九色仙阵，心里感到惊讶而又不齿，忍不住发出讥笑。
“哼，这样的仙阵，一看就是假的！”
“别说在星尘海，这种仙气贫瘠的地方，即便在星戒之上，也没有九阶仙阵啊！”
“这位秦笛仙王，可真够无聊的！”
“我们打破仙阵，揭了他的乌龟壳！”
两人商量了一番，靠近九色仙阵，正准备动手呢，却引出了仙王金光煦！
金光煦正闲的无聊，主动拦住二人，二话不说，动起手来。
仙人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清斗和清军每人放出七口剑，形成绵绵密密的剑幕，笼罩在金光煦身上。
金光煦左手拂尘，右手仙剑，不急不忙，挡住了对手的进攻。
清斗和清军不晓得厉害，一再放出杀手锏，想要以七星剑阵将其斩杀。
双方斗了一个时辰。渐渐打出火来！
金光煦猛然抛出了乾坤圈！
蓦得看见金光闪闪的乾坤圈，清斗和清军才醒悟过来，于是大声叫道：“且住！不打了！是我等有眼无珠！没想到，你是太乙门主！你不在太乙门待着，为何来到这星辰海的星陆上？”
谁知道这话揭了金光煦的伤疤，他心中恼怒，连连催动乾坤圈，就听见“砰砰砰”的响声，乾坤圈与仙剑相撞，放出道道金光，几乎刺瞎了对方的眼睛！
清斗和清军的仙剑发出哀鸣，每一次撞击都让仙剑受伤；他们自知不敌，急忙一左一右，分散逃走。
然而乾坤圈蓦得放大，从天而降，将清斗罩了进去！
清斗的功力被束缚，一时间心胆俱丧，叫道：“金光煦，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不放我离去？”
金光煦并不答话，右手一剑劈了下来。
清斗临危之际，勉强祭起一口飞剑，挡住对方的飞剑。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他的仙剑被击飞了！
清军逃出了攻击的范围，但他没有离去，而是回过头来，再度放出了飞剑，斩向金光煦，想要围魏救赵，将清斗救出来。
“金光煦，休要欺人太甚！我们已经求饶了，你还要怎样！真要来个，你死我活，鸡飞蛋打不成？”
他的言下之意，你若是逼急了，我可以自爆，到时候你也落不了好！
金光煦既然出了手，就不想放对方走，可他也不愿近距离承受对方自爆，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忽然秦笛从大阵中飞出来！迎上了仙王清军！
秦笛冷声道：“不要留手！大秦国初创，正需要立威呢！若有两朵烟云之柱，点缀这片星陆，想来将十分醒目！”
清军看对方的功力跟自己差不多，口气却大得不像话，心中恼怒，问道：“你是谁？”
秦笛道：“你胆子不小，心怀敌意，骚扰大秦国，还问我是谁？我要么不出手，出手不留情！你若想自爆，还请趁早！稍晚一步，便来不及了！”
“哼，大言不惭！若无金光煦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看剑！”
秦笛放出一口本命仙剑，对付这样的低阶仙王，用不着祭出诛仙剑阵。他只放出了绝仙剑，带着春秋圣火长长的火苗，朝着对方斩了下去！
清军不知深浅，念诵咒语，飞剑相迎。
他那七口仙剑，都属于八阶下品，而秦笛绝仙剑，却已经到了九阶中品，因此七口剑连续碰撞绝仙剑，每一口都受了伤！发出痛苦呻吟之声，只撞了一次，便不再听话，仓皇逃避到远处去了！
绝仙剑横冲直撞，劈飞了对方的仙剑，来到清斗面前！
清军纵身瞬移，想要避开锋芒。
他虽然避开了仙剑的锋芒，却被一丝春秋圣火追上！
“凤舞九天！”
砰的一声，那一丝火苗，猛然爆炸开来，笼罩了周围千里之地！
清军的身影被罩在里面，左冲右突，发出阵阵惨叫，惨叫声越来越小，不到盏茶功夫，便没有声音了！
等到秦笛收回春秋圣火，空中只剩下一具骸骨，还有一颗小小的仙王洞天，以及七口有缺口的仙剑。
然后有七道神魂，从仙剑中仓皇逃走，秦笛并没有去追。
随即一道烟柱冉冉升起，笔直的冲向苍穹，那是仙王陨落之象，天地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另一侧，金光煦看见这一幕，禁不住面色大变，他以为秦笛是一位仙阵师，没想到有这么强的杀伐力，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在想，如果自己跟秦笛交手，能不能打得过对方？
而被乾坤圈罩住的清斗，心里感到极度的悲凉和沮丧，没想到师弟竟然这么快陨落了！
师弟乃是二阶仙王，师承破军星君，曾经斩杀过同级的仙王，又不是普通的仙人，怎么可能连盏茶功夫都坚持不下来？
清斗灰心丧气，眼见面临两位仙王的夹击，他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他想要自爆，可是有些不舍。因为自爆之后，不单肉身没了，而且将伤及神魂。那样的话，还不如师弟清军呢！清军虽然丢了肉身，但元神却逃走了！
于是他长叹一声，也学着清军的样子，放出七口仙剑，舍弃了肉身，将元神寄托于仙剑，向着四面八方飞走。
金光煦出手拦阻，只挡住两口仙剑。
秦笛并没有出手，眼见着清斗的肉身，被乾坤圈震荡化为乌有，仙王洞天落在金光煦手里，又一道蓝色的云柱袅袅升起，他感到很满意，冲着金光煦点点头：“多谢仙王出手。”
金光煦不敢怠慢：“秦仙王客气了。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对付他们。”
别看秦笛只出了一剑，那一剑极为凌厉，劈飞了七口八阶仙剑，自家的绝仙剑毫发无损，最后爆出一团仙火，这种手段十分恐怖。
金光煦看见绝仙剑被秦笛重新吞入腹中，再想想那一团泛着紫光的火焰，心里就感到不寒而栗！

第729章 是我师弟？
金光煦勉强笑道：“没想到秦仙王乃是金火双修！拥有这么强的杀伐实力！请问您师承哪位大帝？”
秦笛微微一笑：“我的师傅可多了。两只手数不过来。”
没错，昔年他拜的师傅至少有十几位，大帝就包括太上老君，五老帝君，菩提老祖，红云老祖，儒门孔圣等，加起来这就是八位。
金光煦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他故弄玄虚不肯说实话，但他不敢追着问，所以干笑两声，道：“请教秦仙王，你是了不起的阵法师，能否破开仙王洞天？”
秦笛一伸手，道：“拿来，我帮你破开。”
金光煦大喜：“若能破开，对我的修行将有不小的助力。”他将刚得到的仙王洞天丢过去。
仙人留下的洞天可大可小，如果仙王刻意收缩，可以将洞天化作芥子一般小。
但在正常情况下，洞天位于腹中丹田部位，为了更方便吸收仙气，不会缩得特别小，往往有寸许大，或者两三寸。就像鸡蛋、鹅蛋一样。
秦笛轻描淡写的抚摸着鸡蛋大的洞天，口中念诵着神秘莫测的咒语，手指梳理洞天法则，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咔嚓”一声响，洞天上开了一个小孔。
他将洞天抛给金光煦，笑道：“成了，幸不辱命！”
金光煦十分欢喜，虽然清斗只是二阶仙王，但在洞天中储备了一辈子的物品，都落在他手里了！
因此之故，金光煦冲着秦笛鞠躬：“多谢秦仙王！跟着您不吃亏！就冲这枚洞天，也值得我为您效力三十万年！”
秦笛微笑道：“这不算什么。等到将来，我或许能带你，前往别的界域。”
金光煦身躯一震：“啊？秦仙王，您有离开的路子？”
“仙路就在那儿！你不是有仙王戒吗？”
“我听家师说，凭着仙王戒，最多能抵达大罗界，却不能穿过空间漩涡，抵达彼岸世界！若不能修成仙帝，便会被漩涡中的空间法则绞碎！最终神魂俱灭！”
“那就晋升仙帝再走嘛。”
“这……晋升太难了……秦仙王，你进入仙蔽园之后，有没有找到九阶上品的仙丹？”
他和其余七位仙王，联袂去闯仙蔽园，就是为了寻找到大帝留下的仙丹，然而他们身陷大阵之中，差一点儿丢掉性命。可是心底对于仙丹的苛求，却没有丝毫的衰减。
秦笛微微一笑：“有啊！我运气不错，找到一些九阶仙丹，还有几颗九穹玉历丹。”
他先前得到太上紫金丹十颗，昊天金阙丹三十颗，九穹玉历丹五十颗，无极大道丹三十颗，这些都是神品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瓶九阶仙丹。其中最珍贵的是太上紫金丹，可惜只有十颗。
金光煦一怔：“九穹玉历丹？我听说过这种丹药，是由北极紫微大帝炼制的，吃一颗能让仙王提升两阶。然而吃了它之后，能否进阶仙帝却很难说。”
秦笛道：“进阶仙帝，关键有三条，一个是九阶仙材，第二个是九品仙丹，第三个要悟道！掌握一万条大道，形成完美的大道树！这三条缺一不可！不是说吃了仙丹，就能晋升仙帝了。”
金光煦沉吟道：“当年家师曾言，乾坤圈中内含太乙金精，我已经有可九阶仙材。但我领悟的道法，只有九千一百条，正因为如此，我的功力卡在仙王第八重很久了……秦仙王，我想跟您求一颗九品仙丹，不知道行不行？您需要什么条件，尽可以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您。”
秦笛笑道：“你是第一个前来效力的仙王。待你晋升仙王巅峰，我助你一臂之力，送你一颗九品仙丹。”
九品仙丹他有十几瓶呢，每瓶十颗，总共一百多颗。
而且，他晋升仙王之后，自己就可以炼制九品仙丹了。只不过，九品仙丹不容易炼制，每炼一炉要耗费三十年光阴！
金光煦舒了口气，面露喜色，心道：“看样子我做对了！遵守誓言，前来效力，还能换来九品仙丹，再加上一颗破开的仙王洞天，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我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便各自分开。
金光煦将仙王洞天中的仙灵脉转移出来，锁定在自己居住的仙宫地下。两条八阶仙灵脉，扎根土中，带来仙灵气的变化，给贫瘠的土地带来了绿色。
大秦国九色仙阵之外，一片绿树青草之中，有成片的仙宫楼阁。不远处，有两道仙王陨落形成的云柱，袅袅升起，直达苍穹，隔着数百万里都能看见，显得格外的醒目！
正因为这两道云柱，引来了不少的仙君和金仙！
这些人小心翼翼的踏上这片星陆，前来凭吊陨落的仙王。他们连说话都很小声，害怕得罪驻守此地的大人物！
试想，已经有两位仙王陨落在这里了，他们作为金仙和仙君，谁胆子那么大，还敢惹是生非，岂不是死得更惨？
他们在仙墟采购物资，少数人主动缴纳仙灵脉，选择在大秦国定居下来。
越来越多的仙灵脉扎根土中，带来仙灵气的进一步提升，人气也跟着不断增长。
不久，距离较近的紫烟仙王前来拜访。
秦笛占据的这片星陆，原属于紫烟仙王控制的区域。
俗话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若无两根仙王陨落的烟柱作为警告，恐怕紫烟仙王也没有那么好说话！
秦笛听说紫烟仙王来了，忙亲自出来迎接。
他以前并没有见过紫烟仙王，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晓得，只听说紫烟是雷鹏的师弟。
等到他亲眼目睹时，才知道紫烟乃是女修，应该算是雷鹏的师妹才对。
紫烟身穿霓裳霞衣，满头乌发，圆脸娥眉，面如紫玉，乃是火修的表象，丹凤眼，星光闪烁，不怒而威。
她是六阶仙王，出身赤帝宫，为人谨慎，早年为了安全起见，主动避居于星尘海。
她听说距离紫烟国不远，多了一个大秦国，心中虽然不喜，但也没有暴怒。
当她看到两道仙王陨落的云柱时，感到莫名的压力，一颗星沉入谷底，行事越发小心翼翼。
她看见一个年轻人，剑眉星目，鼻直口方，面带微笑，如沐春风，不觉为之一愣。
“尊驾便是秦笛仙王？怎的如此年轻呢？”
秦笛躬身施礼：“多谢仙王庇护，让我在此地立足。早就想拜见您了，然而您常年闭关，我不敢冒然打扰，还请恕罪。”
紫烟看他的功力并不高，略微舒了一口气，问道：“这两道云柱，来自何人？是哪两位仙王陨落了？”
秦笛答道：“乃是七星门的清斗和清军。”
“你一个人，打败了两位仙王？”
“非也，还有一位帮手。他不喜露面，正在闭关修炼。”
“请问秦仙王来自何处？师承哪个门派？”
“呵呵，我跟你一样，都出自赤帝宫。”
紫烟虽然性格谨慎，但也忍不住一瞪眼：“胡说！昔年赤帝宫有哪些精英，我心中很清楚！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秦笛张嘴吐出一朵仙火，托在手心中，笑道：“见了这朵仙火，你能说，我不是出自赤帝宫？”
他的本命仙火是春秋圣火，然而在他的体内，不止有春秋圣火，还有历次火祭得到的仙火，其中包括赤帝火，紫微天火，离尊神火，再加上一朵佛门寂灭火。这些火焰洒遍人间，想得到很容易，但要想得到高阶火种，其实并不容易。
秦笛分别传授几个弟子不同的功法，他传给庄冷和藿香不一样的火修大道，在祭炼仙火的时候，自己也保留了火种。
此时他托在手心里的，是一朵八阶的赤帝火，带有独特的赤红之色，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因此紫烟仙王看呆了！
“啊？你真是出自赤帝宫？你算是我的师弟？这怎么可能呢？我没见过你啊！”
“赤帝宫那么多人呢！大帝离去之时，我的功力还很低，连金仙都不是。你不认识我，也情有可原。”
“短短五百万年间，你能从祖仙进阶仙王？这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难道说，你得了宫主留下的仙丹不成？”
秦笛微微一笑，不想继续胡扯，传音将雷闲云叫了出来。
雷闲云出来之后，冲着紫烟行礼：“见过师姑。”
紫烟睁大了眼睛：“这不是阿云吗？你不跟着父亲修炼，怎么跑这里来了？”
雷闲云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跟着秦仙王许久了，得到他的指点，渡过了劫难，好不容易活下来。”
紫烟有很多年没见过雷鹏，不晓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早年在赤帝宫时见过雷闲云，此时再见到故人，心里的戒备放了下来，还真以为秦笛出自赤帝宫了。
三个人在仙墟花丛中的凉椅上坐下来。
雷闲云说起昔年的事，讲到自己被柳五方囚禁，靠着秦笛帮忙，祭炼仙火，传授道法，晋升为中阶仙君。
紫烟听了，就更加相信秦笛是赤帝宫的人了。
“秦师弟，这些年你躲在哪里？昔年宫主离去，带走十位高阶仙王，还剩下八位中低阶仙王，刚开始还算平静，然而不到三十万年，赤帝宫便分崩离析！八位仙王陨落了一半，其余四人各奔东西。我当时才是初阶仙王，自感实力不足，便到星尘海住下来……”
秦笛并不是故意冒充赤帝宫弟子，说起来，他还真是赤帝亲传弟子，只不过拜师之地并非此处，而且他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昔年的成就不亚于赤帝。
他跟赤帝有因果牵涉，有义务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携赤帝宫的弟子。
另外，他曾受益于紫烟仙王的庇护，也需要偿还对方的恩义。
于是，秦笛从十八部《春秋仙藏》中，抽出“火部”大道十册；又从这十册火法中，拣选出“赤帝火”一册，总共一百页；然后再掐头去尾，挑出七十二页，送给紫烟仙王。
紫烟仙王打开金书一看，看见火树银花，大道纠缠，仿佛罗网一般，她的心中感到震撼，莫名其妙的受大道勾引，很快便迷失其中！
这时候，如果秦笛心怀敌意，一掌就能将她拍死！
然而紫烟仙王沉湎期间，早已忘记了危险！
秦笛对雷闲云道：“你守在这里，莫要让人打扰她。”
雷闲云躬身应命：“是，先生。”
秦笛进入大阵中修炼去了。
紫烟仙王迷迷糊糊，一阵清醒，一阵迷惑。清醒时看见雷闲云在旁，不见了仙王秦笛，她就更加放心了；迷惑时昏天黑地，忘了天，忘了地，忘了一切。
不知不觉，一个甲子过去，她的体内传来“咯咯”之声！
这时候，她终于清醒过来，对雷闲云道：“辛苦你了，阿云。你跟秦先生说一声，感谢他的指点。我回去闭关进阶。等我晋升后再来。”
雷闲云笑道：“师姑慢走，一路顺风。”
紫烟仙王回到家，闭关三千年，晋升为七阶仙王！
别看只是提升一阶，也算了不起的进步了！因为七阶仙王乃是高手！在此之上，还有十八位证道仙王，也只是八阶仙王而已。这方世界，九阶仙王很罕见，一旦跨过九阶的门槛，都忍不住飞升大罗界了！
至此之后，紫烟仙王便经常前往大秦国，在仙墟边上建立了一座仙宫，常驻此间，悟道火法。
很快的，她便发现住在附近的仙王金光煦，被吓了一大跳！
金光煦虽然收了乾坤圈，改变了面貌，然而仙王的底蕴却遮不住！
紫烟不知对方深浅，因此不敢造次。
再后来，又有几位仙王，来到大秦国，不声不响在这里住下来。
这些人包括清斛仙王、明冕仙王等，都是先前强闯仙蔽园，被困于大阵中，被秦笛救出来，然后宣誓效劳三十万年的那几位仙王，功力都在仙王六阶以上，几乎没有一位弱者。
这些人怕丢了面子，一个个改变了容颜，所以紫烟无法认不出来。
她每见到一位仙王，都感到心惊肉跳。
她觉得匪夷所思：“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仙王，不声不响的住在这里？他们是冲着秦师弟来的吗？秦师弟作为地主，难道不晓得这些人的来历？”

第730章 出门拜访
这一日，雷闲云又来看望，对紫烟仙王说道：“师姑，我为你带来悟道茶。秦先生说，早晚喝一壶悟道茶，有助于领悟大道。”
紫烟悄悄的神识传音，道：“阿云，我发现这附近，住了五六位仙王，其中有三人，功力在我之上，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雷闲云微笑着传音答复：“他们都是秦先生招揽来的，要在此护卫大秦国三十万年。”
紫烟吃了一惊：“大秦国有什么宝贝？用得着这么多仙王前来拱卫？我看秦师弟只是二阶仙王，他怎么收服这些人的？”
“秦先生非比等闲，掌握的大道浩如烟海，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啊？他不是赤帝宫的人吗？”
“秦先生说了，他跟赤帝宫有很深的渊源，愿意提携本门修士。”
“秦仙王究竟是何跟脚？莫非，他是大帝分身不成？”
“我也不晓得。”
“紫烟，你为什么不回家，宁愿跟着秦仙王？令尊乃是八阶巅峰的仙王，实力在本界算是顶天了。”
“紫烟姑姑，我上次说过，多年以前，我的肉身被柳五方囚禁在冰棺中，神魂被他裂开，塑造出一具分身，派往父亲身边。那具分身带有怨念，对我有莫名的敌意。秦先生说了，让我进阶仙王后再回家，否则可能会遇到危险。”
“唔，竟然有这种事。那等以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
“阿云，你帮我看看，这段经文是什么意思？”
紫烟得了一册七十二页金书，然而她并不能完全领悟，所以还要向雷闲云请教。
雷闲云虽然功力低，但对火系道法的理解很深入，她毕竟听过秦笛讲道，研究过火树银花的大道树，还亲手炼制过大道树，不管有没有成功，都拿给庄冷炼成了“道藏丹”。
因此，她可以给紫烟讲解道法，尤其是涉及赤帝心法的部分，她掌握得比紫烟还要强。
“阿云，我看了秦仙王传下的心法，如果能领悟这七十二页金书，至少能修成七八阶仙帝！这件事有些古怪，你知道吗？赤帝来到这方世界，招收了一批弟子，包括那些跟着他离去的仙王，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位仙帝！我当年得到的火系心法，只能修炼到八阶仙王，连进阶仙帝的法门都没有！你说秦仙王跟赤帝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得到的这七十二页金书？”
雷闲云笑道：“紫烟姑姑，这问题太复杂，不但你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我跟你说句实话，秦先生给你的七十二页金书并不全。他新近编纂了十八卷《春秋仙藏》，每卷十册，每册一百页。他给你的，还不足一册呢，比起整部经典，更是九牛一毛！”
紫烟既感到恐惧，又有几分疑惑，道：“这么说，他有直指证道仙帝的心法？依我看，除了他是赤帝分身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解释了！你想啊，除了赤帝本人，还有谁能将火系心法，掌握到这么高深的地步？”
雷闲云道：“秦先生传授弟子的时候，并没有故意避开我。我听过他讲解的火系大道，他说火法并非只有赤帝一脉，除了赤帝之外，还有别的火修大帝，比如说紫微大帝，离尊大帝，祝融大帝，佛门寂灭之法……这些大帝，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心法……然而修真到了顶，则会殊途同归，登峰造极，炉火纯青……所以在我看来，秦先生博采众家之长，掌握的大道浩如烟海……”
紫烟喃喃的道：“这么说，他真是某位大帝的分身？他不是跟其余大帝一起来的？这也不对啊！赤帝一出现在此处，便是顶尖仙帝，而秦先生才是二阶仙王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雷闲云笑道：“紫烟姑姑，你别纠结这件事。不管秦先生是否大帝，他转生于本界，相当于土生土长，愿意传授道法，回馈于这方宇宙，显然不是坏事。”
紫烟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其实雷闲云说得不错，秦笛转世重修之后，从这方世界汲取仙元力，一步一步修成仙王，将来还会修成仙帝，在这个过程中，他欠下了这方天的因果，不能说拍拍屁股就走了！
原本按照秦笛的习性，他喜欢韬光养晦，不声不响的进阶，不声不响的离开。
“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现实并非如此，他如果就这么走了，将来会被天道牵引，就像放出去的风筝一样，飞得越远，牵引力越强。
因此，他在临走之前，还需要做一些事，回馈这方宇宙，才能消减因果束缚。
当然，他才是二阶仙王，距离远去的日子还早，不急于做一系列大动作。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修炼进阶上。
他体内吞噬的九华气还没有耗尽，功力还在节节攀升。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尘海看似很平静，实则酝酿着风暴。
风暴的源头跟秦笛有关，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还不到爆发的时候。
……
回头再说秦鸿。
经过短短两千年的闭关，他便进阶仙君境界。
随后他吞服了三颗青云丹，炼化了两颗金仙洞天，汲取其中的仙元力，功力再升两阶，到了仙君第三重。
等他出关的时候，恰好碧云仙君也出关了。
碧云仙君看见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用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秦鸿：“你……你……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奇迹？怎么一步登天，修成三阶仙君了？而我才是一阶仙君呢！这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天太不公平了！”
秦鸿心道：“我为了等你，已经耽误了修行，要不然，我早就推升到仙君后期了！”
他面带微笑，说道：“恭喜师傅，晋升仙君！弟子运气好，参加了一场大战，碰巧吞噬了一些九华气，又从澜云仙王那里得到三颗青云丹，因此才完成了飞跃。这是一件喜事，对不对？”
碧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虽然知道，秦鸿乃是天纵奇材，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秦鸿的功力提升得这么快，趁他闭关万年的时候，忽然跑到前面去了！
然而事已至此，修真界实力为王，他又能说什么呢？
什么师徒情分？你说它有，那就有！说它没有，那就没有！
他难道能打压秦鸿不成？
那显然不可能！如果他受青云子青睐，或许还能拿捏一把。然而他并不受重视，在青云宫没什么地位，还指望从秦鸿这里得到助益呢！
因此，碧云很快扭转了心中不平，摈弃羡慕嫉妒恨，硬生生在脸上堆出笑容：“秦鸿，你功力大进，后来居上，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修仙奇才，受天道眷顾，堪称天道之子！不过，你发达以后，千万别忘了为师！”
秦鸿笑道：“师傅，我从澜云仙王手中，得到两枚仙君洞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其破开了。为了报答您的教诲，我跟您二一添作五，你看如何？”
他呈上两枚仙君洞天，这枚洞天只破了一个小孔，里面的仙灵脉和仙材都是完整的。
碧云接过仙君洞天，心中十分欢喜，连最后一点羡慕嫉妒恨都彻底抹平了！
“好！太好了！哈哈，像这种刚刚破开，充满仙灵气的洞天，才是人间至宝啊！其中的价值无法衡量！秦鸿，为师收你为徒，算是赚到了！”
他并不知道，秦鸿在自己的星陆上布置了法阵，建立了暗宫和明宫，仙灵脉之丰富，远超他的想象。
过了一会儿，他对秦鸿道：“我要去见师傅青云子。你跟我一起去，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得到他的接见。”
秦鸿点头：“好的，师傅。”
两人飞往青云宫，落足在一片花团锦簇的星陆之上。
碧云来到青云宫前，请人进去通报。
然而他等了好久，最终只得到一句话：“宫主正在闭关，没办法接见你。你等几万年后再来！”
碧云很失望，回头看了秦鸿一眼，道：“走吧。”
两人飞出去好远，碧云才敢神识传音。
“想当初，青云子答应我，等我晋升仙君之后，便传我《地仙真经》后面四卷。如今看来，他不愿意遵守诺言，连见我都不愿意！”
秦鸿微笑道：“师傅，你不是有前面三十二卷吗？等你晋升高阶仙君，再说后面的真经也不迟。到时候，我帮你想办法。”
碧云道：“你能有什么办法？道法传承，极其严谨，不是说掐指一算，就能推算出来的。”
秦鸿道：“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碧云感到心情沮丧，郁闷了一阵子，然后道：“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师傅，我们去哪儿？”
“凌云宫。”
“那是什么所在？”
“昔年师祖镇元子招收了好几个徒弟，除了青云子和家父之外，有三位陨落了，两位长期闭关。我带你去凌云宫，因为那儿有一位凌云师叔，跟家父是好友。我先前去拜访三次，都没有见到他。这次不晓得能不能见到。”
两人飞了大半天，来到另外一处偏僻的星陆。
该地看上去很冷清，连鲜花仙草都稀罕，只有苍松翠柏，还有一片人参果树园，其中一株人参果树最高大，已经达到了仙阶八品。
距离果园不远，有一座青石堆砌的仙宫，看上去很不起眼。
碧云来到宫殿跟前，跟守门的金仙说了几句话。
那位金仙走入大殿，过了很久才出来，对碧云低声说道：“师傅心有顾虑，不敢接见你。他让我将这个阵盘和两根人参果树的枝条交给你。”
碧云问：“这是什么阵盘？”
“三才聚灵阵。”
“类似的东西，我已经有了啊！”
“长者赐，不可辞。不管有没有，你都拿着吧。”
碧云接过阵盘和人参果树的枝条，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走出很远，他将一根枝条递给秦鸿，道：“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毕竟是八阶人参果树的枝条，你拿回去，嫁接到自己的仙树上，有助于本命仙树境界的提升。”
秦鸿心道：“我的本命仙树，压根儿就不是人参果树！而是一株建木！”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枝条，这东西凝聚着凌云仙王修行多年的道意，总归有些价值。
碧云道：“师叔迫于压力，不敢见我！秦鸿，你说等我修成了仙王，会不会日子也很难过？说不定比凌云师叔还不如！对不对？”
秦鸿道：“师傅，您想得太远了！”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嘿嘿，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到时候，事情会发生变化……”
“秦鸿，我再带你去个地方。看看昔年家父定居的星陆，现如今，是否变成了不毛之地。当初家父陨落后，星陆被青云子收走，转手赐给了澄云，我的二师兄……后来，澄云修成了仙王……若干年后，澄云不知所踪……那片星陆的外面有一层大阵，我以前过去看过，但是没敢进去……这一次，我想进去瞧瞧，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师傅，我是仙阵师，能帮您破开大阵。”
碧云在前面领路，笔直的飞向南方，又是大半天，才赶到地头。
放眼望去，前方出现一道灰色的大阵，雾气蒙蒙，笼罩了一片星陆。这片星陆的规模不小，方圆七八万里。
两人刚一靠近，便有一位中年仙君迎上来，叫道：“站住！若无宫主令牌，不能靠近此地。”
碧云的心里感到很郁闷，定睛一瞧，发现对方的面目有些熟悉，于是说道：“你是十二师兄？江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碧云啊！”
这位中年人乃是五阶仙君，功力比碧云高很多，头上戴着银白色的道观，身上穿着上等的仙蚕衣，脸型狭长，面色冷峻，望着碧云道：“喔，原来是碧云师弟，你也晋升仙君了？不在家里待着，好好静心修炼，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碧云问：“江云师兄，我带徒弟四处走走，难道说这里成了禁地不成？”
江云仰头冷声道：“没错，我奉宫主之命，看守这片星陆，不准任何人进去。你赶紧走吧，莫要在此逡巡，否则我禀明宫主……哼哼……你吃不了兜着走……”
碧云看他那副不讲人情的模样，心中很是恼怒，然而却不能发作，只能咬牙忍着，抱拳拱手，转身离去。
他今天带着秦鸿，走了三个地方，全部被拒之门外，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面色青中带紫，恨不能回过头去，一拳将江云打死！

第731章 狡兔三窟
秦鸿看他面色不对，劝道：“师傅莫恼，我有办法悄悄进去。”
碧云停住了脚步，低声道：“万一再被江云碰上，他要是禀明青云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秦鸿心道：“一个小小的五阶仙君，还能拦得住我不成？我一剑斩了他的首级，搜走他的魂魄，让他身死道消，看他还敢这么横？”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取出两枚玉符，将其中一枚递给碧云：“师傅，这是我炼制的隐身符，乃是七阶仙符，你把它激活之后，能够遮蔽大部分气息。我们悄悄潜往另一侧，这么大的星陆，方圆七八万里，就凭江云一个人，累死他也守不过来！”
碧云接过玉符，心里还有些犹豫，道：“你识得星陆外面的大阵否？它是否容易破解？一般而言，只要是七八阶的大阵，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不能在盏茶功夫内破解，江云就能赶过去了！我不想给他看到……如果我的功力在他之上，或许忍不住打杀他……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
“师傅，若真想杀他，有何难哉！”
“秦鸿，我还从未见过你出手呢？不晓得你有什么杀手锏？”
“我有一口铁木剑，还有一件拂尘，经过我的温养洗练，都已经晋升为八阶仙器了！除此之外，这么多年来，我还养了几十只神蚕，得到一些蚕茧。我用神蚕丝织成了锦缎，炼制了一件‘乾坤大袖’！”
“乾坤大袖？你怎么会有这门传承？我不记得教过你这门心法，连我自己都不会啊！我还指望，从青云子那里，得到《地仙真经》后面四卷心法呢。《地仙真经》第三十六卷，才有完善的‘乾坤大袖’心法！”
“嘿嘿，师傅你忘记我是仙阵师了？修仙之人，触类旁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只要有上佳的神蚕丝，有了八品的锦缎，就可以设计仙阵，将纳虚阵和杀伐阵置于锦缎之上，将其炼制成乾坤大袖！”
“胡说！镇元子祖师的独门绝技，岂能像你说的这样简单？”
“师傅，我若说以前见过祖师镇元子，得到他的部分传承，那你信不信呢？”
“我不信！祖师在本界只收了七个徒弟！每一位都是仙王，岂会有你这样，沦落到下界的弟子？”
“师傅，你恐怕猜错了！每一位大帝，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既然来到这方世界，明里暗里都有布局！岂能说走就走，连一点儿后手都没有？”
“哼！难道说，你是祖师留下的后手？我若将你的话报上去，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秦鸿笑道：“师傅莫怪，弟子看你心情不好，所以说些怪话，让你高兴高兴。你还想不想进入这片星陆，看一看令尊留下的地盘，变成了什么样子？按照我的推测，既然青云子将其列为禁区，说不定里面有古怪，或许潜藏着危险呢！”
碧云一咬牙：“既然来了，不进去看一眼，我心里很难受！走吧，我跟你过去瞧瞧，能不能破开仙阵，就靠你了！”
两人绕了一圈，来到另外一个角落。
秦鸿转头四顾，看不见江云，和别的守护人员。
他靠近那青灰色的阵膜，眯起眼睛，仔细观瞧，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碧云问：“怎么样？这是什么大阵？能破开吗？”
秦鸿沉声道：“情况不太妙！这是青冥镇元聚星阵！它的等级不低，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碧云皱眉：“破不开？那不是白来了？算了，赶紧走，别待在这里！”
“师傅，这个大阵不简单！弟子预感到，大阵之中，藏有大秘密！”
“什么样的大秘密？”
秦鸿前世见过类似的大阵。
昔年他放出分身前往古茗星，那里是镇元子的老巢，整个星辰的外面，就有这么一道大阵，这样的大阵具有多种功能，除了防护星辰之外，还能从宇宙中汲取仙气，不断的壮大星辰，给人参果树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由此一来，镇元子才能成为地仙之祖！
因此，他转头对碧云道：“师傅，咱还是回去吧。”
于是碧云拔腿就走！
他一面飞遁，一面埋怨：“秦鸿，原来你也是银样镴枪头！还说自己是了不起的仙阵师呢，结果被大阵挡住，连试着破阵都不敢！”
秦鸿道：“师傅，你误会我了！我不是破不开大阵，而是不敢强行破解。”
“大阵之中究竟有什么？怎么连你这无法无天之人，也会感到害怕？”
“我怀疑，青云子就在大阵之内！”
碧云被吓了一跳：“什么？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很多仙王都喜欢狡兔三窟！青云子鸠占鹊巢，占据了这片星陆，将其改造为福地。”
“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样说有什么根据？”
“就凭这个青冥镇元聚星阵！这是镇元子祖师的独家传承！你知道‘地仙真经’的要义是什么？最关键的是，如何改造星陆，构建完美的‘洞天福地’！为了达到这一点，除了有强悍的防御阵之外，还要有源源不竭的仙气供应！而这个青冥镇元聚星阵，恰恰具备这两种功能！”
碧云瞪大眼睛：“秦鸿，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一个野路子仙阵师，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秦鸿说道：“师傅，你若是不信，何不在周边星陆走一走，看看附近的星陆之上，近年来仙气是否逐渐下降！不过，这种仙气下降是潜移默化的，一般的仙君都难以察觉。”
碧云道：“既然难以察觉，我们也无从判断。”
秦鸿沉吟片刻，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法子，能够证明我的说法。”
“什么法子？”
“我们再回青云宫，看看青云子的本命仙树，在不在青云宫的后花园！如果不在那里，便是被他迁移到这边来了！”
碧云眨眨眼睛，道：“青云宫所在星陆上，有一片很大的人参果园，其中有些果树，还是镇元子祖师留下来的！无法判断哪一株是青云子的本命仙树！”
秦鸿道：“你不是认识一位郝师姑吗？她驻守人参果园，应该知道其中的奥秘。”
碧云深吸一口气：“就按你说的办，正好你我进阶仙君后，也该去那里，求一根人参果树的枝条了！这是青云宫的规矩，每一位仙君，都能获得一根新的枝条，回去嫁接本命仙树。”
于是两人又飞往青云宫所在的星陆。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青云宫，而是直奔人参果园。
所幸才过去数万年，那位“郝师姑”依然还在。
她看见碧云，面上浮现出自然的笑容，道：“难得你能进阶仙君，这是可喜可贺之事。我这做姑姑的，手里也没有别的好东西，只有一颗青云大丹送给你。”说着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玉瓶，里面装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碧绿色丹丸。
碧云吃了一惊，连忙摆手：“郝师姑，您赶紧收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敢收！您是九阶仙君，吞下青云大丹，才有希望晋升仙王啊！”
郝师姑名叫“郝云”，硬是将玉瓶递到碧云手里，口中轻叹道：“这样的丹药，只对仙君有用。说实话，我不想晋升仙王。做个九阶仙君就挺好！”
碧云心道：“这叫什么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哪个修真人，不愿意进阶呢？”
他开口问道：“郝师姑，您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您。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手里也没有进阶仙王的真经，对不对？可惜我父亲留给我的经文，只有《地仙真经》前三十二卷，还缺了后面四卷。要不然，我可以跟您一起分享。”
郝云淡淡的微笑，道：“我说的是真话，并不想进阶仙王。你别费心了。你们来这儿，是想求取人参果树的枝条，对不对？我去帮你们取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拿来两根紫绿色的枝条，每一根都像手臂一样粗。
“这两根枝条，是我精心挑选的，差不多相当于主枝了！”
秦鸿接过一根，躬身致谢：“多谢前辈。”
郝云点点头，道：“你是碧云的徒弟，怎么功力比他还高？倒算是一朵奇葩，不过我跟你说，功力进境太快，未必是一件好事。反倒像你师傅这样，慢吞吞的进阶，才能让人放心。”
这句话有说不出的内涵，碧云听了心中不安，不由得想起师父青云子。
秦鸿倒是不在乎，等他踏入仙王境界，大不了掀桌子走人！
碧云问：“请问郝师姑，在这片人参果园中，有几株八阶的人参果树？”
郝云答道：“总共有七株，怎么了？”
碧云改为神识传音，问道：“这里面有没有我师父青云子的本命仙树？”
郝云身躯一震，用力摇头，但没有开口。
碧云又问：“有没有澜云师兄的本命仙树？”
郝云点了点头。
碧云得到答案，便不再追问下去，道：“多谢师姑。”
郝云意味深长的道：“莫要多想。静心涤虑，宛如婴儿，才得长生。”
碧云躬身：“我明白了。您多保重。”
两人离开人参果园，从青云宫不远处经过。
秦笛睁开慧眼，朝着青云宫定睛观瞧。
过了片刻，他冲着碧云摇头，意思是说青云子的本命仙树，并没有栽种在房前屋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保持沉默，飞回边自家星陆。
进入大阵之中，碧云忽然道：“秦鸿，你听懂郝师姑的提醒了吗？”
秦鸿点头：“我听懂了。”
“别忘了，你的魂灯还在青云子掌控中呢！只要有魂灯在手，你就算逃到天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明白。师傅，您忘了我以前说过，要想摆脱魂灯的束缚，不外乎三种方式。第一种，唤作‘封神仙符’，将自己的元神封闭，感受不到外在的追索；第二种叫做‘李代桃僵’，用一具桃木分身来代替自己；第三种唤作‘五莲安神’，不管是青莲、白莲、黑莲、赤莲还是金莲，只要有七品以上的莲花，便可以寄托神魂，置于髓海之内，不再惧怕魂灯追索！”
“你仔细说说这三种方式！封神仙符，需要七阶还是八阶的仙符？桃木分身，需要几阶的仙桃木？七品莲花，该去哪里寻找呢？”
秦鸿解释道：“目前来说，仙符和桃木，都需要八阶以上！因为你我都是仙君，在进阶仙王之前，可以用八阶封神仙符，和八阶的桃木分身遮掩。等到进阶仙王之后，就需要九阶仙符和九阶的仙桃木了！如果等级不够，则遮掩不住。”
碧云听了，眉头紧锁，道：“这么说，就算进阶仙王，也还是难逃追索吗？”
秦鸿微微一笑：“何必要逃？奋力一战，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碧云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青云子乃是七阶仙王，能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师傅莫急，天无绝人之路！”
秦鸿不愿意等待，他想尽快的修成仙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等到收拾了青云子，完成这个小小的试炼，就该离开这里了。
他回到大明宫，将两根枝条嫁接到人参果树上，然后念诵了一篇“神木诀”，促使人参果树境界的提升。
尽管他的本命仙树不是人参果树，但是这株仙树晋升为八阶仙树，还是给他带来反馈，他修炼《地仙真经》，通过人参果树吸收地气，在短短的千年之内，便晋升为四阶仙君了！
随后，秦鸿炼制了一批护身仙符，送至澜云宫。
这一次，他没有见到澜云仙王，而是由澜云的二徒弟溪云接待。
溪云乃是六阶仙君，功力比秦鸿高两阶，然而为人倨傲，面色清冷。他挨个检查每一枚玉符，不咸不淡地说道：“家师正在闭关，他跟你约定，五万年上交玉符，你为何提前来了？”
秦鸿同样淡淡的道：“我废寝忘食，呕心沥血，提前完成仙王的嘱托，岂不是一件好事？”
溪云道：“慢工出细活。你这么匆忙，难保出现瑕疵。”
“那我先回去，过几万年再来？”
“既然来了，就把玉符留下。等家师出关之后，若是不满意，会叫你过来！”
秦鸿懒得废话，将一百枚玉符留下，便准备离开。
溪云面色冷淡的望着他，又道：“再过两三万年，还有一场大战，届时所有青云宫的人，都要参加战斗，希望你能渡过那场劫难！”
秦鸿笑道：“师兄也要参加吗？若如此，你可要当心啊！我听说上次大战的时候，有多位仙君陨落了！功力越高，越容易受到敌人的围攻；像我这样的四阶仙君，反而不容易受人关注。”
溪云冷哼道：“我提醒你师徒二人，免得到时候陷入困境。令师入门晚，比我进入澜云宫还晚！不受祖师重视，没有扎实的根基，值此风雨飘摇之际，长生之路越发艰难。”
“哈哈，多谢师兄提醒，我与师傅承蒙天眷，仙路将一帆风顺。”
秦鸿不晓得这位溪云是怎么回事，为啥说话那么不中听。

第732章 秦离
秦鸿不晓得这位溪云是怎么回事，为啥说话那么不中听。
在他看来，澜云仙王虽然是青云子的徒弟，在青云宫有较高的地位，但是日子也未必好过。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摊上一个心怀叵测的师傅，很难会有多好的修炼环境，心情也不见得有多么愉悦，否则不会私下里，请他炼制一百枚护身仙符，还不想给青云殿仙符师知晓。
在秦鸿的印象中，镇元子这一脉的传承有问题！前世他被镇元子埋在人参果树下，那一幕悲剧，迄今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正因为有这重因果，他才被秦笛派到这里来，想借助于青云宫脱胎换骨，然后再将青云宫掀翻！
在掀翻青云宫的同时，他还想抹掉镇元子在本方世界的印记！
镇元子的手下，并没有多少厉害的徒弟。因为大部分徒弟在进阶仙帝后，都被他埋在人参果树下了！他通过这种残酷的方式，来保持自己“地仙之祖”的超然地位！
修真世界，充斥着类似的陷阱！这些个大帝，为了让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有人或许会问，镇元子怎么敢这样做？
天道何在？公理何在？
这问题牵连深广，因为镇元子是古仙人，天道对他的约束力很弱。
话说盘古崩解，宇宙大爆炸，有了这方天地。
遥遥渺渺之中，诞生了一些古仙人。
此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又有一位古神出现，这位古神名叫“鸿钧”。
鸿钧在分宝岩讲道，前去听讲的古仙人很稀罕，每一位都是后来的大人物。其中包括三清、四御、女娲、红云、燃灯……镇元子也在其中……
镇元子得了三页金书，修成地仙之祖，然而他的资质有限，达不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于是他起了坏心思，将徒弟一个个埋在人参果树下，想吸取弟子身上的仙气，让自己突破境界……
因为他是古仙人，天道对他的约束作用很弱，因此他无所畏惧，干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善恶到头终有报，等到秦笛崛起的时候，连续斩灭他的本体和两具分身，让他受到极大的挫折。
镇元子作为大帝，是斩不尽灭不绝的。
秦鸿竟然来到青云宫，就会尽可能抹除对方留下的印记，所以说这场战斗还在继续。
他想起自己裂出的分神，时间过去那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他先前陪同碧云，在外面走了一圈，已经察觉分神的位置。
他的分神被收入魂灯，被青云子拢入袖中。
青云子在哪里，魂灯就在哪里！
这一刻，魂灯并不在青云宫中，而是在碧云之父留下的星陆上！
秦鸿激活了隐身符，再度靠近那片星陆。
隔着两三万里，他激活了自己裂出的残神片段！
在这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有两盏铜灯，一新一旧，各自冒出七八寸长的火苗，火苗中间有一道道神魂的虚影，不知道收纳了多少人的神魂片段。
其中有一个绿豆大小的虚影，蓦得睁开了眼睛！
那便是来自于秦鸿的“大帝之裂神”。
其余仙人裂出的神魂，都是迫不得已，抛出的次要片段。
而秦鸿分裂出的，分明是一段“全息的主神”，带有他的大部分神识意念，被压缩成绿豆大小。他一旦睁开眼睛，便有了独立的意识，开始吞噬周围的残魂。
他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唤作“秦离”。
寓意是“渔网鸿离”，“渔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意思是说，张网捕鱼，结果得到的是鸿雁。
秦离吞噬残魂，一点点壮大自身，为了不惊动青云子，他需要慢慢吞噬，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离的神魂越来越强，感知的范围也跟着增加，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传进来。
这一日，他听见的声音格外清晰。
“澜云，为师待你如何？”
“师傅待我，恩重如山。”
“你晋升初阶仙王，也有一段日子了。趁着今日，月明风清，为师传你《地仙真经》第三十四卷！助你突破仙王第二重！”
“多谢师尊，弟子感激不尽。”
“你盘膝坐好，封闭洞天，自锁三十五处大穴，只留头顶天门开放，待我为你醍醐灌顶，传你至高无上的神功秘籍！”
“这个……师傅，弟子有些不解，为何要封闭洞天和三十五处大穴呢？”
“哼！你还担心，为师会害你不成！休要多问！错过良辰吉日，传法便有缺陷！赶紧听我吩咐！”
“是，弟子听命。”
秦离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叹息：“唉，又一个仙王，要完蛋了！镇元子的徒弟，都这么没出息！除了坑害弟子，还会什么呢？”
随后不久，他听见澜云发出的惨叫，和痛苦的呻吟。
“师傅，师傅……求你放过我，弟子向来听话……不知何处得罪了您……”
“哼，说的轻巧！你将两个儿子，悄悄送往下界，当为师不晓得？”
“师傅，我儿修成祖仙，合该去下界历练……”
“你从别处，以重金购买了一根仙桃木，想用李代桃僵之法，逃避魂灯追索，是不是这样？”
“师傅，您错怪我了！我将仙桃木心，埋在人参果树之下，是为了突破境界……并非李代桃僵……哎呦……师傅饶命……”
“你还偷偷采购了一百枚七阶护身仙符？”
“弟子想庇护家人，为下一场大战做准备……”
“哼哼，休要辩解！你先前说过，为师待你恩重如山，如今该到你偿还师恩的时候了！”
随后，他听见青云子自言自语：“哼，为师招收这么多徒弟，培养数百万年，绝大部分都不中用！只有你和澄云、贺云晋升仙王境界。为师为了突破境界，早在两百万年前，便祭炼了贺云，晋升仙王第六重；一百万年前，又祭炼了澄云，进阶仙王第七重；如今轮到你了！澜云，为师不会忘记你的！你莫要心存恨意，开开心心待在这里，一时半儿死不了！为师借助于人参果树，整个祭炼的过程，至少要一万三千年……”
然后是澜云“吱吱”的叫声，听不太清晰，似乎被青云子封闭了窍穴的缘故。
“什么？你想问两位师叔？为师为何不祭炼他们呢？你那两位师叔，修炼的法门更高深，为师要留着他们，等突破仙王第九重时，再拿他们祭天！”
“澜云啊，为师本想留着你，等你晋升三阶仙王再动手。是你的徒弟溪云来到青云宫，说了澜云宫的事，我才决定提前动手……”
秦离躲在黑暗中，一面听青云子絮絮叨叨，一面加快了吞噬残魂的进程。
他心想：“既然青云子要花一万三千年时间，来祭炼吞噬澜云仙王，那么在这段时间内，便不会留神两盏魂灯的变化，我要尽快吞噬这上万残魂，然后设法逃离乾坤大袖！”
作为大帝之分神，他掌握仙、魔、佛、儒、妖五系修行方式，吞噬残魂乃是小意思。
每一个残魂片段，都带着不同的道法，还有仙人不足千分之一的功力。
秦离不但整合道法，扩增对于大道法则的掌握，还能汲取仙元力，迅速成长进阶。
两盏魂灯，一盏收储了青云宫嫡系弟子的神魂，另一盏收藏了门下客卿的神魂，尽管都是细枝末节，但对秦离来说都有价值。
神魂之分裂，就像染色体遗传基因片段一样，有显性表达，有隐性表达，有的片段看似杂乱，其实有潜藏的大道法则。那些个仙人割裂出神魂片段，自以为是没用的部分，其实以仙人神魂之宝贵，哪有无用的片段呢？
他们以为无用，其实都有用。他们掌握的大道不足，所以不理解其中的奥义。
此后三千年，秦离匆匆吞噬了那一盏新灯数千残魂；又过两千年，他把另一盏旧灯上万残魂也吞噬了。
然后他藏身于魂灯中，静静的整合大道。
经过一番细致的整理，他得到五千条新的大道雏形！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进步！
所谓登峰造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掌握五十四万大道，再想往前迈一步都很难。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留下魂灯，被迫裂出分身，反而促成了自身的提升，这倒是难得的好事了！
秦离整合完大道之后，时间过去了八千年！
他的元神变得很丰满，然而因为没有肉身的缘故，能动用的仙元力有限，无法跟青云子正面交手。
他甚至不能有大动作，因为他身处于青云子的乾坤大袖中，而乾坤大袖是青云子精心炼制的法器，自身拥有器灵，一旦发现魂灯熄灭，就会提醒青云子。
因此之故，秦离虽然吞噬了无数残魂，但并没有吞噬殆尽，还让魂灯一直亮着。他缩小身躯，小如青豆，躲藏在剩下的百来个残魂之中。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青云子正处于炼化澜云的重要关口。
而此刻，澜云仙王已经不成人形了！
一条碗口粗的树根，仿佛青龙一般，将他的身躯严密缠绕，无数根须，插入他的肌肤，吸收他身上的仙元力。
他原本丰满遒劲的身躯，此刻变得干瘪破败，留下无数的伤口，一滴滴血液，一丝丝仙元，被树根不断的汲取，他的肉身越发的枯萎。
他的双眼并没有瞎，然而却无力睁开眼睛。
他的耳朵折过来，完全封闭了耳窍，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浑浑噩噩，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冥冥之中，隐隐约约，忽然有一道神识，隔空送入他的脑海之中。
“《地仙真经》第七十卷，‘逆转神木塑仙诀’……”
澜云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但是求生的欲望在催促他，让洞天之中的法则重组，原本处于静态被封印的洞天，开始进行逆向运转，七千七百条大道，互相吞噬融合，渐渐合而为一，每融合一条大道，便摆脱一分束缚。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仙元力，还在原本源源不断的流出去，通过人参果树的树根，转移到枝条之上，再转移到青云子的体内。
然而随着澜云的逆转大道，流出去的仙元力被暂停了！然后发生了逆转！从人参果树的树根，流入澜云仙王的体内！
刚开始的时候，青云子并没有发觉其中的变化，因为整个祭炼的过程持续太久了，他已经失去了敏感性，从未想过澜云在频临死亡的关头，还能有咸鱼翻身的可能。
等到他察觉有些异样的时候，猛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剧变！
澜云将七千七百条大道融合了一半，猛地一咬牙，触发了自爆的条件！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出现了百倍于氢弹爆炸的蘑菇云！整片星陆四分五裂！附近的八阶人参果树，竟然被炸得中道摧折！满树的枝丫、树叶、树根，漫天飞舞，飞向四面八方！
青云子猝不及防，身上的袍服被撕成碎片，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的头颅猛然向后折，差一点脱体飞出！
他的双手和一只脚飞了出去，然后又被他招回来！
青云子浑身赤裸，将头摇了两摇，深吸一口气，又将手臂按回肩头，用力在身上拍了几下子，止住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的内出血。
等他定睛看时，看见本命仙树受到摧残，拦腰段成两截，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震耳的吼声！
“澜云，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功夫！”
澜云的神魂分成十几道，已然从撕碎的阵膜中间逃出去，同时有声音传回来：
“青云子，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师傅，我也不是你徒弟！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澜云还会回来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青云子怒极反笑：“好好好，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你的魂灯还在我手里呢！”
他低头一瞧，发现身上赤裸，乾坤大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念诵咒语，想要将乾坤大袖招回来！
正在这时候，却听见“嗤”的一声笑，两盏魂灯从残破的袖子里飞出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急如电闪，破空而去！

第733章 布道还因果
青云子大怒，急忙追上去，其中一盏灯飞得稍慢，很快被他追上，他急忙伸手捉住；另一盏灯飞得贼快，他追了十几个呼吸，竟然未能追上，于是他发力再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然看见魂灯四分五裂，有几十个残魂四散逃走！
青云子还想捉回那些残魂，可是他心里犹豫，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意识到，目前最紧要的是救活本命仙树！
八阶的本命仙树，虽然从中折断，但只要用心维护，重新接续主干和枝条，还可以保住大部分生机！如果拖得太久，超过一时三刻，那可就完蛋了！
青云子只好飞回去，勉强抑制怒火，手忙脚乱的收拾人参果树，将飞出去很远的枝条收回来。
这一刻，他还没想明白，澜云是怎么自爆脱身的？那“嗤”的一声笑，又来自于何人？难道说，这个被大阵包裹的星陆，还有别的仙王潜伏在这里吗？
他看着残破不堪的人参果树，从中折断，深受重伤，心疼得直跳脚！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本命仙树严重受损，他自己也受伤不轻，别说晋升仙王第八重，反而让他功力大降，从仙王第七重后期，跌回到第七重前期！
这相当于，数十万年的修行，一下子化为乌有！
青云子的心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奶奶的，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先前澜云已经受制，怎么可能挣脱束缚？如果容易挣脱的话，那么先前的贺云和澄云，为什么至死都没有逃走？
原计划万年之后，跟红云宫来一场决战。值此紧要关头，我却受了重创，这可如何是好？
我受伤的消息，一定要压制住！不能传出去，让别人知晓，否则我的日子不好过，青云宫将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青云子想做的事有很多件，他想捉回澜云的神魂，还想让青云宫的修士重新留下魂灯……可是因为人参果树受了重伤，他短时间内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留在这片星陆之上！
秦离逃走之后，飞过虚空，来到大明宫。
此时的秦鸿已经是五阶仙君了，他并没有吞噬秦离的神魂，而是相互沟通之后，用一截八阶仙木，再加上几块仙金，帮秦离炼制了简单的‘金木肉身’，然后指点他前往星尘海，去大秦国跟秦笛汇合，将新近领悟的五千大道带回去。
此时秦离的神魂很足，然而功力并不高，只是相当于初阶金仙。他小心翼翼的飞向星尘海，一路上躲躲藏藏，避开危险和拦阻，历时三千年，才终于来到大秦国。
秦笛见了秦离，沉思片刻，采集九品五莲之根，用青莲做躯干，用白莲、青莲、赤莲、黑莲做四肢，为秦离塑造肉身，开辟洞天世界，将一条八阶仙灵脉迁入其中。
随后又经过三千年温养，逐渐完善洞天，修改细小的缺陷，让秦离有了完美的肉身，功力从金仙初阶，跃升为金仙巅峰。
至此，秦笛又多了一具分身，同时增加了五千条大道。
他掌握的大道，达到五十四万八千条，虽然这新增的八千大道还不够完善，但不妨碍他编纂《仙藏春秋》第五十五卷。
秦离则很快离开了大秦国，带着秦樱出门历练去了。
秦樱在大秦国修炼，物资丰富，得天独厚，功力进展很快，她已经是四阶仙君了，功力比秦离还要高。她是晏雪的分身，平日里出门少，历练不够，不利于未来的成长，所以才被秦笛打发出去，让她跟着秦离，去星戒周边，见识各路的仙人。
临走之前，秦离从种剑锋拔走了四口八阶巅峰的仙剑，作为自己的护身法宝。
秦樱则有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不怕遇到仙君级别的敌人。
秦樱出门历练，带回来的经验，能够增加晏雪的阅历，这对于她将来成长为大帝十分重要。
秦离作为大帝分身，拥有浩瀚的知识和道法，按理说不需要出门历练，可是为了扩充大道法则，他需要代替秦笛走遍天下。
涓涓细流汇成海，颗颗土粒聚成山，大道无垠，登峰造极，需要付出无尽的心血。
不单是秦笛，每一位大帝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譬如说太上老君，传说老君七十二化，沰元混成，随世沉浮，退则养精，进则帝王师。皇苞羲时，号曰温荚子；皇神农时，号曰春成子；帝喾时号曰真子，一名鈲；黄帝时号曰天老；帝尧时号曰茂成子；帝舜时号曰廓叔子；殷汤时号曰斯宫；武王时号曰卫成子；元康五年，老子化入妇女腹中，七十二年乃生，讬母姓李名聃字伯阳，为柱下吏。七百年，还变楚国。而平王乔蹇不从谏，道德不流，则去楚而西度咸谷关，以五千文上下二篇授关长尹喜……
就连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都这么辛苦的反复历练，秦笛又怎敢躲在大秦国闭门造车呢？
因此之故，他才让秦鸿、秦离在外面游走，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大道；而他自己则待在家里，尽力提升境界，争取早日恢复大帝的修为。
这其实并不矛盾，就像建造金字塔，历练分身是为了得其广，本体精进是为了得其高，归根到底是为了建成高塔，达到高山仰止、叹而观止的地步。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又过去许多年。
秦笛晋升仙王第三重。
大秦国的名声越来越响，聚集的仙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渐渐的有人知晓，这里不单有仙王秦笛，还有仙王清斛、仙王明冕、仙王金光煦、仙王紫烟……
虽然人们不知道，这些仙王为何聚集在此处，然而有了这个传言之后，就没有人敢在大秦国惹事了！所有过往的金仙和仙君，都变得老老实实，就像小绵羊一样。
有人喜欢这里的平静、安宁，于是缴纳仙灵脉，在这里定居下来。
这里的仙墟之中，拥有各种珍稀物资，渐渐成为星尘海群仙憧憬之所在。很多仙人为了凑齐进阶的物资，不惜飞行千年，来到大秦国交易。
这一日，忽然有消息传出来，说是仙王秦笛将要举行一场历时数月的布道大会。
对于仙人来说，这样的法会很难得。
自从天庭崩解之后，金仙界就变成一盘散沙。有能力的仙王各自占据地盘，招揽客卿，扩大势力，然而却很少讲道传法。
譬如说清斛、金光煦这些人，只会传法于亲近的弟子，不舍得将大道传扬出去。
再加上天道隐杀的缘故，玄奥的大道一点点消失，失踪在历史长河中。
很多金仙仰慕大道，心中之渴盼，如穆甘霖一般。
因此，当听说仙王秦笛，将要举行法会时，消息迅速远博，很多仙人从四面八方聚拢来。
仙墟的边上，立起一座高台，下面是一排排的玉石桌椅。
这一日，秦笛走上高台，面容温煦的看向下方。
不知何时，下面已经坐满了人，仿佛泥塑木雕一样，寂然不动，静静的等着。
这些人至少都是金仙，来了就占好位置，然后就不走了。
秦笛大致数了数，发现这第一次法会，来了八百位仙君，三千九百位金仙，除了紫烟、金光煦等人外，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低阶仙王。
秦笛双掌一击，惊醒了所有人。
许多人抬头上看，他们的目光中，虽然充满期盼，但也有怀疑的成分，有恭敬，有狐疑，有不屑，神情各异，不一而足。
众目睽睽之下，秦笛不紧不慢的扬声说道：“在下秦笛，生于斯，长于斯，为了却因果，特举办法会。类似的法会，将有九次之多，每隔万年，举行一次。我讲述的内容，不涉及具体功法，只讲大道法则……如果诸位有疑问，想求教细节，以期突破，可以在会后，请教我的弟子……”
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发问。因为讲道还没开始，天晓得秦仙王讲什么！
天地间拥有无数的道法，在场的仙人也不敢奢望，秦仙王讲的都是自己渴盼的东西，只要能沾点儿边，对自己有所启发，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秦笛道：“在场的，至少都是金仙，从金仙进阶仙君，有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掌握三千大道；从仙君到仙王，要掌握六千六百大道；从仙王到仙帝，要掌握九千九百大道……如果达不到这一点，则会出现洞天不稳的现象，仙基不扎实，仙路便走不远……”
听了这几句话，下面的群仙都觉得心中一紧，仿佛有一根针，扎到了他们的心里。
在场的仙人很多进境迟缓，或者十万年没有进步，或者百万年，卡在某个台阶，或者洞天摇摇欲坠，或者心浮气躁，每到闭关之时，便有天魔降临。其实那所谓的天魔，主要是洞天不稳造成的。
秦笛道：“第一场法会，讲解第一个三千大道，帮诸位打稳仙基。这第一个三千大道，相当于主干，其上分出无数的枝丫，构成无比复杂的道法……三千大道，包括大命运，大因果，大愿望，大轮回，大五行，大灾难，大心魔，大本源，大混沌，大阴阳，大星辰，大封神，大解脱，大超度，大灵魂，大血魄，大苍穹，大社稷，大龙相，大王霸，大光芒，大黑暗，大八卦，大潮汐，大普渡，大护身，大挪移，大诅咒，大切割，大崩灭，大吞噬，大召唤，大傀儡，大杀戮，大缠绕，大疗伤，大变化，大祝福，大灭情，大辩论，大剧毒，大咆哮，大律令，大统治，大感召，大追踪，大推演，大祭祀，大枯荣，大化身，大道德，大回归，大誓言，大魅惑……”
下面的人越听越激动，光听这名字，很多人都已经坐不住了。
秦笛一面讲法，一面挥手勾画出一个个仙文，转瞬间形成枝繁叶茂的大道树，每一句话都戳到他们心里，让他们抓耳挠腮，如闻天籁……
有人取出留影石，想将法会记录下来，然而他们很快便听见“咔咔”碎裂的声音，因为留影石无法承载大道，很快便化为粉末！
秦笛讲起道来连绵不绝，下面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人都觉得大道妙不可言，然而真正能理解多少，最后能记住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因为大道潜隐，虽然被秦笛揭示，暴露在阳光之下，然而很快便自行消解，就像镜花水月一样，一点点消失于无形，只有引起人们强烈刺激的部分，被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藏在髓海深处，才能保存稍长一段时间。
在场虽然有众多的金仙、仙君和仙王，最终感悟最深，记住最多的，还是那些个仙王。
仙王紫烟，仙王清斛，仙王明冕，仙王金光煦，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秦笛的讲道看得很高，然而道法入耳，触动了他们的神魂，让他们心生感慨，难以自制，不由得发出惊叹：“秦仙王了不得！没想到他的境界这么高！”
“怪不得他能闯过复杂的大阵，将我们救助来，他对大道的理解太深入了，绝不是一个仙阵师能概括的！”
“他讲解的大道如此清晰，比我师傅太乙真人还厉害！昔年我跟着师傅两百万年，从未听过类似的讲道……”
“虽然只是三千大道，但牵涉大道根基，相当于不传之秘，为何秦仙王舍得讲出来呢？”
“秦仙王的弟子也都在场，看她们平静安详的神情，显然听过类似的讲道，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仙王的境界太高了！仿佛那巍巍高山，滔滔大河……”
“这第一场法会，他揭示三千大道，不晓得将来的第二场、第三场法会讲什么，难不成还会讲如何进阶仙帝的法门？”
“那怎么可能呢？他自己才是三阶仙王呢，哪会懂得进阶仙帝的方式？”
“不一定！秦仙王高不可测，或许是转世的仙帝……”
秦笛这次讲道，昼夜不停，仿佛填鸭一般，一口气讲了九十九天！
到最后，他飘然而去，进入大阵中休息去了。
在场听道的仙人，很多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消化听来的内容，没有人舍得拔腿就走。
直到三个月后，才有人站起身来。
这些人依然在大秦国逗留，彼此切磋道法，将这里当成家了。
秦笛的几个弟子，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不时的在仙墟“谈玄馆”出没，跟那些仙人谈玄论道。
有些散修为了突破瓶颈，不得不拿出自己修炼的功法，向他们请教具体的法门。
通过这种切磋，晏雪等人将新颖的道法记录下来，然后禀报给秦笛。
然而大多数道法，都在五十四卷《春秋仙藏》之内，只有很少数的一部分，真正算得上新颖，被秦笛记录在第五十五卷中。
秦笛并不嫌弃这些仙人的浅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涓涓溪流汇成海，九尺高台起于垒土，那不是一句空话。

第734章 九色仙光
除了偶尔抽时间编纂《春秋仙藏》之外，秦笛还花了一番心思，将那颗从剑仙界获取的仙帝洞天破开了。
那颗洞天来自于长耳定光仙，长耳定光仙乃是通天教主的徒弟，乃是一位九阶仙帝。
仙帝十二阶，才接近于第一次证道，成功了便是十三阶仙帝；仙帝二十四阶，进行第二次证道；仙帝三十六阶，进行第三次证道，成功则化为古神。
长耳定光仙是九阶仙帝，距离第一次证道不远了，他的实力不弱，境界不低，否则也不会奉通天教主之命，执掌六魂幡了。
秦笛打开仙帝洞天的门户，便有一道金色的光柱透出来，映照在九色仙阵的阵膜之上，让阵膜变得熠熠生辉，仙光琉璃，就像河水一样，不停的流动，波光粼粼，川流不息。
如果没有九色仙阵的遮蔽，金色的光柱将直指苍穹。
即便有九色仙阵的阻挡，还是有丝丝缕缕的金光透出来，让仙阵笼罩的地方，变得金碧辉煌，仿佛海市蜃楼一般。
住在大阵之外的那些个金仙、仙君和仙王，看见金光闪烁、九气流转，一个个都感到震撼不已。
清斛仙王、明冕仙王和仙王金光煦站在仙墟之外，各自露出诧异之色，低声议论着。
“这是什么宝贝？为何放出迷人的仙光？难道是神阶仙器不成？”
“莫非秦仙王手里，有一件了不起的神器？”
“听说神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不晓得是哪一阶神器。”
“我听说，本方宇宙并没有神器，所有神器都由大帝带来，随着他们的离去，又被他们带走了。”
“依我看，也不一定是神器出世。或许是大帝的洞天，被秦仙王破开了呢。”
“看你说的，但凡是厉害的仙帝，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怎会轻易陨落？金光煦，你是太乙真人的弟子，有没有听说，哪位大帝失踪，或者陨落在此间？”
金光煦摇头：“一千万年前，我师傅和上百位大帝，联袂抵达这方世界；五百万年前，等他们走的时候，总共是七百二十人，所有七阶以上的仙王，都被大帝带走了。我当时才是四阶仙王，因为境界不够，而且心有牵挂，所以便留在这里。我没听说，有哪位大帝陨落……”
仙王清斛问：“会不会是增城将军和增広将军留下的洞天，被秦仙王破解了？”
“可能性不大，因为增城和增広刚进阶仙帝，便失陷于大阵之中，显然耗竭了仙元力，即便秦仙王破开了洞天，也不会有这种明亮的金光透出来。”
“我怎么觉得，秦仙王越来越神秘了？”
“他本来就够神秘的！你想啊，我们八位仙王，一起闯入仙蔽园，差点儿死在那儿；而秦仙王单枪匹马，竟然闯过了大阵！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说明他的见识，比我们八位仙王加起来还厉害！”
“自从恩师离去后，我听了秦仙王讲道，第一次生出如沐春风的感觉……”
老实讲，不单外面这些人感到惊讶，就连秦笛自己，也为那道道仙光感到诧异。
秦笛穿过洞天门户，进入洞天之内。
他眼中看到的，并非只有耀眼的金光，而是有九种仙光，分别是至一、皇一、帝一、元一、真一、天一、玄一、太一、正一，九一之气所化生：至一始圣，混为苍光；皇一始圣，洞为赤光；帝一始圣，浩为青光；元一元真，昊为绿光；真一元真，景为黄光；天一元真，遁为白光；玄一玄仙，融为紫光；太一玄仙，炎为碧光；正一玄仙，演为乌光。
秦笛禁不住发出感叹：“不愧是‘长耳定光仙’啊！竟然修成了九种仙光！可惜被通天教主斩杀了，否则假以时日，又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帝！”
洞天之中，仙灵气很丰富。
秦笛仔细找了找，发现这里有一条黄阶神脉。
至此，他心中欢喜，面上露出笑容。
因为一条黄阶神脉，等于十条九阶仙灵脉；而一条九阶仙灵脉，等于十条八阶仙灵脉。
拥有一条八阶仙灵脉，是晋升仙王的基础。
拥有一条九阶仙灵脉，则是晋升仙帝的关键。
拥有几条九阶仙灵脉，便是几阶仙帝；长耳定光仙拥有一条黄阶神脉，差一点儿晋升十阶仙帝……
迄今为止，秦笛苦心经营大秦国，在九色仙阵笼罩的范围内，只有三条半九阶仙灵脉！相当于这颗洞天所拥有仙灵脉的三成！
除了仙灵脉之外，这颗洞天还拥有一些高阶仙材。
长耳定光仙修炼九种仙光，这九色仙光如果细分的话，包括五色神光、冰魄神光、玄磁神光、定魄神光、灭绝神光；五色神光离不开木、火、土、金、水五行仙材；冰魄神光离不开九幽寒冰；玄磁神光要有高阶玄武石；定魄神光要有鬼仙红眼黑曜石；灭绝神光则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蓝宝石，才能形成死光……
另外，为了激发九种仙光，除了要有上述仙材之外，还要有丰富的九华气，洞天中储备了不少九华气。
秦笛在洞天中走了一圈，发现这个洞天极其辽阔，方圆三千万里，却没有找到活着的生灵，因为九色仙光具有杀伤力，不是普通人和灵兽能承受的。
然而洞天中的仙灵气如此丰富，如果就这么搁置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于是秦笛找到洞天的控制中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阵盘，连通着黄阶神脉，阵盘的边上搁着九种仙材，每一种都在九品巅峰往上，甚至有几种堪称神材。
秦笛花了一番心思，将阵盘略作修改，取走了九幽寒冰、神阶玄武石、鬼仙红眼黑曜石以及一块硕大的蓝宝石。
随着这四种仙材被取下来，洞天放出的九色仙光也跟着发生改变，其中冰魄神光、玄磁神光、定魄神光和灭绝神光消失了！只剩下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
然后，秦笛又将五行神材取下来一部分，把五色神光的烈度降低九成，如此一来，残余的仙光便不足为虑了。
他把晏雪、顾如梅叫进来，告诉她们从今以后可以来洞天中修行，将洞天当做新家，把所有珍贵物资慢慢搬进来，把以前的仙王洞天，连同众多的金仙、仙君洞天，都可以挪过来。
因为法则圆融的缘故，仙帝级别的洞天更广阔，法则更完善，可以容纳仙王级别的洞天；仙王级别的洞天，可以容纳仙君和金仙级别的洞天，反过来则不行。
正因为如此，秦笛进阶仙王后，便不能进入仙王级别的洞天修炼了，原因是他的体内洞天法则高深，超过了普通的仙王洞天。
即便是晏雪、顾如梅这样的仙君，再进入仙王洞天也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她们掌握了许多的法则，有的法则很新颖，很容易造成原有洞天的崩解。
如今有了长耳定光仙留下的洞天，情形改善了许多。
晏雪和顾如梅等人，欢欢喜喜的迁移物资。大秦国积累多年，看似物资很丰富，其实迁移起来并不难，因为原来的物资都在仙王洞天和几颗仙君洞天以及陶罐中搁着呢，只要将洞天和陶罐提起来丢进仙帝洞天就行了。
而且经过秦笛这么一改良，九色仙光变成了五色，强度弱化了九成，完全被阵膜封印在里面！外面的人再也看不见丝丝缕缕的金光了！
清斛仙王、仙王金光煦等人，都以为秦笛炼化了神器，神光收敛，化为无形，才没有九色仙光了。因此他们对秦笛的敬畏之心更加提升了几分！
此后，秦笛又剖开几个仙君洞天，将其演化为陆地。
大秦国星陆变得越来越大，从方圆五百万里，扩张到两千万里。
前来考察和定居的仙人越来越多，常住人口从五千人扩展到数万人。
这其中，有些人是冲着仙王秦笛的九场法会来的；有些人是冲着证道仙王清斛、明冕、金光煦等人来的；还有人是为了交换稀有仙材和高阶的丹、器、符、阵。
修真人要想提升境界，离不开财、侣、法、地，离不开丹、器、符、阵，更离不开切磋学习。
哪里有仙王级别的高手，哪里就会有金仙和仙君的聚集！更何况，大秦国还有好几位仙王定居在这儿呢！
人们不知道那几位仙王，为什么定居在大秦国。
秦笛不说，那些仙王也不讲，所以下面的仙人便无法猜度。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秦笛住在九色仙阵之中，俨然乃是大秦国的主人。他才是三阶仙王，却能让八阶仙王俯首帖耳，这算是仙界的奇迹了！
就说那万众瞩目的法会吧，为何几位证道仙王不出来讲道，却让一位三阶仙王登上高台，振振有词，口若悬河？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众仙心里会怎么想？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但凡能修成金仙，每一位都绝顶聪明，因此不需要解释，睁眼一看就明白了。
每个人都想拜见秦笛，向他请教修真大道。可惜仙王地位崇高，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到的。
所幸秦笛的弟子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雷闲云、青环仙子这些人都是仙君，她们轮换着出现在“谈玄阁”，接受外来仙人的请教。
像这种级别的请教，自然不能没有酬劳。
众仙都知道这一点，所以纷纷拿出好东西，跟对方请教道法。
秦笛门下的弟子，每一位都学过“仙文荟萃”，至少掌握了七八万大道，而像晏雪、顾如梅这样的佼佼者，已经学全了“仙文荟萃”收录的十万八千仙文，开始学习《仙藏春秋》上卷的内容了。
她们回答的问题，主要涉及秦笛讲道的内容。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对于大道的理解，远在普通的仙君之上。
有时候，她们也倾听对方的述说，涉及修真道法的细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仙路，通过倾听来增长见识，偶尔指点几句，也能让对方有所收获。
因为有秦笛和几位仙王的坐镇，大秦国宁静祥和，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谁敢闹事？看看仙墟边上，那两根残存的云柱，分明是仙王陨落留下的云柱，历时十万年难以消解！
仙王已乘黄鹤去，此恨绵绵无绝期！
仙王陨落，天地同悲，整个小千世界，都充满了悲凉的韵味。
只要看见那两根云柱，几乎所有的仙君和金仙，都禁不住收敛面色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很多人冲着云柱发出悲叹：“唉！修真不易，仙路漫漫，太难走下去了！”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数千年过去。
大秦国仙阵覆盖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进阶金仙。
不但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杜蓉，杜兰晋升金仙，就连转世重修的秦汐、顾毓宁、陈寿庭等人都在闭关进阶，而秦珊，齐铮，屠虎，元箫等人都已经后来居上，修成中阶金仙了！
这些人进阶金仙后，便从大阵覆盖的范围内走出来，来到仙墟仙宫之中交易物资，或者进入谈玄馆，跟人切磋交流道法。
这种切磋交流显然是有益的。
转眼又过去若干年。
这一日，秦笛晋升四阶仙王后，再度登上高台，进行第二次讲道。
前来听讲的仙人总计三万两千位，单是仙王就有二十余人，其中有人初来乍到，觉得秦笛才是四阶仙王，功力并不是太高，然而他们转头看向几位证道仙王，见他们面色凝重，认认真真的听讲，不由得心里一紧，睁大眼睛盯紧了秦笛。
秦笛当着群仙的面，讲了第二个“三千大道”。
虽然说，进阶仙帝的最低要求是掌握一万大道，而秦笛准备讲九个“三千大道”，也就是两万七千大道，然而大道无边，每个仙人修炼的道法不一样，所走的仙路不一样，没有人能将秦笛讲述的大道全部记下来。
每个仙人，都只能记住一部分；能真正掌握的大道，就更少了。
秦笛为了回馈这方天地，特意举办这种法会，只要有人掌握一万大道，他便能了却欠下的因果。
他不可能只讲一万大道，那样的话，没有人能跨过仙帝的门槛，因果难了，羁绊犹在。

第735章 放走残魂
这一次讲道，引起的凡响很强烈。
尽管秦笛讲得莫测高深，没有人能完全听懂，但是前来听道的群仙，多多少少都有收获，只要有所触动，便生出感激之心。
修仙之人，良心并没有磨灭，反而化成了因果，听了人家的道，受了人家的恩惠，岂能装没事人？
因此，这些人都发出赞叹，将秦笛夸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仙王”。
有越来越多的人，贡献出仙灵脉，在大秦国定居下来。大秦国的仙灵气越来越丰富，鲜花烂漫，绿树连绵，渐渐变成了人们向往中的仙家福地。
仙王紫烟，仙王金光煦，再加上十几位仙王，经常聚在一起。他们听了秦笛的讲道，目睹大秦国的变化，一个个感慨不已。
“这才是秦仙王第二次讲道呢！如果他讲完了九次之后，不晓得大秦国会变成什么样子！难不成他还想再开天庭，重塑仙班不成？”
“噫！重开天庭？那可不容易！要想做到这一步，他必须跨过仙帝的门槛，才能秉承天意，再造天庭！”
“自从大帝离去后，天庭沦落，天下无主，战乱纷纷，我真期盼有人能再造天庭呢！”
“你们是否注意到？秦仙长已是四阶仙王？这才过去多少年啊？他的功力怎么提升这么快？”
“咳咳，他独自闯入仙蔽园，得了大帝留下的仙丹！我听说有些仙丹，一旦超越九品，踏入天地玄黄四阶，都会拥有惊人的效力，纵使是仙君、仙王，吃一颗便能提升一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的太夸张了，哪有那么神奇的丹药啊？”
“我金光煦从不骗人！昔年家师太乙真人，炼制了一炉丹药，最终成丹五颗。他把丹药分给弟子，我的几位师兄，吃了丹药之后，每个人提升了一阶，突破到仙王后期。可惜我是师傅门下第七位弟子，没有分到仙丹，至今想来仍羡慕不已……”
“我听说，这样威力惊人的仙丹，绝不能连着吃。丹药吃多了，有可能造成洞天不稳。归根结底，修仙的关键是领悟大道，若不能掌握足够的大道，便无法突破天道束缚……这就像炉子烧水，吃了仙丹，热水沸腾，被束缚在水壶中，无法化为蒸蒸热气；只有掌握了大道，才能够提壶揭盖，完成突破，将洞天提升到仙帝层次……”
“秦仙王是大道宗师，有了仙丹助力，肯定能突破仙帝！”
“你说，秦仙王突破仙帝，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好事呢？”
“这个……”有些人陷入沉默。
在场的好几位仙王，都曾经发誓效力三十万年。在这三十万年内，他们不会对抗秦笛。然而三十万年之后呢？谁晓得将发生什么事？就算他们无意于反抗，焉知秦笛晋升仙帝后，不会改变态度呢？
既然天庭无主，他们作为证道仙王，便是顶尖的人物。
一旦有了新的天帝，他们便要奉别人为主，自然多了一层束缚，从这个角度说，没人喜欢被奴役。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凡事有利又有弊，有了天帝之后，就有了领头羊，有助于这些个仙王，突破个人境界，从而离开这方宇宙，前往彼岸世界。
因此之故，每个人心里都有矛盾，就看他们怎样权衡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问：“你们听了秦仙王两次讲法，各自掌握了多少新的大道？”
旁边有人发出叹息：“我只增加七百条！尽管我全神贯注，将每句话听入耳中，似乎当时都懂了，然而到最后，只剩八百条完整道法，保存在髓海深处。其余的大道，要么支离破碎，要么随风而逝，没法保留下来……”
“你算是不错了！我才增加六百多条！”
“我发现秦仙王讲道，采用的方法与众不同。我是浩然门的仙王凌浩，早年在天官大帝门下修炼过八千年。天官大帝跟仙文阁有密切的关系，常年供奉着仙文宗师，还有一位仙文大宗师。我见过大宗师展示的道法，跟秦仙王随手画出的大道树很像！因此我怀疑秦仙王出自仙文阁！”
“是吗？这次来听道的数万人，其中有没有出自仙文阁，或者天儒门的金仙？”
“仙文阁和天儒门的总部，位于星戒东北方向，距离这里有上万仙年，或许他们没来得及派人过来。”
“那也不一定。我让弟子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出自这两个门派的金仙，恰好在附近游历，前来参加法会的。”
不久，他们找到了两位中阶仙君，一个叫“张文”，出自仙文阁；另一个叫‘王阳密’，出自天儒门。
仙文阁的老门主乃是仓颉祖师；天儒门的教主乃是孔圣仙师。两者有联系，但又保持独立。
张文乃是仙文大宗师，掌握九万大道，他为了搜集更多的“天道纹理”，才出来游走历练；王阳密则精通天儒门奥义，掌握的仙文略微少一些。
两人被带到众位仙王的跟前，脸上陪着笑容，对众人行礼：“见过众位仙王。”
那些个仙王便纷纷发话了。
“你们听了秦仙王的讲道，心里有什么感触？记住了多少道法？”
“关于那些复杂的大道树，有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我一边听一边忘，但凡有一点没听懂，很快就忘记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仙王讲解的大道，你们有没有接触过？”
“秦仙王是不是仙文阁，或者天儒门的人？”
两人被问得晕头转向，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整理思绪，回答问题。
张文道：“我以前没见过秦仙王，我敢保证，他并非出自仙文阁！他讲的仙文，有些相对基础的部分，跟我学的内容差不多；而那些复杂的部分，则有很大的差距。他画的大道树，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如果让我去画，只能画出主要的枝干，无法画出细小枝条……这次秦仙王讲的三千大道，我记住一千两百条，其余的没听懂，也都很快忘记了……”
王阳密则道：“我也没见过秦仙王，他不是天儒门的人。我掌握的仙文，还不如张仙君呢，最终只记住一千大道……”
众位仙王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咦？不错嘛！第一次法会，你们没有来，对不对？单单第二次讲道，你们就听懂这么多？比我们这些个仙王还厉害？既然如此，那就讲给我们听！”
“哈哈，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将自己领悟的大道讲出来！”
“放心，不会让你们白讲的！”
然而张文却咧嘴笑道：“启禀众位仙王，有一件好消息，我说给你们听！在‘谈玄馆’的边上，开了一家‘仙文馆’，里面有几位仙文大宗师，他们比我厉害多了！你们要想请教大道，何不去‘仙文馆’拜访？”
王阳密也跟着点头：“没错，那里有几位厉害的人物，虽然功力不高，才是金仙层次，但他们是秦仙王的手下，一个叫文翔，一个叫文若，还有两位分别叫秦汉承、秦汉旭……讲解的仙文更正宗……不过嘛，他们画的大道树，赶不上秦仙王复杂……这没办法，道法修行不足，便画不出复杂的大道树。好在大道树并非越复杂越好，对于根基浅的仙人而言，应该从主干部分开始学！”
这些个仙王听了，神情振奋，匆匆赶往“仙文馆”。
原本他们作为仙王，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不太可能求教于金仙。
不过这里是大秦国，有高深莫测的秦仙王坐镇，连几位证道仙王都变得老老实实，其余的仙王更不敢惹事。
再者说，秦笛讲的大道太高深了，这些人绞尽脑汁也学不全，如今难得有“仙文馆”，这个不错的学习场所，这些人都重新变成小学生，跟着文翔、文若学习仙文。
而且，有的仙王心里，藏着难以说出口的念头！
比如说仙王清斛，他是八阶仙王，心里想着：“如果我能掌握更多的大道，或许能抢在秦仙王前面，晋升为仙帝呢！到时候，或许我能将天帝之位抢过来！我要重开天庭，让他做我的手下，岂不快哉！”
毕竟秦笛才是四阶仙王，而这些证道仙王都已经到了八阶，距离晋升仙帝更近，所以他们铆足了劲，想要尽快实现突破。
而秦笛压根儿就不在乎！
突破仙帝没那么容易！
除了仙丹之外，他的优点在于，掌握五十四万八千大道！这是相当于五十四阶仙帝的境界，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这就像数学系的博士后，去做小学生的题目，可以势如破竹。而那些个仙王，则必然磕磕绊绊，就算有人从旁指点，也难晋升仙帝。
反过来说，秦笛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他不会连开九场法会！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能越阶斩杀敌人，别说这些个证道仙王很难进阶，就算他们实现了突破又怎样？一个初阶仙帝，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秦笛真正担忧的是那些大帝，其中有些人，或许在这方世界留下了分身！比如说玉帝分身何在？功力境界有多高？何时重返仙蔽园？
秦笛跟玉帝的矛盾无法调和，此前他已经两次绞杀了玉帝分身，然而却没办法斩草除根！
还有那镇元子，鲲鹏老祖，斗姆元君，冥河老祖等等，他们若知道春秋老仙在此，也会倾尽全力出手！不可能手下留情！
秦笛为什么在此讲道，除了回馈天地，尽可能了却因果外，也想宣扬春秋老仙的名号，为自己拉一些帮手！尽管这些人功力还比较弱，然而谁知道哪个种子会发芽？
截至目前，他还没将“春秋老仙”四个字宣扬出去，因为他的功力还不够强。
这一日，秦笛将“往生罐”取出来。
他揭开封印罐口的仙符，道：“本仙已经失去了兴致，留着你们也没有用！如果有人宣誓报效，我全须全尾的放了你们！若是执迷不悟，我将挨个搜魂，然后再放走！”
秦笛本不想下辣手，然而他从秦离吞噬残魂，收获五千大道受启发，所以才想要搜魂。经过搜魂之后，这些寄存在陶罐中的神魂，将会失去一部分神智，若有仙气支持，过个数万年，还可能慢慢恢复，比直接吞噬神魂好一些。
他没有在大秦国动手，而是通过传送阵，抵达紫烟仙王所在的国度。他在那里还有一座仙宫和方圆千里的领地呢。
随后，秦笛将往生罐里的神魂一个个放出来！
总共七百位金仙，两百五十位仙君，还有十几位仙王，其中四成发下天道誓言，愿意报答秦笛的恩义，或者为秦笛效劳若干年；剩下六成的仙人，则经历搜魂的过程，然后再被放出去。
秦笛搜魂的手段比较温柔，并没有让那些神魂变成白痴。但是再温柔的手段，也会造成部分记忆的缺失。
通过搜魂，秦笛掌握了每个人修炼的功法，多年的人生经历，和他们对于大道的种种体悟。
既然是金仙、仙君和仙王，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经历和独门绝活。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大道无垠，仙路多歧。
每个仙人都像瞎子摸象，只能领悟其中的一部分。
秦笛从这些人的体悟中受到启发，获得一些新颖的大道雏形，加起来约有七千条，比秦离带回来的道法还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秦笛搜魂的对象中，还包括十位仙王呢！而秦离吞噬的魂灯，乃是以金仙和仙君为主，他并没有吞噬仙王的残魂。
仙王对大道的理解，比仙君强十倍，比金仙强百倍！
秦笛将这七千条大道，记录在《仙藏春秋》中，完成第五十五部的初稿，以及第五十六部的一半。
因为这些大道还不完整，只有主干、主根，而缺乏枝条、枝叶，不同于枝繁叶茂的大道树，因而还需要补充，反复修订多次，才能逐渐完善。
秦笛放走神魂，也算是了却因果。
如果他将这些神魂，封印在往生罐中，一直带在身边，反而给自己增加压力，等到破空飞升，离开本界的时候，将会在空间漩涡中遭遇阻力。
像仙王清斛、仙王金光煦那些人，为什么一直留在本界？为何说要修成仙帝才能离开？因为到了仙帝层次，才能对抗空间漩涡中，那令人恐惧的法则约束。
即便秦笛是大帝转世，他还要承担起家人和弟子的安全，没必要带走这些个无关的神魂。
多一层因果，便多一道束缚；就像那飞在空中的风筝，如果拴上许多的线，又怎能轻松的翱翔呢？

第736章 晏仙王
秦笛再回到大秦国，一面修炼不辍提升功力，一面推演完善新近获得的大道。
他编纂的《仙藏春秋》，虽然有五十五部半，但是真正拿出来的只有十八部。
因为他的弟子修为尚浅，像晏雪、顾如梅两位，才刚刚突破十万八千大道，而庄冷、藿香、李秋水等人还没有掌握十万八千大道呢，每个人只掌握八万或者九万大道。
如果秦笛一下子推出五十五部《仙藏春秋》，不但会暴露秘密，容易造成大道法则失窃，而且会让这些弟子承受压力。
试想，这就像小学生做作业，即便做十八本作业，就已经很吃力了，如果面对五十五本作业，还不把他们压死？
而且《仙藏春秋》是秦笛作为大帝的根本！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弟子，也只能择人传授一部分，不会一股脑的倾囊相授！
仙界有不少大帝，彼此之间尔虞我诈，相互偷取对方的道法。
秦笛昔年曾以八大分身拜多位大帝为师，还派弟子打入冥河老祖、通天教主、长生大帝、天皇大帝门下，窃取他们的绝学。
经过不懈的努力，费尽心机，孜孜以求，他才获得了五十四万大道。
他既然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成功，对手也可以做类似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秦笛只能推出十八部《仙藏春秋》，后面的留着压箱底。
这一日，他正在静坐悟道，忽然看见晏雪走进来。
晏雪笑容满面，语音轻柔：“先生，我已经修炼到仙君第九重，请你指点后面的修行。”
秦笛睁大眼睛，道：“你进阶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晏雪道：“前些年，我抄录十八部《仙藏春秋》，找到水部第二册‘弱水心法’，还有木部第三册‘神木缚天诀’。我反复抄录十几遍，心有所感，得天之眷，天道如雨，簌簌而落……随后我按照你传授的方法进行水祭，将本命仙水晋升到八阶中品，因此功力大进，突破到仙君第九重……”
秦笛赞道：“很好！你有修仙的天分，既有悟性，人也勤奋，所以才有今日的成就。”
晏雪轻叹道：“我想跟上先生的脚步，不愿被拉得太远。”
秦笛道：“你既然领悟了道法，又有八阶仙水，便有了进阶仙王的基础。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取出几个白玉瓶，从中翻检了一番，挑出三颗丹药，道：“这三颗丹药，分别是仙阶九品的‘百草丹’，黄阶神品无极大道丹和九穹玉历丹。你按照这个顺序，依次服用丹药，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你改造洞天世界，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如果运气好，能直接突破到仙王第二重境界！”
晏雪大喜：“多谢先生指点。”
秦笛为她精心炼制了聚灵阵，可以置入洞天之中，牢牢的锁定仙灵脉；又为她详细推演大道树，进一步讲解仙王级别的水系和木系大道；还为她挑选了一颗仙王遗留的星陨，用来扩充体内洞天的面积，然后让她去闭关潜修。
如果是普通的仙君，想要进阶仙王，没有十万年闭死关的过程，想都不要想！
但是有秦笛的悉心指点，又有三颗丹药的助力，那就不一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万年！
秦笛如期召开第三次弘法大会，登坛讲道达八月之久。
这一次，前来听道的人就更多了！
不说金仙、仙君来了多少，就说仙王都有五十余位！
不但星尘海中的仙王全来了，就连居住在星戒上的仙王，也千万里迢迢，来了二十多位！
当着这些人的面，秦笛讲述第三个“三千大道”。然而大道越来越高深，能听懂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些个金仙，每个人能听懂三四十条，就是天大的造化；那些个仙君，能听懂六七十条，就非常难得了！那些个普通的仙王，只能记住两三百条；即便是金光煦这样的证道仙王，也只能掌握四五百条。
随着秦笛的讲道，一个又一个法则交织的大道树，仿佛云烟一般，漂浮在空中。
这些大道树，最多只能保持十天，超过十天便会消失。
在场的仙人瞪大眼睛瞧着，挖空心思揣摩，想要将大道法则完整的装入脑海，然后只要有理解不了的地方，就很难装进去。
这样的大道树，没法用留影石和玉册记录，只能勉强写在金书上；然而落在金书上则变为仙文，跟立体的大道树有所不同，如果不是仙文大宗师，没办法将其联系起来。
尽管听取秦笛的讲道很难，那些前来听道的仙王都感到不虚此行。
因为修仙如同逆水行舟，原本就很困难。
遇到困难，百折不挠，才是大仙的本色！
这些仙王也不敢奢望，每次听道都能掌握三千大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修成仙帝就太容易了！
像那些证道仙王，每个人都修行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历尽艰辛才掌握七八千大道，然而他们听了秦笛的布道大会，每次都能增加四五百大道，照这么进展下去，只要再听几次，就可以掌握一万大道，接触晋升仙帝的门槛了。
完完整整的掌握一万大道，乃是晋升仙帝的基本要求。这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
就算掌握一万大道，如果驳杂混乱，构不成完整的大道树；如果没有九品仙丹的助力和高阶的聚灵阵，没有符合自身条件的星陨，还是很难完成突破！
由此可见，像晏雪那样作为秦笛的弟子，该是多么的幸运；没有名师引路，一个人在旷野踟蹰，很容易掉入泥淖中！
仙界知名的大帝就那么多，每一位都有跟脚，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哪怕是古老的大帝，比如说玉帝，经过三千劫始证金仙，又超过亿劫，始证玉帝！再比如太上老君，不还有七十二次有记录的转世嘛！
仙人都是在跌跌撞撞中得到成长，一旦修成金仙，即便死了，只要有一丝残魂，便可以转世重生，积累道法，不断进阶，经过多世积累，得天之眷，才能修成仙帝。
正因为这一点，那些前来听道的仙人，大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们对秦仙王赞不绝口，感激涕零！
“秦仙王慷慨无私，弘扬大道，仙人之楷模！”
“听秦仙王一席话，胜过数十万年修行！”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今日听了仙王讲道，他日若能修成正果，必然报答他的恩情！”
也有人私下里表示不解：“我觉得好奇怪啊！为什么秦仙王要讲这些复杂的大道？如果换一位仙王，肯定会敝帚自珍，关起门来，将大道传给门人弟子，培养出一堆厉害的徒弟，然后横霸天下，为所欲为，你说对不对？”
有人低声附和：“依我看，要么秦仙王功力通玄，掌握的大道浩如烟海，他不是普通的仙王，有成为道祖的实力；要么他就是犯糊涂了……”
有人瞪他一眼：“看你说的！秦仙王道法高深，肯定不是普通仙王啊！如果是普通仙王，怎会讲出九千大道？即便勉强讲出来，也不会演示大道树！更何况，后面还有六场法会，前面都讲完了，后面再讲什么？”
布道大会最后一天，众仙听到轰隆隆的雷响，抬头看时，就见大秦国被仙阵笼罩的区域，有一道道天雷降落，每一道天雷都有丈许粗，威力惊人，有经验的人很快辨认出，那分明是“仙王劫”！
众仙都在猜测，不晓得是谁在渡仙王劫。
“莫非大秦国将要有第二位仙王了？”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秦仙王的师弟？”
“我们对秦仙王都不了解，他究竟出自哪个门派？有没有师弟、师妹？”
紫烟仙王因为跟雷闲云聊过，算是比较了解大秦国，道：“大秦国以秦仙王为主，总共五百口人，除了家人便是弟子，没听说他有什么师弟。”
仙王明冕问道：“秦仙王有几个徒弟？”
“七八个？十来个？听说大部分是客卿，有些是记名弟子，真传弟子有几人，我也搞不清楚。你们晓得不？秦仙王很年轻，迄今才只有十几万岁呢！”
众位仙王都为之震惊！
“怎么可能？要想修成仙王，没有个几百万年，哪能一蹴而就，越过龙门呢？”
仙王清斛一拍大腿：“照你这么说，我越发肯定，秦仙王是转世的仙帝了！否则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能闯入仙蔽园，又为什么要举办这种弘法大会！”
有人不了解仙蔽园的事，于是纷纷追问：“怎么？秦仙王找到仙蔽园？得到大帝留下的宝物了？”
“怪不得他能讲出复杂的道法！原来是得到了大帝传承啊！我听说，原来的天庭有专门收集功法的宫殿，莫非所有的功法都落在他手里了？”
“啧啧，没想到秦仙王竟然有这样的机缘，真是让人羡慕眼热……不晓得仙蔽园中，有没有大帝留下的仙丹，如果有的话……”
仙王金光煦眼见清斛一句话，便将大伙儿带偏了，引起莫名的羡慕嫉妒恨，于是不得不开口：“秦仙王不单是了不起的仙阵师，顶尖的仙文大宗师，还拥有惊人的杀伐实力！即便是我这样的证道仙王，都对他生出敬畏之心，你们就不要瞎想了！尤其是在这大秦国领地，凭着那道九阶仙阵，嘿嘿……不管你们咋想都没用！”
其余的仙王纷纷低头，随声附和道：“我等不敢有别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有机会，这些人还是会忍不住出手。
如果能拿下秦笛，得到仙蔽园中的宝物，岂不是天大的造化？
然而现实很残酷，他们只是偷偷想一想，并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有金光煦等七位仙王发下天道誓言，要守护大秦国三十万年，再加上九阶仙阵近在咫尺，两道仙王陨落的云柱还没有彻底消散，就像两根大棒，树立在仙墟边上，警告这些人老实一点。
不久，雷声止住，仙王劫过去。
晏雪身穿霓裳霞衣，面上带着温煦的笑容，出现在秦笛的身边。
众位仙王瞪大眼睛瞧着她，越看越感到震惊，因为晏雪刚刚渡过仙王劫，赫然已是二阶仙王！这显然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随后，布道大会延长三天，由晏雪登台讲述水系大道。
她展示了弱水三千剑诀，还有几道癸水神雷。
众位仙王看了，禁不住心生寒意！
“这是传说中的五行雷法？她怎么会五行雷法呢？”
“我听说，那些个大帝彼此约定，不准在这方宇宙，留下雷法传承！你们有谁学会了雷法没有？”
“没有，我出自白帝宫，只得到剑诀，没得到雷法。”
“我出自黄帝宫，也没有学过雷法。”
“据说大帝离去之时，将五雷院的仙王，全部带走了！”
“了不得！晏仙王掌握了水系神雷，大秦国有她坐镇，背靠九阶仙阵，可谓固若金汤！”
“更可怕的是秦仙王，竟然培养出这样的弟子，谁说他不是仙帝转世？我劈脸给他两耳光！”
在众仙的议论纷纷之中，布道大会结束了，大秦国恢复了平静。
随后，秦笛将顾如梅唤来，对她进行了细致的指点。
这时候，顾如梅已经是八阶仙君，距离进阶仙王不远了。
秦笛帮她推演大道树，赐下几颗仙丹，八阶聚灵阵，挑选合适的星陨，为她进阶仙王排除阻碍。
老实讲，如果是普通的仙门，往往只有一套修仙功法。比如说烈火门，只会招收火灵根的弟子，修炼同质化的功法，很容易繁衍不息，扩展为大门派。
而秦笛作为大帝，掌握浩瀚的法则，岂能那么简单呢？
他招收的弟子拥有不同的灵根，每个人修炼了不同的功法，走上不一样的仙路。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因材施教，帮弟子设计独特的大道树。
对他来说，每个弟子便是一枚大道种子，将来成长为仙帝后，都能独当一面，开创一个新的门派。
暂时而言，秦笛只求质量，不求数量。
他只要将晏雪、顾如梅、顾如虎、庄冷、藿香、李秋水、王衍、秦珊、齐铮、屠虎、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哮天犬这些个弟子培养成仙帝就够了。
等到他恢复大帝的修为，这些个弟子修成中低阶仙帝，不但能为他提供助力，还能开枝散叶，发扬光大，招收更多的徒孙，开创一个繁华醒目的大门派。

第737章 魂归故里
顾如梅得到悉心的指点，凝神琢磨了许久，想明白未来的仙路，对秦笛躬身施礼，道：“多谢先生教诲。”
秦笛递给她一块令牌：“去吧，我在仙帝洞天中，挑了几处闭关之地，精心建立了祭坛，地下有丰富的仙灵脉，边上还储备了各种仙材，分别适合木、火、土、金、水各系修士。你拿着令牌，找到‘轩辕之丘’，进去之后，封闭门户，便不会受人打扰。”
顾如梅接过令牌，笑道：“弟子明白。”
随后，秦笛又将庄冷、藿香、李秋水等人叫来，各自指点了一番。
她们才是五六阶仙君，距离进阶仙王还有一段距离。
因此，秦笛并没有赐下神丹，帮她们拔苗助长。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拔苗助长有害无益。
接下来，秦笛将晏雪叫来，叮嘱她谨守门户，保护家人安全，莫要被歹人闯入九阶防护仙阵。
晏雪凝神注视着他，问道：“先生，你又要出远门吗？”
秦笛点了点头：“我要做一件事，了却心中的牵挂。”
“先生，你想做什么事？能够告诉我吗？”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你要去多久呢？”
“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
“不会是几万年吧？”
“下次法会之前，一定会赶回来。”
“我会守好家，等你回来。”
秦笛并不担心家人的安全，因为除了九阶仙阵外，还有几道八阶仙阵没有撤除，只是暂时没有激活，一旦遇到危险，随时都可以激活。
晏雪进阶仙王后，凭借着癸水神雷，可以跟证道仙王抗衡。
再加上庄冷、藿香、雷闲云、青环仙子等人，以仙君级别的实力，还可以组成五雷阵，抵挡仙王的冲击。
另外，秦笛还将一摞九阶仙符，以及太上开天神符，交给晏雪。
这些符箓能将她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等到安排好一切，秦笛在自己身上贴了遮天仙符，怀揣着一颗仙王洞天，悄悄离开大秦国。
他施展逐日仙步，从星尘海的中央开始上路，穿过圆环形的星戒，来到星外区域，再沿着仙王戒的指引，飞行了数十年，连续撕破好几道空间界膜，从金仙界到剑仙界，从剑仙界到五灵界，又从五灵界到地茗界。
地茗界有一个“炎黄宫”，是他很早以前留下来的。
先后十万年过去，“炎黄宫”里聚集了百余位合道修士，还有十几位地仙。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从地球飞升上来的，其中大半出自昆仑山，算是秦笛的徒子徒孙。
其中有几人，比如说朴树，原本出自五行门，遵从秦笛的指令，在这里镇守“炎黄宫”。
秦笛没有现身说话，而是直接一挥手，将整个“炎黄宫”，连同百余位修士，收入仙王洞天中。
然后他又撕破界膜，来到太阳系。
秦笛坐在火星上，闭目演算一个稍显复杂的问题。
地球属于人间界一个普通的星球。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境界和寿命。
当年，如果秦笛没有发现“昆仑宫”，没出手打开“天风大阵”，地球还处于“玄胎平育天”。
玄胎平育天属于欲界六天之一，其下有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其上则是元明文举天和七曜摩夷天。
欲界六天之上，则是色界十八天，分别为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曜明宗飘天，竺落皇茄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静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黄孝芒天，太黄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
色界十八天之上，则是无色界四重天，分别为皓庭霄度天（初禅天须陀洹果），渊通元洞天（二禅天斯陀含果），翰宠妙成天（三禅天阿那含果），秀乐禁上天（四禅天阿罗汉果）。
无色界之上，还有四层“种民之天”。分别为太虚无上常融天，太释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太极蒙翳贾奕天。
四层种民天之上，则是三清胜境，即玉清圣境清微之天、上清真境禹余之天、太清仙境大赤之天。
三清胜境之上，还有一层大罗天，即元始大道生化之处，胜境之极，没有主宰，只有清静真一之道气弥漫诸天，以彰显大道无形无相之理。
如果没有外力的话，地球将停滞在玄胎平育天，顶多能晋升一两层，最终无法突破“欲界六天”，便会随着地球的老化而死去！
因为秦笛昔年打开了“天风大阵”，已经过去十几万年光阴，现如今的地球突破到七曜摩夷天，人类的生存环境和寿命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当年秦笛在地球上重生的时候，有灵根的年轻人很稀罕，中土四万万人口中，只有几千人具备修仙资质，而且那些人都躲在寺庙、道观中。
随着时间的迁移，随着天风大阵的远转，地球上的灵气越来越丰富，遵从优胜劣汰的原则，后世的新生儿绝大多数人都有灵根，没有灵根的凡人几乎灭绝了！
太阳的寿命原本有五十亿年，因为受到天风大阵的影响，残存的寿命大大缩减，只剩下两三亿年！
太阳的直径，原本为130万公里，相当于一颗中阶仙王的洞天，却因为过去十万年燃烧加剧，直径缩小了一大半，还剩下四十万公里，仅相当于一颗高阶仙君的洞天！
经过秦笛反复的演算，发现地球人类的前途已然变得暗淡无光，要想改变覆灭的结局，就需要突破人间界，向上提升境界才行。
秦笛早就算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才重返太阳系，想要做一些改变。
昔年他只是小人物，连杀几个日本兵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天道击杀。
现如今他修成了仙王，可以轻易改变地球的未来。
天道有大有小，宇宙的天道藏于青冥深处，地球的天道藏于地心之中。
秦笛还不是大帝，无法改变宇宙的天道，却能对地球的天道为所欲为。
他花了一番心思，将太阳祭炼了一番，将其缩小两三倍，直径只有十五万公里，等同于一颗中阶仙君的洞天。
他把太阳收入仙王洞天中，再小心翼翼的将地球和月亮收进去。
至于说金星、木星、火星、水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那就全部丢弃了吧！
这时候，地球上剩余的人口很可能不足一亿，其中有智者发现了惊人的变化。
“天道变了！九星消亡！”
“夜观天象，群星隐退！”
“难道说，地球的末日要到来了吗？”
对于这些人的惊呼，秦笛并不在意，他纵身飞起，撕破虚空，返回星尘海，返回大秦国！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地球上剩下的人口不足一亿？”
因为地球发生了剧变，从科技文明演化为修真文明，人类的寿命无限延长，也就不愿意过早的娶妻生子，因此人口逐渐下降，不再是早年的地球了。
数百年后，秦笛回到大秦国，将地球、月亮收入仙帝洞天之中。
这颗长耳定光仙留下的仙帝洞天，经过秦笛的改造，消除了冰魄神光、玄磁神光、定魄神光和灭绝神光消失了！还剩下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除此之外，秦笛还将五行神材取下来一部分，把五色神光的烈度降低了九成。尽管如此，那些残余的仙光，能给地球带来源源不断的能量，促进地球境界的缓缓提升。
此时顾如梅还在闭关，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晏雪、秦月、秦菱、朱婉、秦汉承等人，听说秦笛将地球整个儿搬过来，每个人都感到惊诧莫名，可以说百感交集！
朱婉问：“阿笛，你为何要这样做呢？”
秦笛答道：“这是我欠下的因果，需要为它做点儿什么。”
秦汉承问：“阿笛，我们还能进入地球看一看吗？”
秦笛回答：“可以，但要用遮天仙符遮蔽自身功力，否则会给地球人类带来恐慌，还可能造成地球崩解。”
晏雪问：“先生，我们能回到当年的场景吗？我指的是民国和解放后的岁月……”
秦笛微微一笑：“可以，但要借助于‘游仙枕’，我曾经传授你炼制的方法。”
晏雪很是欣慰：“我都记得，游仙枕是一类法器，要想炼制这种法器，需要寻找一块较大的美玉，然后在美玉上雕刻法阵，其中牵涉到时空大道，以及保护性的仙符。借助于游仙枕，可以穿越时空，寻找过去的记忆。”
秦菱和秦月也纷纷道：“我们也想要游仙枕，阿笛，你帮我们每人制作一件，好不好？”
秦笛点头：“好啊，我已经是四阶仙王，可以在美玉上雕刻复杂的法阵，炼制的游仙枕更加完善，不但能寻找过去的记忆，还能做出轻微的改变，以弥补当年的遗憾。”
朱婉和秦汉承、秦汉旭也跟着说道：“既然有这样美妙的仙器，何不多炼制几件呢？我们也想回到过去看一看。”
“好说，我为你们讲述部分时空大道，再将炼制游仙枕的方法传授给你们。”
来听讲的人，还包括张乃景、张怡然、秦汐、杜蓉、杜兰、顾如虎、寒冰、陈寿庭、顾毓宁等等，但凡跟着秦笛从地球飞升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心念故土，想要再回去看一看。
秦笛便指导她们炼制游仙枕，再传授他们“大梦真经”。
如果没有游仙枕，不借助于梦境，很难撕破时空，回到准确的年代！
老实讲，回到地球并不难，回归特定年代很难！
别说晏雪、朱婉这些人做不到，即便秦笛这样的大帝都做不到！
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重生到民国时期！
秦笛第一世，生于六七十年代，殁于2015年，他的黄金岁月是在九十年代。第二世，他在异域修成大帝之后，试图穿破虚空回去看一看，穿越的时候出了叉子，所以才发生改变，导致第三世降生于1900年，成了一个半残废的婴儿。
而且还有一重因素，让秦笛一直耿耿于怀！
按照他的猜测，地球很可能不止一个！
按照八鸿相域的说法，宇宙中至少有八个地球！
因此，若不借助于游仙枕和大梦心经，搞不好便跑到别的地球去了！那里或许有民国和新中国，然而却未必有“向晚堂”、“朱婉阁”，未必能找到他成长和生活的轨迹，更难找到认识的朋友和故去的家人！
譬如秦月，她想回去看看，主要是想看一眼逝去的丈夫王舒，如果找不到故人，又何必瞎折腾呢？
譬如说朱婉，她想回去看一眼父亲朱明成，如果找不到人影，她也没必要回去了！
秦笛提醒众人：“借助于游仙枕，回去之后，看到的东西，相当于梦幻泡影！说它是真的，它可能是真的；说它是假的，也就是假的；不要奢望，将过去的人和物带回来！逆转时空，不是不可以，但要成为顶尖的大帝才行！”
秦笛迄今掌握五十五万大道，还没有完全掌握时空大道。
但他不愿意断言未来的事，他想给众人保留一丝希望。
此后若干年，秦家人不时的魂游故国。
晏雪，杜蓉，杜兰，朱婉，秦汉承，张乃景，秦菱，秦月，这些人都回去好多次，几乎将游仙枕当作玩具，将地球的时空当做游戏场景，一幕一幕的刷过来刷过去。
他们借助于游仙枕，所经历的场景，并不全是假的。
甚至在民国和新中国的报纸上，都能看到他们的消息。
“1963年，大科学家朱婉，忽然现身于故宅。”
“1944年，民国首富秦汉承，出现于风花雪月的魔都。”
“1942年，大诗人秦月，出现于黄河之畔，一剑斩杀八百日军……”
“1955年，有人于大雪山下，见到传奇歌唱家晏雪，扫墓祭奠一座孤坟，然后破空而去，不知所踪……”
“4660年，晏雪重回昆仑山，执掌昆仑宫……”
因为这些金仙的穿入，导致时空有些错乱，出现一些令人诧异的新闻。
秦笛自己并没有回去，他也不担心这些人，会不会玩坏了历史。
在他看来，只要借助于游仙枕，没有采用真身穿越，就不会损坏地球，动摇地球的道心，地球像一件仙器，它有自己的器灵和天道本源，藏在地心深处。这个道心，如果受到过度的冲击，也可能发生崩解。

第738章 又一位仙王
在秦笛看来，只要借助于游仙枕，就不会损坏地球，引起天道崩解。
此前，他也曾经吞噬过别的星辰道心，所以才想到将地球收回来，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至于说，像秦月那样，回到故国，一剑斩杀八百日军，那都是小意思，不会引起天道崩解。
秦笛知道，自家人修仙的时间不长，没有经历数百万年的艰苦磨炼，她们的内心还不够坚强，有时候会思念亲人，在仙基维护上存在缺憾。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们愿意再活一遍！而真正的大帝，都需要经历多次的轮回，最终才能斩断尘缘，达到太上忘情的地步。
为了磨炼她们的心性，秦笛才将地球收上来，置于仙帝洞天中，让她们随时可以回去看一看。
譬如说秦菱、秦月、杜蓉、杜兰，她们都曾经有过子女，然而那些人大半陨落了，并没有走上仙路。她们借助于游仙枕，回到旧时，看到儿女幼时围绕于膝前的景象，这也算是一种慰藉。
虽然这种慰藉像是毒药，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们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最终会摆脱遗憾的心情。
包括晏雪，也有类似的心情，她一直想回去，然而回去之后也就那样，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于是她很快便收拾旧心情，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圆满，功力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秦笛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遍八鸿相域，设法将八个地球凑在一起，不晓得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件事藏着难解的奥秘，就像仙人拥有多个分身，地球也有平行世界。能否将平行世界进行整合？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
秦笛觉得，自己第一世诞生的地球，并非朱婉、秦汉承所在的地球，他将这个地球收回来，便是想等自己穿破空间漩涡，抵达彼岸之后，跟别的地球做对比，或许能揭开真正时空大道的奥秘！
有人或许觉得，秦笛这人太没有道德了，怎么能将地球收走呢？
然而作为大帝，他可以为所欲为！
别说像他这样的中阶仙王，可以轻易毁灭地球，就连普通的金仙“大荒仙尊”，都想将地球炼化成死寂的星陨！
如果恢复大帝的修为，挥手之间，可以打碎大片的星域，摧毁整个小千世界，甚至偌大的中千世界，成千上万的星辰！
更何况，他还保留着完整的地球，保留大量的人口，只是给地球换个环境而已！
这一日，晏雪从梦中醒来，前来禀报秦笛：“先生，我去了公元123442年的地球，得到最近的信息。地球上剩下的人口，只有八百万左右，远没有一亿之多。”
秦笛很惊讶：“喔？怎么只有这么点人？此前发生了什么事？”
晏雪答道：“当年我们开启天风大阵之后，地球上灵气逐渐恢复，导致妖兽横行，毁灭了大量的人类。整个地球，人口最多的时候，大概有九十多亿，后来因为大海深处，出现了数不尽的蛟龙、鱼妖，首先覆灭了靠近大海的区域，比如说整个美洲、整个澳洲，所有人类全部覆灭！
然后是欧洲大半，非洲大部分地区，东南亚，南亚，瀛洲、扶桑国，全部沦陷……
中土保存得相对完好，因为有你传下的功法，诞生了一些元婴修士，勉强抵御大妖的侵袭。
尽管如此，地球人口还是逐渐减少，在短短三千年内，截止公元5000年，还剩下三亿多人！
再后来，还发生了几件大事，导致人口锐减。
其中一件，发生于公元18002年，一颗巨大的彗星撞击地球，溅起漫天拂尘，遮天蔽日，挡住阳光达十年之久，很多凡人不幸罹难，人口锐减到八千万……
第二件事，发生于公元54807年，太阳黑子爆发，紫外线增强二十倍，剩下的凡人也差不多死绝了，人口锐减到两千多万……
第五件事，发生于公元103472年，有一位低阶祖仙，名叫‘澴河上人’，偶然从地球周边掠过，发现这颗绿色的星球有灵气，于是他强行闯入大气层，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此人在地球上劫掠一番，然后退走了，但却导致人口再一次下降……
除此之外，归根结底，因为凡人的消亡，修真人生育率下降，才是人口减少的根本性原因，否则单凭那几次历史性冲击，不会只剩下八百万人……”
秦笛沉吟道：“这八百万人口中，都是我华夏族的后人吗？”
晏雪点点头：“是的，先生，这些人都依附于昆仑宫。其他人种，全都消失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甚好！”
他想起八国联军，想起G7、D10，种种屈辱，心有所感，没有说出口。
他对晏雪道：“现如今的地球，还处于七曜摩夷天，只能容纳合道修士。合道巅峰可以飞升，你要做好接引的工作。飞升出来的弟子，都算是大秦国的人，‘春秋宫’外门弟子。再让杜蓉、杜兰、阿虎、杜悦笙等人，从中招收亲传弟子，从今以后，不要招外面的人进来了……”
晏雪笑道：“我会安排好的，先生请放心。”
秦笛问：“你有没有查明，令尊去了何处？”
晏雪摇头：“找不到他的踪迹。”
秦笛便将其置于脑后。
他想起自己先前，还从地茗界的“炎黄宫”里，带来百余位修士，那些人都处于合道、地仙层次，于是他将这些人放出来。
因为秦笛离开地球太早了，对这些人并不熟悉。
他熟悉的弟子中，都被他带在身边了；那些个记名弟子，大都已经陨落，剩下的人，也在飞升地茗界的过程中失散了。
不过，他这次带回来的百余位修士，都知道他是昆仑宫初代祖师，也熟悉晏雪、顾如梅、顾如虎这些人的传奇往事，因此算不得外人。
其中还有人认识昆仑宫二代祖师王衍呢。
因此，秦笛将王衍叫来，让他负责管理和教诲的工作。
这些人的资质不差，只是因为缺乏资源和系统的指点，所以功力进境比较慢。
而春秋宫要想发扬光大，不能单指望秦笛的亲传弟子，还需要开枝散叶才行。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近万年。
秦笛晋升仙王第五重。
不久，顾如梅出关，踏过初阶仙王的门槛。
当秦笛召开第四次法会的时候，左边是沉静若水的二阶仙王晏雪，右边是顾盼生辉的初阶仙王顾如梅。
三人坐在九尺高台之上，看上去都那么年轻！
秦笛少年老成，玉树临风，意气风发；两位少女，天姿绰约，宛如九天仙女，让人不敢直视。
这次前来听道的仙人，多达十余万之数，单是仙王就有六七十位。
就连几位证道仙王，都感到十分诧异，没想到大秦国又多了一位仙王！
“这真是逆天了！整个金仙界，总共有多少仙王？大秦国在短短数万年间，竟然冒出来三位！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嘎嘣嘎嘣往外窜……”
“天呐！秦先生已经是五阶仙王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当年，我从四阶仙王突破到五阶，耗费了八十万年光阴！同样都是仙人，为何差别这么大呢？”
秦笛讲道之前，先介绍顾如梅：“这位是我的弟子，顾仙王乃是土修，擅长仙音与土系功法。诸位土修之中，若有疑惑之处，可以向她请教。”
顾如梅起身，面带微笑，向大家行礼。
她开口笑道：“在下顾如梅，乃是秦仙王的亲传弟子。难得有此机会，我先抛砖引玉，为大家讲两天道法。”
她讲述了一千条土系大道，展示了几手“戊土神雷”。
下面的群仙，在听讲道法的时候，还没有太深的感觉，然而看见她施展神雷功夫，一个个感到心惊肉跳，吓得几乎想转身逃走！
“噫！她也会神雷功夫？不是说，所有的神雷传承，都被大帝带走了吗？”
“吓死我了！听见雷声，我的仙基就跟着摇摇欲坠，幸亏那几道神雷，没有落在我身上，否则会要了我的命！”
“上次法会，晏仙王施展了癸水神雷；这次法会，顾仙王放出了戊土神雷！她们都是花容月貌的女修仙王，真是跟秦仙王学会的雷法吗？我不知道秦仙王修炼哪门功法，总不能一人兼修两种雷法吧？”
“听说秦仙王是仙阵师，难道说五行神雷，要借助于仙阵，才能施展出来吗？”
顾如梅奉命出来展示雷法，一是为了在群仙面前立威，二是为了回馈天道，三是为了抛砖引玉，想看看在下面听讲的群仙中，有没有潜藏的大帝化身。
秦笛坐在台上，瞪眼瞧着下面的仙人，如果有人神色异常，逃不出他的法眼。
他一直觉得，有些大帝在本方世界留下了化身，但不晓得那些化身藏在哪里。如果能借助于法会，找出一两具化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巡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
顾如梅讲道完毕，退到一边。
秦笛站起身来，开始讲第四个“三千大道”。
他掌握五十五万大道，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凑出很多个三千大道，类似的法会，可以讲一百八十三回！
但他只准备讲九次，九次法会开完，便足以回馈这方天地，了却其中的因果了！
在场的仙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心里对秦笛充满感激，但也有人觉得，秦笛太傻了！
这些人在会场上不说什么，私下里将秦笛当凯子。
有些人在离开大秦国之后，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从布道大会受益匪浅，惊诧于秦仙王的无私奉献。然而我始终觉得难以理解，秦仙王为什么这么慷慨？”
“他傻呗，还能怎的？”
“我看他沽名钓誉，应该是想另辟蹊径，成为证道仙王！”
“若没有仙王戒，怎么能成为证道仙王呢？”
“我听说，秦仙王闯入仙蔽园，已经拿到仙王戒了！”
“你听谁说的？大帝离去之时，早已封闭了仙蔽园，大帝布置的神阵，岂是普通仙王能破解的？”
“可他就偏偏破解了呢！正因为如此，才吸引几位仙帝为他护法！要不然大秦国早就乱套了！怎么可能聚集这么多仙人，而且还井井有条？你知道吗？大秦国仙墟边上，那两道仙王陨落的烟柱，是怎么来的？我听说，是因为仙王金光煦出手……”
毕竟人多口杂，当年被困的仙王中，有七位被秦笛放走了，这些人的心思意念各自不同，有些人口风不严，走漏了秦笛闯入仙蔽园的消息。
而秦笛并没有出手约束传言，他想看看能否引出玉帝的化身。
他并不知道，玉帝留下的化身，拥有怎样的功力，但他依托于九阶仙阵，并不惧怕对方现身。出现在明面上的对手不可怕，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比较恐怖。
按照秦笛的推测，玉帝的化身有可能躲到人间界去了，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凡人，人越多，越困苦，越容易“穷极呼天”。玉帝是老牌的天帝，修炼的功法融合仙魔，最终偏向于“神道”，所以他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更容易积累香火。
秦笛目前才是五阶仙王，没办法通过复杂的演算，得出玉帝化身的位置。
天下这么大，如果玉帝刻意隐藏，没有人能将其挖出来。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如果换成秦笛自己，他的分身秦鸿和秦离，同样能将自已隐藏于众仙之中，让别人看不破来历。
真因为如此，作为大帝的化身，是斩不尽灭不绝的。
秦笛没有将玉帝的化身太过于放在心上，如果对方现身出来，那自然是好事；如果对方始终不现身，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秦笛的实力在一天天成长，他的弟子也进阶飞速，节节攀升，逐渐成长为仙王。
他先前在仙蔽园外围的仙阵中，从陨落的仙王身上，得到几枚仙王戒。
他将仙王戒赐给晏雪和顾如梅，打发她们走出大秦国，去外面历练数万年。
两人虽然只是低阶仙王，但都掌握逐日仙步和五行神雷，以及厉害的剑法，拥有很强的杀伐实力，足以在金仙界闯荡了。

第739章 青云内殿
随后，秦笛又将雷闲云唤来，指点她的修行。
雷闲云的功力本来远高于晏雪和顾如梅，然而近年来她明显落后了，迄今才跨过八阶仙君的门槛。这不单是因为秦笛偏心的缘故，也是因为雷闲云的神魂分裂，从而耽误了修行。
秦笛拿出一册《仙藏春秋》，道：“这是我编纂的真经，第十九部，第八册，这册真经中，讲述了一门大法，唤作‘大帝裂神诀’，今日我将这门法诀传给你。等你掌握了法诀，便可以神魂圆融，每一丝神魂都能自我完善，有希望跨过仙王、仙帝的门槛……”
雷闲云又惊又喜：“多谢先生教诲。”
这册金书只有一百页，其中涉及到“大帝裂神诀”的有三十二页，每页十条大道，每条大道有十行注释。
秦笛道：“这些典籍，乃是我春秋宫不传之秘！你就待在这里，将这三十二页金书，反复抄录一百遍！最后销毁所有的笔录，莫要让它流传出去。等到两个甲子后，我再为你仔细讲解。”
“我明白了，谨遵先生吩咐。”
秦笛又将庄冷、藿香、李秋水唤来，指点她们的修行。
这三人都是七阶仙君了，只要加强培养，有希望在两三万年内晋升仙王。
然后是王衍和青环仙子，他们才是五六阶仙君；再往下则是顾如虎、杜悦笙、哮天犬、小狐狸青凤，这些还都是低阶仙君；其余众人大多数都是金仙。当然，金仙也有境界高低之分，像秦珊、齐铮、灵鹰碧落、元箫等人，渐渐脱颖而出，后来居上，修成了高阶金仙，距离晋升仙君不远了；而像张乃景、秦菱、秦月这些秦府老人，则进步略有些迟缓，才只是低阶金仙而已。
对于这种分化，秦笛觉得很正常。
他原本就没指望将家人培养成大帝！能修成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摆脱寿限的束缚，就已经足够了。
而他对亲传弟子的要求很高，不但传他们高深的道法，而且提供充足的资源和丹药，所以这些人进步很快。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分功夫一分收获。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想成为大帝，就要冒风险。
不出门历练，经历残酷的杀伐，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怎么能修成大帝呢？
……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今夕何夕？今年何年？秦鸿不晓得！
他在大明宫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功力节节攀升，仿佛芝麻开花，又如雨后春笋，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仙君第九重！
等他出关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惊骇，特意用仙符压低了功力。
当他见到碧云仙君时，赫然发现对方依旧还是初阶仙君呢！
“师傅，这是啥年月？你的功力没怎么进步，这是怎么回事？”
碧云仙君瞪他一眼，道：“仙君每晋升一阶都不容易！就算运气再好，也要耗费十万年；如果运气不好，则要五六十万年！你这次闭关，历时一万八千年，功力也没有进步嘛！这又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遇到瓶颈了！师傅，青云宫近况如何？我因为闭关的缘故，没能参加宗门大战，你参加上一次大战了吗？”
“哼，大战取消了！”
“为何取消？”
“听说澜云仙王走火入魔，宫主青云子要为他疗伤，所以主动认输，向火云宫割地赔款，然后取消了大战。”
秦鸿微微一笑，问道：“宫主近年来有没有现身？”
碧云摇头：“我每隔三千年，都去青云宫拜见，然而一直没有见到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秦鸿取出几根万年蓍草，口中喃喃，对天遥祝，念念有词，然后将蓍草抛向空中。
等到蓍草落下来，他辨明卦象，开始演算。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他才开口道：“师傅，变天了！”
碧云为之一呆：“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些！”
秦笛道：“按照我的演算，澜云仙王陨落了！他并非死于走火入魔，而是受到青云子的逼迫，临死之际，主动选择自爆！青云子受伤，乾坤大袖撕裂，魂灯破空飞走！”
碧云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秦鸿，你能算出这种事？不会是胡说八道吧？”
“师傅，你的残魂片段，有没有飞回来？”
“既然是残魂，自然神智不全，怎么晓得往哪里飞？”
“哎呀，师傅你赶紧出去找找，或许残魂躲在哪个角落里！或者陷入空间裂缝中了！”
“我该去哪里寻找呢？”
“我学过唤魂诀，我帮你找！”
碧云慌慌张张的出了自家星陆，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秦笛跟碧云要了一根头发，吹了口仙气，化作罗盘的指针，托在手心里，然后念诵唤魂诀，指点前行的方向。
当初秦离吞噬了大量的残魂，并没有将所有的残魂吞噬殆尽，还留下百来个残魂没有吞噬，其中包括碧云的残魂，被他特意留下来，后来裹挟魂灯，飞出大阵，四散而逃。
两人费了一番心血，历时半年，才找到一处空间裂缝。
秦鸿强行撕裂空间，又寻觅了许久，才找到碧云的残魂。
碧云收回残魂，对秦鸿感激不尽。
“秦鸿，我收你为徒，没有传你什么功夫，却受你莫大的恩惠。从今以后，我与你解除师徒名份，你莫要再唤我师傅了！”
秦鸿有些迟疑：“这个……不好吧？”
碧云道：“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傅！我跟你说，既然收回残魂，摆脱魂灯的束缚，我想逃离青云宫，逃得越远越好！”
秦鸿道：“你不是还缺乏《地仙真经》后面四卷吗？”
碧云叹了口气：“我不管了。与其留在青云宫，面对青云子，与虎谋皮，不如保住性命要紧！反正我也是仙君了，只要小心一些，能活到地老天荒！”
秦鸿沉吟道：“这样吧，为了报答你，带我进入青云宫，我将《地仙真经》第三十三卷，到三十六卷，传授于你！”说话间，他取出一摞金书，道：“我早已准备好了！赠你这几卷真经，从今以后，你我恩怨了了！”
碧云浑身剧震，瞪大了眼睛：“秦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会有《地仙真经》？”
秦鸿道：“你若想知道真相，可以去星尘海中，寻找仙王秦笛。”
他昔年在剑仙界，拜在碧云仙君门下，是为了打入五庄剑派，破坏镇元子留下的青云宫，但是这样做欠下了因果，尤其是师徒之间的应果，不容易彻底抹掉。如今他帮碧云寻回残魂，再传他几页真经，总算将这层关系摆平了！
碧云道：“我准备再叫几个人一起走！比如说郝师姑和凌云师叔，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以后的下场会很惨……秦鸿，你不跟着一起逃走吗？”
秦鸿笑道：“我不着急。要走快走，切莫迟疑！”
碧云点点头，急切间返回星陆，收拾家财，同时联络亲近的人，准备逃之夭夭。
不久之后，碧云陪同仙君郝云和仙王凌云，悄悄离开了青云宫。
与此同时，青云子吞噬澄云和贺云仙王，逼得澜云仙王自爆，魂灯破碎，残魂消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传出来，引起一片大哗！
很多人又惊又怒，忍不住跳脚大骂！
然而青云子的淫威仍在，这些人就算大骂，也不敢让青云子听见。
魂灯破碎，残魂消亡，这对众多的仙人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因为缺失了残魂，好事则是摆脱了束缚。
于是乎，众人一边骂，一边逃亡，呼啦啦逃走了很多人！
青云宫原本有三千位金仙和仙君，其中包括弟子和客卿，结果大部分的客卿都逃走了！弟子也逃走了一半成！剩下一半是因为不相信传言，依然对青云子报以希望。也有一些人，不舍得苦心经营多年的星陆，因为灵脉不容易迁移，所以被迫留下来。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得到秦鸿的提醒，带着家人逃往星尘海。
秦鸿并没有走，他趁着兵荒马乱，来到青云殿外。
青云殿相当于青云宫的祖师殿，里面有一件九阶仙器，乃是镇元子留下的“镇元鼎”，所有的青云丹和青云大丹都出自这里。
镇守青云殿的是青云子的侄子，道号“幻云”，身穿锦袍，头戴道冠，面色青中泛白，双眼细长如刀，他的功力并不高，才只是八阶仙君而已。
隔着老远，秦鸿便听见幻云在大殿中高深叫骂。
因为青云宫的人逃走了很多，而青云子一直没有出关，所以幻云心中焦虑，大骂不休。
秦鸿拍了拍面颊，变成“澜云仙王”的模样，走入青云殿。
幻云看见他，旋即大吃一惊：“你……你……外面传言你已经陨落，怎么又活过来了？”
秦鸿淡淡的道：“既然是传言，怎么能当真？”
幻云有些着恼，然而却不敢骂澜云，因为功力有差距，只能忍住怒火道：“澜云师兄，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辟谣？反而任由门人弟子逃走呢？”
秦鸿道：“你不觉得，这是检测道心和忠诚的良机吗？带到宫主出关，催动魂灯锁魂，那些人都会乖乖的返回，不是吗？”
他一面轻描淡写的说着，一面往前走，来到幻云跟前，猛然出手，挥手之间，施展出天道枷锁，封住了幻云的气机！
幻云虽然功力不弱，但还远不是秦鸿的对手。毕竟秦鸿作为九阶仙君，是能够越阶斩杀中低阶仙王的！
再加上秦鸿出手巧妙，幻云猝不及防，被封住天门和中腹窍穴，隔绝了泥丸宫和洞天气机！
幻云的面容变得扭曲，面色青中泛白，渐渐变得青气弥散，苍白如盐，没有血色。
他还能说出话来：“澜云师兄，你……为何对我出手？”
这一刻，他想起外面的传言，说澜云受青云子逼迫而自爆，以为面前的澜云或许是假的，又或者澜云反过来杀害了青云子？
幻云心中恐惧之极。
秦鸿的面上似笑非笑，一只手摸在对方头顶，潜运心法，开始搜魂！
不一会儿的功夫，幻云的神智变得恍惚，浑然忘记了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一次，秦鸿搜魂的手段有些粗暴，直接打乱了幻云的神魂，让他变成了半白痴！经过这样的搜魂之后，幻云将保持痴痴呆呆的状态，至少要经历四五十万年，才可能慢慢恢复部分神智。
秦鸿收回手掌，心中已然明了青云殿的布局。
青云殿分为内殿和外殿，外殿原本有几十位精英弟子，如今人心浮动，有人悄悄逃走，有人躲在隐蔽处静静的修炼。
秦鸿所关注的“镇元鼎”则位于内殿，内殿一直封闭着，普通人不准进入。
幻云仙君负责镇守青云殿多年，但他从来没有进去过内殿。
他知道内殿的入口，看见青云子进去几次。
秦鸿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看到一个数丈高的树干。
这是人参果树的树干，树皮泛黄，根部还有些绿色，似乎并没有死透。
树干很粗，中间开了个树洞，被人拿仙符封印了。
秦鸿揭开仙符，看到树洞幽深，里面还有一层阵膜。
阵膜泛出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好像不难破解，然而秦鸿却感到心中悸动，似乎里面有未可知的东西，隐藏着某种危险。
他停在那里，掐指演算，可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却难以算的清晰。
一般而言，以他的修为，精通《周易》、《连山易》、《归藏易》，还精通《紫微斗数》和《大衍之数》，即便算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也能预知吉凶。
可这次，他连吉凶都算不出来！
过了好大一阵子，秦鸿猛然意识到：“有人出手遮蔽了天机！那人能阻挡我的演算，他会是谁呢？除了大帝镇元子，还能有谁呢？难道说，镇元子在这里留下了化身？”
想到这一点，秦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心道：“如果说，玉帝和忘川老祖分别留下了化身，那么镇元子为何不能留下化身呢？像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么舍得干干净净的离开这方世界？”

第740章 木妖洞天
秦鸿并不怀疑镇元子留下了化身，问题的关键是，镇元子的化身带着几分功力？哪怕千分之一的功力，也不是秦鸿能对付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镇元子乃是三十三阶仙帝，属于高高在上的人物！
仙帝每晋升一阶，功力少则增长两三成，多则能翻一倍。
因此秦鸿不敢大意，如果冒然闯进去，搞不好便有生死之忧！
“我该怎么办？趁着对方在闭关，我赶紧撤走吗？”
“如果有镇元子的化身，他为什么躲在这里面呢？”
“那些个大帝，都已经离去五百万年了！这些年中，难道镇元子的化身，一直都没有现身吗？”
“如果镇元子的化身，出现在青云子面前，看见青云子将宗门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秦鸿心中明白，有些仙帝拥有亿万化身，每一具化身拥有的功力参差不齐。有的化身依托于泥塑木雕，只有沟通信息和传授功法的能力，并不能跳起来教训弟子，或者斩杀侵入的敌人。
秦鸿吃不准眼前的情况，他知道木桩里有危险，所以才会有心悸的感觉。
于是乎，他犹豫片刻，干脆抽身离开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何必现在冒险呢？”
他返回大明宫，将先前炼制的阵盘拿出来，一口气开启了多道防御仙阵，然后开始闭关修炼，准备进阶仙王再说。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若干年。
这一天，秦鸿刚刚重组了洞天法则，就听见身份令牌中传来青云子的声音：“听我号令，所有修士，速来青云宫！”
秦鸿在身份令牌中，修改自己的状态，标明“闭死关”三个字。
然后他开始融合星陨，拓展洞天世界。
话说青云子疗伤完毕，现身于青云宫中，得知手下人大量逃走，禁不住勃然大怒！
他没有想到，自己吞噬弟子的丑事，竟然被人揭出来，于是恼羞成怒，又有些慌乱。
他连发三道号令，召集所有人，聚集青云宫。
然而最终赶过来的，只有八百余人！
青云子站在高台上，眼中冒火，瞪着下面的修士。
“该来的都来了吗？还有谁没有来？”
下面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吭声。
青云子问：“负责监察弟子的龙云呢？”
有人答道：“启禀宫主，龙云逃走，带走了‘青玉碑’！”
青玉碑是一块主碑，跟身份令牌相勾连，标记着修士的等级，以及领地的位置。
这块碑一旦丢失，对青云宫而言，乃是很大的损失！
如此一来，连青云宫拥有多少星陆，这些星陆被谁占据，那些仙人处于什么境界，都变得混乱不堪，一塌糊涂！
青云子恨得咬牙切齿，又问：“负责镇守青云殿的幻云呢？他怎么没有来？”
他心想：“这可是自家侄儿，不会背叛我！”
然而却有人禀报：“幻云被人所害，变成了呆子！”
青云子怒不可遏，一掌拍碎了桌案：“岂有此理！我青云宫拥有地仙传承，乃是金仙界有名的大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宫乃是堂堂正正的仙王，出门游历三万年，竟然受人污蔑，败坏我的名声！门人客卿，逃的逃，伤的伤，青云宫一落千丈！”
其实归根到底，是他压迫太过，没有得力的仙王做帮手，仅有的澜云、贺云，还被他坑害了！
青云子不思己过，反而责骂手下人。
他高声大骂许久，忽然取出一盏铜灯，恶狠狠地说道：“我需要诸位，分裂神魂，留下第二盏魂灯！”
众人听见这话，一个个都傻了！
“什么？还要留下魂灯？”
“先前不是已经留下魂灯了吗？”
“每一次割裂神魂，都会带来损伤，万年之内，功力没有进步！怎么能再做一次呢？”
很多人后悔不跌，心想：“看样子，外面的传言没有错！镇元子手里的魂灯，因为澜云自爆而损毁！早知道是这样，我为何要留下来呢？如今悔之晚矣，徒唤奈何！”
可以说，在场的八百位仙人，没有人愿意再次割裂神魂！
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拿人耍着玩吗？
有一位相貌年轻的仙君，鼓起勇气站出来，对着青云子鞠了一躬，道：“我想脱离青云宫，求宫主放我走。”
青云子面带狞笑，道：“可以！毕恒，你吞了我的青云丹，方才跨过仙君的门槛，只要将青云丹吐出来，我就放你走！”
毕恒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其余众仙，不是没有人想转身逃走，可是有这个心思，却没人敢领头！
毕竟面对青云子这样的七阶仙王，双方之间境界差距太大了！就算想逃，能逃得掉吗？
于是乎，迫于青云子的淫威，这些人只能愁眉苦脸，咬紧牙关，心不甘，情不愿，再次裂出神魂，点燃了那盏铜灯！
如此一来，青云子还拥有八百个手下，青云宫尽管实力大损，但不算完全倾覆。
然后，青云子让弟子明云仙君，重新炼制青玉碑，整顿宗门秩序，统计门人客卿，看看哪些星陆适合人居，哪些星陆应该牵引融合。
这一日，明云仙君来到秦鸿居住的那片星陆，在周边走了一圈，发现原本居住在这一带的金仙韩力、庄芩、白覃都逃走了，却有一片星陆，外面还笼罩着完整的八色大阵！
他心想：“住在这儿的会是谁呢？既然有八阶仙阵守护，说明此人功力不低，很可能是一位仙君。这位仙君，并不在那八百位重新留下魂灯的仙人之内！那些人都已经重新登录名字，刻在青玉碑中了！”
明云仙君在外面高声叫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明云仙君，奉宫主之命，前来考察各处星陆！赶紧敞开大阵，让我进去看一眼！”
结果大阵中静悄悄的，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出来。
明云仙君一连叫了几次，都没有人搭理他。
针对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没人应声很正常，或许居住在这里的仙君暂时离开了；或许人家在闭死关没办法出来。
明云将青云宫辖区所有星陆考察一遍，将几处被大阵笼罩的星陆禀报给青云子。
青云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叮嘱明云：“多关注这几个地方，只要有人从外面返回，或者从大阵里边走出来，就赶紧带来青云宫，让他们留下魂灯！”
他觉得，该走的人早就逃走了，留下来的应该是自己人，所以不必强闯大阵。
但他也交代明云：“如果两万年后，还没有人走出来，那就不要再等了！”
明云躬身道：“弟子明白。”
秦笛这次闭关进阶，只用了九千年，便跨过仙王的门槛。
然而他并没有从大阵中走出来，而是留在大阵中祭炼法器，借以提升杀伐实力。
经过反复的祭炼，他将四口本命仙剑、春秋圣火、沧浪圣水、五色神土都提升到八阶上品，还将本命仙树建木推升到八阶中品，另有一株人参果树提升到八阶下品。
而且，他炼制了两件陶罐，将大明宫地下的仙灵脉，和各种仙材收入其中。
除此之外，他还炼成了几张九阶仙符，有护身符、遮天符、封印符……
他在大阵中修炼，几乎每隔三千年，都能听见明云仙君在大阵之外的呼唤。
这一年，他再度听见呼唤，便用仙符遮蔽功力，施展炼形之术，化作碧云仙君的形象，从大阵中走出来。
“明云师兄，是你在叫我吗？”
青云子有一百多位徒弟，虽然逃走了一部分，但还剩下五六十位，其中明云排名第九，碧云排名靠后。
明云乃是七阶仙君，忽然看见碧云现身，忍不住埋怨：“原来是你啊！我都叫你很多次了，为什么不吭声呢？”
秦鸿道：“我在闭死关，好不容易，突破仙君境界。”
因为了解碧云的人不多，再加上青玉碑丢了，所以他才这样说。
明云没好气地说道：“师傅在青云宫，等你很久了！”
秦鸿笑道：“我正想求见师尊呢！他当年答应我，传我后续的真经！然而却一直不招见我。”
明云道：“哼哼，别墨迹了，赶紧跟我走吧！先去留下魂灯再说。”
秦鸿跟着明云，来到青云宫内。
这一次，青云子亲自接待了他们。
青云子穿一身松软的休闲袍服，颜色青中带紫，头上未戴冠冕，威严之气降低了不少，显示出平易近人的气氛。
他的面上难得的带着一丝笑容，道：“明云，碧云，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是镇元鼎开启的好日子，我带你们去青云殿，回头赏赐你们，一颗青云大丹！算是为师对你们的提携！”
明云仙君大喜：“多谢师傅！”
一颗青云大丹，能帮助仙君提升一阶；能让他跨入八阶仙君的门槛，那可是不小的进步了！
秦鸿心里却是一惊，心道：“青云子这老家伙，会有那么好心吗？镇元鼎位于青云宫内殿，被封印在人参果树的树干里，藏得那么严密，他怎会带我们进去？难道他不怀好意，要拿我们做祭品不成？”
他不动声色，口中笑道：“多谢师傅提点！”
旋即青云子带着他们来到青云殿，此时青云殿中寂静无人，原本镇守在此地的幻云仙君已经变成了白痴，尽管经过青云子的救治，还是未能理清神魂，所以被青云子安排到某个秘地静养去了。
再度看到那一截树干，以及被封印的树洞，秦鸿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虽然他已经进阶仙王初阶，但还没把握对付镇元子的化身，如果里面真有镇元子化身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凶险的事。
他本来想先收拾青云子，再来将整根树根封印收走，没想到被青云子引到这里来！
一旦进入其中，意味着他要对抗青云子和镇元子化身的联手夹击！
因此秦鸿的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立时发作，将青云子拿下再说？
恰好这时候，青云子回头看他一眼，道：“碧云，多日未见，你修炼的《地仙真经》大有进境，身上的气机收敛得很好，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你这不像是刚刚晋升仙君，倒像是完成进阶数万年一般。”
秦鸿道：“师傅您说的对，我已经进阶仙君两三万年，一直等您传我后续的功法呢。”
他一面答话，一面将手指拢入袖中，掐算进入青云内殿的吉凶。
青云子嘴角抽动，说道：“大法不可轻传！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元汇聚之良机，才可以传你真经。”
他又看了明云一眼，道：“自今日起，你代替幻云，做青云殿主！你先守在这里，莫要让人闯进来！为师要带碧云进入内殿。”
明云的心里有些不甘，然而却只能躬身道：“弟子遵命。”
他也想去看看镇元鼎如何开启，然而听青云子这么说，显然没有机会了。
秦鸿经过快速掐算，得到初步的结论，进入青云内殿，似乎吉大于凶，于是一咬牙，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总要进去看一看，如果不看一眼，怎能判断镇元子的化身在何处？如果连一点情况都不了解，我又怎能将这截树干封印收走？那不是养虎为患吗？”
于是他眼看着青云子，揭掉封印在树干上的仙符，又取出一块青玉令牌，在封闭洞口的阵膜上一划，便迈步走进去。
青云子的声音传过来：“碧云，你跟为师进来！今日乃是良机，为师传你大法！”
秦鸿没再犹豫，赶紧迈步跟上。
就算即将图穷匕首见，他也要看清，青云内殿的情况。
在他心里，并没有将青云子视作威胁，如果单打独斗，他已经不惧怕证道仙王了，更何况青云子还不是证道仙王呢！
穿过阵膜，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洞天世界！
这个世界十分辽阔，秦笛目力所及，能看到十万里之外，然而却看不到尽头。
原野之上，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俨然是一个木系洞天。
这里的仙灵气很丰富，至少有一条神阶仙灵脉！
空中漂浮着几十朵九华气构成的云彩！落在秦鸿眼中，显得十分珍贵！
就凭那几十朵云彩，秦鸿便可以判断，这个洞天的等级不低，又是一颗仙帝级别的洞天，甚至不亚于证道仙帝！
但是这颗洞天，又有自己的特色，它不是人族修士的洞天，而是出自于木妖！
换句话说，这颗洞天很可能出自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也有不同的境界，譬如秦鸿手中，有一棵八阶人参果树，在大秦国的范围内，还有两株九阶人参果树呢！
而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乃是培养的人参果树的行家，他手里有几颗神阶木妖洞天，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谓“神阶木妖洞天”，等级相当于仙帝，所以才会有神阶仙灵脉，能诞生九华气构成的云彩！
镇元子选择这样的洞天，作为自己的化身栖身之所，显然是一种绝佳选择！

第741章 当作祭品
秦鸿跟着青云子，不紧不慢往前飞去。
他的面上故意露出惊喜的神情，大声赞叹道：“师傅，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仙灵气这样丰富？”
青云子冷声道：“这是青云内殿。”
秦鸿道：“师傅，既然有这么好的洞天福地，您可以长期待在这里修炼！怪不得您老人家功力这么高，原来是因为有这样的好所在。”
青云子不咸不淡地说道：“哪有这种好事！昔年你师祖离开之时，将我叫过去，给了我这颗木妖洞天，却不准我在这儿修炼，我只能每隔万年进来一次，开启镇元鼎，收获一百八十颗青云丹，和三十六颗青云大丹。然后还得赶紧出去。”
秦鸿忽然问道：“请问师傅，师祖究竟离开了没有？”
青云子嘴角抽动了一下，眉毛都跟着颤抖，道：“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可我又觉得，他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呢。”
秦鸿的心里也有些发毛，若是被人悄悄盯着，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青云子在前领路，飞了半个时辰，看见前方出现一座高山，山巅有一片青色的宫殿。
来到近前，就见最高大的宫殿门楣上，写着“五庄观”三个字！
整片宫殿，占地数百亩，然而却空无一人！
秦鸿眼珠转动，想要寻找镇元子的雕像，然而他并没有看到。
一般而言，如果大仙留下化身，常常要借助于雕像，要么是金身玉雕，要么是泥塑木雕，作为化身依附的身体。
化身跟分身不一样，如果是分身的话，即便没有实实在在的肉身，也要像哪吒那样，依托于莲藕重塑。
而化身相当于影像，携带的功力有限，主要作用是感知和教化。
即便是顶尖的大帝，也只能拥有十来具分身，但却能拥有亿万化身。
譬如说天皇十三头，拥有十三具分身；地皇十一头，拥有九具分身；人皇九头，拥有九具分身。秦笛前世有八大分身，这一世算上秦鸿和秦离，也只有两具分身而已。
秦笛当年修成大帝之后，曾经研究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大帝不能演化出无数的分身呢？结果他发现，这是因为天道约束的缘故，一个人能拥有多少分身，跟他掌握的大道多寡有关系，每多出三万大道，便可以多一具分身。
譬如说秦笛当年鼎盛时期，掌握五十四万大道，最多可以拥有十八具分身。
此时，虽然看不到镇元子的雕像，秦鸿却不敢大意，因为这座宫殿很大，雕像或许藏在地宫里。
他跟着青云子走入大殿，看见大殿之中，有一尊三足大鼎，色泽金黄，布满了各种道纹，大鼎有八个面，分别刻画了八卦之象，鼎盖上有两个孔，隐隐吞吐着雾气。
到了这里，青云子面上的笑容增多了。
他用温煦的语气说道：“这是你师祖留下的镇元鼎，是一件九阶巅峰的仙器。它可以聚集九华气，凝炼为青云丹和青云大丹。不过，每次要想将它开启，都需要一件祭品……碧云，你是为师的徒弟，该到你回馈师尊的时候了！”
秦鸿故作惊恐之相，猛然跳起来：“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青云子道：“你既然来到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不要再挣扎了！你是主动跳进去？还是让我捉住你，封印你浑身的气机，再把你丢入大鼎中呢？”
秦鸿故意显得面色如土，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因为不晓得镇元子的化身在哪里。
青云子道：“碧云，为师之所以留下你，便是为了今日之方便。你最好老实听话，别再想歪门邪道。你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秦鸿一咬牙：“师傅，你好狠的心啊！”说着纵身一跃，跳入鼎盖上的小孔中！
虽然是九阶巅峰的仙器，能够炼化普通仙君和仙王，然而秦鸿却是神阵师，还是神器师，即使进入大鼎，也还能辗转腾挪！
他跳入大鼎，是想将自己隐藏在暗处，静静的观瞧周围的动静，看镇元子的化身会不会冒出头来。
青云子看见他老实跳进去，禁不住“哈哈”大笑，道：“碧云，为师告诉你一件事，令尊昔年也被逼着跳入大鼎！那一年，为师得到的青云丹和青云大丹格外多，比往年多了两三倍！可惜你的功力太弱了……青云宫逃走的人太多，为师没有选择，才勉强叫你来祭鼎……”
秦鸿在鼎中大叫：“你这老贼，不得好死！”
听见这话，青云子哈哈笑个不停。
秦鸿进入大鼎空间，看见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是密密麻麻的道纹，还有许许多多的壁龛。
他没有看到火焰，感觉这个大鼎很古怪，如果是一般的炼丹鼎，里面会有炽烈的仙火，熊熊燃烧，炼化万物。
可是这里没有火焰，大鼎底部有一段黑色的老树藤！
秦鸿刚一进来，老树藤就开始发芽，有无数细小的枝条冒出来，向着秦鸿的身边伸展，想要将枝条扎入他的体内！
如果换一个人，只要被树枝缠上，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亡！
然而秦鸿怡然不惧，趁着树枝还没有伸展开，“嗖”的飞过去，一掌拍在黑色的老树藤上，将一段“神木缚天诀”传过去。
此举就像卤水点豆腐，奇效如神，那些个枝条迅速静止，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然后秦鸿在老树藤上“啪啪”拍了几十掌，用“天道枷锁”将其暂时封住，同时传音道：“你莫要反抗！等我走的时候，会传你‘神木法诀’，助你晋升为神木！”
老树藤没有挣扎，却将一道神识传过来：“我是九阶巅峰的天妖藤，被镇元子封印在鼎中，已经有五百万年了！我不求晋升神阶，只求你放我出去！”
秦鸿道：“我可以带你走，让你得到自由。但我要问你，镇元子有没有留下化身？他的化身，究竟隐藏在哪里？”
老树藤答道：“镇元子的化身，每隔万年出现一回，上次来时是在三千年前，很快又离去了。”
“他回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回来有两个目的，一则取走部分丹药，二则念诵‘镇元咒’，想将我炼化，代替仙莲做肉身。一旦有了肉身，他的化身便有希望突破仙帝，等待时机降临，从而转化为分身。”
“这么说，他的化身并没有仙帝的修为？”
“因为某种原因，他受天道约束，施展不出仙帝的法力。”
秦鸿虽然不晓得老树藤说的是否可靠，但是想到现如今，这方世界并没有仙帝，甚至连九阶仙王都没有，一旦修成九阶仙王，都急吼吼飞升金仙界，前往大罗界了！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不单是资源受限的问题，还可能存在着天道约束！
换句话说，虽然有八鸿相域的说法，但是这八个平行宇宙有层次高低之分，这方天地可能处于八鸿相域的底层，就像一个小世界，浅水难养真龙，所以那些大帝都离开了，即便留下化身，功力也不会太高。
想到这一点，秦鸿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
继而他又想到：“镇元子虽然是大帝，但他主修《地仙真经》，掌握的大道专精而不广博，拥有的分身不会太多，顶多像人皇一样，拥有九个分身。那些分身都被派往别处了，并没有留在这方世界。只要分身不灭，化身便受天道约束，无法转化为分身……这就像入学名额一样，分身陨落一个，才能再补一个……”
“现在的问题是，镇元子这具化身，目前跑到哪里去了？他除了定期返回此地之外，还能去何处安身呢？放着这里如此丰富的仙灵气不吸收，他跑到外面去做什么？”
“或许他因为功力受限，无法突破仙帝，吸收再多的仙灵气也没用，干脆去外面游历悟道去了？境界受限，悟道却不会受限，对于大帝而言，悟道比提升功力更重要……再者说，他还回来取走了一部分丹药呢……”
想起青云丹，秦鸿忍不住问老树藤：“镇元鼎炼化的青云丹在哪里？”
老树藤答道：“喏，就在那些壁龛中。”
秦鸿环顾四周，看见大鼎壁上有数百个壁龛，有大有小，向内凹陷，每一个都刻画了符文。
他没有去壁龛里摸索青云丹，而是问老树藤：“镇元鼎的控制中枢在哪里？器灵藏身于何处？”
老树藤回答：“在我脚下，有一个很深的‘鼎冢’，里面堆满了骨灰，我的根被锁在里面。最深处有一个刻满道纹的‘金玉盘’，器灵便藏在里头。”
秦鸿沉声道：“我下去救你出来。你给我老实点，别想作妖，否则我放出春秋圣火，将你化成灰烬！我可不是镇元子，镇元子想将你炼化，作为自己的肉身，而我则不然！你若是听话，我将你栽种到仙苑中，让你跟多种神树在一起，我手里已经有五种九阶仙莲，还有仙桃树、仙杏树、人参果树……”
老树藤连声说道：“大仙，您先前拍了那么多下，我的躯干已经动不了了！”
秦鸿道：“等我放出你的树根，你就可以活动了。我还要设法封印金玉盘，其间不能受干扰。”
老树藤道：“大仙您尽管动手，我就算挣脱了树根，没有您的帮助，也没法逃出大鼎。”
秦鸿看了看树根之下的“鼎冢”，伸手抓起一把骨灰，仔细鉴别，笑道：“这些骨灰经过多年的炼化，已经转化为仙壤了，其中有些颗粒还比较粗，仔细观看可见道纹残痕。老树藤，这都是你的手笔？你从中吸收了多少大道？”
“我虽然得了一些大道，但是并没有领悟贯通，我把道纹转移到自神躯干上，您可以仔细鉴赏。”
“很好，回头你我多交流！互通有无，才能进步。”
秦鸿取出一个陶罐，开始将骨灰，转移进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鼎冢被他挖空了，暴露出一个深坑，下方有一个锁灵阵，联通着直径三尺的金玉盘，老树藤的根也被锁在里面。
秦鸿探手抓起金玉盘，耳朵里听见“吱吱”的叫声，器灵躲在金玉盘中惊呼：“你是谁？为啥闯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是被你炼化，或者被你所伤，镇元子必然知晓！”
秦鸿将一枚封印仙符贴在金玉盘上，然后收入陶罐中，如此器灵被他封禁起来。
他不准备即刻将其炼化，因为这件大鼎仙器早就被镇元子炼化了，它是有主的仙器，如果触动它的核心法则，很快便会惊动镇元子。
他心想：“我正愁找不到镇元子的化身呢！等我做好准备，弄一个口袋阵，再去炼化器灵，看看能否将此人引出来！”
器灵被封，这件大鼎成了空壳子。
老树藤的根被释放出来，化作一根手臂粗、三尺长的老藤，在秦鸿身前跳来跳去。
“大仙，请务必带我走。”
秦鸿道：“莫急，你没有看见，外面还有敌人嘛。等我收拾了那人，再带你出去不迟。”
他走到大鼎的内壁边上，伸手去摸一个个壁龛，每一个壁龛之内，都有一颗丹药，丹药有大有小，最小的比蚕豆大一些，那是最普通的青云丹；中等的比龙眼大一些，那就是所谓的“青云大丹”；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大的丹药，直径三寸，就像成人的拳头一样，这种应该是“九华丹”了。
青云丹属于七阶丹药，总共有一百八十颗；青云大丹属于八阶丹药，总共有三十六颗；九华丹属于九阶丹药，可惜比较少，只有三颗而已。
秦鸿回头再看那些壁龛，心想：“按理该有九颗九华丹，其中三颗被镇元子收走了，另有三颗还没有成熟。”
他把这些丹药用玉瓶装起来，然后盘算如何对付外面的青云子。
此时，青云子站在大鼎的外面，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按照以前的规矩，只要将人投入大鼎，一日一夜之后，便算是完成了祭祀，可以开启大鼎，取得青云丹了。可惜碧云的功力太弱，估计这次得到的青云丹不会太多。”
“再等一会儿，一天一夜还不到……”

第742章 祭炼神器
因为大鼎内有法阵，可以隔绝声音，按理说秦鸿听不见青云子说话，可是因为他收走了器灵，破坏了锁灵阵，所以声音穿过鼎壁传进来。
秦鸿心念一动，取出两颗青云丹，放入壁龛中。
他又传音老树藤，交代了几句话。
随后他和老树藤一起，缩小身躯，化作两只蚂蚁，钻进青云丹中。
又等了许久，外面的青云子开始念诵咒语，跟着摇晃大鼎，开始收取丹药。
按照规矩，他需要念诵三遍咒语，大鼎才会开启出丹，然而这次发生了变化，因为秦鸿收走了器灵，所以出丹孔早就开启了！青云子一摇，便有两颗青云丹飞出来，落入他的手中！
青云子很是诧异：“怎么回事？出丹这么快？为何只有两颗？”
他还想再念咒语，可是就听见“砰砰”响声，两颗比蚕豆稍大的青云丹炸裂开，从里面冒出一个人影，再加上一株天妖藤！天妖藤冒出无数枝条，将青云子缠住了！
青云子大惊失色，刚想吐出飞剑，斩断天妖藤，忽然间，脑门上中了一掌！
这一掌力道很重！差点儿将他的头颅拍扁！
青云子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因为受到重击，泥丸宫剧烈震荡，元神恍惚不定，一时间想不起发生什么事，甚至连恐惧都忘记了！
秦鸿紧跟着又是一掌，拍裂了对方的天门，将元神抓在手心里！然后张开大口，一口吞了下去！
对于这样的家伙，他可不会客气！
如果不吞了元神，青云子有可能自爆！
吞下元神之后，可以慢慢消化，吸收对方掌握的道法，还能阻止对方自爆。
因为秦鸿手里没有往生罐，而他自制的陶罐还不能收容神魂，所以他干脆采用了这种粗暴的吞噬方式！
老树藤看见这一幕，吓得枝叶颤抖，道：“原来你是魔修啊！我还以为你是大仙呢！”
秦鸿轻笑道：“你是天妖藤，名字里有个妖字，难道还怕魔修不成？”
老树藤道：“我虽然名叫‘天妖藤’，然而却是有来历的，谈不上是妖还是仙。”
“说说看，你有什么来历？”
“我是从一株神阶老藤分出来的。昔年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用手捏了一批人，后来嫌捏人太麻烦，便拿老藤去抽泥土，造出了各种动物生灵。”
“这么说，你还是仙藤了？女娲娘娘本是人妖共主，无所谓仙、妖，你何必为自己辩解？”
“我怕你轻慢待我。如果我落在仙人手里，日子可能好过一些；如果我落在魔修手里，可能要将我当做吸血的工具，我隔三岔五的吞噬肉身，但并不喜欢一个劲的茹毛饮血。我也想暴露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伸展枝叶。”
“你不是帮镇元子炼化了不少仙人吗？那你说，镇元子是仙还是魔？”
“我觉得他不像是仙人，跟传说中的地仙之祖不相符。或许他不是镇元子？而是别人假冒的？”
“他就是镇元子，此人走上了邪路。”
“既然是地仙之祖，怎么会走上邪路呢？”
“因为羡慕嫉妒恨。他被‘地仙之祖’的名号束缚，无法突破束缚，登峰造极，渐渐被别的仙帝超越过去，所以他心理失衡，变着法子折腾，坑害了不少的仙人……”
“你是大仙，还是大魔？”
“在我看来，仙魔是一体的，只要不主动害人就行！”
秦鸿道：“青云子毕竟是七阶仙王，他的肉身乃是大补之品，我把他交给你了！最后留下洞天，你若是无法消化，可以交给我处理。还有他的乾坤大袖，里面或许有些宝物。”
他把青云子的衣袖撕下来，准备带回去慢慢搜查。
老树藤忽然变大身躯，将青云子的肉身吞进去，然后又缩小成三尺高，跟在秦鸿身后。
秦鸿不晓得镇元子的化身何时回归，所以他不愿在这个洞天福地中逗留，一手托起老树藤，从里面飞出来。
来到外面之后，他回头将藏有洞天的人参果树的树干封印，收入陶罐中带走！
如此一来，镇元子的化身再想回归，那可就难了！
随后，秦鸿并没有大肆声张，也没有继续搜刮青云宫，而是悄悄飞向星尘海。
他打入青云宫的目的，是为了阻断镇元子的传承，捕捉镇元子的化身，不是为了斩杀青云宫弟子。
那些个弟子，跟他无冤无仇，他又何必断人家仙路？
既然找不到镇元子的化身，那就先搁置此事，等将来时机成熟再说。
秦鸿飞了两个甲子，才找到大秦国。
他将老树藤种植在仙苑中，将青云丹和青云大丹分给家人。
朱婉、秦汉承、秦菱、秦月看他回来，都为之欢喜，每人分到几颗青云丹，吞了丹药之后，从低阶金仙提升到中阶金仙。
秦鸿自己则在随后的数百年中，吞服了三颗九华丹，将功力提升到仙王第三重。
而此时，秦笛的功力已经到了仙王第六重。
他从秦鸿手里拿到镇元鼎的器灵，以及那一截封印了洞天福地的人参果树的树干。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并没有立即炼化器灵，也没有解封洞天福地。
他对秦鸿说道：“此事不急，等我晋升仙王第九重再说。届时更有把握对付镇元子的化身，即便出了问题，也可以破空飞走。如果现在引他上门，说不定会出现变故。”
秦鸿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镇元子这种大帝不容易对付，如果他没有上当，而是悄悄来到大秦国，捉住秦家人作人质，那就比较麻烦了。
而且，镇元子还可能联合别的大帝化身，比如说跟玉帝化身一起来大秦国，那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秦笛觉得来日方长，自己还没有恢复大帝修为，所以要慢慢来。
随后，秦鸿留下来镇守大秦国。
秦笛则潜入仙蔽园，在那里闭关修炼。
毕竟仙蔽园中有两条黄阶神脉，比大秦国星陆上的仙灵气还丰富。大秦国仙阵笼罩之下，只有三条半九阶仙灵脉，再加上长耳定光仙留下的仙帝洞天中，隐藏着一条黄阶神脉，所有仙灵脉加起来，接近一条半黄阶神脉。
一条黄阶神脉，等于十条九阶仙灵脉，借助于聚灵阵融合在一起。如果没有聚灵阵的约束，神脉将会分解为仙灵脉，然而四散而逃。
秦笛前往仙蔽园修炼，其中有一个好处。他已经炼化了控制机关，如果玉帝化身返回仙蔽园，只要一接触外面的守护大阵，就能引起他的警觉，借助于那一道黄阶神阵，说不定能将玉帝化身捉住！
经过几万年的孕育，仙蔽园中再度诞生了一些九华气。
秦笛吞吐九华气，快速提升自己的功力。
而他的化身秦鸿留在大秦国，跟那些仙王、仙君谈玄论道，不时获得新的道法。
另一具化身秦离，则和秦樱一起，在星尘海周遭历练，试图接触更多的大道法则。
与此同时，晏雪和顾如梅进阶仙王后，也被他打发出去，在外面奔走游历借以悟道，她们将自己领悟的道法记录下来，经过细致的分析和总结，然后再禀报上来。
你说那些个大帝，为什么要招收弟子？
因为招收弟子有很多好处，除了帮着杀人夺宝、搜集材料、扩张宗门势力之外，还可以教学相长，弟子走遍天下，增补道学传承。
修炼是一种复杂的学科，大帝作为先行者，领先一步，走通了一条大道，然而这条大道有很多歧路，即便是大帝，也不可能将每一条歧路都走一遍，所以多招几个徒弟，让他们帮着探索仙路，有助于掌握更多的大道。
很多金仙、仙君和仙王都不明白这一点，而那些大帝都很清楚收徒的目的。
尤其像秦笛这样，自身接受过高等教育，在培养弟子的过程中，特别重视仙文和大道树，徒弟掌握了数量可观的大道，能在个人历练的过程中，敏锐的接收新鲜的道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秦笛才选择因材施教，传授每个弟子不同的道法，如果都修同样的法诀，就容易出现同质化。
秦笛上次进入仙蔽园时来去匆匆，并没有仔细寻找各大仙宫有什么隐秘之处。即便后来晏雪、顾如梅等人又进来搜寻了一遍，因为她们的眼界和功力有限，未必能发现被大帝精心遮掩的东西。
这一次秦笛再进来，拥有充足的时间，也有闲情逸致，可以仔细检查仙蔽园。
仙蔽园规模很大，包括三十三座仙宫，七十二处仙殿，每一处仙宫、仙殿都连成片，再加上极其广大的花园、亭台楼阁、以及湖泊仙泉。
秦笛睁开慧眼，入目便是天道法网，只要有宝物隐藏，便容易发生天道扭曲，被他辨认出来。
他这么一用心搜索，发现一些隐蔽的宝库，尽管大部分都空空如也，好东西被大帝带走了，但也有一些仙材、仙符、未认主的中高阶仙器留下来。
其中那三十三座仙宫，每一座都是一件高阶仙器。
当年众多的大帝联袂而来，每人拿出一件仙宫法宝，搁在仙蔽园中，构成了天庭。
这样的仙宫法宝，对于大帝而言，不算太珍贵，但是对目前的秦笛而言，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他挑选了几座仙宫，炼化器灵，将其缩小带走。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几处隐藏的传送阵！
这些传送阵的等级很高，不知道通向哪里。
秦笛心中明白，这些传送阵都是大帝故意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有机会返回仙蔽园。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牵涉到整个仙蔽园的防护大阵。如果没有令牌，没办法直接传送进来的。
秦笛上次进来的时候，已经炼化了仙蔽园的控制中枢，相当于修改了防护大阵的密钥，如此一来，即便那些大帝的化身拥有令牌，也已经变得失效了。
换句话说，如果得不到秦笛的同意，那些人再想进来，只能强闯数道大阵。
若不是仙阵师，或者拥有厉害的神器，想闯进来并不容易。
秦笛知道，那些个大帝化身，只有少数人懂得阵道，但他们不缺玄、黄二阶神器，理论上能够破阵而入。
尽管如此，秦笛找到这些传送阵之后，还是将它们都拆了，免得发生意外。
随后，他将找到的仙材炼化，反复施展炼星之法，历时百年，得到纯净的太白金精，又用春秋圣火烧灼，用沧浪神水萃取，历时八百年，将太白金精进一部分纯化，变成“太极金精”。
纯净的太白金精，已经是九阶仙材了。
往上一步，变成太极金精，相当于黄阶神材。
先天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太极最低，往上还有进步空间。
秦笛用太极金精重新祭炼四口本命仙剑，将其提升到九阶仙剑的巅峰，然后放出庚金神雷，一连十八道神雷，落在仙剑之上。
等到雷声止息，四口本命仙剑脱胎换骨，变成了黄阶神剑，名字依旧延续以前的叫法，乃是属于秦笛自己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有了这四口黄阶神剑，秦笛的杀伐实力暴涨一大截！如果施展出诛仙剑阵，即便是低阶仙帝，他也能正面抗衡了！
接下来，秦笛又用太极金精祭炼落日弓，弓弦用的是太极金精之丝弦，同时炼制了七根箭矢。
完成之后，他照样放出庚金神雷，劈在落日弓上，让仙弓、仙箭转化为黄阶神品！
这些步骤原本很难做到。
神器者，天妒之！
宇宙间的神器是有数的。
如果换一个人，要想得到神器可不容易。很多的低阶仙帝都不配拥有神器。
神器为什么难炼？神材是一个方面，更难得的是需要五行神雷来催化和唤醒器灵之神识。
仙人之中，修炼雷法的人有，但雷法分很多中，低阶雷法不管用。而真正的五行神雷，一直掌握在五帝宫核心人员手中。包括天庭五雷院，都要从五帝宫请人。
一般而言，要想得到黄阶神器，需要任何一家五帝宫的人，施展十八式神雷功夫即可。这事儿说来简单，但因为掌握十八式神雷的人很稀罕，所以想请对方帮忙十分困难！
要想得到玄阶神器，需要两家五帝宫的人，各自施展二十四式神雷，那就更加困难了！
要想得到地阶神器，需要三家五帝宫的人，各自施展二十八式神雷。
要想得到天阶神器，需要四家五帝宫的人，各自施展三十二式神雷。
要想得到混沌神器，需要凑齐五家五帝宫的人，各自施展三十六式神雷……
按照秦笛的了解，即便在五帝宫的核心仙帝中，掌握三十六式神雷的人，也像凤毛麟角一样！
正因为如此，天阶神器非常少见，混沌神器则相当于传说。

第743章 张宝
秦笛算是另类，他第二世五行兼修，因为机缘巧合，救出了木神句芒、火神祝融、金神蓐收、水神共工的头颅。
这四位大神为了报答他，每人将一颗大门牙，按压进他的四肢之中。
秦笛由此演化出四具分身，分别叫秦金、秦火、秦水、秦木，再加上另外一具分身秦土，分别拜入五帝宫，成为五帝的亲传弟子。
再加上当时玉帝弄权，残害群仙，五帝沦落在天外，于是由五帝的分身，传授秦笛三十六式五行神雷！
由是秦笛功力大进，学会了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一步步修成大帝，最后将玉帝从天帝之位拉下来。
后来不知何故，秦笛的一丝元神再度重生地球，开启了第三世。
这一次，他修行十几万年，才修成六阶仙王，勉强能施展出二十一式五行神雷。
而他本身就是炼器神师，前世曾经铸造出混沌神器，所以此刻花了一番心思，倾尽全力，得到四口黄阶神剑以及落日弓。
他倒是想炼制“玄阶神剑”，但他目前功力有限，暂时还做不到。
有了黄阶神品的落日弓，他能在百万里外，一箭射杀大部分仙王！
老实讲，这个距离并不算远，还不如前世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
原因是这一世，他没有用心修炼天眼，所以距离太远看不见，影响了箭道的发挥。
他不是不想修炼天眼，而是因为缺乏洗炼眼睛的各种仙水。
他从仙蔽园中，找到一些仙泉，里面有不少种类的仙水，他开始洗炼双眼。
与此同时，他还借助于九华气，提升春秋圣火、沧浪神水、五色土和建木的品级。
他的体内有五岳名山，东岳泰山上有高大的建木，南岳衡山上有熊熊燃烧的春秋圣火，西岳华山上有四口本命仙剑；北岳恒山之巅有一个天池，里面有沧浪神水；中岳嵩山则堆满了五色土。
这是他体内洞天的格局，每一种仙材提升品级，都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动力，让他一步步走向仙帝。
秦笛在这里静心修炼，功力节节攀升。
秦鸿代替他在大秦国讲道。
这已经是第六次讲道了，前来听讲的仙人数不胜数，单是仙王就有近百人！
那些个金仙和仙君，看不透他的修为，因此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而那些证道仙王，比如说仙王清斛、仙王明冕、仙王金光煦，再加上慕名而来的一些个中高阶仙王，前来大秦国求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能看透秦鸿的功力，因此都感到十分奇怪！
“咦？秦仙王的功力怎么下降了？我上次见他时，他已经是六阶仙王了！此时再看他，竟然变成了三阶仙王！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秦仙王使用了遮天仙符？压低功力以显得平易近人？”
“这是不是仙王秦笛啊？还是说别人假冒的？”
“莫非这是仙王秦笛的分身？”
“不可能！想培养一具分身，可不是容易的事！诸位也都有分身，你们的分身，处于怎样的境界呢？实不相瞒，我有一具分身，一直处于祖仙层次，始终修不成金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们知道其中的缘故吗？”
“我听师傅太乙真人说，这是因为天道约束的缘故。除非你能掌握足够的大道，才能摆脱天道制约，让分身晋升为金仙。”
“呵呵，照你这么说，有谁掌握的大道像秦仙王这么多呢？岂不正说明，眼前之人可能是他的分身吗？”
“唉，别管他分身还是本体，只要能阐释高深的大道即可！”
“是啊，我们是来听道的，又不想跟他厮杀！管他是几阶仙王呢！”
尽管大部分仙王都存了这样的心思，但是秦鸿在上面开讲大道的时候，还是隐隐觉察到，有人潜藏着敌意！
那种敌意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秦鸿毕竟是大帝分身，对吉凶极其敏感，只要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意念！
秦鸿转头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看破了对方的跟脚！
“来了！该来的终究要来！”
那人身上笼罩者一圈淡淡的紫气屏障，让人看不出功力高低，就连面目都有些模糊，躲藏在近百位仙王之中，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那种紫气屏障，乃是大道法则融合在一起形成的，只有仙帝才能将大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紫气屏障，普通的仙王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肉眼凡胎，无法辨明什么是紫气屏障。
每一位仙人的身周，都有一个类似的防御圈。
金仙、仙君、仙王、仙帝所拥有的防御圈，是由不同等级的法则编织而成，有不同层次的仙元力做支撑，防卫的范围也有区别。
大道法则是分等级的，随着等级的高低，分成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九种颜色。
法则可以相互融合，十条赤色法则便能融合为一条橙色法则。十条蓝色法则可以构成一条紫色大道。
紫色大道等级为最高，那是仙帝特有的颜色。
有的小世界法则不全，常常黑白分明，缺乏蓝紫色大道。
即便在金仙界，秦鸿也很少看到紫色大道。
因此他看到那人身周，笼罩着一层紫气屏障，便明白此人有着仙帝的底蕴，不过那道紫气屏障并不完善，浑身上下还留有多处缺口。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此人功力不弱，相当于仙王巅峰境界，差一点跨过仙帝的门槛，却因为某种原因，始终没有跨过去！
秦鸿猜测，此人可能是某位大帝的化身，因为受天道约束，无法在这里进阶仙帝。
这个金仙界，相当于小世界，道法不全，无法容纳仙帝！
要想变成仙帝，一定要飞升大罗界才行！
而一旦飞升大罗界，就等于离开这方界域。再想回来的话，就要借助于某种方式，将自身的功力压制到仙王层次。就像晏雪、顾如梅等人，借助于游仙枕，返回地球一样，如果是真身返回，将造成小世界震荡，很容易造成崩解。
除此之外，还有一层约束，就像先前所说的，每一位大帝拥有的分身是有限的，而化身却是无限的，正因为化身无限，所以化身功力比较弱，难以突破仙帝境界。如果没有这种天道制约，满天下都是大帝化身，就没有普通仙人的活路了！
试想，玉帝分裂出无数化身，在每个小世界里边，跟普通人争抢修仙资源，你让那些没有跟脚的仙人还怎么活？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正因为大帝的境界太高，所以天道对他们的约束更多。
大帝能突破天道约束吗？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像秦笛从人间界飞升地仙界，从地仙界飞升五灵界，从五灵界飞升剑仙界，从剑仙界飞升金仙界，好不容易挣脱一层束缚，又会被另一道大网笼罩，即便脱离了这方世界，外面还有八鸿相域呢……这样的层层束缚，何时是个尽头？
秦鸿在高台上讲道，目光掠过那人的身上，看穿那人只有仙王巅峰的境界，他倒是不紧张了。
既然双方都是仙王，便没有境界压制。
尽管秦鸿的功力跟对方差了几阶，但是他怡然不惧。
他也没想立即翻脸动手，因为没有理由；而且他的功力稍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在场的仙人太多了，如果动手的话，必然造成灾难，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秦鸿的身周还没有形成紫气屏障，因为他没修炼到仙王巅峰，达不到紫气外溢的程度。
因此他不怕被对方看穿身份，知道他也是一位大帝。
秦笛昔年崛起太晚，当他成长为大帝时，其余大帝已经去天外了。等他转生于这方世界时，就有上千万年的时间差。因而那些大帝的化身，并不晓得他的来历。“春秋老仙”的赫赫威名，也不为这方世界所知。
即便在彼岸世界，知道秦笛底细的人也不多。
人们只知道“春秋老仙”，并不晓得他的本名。
因为他有八大分身，青帝宫知晓秦木，赤帝宫知晓秦火，白帝宫知晓秦金，黑帝宫知晓秦水，黄帝宫知晓秦土，佛门知晓秦苦……真正知晓他本名的人寥寥无几。
秦鸿不动声色的收敛心神，继续讲述第六个“三千大道”。
这些大道对普通仙王来说无比珍贵，但对那些大帝而言只是基础道法。
尽管如此，秦鸿也只是讲个大概，十分道法只讲七分，剩下三分被他隐藏起来。
这也算是另类的韬光养晦，降低那位大帝的警惕之心。
秦鸿平平静静的讲完三千大道，便领着家人和弟子，躲入大阵笼罩的区域。
这让外面的众仙感到有些奇怪。
“咦？秦仙王怎么抽身离去了？我还有不少的问题，想要向他请教呢。”
“晏仙王和顾仙王去哪儿了？为何这次没有现身？”
“不光这两位仙王，就连经常出现于谈玄馆的仙君文翔、金仙文若、金仙秦汉承和秦汉旭，也都忽然不见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出现这样的情形，应该是遇到了警迅。我感到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警迅，引起大秦国莫名收缩呢？”
因为大秦国连续举办了六场法会，所以这里聚集了数不清的仙人，俨然成了金仙界核心，就像当年的天庭重地，很多仙人暂居于此，缴纳仙材和仙灵脉，购买千里领地，呈现出暂时性的繁荣。
再加上有七位仙王护法，所以就算有人心存敌意，也难以翻起惊天巨浪。
尽管如此，秦鸿还是不敢大意，因为九阶仙阵能挡住仙王，却难挡住大帝化身！
处于仙王巅峰的大帝化身，手里有一两件低阶神器，想破开九阶仙阵并不难！如果倾力劈砍，大约一个时辰就能破开。如果对方是精通阵道的大帝，选择仙阵节点进行破坏，闯入大阵的速度将会更快！
可是以秦鸿目前的功力，还无法炼制出神阵，所以他只能再在九阶仙阵的里面又增加两道，总共三道九阶仙阵。
如此一来，即便对方来袭，也没法轻易闯进来。
只要有一段预警的时间，秦鸿便能及时赶到，依托于防护大阵，放出五行神雷，和诛仙剑阵，与对方放手一战。
老实讲，如果正面一战，秦鸿并不害怕对手，但也没办法将对手拿下来。既然是大帝化身，对方也有杀手锏。
秦鸿布置完仙阵，从大阵中走出来，跟那些仙王谈玄论道。
通过一番寒暄和交谈，他终于知道那位身周环绕着紫气的仙王，名字叫做“张宝”，明面上是一位八阶证道仙王，其实隐层了部分功力，乃是一位九阶巅峰的仙王。
秦鸿心中明白，这位“张宝”有可能是玉帝化身，玉帝的本命唤作“张坚”，他的化身常常以“张”作为姓氏。
张宝此人架子不小，端坐于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诸位仙王之中，看上去十分沉稳。
原本张宝道法高深，他如果愿意帮大伙阐释法理，将是众仙之中最高明的那一位，会引起群仙汇聚在他的身边，可他偏偏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吐露一句，却又能切中要点，怼得人说不出话。
紫烟仙王道：“秦仙王，你前日讲道，提及‘木曰曲直’，这句话作何解释？”
秦鸿道：“木曰曲直，出自《仙书&#183;洪范》，‘曲直’是指树木的生长形态，为枝干曲直，向上向外周舒展。因而引申为具有生长、生发、条达舒畅等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木。”
旁边有人问：“秦仙王，《仙书》是什么书？”
秦鸿道：“这是天庭编纂的一套宏伟著作，总共三百六十卷。但是传播不广，只有位列仙班的仙人，才能够接触到。”
张宝撇了撇嘴，轻哼道：“秦仙王，你恐怕说错了。《仙书》总计三千六百卷，并非三百六十卷。”
秦鸿转身望着他，淡淡地问道：“张仙王如何知晓？”
“秦仙王，你又如何知晓《仙书》有三百六十卷呢？”
“我听家师所言。”
“令师何人？”
“家师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你是说南极长生大帝？”
“非也，家师南极仙翁，乃是原始天尊的门人弟子。并非‘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

第744章 交手
张宝眯起眼睛盯着秦鸿，道：“据说，昔年众位大帝从天外来到这里，其中并不包括南极仙翁此人。”
秦鸿微微一笑，信口胡说起来：“我那师祖原始天尊，法力通天，见识广博，为了培养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把门人弟子待在身边。来到这方世界后，他们散之于五湖四海。家师收我为徒，传我大道，才有今日之成就。请问张仙王，你又怎么知晓，《仙书》有三千六百卷呢？”
张宝眼珠一转，道：“因为五百万年前，我曾是天庭御前侍卫。”
“既然如此，请张仙王讲一讲，昔年的天庭是什么样子？那些大帝为何来到这里，最后又为何离去？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
“令师南极仙翁，难道没跟你说吗？”
“家师离去时，我才是小小的金仙，他怎会跟我说这个？”
旁边几位仙王也都看向张宝，纷纷说道：“请张仙王说一说往昔天庭的事。我们要怎样做，才能追寻大帝离去的脚步？将来还有机会见到祖师吗？”
这些人能修成仙王，都是大帝的门人弟子，当年功力较弱，所以被遗弃在此地。但是他们的心中，始终盼着能追上大帝，所以才发出这样的询问。
张宝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低阶侍卫，如何能知道大帝的去向？我听说，这方世界，属于八鸿相域的一环，虽然法则有残缺，容不下大帝之躯，但凡大帝来此，都要压制功力，一旦施展法力，则将破空而去。然而这方世界，却蕴藏着某些稀缺的大道，让大帝不得不来……”
听了这段话，秦鸿忽然意识到几件事。
其一，张宝这具化身处于仙王巅峰，恐怕不能火力全开的动手，否则容易被天道逼出去，不得不离开这方界域；其二，张宝的化身留在这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大道，不知道在过去的五百万年中，他获得了多少大道？
这时候，旁边又有人问：“请问张仙王，何谓‘八鸿相域’，您仔细讲一讲，好吗？”
张宝环顾四周，道：“八鸿相域，牵涉甚广，即便是大帝也难看清。如来说，人生如梦，仿佛鸿雁落雪，成佛有八相，其中包括成念，脱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转轮，涅槃。这方世界只是‘成念相域’，处于八鸿相域的底层，意念朦胧，纷杂混乱，道法不全，然而却有大道之根……”
“什么样的大道之根？”
“咳咳，本仙王道法浅薄，请秦仙王说一说吧。”
秦鸿笑道：“我勉强讲一讲，三千大道还成，至于说大道之根，我从未听说过。”
仙王金光煦忽然道：“昔年家师太乙真人讲道，说过这样一袭话：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大道无形”：“大”为无外，“道”为至善，“无”是无极，“形”是踪迹。夫“大道”，本鸿濛未判之元气，有何形质之见焉？
“生育天地”：“生”为生化，“育”为含养，“天”为阳气，“地”为阴气。
“大道无情”：“道”本属先天，无声无臭；“情”本属后天，有作有为。以无情化大爱，无情是无为之道也。
“运行日月”：“运”是旋转，“行”为周流，“日”为金乌，“月”为玉兔。日属离卦，则有寒暑之来往。月属坎卦，则有消长之盈亏。在人为圣日圣月，照耀金庭。
“大道无名”：“名”是名目。先天大道，无形无象，有何名字，强名曰道。
“长养万物”：“长”为长生，“养”为养育，“万物”泛指一切事物……”
随后又有一位名叫“火溟”的仙王道：“我师祖乃是太上老君，他昔年讲道时说：未有天地时，那时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日无月，无晶无光，无东无西，无南无北，无前无后，无圆无方，百亿变化，浩浩荡荡，无形无象，自然空玄。穷之难极，无量无边……唯吾老君，犹处空玄寂寥之处、玄虚之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若言有，不见其形，若言无，万物从而生。而后，八表之外，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而有‘洪元’……”
众位仙王纷纷发表意见，阐述自己对于大道的理解。
这些仙王聚集在大秦国星陆，本就为了切磋交流来的，说出来的大道各有不同，正因为如此，才能让人有所启发，有助于他们获得突破。
秦鸿抛砖引玉之后，便很少说话，只有别人求教的时候，他才出来说几句。
而张宝说的更少，主要在侧耳倾听。
忽然间，有一位名叫“桐壬”的仙王道：“我是斗姆元君门下弟子，昔年听元君说，这方宇宙有三条根，其中一条位于仙蔽园，第二条位于死荫谷，第三条位于至嵊山，可惜这三个地方，我一个都没去过。”
秦鸿听了，心中一动，问道：“这说法倒是新鲜。请问诸位仙王，谁还听过类似说法？”
仙王明冕道：“我们明霞宗的祖师，乃是天皇大帝，他曾经提及，金仙界呈环形，几条大道之根，都位于星尘海。正因为这个缘故，昔日天庭才坐落在这里，天庭封闭之后变成了仙蔽园，乃是群仙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鸿一眼，意思说说：“在所有仙人之中，只有你进入仙蔽园，应该得到了大道之根，对不对？”
秦鸿心道：“我哪知道这种事？你要是早点儿说，或许我已经找出来了！”
张宝绷紧了面皮，双目盯着秦鸿。
显然，他已经听说，这位秦仙王闯入仙蔽园了！
他从下界返回金仙界，还没来得及回归仙蔽园，忽然看见旁边冒出一个大秦国，所以便来这里看一看，恰好听见秦鸿讲道，于是便留在这里倾听。
因为前来听道的仙人太多了，这些人私下里说的闲话，都被张宝听入耳中，所以他已经知晓，秦鸿闯入了仙蔽园！
张宝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瞪眼瞧着秦鸿，越看越感到奇怪，心想：“此人才是三阶仙王，凭什么进入仙蔽园？他真的进入仙蔽园了吗？还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仙蔽园外面有多层大阵，其中有一道黄阶神阵，只有仙帝方能闯进去，我若没有进出的令牌，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历时数十年，才能将其破开。秦鸿他一个小小的三阶仙王？怎么可能闯入仙蔽园呢？”
此时，他并没有将秦鸿看在眼里，他觉得，只要自己一出手，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能将秦鸿扫到尘埃中。
秦鸿被对方双目紧盯，自然而然感觉到压力，他不想在这里动手，于是选择退避，跟众仙告辞而去。
随后，张宝没有在大秦国逗留太久，心中不安的匆匆离去。他要回仙蔽园看一看，自己的家，有没有被外人闯进去。
这时候，秦笛正在仙蔽园中吐纳九华气，忽然感受到外面的大阵被触动，于是站起身来，悄悄前去观察。
仙蔽园外面的大阵总共有四层，最外面一层是隐匿阵，里面分别是八阶、九阶仙阵和神阵，等级一层比一层高。
因为秦笛先前炼化了控制中枢，所以只要有人碰触大阵，他很快便得到预警。
而张宝取出令牌，像往常花一样，在阵膜上一刷，结果大阵没有应声打开，他知道不对劲了，顿时心生恼怒！
“他娘的，还真被人闯进去了！连我的护法大阵，都被人修改，此人好大的胆子！”
这时候，他并不晓得，秦笛躲在里面，他还以为秦笛破开大阵，劫掠一番后，已经离开了呢。
张宝毕竟是玉帝化身，他取出一块尺许长的玉笏，这是他的本体留下的低阶神器，昊天玉笏的仿制品。
为什么是低阶神器呢？
因为化身功力不足，即便留下高阶神器，也无法发挥效力。
玉帝本来有一件天阶神器“昊天玉笏”，昔年被秦笛在彼岸世界打碎了。
张宝手挥玉笏，击打在八阶仙阵上，只敲击了七八次，便将八阶仙阵击破。
他穿过八阶大阵，又用玉笏击打九阶仙阵，这一次耗费了半个时辰，才破开九阶仙阵，然后他又遇到一道黄阶神阵，这也是防守仙蔽园的最后一道大阵了。
这道大阵不容易破解，张宝虽然有黄阶神器，但他自身的功力受限于仙王巅峰，而且他并非像青帝伏羲、黄帝轩辕那样的神阵师，看不出大阵的节点，只能凭着神器强行破阵。
秦笛躲在大阵中耐心等着，并不急于出手。
张宝一口气击打了十几年，才让神阵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
正在心中欢喜之际，忽然有四口神剑，在他身周莫名出现！
然后有一个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诛仙剑阵，起！”
张宝的面上露出狞笑，心中气极反笑：“这是哪路的蟊贼？竟敢在本帝面前，施展所谓的诛仙剑阵！”
这一刻，他几乎被气了个半死，因为他早年悄悄拜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为师，同样精通诛仙剑阵，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诛仙剑阵对付他，这岂不是班门弄斧？
此时，四口神剑刚刚飞起，尚未能显出威力，张宝挥动玉笏，直接迎了上去！
他以为自己的玉笏乃是神器，对方的剑不会超过玉笏的等级。
然而没想到，玉笏撞上神剑，发出“咯吱”的脆响，竟然略微吃亏了！
因为金玉相争，金器胜过玉器。
随后四口神剑分别放出了风、雨、雷、火。从四面八方将张宝的身躯罩住！
秦笛掌握的诛仙剑阵，跟通天教主不一样，他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糅合佛门地火风水四大皆空，因此杀伐力极为强悍，这是他的杀手锏，昔年他凭借着诛仙剑阵，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仙王和仙帝！
可惜此时他才是六阶仙王，如果更张宝一样，也是仙王巅峰，或许就能将张宝斩杀了。
尽管如此，张宝也不得不施展浑身解数，口吐道道金风，想要吹散风雨雷火。
他一边反击，一边发出冷笑：“曲曲小道，如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哼哼，等我打破大阵，再将你挫骨扬灰！”
因为隔着神阵，他看不清大阵里面的情况，心想：“此人既然躲在大阵中不敢出来，显然他的功力比较弱，不是我的对手。这人会是谁呢？”
秦笛用诛仙剑阵困住了张宝，开始放出五行神雷！
“轰轰轰”一道道水桶粗的雷电，击打在张宝身上！
张宝的身躯不断颤抖，面色变得又青又紫，口中高声叫道：“你是谁？是哪位大帝留下的化身？莫非你不是一个人？难带五位大帝，各留下一具分身，埋伏在此处，跟我作对？”
秦笛并不答话，只是不停的放出神雷，同时连续催动四口神剑，带出狂风暴雨，落在张宝身上！
比较可惜的是，他只是六阶仙王，勉强施展二十二式神雷功夫，并不能一下子置张宝于死地！如果他能施展三十六式神雷，合在一起便是混沌神雷，那样的话只要一雷，就能让张宝神魂俱灭了！
张宝在大阵之中左冲右突，身周浮现出道道紫气，抵御神雷和剑阵的攻击，虽然显得狼狈，然而并没有受重伤。
玉帝全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这个名字内容丰富，不但地位崇高，而且掌握多种神功，体表还有一道太上开天符，并不容易被攻破。
虽然如此，他处于被攻击的状态，因为大阵的阻挡，连敌人是谁都看不见，这种情况十分不利，因此他不敢恋战，很想快些离开这里。
可是秦笛的诛仙剑阵从天而降，烈火熊熊，黄沙漫漫，阴雨绵绵，天昏地暗，八风吹拂，销魂蚀骨，一旦陷入其中，很快便失去方向，即便是强如玉帝，也很难逃出去。
“轰轰轰……”七道天雷落下，劈毁了张宝身上的太上开天符，劈坏了他身上的霓裳霞衣。
霓裳霞衣的里面，还有一层九穹御历金甲，这也是一件黄阶神器，可以抵挡所有的仙器。
然而这样的神器，被四口神剑劈上去，很快便被划出道道裂缝。
张宝大怒，探手取出一件压箱底的宝物，乃是一座“昊天金阙大明殿”，他念诵咒语，将其变大，自身则躲进大殿中去了。

第745章 围困
这件昊天金阙大明殿，乃是凌霄宝殿的仿制品，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劈坏一层，又生出一层，要想将其彻底拆解太难了！
秦笛也不能说一个劲的放出神雷，他的功力是有限的，每一道神雷都耗费一分功力，所以他不得不寻求变局了！
老实讲，他当年鼎盛时期，连凌霄宝殿都打破了，那又是怎么破的呢？
刚开始的时候，他打不破灵霄宝殿，干脆用另一个神器，罩住了凌霄宝殿，将其封禁起来。后来他找到一件混沌神斧，将凌霄宝殿打成了碎片。
现如今，他既没有混沌神斧，也没有封禁的神器，这可怎么办呢？
他先前炼制的陶罐等级不够，没办法收容昊天金阙大明殿。
于是秦笛想了想，干脆借助于仙蔽园外面的黄阶神阵，将大阵伸展折叠，把昊天金阙大明殿，一层层包裹起来！
他心想：“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待在里面吧。”
“我一时之间，打不破乌龟壳，不代表没有办法收拾你！我跟你慢慢玩！”
结果整个大明殿，被大阵包裹了七层！
如果张宝想出来，必须先打破七层大阵，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不过。对于秦笛而言，这里面还有一层麻烦的地方：黄阶神阵要想发挥效力，必须依托于仙蔽园中的神脉，提供源源不绝的仙元力，因此他没办法挪动昊天金阙大明宫。而且，他不晓得张宝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手段，能悄悄逃出神阵的束缚。
所以他用神阵包裹了大明殿，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吞之不下，吐之不出，短时间内灭不了张宝。
归根结底，是他的功力不足，没有恢复大帝的修为。他的春秋圣火，沧浪神水和五色土都没有晋升神阶，所以对张宝构不成严重威胁。
于是乎，秦笛置身于仙蔽园中，一面吸取九华气提升功力，一面时不时的放出五行神雷，对着被包裹的大明殿劈击几下子。
神雷的威力虽然被大明殿挡住大半，但也有一部分透进去，能让张宝心惊肉跳，左躲右仓，无法安宁。
秦笛和张宝处于不同的环境，一个在仙蔽园中，有充足的仙灵气，另一个被大阵包裹，隔断了外面的仙气，两者相较，分明不对等，这样的日子延续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除非张宝在大明殿里预先牵引了神脉，否则他的功力用一分少一分，最终能坚持多久呢？
就算大明殿中有神脉支撑，因为张宝所受的大道约束，始终无法突破仙帝的门槛。
他的境界，已经峰顶了！
秦笛还有什么好怕的？
用不了几万年，等秦笛晋升仙王巅峰，就有更多的手段来收拾对方了！
不久之后，弟子庄冷奉秦鸿之命，前来仙蔽园探望，同时告诉秦笛“天道之根”的传闻。
秦笛跟她说了一席话，问了她的功力进展，得知她和藿香、李秋水都到了仙君第九重，于是拿出几颗九穹玉历丹和无极大道丹，让她带回去，再将小狐狸青凤、哮天犬和灵鹰碧落叫过来。
于是庄冷回到大秦国，将丹药分给藿香和李秋水，便去闭关进阶了。
与此同时，青凤、碧落和哮天犬来到仙蔽园。
有这三位手下，轮流看守张宝，大明殿有风吹草动都能报上来。
秦笛既能放心修炼，还能指点三位妖修的修为。
青凤、碧落和哮天犬都是六七阶仙君，距离进阶仙王并非太遥远。
秦笛对她们寄予厚望，一直不断的教化大道，因为不想拔苗助长，所以没有提供高阶仙丹。
她们的功力已经远超蚕丛、鱼凫、鳖灵、杜鹃了，而那四人不是纯粹的妖修，虽然修炼了妖族功法，但还处于金仙境界。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资质不同。需要选择不一样的功法。蚕丛等人早年走了歪路，所以仙路变得崎岖，如果没有秦笛的指点，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秦笛招收弟子，并非无的放矢，早就盘算好了。
他传给青凤狐族三大神功之一的“青相神眼”；传给灵鹰碧落“鹰觑鹘望”；传给哮天犬“闻风探幽”，然后派她们在仙蔽园四处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道之根”。
先前秦笛已经查看过两遍，没有特殊的发现，所以他才寄托于三位妖修。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也算是招收弟子的好处了。
一个甲子之后，哮天犬在看守被大阵包裹的大明殿，小狐狸青凤和灵鹰碧落忽然联袂来见秦笛，说在兜率宫的地宫里，有一眼八宝琉璃井，上面盖着厚重的青玉石板，她们使出吃奶的力气，竟然打不开青玉石板，不知道井里有什么东西。
秦笛一听来了兴致，跟着她们来到兜率宫。
他看见，那不是一块简单的青玉石板，而是一块复杂高深的玉符，唤作“太上老君封禁符”，怪不得两个仙君级别的小妖打不开，这种玉符的等级太高了，相当于“玄阶神符”，即便是高阶仙王也难以打开。
秦笛本身乃是神符师，伸手抚摸着封禁符的壁画，在青玉石板上敲敲打打，过了好大一会儿，封禁符开始缩小，化作一块寸许大的玉符，落在他的手中，暴露出下面的八宝琉璃井。
井口很小，成八角形，直径五尺，周围镶嵌着各色玉石，显得光彩琉璃，十分的醒目。
袅袅雾气，从井中升起，就像暮色之中袅袅青烟，又像仙人陨落之后的异象。
青凤睁大了明眸，惊呼道：“先生，这口井有古怪，我从袅袅雾气中，看到了大道树的虚影！”
秦笛微微点头，道：“若没有青相神眼，你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
碧落不停的眨眼，跟着开口说道：“先生，我也看到了异象，我看到的不是大道树，而是闪着金光的宝塔。”
秦笛道：“你修炼的‘鹰觑鹘望’，更适合远观，你看到景象的不够真切，没有看破宝塔虚影。我再传你一段口诀：仙风淅沥落严霜，星眸初放瞥秋毫……”
碧落低头沉思。
秦笛盯着袅袅升腾的雾气看了一会儿，再抬头看向兜率宫的墙壁和顶板，感觉地宫的光线有些暗淡，于是道：“你们先退到一边，待我收起兜率宫，再仔细观察雾气。”
于是青凤和碧落退到殿外。
整个兜率宫是一件仙器，可以变大变小。
秦笛找到控制中枢，念诵咒语将其缩成核桃那么大，然后收了起来。
八宝琉璃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袅袅雾气演化出五颜六色的光晕，青凤看得惊喜连连，碧落猛然抬头惊呼：“先生，我看见大道树了！那是八宝琉璃树！可惜变化极快，难以捕捉……”
秦笛道：“你们功力不足，莫要费神多看，待我耐心观摩，将其记录下来，然后再传给你们。”
青凤笑道：“先生，这是大道之根吗？我觉得这事很奇怪，天下之大，怎会有大道汇聚之处，自发演变成大道树呢？”
秦笛沉吟道：“万物有心，心外无理。大道无处不在，每一颗星辰，都有独立的意志。大千世界，有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小千世界，有小千世界的天道意志；八鸿相域，也有自己的大道意志。八宝琉璃井的深处，沟通了这方宇宙的‘心’，因此形成天道之根。”
碧落却忍不住问道：“先生，若是宇宙有心，应该只有一颗，对不对？可是外面传言，天道之根却有三处，这是怎么回事？”
秦笛道：“心只有一颗，窍却有多个。就像人有七窍，天道之根也可能有多处。外面的传言未必可靠，或许不止三条，还有更多的大道之根，尚未被人发现呢！”
“先生，能否跳入井中，接触天道之心呢？”
“宇宙很大，天心石埋藏在哪里，连我也不知道。这口井是虚的，就像黑洞、白洞，它的尽头位于虚空中，就算跳进去，也找不到天心石。如果天心石被人找到，这个宇宙就崩溃了。”
因为那些个大帝，没有一个善茬！
譬如当年秦鸿还是金仙的时候，就曾炼化一颗星辰的天心石。
如果这个宇宙的天心石被大帝捕捉，必然引起大帝的疯狂，谁不想炼化一方宇宙，从而登峰造极，抵达人生的巅峰呢？
那些大帝的本体已经离开了，他们显然没有找到天心石，要不然这方宇宙将不复存在！
所谓仙人，不管境界高低，都像蝗虫一样，在突破境界的同时，也给周围的环境，造成极大的破坏。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仙修成星辰灭！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正因为如此，仙人之间有着激烈的竞争，很难保持平和的心境。
秦笛将青凤和碧落打发走，让她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轮流监察大明殿，别让张宝悄悄逃走。
然后他静坐在井边，一面吞吐九华气，一面观摩大道树。
他将变化万千的大道树尽可能描摹下来，然后抽丝剥茧，凝炼成仙文，一点点扩充《春秋仙藏》。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每隔百年，他便起身来到仙蔽园的外围，察看被仙阵包裹的大明殿，然后祭起诛仙四剑，胡乱劈砍一阵子，将大明殿砍得支离破碎。
可是因为有张宝在里面强力支撑，每一次大明殿都坚持下来了，并没有彻底崩溃。
秦笛法力耗竭，回去继续修炼。
百年之后，大明殿差不多完全恢复了。
显然，大明殿中储藏了神脉，才让张宝坚持下来。
如果没有神脉支撑的话，张宝的法力早该耗竭了。
秦笛并没有气馁，心想：“我反正不急，就跟你慢慢耗着，看你能耗多久。”
张宝被困在大阵中，日子并不好过。
他想来想去不明白：“跟我作对的，到底是哪位大帝呢？我做天帝多年，摆平了那么多大人物，谁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只是一具化身，不清楚彼岸世界发生的事。他根本没听说“春秋老仙”这个人，否则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不知不觉，两万年过去，秦笛晋升仙王第七重。
这一天，他又来到仙蔽园的边上，对着大明殿放出五行神雷。
随着他的境界提升，施展出的五行神雷的威力也跟着增长。
他施展出第二十二式五行神雷，震耳欲聋的雷声不断传来，一道道天雷穿透大明殿，让躲在里面的张宝浑身颤抖。
所幸大明殿是一件低阶神器，将大部分天雷挡住，只有丝丝缕缕的雷电透进去，否则张宝早就受不了了。
张宝在雷声间歇发出吼声：“你究竟是谁？跟我有什么仇？赶紧住手啊！有话好商量！”
秦笛默不作声，并不想跟对方交易。
张宝叫道：“这位大帝，请赶紧收手吧！我不跟你争仙蔽园了！你放我离去如何？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价值连城的秘密！别人都不知晓……”
秦笛冷声道：“你说说看，什么样的秘密？”
“你答应放我走，我就告诉你。我也是大帝，拥有不死之身！你我之间，很难分出生死，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哼，玉帝老儿，你虽然神通广大，但这具化身功力有限。既然落在我手里，我怎能轻易放你走？”
“你……你知道我是玉帝化身？请问你是哪位大人物？”
“我不会提自己的名号。”
“你放了我，我送你一卷新晋编纂的‘昊天金章’，收录了三千大道，乃是极为珍贵的宝贝。怎么样？”
“哼，我不稀罕！”
“这方宇宙的七窍，被我找到了四处！每处获得三千大道。你若是放我走，我给你三卷‘昊天金章’，这总可以吧？我既然是玉帝化身，类似的化身千千万万，并不在乎此身的结局，所以你别想捉住我搜魂，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到了最后关头，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秦笛心中明白，对方这话有真有假。真的地方在于，玉帝化身千千万，到了最后关头，的确有可能自爆；假的地方则是，作为大帝的化身，每一具化身都有独立性，留在这方世界定然带着使命，若非无奈绝不会轻易自爆。

第746章 闻道而进
秦笛既想敲打张宝，了解对方心中的秘密，又不想就这么放了此人。
张宝毕竟有仙王巅峰的实力，如果放走了，万一反过头来报复，搞不好整个大秦国将陷入危机。
因此，秦笛即便无法获得《昊天金章》，也不愿轻易放了对方！
张宝不晓得秦笛乃是“春秋老仙”，不知道“春秋老仙”在彼岸世界做了什么，一旦知晓的话，必然是不共戴天之仇，那是没办法调和的！
因此，秦笛施展五行神雷，轰击了一个时辰，又用诛仙剑阵劈砍大半天，将“昊天金阙大明殿”破坏的不成样子，然后又回去观摩大道之根了！
张宝获得短暂的喘息，心里的忧愁无法纾解，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敌人的功力在一天天提升，破坏力越来越强。
他连秦笛的身影都没看见，不知道对方处于什么境界。
张宝只希望，对手跟他一样，都接近仙王巅峰，如此一来，受天道约束，其上已经封顶，无法登峰造极，也就拿他没办法。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秦笛掌握的大道接近五十六万，即便承受天道约束，也会有很强的耐受力，可以施展出厉害的手段，在进阶仙帝之前，将他这具化身抹掉。
秦笛躲在仙蔽园修炼，不时的欺负张宝。
与此同时，秦鸿驻守大秦国，将布道大会延长到三万年一次。
不久，第七次布道大会即将开始了。
在此之前，大秦国又诞生一位仙王，乃是雷闲云。
雷闲云修炼了“大帝裂神诀”，彻底摆脱神识割裂的影响，从而脱胎换骨，晋升初阶仙王。
她心里对秦笛感激不尽，前来仙蔽园拜见秦笛。
“多谢先生教诲，我终于修成了正果。”
秦笛微微一笑：“说正果，还早呢。修仙之路，漫漫无际，没有尽头。”
“我明白这个道理，愿意追随先生，一路走下去。”
“我先前说过，等你进阶仙王，就可以回家探视了。不过，你即便不回去，再过一些年，也能见到令尊。”
随着布道会的传播，大秦国成了仙人聚集的核心地带，越来越多的仙王来到这里，估计仙王雷鹏也会到来，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雷闲云想了想，缓缓舒了口气，道：“那我不回家，就在这里等着。”
如果回去的话，碰到另一个雷闲云，还可能有纷争。
她虽然能战胜对方，却还要顾及父亲雷鹏。
如果雷鹏只喜欢另一个雷闲云，说不定会看她不顺眼而发生冲突。
若她留在大秦国，在这里见到父亲的话，有秦鸿和其余仙王的帮忙，就不用担心发生变故了。
秦笛点点头：“如此甚好，请问令堂还活着吗？”
“家母早就陨落了。”
“你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当年有一个兄弟，随后我出门多年，有没有更多兄弟姊妹，那就不清楚了。”
作为仙王级别的人物，一般不会有太多子女，因为每多一个子女，都要耗费功力为代价。而且子女越多，牵涉的因果越多，所以很多仙人，宁愿太上忘情，也不需要后人！
秦笛对雷闲云指点了一番，然后问及庄冷、藿香和李秋水的情况。
雷闲云回答：“她们还在闭关，不知道啥时候出来。”
两人说了一会话，雷闲云便回到大秦国，帮着秦鸿筹办布道大会。
紫烟仙王见她突破境界，很是欢喜。
“阿云，我在数万年前，曾派人给你父亲送了封信，说在这里见到你。可是他不肯相信！他回信说，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已经修成七阶仙君，外面的肯定是假的。”
雷闲云笑道：“师姑，你要为我做主啊！”
其实，自从她学了“大帝裂神诀”后，已经完善了自己的神魂，获得独立的人格，并不在意另一个雷闲云的存在。如果两个人见面，能沟通神识更好，不能沟通也没关系。
昔年，她被柳五方囚禁，神魂一分为二，很难说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
一般而言，如果是普通的金仙，能够自己做主的话，只分出少部分神魂，以其构建分身，因此分身和本体之间有明显区别，有主有辅，有君有臣，无法颠倒。分清主次之后，才会有和谐的关系。
而雷闲云则不同，她是被迫分裂神魂，造成的伤害比较大，最终产生两个主体，分不清主次，分不出君臣，相互竞争，相互敌视。
如果她没学过“大帝裂神诀”，那么将来的结局，必然是厮杀和吞噬，二人之中，只能留下一位。
如今，既然她已经补足了神魂，可以退一步开阔天空了。
紫烟仙王道：“我当然会帮你，不过，我的功力赶不上师兄，很难改变他的心意。”
雷闲云道：“师姑，你听了秦先生讲道，功力大有进境，对不对？”
“是啊，我已经踏入仙王第七重后期了。听秦先生六次讲道，我感到受益匪浅，仿佛眼前打开一扇窗，前面有绚烂的彩虹，可惜我只能抓住一小部分，大部分道法悄悄溜走了。”
“师姑，秦先生编纂出十八卷《仙藏春秋》，每卷十册，每册一百页。其中的火修道法，我都抄录过几遍，然而限于天道誓言，不能原封不动的说出来。你若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帮你解释。”
“那真是太好了！来来来，我心里有许多困惑……赤帝乘龙驾火车，晴空烧断暮天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赤帝火第七重心法……”
随后不久，秦鸿登上高台，讲述第七个“三千大道”。
这时候，他的功力又提升了一阶，进入仙王第四重。
下面听道的仙人数不胜数，很多金仙和仙君远道而来，有些人在大秦国等了上万年，有些人自从来到这里，就再也不舍得离开，干脆在这里定居下来。
既然有大量的仙人聚集，也就带来了大秦国的繁荣，原本荒芜缺乏灵气的星陆，变得仙气充盈，草木丰盛，成了适合人居的洞天福地。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归根结底，这里有仙王秦笛的讲道，有众多仙王的聚集，自然吸引群仙汇聚。
很多人听得如痴如醉，听完几次讲道后，觉得大有收获，进而突破了个人瓶颈。
而大秦国的嫡系仙人，同样有不小的收获。迄今为止，除了秦笛、秦鸿之外，已经有晏雪、顾如梅、雷闲云这几位仙王，庄冷、藿香、李秋水紧随其后正在闭关，后面的弟子也都蒸蒸日上，就连朱婉、秦菱、秦月、秦汉承这些人，都晋升金仙中期了。
由此可见，秦笛在这里举办九次布道大会，有着深远的意义，不单能回馈天地以了却因果，也让大秦国成为修真文明的圣地。
这就像地球上的科技文明，最先进的国家，拥有知名的大学，群英荟萃，群策群力，才能获得突破。
修真文明也是一样的。
秦鸿负责讲道，每隔数万年登台一次，相当于抛砖引玉，引来大量的仙人聚集，这些人经常聚会，交流切磋，讲述自己的经验，被文翔、文若、秦汉承、秦汉旭、蚕丛、鱼凫、鳖灵、杜鹃等金仙记录下来，然后再禀报给秦鸿，完成一个循环。
通过这样的循环，可以积累更多大道法则。
而且，众多仙人的聚集，也带来各种稀缺材料，有助于庄冷、藿香、李秋山等人炼制丹器符阵。
仙丹是修士进阶的动力，高阶仙丹供不应求。
仙阵是不可或缺的物品，若没有聚灵仙阵的约束，便无法在体内洞天中，融合成高阶的仙灵脉。
对于仙人而言，最紧要的是构建体内洞天。
一个完美的洞天，需要有高深的法则，丰富的仙材，以及高等级的仙灵脉。
正因为如此，仙人聚集在一起，讨论道法，交流物资，融合仙灵脉。
没有交流，便没有进步。
闭门造车，乃是一条死路。
清心寡欲，无欲无求，那只存在于传说中。
第七次布道大会后，转眼又过了三千年。
这一天，仙王清斛等门求见，对秦鸿说道：“多谢秦仙王，听了你的讲道，我终于获得了突破，踏入仙王第九重。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飘飘欲飞的感觉，原本的天道压制消失了，还有一种莫名的牵引力，逼着我破空飞走。
因此，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秦仙王，对不起了！
我曾经宣誓，要为你效劳三十万年，如今看来，无法守诺。不是我不想守诺，而是天意逼着我走。希望到了彼岸世界，我还能为你效劳，完成我的诺言。”
秦鸿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助你一路顺风！”
他心里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对抗天意，绝大多数九阶仙王，都迫不得已飞走了。而像玉帝化身、镇元子化身、忘川老祖的化身，却能留下来数百万年，主要是因为，他们修为高深，掌握更多的大道，才能对抗天意的催逼。
他随即问道：“你知道接下来的仙路，该怎么走吗？”
清斛仙王有喜有忧，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道：“我听说，要先去至嵊山，位于东南方向，距离此地两千仙年，有一个很大的星陆，星陆中央有座高山，山巅有大帝留下的传送阵，仙王戒乃是开启传送阵的密钥，目的地乃是大罗界。
我还听说，大罗界虽然有丰富的仙材和仙灵脉，然而却有时空法则的混乱，所以不适合人居。所有九阶仙王，到了大罗界之后，最多能坚持一万八千年，必须在此之前进阶仙帝，然后跳入空间漩涡，前往彼岸世界。”
秦鸿问：“若不能进阶仙帝，将会是什么结局？”
清斛仙王轻叹道：“难逃陨落的下场。”
“既然如此，你是否未雨绸缪，留下了分身呢？”
“那是自然。我在某个隐秘的地方，留下一具分身，然而功力太浅，跟本体没法比。如果本体陨落，分身只能躲起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踏足仙王境界。”
秦笛心想：“这倒是不错，就像游戏角色，死了之后，还可以再来。”
话是这么说，其实没那么简单。
因为天道约束，人的分身是有限的，转世重修的次数越多，仙路会变得更加崎岖。
最好是一鼓作气修成大帝，如果连续失败几次，希望越来越渺茫。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上佳的资质如同凤毛麟角，如果自己不珍惜，抓不住突破的机会，经过几次轮回之后，最终将泯然众人矣。
清斛仙王望着秦鸿，问道：“请教秦仙王，您是否去过大罗界？有没有类似的经历？有什么指点我的吗？”
秦鸿心想：“我还真有类似的经历呢！”
但他不肯说实话，只是微笑道：“我听说，到了大罗界之后，若能找到神阶材料，或许能对抗时空混乱的摧残，帮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清斛仙王苦笑：“神阶材料，只存在于传说中，哪里可能找到呢。”
秦鸿却道：“那不一定，毕竟大罗界有所不同，就看你的运气了。”
其实不单是神阶材料，如果有神器、神符、神阵，都能依托于高深的法则，暂时性对抗时空销蚀。
秦鸿手里虽然有“太上开天符”，也能费劲心思炼成黄阶神器，但他不舍得拿出来送给对方。
毕竟双方之间，并没有太亲近，如果是徒弟和家人，他老早拿出来了。
清斛仙王自重身份，也没将秦鸿看得太高，因为秦鸿才是四阶仙王，而清斛已是九阶仙王了。
如果清斛识趣的话，诚心诚意纳头便拜，秦鸿也不会亏待对方。
秦鸿作为大帝分身，仙王级别的人物见多了，亲手斩杀的仙王、仙帝数不清，他的心有些冷漠。
说起来，这都是缘分呐！
缘分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不久之后，清斛仙王离开了大秦国。
秦鸿手下的护法者少了一位证道仙王。
但是他以前放走的神魂，那些从无定河畔救出来的神魂，经过几万年的修炼，一部分人恢复功力，陆续来到大秦国。
比如说仙王霍广，仙王钟铭等人，虽然是低阶仙王，但也愿为大秦国效劳，因此秦鸿并不担心这片星陆的安全，很少有人敢在这里捣乱。

第747章 昊天金章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也跨越数千仙年的距离，慢慢找到大秦国。
从当初离开剑仙界，到如今过去了十万年。
卓鹰也还是九阶金仙，卓庆乃是六阶金仙，郭冰怜乃是三阶金仙。
然而当他们见到卓绫和卓雨时，却发现二人已经跨过了仙君的门槛，而秦鸿揭掉遮天仙符后，摇身一变成了仙王！
因此卓鹰无法淡定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早知如此，我该放弃心中的傲气，举家投奔秦仙王才对！”
卓鹰悔之晚矣！
当年秦笛想拉拢他，他死活不肯归附！
如今时过境迁，他再想投奔对方，却错过机会了！
卓庆无语沉默；郭冰怜很无奈；卓绫和卓雨得不到秦鸿的同意，不能接引三人，进入九阶仙阵覆盖之下的区域，只能跟普通的金仙一样留在外面，建立一座宫殿居住。
大秦国的核心区域有丰富的仙灵脉，虽然外面的仙灵脉也跟着增加了，但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更何况，里面的人能读到《仙藏春秋》，外面的人不可能见到这部经典，其中的差别就太大了！
卓鹰心想：“幸亏当年我没拦着卓绫和卓雨，让这两个后人跟着秦笛走了！否则我现在四海飘零，连去何处立足都不晓得。”
他这样想也没有错，因为若没有卓绫和卓雨，秦鸿不会指点他来大秦国。
卓鹰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整个家族上千人口呢。
正因为这一点，秦鸿也懒得开口，让他们进入大阵中，将他们纳入自己人的行列。
卓家这上千人口都是灵仙和天仙，而且在过去几万年中，还增加了两三位低阶金仙，分别是卓兴、卓燕、卓风。
这跟地球上八百万低阶修士不一样。
八百万低阶修士，都在筑基、金丹、元婴、步虚层次，每个人耗费的资源有限。
养活一个金仙，需要的资源等于十个天仙，一百个灵仙，一千个地仙，一万个合道，十万个步虚，百万个元婴，千万个金丹真人，一亿个筑基修士。
晏雪和顾如梅在星尘海历练了两三万年，回归之后，都去了仙蔽园。
两人轮换着对昊天金阙大明殿进行攻击。
前一个月，由晏雪施展青木神雷和癸水神雷；后一个月，由顾如梅放出戊土神雷；偶尔秦笛也会亲自出手，放出五行神雷。
如此折腾了一个甲子，张宝苦不堪言，仙气难以补足，不得不降低姿态，试图跟秦笛求饶。
“请问三位仙王，究竟如何称呼？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怨，为何不能和作相商呢？只要你们放了我，我情愿献出五卷《昊天金章》，还有一些隐藏的宝物……”
秦笛问道：“你不是说，只有四卷《昊天金章》吗？”
张宝在仙阵包裹的大明殿里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我只能给你五卷，不能给你更多，哼哼，你若是不放我走，我只好咬牙自爆了，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秦笛淡淡的道：“你倒是自爆啊！你若是自爆，我才能放心。”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该死的！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我之间，有何仇恨？”
“你独霸天庭多年，做了什么坏事，害了多少人，自己不清楚吗？”
张宝心道：“老子为了掌控天庭，剪灭的仙人多如牛毛，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哪怕有再深的仇恨，也并非不可调和！这样吧，我给你七卷《昊天金章》，总可以了吧？有了这七卷金章，你可以修成大帝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笛冷笑道：“我也不贪心，你只要交出十八卷《昊天金章》，献出‘昊天金阙大明殿’，再发下天道誓言，即刻离开星尘海，离开这方世界，我便放你走！允许你回归本体！”
“你白日做梦！想得倒美！”
“你以为，我真的破不开大明殿？我只是不想毁坏这件宝物而已。”
先前，秦笛一个人想打破大殿的确有些吃力，此时有晏雪和顾如梅做帮手，再加上大明殿中的仙灵脉被封印多年，一直得不到补充，所以他破开大明殿的把握越来越大。
张宝陷入沉默中。
他在权衡，究竟要不要自爆。
他是玉帝的化身，玉帝一生所学，总结出四十余卷《昊天金章》，对方只要十八卷，也不算太苛刻。
玉帝临去之前，将张宝留在这方世界，张宝辛辛苦苦游历探索五百万年，好不容易掌握了不少新的大道，汇编成几卷《昊天金章》，如果在这里自爆了，那可就白费苦心了！
因此，张宝想忍辱负重，离开这方世界，追寻本体的脚步，将新近获得的大道带回去。
至于说“昊天金阙大明殿”，这件低阶神器送给对方无所谓，只要找到本体，还可以得到新的殿宇。
早年玉帝在彼岸世界做天帝时，曾经召集无数仙人联手炼制了一座“凌霄宝殿”，三座“凌霄金阙仙殿”，九座“昊天金阙大明殿”。
后来，凌霄宝殿被秦笛用混沌神斧劈碎了。
当时玉帝的本体已经来到这方宇宙，在这里待了几百万年，留下张宝探索本届，然后他又跟别的大帝一起离开了。
正因为如此，张宝既不晓得秦笛是春秋老仙，也不舍得轻易自爆。
他很想投降，可又抹不开面子，而且对于十八卷《昊天金章》，他也不愿爽快的拿出来，所以准备跟对方讨价还价。
秦笛一点都不着急，他只要困住张宝即可。困得越久，越有好处。
再过一些年月，等到他和秦鸿、晏雪、顾如梅功力大进，回头再收拾张宝更方便。
但是张宝毕竟是玉帝化身，如果被压迫到极限，他会迫于无奈而自爆。
因此，秦笛减缓了攻击大明宫的速度，省下精力去观摩领悟大道，同时提升自己的功力。
不知不觉，又是三千年过去。
最后张宝熬不住了，答应献出十三卷《昊天金章》，交出‘昊天金阙大明殿’，再发下天道誓言，即刻离开这方世界。
秦笛接受了这个条件，收下一摞金书和“昊天金阙大明殿”之后，放开了仙阵的束缚。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对方面前现身。
张宝没有看见对手的模样，心中的憋屈感难以形容。
而此时，晏雪和顾如梅则抢先离开仙蔽园，返回大秦国协助秦鸿，防备万一张宝不守喏，对大秦国发起攻击的话，还可以抵御对方的攻击。
张宝虽然是仙王巅峰，但他失去昊天金阙大明殿，实力有所下降。
况且，秦鸿还有仙王明冕、金光煦、紫烟等人做帮手，正期望张宝违背誓言，顺势来一场厮杀呢！
然而张宝并没有这样做，他心中憋屈，面色铁青的匆匆离开。
秦笛也没有从后面跟着张宝，不晓得此人是否前往至嵊山，然后飞升大罗界。
他回到大秦国，将“昊天金阙大明殿”展开，化作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了这件低阶神器的防护，即便暂时没有神阶大阵，家人也不怕敌人的偷袭了。
随即他又前往仙蔽园，观摩大道之根，揣摩张宝留下的十三卷《昊天金章》。
《昊天金章》毕竟是玉帝修行几亿年的心得，虽然内容不全，只有亮三成不到，而且有几卷是新近获得的道法，没有经过仔细的推敲，落在秦笛手里，还是价值连城！
别说具体的道法了，哪怕只有“索引”，也是有价值的！
到了大帝境界，可以管中窥豹，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几卷《昊天金章》，能帮秦笛节省大量的时间，提前结束对于大道之根的观察。
在他闭关悟道的时候，三个弟子庄冷、藿香、李秋水陆续出关，先后跨过仙王的门槛。
如此一来，大秦国实力大增！
当秦鸿、晏雪、顾如梅和三位新晋仙王，意气风发联袂走出来的时候，几乎吓坏了外面众多的仙人！许多人瞪大了眼珠子，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天呐！一、二、三、四、五！六位！竟然有六位仙王！”
“我是不是眼花了？大秦国怎会冒出这么多仙王？”
“嘶，前些年我见过仙子庄冷，那时候她还是五阶仙君呢！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变成仙王了？”
“仙王乃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岂是轻易修成的？我停在仙君第九重，已经有五十万年了，至今不敢冒死进阶……”
“唉，我终于明白，为何秦仙王敢站出来，召开九次布道会了！只有秦仙王有这个能力！换个人都不行！俗话说名师出高徒，这些年轻人能顺利进阶，离不开秦仙王的指点！”
“秦仙王博学多才，掌握浩瀚的大道，乃是世间少有的名师！”
“看见这些年轻的仙王，小老儿心里羡慕死了！”
“我跟你说，大秦国出现这么多仙王，是因为秦仙王闯入仙蔽园，得到大帝留下的仙丹！那些个九阶仙丹，只要吃一颗，就能让仙王提升一阶，让仙君提升两三阶！他把仙丹赏赐给弟子，那些弟子还不像吹气泡一样膨胀？”
“听你这么说，我更加羡慕了……不晓得秦先生是否招收新弟子？我们有没有机会，拜在他的门下？”
“别做梦了！我来到大秦国七万年，先后听了七次法会，从未听说秦仙王招收新弟子！据我所知，不单秦仙王不收徒，就连他的弟子，也不从外界收徒！”
“为什么呢？难道秦仙王不想将大秦国，变成名闻天下的大宗门？”
“我看他志不在此！他会像其余大帝一样，登上至嵊山，飞升大罗界，前往彼岸世界！”
“依我看，秦仙王乃是大帝转世，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一下子推出五位仙王级的弟子！就像当年各派的祖师，比如说镇元子，比如说太乙真人，那些人建立宗门，不过数百万年，便培养出一批仙王、仙君和金仙，建立偌大的势力。秦仙王做得不比他们差！你说对不对？”
“那当然，别的大帝，只会关起门来培养弟子，谁舍得召集大量仙人弘法布道？而且连续召开九次法会？每次历时大半年，讲道内容丰富多彩，简直就是仙界奇迹！”
即便是偌大的金仙界，真正的仙王并不多，总共不过三百多人。
常年住在大秦国星陆的仙王，不过三四十位。其余仙王来来去去，趁着大会间歇，返回自家宗门处理大事去了。仙王瞬移的速度很快，不在乎数千仙年的距离。而且没有人敢对他们拦路打劫！
那些金仙和仙君则不然，他们飞行的速度慢，不愿意在星尘海冒险，所以便居住在此地，静等下次法会的招开。他们的境界虽然不高，但毕竟是修仙多年，个个眼力不凡，说起话来，常常一语中的。
他们对秦仙王赞不绝口，夸他有大帝的风采！
对此，秦鸿并不在意。
他是曾经做过天帝的人物，在彼岸世界参加多次众帝大会，见过数不清的大人物，怎会在乎这些金仙的夸赞呢？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跟仙王明冕、金光煦、紫烟等人挨个交谈，然后回到大阵之中静心修炼。
转眼过去八千年，秦鸿进阶仙王第五重，重新祭炼了本命仙剑，进一步提升春秋圣火，做了一番精心准备，便悄悄离开大秦国。
他先去仙蔽园，与秦笛神魂融合，互通有无，拿到一份张宝留下的《昊天金章》手抄本，然后离开仙蔽园，前往“死荫谷”。
相传死荫谷有另一处天道之根，他需要观摩验证张宝留下的道法。
别说张宝留下的金章不完整，即便真的完整，秦鸿也还要前去亲眼目睹。
书山有路勤为径，大道无涯苦作舟。
既然大道无涯，那么仙人观摩天道之根，便形同于瞎子摸象，又如管中窥豹，只能看懂一部分，难以对其完全掌控。
换句话说，玉帝看到的天道之根，并非大道的全貌；秦鸿如果再去，将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从而得到新的感悟。

第748章 死荫谷
秦鸿施展逐日仙步，不足一年，便出现在死荫谷的外面。
云霞明灭之间，有一处空间裂缝。
上次秦笛来过这里，但因为功力太低，没敢跳进去。
这一次秦鸿代替他前来，以五阶仙王的境界，站在死荫谷的外面。
他首先逆转乾坤，颠倒阴阳，收敛仙气，施展神魔炼体大法，将自己变成了魔修！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据说死荫谷是冥河老祖的驻地，焉知冥河不会像忘川一样，在这里留下化身呢？
冥河老祖乃是修炼魔功登峰造极的人物，已经从魔入道，变成天地间著名的大帝了。
如果他留下化身的话，功力不会比张宝弱！
因此，秦鸿不得不小心翼翼。
他毕竟只有五阶仙王的修为，虽然凭借着诛仙剑阵不怕任何仙王，但碰到大帝化身，还必须谨慎，尤其是冒然闯到对方家里，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为好！
秦鸿将自己化成了魔修，在衣服里面，贴了一张“春秋玄御金符”，这是一种黄阶神符，由“春秋老仙”独创，不为世人所知。
秦笛已是七阶巅峰的仙王，能画出自己拿手的神符。
他想画“太上开天符”还有些吃力，因为那是三清创造的神符。他虽然知道怎么画，但因为功力不足，无法一笔画成，成功率很低。
“春秋玄御金符”很奇特，可以断断续续的描绘，每次画几笔，最终连起来即可。
有了这样的神符护体，至少能有机会逃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来死荫谷，否则他何必前来送死呢？完全可以等自己修炼到仙王巅峰再来。
可是如果真的修炼到仙王巅峰，那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除了大帝之外，所有九阶仙王都飞升了！那样的话，落在冥河老祖的化身眼中，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忌惮，若引起剧烈的厮杀，打碎了天道之根，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秦鸿跳入空间裂缝，看见一条条法则丝线，就像刀刃一样锋利。
脚下的路很窄，只有一朵朵尺许大的彩云。
他踏着彩云往前飞去，彩云连绵，通向远方。
飞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光线变得暗淡，仿佛到了日暮黄昏一般。
再往前，出现一片漫无边际的星陆。
光线更加暗淡了，若是凡人来到此处，肉眼所及，不过丈许。
秦鸿毕竟是仙王，又修炼过眼功，所以能看得很远。
他看见一些黑黝黝的衰草，黑色的松柏，枝叶稀疏，树木低矮，仿佛凡间的灌木一般。
秦鸿从低空飞过，看见前方的草丛中，开始出现人类的骨骼，看样子是多年以前的仙人陨落后留下来的。
他从空中落下，徒步向前行走，不时看见完整和散乱的骸骨，暴露在荒原之上。
那些骸骨上都有各种道纹，有的道纹已经被岁月磨灭，所以骨骼快要化为尘土了。
有些骸骨还比较新鲜，看上去陨落的时间不算太久。
秦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片星陆上并非没有灵气。
仙人陨落之后，他们的肉身中带有仙灵气，他们的洞天中储存着仙灵脉。
仙灵气散逸于空中，被风一吹，裹挟飘往星陆的核心地带；仙灵脉也从破损的洞天中逃离，逃向地底深处，仿佛受到牵引，逐渐向星陆的核心位置移动。
这片星陆不知道有多么广大，秦鸿越往前走，感觉地势越低，整个星陆就像个盆地，周围高中间低，想来“大道之根”应该位于谷底。
走了两三个时辰，前面出现的骸骨越来越多。
秦鸿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传说，来到这里的都是仙王，怎么会有这么多骸骨呢？这方世界的仙王是有数的！那些大帝来到此地的时间并不久，无法培养出大量的仙王，有史以来所有仙王加起来，不会超过两千位，而我看见的骸骨，就有数百具了！”
他低头仔细观察，那些骸骨上的道纹，发现有些骸骨等级比较低，别说仙君了，顶多只是金仙。
看样子这片星陆上，发生过几场不为人知的大战，有大量的仙人陨落在这里。
秦鸿觉得可以理解，心道：“如果冥河老祖有意将这里建成修罗场，只要布置迷惑心智的法阵就行了，让前来探查的仙人相互残杀，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再往前走，他看见一条小河，河水暗黄，潺潺流淌，水声交织，隐隐化作一首魔音。
“亡魂曲？”
秦鸿虽然精通仙音，但他主修的音律偏于仙家、佛家和儒家，对于魔音的研究不算很深入。
不过他的弟子，曾经打入幽冥界，拜在冥河老祖门下，跟对方学过“天魔曲”。
所以秦鸿对魔音也有了解，只是没有反复演奏，也没有召集门人弟子，排练“天魔舞”。
秦鸿从“叮叮淙淙”的河水中，听出了“亡魂曲”的味道，意识到这条小河有古怪，类似的小河或许不止一条，每一条小河都像有生命的血脉，组合在一起，构成“天魔大阵”，让人陷入无意识的疯狂，然后自相残杀，陨落在这里。
当然，真正的“天魔大阵”不会这么简单。
秦鸿侧耳倾听，听见了风声和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感到有些诧异：“怎么会有龙吟之声呢？难道说，冥河老祖开始养龙了？”
龙虎龟凤，是传说中的四大圣兽。
妖修跟人类一样，都会自发有意识的修炼。他们为了修成正果，分别跟仙家大帝，建立了联盟关系。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央麒麟。
所谓东青龙，是说青龙族居住于东方，跟青帝宫关系良好，相当于青帝伏羲的神兽。
西白虎，是说白虎族居住于西方，属于白帝宫的圣兽。
南朱雀，是说凤凰族拜入赤帝门下；北玄武是指龟蛇祖跟黑帝建立联盟；中央麒麟是指麒麟族承认黄帝轩辕是他们的主人。
龙族很特殊，其下有不同分支，分成青龙、赤龙、白龙、黑龙和黄龙，分别拜在五帝宫门下。
秦鸿从未听说，冥河老祖也会“玩龙”，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管怎么说，五帝门下的龙属于仙家灵兽。如果冥河老祖也养龙，那就是魔门妖兽了。
他心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或许，冥河老祖养的是地骨龙？”
他沿着小河，继续往前走，看见地势越来越低，树木渐渐变得茂密，也越来越高大，然而颜色并非青绿，而是黑黝黝的，黑色也可以变得晶莹，开始泛出光泽，那是灵气充盈的表现。
秦鸿深吸一口气，感到这里的灵气发生了改变，它不属于纯阳的“仙灵气”，而是变成了纯阴的“幽灵气”。这是仙魔的分野，两家修行方式不同，一阴一阳，殊途同归。
秦鸿本身兼修仙、魔、佛、儒，连妖族心法都十分精通，并不在乎周围灵气的变化。
而且这时候，他已经收敛了仙机，身上流淌的乃是魔气，所以闻到“幽灵气”，感到十分舒适。
他放缓了脚步，慢慢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忽然间，他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很大的湖泊，湖边有一座暗紫色的宫殿。
他心头一震：“终于到地方了，不晓得冥河老祖在不在？”
“按照八鸿相域的说法，这里是最低阶的宇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冥河老祖乃是大帝，他的本体和分身都应该去别处了，顶多有一具化身留下来。”
秦鸿并没有靠近那座宫殿，他站在湖边，放眼四顾，看见湖心有一道光柱，足有三尺粗，从湖底穿过昏黄的湖水，光彩流转，直指苍穹，消失在云层之中。
他看见湖水之中，距离光柱不远，露出一只黑色的龙头，龙头之上，坐着一位老者，笼罩着道道紫气，看不清此人的面目。
秦鸿的身躯微微一抖，心道：“这倒是好了！我还在想，会不会碰到冥河老祖呢，人家正乘坐黑龙，在湖心悟道！这老家伙，怎么会有一头黑龙？而不是地骨龙？这是他从黑帝宫抢来的吗？”
既然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冥河老祖的身影，秦鸿便不能抽身逃走，那样做没有意义。
他也不能跃入湖心，打扰对方悟道，很可能引来厮杀。
于是，他坐在湖边的松树枝头，定睛看向那五彩流转的光柱，那是群仙追逐的大道之根，流转的光彩中，展示出残缺的大道树，变化莫测，给人以启迪。
虽然距离较远，秦鸿修炼了“落日箭诀”的眼功，倒是能看清大道变幻。
他将观摩到的大道，跟张宝的“昊天金章”对照，抽丝剥茧，去芜存真，然后将领悟的大道记在心里。
他没有取出金箔、玉简和符笔，而是在洞天之中，以神识模拟大道。
他的耳边听见风声、水神，偶尔夹杂着黑龙的嘶吼，听起来像是哀鸣。
他感到湖边的风有古怪，围着湖心顺时针旋转，而湖水也按照同样方向旋转，在湖心形成一个漩涡。
湖水之中，蕴藏着丰富的幽灵气！
他看到一种奇怪的鱼，鱼头呈青黄色，鱼身子没有肉，只有森森白骨！
秦鸿心想：“难道那头黑龙，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浸泡在湖水中的身子，都已经化成了白骨？”
他还在湖水中，看到了暗紫色的藻类，似乎这里的环境，跟地底的幽冥海很相似。
秦鸿昔年有一具分身，在地底修炼很多年，曾经去过幽冥海，在水底获得了黄泉鬼骨，当时他没有碰到冥河老祖。
他收回目光，凝神注视大道光柱。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间，湖心坐在黑龙头上的老者转过身，双目似电瞄过来。
同时有声音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大帝的弟子？”
秦鸿望向对方，躬身答道：“我叫秦鸿，家师乃是帝俊。”
帝俊是谁？
那是一位顶尖的大帝。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有司幽之国。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司幽生思士，不妻；思女，不夫。食黍食兽，是使四鸟……”
帝俊是仙修还是魔修呢？
他是古老的大帝，那时候的人不分仙魔，门人弟子中有仙也有魔，还有妖。就像女娲娘娘一样，人头龙身，你说她是人还是妖？是仙还是魔？
冥河老祖的面目，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四方脸，横山眉，棱角分明，不怒而威。
他冷哼一声，道：“帝俊心高气傲，多年不收弟子，怎会收你入门？”
秦鸿道：“家师说我骨骼清奇，有仙帝之姿，所以看中了我。”
冥河老祖面无表情，道：“他既然收下你，又为何不带你走？”
“家师命我留守此界，观摩大道之根。”
“哼，我还以为，他不在意这方世界的本源大道呢。没想到他挂羊头卖狗肉，留下你这么个弟子，来这里探寻大道之密。你的功力太浅，连仙王巅峰都没有达到，能看懂这残缺的大道树吗？”
“咳咳，师命难违，尽力而为。”
秦鸿不想跟对方交手，因为对方实力很强，打起来太吃力。除非他借助于天时地利，就像借助于仙阵囚禁张宝，这里没那个条件，还是好好说话为妙。
他已经看清了：留在这里的，只是冥河老祖的化身，跟张宝一样，处于仙王巅峰。
因此，他也不至于太害怕，真要动起手来，就算不敌，也能逃出去。
冥河老祖道：“你若想观摩大道，何不靠近前来？坐在湖边，能看到什么？”
秦鸿道：“不敢打扰前辈悟道。”
“我与令师，是友非敌，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秦鸿心道：“我要是靠你太近，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是魔门大帝，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跳下树梢，往前走了几百丈，立足在浮萍之上，距离冥河老祖还有里许。
这点儿距离对于仙王而言几近于无，展示了秦鸿心中的诚意，意思是说“我听你的话靠近观摩”。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湖水“哗啦”一声，一条黑黝黝的龙尾从水下翘起来。
秦鸿看见那黑龙之尾，有血有肉，并非他先前猜测的骨龙。
冥河老祖朗声道：“老夫心善，喜欢提携后辈，给你个立足的地方。”
秦鸿纵身站在龙尾上，躬身施礼：“多谢前辈。”
他虽然是大帝分身，昔年巅峰之时，功力不在冥河之下，然而他踏入修真界太晚，而冥河却是历史悠久的古修士，跟三清老祖同时代的人物，所以他称呼一声“前辈”，并不觉得堕了自己的身份。

第749章 八层妖塔
冥河老祖又道：“令师掌控四十余万大道，你学会了几成？”
秦鸿答道：“我只会一些皮毛。”
“我听说，帝俊很少亲自指点弟子，你是跟司幽，还是晏龙，学习的道法？”
“我跟晏龙学的。晏龙者，帝俊之子也，有魔琴六法：一曰菌首，二曰义辅，三曰蓬明，四曰白民，五曰简开，六曰垂漆。”
“怪不得，你听了亡魂曲，没受丁点的影响。你学会魔琴大道了？能否为老夫演奏一曲？”
“前辈，我手中没有琴。”
“老夫送你一件骨琴。”
冥河老祖抖手抛来一物。
秦鸿探手接过来，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张晶莹白骨炼制而成的琴，琴弦似乎来自于龙筋。
琴的等级算不上太高，只是相当于九阶仙器，还没有踏入神阶。要不然，冥河老祖也未必舍得送给秦鸿。
秦鸿心里明白：“冥河送琴给我，是想验证我的来历，看我能否能演奏晏龙之琴道，如果我演奏不出来，他或许立马就要翻脸了！”
对此，秦鸿心里并没有担忧，因为昔年他拜仙音门主师旷为师，而师旷乃是掌管天庭音律的高官，一生收集了无数的琴曲，几乎覆盖了仙、魔、儒、佛、妖各派，最后通过仙音，证道成为仙帝。
秦鸿虽然没有系统的掌握晏龙六魔曲，却也了解其中的一部分，轻松演奏几个时辰没问题。
于是，他将骨琴置于膝盖上，双手搏动琴弦，“叮叮淙淙”演奏起来。
冥河老祖闭目倾听，一面倾听一面随着音律轻轻点头。
“不错，不错，果然掌握了帝俊心法，超越了仙王的层次，日后摆脱天道约束，便有希望进阶仙帝……”
“秦鸿，你莫要走了，就留在这里悟道，每年弹几首曲子，老夫也不白听，送你几篇《冥河神魔章》，算是对你的提点！”
“多谢前辈，可惜我学的音律不全。”
“会多少，算多少。”
于是秦鸿便留在这里悟道，偶尔弹奏一段曲子，陪冥河老祖聊几句。
这一天，他开口说道：“请问前辈，您座下这头黑龙，是从哪里弄来的？”
冥河老祖答道：“这是黑帝留下来的。昔年黑帝离去时，这条龙因为贪玩，没有跟着一起走，结果落在老夫手里，我准备好好调教它，将它变成幽冥神兽。”
“前辈，黑帝是否在本界留了后手？他有没有化身留下来？”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奇怪，他为何不留下化身呢？”
“因为仙魔有别，仙为纯阳，其气轻轻上扬，故而不愿意待在此处。这里是八鸿相域最低的一层，只有兼修魔道的大帝，才愿意留下化身。”
“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玉帝、镇元子、忘川，留下了化身，他们都不是纯粹的仙修……”
稍停片刻，秦鸿又问：“前辈，关于八鸿相域，你能否仔细说说？您先后去过几个相域了？这几个相域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冥河老祖沉吟答道：“我只去过三个相域，除了本地第八相域外，还去过第六、七两个相域。
每个相域之间差别很大！
第八相域，处于底层，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大道不全，只有九万大数，能容纳仙王级别的修士。
第七相域拥有十八万大道，可容纳第一次证道的仙帝。
第六相域拥有三十六万大道，可容纳第三次证道的仙帝。
第五相域拥有五十四万大道……
按照这么推算，第一相域，拥有一百零八万大道……”
秦鸿心里盘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第二世应该去过第七相域和第六相域……我建立的春秋宫，还有那些仙帝级别的弟子，都在那里等着我呢……”
他又跟着问道：“前辈，我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高阶相域拥有的大道很全面，您为何还要来低阶相域呢？”
冥河老祖瞄他一眼：“哼，你这小子，看着有几分灵气，怎么这么傻呢？高有高的妙处，但也蕴藏着危险；低有低的价值，可以掌握大道之根！有些东西你不亲眼目睹，不仔细揣摩，如何能掌握究竟？没有扎实的根基，如何能成为顶尖的大帝？”
秦鸿笑道：“不对啊，前辈，难道说那些离去的大帝，也跟我一样是傻子？譬如说黑帝，他为何不留在这里研究大道之根呢？”
冥河老祖道：“哼，你以为他们没研究过？五帝本是一体，他们分别研究几处大道之根，合起来编纂出《五典》，甚至连伏羲、女娲等人都与他们合作，最终编成了《三坟五典》！而魔门修士不愿意合作，只能留下来自己琢磨了！”
秦鸿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啊！前辈，家师临去时，给我留下一卷《帝俊金典》，我可以默写出来送给您。”
“咦？你不怕被令师责备？”
“不怕，您老多给我几篇《冥河神魔章》就行了。”
“你先朗诵出来，让我看看内容如何。你的功力太低，恐怕令师留给你的，应该只是基础的部分，对我而言价值不会太大。”
“前辈，您来这儿，不就是想领悟根本大道吗？我有基础道法，岂不是更有意义？”
“好吧，你说来听听。”
秦鸿便从张宝留下的《昊天金章》中抽出一卷，略加修改，减少仙机，增加魔性，诵读给冥河听。
冥河老祖听得双目放光，赞道：“你慢点儿诵读，我听着有些意思。这真是令师的道法？我怎么觉得，不像他的口吻呢？”
秦鸿道：“前辈，这是晏龙讲给我听的。我把它记录下来，就成了这样子。”
其实这些个大帝，不管是仙修还是魔修，不管他们以前修炼了何种功法，在研究大道的时候，都有相通之处。
这就叫殊途同归，又叫条条大路通罗马。
其中的关键在于，很久很久以前，仓颉祖师整理众多仙人搜集的天道纹理，抽丝剥茧创造出仙文，又借助于天庭的权利，将仙文传播于四方，于是乎这些个大帝都掌握不少的仙文，熟悉这套研究天道的方式，于是乎不自觉的用类似法子进行研究。
秦鸿更是精通仙文的大宗师，看见大道纹理，便能创造出仙文，看见仙文也能模拟出大道树，因此他一面念诵所谓的《帝俊金典》，一面画出精简的大道树，吸引了冥河的注意力。
老实讲，秦鸿的心里并没有仙魔之分，在他看来，冥河也算是难得的道友。天下之大，这种级别的道友并不多。
他以前在彼岸世界，曾经跟冥河交过手，算是不打不相识。比起伪善的大仙玉帝和镇元子，他更喜欢冥河这样直爽的魔修。
因此之故，他才念诵张宝留下的经文。这是正常的交流切磋，没有付出，哪有所得？
果然，随后冥河传给他一部分《冥河神魔章》，算是投桃报李。
又过了一段日子，秦鸿问：“前辈，你能否再说一说，八鸿相域是怎么来的？”
冥河道：“八鸿相域是佛门和仙家的说法。在我看来，整个宇宙相当于八层妖塔。”
秦鸿感到惊讶：“八鸿相域不是剖开的镜像？类似于平行世界？”
冥河淡淡的道：“八层妖塔，不也是平行的嘛。”
“为何会是八层？不是九层、十层呢？”
“这是鸿钧老祖的说法，昔年鸿钧在分宝岩讲道，三清、佛祖、玉帝、女娲、红云、鲲鹏等人都在，当时我也在场。鸿钧讲述了三十六万大道，提到宇宙八荒，八个平行的宇宙，当时用的是‘八荒相域’这个词。后来鸿钧讲完道就离开了，佛祖非说是‘八鸿相域’。
按照我的理解，如果宇宙有高低之分，那么一定像阁楼一样，一层一层，逐级向上。
你说是不是这样？”
秦鸿想了想，道：“前辈，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八层妖塔’，又是谁建造的呢？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将八个世界叠在一起？”
冥河微微一笑，道：“你说我坐下的黑龙，身上有多少椎骨？”
秦鸿道：“应该有三百六十节椎骨吧。”
黑龙转过头来，发出一声哀嚎：“吼……我有三百八十节椎骨……”
然而却没有人搭理他。
冥河拍了拍黑龙的脑袋，低喝道：“别动，老实点儿。”
黑龙发出不甘的呜咽声。
秦鸿问：“前辈，您问黑龙椎骨是什么意思？”
冥河道：“你想啊，黑龙有那么多节椎骨，如果我们人类变得极小，肉眼不可见，寄生在黑龙椎骨上，每一节椎骨，都是一层宇宙，你再问宇宙是从哪里来的，我该怎样回答？”
秦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么说，宇宙有多少层，其实并不确定？即便是鸿钧老祖，也未必见过真正的宇宙全貌，那他为何要说‘八荒宇宙’呢？”
冥河缓缓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请问前辈，鸿钧老祖是什么人？”
“他是从天外来的古神。”
“鸿钧不是盘古？”
“不是，盘古也是古神，但他开天之后，身体出了状况，最终崩解了，演化出三清和祖巫。”
秦鸿又问：“前辈，你说这‘八层妖塔’，真是平行对应的吗？这方宇宙有星尘海，其余宇宙也都有星尘海？”
他真正想问的是，同样的地球究竟有几个？是否每一个都有同样的历史？
譬如说，他第一世诞生的那个地球，是不是第三世诞生的地球？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是平行对应吗？如果只有两个地球，还能说是正负相反的彼岸世界，如果有八个地球，又该怎样解释彼此的关系呢？
这一刻，他想到冥河的比喻，就像黑龙的椎骨一样，如果普通人不晓得龙骨的模样，可以想象人类的椎骨，十二阶胸椎，五阶腰椎，一节节拿出来，模样都很相似！
如果在某个角落，藏着一个特殊结构，譬如说地球这样的祖星，一次次重复不断，也不是不可能。
冥河答道：“我只去过三个宇宙，大致是平行相应的，全都有六界之分，有幽冥界、人间界、仙界和大罗界。但是细节有区别，并非简单的重复。你若想找某个星辰，找到类似的记忆，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您是说，就像死荫谷这样地方，其余各界也同样有？”
“是，但因为上界天道更复杂，容纳的星辰比本界多一倍，有些仙王、仙帝陨落后，洞天演化成星辰，占据了宇宙空间，星辰之间的相对位置发生改变，作为普通的仙人，很难看清宇宙结构……”
秦鸿心想：“按照他的意思，上面的两层宇宙，也都有一个地球，只不过因为宇宙结构的变化，不容易找到地球的位置。是啊，千千万万的星辰，同样都充满绿色和海水，天知道哪个是地球啊？相似的星辰，不一定有相同的历史，如果没有神州大地，没有长江、黄河、三山、五岳，那还叫地球吗？”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苦笑：“我这算是着相了。何必纠缠于这样的事？找到地球固然可喜，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
随后，他静心研究“大道之根”，匆匆千年过去。
有一天，冥河悄悄告诉他：“你知道为何这些光柱被叫作‘大道之根’吗？因为它就像贯穿于一层层椎骨之间的纤维，从下到上，从第八相域，一直通往第一相域！”
秦鸿闻言，悚然而惊！
他心想：“这就像人类的脊椎，外面有筋膜和肌肉包裹，里面是椎骨层层相叠，中间还有脊髓和神经纤维。这些大道之根就像神经纤维一样？从腰椎往上，贯穿胸椎，颈椎，直通脑部？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得多花点儿心思才行！”
他开口问道：“请问前辈，这样的大道之根，究竟有几条？”
冥河答道：“有几条并不重要，因为每一条大道之根都是相似的，区别在于各自处于不同的周期，散发出来的大道有差别。如果你观察足够长的时间，而且善于总结，到最后新鲜的大道越来越少，重复的大道越来越多，会觉得有些无趣。
就像老夫这样，已经在这里待了五百万年，最近百万年收获越来越少。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譬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为了穷究根底，得到最全的道法，所以才不舍得走……”

第750章 大秦国的变化
听冥河老祖这么说，秦鸿总算明白了。
他冲着对方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解说。听您一席话，胜读万年书。我来此千年，得益匪浅，准备回去了！”
既然每个“大道之根”都一样，他可以回“仙蔽园”悟道，没必要待在这里。
冥河老祖忽然摸出一个紫黑色的葫芦，灌了一些湖水，丢给秦鸿，道：“带回去淬炼肉身！等将来到了彼岸世界，我将去拜访令师。你若获得真经，有了新的《帝俊金典》，也可以前来寻我。”
秦鸿接过葫芦，再次躬身：“多谢前辈。”
说完，他纵身离开了。
冥河老祖眯起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狐疑，但并没有动手。
他作为顶尖的大帝，自然能看出秦鸿身上的气机有些古怪，有仙有魔，属于神魔一脉，更像是出自祖巫神族。
“这小子，若说自己是女娲的弟子，我倒是更相信一些。帝俊并非神魔，他虽然掌握了仙魔两道的功法，但他终究是人族大帝。帝俊修炼的功法，并不强调肉身淬炼，这小子分明修炼了神魔炼体大法！”
到了冥河老祖这种境界，不会见了后辈弟子就将其斩杀，他听秦鸿念诵的经文，自己也受到启发，增加了上千的大道，比他静坐百万年还要强，既然有这种好处，他又何必动手呢？留着秦鸿，放长线钓大鱼，岂不是更好？
他跟玉帝和镇元子不一样。
春秋老仙曾经斩杀玉帝和镇元子的数具分身，彼此之间，结下了无法化解的大仇。
冥河与春秋老仙虽然交过手，但是并没有分身陨落，所以算不得有仇。
再者说，即便有仇又怎样？先前秦笛不还放走了张宝嘛！
茫茫宇宙，如此孤寂！大道无垠，道友难觅！
幸亏这些大帝，都是斩不尽灭不绝的。
留着一位顶尖的大帝，还能帮着领悟大道，比将其彻底斩杀要好！
秦鸿回到大秦国，进入昊天金阙大明殿，静心修炼不提。
这时候，他的另一具分身秦离，也和秦樱一起，从外面游历数万年回归，功力有了大幅长进，已经到了仙君后期。
两人去了仙蔽园，从秦笛手中拿到几颗仙丹，包括九穹玉历丹和无极大道丹这样的黄阶神丹，吞下丹药之后，便开始闭关进阶。
秦离闭关的时间很短，因为他是大帝分身，拥有丰富的晋升经历，驾轻就熟，牵引锁定仙灵脉，构建复杂的洞天法则，所以只用了五千年，便轻松突破仙王境界！
而秦樱是晏雪的分身，尽管融合了晏雪的神识，得到一次晋升仙王的经验，但还是历时一万三千年，方才晋升仙王。
秦笛命秦离代替自己，守着八宝琉璃井，继续观摩大道之根。
他自己则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吞吐九华气，同时吞服了一颗昊天金阙丹，这是一种玄阶神丹，原本是仙帝进阶时吞服的，被他提前拿出来享用了。
不久之后，秦笛的功力提升到仙王第八重！
仙王第八重，已经是这方世界的巅峰，若是再升一阶，到了仙王第九重，就会受天道排挤，因此一般的九阶仙王不得不破空飞升，只有大帝级别的人物才能对抗天道，勉强在这方世界逗留。
这时候，秦笛做了一件事，将镇元鼎取出来，炼化了它的器灵，同时将封印在人参果树干中的洞天世界打开，准备勾引镇元子前来，再将其一举擒拿。
他把镇元鼎置于仙蔽园，命仙王初阶的秦樱和处于仙君后期的三位妖修，包括小狐狸青凤，灵鹰碧落，以及哮天犬，留下来看护大鼎和外面的四道大阵。
与此同时，他还炼制了远距离使用的“九品传音仙符”，叮嘱她们一旦遇到危险，比如说镇元子如期前来，万一秦离和秦樱不是对手，那就用传音符通知他，届时他会迅速赶到，来个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随后，秦笛离开仙蔽园，回到大秦国星陆，准备召开第八次法会。
因为仙人不断的聚集，大秦国星陆也跟着扩张，融合了许多的星陨，比以前扩大百倍不止。
仙人有移山填海的手段。作为金仙和仙君，想要增加一小块星陆并不难。作为仙王，更能大手笔扩张星陆，连带着牵引仙灵脉，提升仙灵气的浓度，将自己居住的地方，变成花团锦簇的福地。
大秦国的扩张，首先得到秦笛、秦鸿和晏雪的允许，其次以金仙霍山为主导和执行人。
霍山出自担山门，和大衍门的福衍一起，从地茗界的天柱山，跟着秦笛飞升，作为秦家客卿，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秦笛不吝指点，顺利晋升为金仙。
当年跟着秦笛的人，不单这两人晋升金仙，还有文翔、文若、浣碧等，这些人都跟着水涨船高，跨过了金仙的门槛。
毕竟大秦国的仙灵气太丰富了，待在这里即便不修炼，功力也能有所提升；再加上倾听秦笛讲道，亲眼目睹各种大道树，还能得到庄冷炼制的仙丹……所有人的功力都进步飞快。
秦笛原本以为，像朱婉、秦汉承、秦汉旭、秦菱、秦月这些人，因为修道时间短，无法做到太上忘情，能晋升金仙就不错了，然而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他们晋升金仙后，进步并没有停下来，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有加速提升的态势！
毕竟这些人都不简单，朱婉和秦菱乃是大科学家，秦月乃是大文学家，秦汉承和秦汉旭乃是大商人，他们都是大学毕业，接受过高等教育，看问题的角度跟一般仙人不一样。
他们刚开始修仙的时候有困难，不适应从科技文明到修仙文明的转变。但是慢慢随着修真岁月的流逝，功力进阶一步步提升，尤其是跨越金仙门槛后，更加专注于大道的领悟，这反而是他们擅长的地方。
如果将他们放出去，让他们在金仙扎堆的地方打生打死，或许下场很惨烈。
但是处于大秦国这样安宁的环境，他们静下心来领悟大道，比一般的仙人更容易进阶。
而一旦他们的境界，提升到仙王、仙帝层次，只会让人抬头仰望，也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秦笛在大秦国星陆上转了一圈，看见连片的宫殿，每一处宫殿都住着仙人。
大秦国最热闹的地方，位于仙墟附近。
仙墟的几个主要的交易场所，是由蚕丛、鱼凫、鳖灵、杜鹃这几位金仙掌控的。
除了交易场所之外，还有“谈玄馆”和“仙文馆”，聚集了很多的仙人，在里面畅饮仙茶，谈玄论道。
不用说，仙茶都是由秦家提供的，每一杯悟道茶、养神茶、忘忧茶，都价格不菲，要用仙晶来支付。
而管理这些事务的，乃是张乃景和福衍，他们麾下还有一批人，算是秦家的奴仆，或者说是杂役弟子。
种花娘酿制的百花酿也是一绝。
她得到秦笛传授的《百花经》，功力大有进境，已经跨过了仙君门槛。她养的蜂王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大秦国被仙阵笼罩的地方，生长着许多的高阶仙草，不少的高阶仙树，所以她酿造的美酒非常受欢迎，连仙王金光煦都对其赞不绝口。
另外还有两位客卿胡洛芙和胡舒洱，这两人修炼《织女经》，也都修成了低阶仙君。她们领着一批织女，制成的“霓裳霞衣”，成了仙墟之中的抢手货。
对于她们来说，赚取仙晶是次要的，借助于制作霞衣，领悟其中的大道，这才是关键。
因为功力节节攀升，她们饮水思源，对秦笛说不出的感激。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来到大秦国之后，经常出没于仙墟，偶尔能见到钟花娘、胡洛芙和胡舒洱。
郭冰怜十分羡慕她们的际遇，惋惜自己没办法离开青鸟家。
卓鹰的神色很尴尬，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在剑仙界，他是青鸟家的老祖，地位高高在上，从来看不上钟花娘这些人。
他心想：“这几位都是青鸟家的客卿，相当于我家的奴婢，没想到一个个咸鱼翻身了！想当初，我是七阶金仙，她们只是中阶祖仙，自从她们跟了秦先生，才过去十几万年，竟然一步登天，修成了仙君！老天啊，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
卓鹰畏惧天道，不敢说“天道不公”，然而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如果我当年放下面子，举家投奔秦先生，那么我现在至少也是中后期的仙君了！”
这种想法没有错，因为卓绫、卓雨都是中阶仙君了！
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
“到了这时候，我再想投奔秦家，秦仙王也不会收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因此，卓鹰只能发出叹息，硬着头皮走下去。
日子过得很快，匆匆又是数千年。
这一日，秦笛正在花园中与老树藤和五种莲花沟通交流，忽然雷闲云从远处走过来，来到他的身边，静静的等待。
秦笛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事？”
雷闲云道：“先生，家父雷鹏来了，在附近购买了三千里土地，建立了一座仙宫，等待法会的开启。我前去见他，本来想跟他好好说话。谁知道，他见我第一眼便勃然变色，大声叱责说我是妖女，假扮她女儿有何用意！要不是在大秦国星陆，他初来乍到，根基不稳，顾忌我也是仙王，恐怕就要动手了！”
秦笛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闲云叹了口气：“我当年识人不明，误交匪人柳五方，没有得到父亲的祝福，便冒然离家出走，伤了父亲的心，他不肯原谅我。”
说得直白一些，当年雷闲云跟柳五方私奔，没想到柳五方心怀叵测，结交她的目的不纯，是为了取得雷鹏手中的青帝宫秘笈。
事后，雷鹏看穿了柳五方的用心，帮着青云子斩杀将其斩杀！
青云子被杀之前，强行囚禁了雷闲云，裂出神魂，塑造分身，弄出一个“乖张而又伶俐”的“雷闲云”，将其送到雷鹏身边。
不知道那个“雷闲云”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曲意奉承的事，让雷鹏接受了她，而不肯接受“柔和、温顺、傻白甜”的这一个雷闲云。
归根结底，雷鹏不喜欢女儿太柔弱，他觉得修真界尔虞我诈，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柔和、温顺”的品质没有用，这样的女儿将会有悲惨的下场。
因此之故，当他来到大秦国，看见雷闲云进阶仙王时，心里感到茫然而又迷惑。
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另一个“雷闲云”跟在他的身边，得到他的亲自指点，迄今才是七阶仙君呢！
这个雷闲云为何不回家？宁愿跟着大秦国的秦仙王，功力暴涨变成了仙王呢？
秦笛问：“你准备怎么办？”
雷闲云摇头：“不知道。我这次前去，没见到分身。”
秦笛微微一笑，说道：“莫急。我传你‘大帝裂神诀’，让你补足了神魂。如此一来，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假以时日，另一个‘雷闲云’将不得不求助于你。”
作为修士，如果自己复制一段神魂，将其斩出来，以其为基础构建分身，这样的分身不会太偏激，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跟本体融合，沟通神魂，保持同步。
而雷闲云的神魂，是被柳五方强行割裂的，那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硬生生的一分为二。如此一来，双方都是残缺的。
她学了“大帝裂神诀”，逆向推导出另一半神魂，所以才突破了仙王境界。
而她的分身则不然，因为神魂不全，虽然跟着雷鹏修炼，得到他的悉心指导，而且比本体多修炼两三百万年，但还是没能进阶仙王！
因此秦笛才说，假以时日，另一个“雷闲云”将会找上门来。
雷闲云听了他的话，这才舒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先生。”
秦笛本可以亲自出面，去见仙王雷鹏，帮着解释。
然而他懒得去做，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还需要雷闲云自己解决。

第751章 放出名号
秦笛抬头望向苍穹，说道：“等我开完九次法会，就要拔宅飞升离开本界了。你去问一下令尊，愿不愿跟我一起走？顺便问问住在附近的仙王，但凡到了仙王第八重圆满，我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增添几分希望，抵达彼岸世界。”
雷闲云细长的眉毛一挑，问道：“多谢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有没有办法带上我的师姑紫烟？她才是七阶仙王，时间可能来不及了，没法在短短三万年内，达到仙王第八重圆满。”
秦笛微笑道：“好说，她在星尘海修炼数百万年，应该积攒了不少的家业。我给你一个陶罐，你拿去交给她，让她将仙灵脉和所有家业收起来，带到大秦国来，分给我三成，我赐给她一颗‘昊天金阙丹’，让她的功力大幅提升。”
“太好了，我替师姑谢谢您。”
秦笛说跟这些仙王同行，并非将他们收入洞天带走。
想带走高阶仙王，势必要承担因果。
对于秦笛而言，如果是他的门人弟子，那么他责无旁贷，而紫烟仙王出自青木宫，乃是青帝的门人，没那么容易改变门庭，所以他不会大包大揽。
雷闲云离去后，秦笛将李秋水唤来。
庄冷，藿香，李秋水，是秦笛同时招收的三个女弟子，分别传授仙丹、仙器、仙符之道，现如今都已经进阶仙王了。
“秋水，你能炼制几阶仙符？”
李秋水恭谨答道：“启禀师傅，弟子能炼制八阶仙符。偶尔也能制成九阶仙符。”
秦笛点点头：“不错，自今日始，你跟着为师，给我做助手。我要炼制一批神符。”
李秋水面露喜色：“恭喜师傅，神功大成。”
秦笛哂笑道：“神功大成？还早着呢！不过，我已是八阶仙王，能试着炼制各种神符。”
他说的各种神符，不单指自己擅长的“春秋”打头的神符，还包括太上系列的神符、玉清系列的神符、五老帝君的神雷符……
他准备每样都炼制一些，为飞升大罗界、前往彼岸世界做准备。
虽然说，他有长耳定光仙的洞天，还有昊天金阙大明殿，能够庇护不少人，将他们一起带走，然而这件事潜藏着危险，大罗天的时空销蚀还能对付，空间漩涡却更可怕，有可能将洞天绞碎！那样的话，他的家人和弟子就危险了！
因此，他不得不尽可能做足准备，免得到时候留下遗憾。
李秋水自然很开心，亲眼目睹师傅制符，能让她大开眼界，领悟更多的符道法则。
符道属于天道法则的一部分。她在勤修符法的同时，还修炼金系功法，精于剑道和庚金神雷，拥有很强的杀伐实力。
秦笛对她的要求很高，作为亲传弟子，将来要独当一面，如果单单只会制符，那怎么能行呢？
秦笛问：“秋水，你自从跟了为师，从地茗界上来，是否回过故乡？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李秋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答道：“时间过去太久，我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当年拜在师尊门下时，我还不到一百岁，处于金丹初期境界，父母都已经亡故了，只有一个长兄，他的资质不错，到了金丹后期。若没有长兄照顾我，我也不会走上仙路。后来，我跟着师傅您，离开地茗界的时候，长兄已经进阶元婴后期。我给他留了丹药和仙符。如果他后来修成了地仙，或许能活到现在，否则……”
毕竟时间过去十几万年，普通修真人活不了那么久。
金丹八百年，元婴三千岁，步虚一万载，合道十万年，地仙才能活百万岁。
秦笛道：“你已经是仙王了，可以出门走一走，也可以去下界看一看。但要使用遮天仙符，压低自身的功力，否则若去下界，将受天道排斥。”
仙王去下界，受天道排斥很正常。若是强行闯入，可能造成小世界的动荡和崩解。
李秋水点头：“师傅，我明白。”
此后千年，秦笛炼制了不少的黄阶神符，种类繁多，主要是金符和玉符。
原本，仙人制符的通用符纸多来自妖兽的皮，然而在金仙界很难找到高阶妖兽，因为高阶妖兽都变成人，还怎么剥皮啊？
所以真正的神符都是用金箔和各色仙玉炼制而成的。
另外，高等级的树叶也能拿来制符。
秦笛在大秦国培养了不少八阶、九阶的仙树，其中九阶仙树的叶子，经过几步精心鞣制，可以作为符纸来炼制仙符，还能提升一阶得到黄阶神符。
昔年秦笛作为顶尖的大帝，在春秋宫培养了三十六种神树，那些神树的叶子能炼制天、地、玄、黄四阶神符。
说起来，这也正是秦笛培养神树的目的之一。除了借助于神树来领悟天道法则，就是用树叶来制符、树枝来炼器。
秦笛将制作符纸的法子传给李秋水。
李秋水又叫来两个弟子，一个叫“李芗”，另一个叫“李茆”。这两个弟子都是在剑仙界招收的，原本是青鸟家的囚徒。
当时，庄冷、藿香、李秋水去挑选了一批年轻人做奴仆，佼佼者提升为弟子，其余的渐渐淘汰。
李芗和李茆作为李秋水的徒弟，那就是秦笛的徒孙了。
两人都是年轻女修，处于祖仙中期，距离晋升金仙还远。
有弟子帮着准备符材，李秋水能省下时间，用来领悟符道法则。
随后又过了若干年，到了预定弘法大会的时间，秦笛亲自登上高台，讲解第八个“三千大道”。
台下上百位仙王，数千位仙君，数不清的金仙，瞪大眼睛瞧着他，凝神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语。
仙王明冕，仙王金光煦，仙王紫烟，这些个熟识的仙王，看见秦笛身周笼罩着淡淡的紫气，心里感到很诧异。
“奇怪，我看不清秦仙王的境界！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是九阶仙王？”
“上次布道大会的时候，他还是五阶仙王呢，怎么忽然间，进步如此巨大？”
按理说，他们也是八阶仙王，功力不在秦笛之下，可是因为秦笛掌握浩瀚的大道，那些大道交织在一起，凝结成道道紫气，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为何秦笛的功力忽高忽低，猛然变得高不可攀呢？
除了这些熟悉的仙王外，另外还有一些新来的人，比如说雷鹏，从星尘海的周边星戒远道而来，心中的感受更加独特。
对于雷鹏而言，天下的证道仙王是有数的。
他听说星尘海中，有一位秦仙王举行布道会，吸引了无数的仙人前去倾听，于是心潮起伏过来瞧一眼，此时看见高台上紫气环绕的秦笛，雷鹏惊讶得瞪大了眼珠子！
“噫，这位年轻的秦仙王，似乎很不简单啊！连我都瞧不出他的境界！”
高台之上，不仅有高不可测的秦笛仙王！秦笛的身后，还有一排高大的座椅，分别坐着晏雪、顾如梅、庄冷、藿香、李秋水、雷闲云和青环仙子这七位女修仙王！一个个身披霓裳霞衣，云鬓高耸，冰清玉洁，顾盼生辉，神目似电，仙气勃发，气象万千……
众人都看得羡慕而又惊叹。
雷鹏的心里则比较乱，因为上面还有他女儿呢！雷纤云两次登门，都被他叱为“妖女”撵走了！
也有人感到诧异：为何秦仙王麾下都是女弟子？
其实秦笛是有男弟子的，顾如虎和王衍都到了仙君后期，正在准备进阶仙王。
另外还有齐铮、屠虎等人，还处于仙君前期，因为入门晚，功力比较浅。
在这次法会上，秦笛放出了自己的法号“春秋老仙”。
下面很多人感到诧异，心想：“你还这么年轻，为何取这么老气的名号？”
也有人忍不住想：“难道‘春秋老仙’在别处很有名？跟其余大帝一样都是古仙人？那些古仙人全都离开了啊！秦仙王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大约一千万年前，这方世界来了不少的大帝，在这里开宗立派，播下修真文明的种子。大约五百万年前，那些人“呼啦啦”都走了！虽然还有少数人留下了化身，但是那些化身都躲起来悟道，很少再出现在人前，所以普通的仙人并不晓得他们的存在。
秦笛讲完三千大道之后，又让七位女弟子挨个登台，每人讲述几天的道法，一则在众人面前露个脸，二则回馈这方世界的天道。
台下的仙人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夸赞她们的慷慨。
“运气太好了！竟然听见这么多人讲道！”
“我是土修士，最喜欢听顾仙王讲述土系道法……”
“我是火修士，从仙王庄冷和藿香的讲道中，得到极大的收益……”
“我是木修士，最喜欢晏仙王讲述的青龙诀！”
“我是金修士，最喜欢李秋水！”
“秦仙王讲道太过于高深，我连一成都听不懂！而当其余仙王讲道时，我却能听懂两三成，真希望她们多讲几天……”
“我出自青木门，这些年来，青木门群龙无首，我的功力无法进步，今日听晏仙王一席话，让我的瓶颈有所松动……哎，要是能拜在晏仙王麾下就好了……可惜啊，她和其余几位仙王都不收徒……”
“在我看来，秦仙王无意于一统天下，否则他可以广招门徒，从在场的数万金仙中，拣选一部分人作弟子，很快便可以统一天下了！”
“呵呵，一统天下有什么好处？你以为这是人间界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实力的仙王都走了！待在这方世界有什么前途？只有冲出藩篱，前往彼岸世界，才能获得更多的大道，否则不可能获得自由……”

第752章 约定离去
在场听道的人太多了，有金仙，有仙君，也有仙王，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
对于仙王来说，想要离开本界，前往彼岸世界获得新生。
至于说彼岸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蕴藏着极大的危险，这些人都不愿多想。
既然是仙人，还怕什么危险呢？
那些注重安逸的人，都已经耗尽了寿元，化为尘土了。
只有不畏艰险的修真人，才能渡过重重难关，看到赏心悦目的奇景。
无限风光在险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因此，秦笛在法会结束之前，还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邀请证道仙王，在三万年后，一起去至嵊山，前往彼岸世界。
群仙得知消息，都感到震惊而又惋惜。
“秦仙王，您这就要走了吗？为何那么着急呢？”
“秦仙王像烟花一样，急速的飞上高空，光彩夺目，绚丽多彩，然后便消失于天际？”
“请问秦仙王，还有没有第九次法会？”
“秦仙王麾下这些弟子，都还是低阶仙王呢，没办法前往大罗界，肯定会留在这里，对不对？”
“听说大秦国还有数百位仙人呢，不单有仙君和金仙，甚至还有祖仙呢，那些人怎么办？秦仙王走了，大秦国会不会受打压？”
“哼哼，有晏仙王和顾仙王留守，谁敢欺负他们啊？”
众多的仙人议论纷纷，随即得到秦笛的答复，说在三万年后，召开第九次法会，便渐渐散去。
有几位证道仙王，走上前拜见秦笛，询问如何离开本界。
其中，仙王明冕和金光煦都想跟秦笛一起走。
仙王紫烟也想跟着走，正在劝说仙王雷鹏。
雷鹏还在犹豫中，暂时没有答应。
除此之外，还有三四位证道仙王，说要回去认真考虑，等下次法会时再做决定。
秦笛带着众人回到大明宫。
他对几位弟子说道：“离开的日子已经确定了。在这剩下的三万年间，你们修炼进阶的同时，可以出门游历，回故乡看一眼，了却心中的牵挂。如果还有什么亲人，也可以带到大秦国来。”
庄冷问：“师傅，我们能带多少人回来？”
秦笛微笑道：“每人十个名额，够了吗？”
庄冷苦笑：“或许连一个都用不着。”
毕竟过去十几万年，能找到亲人的可能性很低。只有熟悉的家人才能算是亲人，如果是差着几十辈的后裔，那还算什么亲人啊？超过五服都没有亲情了。
与其费功夫，提拔八竿子打不着所谓的族人，还不如另外招收弟子慢慢培养呢。
几位弟子退下去之后，晏雪开口道：“先生，我忽然有个问题，你为何想带着众多的证道仙王一起走呢？”
秦笛解释道：“因为穿越界域的空间漩涡就像紧箍咒，如果同时有多个仙王跳进去，将会帮我减轻压力，比我一个人跳进去强。正因为如此，那些大帝才会聚齐，一起来一起走。要不然，凭他们独立张扬的个性，怎么会聚在一起呢？”
晏雪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不想让那些证道仙王，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呢。”
秦笛道：“这是另外一重目的。我想让秦离留在这里，依托仙蔽园继续悟道，如果证道仙王都走了，能帮他减轻压力。”
晏雪道：“秦离已经是初阶仙王，他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啊。”
秦笛又道：“我留他在这儿，是为了防备万一。不是有句古话嘛，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你也可以让秦樱留下来，让她和秦离一起走。”
“先生，进入空间漩涡，真的很危险吗？”
“是的，其中堆积着无数天道法则，乃是天地间最大的危险，我也不保证一定能成功。尤其是我还带着家人和弟子，特别是带一颗小小的地球，其上有八百万生灵，增加了许多变数，如果遇到无法摆脱的危险，说不定我会将其舍弃。”
“啊？那可是八百万人啊！先生，您既然吃不准，何不将地球留下来？”
“嗯，我还在犹豫中，想将它留在仙蔽园。等秦离走的时候，看看能否带着它。”
“若是秦离带上它，岂不是同样很凶险？”
“大秦国现如今有五百人，去掉一些奴仆，我准备带走三百人，这些人的功力都不弱，除了你们几位仙王之外，还有不少的金仙和仙君。单是带走这些人，给我造成的压力，就不亚于秦离带着整颗地球了！”
“先生，我听说昔年那些大帝离去时，他们带走的弟子都很少，是不是因为路途艰险，穿过漩涡风险很大？”
“是啊，要不然，他们可以带着整个宗门飞升了！”
“先生，我已经是四阶仙王了，能帮到你什么吗？”
“你的功力还弱了点儿。只需按部就班修炼，没必要拔苗助长。放心，我已经炼制了不少的神符，能把你们顺利的带走。哪怕遇到再大的风险，也能带走秦家人，以及核心弟子。”
老实讲，就算只有三百人，还可以分成三六九等。
秦笛无论如何也会保护那些个核心成员，特别是跟着他一路行来的家人，这样的人员并不多，总共不过二十来位，每人多给几枚护身神符就行了。
随后，他带着晏雪和顾如梅，开始做离去的准备。
该带走的物资，大都在仙帝洞天和昊天金阙大明殿之中，很容易带走。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仙灵脉，以及高阶仙树和仙草，这些东西都等在三万年后，再收入洞天中也不迟。
而且，秦笛还要在离去之前，将自己的功力提升一阶，达到仙王第九重。
那样的话，他到了大罗界，将变得游刃有余。
晏雪已经是四阶仙王，顾如梅乃是三阶仙王，两人都有很大的潜力，再提升一到两阶。
另外还有秦鸿，一直在昊天金阙大明殿闭关，功力节节攀升，有希望在三万年后，踏入仙王后期。
只有到了仙王后期，才能在飞升大罗界之后，给秦笛带来帮助。
昔年那些个大帝，临走的时候带走的弟子，都在七阶仙王以上，境界不足的留在这方世界，显然是有原因的。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天道有情，遁去其一。
不是说，每个人都能摆脱天道束缚的牢笼，只有强者才能鲤鱼跳龙门。
秦笛敢带着家人上路，是因为他对天道的了解比较深入，自身掌握五十六万大道，已经超越了这方世界的藩篱。
这方世界是八鸿相域的底部，如果到了上面一层，宇宙法则翻一倍，功力太低的弟子也派不上用场。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讲，秦笛即便能带走家人，也不该将整颗地球带走，地球上还有八百万低阶修真人，牵涉到的因果太多了。
他为什么孤注一掷，想做这件事呢？
或许，这归咎于他的任性吧。
昔年他在地球上转世重生后，老老实实，小心翼翼，遵守天道法则，然而却受天雷劈击，他一个顶尖的大帝，竟然憋屈到看着华夏民族，一个个善良的百姓，受虐杀而无法亲自出手，这让他的心里带着无尽的遗憾。
于是乎，他想让秦离带着地球，到了彼岸世界之后，跟另一个平行的地球融合，看看能否重塑历史！
想到这些，秦笛嘴角上扬，心思变得难以捉摸。

第753章 斩镇元子
仙蔽园中，秦离在八宝琉璃井边悟道。
秦樱在天庭后花园中，面对无数的鲜花绿树，不紧不慢的吞吐青华气。
小狐狸青凤正在闭关进阶；哮天犬在仙蔽园中走来走去；灵鹰碧落在空中飞翔。
忽然间，哮天犬的耳朵竖立来，它听见仙蔽园的外面传来动静，有人触动了外面的法阵！
它飞速来到法阵的边上，透过重重阵膜，定睛向外看去。
它看见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人，头上戴着道冠，面容阴冷，面色青白，青中泛着白光，将手中的拂尘一挥，划开了第二层的八阶大阵，来到第三层九阶仙阵跟前。
哮天犬急忙窜回去，禀报秦离和秦樱：“可能是镇元子来了！”
它毕竟是秦笛培养的哮天犬，并不是二郎神的哮天犬，从未见过镇元子，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
秦离乃是大帝分身，他曾拜镇元子为师，差点儿被对方害死，自然熟悉对方的长相。
因此他只看一眼，便认出来了，来人正是镇元子！
此人的功力处于仙王第九重，显然只是一具化身，并非镇元子的本体，甚至连分身都不是。
镇元子也能感觉到大阵里面有人，却因为受大阵阻挡，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
他一面挥动拂尘，在九阶仙阵上划来划去，一面发出冷哼，声传千里：“张坚，你是玉清仙帝，我是地仙之祖，你在天，我在地，本是故友，并非敌人！你为何抢我青云鼎，夺我洞天福地？”
秦离没有搭理他，取出传音令牌，低声说了一句。
另一边，秦笛听到传音，纵身飞出大秦国，来到仙蔽园的外面，静静的等着。
仙蔽园的外面，总共有四层大阵，最里面是黄阶神阵，最外面是隐匿阵，中间有一层八阶仙阵和一层九阶仙阵。
此刻，镇元子处于八阶和九阶仙阵之间，正在破解九阶仙阵。
秦笛要等他闯入九阶仙阵之后，再进去封住他的后路。
他不能小瞧镇元子，因为镇元子乃是古仙人。
昔年唐僧经过五庄观，受道童清风、明月接待。童子这样说：“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三清是什么人，那自然不用说。
四帝又是谁呢？玉帝便是其中之一。
换句话说，镇元子跟玉帝乃是老朋友，他没想到自己的青云鼎，竟然会在仙蔽园内！仙蔽园是玉帝的家园，因此除了玉帝张坚，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镇元子勉强压制着怒火，挥动拂尘，不到一个时辰，便破开了九阶仙阵，来到最后一道大阵的跟前。
这道大阵等级很高，乃是黄阶神阵，能束缚低阶仙帝，镇元子却怡然不惧。
他有一件进出神阵的令牌，这样的令牌乃是天庭下发的，每位大帝手里都有。
因为天庭并不是玉帝独立建造的，而是由诸位大帝每人献出一件仙器，合在一起，组成了三十三座仙宫，七十二座仙殿，每个大帝都有进出天庭的权利。
镇元子取出令牌，在黄阶神阵上一刷！
“张坚，我来了！还我青云鼎和‘神木洞天’，补偿我的损失！否则我占了你的仙蔽园，留在这里不走了！”
他并不惧怕玉帝张坚，如果动起手来，也就是半斤八两，他虽然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却能将仙蔽园打个稀烂，让对方承受重大损失！
“哼，你抢了我的青云鼎，我不会让你好过……”
令牌碰在阵膜上，“砰”的一声弹了回来，阵膜依旧保持完整，并没有像镇元子期待的那样，裂开一个进出的门户。
“咦？大阵被修改了？张坚还懂得阵道？这倒是出乎预料！”
镇元子皱眉，心想：“我记得这道神阵，还是由青帝伏羲出手设置的，张坚并非精通阵道之人，他怎么会修改法阵呢？”
如果他以本体前来，自然不怕这样的黄阶神阵，可他只是一具化身，只有仙王巅峰的实力，想攻破大阵还有些吃力。
因此，镇元子的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可是想想自己的青云鼎和神木空间，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忍不住高声叫道：“张坚，你不顾多年的交情，偷偷抢走我的宝贝！赶紧将宝贝还我，否则，我记你一辈子的仇！”
大阵之中人影晃动，却没有人接他的话茬。
秦离开始催动大阵，化作天罗地网，罩向镇元子。
与此同时，秦樱放出了青木神雷和癸水神雷，“轰轰轰……”一连七道神雷，落在镇元子的身周。
镇元子大吃一惊，想要逃走的时候，却因为处于大阵之间，被神雷劈在身上，浑身酸麻，瞬移速度降下来。
外面的九阶仙阵，化作一道高墙，阻止他逃走，情况发生了变化，几成瓮中捉鳖之局。
这时候，秦笛从外面穿过隐匿大阵和八阶大阵，来到九阶仙阵的外面，取出诛仙四剑，好整以暇的等着。
因为九阶仙阵和黄阶神阵之间的空间很小，镇元子避无可避，只能奋力向外逃，匆忙将九阶仙阵撕开一道裂缝，正想纵身远遁之时，忽然发现外面昏天黑地，跟来时光景不一样了！
风，雨，雷，电，交击而下，罩在那道裂缝之上！
此时秦笛已经是八阶仙王，功力不在镇元子之下，全力催动的诛仙剑阵，连低阶仙帝都可以斩杀！
因此镇元子刚一探头，就落进诛仙剑阵之中！
他的身子还在九阶仙阵的里面，慌乱之际来不及躲避，被反包过来的黄阶神阵缠住！
黄阶神阵是由一道道紫色的天道法则构成的天网，每一道法则就像首尾相连的长蛇一样，牢牢的缠住了镇元子的双腿！
因此镇元子深陷泥潭，双足无法挪动，双手和头颅在外头，又被诛仙剑阵围困。
他左手挥动拂尘，右手挥动乾坤大袖，想要将风雨雷电和千万剑影装进去。
然而就听见“嗤啦”声响起，乾坤大袖被神剑斩破！
镇元子心中绞痛，眼珠子都红了，发出阵阵吼叫！
“啊呀！我祭炼多年的护身法宝！竟然被仙剑绞碎了！”
“这是什么剑？”
“你是哪位大帝？精通剑阵之道的人，莫非是通天教主不成？”
“通天教主，是你吗？你出来说句话……”
秦笛置身于诛仙剑阵之外，运功催动剑阵运转，开口冷声说道：“别叫了！我是春秋老仙！怎么，你没听过我的名号？”
镇元子有些迷惑，因为他是大帝留下的化身，并不知道彼岸世界发生的事，其中有千万年的时间差。
“春秋老仙？你是什么人？与我有何仇怨？为何处心积虑，在这里埋伏着？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趁此良机，我将你从这方世界抹掉。”
虽然说，镇元子的化身数不胜数，乃是斩不尽灭不绝的，但既然留在这里，就有特殊的意义。
秦笛好不容易设下陷阱，就不能让镇元子再逃了。
镇元子和玉帝有所不同。
玉帝昔年打压秦笛，乃是借助于公权力。两人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
镇元子作为师父，竟然想将秦笛的分身封禁活埋，这实在太恶心了，可谓天理难容！
因此之故，秦笛只要碰到镇元子，不管是本体、分身还是化身，见一个灭一个，没有二话！
他可以跟玉帝化身做交易，却不肯跟镇元子做交易！
哪怕有再大的好处，他都不想要，只想将对方抹杀！
镇元子顶着无数的剑光，置身于风雨雷电之中，靠着护体紫气仙光支撑，那些护体紫气也是一道道法则，就像用金丝编织的护盾一样。
如果换一位仙人，或许连护体仙光也无法攻破。
这是大帝立身于世的底气，只要有足够的仙元力，将护身法则撑起来，就不惧攻击。
可是镇元子的化身，毕竟只是仙王巅峰，跟他的本体不一样。
他的本体乃是三四十阶的大帝，以秦笛目前的功力无法攻破。
镇元子的化身，虽然掌握了浩瀚的道法，但受到功力的限制，无法将所有大道支撑起来。
换句话说，他的紫气仙光护盾有缺陷！
而秦笛的诛仙剑阵，四口剑都是黄阶神剑，合在一起组成剑阵，威力不亚于一口玄阶神剑！每一剑都能斩断几条大道法则，让对方的护体仙光变得支离破碎。
因此之故，镇元子勉强支撑了盏茶功夫，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开始求饶，大声叫道：“且慢！有话好商量！”
秦笛道：“没啥好商量的。”
“我有人参果，情愿献给老仙，请你放我走！”
“我不稀罕！”
这方世界受天道约束，并没有神树和仙帝，顶多只有九阶仙树，这样的仙树大秦国也有，所以秦笛不稀罕对方的人参果。
当然，九阶仙树每结果一次，都要耗费数万年光阴，所以每一枚仙果都有很高的价值，这是毋庸置疑的。
镇元子又大声叫道：“我有新近领悟的根本大道，情愿跟你互通有无！”
秦笛冷哼道：“用不着！”
他已经从玉帝和冥河那儿，拿到了一部分根本大道，自己也在八宝琉璃井驻多年，领悟了更多的大道，所以并不在乎从镇元子手里得到什么。
镇元子还待再说，然而身后的黄阶神阵，一点点吞噬他的身体，将他大部分身躯包裹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镇元子自恃功力高强，以为自己能安然离去，压根儿没想到，可能会陨落在这里，所以从未联想到自爆。
等到黄阶神阵包裹了他的胸腹，只留下头肩在外头，他身上的仙机流转受阻滞，神阵法丝穿透他体表的护体仙光，就像长蛇一样扎入他的体内，束缚了洞天转圜和经脉窍穴，因此他再想自爆已经来不及了。
归根结底，他作为古仙人，作为天下有数的大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从未做自爆的准备。
于是乎，在他的仙机被束缚之后，“砰”的一声，他的头颅被戮仙剑击碎，元神受到猛烈的震荡，迷迷糊糊，飘飘荡荡，不知该往哪里去。
秦笛翻手取出往生罐，将镇元子的神魂收进去，准备留着慢慢搜魂。
镇元子的洞天被取出，那只是仙王级别的洞天，没有太大的意义。
秦笛将其破开之后，将其丢给了秦离。
既然秦离要在这方世界多留一段日子，也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提升自己。
至于说镇元子修炼的功法，秦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已经掌握了《地仙真经》，对于这门大道的理解，不在镇元子之下。
收拾了镇元子的化身，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秦笛心中舒坦，意念通达，返回大秦国。
镇元子的化身陨落，仙陨云柱被仙阵遮蔽，然而整个星尘海的核心位置，包括大秦国在内，都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让很多仙人感到惴惴不安。
那些仙人从仙宫中走出来，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对此事议论纷纷。
“出大事了！我感到心中惶恐，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似乎有大人物陨落了！奇怪，这是哪个级别的仙人呢？至少也是仙王吧？”
“不对，这不是普通仙王陨落！我见过仙王陨落的情景，那种悲凉的感觉没这么强烈。”
“难道会是仙帝陨落不成？这方世界不是没有仙帝吗？”
“仙人陨落之后，护体仙光弥散开来，天道法则四散而走，化作云烟升上天空，大道激荡之下，带来天心响应，才会有这种悲凉的感觉。普通的金仙、仙君和低阶仙王，因为领悟的法则不足，都达不到天心响应的程度，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方世界还有潜藏的仙帝不成？”
“看你说的，既然是仙帝，又怎么可能会陨落呢？谁能杀的了他们？”
说实话，镇元子的化身虽然只是仙王巅峰，但他领悟的大道却是大帝级别，因此在他陨落之后，才带来这种强烈的普天同悲的感觉。
这是天道自然发起的响应，这方宇宙的“天心”，不知道藏在哪里。
在众仙狐疑惴惴不安的时候，秦笛正在昊天金阙大明殿中，对着镇元子留下的神魂施法，一点点分解神魂片段，从中抽出对自己有用的部分，其中包括镇元子新近领悟的大道之根，以及修炼《地仙真经》的独特经验。
随后，秦笛将从玉帝张坚、冥河老祖和镇元子化身得到的大道，结合自己观察八宝琉璃井悟道的结果，整理编纂《仙藏春秋》，增添了不少的大道，完成了第五十七部。也就是说，他掌握的大道，达到五十七万之数。

第754章 弟子归乡
秦笛编纂出真经，只对门人弟子推出前十八部，后面都是自己珍藏的部分，不会轻易拿出来。
大法不可轻传。
哪怕是亲传弟子，也不能像填鸭一样，一次喂太多。
人性本就如此，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秦笛对弟子也有高要求：既然进阶仙王，就该有自己的大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平日多思考，多总结，才有希望修成大帝。
秦笛不单面向外人举行九次法会，面对大秦国内部的人，平日里举办的法会更多。
在内部法会上，每个仙王都要讲述自己的心得体会，讲出对于大道的理解，展示书写的仙文和构建的大道树，最后由晏雪和顾如梅轮流记下来，交到秦笛手里。再由秦笛来进行总结，以增添、完善《仙藏春秋》。
真正的大道，是能用仙文书写出来的，还要能构建完整稳定的大道树。
如果达不到这一点，便无法收入《仙藏春秋》，只会用另外的小册子记下来，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琢磨。
大道仙文的研究工作，主要由文翔、文若、秦汉承、秦汉旭来完成。
而大道树的构建，则需要几位仙王出手，如果功力太低的话，没办法掌控诸多的枝丫。
秦笛负责最后的汇总，相当于盖棺论定，将合格的大道收入《仙藏春秋》。
《仙藏春秋》乃是数百卷金书，每一个文字都是仙道符文。
仙文分成入门、登堂、小成、大成、圆满、入道、仙品等多个层次。仙品之上还可以细分为天仙阶、祖仙阶、金仙阶以及君阶、王阶和帝阶。
秦笛亲手写出来的，目前也只是王阶而已，等他进阶仙帝后，还要重新抄录一遍，如此方能展示大道的细微之处。
王阶的《仙藏春秋》，本身就是一件法宝，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这句话不是虚言，每一个仙文都能沟通天道，合在一起相当于大杀器，不管是鬼王还是鬼仙，都会感到瑟瑟发抖。
这样的金书，撕下一页交给弟子，能当做护身法宝了！
秦笛推出十八部真经，允许弟子进行抄录，因为弟子功力较浅，抄录出来的经文，蕴含的仙力有所不同。他们将部分经文带在身边，等于多了一件防身宝贝。
按照秦笛的推测，《仙藏春秋》和它的抄录本，甚至能对抗一部分空间漩涡的绞杀力，所以他鼓励门人弟子用心抄录，算是针对离开本界所做的准备。
秦笛又一次完成了编纂真经后，便开始闭关修炼了。
匆匆两万多年过去，等他出关的时候，已经是九阶仙王了！
此时，他有一种飘飘欲升的感觉，仿佛有人在耳边呼唤：“大仙，你该走了！浅水养不了大鱼，贫土养不了大树！你留在这里，让我感觉很不爽！求你快些飞升吧！”
秦笛知道，这是本方世界的天道在催促，一般的仙王到了这种地步，都迫不得已必须离开，如果留在这里，便会束手束脚。
仙人之于世界，就像人身上的肿瘤一样。肿瘤生长到一定地步，如果不割下来，人就活不下去。
仙人占据太多的资源，掌握了太多的道法，超出这方天道的约束，宛如儿子长大以后不服管教，只能将他撵出家门，让他去外面闯荡！
秦笛取出一张黄阶神品的遮天仙符，激发之后，遮蔽自身的功力。
这相当于：“我先服个软，你让我在家里多待会，等我收拾好了再走，成不？”
于是乎，天道催促才暂时停下来。
背后的含义是：“你可以留下来，但要老实点儿，可别瞎折腾，否则我受不了。”
在秦笛闭关修炼的时候，大秦国发生了不少事，又有几位弟子晋升仙王，其中包括王衍、顾如虎、哮天犬、小狐狸青凤和灵鹰碧落。
另外还有不少人晋升中后期仙君，其中包括秦珊、齐铮、屠虎、元箫等人。
这期间，庄冷、藿香、李秋水等人则离开大秦国，去下界走了一圈，回到故乡看一看。
然而让他们感到失望的是，人生苦短，岁月无情，十几万年过去，所有故人都不在了！所有家人都消失无踪，只能出现在回忆中。
庄冷乃是炼丹师，当年她离开地茗界之前，给家里留了不少的结金丹和立婴丹，甚至连步虚丹都留了十几颗。
因此，庄家一度变成了大家族，拥有十几位元婴修士，还有两位步虚真君，可惜仙路艰难，没有人晋升合道，连一个活过十万年的都没有！
尤其是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功力最高的只是元婴，寿命只有短短的三千年，然后便化为尘土！
等到庄家耗尽了资源之后，家族势力渐渐削弱。
所以当庄冷再度回归时，庄家只有两百多口人，拥有两个元婴修士，这些人都是她的后辈，中间隔着二三十代！
因此，庄冷感到很无奈，留下一些低阶丹药，还有几卷典籍，便很快离开了。
她连一个后辈子侄都没有带回来，因为境界差得太远，想要提携不容易。关键是辈份差得太远，她一个老老老姑奶奶，几乎跟外人差不多了。
藿香回到故乡后，见到的景象还不如庄冷呢！
她费了不少精力，竟然没找到藿家的后人！
没办法，藿家人脉单薄，子嗣不旺，第四代嫡孙一心修仙，不愿意留下后代，结果出门在外，遭遇不测，所以连藿家血脉都没有传承下来。
对此，藿香虽然是仙王，她也无能为力，就算想报仇都做不到，因为仇家也死了很多年！
李秋水回到地茗界，心中满怀希望，想再见到兄长。
结果她找到李家，发现哥哥李浩水已经不在了，止步于合道第六重，未能晋升地仙，因此只活了八万八千年，寿元耗尽后便死了。
李浩水到七万岁时，自觉晋升地仙无望，于是一口气娶了十几房姬妾，生了许多的子女，留下一个大家族，人口八千有余，不乏元婴、步虚修士。
目前的家主李长安，乃是李浩水的孙子，处于合道前期。
李长安见到李秋水，听说她是从上界下来的姑奶奶，心中激动，长跪不起。
李秋水乃是仙阵师，给家里建立仙阵，留下一颗天仙洞天，作为生存和修炼的洞天福地。
随后她考察李家后人，最终选了一人带走。
此人名叫李旭清，乃是李长安的侄子，处于步虚后期，资质不错，心思细密，学过基础仙文。
庄冷，藿香，李秋水，不敢在下界逗留，很快又回到金仙界。

第755章 第九次法会
这次庄冷三人回归故乡，虽然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却也让她们的仙心更加稳固。
斩断尘缘，太上忘情，本是一般仙人的修行之道。
秦笛虽然不要求弟子割断亲情，但也希望她们保持宁静的心情。
六根清净，才能领悟大道。
人生苦短，就像秋月春风，渺无痕迹。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人间五颜六色之绚烂，终会慢慢归于平淡。
平淡才能走得远。
人安静下来最舒服。人安静时，自然能和天地合一。
能清净乃是很大的功德。人心浮躁带来痛苦。
正如佛家所说，六根是贼，人的眼睛耳朵等六根，都在向外跑，把宝贵的精气神都消耗在无用的地方。人拥有太多物质时，也会被物质吸走精气神。所以需要安静下来。天人、仙佛，都喜欢躲到山里。
庄冷、藿香、李秋水都已经是仙王，自然明白这番基本的道理。她们很快便恢复宁静的心情，继续修炼提升境界去了。
这一日，秦笛又将弟子庄冷叫来，说要炼制一批丹药。
大秦国生长着不少的高阶仙草，经过十几万年的培育，已经成熟收获了一批。再加上以前从仙蔽园获得的仙草，还有不少储藏着。
秦笛决定在临走之前，耗费三千年光阴炼丹，将这些仙草消耗掉。
庄冷已经能炼制八阶仙丹了，乃是一位难得的助手。
除此之外，庄冷还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男徒，名叫“庄峙”；另一个是女徒，名叫“庄晖”，负责搜捡和传递仙草。
这两个弟子也是在剑仙界招收的，就像李秋水的弟子李芗、李茆一样，都是同一批进入万花峰，目前已经到了祖仙后期，距离金仙不远了。
秦笛领着弟子和徒孙，精心炼制了一批又一批的丹药。
他把六七阶丹药发给朱婉、秦汉承等家人和低阶弟子，将八阶丹药分给晏雪、顾如梅等几位仙王，将所有的九阶仙丹收藏起来。
因为九阶仙草很稀缺，再加上秦笛的功力受限，还没有踏入仙帝境界，无法凭空收取法则，将其炼制成丹药，因此他只炼制十几炉九阶仙丹，最终得到八十三颗。
八阶仙丹的威力稍弱，五颗才能让仙王晋升一阶；九阶仙丹威力很强，吞下一颗就能让仙王晋升了。这是因为，九阶仙丹原本是低阶仙帝服用的。
秦笛没有将九阶仙丹发下去，这其中是有缘故的。
九阶仙丹固然拥有很强的效力，但也会给弟子带来巨大冲击，容易造成洞天失衡，让仙基摇摇欲坠。
仙丹的等级越高，蕴藏的仙力和天道法则越丰富。如果修士境界不足，掌握的大道有限，冒然吞服很危险。
所以秦笛宁愿让弟子多吃几颗八阶仙丹，也不愿拔苗助长，让她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反正这些丹药都可以收入玉瓶，再用仙符贴在玉瓶上，让丹药保存数万年。等到将来晏雪等人晋升仙帝后，再吞服丹药也不迟。
通过三千年连续不断的炼丹，庄冷的功力有了不小的进步，已经到了仙王第二重的巅峰。这些岁月是她最开心的日子，跟着师傅炼丹，领悟无上大道，让她对于大道的理解，远超普通的仙王。
她不但提升了炼丹的实力，更掌握了高深的火系道法，将自身的本命仙火，祭炼到八阶上品，这为她进阶仙帝，打下坚实的基础。
等到三千年后，秦笛把弟子藿香叫来，领着她一起铸剑，不但将钟剑锋上仙剑重新祭炼一番，还帮每个人提升本命仙剑。
钟剑锋上总共有三千口仙剑，其中一半是从地球带上来的，另一半是后来补足的。
秦笛每隔数万年，便将仙剑祭炼一次，经过多年的祭炼和培养，这些仙剑全部晋升到八阶以上，其中还有一千口九阶仙剑。
这些九阶仙剑，如果放出去的话，会让所有的仙王和仙君趋之若狂。
然而秦笛并没有满足，他准备到了彼岸世界后，将九阶仙剑进一步培养到神品。
在这方世界，因为受到天道限制，不容易突破神阶。
他的本命仙剑已经晋升神品，那是因为他用自身精血常年温养的缘故。换句话说，他的本命仙剑的器灵，能跟他心意相通，触及到大道法则，因此才能获得突破。
而那些插在钟剑锋上的仙剑，还没有被人炼化，属于“自由”的仙剑，得不到主人的庇护，很难在这方世界获得突破。
铸剑完成之后，秦笛看看还有千年光阴，于是又炼制了一批护身神符，分发给家人和弟子。
如此一来，他已经做好了离去的准备。
随后又过了一个甲子，秦笛举行了第九次法会。
这是一次空前的盛会，前来参会的仙王、仙君和金仙数不胜数。
秦笛将前八次法会的内容融汇贯通，随手画出一株株大道树，高坛之上，大道纵横，钟鼓齐鸣，天花乱坠，落英缤纷，那一幕，绚烂光辉，仿佛昙花，深深的刻在每位仙人的脑海中！
这次法会，历时三年结束。
到最后，每个前来听道的仙人，都感到不虚此行，得到很大的收获，其中三成的人突破瓶颈，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些突破瓶颈的人，一个个激动的五体投地，对着秦笛深深的鞠躬。
如果秦笛愿意招收弟子，重建春秋宫的话，他很快就能召集足够的人手了！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洒下仙道的种子，将春秋老仙的名号播散出去。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假以时日，这些人中的佼佼者，或者说他们的徒子徒孙，侥幸修成九阶仙王，前往彼岸世界之后，还可以聚集在春秋老仙的大旗之下！
等到法会行将结束的时候，秦笛宣布将拔宅飞升，前往大罗界！
很多人感到恋恋不舍，这些人在大秦国居住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在这里修炼，从今以后，该往哪里去呢？
大秦国这片星陆，之所以崛起于星尘海，靠的就是春秋老仙！
如果春秋老仙走了，势必将本地的仙灵脉牵走，那么大秦国将变得贫瘠。
即便春秋老仙留下了仙灵脉，也会有新的仙王占据这片星陆，那些人会不会将居住在此地的金仙，变成属下或者奴隶？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春秋老仙要走，我又怎么能留下来呢？”
因此，很多金仙和仙君都感到心中不安。
除此之外，这些人对于秦笛的举家飞升，还感到震惊和不解。
“秦仙王若是一个人走，也倒罢了，他怎么能带走那么多家人呢？”
“试想以前的那些个大帝，离开本地时，也只带走了少量仙王级的弟子，秦仙王是不是太托大了？”
“难道说，春秋老仙比那些大帝还厉害？”
“依我看，不是春秋老仙比大帝更高明，而是因为他重情重义，不想抛弃家人。”
“是啊，前面那些大帝，来到这方世界，在这里待了五百万年，只是建立宗门，招收弟子，留下传承，却没有一位大帝，像春秋老仙一样，连续九次，登台讲法！我们这些人，虽不是他的门人弟子，却能听到他讲述的道法，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比较而言，春秋老仙讲述的大道很宽泛。没有人知晓，他真正压箱底的手段究竟是什么，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觉得他可能出自仙文阁……”
法会结束后，尽管很多人恋恋不舍，但还是不得不离开。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如果仙都要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众仙相互道别，缓缓离开大秦国。留在这片星陆上的人越来越少。
然而也有一些仙人，陷入迷惘之中，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这其中就包括卓鹰、卓庆和郭冰怜。
卓鹰心中发愁，时不时的发出叹息。
卓庆面无表情，凝神练剑。
郭冰怜忍不住开口埋怨：“卓雨和卓绫这两个丫头，也不说回来跟我们告别！尽管她们的命好，能跟着秦仙王离开，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卓家人啊！”
卓鹰皱眉，摆了摆手，道：“说这些做什么！卓家这么多人，如果都能找到去处，又不用我操心，那倒是好事了。”
因为卓家上千人口，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不愁家人走散几个，发愁的是整个家族该往哪里去。
这不是剑仙界，在剑仙界他高高在上，可以凭借实力，抢占数万里江山，而在这里到处都是仙君和金仙，甚至还有不少的仙王，他一个初阶仙君，在星尘海步步维艰，很难找到舒适的领地，让家人得到充足的修炼资源。
原本距离大秦国两百仙年，还有一个紫烟国，卓鹰可以前去定居，如今紫烟仙王也要跟着秦笛离去，那么偌大的星尘海，何处还有安宁的地方呢？
老实讲，卓鹰真正感到郁闷的，不是寻找合适的星陆，而是觉得自己被老天捉弄了。
看到那么多仙君、仙王，认认真真的倾听秦笛的讲道，看到天花乱坠、落英缤纷的奇景，他感到深深的后悔！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而他却因为肉眼凡胎，看不出秦笛乃是大帝，错过了跟随的机缘！如今悔之晚矣，徒唤奈何！
郭冰怜的心里更不是滋味，然而她没办法说出来。
正在两个人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卓绫从外面进来。
此时的卓绫，已经修成了七阶仙君，仙气飘飘，风姿绰约，让卓家人看着羡慕不已。
“见过太爷爷，太奶，二爷！”
她对着家人行礼。
卓鹰还不肯放下架子，板着脸问道：“你回来做什么？秦先生确定离去的日子了？”
卓绫点点头：“已经确定了。他与九位证道仙王约好，将会在五百年后动身，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走之前，会不会打碎这片星陆？让它四分五裂？”
“不会。秦先生说了，他非但不会打碎这片星陆，还会留下一些仙灵脉，甚至连九阶仙阵都会保留下来。”
“是吗？他准备将这片星陆，交给哪位仙王管理呢？”
“太爷爷，这正是我今日前来的原因。秦先生说，他并没有完全离开，还在这方世界留下了分身。因此大秦国还在，他愿意给您第二次机会，如果您愿意举家投奔他，做‘春秋老仙’的门人弟子，就不用四处奔波了。”
“啊？”卓鹰瞪大了眼睛，心中猛然一跳！
郭冰怜身躯颤抖：“老爷，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决不能再错过！”
卓鹰本是金修，面色泛白，此时变成了赤红色，猛然用力点头：“我同意了，阿绫，你回去禀报秦先生，我愿意举家投奔他，从今以后，唯他马首是瞻！”
卓绫道：“太爷爷，秦先生说，您必须发下天道誓言，从今以后加入春秋宫，割舍跟掉白帝宫的联系。他说春秋宫跟白帝宫没有仇怨，他不会让你出手对付白帝宫，但因为门派有别，所以希望你跟白帝宫划清斜线，真心实意的效忠于春秋宫。”
卓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虽然出身于白帝宫，但只是白帝宫的普通弟子，连精英弟子都算不上。昔年白帝离开本界时，就已经解散了白帝宫。我现在形同于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我答应了，愿意发天道誓言。”
“既然如此，太爷爷，太奶，二爷，你们就好生待在家里，等秦先生有空时，将会召见你们。”
“唔，好！”卓鹰总算松了一口气。
郭冰怜心花怒放，满脸的笑容，仿佛骤然间年轻了百万岁。
卓庆也跟着欢喜，问道：“阿绫，你是说，秦先生将留下分身？他的分身处于什么境界？能守住大秦国吗？”
言下之意，如果秦笛的分身只是金仙，甚至连金仙都不到，那么卓家人还要为保护大秦国付出代价。虽然说宣誓跟随秦先生，但这件事也要了解一下。
卓绫道：“我不晓得。二爷，我没见过秦先生的分身。”
卓鹰望着卓庆，沉声道：“莫要多问。秦先生乃是大人物，胸中有万千沟壑，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想当年，秦笛进入青鸟家的时候还是天仙呢！这才过去多久？也就是二十万年，竟然成长为证道仙王！即便他留下一具境界很低的分身，哪怕只是天仙，凭他的手段，也可以再度崛起，只不过多花一些时光而已！
短短二三十万年，卓鹰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他作为初阶仙君，哪怕是郭冰怜那样的金仙，都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没有寿命的限制了，只要不遇到人劫，不跟人发生剧烈的厮杀，都不会轻易陨落，可以活到地老天荒。
于是卓鹰在大秦国留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第756章 大罗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多的金仙和仙君离去，大秦国变得冷寂下来，就像绚丽的花朵，开过之后，变得凋零。
秦笛故意让它凋零，因为他已经举办了九次法会，回馈了这方世界，今后不会再举办类似的法会，也不想在这方世界广招门徒，所以冷清下来不是坏事。
他已经到了仙王巅峰，再进一步便是仙帝，到了这种地步，不会轻易招收弟子。
而且，他已经交代晏雪、李秋水等，如果再招收弟子，重点关注从地球飞升的人。
昔年有一批人，出自昆仑宫，飞升地茗界之后，在那里停留了许久，被他接引到金仙界来了，那些人本就是他的门人，更有资格成为春秋宫的弟子。
秦笛准备要走了，他将挑选人员的事交给晏雪，第一批跟着上路的，将有三百人。
第二批还有两百多人，跟着秦鸿上路。
第三批虽然只有秦离一个人，但他带着整个地球呢。
为了防备天道反噬出现意外，秦笛特意让两具分身错开了时间上路。
经过五百年的准备，秦笛将所有亲近的人员，收入长耳定光仙的洞天，再将洞天收入昊天金阙大明殿这件神器之中，又在昊天金阙大明殿的外面包裹了厚厚一叠神符！
如此一来，他算是将家人防护得风雨不透、固若金汤了！
跟着他一起上路的，还有九位证道仙王，其中包括仙王明冕、仙王金光煦、仙王紫烟、仙王雷鹏、仲康、卓毕、花君伤、李子奇、巫奇彭。
连同秦笛自己，总共十位高阶仙王，于大秦国誓师，同舟共济，相互提携，渡过难关，飞升彼岸！
至于说飞升之后怎么办？等到了彼岸之后，那就各奔前程了！
随后，一行人离开大秦国，飞到“至嵊山”。
至嵊山位于一片广阔的星陆之上。
这片星陆虽然很宽广，然而却没有仙人定居！
整片星陆被大帝设置了禁制，所有的仙灵脉都聚集在至嵊山中，其余各处相对贫瘠，因此便没有仙人待在这里。
至嵊山是一座馒头型光秃秃的高山，山顶有一个超级传送阵，每次开启，声势浩大，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雷电将周围的草木都劈死了！
众人来到至嵊山之巅，看见闪着金光的传送阵，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仙王金光煦说道：“昔年家师太乙真人曾说，为了筹建这个传送阵，每位大帝都做出了贡献，有的献上仙灵脉，有的拿出仙玉和仙金，最后由青帝伏羲和黄帝轩辕联手铸造了神阵。据说这样的神阵能留在这里一亿年，而不会自然毁坏，你们敢相信吗？”
仙王巫奇彭笑道：“我师傅乃是斗姆元君，她说飞升大罗界并不容易，但因为有了传送阵的缘故，飞升变得很简单，真正的危险是在抵达大罗界之后，若不能在万年内离开，便可能被大道摧残，从而耗尽寿元。”
仙王紫烟问道：“不是说修成金仙之后，便没有寿元的限制了吗？”
仙王雷鹏道：“师妹你不晓得，早年我听祖师讲，大罗界高高在上，那里的空间有限，大道密集，会对普通的仙王造成伤害，因此消失的寿限重新回来了！只有那些个仙帝，掌握了诸多大道，才能摆脱寿限的束缚。”
秦笛看着直径三丈、光洁如镜的圆形传送阵，四周有六十四根青金立柱，顶端有一个复杂的六十四卦象图，传送阵的核心部位有一个深深的小孔，似乎通向至嵊山的山腹。
十位仙王站上传送阵，各自将“仙王戒”取下来，投入大阵中心的小孔。
紫烟仙王原本没有仙王戒，来此之前，从晏雪那里拿到了一枚。
仙王戒带着这方世界的印记，不能被带出去。
因此，秦笛将多余的仙王戒全部投进去。
假以时日，这些仙王戒还会出现，被后来的仙王争抢，作为证道仙王的信物。
总共十五只仙王戒，投入大阵中心的小孔中。
除了仙王明冕、金光煦和紫烟之外，其余仙王看见秦笛一人取出五只仙王戒，都感到很惊奇。
雷鹏在心里想：“奇怪！别人为了获得一枚仙王戒，都必须冒着危险拼死挑战，这家伙怎会拥有这么多呢？”
他并不晓得秦笛闯入仙蔽园，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那件事早年还有人提及，后来仙王明冕等人三缄其口，所以外面知道的人并不多。
同样有这种疑惑的，还有其余几位仙王。
他们不晓得秦笛杀了几个人，才得到这么多仙王戒！
他们很想询问，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脚下的大阵便开始启动了！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一根根立柱在摇晃，上面的符文闪闪放光。
日月映辉，天地响应，晴空之上，出现七彩彤云，然后有一道道闪电落下！
毕竟这些仙王想要飞升，必要接受天道的考验，就像中学生毕业要进行高考一样，这些雷劫便是入门考核！
赑风，冥雨，天雷，闪电，轮换着出现，力道越来越强，到最后叠加在一起。
“轰！轰！轰……”
这些仙王都有多次类似的经历，所以处变不惊，一个个祭出护身法宝，抵挡天劫临身。
秦笛干脆张开大口，猛然施展吞天诀！
“呼……哈……”
他一口吞下好几道天雷，吞下无数闪电，将其收存于洞天世界雷池之中！
他一口吞下袭人的赑风，将其封存于体内的“阴风洞”！
他连冥雨也吞了下去，将其封存在“幽冥之地”。
雷池，阴风洞，幽冥之地，都是他用仙阵隔开的空间，不会影响体内洞天的稳定。
因为他有神魔炼体，魔道双修，这些东西都能转化为他修炼的资源。
宇宙间所有的波动，不管是风雨雷电，还是流水潮汐，都是能量堆积的某种形式，只要能掌握大道法则，便能够为人所用。
在科技文明的世界，这些东西都能发电；在修真文明的世界，可以被某些大仙吸收。
那些个仙王，虽然一个个功力不凡，然而看见秦笛吞下这等规模的雷劫，一个个惊骇之极，目瞪口呆！
仙王雷鹏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然而此刻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的骄傲彻底消失了！
其余的仙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心中钦佩的同时，甚至还有几分惊恐！
因为雷电为纯阳，被仙人吞下去，还可以勉强解释；而冥雨和赑风呢？属于阴风邪雨，哪个仙人敢吞噬？
这说明，秦笛修炼的功法很特殊，肯定不是正统的仙人！正统的仙人不会这样做！
他们忍不住在心里揣测：“难道秦仙王乃是魔修不成？要不然，怎么敢吞噬赑风冥雨呢？这些东西避之不及，他吞进腹内做什么？”
更多人则感到迷惑：“奇怪，先前十余万年，秦仙王讲述那么多大道，每一条都堂堂正正，说明他是仙门修士，怎会有如此古怪的举动呢？”
秦笛张开大口，吞噬了大量的天劫，不单有风雨雷电，还有各种奇怪的火焰，这些火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出现在传送阵的周围，是对众多仙王严峻的考验，然而都被秦笛吞进腹中了！
因此，众位仙王都没有受到冲击，一个个感到很轻松。
他们在感激秦笛的同时，却没想秦笛从中得到多大的好处。
这场大劫，整整持续了九天九夜！
秦笛吸取的仙魔元力，都被他储存起来，假以时日，能将他一口气推升到仙帝第二重。
当然，他需要闭关静修，将其一点点炼化，那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九天九夜之后，终于云开雾散，传送阵一圈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然后“砰”的一声，将所有人送上青冥！
众位仙王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穿越界域的奇景。
然而映入眼帘的，乃是一道道彩色的彤云，无边无际，包绕乾坤，因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他们的身躯被传送阵抛出去，就像扔出去的石头一样。
然后很快的，重力消失了，身躯变得轻飘飘的，比羽毛还要轻盈。
等到穿过彤云之后，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没有光影，什么也看不见，与此同时，他们感受到一股吸引力，仿佛前面有一个漩涡，让他们的身躯骤然加速，比流星还要快，“嗖”的一声穿过界膜……
然后，他们的眼前忽然一亮，再度看见各种颜色的云彩。
他们飞行的速度逐渐减慢，体重开始恢复，身躯变得沉重，越接近地面越沉重，比金仙界重了七八倍！
这些人从空中落下，落在一处光秃秃的小山巅。
放眼望去，这里没有绿树，也没有花草，一片灰暗，一片死寂，只在数十里外，有几座残破的宫殿。
众位仙王都感到很失望！
“这就是大罗界？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连一丁点儿的绿色都没有！”
“这里有人居住吗？看样子没有人啊！”
“你能否感觉到，这跟金仙界有什么不同？”
“暂时还没感觉出来，我只觉得有些心慌，前途不明，惶惶不安……”
“不是说，大罗界有很多高阶仙材吗？我怎么看不到？若是找不到九阶仙材，如何能进阶仙帝呢？若是成不了仙帝，又怎能前往彼岸世界？难道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还能返回金仙界吗？”
秦笛静静的观察周围的情况，听着众人沮丧的议论，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开始发话：“看样子传言是真的，此地的大道法则丰富，时光流逝非常快，若不能尽快修成仙帝，便会被岁月消磨寿元。”
仙王金光煦问道：“秦先生，你能用肉眼看出大道？”
秦笛轻轻点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他有多种方法，能看清大道法则。不管是儒门的“明心见性”，佛家的“慧眼识真”，仙家的“纯阳仙瞳”，魔门的“怨嗟魔眼”，还是妖门的种种手段，比如说他传给青凤的“青相神眼”，传给灵鹰碧落的“鹰觑鹘望”，传给哮天犬“闻风探幽”，都有类似的功能。
在场的这些仙王也有人修炼过眼功。
仙王仲康瞪大眼睛看向空中，忍不住惊呼道：“我看见空中有无数的天道细丝，就像渔网一样重重叠叠！它比金仙界多了千万倍！我在金仙界抬头仰望星空，偶尔也能看到天道细丝，平均每个时辰，只能看到两三条！而在这里，入目便是天道，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秦笛问道：“你修炼的哪种瞳术？”
仲康答道：“家师南极仙翁，我修炼‘梦里观天’。可惜功力太浅，看到的法则有些模糊。”
秦笛道：“金仙界也有法则细丝，那些法则细丝太细了，你的‘梦里观天’只能看到很少的一部分。而在这里，天道法则凝结的丝线比较粗，所以你才会觉得，它比金仙界多了千万倍。”
话音未落，就听仙王花君伤惊讶地叫道：“啊呀，不好！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感受到时光流逝了！”
花君伤乃是半老徐娘，出自青木门，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她的本命仙草乃是梅花，一束梅花从她的头顶伸出来，原本生机勃勃，娇艳欲滴，此刻却有一片花瓣落下来！整束梅花枝条受不了摧残，干脆缩回她的体内去了！
这一刻，她感到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渡过难关。
仙王雷鹏叹了口气：“既然到了大罗界，大伙儿还是散了吧，各自寻找机缘！争取在一万八千年内，晋升仙帝境界，若能成功，便有一线生机前彼岸世界；若是失败了，那只能怨自己命苦……”
秦笛道：“我听说，若干年前，大罗界发生了崩解，不再是最初的大罗界。这片区域的范围不大，大伙儿散开之后，四处走一走，每隔几千年，回来聚一聚，沟通信息，约定在一万八千年后，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叫好，然后各自散开，寻找进阶的机缘去了。

第757章 荒凉残地
仙王花君伤走在最后，满脸忧虑地问道：“请问秦仙王，你说像我这样的木修士，如何才能找到九阶仙木心呢？这个所谓的大罗界，连一棵绿树都没有！找不到仙木心，便无法进阶仙帝！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秦笛笑道：“花仙王莫急。昔年大罗界崩解之前，这里应该有九阶仙木。大罗界崩解之后，天发杀机，地发杀机，那些仙树便枯萎了。不过，它们的根深入地底，能将仙木心潜藏在地下，再用木系天道构筑防御大阵，所以你可以去地下找一找，如果能挖出老树根，就有希望找到仙木心。”
花君伤眼前一亮，然后又变得暗淡，道：“我修炼的梅花木道，如果埋在地下的是一株干枯的梅花树，我可以感觉出来。如果是别的树种，我就无能为力了。多谢秦仙王指点，我去碰碰运气，希望老天保佑，让我找到晋升的机缘。”
她对着秦笛致谢，然后转身离去。
虽然这里的重力比金仙界高很多，然而她作为仙王，只是飞行的时候增加了难度，但是行走纵跃不受影响。
等到众人离去之后，秦笛取出昊天金阙大明殿，将晏雪和顾如梅放了出来。
此时晏雪已经是六阶仙王了，顾如梅也成了五阶仙王，虽然功力还有些弱，但有神符护体，可以抵御大罗界的时光销蚀。
至于说庄冷、藿香、李秋水等人，都还是低阶仙王，秦笛并没有叫她们出来。
晏雪和顾如梅现身之后，看看周围的环境，觉得很诧异。
“大名鼎鼎的大罗界，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不是说，这里有极为丰富的仙灵脉，还有数不清的高阶仙材吗？为何一眼看去，竟然满目苍凉？”
秦笛沉吟道：“按照我的推测，此地大罗界的崩塌，可能跟众多的大帝联袂闯进来有关。其中有人没有收敛功力，他们的境界超出了这方世界的天道，就像大象跳进水池里，最终导致大罗界的崩解！”
这不是说，那些个大帝都是庞然大物，而是说他们掌握浩瀚的大道，洞天世界蕴含了二三十万条大道，而这方宇宙处于八鸿相域的第一层，拥有的大道层次较低，因此两者之间发生了冲突。
这番道理，跟仙人进入洞天世界类似。
一般而言，低阶修士可以进入高阶洞天，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而像秦笛这样的九阶仙王，如果借助于遮天神符，将自身的功力完全压制，也可以进入低阶洞天；如果他不压制功力，冒然闯进低阶洞天，就会造成洞天崩解。
估计当年那些个大帝，远道而来，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一不小心，促使大罗界崩解了。
随后他们收敛功力，进入金仙界，才能够观摩大道，并且留下道统。
秦笛取出两副眼镜，递给晏雪和顾如梅，道：“我叫你们出来，目的是为了观摩天道。这里的天道虽然有限，只有十万八千条，然而却是根本大道，多花点儿心思仔细琢磨，有助于打稳仙基，将来才能成就大帝。”
晏雪戴上眼镜，问道：“先生，这是你新近炼制的天魂镜？”
秦笛道：“蚕丛、鱼凫几位仙君，主管仙墟多年，收获了不少的稀有仙材，其中有较为纯净的天魂石。我将天魂石剖开，做成镜片，又在镜片上刻画法阵，炼制了几幅天魂镜。这是观摩天道的利器，再结合‘明心见性’的心法，提升对于大道的理解。”
顾如梅也戴上了天魂镜，抬头看向空中，入目是渔网状的法则细丝，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然而仔细观察，却又有头有尾，形如一株株大道树。
她忍不住赞道：“大罗界虽然崩解了，然而大道法则还在，的确是观摩天道的好地方。”话未说完，她的身躯忽然一颤，叫道：“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杀机，似乎能动摇仙基，进而影响寿元！”
迫不得已，她只好激发了护体神符，才将天道销蚀抵御住了。
秦笛道：“我炼制的黄阶神符，一枚能支撑三千年。”说着他取出一摞神符，分给两人。
这种神符都刻在上佳的美玉上，美玉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以紫玉为最高贵，承载的符文境界最高，然而秦笛受功力所限，目前只能画出黄阶神符，再往上的天阶、地阶、玄阶神符都没法画出来。
二女拿到神符，寻找合适的地方领悟大道去了。
秦笛纵身下了山峦，去不远处的残破的仙宫查看。
那些残破的仙宫，都是昔年的大帝留下来的，因为岁月的侵蚀变得支离破碎，有的只剩下残垣断壁，有的还兀自倔强的挺立着。
秦笛走进几座宫殿看了看，发现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留下来。
想想也可以理解，那些大帝并没有死在这里，而是好整以暇的离开，自然将好东西带走了。再加上后来又有仙王飞升大罗界，每一位仙王初来此处，都会去看一眼，又怎会有宝物留到现在呢？
秦笛在一座宫殿中，看到了昔日仙人的遗骨。
森森白骨上，原本有致密的花纹，如今花纹也变得若有若无，假以时日，等到花纹完全消失的时候，白骨也会变为尘土。
这些白骨都是飞升的仙王留下来的，他们未能在一万八千年年内晋升仙帝，也就没法子离开此地前往彼岸世界，所以便死在了这里。
有人或许会问：他们既然不能前往彼岸，为何不再返回金仙界呢？
这是因为，他们的功力到了仙王巅峰，受到金仙界的排斥，已经没办法回去了！
这就像小学毕业，从学校里出来，没法走回头路了！除非拥有高阶的“遮天神符”，才能像那些大帝一样，悄悄穿透金仙界的界膜。
大帝进入金仙界，不是去做小学生，而是去做老师的，为人低调，隐藏实力，举重若轻，只传道法，不轻易动手，便不会受天道排斥。
秦笛看见因为岁月的销蚀，那些白骨边上，都没有洞天留下来。
肉身腐败，化为尘土。洞天消融，仙灵脉逃到地下去了！
秦笛离开那些残破的宫殿，迈开大步，施展逐日仙步，四处游走查看。
走不多远，他看见一座大山，虽然不算太高，但是层峦叠嶂，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山也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棵绿树，没有一根仙草。
秦笛看见山岩之中，泛出明亮的青光，于是靠过去细看。
他看见了某种“神金”的影子。
这种“神金”很稀罕，唤作“缥缈仙柱金”，适合构建体内洞天的撑天柱，乃是金系仙王进阶仙帝的关键材料之一。
可惜神金分布得太散了，山岩之上，每个闪光的地方，都只有芝麻大小的一点。
普通仙王必须收集到几十万颗，才能凑齐千斤神金。
而且其中有些神金还不够纯净，如果直接拿来做“缥缈天柱”，可能造成仙基不稳的隐忧。
仙路崎岖，步步艰险。
天道沧桑，网开一面。
老天给你希望，又不会让你太顺利。
秦笛围着大山转了一圈，在另一侧看见仙王李子奇，正在岩壁上扣取一颗颗“金芝麻”。
李子奇乃是剑修，据说出自“破军门”，师傅是仙帝“破军星君”。
他是老牌的金修，刚来大罗界，就发现这种梦寐以求的神金，禁不住神情兴奋，双目放光，心道：“老天对我不薄，我才走没多远，就看见这大片的山峦上，有稀罕的神金。哈哈，如此一来，我进阶仙帝有望……”
他抠出一颗金芝麻，放在嘴里用牙一咬，然后摊开来细看，禁不住心中一沉！
“哎呀，不行啊，里面掺着杂物，只有很少量的神金，这得耗费我多少光阴啊！我能来得及吗？”
这时候，他看见秦笛走过来，于是点头致意：“秦仙王，你也找到这里来了？”
他虽然听过秦笛两次讲道，却不晓得对方是何种修士，于是笑问道：“莫非秦仙王也是金修？”
秦笛微微一笑，答道：“我五行兼修。”
这话并不准确，确切的说，他是“大阴阳五行”修士，阴阳并重，五行兼修。
所谓“阴阳并重”，那就是仙魔双修。
他擅长的逐日仙步、落日箭诀都是建立在“神魔兼修”基础上的。
像夸父和后羿，都出自祖巫神族，修炼的功法不分神魔。
就连他修炼的五行功法，虽然出自五帝宫，却是由木神句芒、金神蓐收、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再加上后土娘娘领进门，这五位大人物都不是纯粹的仙人，而是像夸父、后羿一样，出自祖巫神族。
祖巫神族是什么玩意？
它属于古老的修士，天地初开之后，盘古崩解，诞生出一批生灵，那时候还没有仙、魔、佛、儒、妖的分野，就像女娲娘娘，人首蛇身，相貌古怪，那批人被称作“祖巫神族”。
秦笛修炼的功法融合了五大门派，将仙魔佛儒妖融会贯通，返祖归真，变成了神族修士。
他如果放开肉身，可以变成巨人，身高万丈，顶天立地，如此一来，才能施展出真正的逐日仙步，一日之间，从东方的扶桑谷，跨越万千星辰，抵达西方的崦嵫山；才能像后羿一样，一箭射落天上的太阳。
不过，这门功夫太耗费神力，他现在功力不足，不敢倾力施展。

第758章 十位大巫
秦笛跟李子奇聊了几句，便离开原地，转到了另一侧，选择了一座小山头。这座山闪烁的白光更加耀眼，似乎储藏的神金更多。
他站在山脚下，深吸一口气，对着山峦施展“炼星之术”。
炼星之术总共七十二式，以他现在的功力，已能施展出六十二式，从方圆数百里的山峦中，抽提出自己所需要的神金。
秦笛不紧不慢的施展大法，才用了三十二式，面前的山峦便垮塌了！身前集聚一堆闪闪放光的金精，然后他继续施展炼星之术，将这些金精进一步纯化。
三个月后，他得到一批神金，看着似乎不多，只有两三个立方米，然而密度很高，足有十万斤。
这些神金被他收入体内洞天，搁在西岳华山之上。
华山之巅，树立着四口神剑，乃是他的本命神剑。神金搁置在山头，不但提升天柱的高度，而且金气弥散开来，可以慢慢的养剑。
秦笛迈开脚步，继续巡视大罗界。
十天之后，他看到一座火山，其上有数不清的仙火在闪烁摇曳，还有两三朵黄阶神火，飞起在半空中。
秦笛看见仙王卓毕，正在小心翼翼的接近一朵神火。
卓毕也看见了他，面色冷峻，带着几分警惕，冲他点点头，说道：“秦仙王，你也对神火感兴趣？”
秦笛笑道：“我对神火没兴趣。每一朵神火都有独特性格，拥有偏执的大道法则，直接吞入腹中，会有不小的风险，要想将其驯化，将耗费多年心血。”
他有自己的春秋圣火，虽然还是九阶仙火，却是他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他宁愿采集仙火，经过数百年的祭炼，将春秋圣火提升为神火。
卓毕心想：“你可能不是火修，所以才说这种话。如果真是火修的话，若不冒着天大的危险，收取一朵神火炼化，难道还有别的法子，能进阶仙帝不成？”
秦笛没有多做解释。
他虽然宣誓跟众仙同行，不会出手坑害他们，但也不会主动帮对方进阶。原因是这些仙王都有自己的师门，譬如说眼前这位卓毕，出身紫微宫，师傅是中天紫微大帝，如果卓毕成功抵达彼岸，必然前去寻找师傅，而秦笛和紫微大帝并没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他才懒得出手帮忙。
就像先前的李子奇，也是同样的情况。昔年破军星君跟随斗姆元君攻打春秋宫，曾经被秦笛的弟子斩杀了分身。因此双方之间还有些仇怨。
秦笛纵身飞上山巅，采集了大批的高阶仙火，收入体内洞天。
他的体内洞天中，南岳衡山之上，有一朵九阶上品的春秋圣火，正在熊熊燃烧着。得到这些仙火之后，春秋圣火可以主动的吞噬融合，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境界，从而踏入黄阶神品的等级，一旦完成这一步，就能推动他跨越仙帝的门槛。
随后，秦笛继续去别处查看。
卓毕以为他采集仙火是为了门人弟子，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他的目光盯着一朵神火，既想扑上去将其捉住，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被神火烧毁了肉身。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挑战，能不能完成挑战要看运气。
他毕竟不是大帝，只是一位普通的仙王，掌握的大道法则有限。
如果神火中蕴藏的火焰大道，跟他掌握的火法接近，他可以较为轻松的控制神火；如果神火中蕴含的大道，跟他掌握的道法有很大差距，那就可能给他来带来伤害。
这就像与虎毛皮，虎皮固然是好东西，但你要先把老虎捉住才行。
连秦笛这样的大帝，都不愿意直接收取神火，嫌弃调教的过程太麻烦，换在卓毕身上，难度就更高了。
秦笛走了许久，找到一处无人的山谷，谷中有条小溪，溪水潺潺，仙气充盈，流入山石的罅隙。
他缩小身躯，跃入水中，被流水带动，向前飘流。
山洞里没有光，然而并不妨碍他的视线。
大约漂了数百丈，前面的山洞变得宽阔，形成一道暗河。
秦笛继续向前漂流，看见溪水中出现一团团跳跃的仙水。虽然都是水液，然而仙水自带灵性，收缩成团，化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跟一般的无形之水不一样。
这些仙水的等级还比较低，随着他继续往前漂流，感到山洞里的仙灵气越来越丰富，似乎连通着地脉，仙水的等级也在不断的提升。
地势越来越低，也不知道漂了多久，他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地下湖，那湖很宽阔，足有数百丈，湖中有五颜六色的仙水。
仙水为何会是五颜六色呢？
因为仙水多是自发演化出来的，也有仙人陨落后留下来的。经历漫长的岁月，吸取天道法则，水中诞生了仙灵，也就成了仙水。因为法则不同，仙水有不同的属性，呈现出各种颜色。
而那些仙人陨落后，洞天世界崩解，仙水逃到外面，则有更复杂的属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因为湖底有仙灵脉，所以聚集在这里。
秦笛看着那些仙水，心中忍不住想：“当年许多大帝冒然出现在大罗界，造成大罗界的崩解，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仙人。唉，这是一场莫名的悲剧啊！原本可以避免的，却因为这些大帝行事不检点，或者说他们带着恶意而来，从而产生这样的结局……”
那些个仙帝不见得都是好人，他们位于修真界的顶端，一个个桀骜不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念不顺便出手，灭掉一个小千世界，甚至一个中千世界，对他们而言乃是稀松平常的事。
昔年秦笛还是顶尖大帝的时候，曾经受到数十位大帝的围攻，结果双方收不住手，打碎了太微垣核心地带，让万千星辰化为灰烬，也不知道死了多少神仙。
这种天地浩劫，对于修真人来说，属于无妄之灾，如果摊上了，只能算命不好。
仙路漫漫，天劫，地阶，人劫，一道道艰难险阻，能成为大帝的极少。
不是说自己努力了，就能修成正果。
正因为如此，秦笛才加强研习《周易》、《连山易》、《归藏易》、《紫微斗数》、《大衍真经》，掌握这些东西，可以趋吉避凶。
秦笛将一部分仙水吞入腹中，将剩下的仙水收入陶罐。
在他的体内洞天中，北岳恒山之巅，有一个天池，里面不单有沧浪神水，还有一些别的仙水，沧浪神水是他的本命神水，可以融合吞噬仙水来壮大自己。
那些收入陶罐的仙水，是准备带回去交给晏雪，用来培养门人弟子用的。
等他收完了仙水之后，发现地下湖的底部，有一道淡紫色的荧光。
他定睛看了片刻，发现那是一团黄阶神水，栖息在水底阴暗之处，该处有一个仙灵脉的龙头，直径九尺有余，颜色黑中泛青，超越了仙品九阶！
秦笛觉得有些诧异，按理说，神脉不会自发形成，必须有高阶聚灵阵，才能将仙灵脉聚合在一起。
他凝神查看水底的情况，隐约发现了聚灵阵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伸出双手，两只手臂延伸百余丈，探入水底抱住了九尺粗的龙头。
那条神脉龙头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在水底挣扎，搅得湖水翻起波浪。
而那团淡紫色的神水，则径直对秦笛发起了攻击！化作水剑，袭击秦笛的面门！
秦笛张开大口，将水剑吞入腹中！
如果是一般的仙王，冒然吞入神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任由神水之剑在体内飞窜，会将洞天斩得七零八落！
秦笛敢这样做，是因为他有控制神水的手段，他以神念催动诛仙四剑，从西岳华山之巅飞下来，迎头兜住了水剑，以诛仙剑阵将水剑绞碎。
那一团神水总共七十二滴，被绞碎之后，每一滴都降阶为仙阶九品，被他以神念转移到北岳恒山的天池内，作为沧浪神水吞噬融合的对象。
与此同时，他双手用力，施展“天道枷锁”，想将整条神脉从地下拔出来！先将其收入陶罐中，等日后有暇，再转入体内洞天。
这条神脉足有五千里长，以秦笛仙王九阶的功力，施展的天道枷锁还不够严密，只能笼罩三千里范围，因此他缓缓拔出来的神脉，最终还是丢失了一部分。
好在丢失的乃是细枝末节，神脉的主根，连带着一个聚灵阵盘，被他完整的拔出来了。
他看了看聚灵阵盘，发现阵盘上刻着“巫真”两个字，禁不住心中一动：“我听说过这个人！”
《大荒仙经》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巫真属于十位大巫之一，而这些大巫都是完成了第一步证道的仙帝，他们的功力超越了仙帝十二阶，但还没有达到仙帝二十四阶。
秦笛心想：“难道说，这十位大巫都是从这方世界飞升的吗？这里是八鸿相域的第一层，这些大巫诞生于此，从此地起步，一点点修成仙帝，然后飞升边岸世界，到了第二层相域……他们的功夫更接近大道之根，因此给自己取了个独特的名字‘巫’……”
他一直觉得，那些大巫很有意思，修炼的功法独特，跟一般的仙人不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我到了彼岸世界，挨个拜访十位大巫，有助于掌握基础大道。”
他将神脉收走以后，留下一个深深的洞穴，湖水流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他在湖底看到一些青泥，这些青泥也是宝贝，属于九阶仙壤，对于土修仙人很有价值。
因此，秦笛将那些青泥也收了起来。
他自己修炼的五色土，要想得到五色神土，不外乎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先寻找五色石，再将其炼成粉末，从而得到五色土。
第二种方式，寻找各种各样的仙壤，利用祭坛将其炼化，升级得到五色神土。
一直以来，秦笛主要采用第二种方式，因为纯净的五色石很难找到。昔年女娲炼石补天，用的便是五色石，但她是在八鸿相域第三层找到的。秦笛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五色石。
仙壤并非只有一种颜色，而是分成青赤黄白黑等多种颜色。比如说岩岗白仙壤，沃坟黑仙壤，阳岱赤仙壤，华良青仙壤，金粟黄仙壤……
为什么土壤会有那么多颜色呢？
因为土壤由岩石风化而成，颜色跟矿物质的组成有关系，不同样色的仙壤适合培养不同的仙草。
黑色的土壤一般腐殖质含量较高，因为腐殖质呈黑色和棕色；而腐殖质含量少时，土壤则呈现灰色或灰白色。从灰到黑的颜色，则随着腐殖质含量的升高呈梯度变化。
矿物质的组成有着更神奇的效果，让土壤有了除黑以外的其他颜色。氧化铁是土壤矿物质中的调色高手，当它在土壤中的含量高时，土色发红，或者呈棕红色。当它与水作用时，能转变为黄色的水化氧化铁，低洼潮湿的环境是这一变化的适宜条件。因而在这种地方，土壤常显黄色。通风不良，氧气缺乏时，土壤中的氧化铁又变成了氧化亚铁。当土壤中的氧化亚铁较多时，土壤就呈现出灰蓝色。
而白色，常常是与土壤里的盐分变化紧密相连。如碳酸钙、碳酸钠、氯化钠、硫酸钠等盐类，以及高岭土、氢氧化铝等物质在土壤中呈粉末状存在时，都可能让土壤呈现偏白的颜色。
紫色土则是由紫色砂岩和页岩风化物发育形成，富含钙、磷、钾等营养元素。
土壤的组成很复杂，矿物质种类繁多。土壤颜色是可以改变的，往往是多种颜色的综合效应。这好比是一个善于着色的画家，以红、黄、蓝为基本色调，就可以在画板上调出绚丽夺目、色彩鲜艳的各种色调。
秦笛将多种仙壤放入五色祭坛，经过多年的祭炼，最终得到本命仙壤“五色仙壤”。这种仙壤提升到高阶，五色融合，返璞归真，越来越接近于黄土。
昔年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用的是有神性的黄土，唤作“娲皇神壤”。
后土娘娘的本命神壤，得一个“厚”字，谐音为后，唤作“后土神壤”。
秦笛掌握的五色仙壤，更接近于后土神壤，得天独厚，厚德载物，五色轮转，源源不绝的提供仙元力，在施展土遁的时候，颜色随时变化，能与大地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他从地下仙湖钻出来，继续在大罗界巡视。
在数千里外，他找到一片荒废的神庙。只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似乎是一件高阶“巫仙法器”。除此之外，断垣残壁，荒凉不堪，连杂草都没有。
神庙的左侧，有一片园林的遗迹，灰色的树根，白色的树干，了无生机，但也没有完全腐败。
秦笛看见一根巨大的树桩，直径有两丈余，外表风化得很厉害，伸手一摸簌簌而落。
剥落外面的尘屑，里面的木质相对完好，还有一些道纹的痕迹。
什么是道纹呢？就是天道纹理。
哪怕普通的树木，都会有弯弯曲曲的花纹；如果是得道的仙木，花纹更加复杂，而且合于天道。就像人类修士的炼体，能在体表和骨骼上留下道纹。正因为这些道纹的存在，才能让仙木扛过岁月的侵蚀。
秦笛吐出一口仙剑，斩在树桩上。
削去一尺厚的上层，露出树干的截面，道纹显得越发完整美丽，看样子这棵树并没有死透，地下深处还可能留有生机。
随后，秦笛潜入地底，将木心挖出来。
他的本命仙树乃是建木，因为跨过了仙品九阶，变得十分强悍，能吞噬别的仙木心，提升自己的境界。
秦笛在寻找仙木心的同时，又找到一条潜伏在地下的神脉，被他以“天道枷锁”强行拔出来，收入陶罐中。
这片区域属于早年的大巫栖息之所，相当于他们开山立派的地方。地下的结构比较复杂，甚至还有一个埋藏得很深的地宫。
那也是“巫仙法器”，样式古朴，道纹看似简单，却因为循环往复，相互叠加，发挥了类似于黄阶神器的作用。
这件地宫呈环形，直径五十丈，分割成多个房间。房间里还留着不少的物品，然而却没有一个活人，只有几具森森白骨，看那白骨上残存的花纹，一个个功力不弱，至少相当于仙君和低阶仙王。这些人躲在地底，未能完全逃过天道的摧残，只是多活了一段岁月，最终还是陨落了。
秦笛在地宫里找到一些仙金，这些材料没有生命，所以还保存完好。
他对着地宫端详了一阵子，然后念诵咒语，将其缩小为核桃大，然后收了起来。
秦笛有理由怀疑，在那些大帝来到本界之前，大罗界原本是由巫族占据的，类似这样的地宫应该在别处还有，有些被大帝收走了，有些被仙王破坏了，但还有少量地宫留下来。

第759章 扶桑树枝
秦笛花了百年光阴，走遍了整个大罗界的各个角落。
这所谓的“大罗界”，其实只是一个碎片，方圆不足二十万里。
东南角有一座大山，形同天柱，高不知几许，其上彩云密布，顺时针不停的旋转，形成一个时空漩涡，密密麻麻的大道法则，仿佛罗网一样交织，有隐隐的雷声和火光电闪，从漩涡中透出来。
秦笛知道，那就是离开本界，前往第二重“相域”的通道，其中蕴藏着无尽的凶险，但也蕴含着绵绵生机。
八鸿相域从低到高，每一层之间差着十来万大道，修士跨越界膜，就像鲤鱼跳龙门，跃迁到上一层天池。两个“天池”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或许上一层天池水更咸，盐浓度比下层高一倍，鱼儿换一个环境，能不能活得滋润？
秦笛看清时空漩涡的位置，一路探索，采集了一批高阶仙材，然后回到原来的小山，取出巫仙法器，将其放大，置于百丈深的底下，钻进去闭关进阶。
晏雪和顾如梅待在地面上，一面观察天道，一面为秦笛护法。
两人虽然都是中阶仙王，一个是仙王五阶，一个是仙王四阶，然而她们修炼了五行神雷，杀伐力之强，不在证道仙王之下。
因为残存的大罗界地域有限，其余九位仙王不时经过秦笛闭关的地方，他们不晓得秦笛躲在哪里。由于发过天道誓言的缘故，在离开本界之前，不能相互攻击。有些人进阶不顺，找不到所需要的仙材，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比如说仙王卓毕，乃是金火双修之人。他本来处于仙王八阶的巅峰，来到大罗界之后，只用了八百年，便提升到仙王第九重；然而要想进阶仙帝，则需要神金和神火。神金倒是好找，没费多大力气便找到了，可是想提炼出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光阴。另外，他也找到了一朵神火，却在吞噬神火的时候控制不住，神火在他的体内乱窜，差点儿毁坏了洞天世界。
卓毕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耗费了五千年光阴，好不容易让神火暂时稳定下来。
他带着一堆神金矿砂，返回当初众人约好的小山，发现那里有一个身穿青色霓裳霞衣的绝美仙子，静静的坐在山脚下的白石上。
卓毕不认识晏雪。
他为人孤傲，自重身份，从未参加过秦笛举办的法会，只在最后关头来到大秦国，跟众位仙王一起飞升大罗界。
等他抵达大秦国的时候，晏雪一直待在大阵中未曾露面。
因此卓毕看见晏雪很诧异。
他心怀叵测的来到近处，沉声问道：“你是谁？难道大罗界还有古仙人？”
在他看来，晏雪的功力并不高，不可能一个人飞升至此，难道是大罗界土生土长的人物？还是说，当年那些大帝离去后将她留下来了？
晏雪望他一眼，淡淡的回答：“我是秦仙王的人。请你站住，别靠我太近！”
卓毕一怔：“喔？这里有天道销蚀，你不是证道仙王，怎么敢现身出来？秦仙王何在？”
晏雪的口气略显生冷：“他在闭关进阶，突破仙帝境界！”
卓毕嘴角微微抽动：“哼！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还真是神人啊！”
他在金仙界本是“东王宫”的掌教，“东王宫”乃是仙帝“东王公”创立的门派。
东王公乃是大帝，更西王母级别相当。
此人公亦正亦邪，教出来的弟子，也不是正人君子。
卓毕盯着晏雪看了片刻，眼珠乱转，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将其拿下。
他没把晏雪放在眼里，只是吃不准秦笛在何处，有没有深度闭关。
仙人在闭关进阶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可以出来，只有在重塑洞天的关键时刻不能动。
他也没有将天道誓言放在心里，因为立誓的时候，仅限于十位仙王，并不包括晏雪在内。如果他将晏雪拿下，秦笛碍于天道誓言，或许没法跟他动手！
可是，秦仙王九次讲道，在金仙界留下的余威太重，让卓毕不敢轻易动手。
“我拿下她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害处呢？”
卓毕心中不停的盘算，觉得好处还是有的。
自从他成为中阶仙王后，但凡碰到落单的低阶仙王，从来就没有放过对方！他先后斩杀了十几位仙王，剥夺他们的洞天，然后用师傅留下的秘法将洞天破解，从中获得修仙资源，因而成就了证道仙王。
按理说一般的仙王，不容易破解仙王级别的洞天，但因为东王公乃是大帝，昔年临走时留下一件镇宫之宝，一根玄阶神品的扶桑树枝，只要在洞天表面划过，就能找到破解洞天的仙文秘钥。
卓毕为人自私，他从金仙界飞升之时，将这件震宫之宝带在身边了！
因此他越想越心动，暗道：“我将此女捉住，先不忙杀她，留着她防备秦仙王对我不利。等到了彼岸之后，再杀她也不迟。”
他自己心中阴暗，便一直猜忌秦笛，觉得秦笛邀众位仙王飞升，其中于隐藏着阴谋诡计。或许到了关键时刻，比如在时空漩涡中，拿别人做替死鬼。如果能捉住晏雪，便可以拿来作为要挟，逼着对方不敢动手。
他却不晓得自己看走了眼，更不晓得秦笛出关之后，肯定会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秦笛能成为大帝，仙、魔、佛、儒、妖兼修，难道是心思淳朴的好人吗？昔年死在他手里的仙王、仙帝多如牛毛，被他用大阵圈禁的大仙数不胜数！
秦笛平日里虚怀若谷，待人和善，那是因为别人没招惹他，一旦碰触到他的禁脔，他也是杀人不眨眼，比妖魔还凶残。
卓毕不动声色的权衡利弊，想要趁秦笛闭关的时候，拿下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修。他悄悄往前走了几步，冷风吹拂之下，衣袖微微抖动，那是他在积蓄力量，准备全力一击。
晏雪抬头望着空中密密麻麻的细丝，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然而暗地里，她已经激发了传音符，通知正在采集仙壤的顾如梅。
晏雪不怕跟卓毕动手，但她心里明白，卓毕乃是证道仙王，若没有顾如梅配合，这场大战将十分凶险。
顾如梅并没有离开太远，她在数百里外的山谷中，发现一片埋藏很深的仙壤，于是潜入地底挖掘。
卓毕作为仙王，神识能放出很远，若察觉周围有人，他肯定不敢动手。因为厚厚土层的隔绝，他没有发现顾如梅的存在，也没有察觉秦笛隐藏的位置。秦笛躲在数百丈深的地下，因为巫仙法器的阻隔，连一点儿生息都没有。
卓毕又往前挪动了几步，面上隐约露出狞笑，手中忽然多了一杆金枪，向着晏雪所在的位置刺过去！
这是他的本命金枪，乃是一件九阶下品的仙器。
他金火双修，刚刚收了一朵神火，因为没有彻底收服，所以压根儿不敢吐出来。而他原先的本命仙火，已经被神火吞噬了！
他暂时还不想杀人，所以金枪袭击的方向避，开了晏雪的丹田要害！因为距离不远，他觉得这次突袭，势在必得，必然成功！
然而晏雪身子一晃，就像鬼魅一般，远远的避了开去！
她修炼过逐日仙步，移动速度比普通仙王快十倍！
晏雪并没有就此远遁，对她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交手机会。她吐出七十二口水剑，每一口剑都只有三寸长，颜色碧绿，形如美玉，泛着光华，从多个角度飞向卓毕！
卓毕眼前一亮，瞳孔骤缩，心中讶异：“咦？秦仙王的手下不简单啊！不但避开了我势在必得的攻击，竟然还有余力还手！不行，我得赶紧将她拿下，否则夜长梦多，会有别的仙王赶过来！”
他知道秦笛跟仙王明冕、金光煦等人交好，担心那些人会插手，所以才想静悄悄拿下晏雪。
卓毕抖手抛出一张仙网。
这张仙网是他斩杀了某位仙王夺来的。他希望用仙网将晏雪控制住，然后以金枪将其击伤。
可是晏雪放出去的七十二口水剑，每一口等级都不低，轻易的将仙网斩得七零八落！然后继续奔向卓毕！
卓毕身形晃动，蓦地披上一身金甲，变成了“金甲神人”。
金甲看上去很厚，将七十二口水剑挡在了外面。
正在这时，他听见“轰隆隆”的雷鸣之音，心中十分疑惑：“奇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雷声呢？”
随后，“轰轰”两声，一道水雷在他的头顶炸响，一道土雷在他的脚下爆炸，他的金甲被炸得乌黑！他的肉身瑟瑟颤抖，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卓毕一时间被炸懵了！
回头一瞧，身后多了一位女修！此女身穿杏黄色霓裳霞衣，身高十丈有余，手里抱着一口巨大的仙剑！那剑色呈金黄，乃是九阶仙壤铸成，看上去十分的厚重。
卓毕心惊胆战，不知道此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她也是秦仙王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帮着青衣女子呢？
顾如梅手持巨大的仙剑，罩着卓毕劈下去！
与此同时，她口中念诵咒语，不停催动戊土神雷！
晏雪将七十二口水剑融为一体，化作一口九阶上品的仙剑，如同游龙一般斩向卓毕！而且她也在念诵咒语，放出了癸水神雷和青木神雷！
雷声不停的响起，源源不断的落下来，卓毕被吓得亡魂皆冒！
“坏了！我终生打雁，被雁啄瞎了眼！怎么招惹两位煞星呢？”
他已经不敢奢望拿下晏雪了，只想纵身逃走，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然后一个人跳入漩涡，离开让人郁闷的大罗界！
然而在三重神雷连续不停的劈击下，他的肉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想逃走都不容易！
连续吃了十几道神雷后，他的金甲已经被劈碎了，仙衣也变得褴褛，肌肤出现很多细小的伤痕！右侧肋部被水剑所伤，左腿则被巨大的土剑斩断！
所幸他是证道仙王，身周有一道护体仙域，减轻了一部分伤势。
他催动仙元力，迅速疗愈伤痕。
雷声滚滚，这场厮杀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大罗界碎片空间有限，因此引来了其余的仙王。
那些人听见动静纷纷返回，看见卓毕被两位美丽的女仙围攻，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一个个都感到吃惊不已！
这其中，大多数人认识晏雪和顾如梅，但也有人不认识她们。
即便是比较熟悉的仙王明冕、金光煦和紫烟，也都对两人的实力感到十分惊讶。
他们看出晏雪和顾如梅乃是中阶仙王，按理说像卓毕这样的证道仙王，对付她们很轻松才对，然而此刻却被反过来压着，这种现象太奇怪了！
虽然他们想要插手，但来金仙界之前，曾跟秦笛、卓毕一起宣誓，在前往彼岸世界的路上，不得自相残杀，因此不敢插手三人之间的纷争，只能从旁劝解，大声呐喊！
“且住，别打了！”
“卓毕，你赶紧收手！否则等秦仙王回来，有你的好看！”
秦笛先前也曾宣誓，按理他也不能对卓毕动手，正因为如此，卓毕才敢对晏雪起歹心。毕竟晏雪不属于立誓之人。
另外几位仙王则在笑嘻嘻的看热闹，他们觉得天下的仙王那么多，多死掉几个才好的呢！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有这种观摩大战的机会，那可不能错过。
他们看到顾如梅化为巨人，以为她是仙家“巨灵神”一脉，却不知道她施展了神魔炼体之术。
晏雪还是如常人一般，那口水剑纵横驰骋，还能施展两种雷法，让人看了倒吸冷气。
“了不得！晏仙王看着柔弱，没想到实力这么高！先前真是失敬了！”
“这么厉害的雷法，我还是首次见到。据说那些个大帝，并没有将神雷传承于天下，不知道晏仙王从哪里学来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嗨，她们是秦仙王的弟子，这还用猜嘛！肯定他教的呗！”
“秦仙王自号‘春秋老仙’，我越来越觉得，他的来历不简单！”
“我看他跟那些个大帝类似，只不过出现在本界较晚。”
“仙王卓毕是疯了吗？怎会招惹这两位厉害的女仙？”
“嘿嘿，他以为能占便宜，结果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哼，姓卓的不是好人！我有一位结交多年的好友便死在他手里，我一直隐忍着没去寻他报仇……”
这些人眼看着卓毕越打越衰，灰头土脸，鲜血淋漓，没有翻身的机会，于是对他进行批斗。
“卓毕杀性太重，经常在金仙界游走，不知道杀了多少修士！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么多神雷落在他身上，就算不死也会折损仙基，再加上时光销蚀，用不了万年，便会陨落……”
“晏仙王，加油呀！你再加些法力，将他斩杀了！”
“顾仙王，别靠的太近，小心他临死自爆！”
“呵，他一个老牌仙王，越老越惜命，怎舍得自爆呢？我看他会千方百计逃走……”
“咦？动静这么大，秦仙王为啥不出来？他难道在闭关进阶？”
想到这一点，有些人眼珠乱转，心想要不要借机捣乱，可是因为天道誓言的约束，再加上他们不知道秦笛的底细，猜不出他处于哪个阶段，因此不敢真的动手。
因为人家看似在闭关进阶，有可能还在做准备，并非构建洞天的关键时刻，随时可以出来厮杀。
试想，连秦仙王的两位女弟子都这么厉害，秦仙王本人的实力该有多高啊？
这些仙王中，大多数听过秦笛讲道，见一叶落而知秋，讲道得天花乱坠，怎么可能是弱者？
更何况，还有仙王明冕和仙王金光煦，多年前就宣誓为秦笛效力，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场厮杀，看似持续了很长时间，然而总共不过两三个时辰。
仙王卓毕身负重伤，体内仙气被神雷劈散，难以凝聚护体仙罡，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他开始发出哀嚎：“两位姑奶奶，算我瞎了眼，求你们放我一马，让我自生自灭……”
他先前吞服的神火，一直没有完全收服，因为神雷劈击的缘故，仙基损毁，心神错乱，神火乱窜，沧海桑田，体内洞天发生剧变。
他心中恐惧，一种莫名的悲凉涌上来，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即便对方收手罢战，他也抵不住时光销蚀。
“天呐，我卓毕活了八百八十万年，含辛茹苦，孜孜以求，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好不容易修成证道仙王，难道就这样陨落了吗？”
“秦仙王，春秋老仙，求你快些露面吧！你发过天道誓言，不能让手下人杀我呀！”
此时此刻，他真是舍不得自爆！
如果是在金仙界，自爆之后还可能神魂逃离。然而这里是大罗界，神魂能逃到哪里去？时光销蚀，会让他神魂俱灭。
老实讲，这次来大罗界，包括秦笛在内的十位证道仙王，至少有一半在金仙界留下了分身。
可卓毕并没有没有留下分身！他是东王公的弟子，东王公为人霸气，自诩“男仙之主”，教导弟子“一以贯之”，留下的传承不包含分身术。
危急关头，他一咬牙，放出了最后的手段！
他的袍袖之中，忽然飞出一件青绿色的法器，不到一尺长，仿佛一根碧玉筷子，直奔晏雪的面门！
晏雪催动水剑拦截，然而碰到碧玉筷子，巨大的水剑竟然碎裂，化作一滴滴仙水飞回，没有将其拦下来！
她吃了一惊：“不好，没想到对方手里有一件神器！”
危急关头，她只好施展逐日仙步闪避！
旁观的人觉得很稀奇：“为何这件宝贝，这时候才放出来？卓毕宁肯遍体鳞伤，也不舍得动用它？”
“我猜这件宝贝来历不凡，或许是师门留下的东西，不能轻易动用。”
“我觉得，这剑神器不含煞气，似乎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人猜得没错，东王公留下一截扶桑神树的树枝，原本寄托了他的功法传承，可以用来破解洞天，也可以拿来领悟大道，并不是用来杀人的利器！
可它毕竟出自神树，等级很高，相当于玄阶法器，一旦放出去，可谓所向披靡。
晏雪挡不住，只能匆忙避让。
卓毕也是第一次用它来攻击，他虽然是证道仙王，控制九阶仙器还行，却无法驾驭神器，只能将其抛出去，凭树枝发动攻击，无法随心所欲操控。
晏雪被逼得抽身逃离，将逐日仙步施展到十成，化作一道光影，围着卓毕乱转。
与此同时，顾如梅奋起神威，土系重剑敲在卓毕的头顶！
卓毕的金枪抬起，横担铁门栓，却因为浑身乏力，未能撑住，被重剑砸下来，将一颗头颅打得粉碎！
脑浆崩出，鲜血喷溅！
卓毕的元神逃了出去！转眼被顾如梅抛出的陶罐罩住！
一个堂堂的证道仙王，就这么轻易的陨落了！
灰白的云柱袅袅升起，悲凉的感觉笼罩大罗界。
众人都不由得发出悲叹：“唉！仙路的尽头就是一个死字，哪怕是证道仙王，也逃不出生死劫……”
卓毕虽然死了，那段树枝并没有停下来，依然跟在晏雪身后！一旦追上，将会让她香消玉勋！
“难道说，晏仙王也要陨落在这里？”
“唉，神器现世，谁能阻之？”
在场的仙王都不敢出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愿意去冒那个风险呢？
顾如梅固然想帮忙，然而等她收拾了卓毕，晏雪已经逃到数千里外了！
晏雪乃是水木双修，一面飞速逃窜，一面念诵“神木诀”，希望与树枝沟通商量。树枝虽然等级高，储存的仙元力却有限。接下来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正在这时候，众位仙王感到地面在摇晃。
“咦？怎么回事？难道说，大罗界也有地龙翻身？”
“不对，似乎有什么宝贝要出土！”
“啊？原来是秦仙王！他躲在地下闭关呢！”
“秦仙王出来了！”
“咳咳，激烈的厮杀都结束，他这时候才出来……”
秦笛从地下钻出来，面上神光隐隐，泛着淡淡的紫气！
众人看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天呐，他修成仙帝了！”
“才过去六千年，他竟然成了仙帝！”
“秦仙王，你真的成功了？”
秦笛听而未闻，面目冷峻，不怒而威，看见地上无头的仙王卓毕，还在那里蠕动。另一侧，晏雪围着几座大山转了一圈，又急速的窜了回来！
晏雪看见秦笛，惊喜地叫道：“先生，你出关了？”
秦笛微微点头，看向她身后的树枝，伸手想要捕捉。
晏雪笑道：“先生莫出手，我带它再遛两圈，有望能将其收服！”
“好，你去吧，一切小心。”
晏雪转眼又不见了。
那些个仙王，一个个冲着秦笛行礼：“拜见秦仙帝，恭喜先行一步！”
仙王明冕笑道：“刚刚看见两位仙子占上风，所以我没有出手。请先生见谅。”
秦笛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还剩下一万两千年，诸位准备的怎样了？不去闭关静修，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这些人露出苦色，龇牙咧嘴，发出叹息声。
“唉，我还没有找齐神材呢。”
“唉，我找的神金不纯，要花大量时间提取，我怀疑来不及了。”
“唉，我在地下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神木……只得到一段铁木，实在不行，只能拿它来进阶。”
“我吞下一团神水，刚刚在分析天道法则，设法将其驯化调教。”
“我找到一份神土，可惜分量不够啊……”
如果换做以前，秦笛缺乏人手的时候，或许会主动帮助，借机拉拢一批人，为重开春秋宫做准备。然而，这些人都有自己的门派，全是大帝的门人弟子，不会轻易改换门楣，顶多像仙王明冕、金光煦一样，立誓效劳一段时间。而随着晏雪、顾如梅等人的迅速成长，秦笛已经有了自己的人手下，不需要再招揽外人了。
因此之故，秦笛才懒得尽心尽力的帮他们呢！
这八位仙王，眼看着秦笛进阶仙帝，在感到震惊叹服之余，联想自己还没有进阶，心情都变得沮丧。其中几位。很快便离开了，抓紧忙自己的事。
现场还有三位仙王留下来，分别是明冕、金光煦和紫烟。
明冕和金光煦是老牌的证道仙王，已经隐约摸到进阶的门路，留下来想请教一些问题。
这两位毕竟是熟人，秦笛花了大半个时辰，对他们指点了一番。
两人连声致谢，满意的离去。
仙王紫烟功力稍弱，她原本不是证道仙王，因为吃了几颗仙丹，才提升到仙王第八重，来到大罗界之后，面临的压力非常大，进阶仙帝的希望很渺茫。
她知道自己前景黯淡，于是放低姿态，诚心诚意求教：“我愿跟着先生，为您效劳三千万年，求您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秦笛眼望着她，心道：“我并不需要这个级别的帮手，然而看在雷闲云的面上，我可以帮这个忙。三千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仙王进阶为仙帝，到了彼岸之后，将拥有无限寿元。
如果紫烟渡过这道坎，还是能帮上一点小忙的。
因此，秦笛点点头，认真帮她解决问题。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晏雪围着大罗界，绕了一圈跑回来。
她雪白的面颊变得红润，光洁的额头带着汗滴，手里握着一根绿莹莹的树枝，笑道：“先生，我拿到它了！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法器？”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是扶桑神树的树枝，这个级别的神树很稀罕，普天之下不超过一百棵。”
昔年天地初开，盘古崩解之后，血肉散布天下，诞生了一些神人、大妖和神树。
后来，随着人类的繁衍，修真人越来越多，神树大都被砍掉了。
只有少数一些大帝，譬如说东王公的领地，保留一株扶桑树；西王母的灵山，养着一片蟠桃树和十二黄中李，还有青帝宫的大椿，极乐宫的菩提树，五庄观的人参果，以及五莲、苦竹、青萍……
除此之外，鸿钧老祖另立天庭时，曾经修建了一个仙苑，留有三十六株神树。
秦笛前世找到了那座仙苑，因此得到了那一批神树，在他的春秋宫中就有扶桑神树，因此他才能一眼认出树枝。得益于跟神树的交流切磋，他才领悟浩然磅礴的大道法则，编纂出五十余部《仙藏春秋》。
然而此刻，他不晓得前世建立的春秋宫位于何处，即便此次跳入时空漩涡，抵达彼岸世界之后，能不能找到春秋宫，尚未可知呢。
他对晏雪说道：“你是水木双修，以前修炼强于水系，既然得到了这段树枝，可以加强木系修行了。”
晏雪道：“我还没将其彻底收服呢。它只是耗竭了神力而已。”
秦笛摸出一卷金书递给她，道：“我以前传你的神木诀，只收录了三千大道。这卷金书中，还有更多的内容，你回去反复念诵，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树枝听话。”
他编纂了第五十七部《仙藏春秋》，只对门人弟子推出前十八部。每一部少则三十六卷，多则一百零八卷。他这次拿出来的，乃是其中的一卷，里面收录了“鸿蒙神木典”，比“神木诀”要复杂得多。
晏雪大喜，笑逐颜开，道：“多谢先生。”
既然秦笛已经出关，她用不着守在旁边为其护法，所以找僻静地方悟道去了。
顾如梅则钻进地底，继续搜集那些个珍稀的仙壤。
秦笛指点紫烟仙王吸收了一团神壤，然后赐给她两颗高阶仙丹，算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紫烟仙王十分感激，发下天道誓言，愿意依附于春秋老仙。她也不说时间了，只要不与原先的宗门为敌，她甘愿跟随春秋老仙。反正仙路茫茫，去哪里修炼不一样？
秦笛欣然笑纳，表示认可紫烟的归附。
对他而言，这样的仙王，多一个也不是坏事。到了仙王这种级别，每个人的仙基都已经确定了。紫烟出自黄帝宫，修的堂堂正正的心法，不说将来成为大帝，最起码能走到第一步证道。第一步证道，相当于仙帝十二阶，普天之下都算是高手，足以帮他镇守一方疆域。

第760章 纷纷陨落
秦笛将紫烟打发走，然后取出一个个小玉瓶，翻检里面的丹药。
昔年他从仙蔽园找到一些丹药，包括昊天金阙丹三十颗，九穹玉历丹五十颗，无极大道丹三十颗，太上紫金丹十颗……这些丹药都已经超越了仙品，本是供仙帝服用的丹药，如今他已经跨过了仙帝的门槛，可以适当服用几颗了。
进阶仙帝不是修真的终点，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前世秦笛处于巅峰时期，乃是五十四阶仙帝。
三十六重仙帝，可以晋升一星古神；此后每提升九阶，增加一星。五十四阶仙帝，相当于三星古神。据说古神境最高有九阶，其上还有什么境界？不知道！
仙山有路勤为径，修海无涯苦作舟。修真没有终点！
因此，秦笛虽然完成了突破，但还不能放松，他需要尽可能的提升功力，功力越高，越容易顺利的抵达彼岸世界。
他坐在小山之巅，不慌不忙的嗑药，祭炼四口本命神剑，同时提升春秋圣火，沧浪神水，五色土和建木的等级，争取将它们全部提升到神品。
因为跨过了仙帝的门槛，大罗界的时光销蚀降低了大半，再加上护体神符的防护，让他显得从容不迫，优哉游哉。
晏雪和顾如梅在四处走动，寻找可用神材，以及各种高阶仙材。
她们找到几处仙灵脉，回来通知秦笛，由秦笛施展“天道枷锁”，将其牵引到陶器中，等日后再迁入体内洞天，或者昊天金阙大明殿。哪怕是到了彼岸世界再开山门，也是用得着仙灵脉的。
而那剩下的八位证道仙王，一个个都在急不可待的修炼！
有人在绞尽脑汁的研究神火之中蕴藏的大道，有人在孜孜不倦的提取神金，还有人在地下穿行，想要找到所需要的神壤、神水和神木心。
秦笛并没有主动帮忙，他邀请这些个证道仙王同行，主要是为了减轻滞留在金仙界的秦鸿和秦离的压力，并不意味着他必须呕心沥血提携这些人，助他们前往彼岸世界。
修仙是很私人的事，如果你想上进，就要千方百计寻找机缘。
秦笛陪这些仙王同行，已经算是最大的机缘了！
如果他们愿意虚心求教，付出一定的代价，秦笛还是能帮忙的；如果他们肉眼凡胎，或者放不下仙王的高傲，那么秦笛又何必要帮他们呢？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的生老病死合于天道，修真本属于逆天行事。天道恢恢，网开一面。大衍五十，遁去其一，大多数人都死了，只有极少数人修成大仙。仙王已经是这方世界的高人了，他们的存在，类似于人身上的“大毒瘤”，多死几个仙王，有利于这方世界的稳定。
秦笛宁愿帮助弱者，而不愿帮不相干的强者，更不会帮自高自傲自以为是的强者。
有那么多仙材、仙丹，还不如提携自家的门人弟子呢。不说别的，他还有一批早年出自昆仑宫的门人弟子，从地球飞升之后被他招回来，正需要大力提携呢！这些人他只挑了少部分带入昊天金阙大明殿。剩下的大部分，都留给了秦鸿和秦离。
随后的日子里，八位仙王内忧外患，在大罗界备受煎熬。
内忧来自于进阶的压力，在短短的一万八千年内，要想进阶仙帝，难度太高了！先要寻找合适的神材，然后以其为根基，构建新的天柱，改造洞天世界，不但将洞天扩大两三倍，还要提升天道法则。
这种艰难的进程，正常情况下往往需要十万年，才能顺其自然的提升。
而大罗界只剩下碎片，不允许仙王在这里逗留十万年。
由于时光销蚀的摧残，必须将十万年的进程，压缩到一万八千年，等于将进阶仙帝的难度提升了十倍。
秦笛毕竟是大帝，前世拥有八大分身，拥有多次进阶仙帝的经验，因此才能轻轻松松的进阶。
而八位仙王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因此一个个焦头烂额，失败的几率非常大！
秦笛甚至怀疑，大罗界只剩下碎片，或许是那些大帝故意为之！
上百位大帝从上界下来，在本方世界钻研基础天道，顺便招收了一些弟子。等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佼佼者，却不想让后面的人源源不断的飞升彼岸，因此故意打碎大罗界，以增加后人飞升的难度！
他们并没有将大罗界彻底破坏，毕竟网开三面才符合天意，他们只是将原本飞升的小门进一步缩窄而已。
仙王李子奇，因为提纯神金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得到的神金不够纯净，便匆匆忙忙以其来塑造天柱，结果造成洞天不稳。
仙王花君伤，找了八千年，也未能找到所需要的兰木心，只能用一株铁木心来替代，在构建天道法则的时候陷入困境。
仙王巫奇彭，乃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修士，据说跟巫咸等十大巫出自同一个家族。他一来到大罗界，就找到族长留下的隐秘地宫闭关，平日里很少露面，也不知道进境如何。
仙王仲康乃是水修，好不容易找到了神水，将其吞入腹中，却与自身的洞天体系不吻合。他的情况跟仙王花君伤类似，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需要高屋建瓴，解析法则，调和大道冲突，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能力。
仙王明冕和金光煦得到秦笛的指点，进展还算顺利，能否在一万八千年内进阶仙帝尚未可知。
仙王雷鹏乃是五帝宫的嫡传弟子，根基深厚，虽然没有向秦笛求教，但也在按部就班的进阶。
仙王紫烟吞下仙丹后，功力节节提升，她虽然根基最弱，但还有进阶的希望，最终能否成功，就连秦笛都不晓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否渡难关，要看天意和仙机。仙机渺渺，难以测度。
大罗界的空中笼罩着一条条细丝，就像一条条小虫，想要钻入修士的体内。
秦笛的身周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仙域，将来自外界的天道细丝挡住。
那些个仙王也在用自身的仙罡抵御天道细丝的侵蚀，然而他们未能进阶仙帝，仙罡还有缺陷，因此百密一疏，只要让一只小虫钻进去，就要承受煎熬，这也影响了他们的心境，无法集中精神闭关进阶。
晏雪和顾如梅没有进阶的压力，又在体表贴了护体神符，所以一直开开心心的四处游走，寻找到不少的高阶仙材。
这些仙材在别处都很稀罕，有些是大罗界独有的。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罗界的天道法则属于本界最高，它不但毁灭了许多的仙王，也造就了诸多的高阶仙材，甚至融合成一些神材。
而在低等位面，因为天道法则的缺乏，是没办法形成高阶仙材的。
这一日，秦笛正在祭炼沧浪神水，忽然晏雪来报：“先生，我找到巫奇彭闭关的地宫了，位于大罗界的西南角边缘地带，那里有一条很深的峡谷。我本来不想打扰他，然而刚刚接近那个区域，就听见有人传音呼唤。我按照他的指引，绕过几道关卡，来到峡谷深处，再往下三百丈才是地宫。
等我赶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巫奇彭走火入魔，口吐鲜血，气若游丝，只剩下一口气。
他用神识传音，告诉我一些事，想求您帮忙传递消息，然后他就陨落了。”
秦笛心里明白，晏雪所说的“走火入魔”，是指洞天法则冲突，这往往是修士陨落的主要原因。
他问道：“巫奇彭说了什么？”
晏雪道：“他说自己是巫国唯一的证道仙王，此前因为众多大帝闯入本界，导致大巫国由盛转衰，祖传的道统被人强行取走，所以才会进阶仙帝失败。他给我一件信物，还有一块留影石，请您转交给十位大巫中任何一位都行。”
秦笛点点头：“我晓得了，信物拿来。”
晏雪递给他一件仙木雕成的巫族法器，并且将留影石交给他。
秦笛道：“昔年上百位大帝闯入这方世界，在考察根本大道的同时，也做了许多坏事，抢走巫族道统只是其中一件。我估计这件事并非三清四御五老帝君干的，他们还不屑于做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
那些大帝会偷、会抢、会跟人交换，但抢过来之后，还会给对方留一份副本，不至于导致传承断绝。
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不给别人留活路，这不是大帝该做的事。
稍停片刻，晏雪又轻声道：“先生，巫奇彭陨落后，我没有动他的遗体，想给他这位证道仙王留几分颜面。但我取走了他的储物戒指，从里面找到几卷金书，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说着，她取出一摞厚厚的金书，合在一起，足有半尺厚。
秦笛接过金书，摊开来翻看，发现都是巫族心法，有不少涉及到根本大道，于是大喜，展颜笑道：“甚好！这正是我要找的东西。我守着八宝琉璃井悟道，又去死荫谷领悟多年，总结出不少的根本道法，然而总感觉不够全面。原本我还想挨个拜见十位大巫，如今有了这些金书，能为我省不少事。”
晏雪展颜一笑，道：“有价值就好。先生，我一直在想，到了彼岸世界，将会遇到什么？那里是什么样子？”
秦笛轻叹道：“我也不晓得。传言八鸿相域就像八层宝塔，每一层都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具体有哪些不同，只有去了才知道。”
直到此刻，他也吃不准前世创立的春秋宫，究竟位于哪一层相域。换句话说，他即便穿过时空漩涡抵达彼岸世界，也未必能找到春秋宫和前世的家人弟子。
按照冥河老祖的说法，第八相域处于底层，拥有九万大道，只能容纳仙王级别的修士；第七相域拥有十八万大道，可以容纳第一次证道的仙帝；第六相域拥有三十六万大道，可以容纳第三次证道的仙帝；第五相域拥有五十四万大道……而秦笛掌握五十四万大道！所以他有些糊涂了，不晓得前世熟悉的世界究竟在哪里！
况且，秦笛的心里还有所怀疑，觉得冥河老祖的说法不一定对，这种老家伙就喜欢胡说八道，不骗人将人引入歧途心里难受。
尽管冥河老祖乃是天下顶尖的大帝，然而他对于整个宇宙了解多少？
仙帝看似无所不能，然而在偌大的宇宙中，就像太平洋中的小岛，外面是无尽的大海，有许多未知的东西。
秦笛一页页翻看金书，将其中新颖的内容，编纂进自己的《春秋仙藏》。
不知不觉，他的《春秋仙藏》扩充到五十八部。每一部少则三十六卷，多则一百零八卷，内含一万大道，合计五十八万大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一万八千年的期限越来越近。
晏雪和顾如梅采集到不少的仙材，不时的传来其余几位仙王的消息。
“先生，我从一座金山的附近经过，忽然听见一声惨叫！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仙王李子奇，他的腹中莫名刺出一口金剑，鲜血染红了山巅，他气息奄奄，很快便没了生机。他的洞天裂解，大量的仙材物资散落在周遭！我捡了一些回来，还捉住一条想要逃走的仙灵脉，然而那口金剑却让我感到威胁，因此没有动它。”
秦笛沉吟道：“李子奇乃是金修，用全身精血无数年修为铸造了一口神剑，然而神剑成型却让他送了命！”
“先生，你能将那口神剑收回来吗？”
“没有意义。李子奇只是九阶仙王，他铸造的神剑顶多是黄阶神剑，他的神魂化作剑灵。我连真正的戮仙剑都不想要！有那个精力，还不如自己铸造神剑呢！”
“先生，李子奇就这样陨落了？”
“他在下界尚留有化身。剑灵藏在神剑之中，也能在大罗界保留一些年月。因此算不上彻底陨落。”
又过一个甲子，顾如梅回来禀报：“先生，仙王仲康陨落了！死因不明，肉身遗弃在一个小湖的边上，面皮浮肿，肤色黧黑，神魂应该还在，或许逃入地下了！我看见湖边有一个深入山岩的罅隙，孔径很小，似乎是锋利的法宝留下的痕迹……他的洞天破损，毕生修行所得的仙水逃到小湖里，被我收回来一些……”
秦笛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仲康乃是水修，因为强行吞噬神水，未能将其融合，最终造成洞天崩解。正因为如此，我不建议你们吞噬外来的神壤、神水，我传你的后土心法，可以慢慢培养自己的五色神壤，需要耐下心来，慢慢祭炼，功到自然成。”
顾如梅道：“先生，你想不想救助此人？”
秦笛微微摇头：“我不去落井下石，将他的神魂索拿，炼入神剑做器灵，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仙缘，生老病死皆合于天道，杀人要承担天谴，救人也牵涉因果……”
顾如梅默然无语。
又过不久，仙王花君伤也陨落了。
她没有找到本命神木，被逼无奈选了铁木心，结果造成法则冲突，洞天不稳，最终还是未能撑下去。
她在最后关头求见秦笛，拜倒在他的座前：“求老仙给我指一条仙路，我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秦笛命她吐出铁木心，道：“你的仙基已毁，只能打回去重修。这件铁木心乃是神品，你将神魂寄托其中，我以神符遮蔽天机，撕裂虚空，将神木投入大罗界。你去大秦国找秦鸿，他会指点你获得重塑肉身。有这块铁木心，能让你在三百年内进阶仙帝。”
花君伤再拜：“多谢老仙，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秦笛将她的神魂封入铁木心，外面包裹了一张遮天神符，再加上一枚护体神符，然后将铁木心抛入下界。
按理说，这些个仙王不能走回头路，但如果有遮天神符的话，是可以遮蔽天机的。
顾如梅问：“先生，你不是说，救人牵涉天道因果吗？为什么要救花仙王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因为她出自青木门，而青木门乃是仙帝象团创立的，我有一具分身曾受象团提携之恩惠，所以才会投桃报李。”
顾如梅眼前一亮：“先生，你有很多分身吗？”
秦笛笑道：“我自号‘春秋老仙’，若无许多分身，何以成为大帝？”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对家人和弟子说过自己的前世今生，但是随着众人踏入修真界，一个个修成了金仙、仙君乃至于仙王，大伙儿打开了眼界，能猜到他是带着记忆转生，要不然怎么能知晓那么多呢？
因此顾如梅并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先生，你看我要不要也弄几具分身呢？”
“此时不宜分神，进阶仙帝再说。”
能否进阶仙帝，是修真路上的拦路虎，如果这时候分神，将会大幅延缓晋升。
即便是秦笛自己，也要寻找合适的机会，裂出分神以获得分身。譬如说秦离，分神之后吞噬了魂灯中数千的神魂，迅速壮大自己，不至于形成牵累，这就是难得的机缘。
顾如梅点头应命，再次出去寻找仙壤。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传来好消息，仙王金光煦进阶成功。
他欢天喜地的跑回来，对着秦笛深深鞠躬：“因为修炼太乙金光，所以我取法号‘金光煦’。这次进阶成功，多亏了先生的指点。尤其是上次听你讲了一段涉及仙光的大道，让我深受启发，在关键时刻让我渡过了难关！”
秦笛笑道：“恭喜你顺利进阶。”
金光煦道：“经过数千年的闭关，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先生您讲的仙光玄妙无比，道法精深不在家师太乙真人之下。请问先生，您是怎么修炼这门大法的？”
秦笛微微一笑，心道：“我只是对症下药，根据你的缺陷和不足，传你一点皮毛而已！我修炼的五色神光，乃是神兽凤族的传承，我还参考了长耳定光仙留下的功法，他的洞天核心天道石上，刻下他修真一辈子的心得……”
他前世修炼过涉及仙光的多种法门，领悟最精深的乃是五色神光，因为他的麾下有妖帝凤儿，是他从小一路培养出来的五色神雀。
当然，这些东西他用不着跟金光煦讲，既然对方问起，就随口说两句应付过去。
“昔年我有一个徒弟，曾经拜在令师门下，得到令师的真传……”
“喔？却不知是哪位师兄？”
“不可说，不可说。”
“为什么不可说呢？”
“我那位徒弟，不是普通的人物，乃是天下少有的大帝，我要给他留点儿颜面。”
“啊？您的徒弟，都是顶尖的大帝？”
秦笛抿嘴微笑，不再往下说。
他不止一个徒弟是顶尖的大帝，春秋宫里有二三十位仙帝，不下十人排名天道碑群仙榜三百名之内。
这些徒弟为了获得进步，弄了多个分身和千万化身，游走天下领悟大道，其中有的分身由秦笛亲自出手，遮蔽天机，打入其余大帝的门下。
如果不遮蔽天机的话，容易被人看出来。一旦泄露身份，被打杀还是轻的，被别人吞噬就惨了。
正因为有这些徒弟的帮忙，带回来浩瀚的大道法则，才让秦笛编纂出五十四部《春秋仙藏》，否则单凭他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呢？
有事弟子服其劳，教学相长，相互促进，才是收徒的益处。
随后又过了数百年，仙王雷鹏进阶仙帝。他是老牌的证道仙王，出身于名门大派，有着多年的丰厚积累，再加上仙道机缘，所以进阶成功了。
秦笛虽然没有指点雷鹏多少，但在飞升大罗界之前，雷闲云去见了雷鹏，将她领悟的大道树展示给父亲看。所以归根结底，雷鹏还是从秦笛这里得到了好处。
而仙王明冕虽然得到了指点，但是运气不太好，最终进阶失败。他的神魂被秦笛送回金仙界。
至此，一同前来大罗界的十位仙王中，已经有六位陨落，三位进阶仙帝，只剩下仙王紫烟还在闭关，一直没有动静。

第761章 空间漩涡
时间已经接近一万八千年。仙王紫烟迟迟未能出关，不知道是生是死。
金光煦来见秦笛，明显不看好紫烟的进阶。
“秦先生，是不是该出发了？”
“紫烟积累不足，进阶仙帝的几率极低，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她要是能进阶成功，那倒是奇怪了，岂不是显得老天不公？让那几位陨落的证道仙王，连一点儿颜面都没有？”
不久，雷鹏也来了。
雷鹏乃是紫烟的师兄，他也不看好紫烟能否进阶，轻叹道：“唉！我早就劝她不要来大罗界！留在金仙界，再修炼两百万年，将基础打扎实，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现如今希望渺茫……秦先生，求你出手保住她的元神，将她送回金仙界可好？”
秦笛淡淡的道：“莫急。紫烟得到我的指点，临到闭关之前，我赐她一颗九穹玉历丹，且看她的运气如何。天道渺渺，仙机难测，耐心等着吧。”
“啊？您赐她九穹玉历丹？我听说那是神阶丹药！黄帝宫中有《九鼎丹经》的残卷，里面列出了几十种神丹，其中就有九穹玉历丹……”
雷鹏心想：“怪不得你能进阶这么快！原来手里有这种神丹啊！以前听说你找到了仙蔽园，我还不怎么相信，如今不得不相信！遗落的仙蔽园中，定然有大帝留下的神丹，最后都落在你手里，你的运气可真好！”
他不认为秦笛能炼制神丹，因为金仙界缺乏高等级的仙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仙草怎能炼制神丹呢？要想炼制神丹，最起码几种主药得是神草才行。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多年前秦笛还是低阶仙王时，的确很难炼制出神丹。然而他在进阶仙王后期之后，特别是现如今进阶仙帝之后，能施展的手段大幅拓展，再想炼丹已经不需要仙草了，只要有“九华气”，或者其余的本源真气，随手抓取天道法则，就可以炼制出玄黄二阶的神丹了。
就像太上老君炼丹，他还需要仙草吗？不需要，八卦炉中炼的是天道法则！
秦笛才刚刚修成仙帝，暂时无法像老君一样，单凭法则来炼丹，还需要有九华气，等他完成第一步证道，连九华气也用不着了。
当然，如果能找到稀罕的神草，也可以让炼丹变得更轻松，问题是神草比凤毛麟角还稀罕，往往要去天地初开的宇宙，或许还能找到蛛丝马迹。
众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五百年，终于听见“砰”的一声，仙王紫烟破关而出，从地下钻出来！
她是土修士，得秦笛指点，藏在地下进阶，历尽艰辛渡过难关，终于进阶成功了！
她的身周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紫气，面容变得年轻了许多，原本是中年人的形象，如今化坐双十年华，难以按捺激动的心情，来到秦笛跟前躬身施礼：“紫烟拜见先生，多谢先生教诲，让我渡过了生死大关，从今以后我愿追随您，做您的鹰犬爪牙！”
秦笛微微一笑，道：“恭喜进阶！”
他心想：“我如果找到前世的春秋宫，里面有许多完成二三次证道的大帝，我的徒弟之中，不乏三四十阶仙帝，你才是初阶仙帝，还差得很远呢。”
不过这话没必要说，因为他自己也才刚进阶，没有恢复大帝的修为。等他找到春秋宫的时候，能否顺其自然成为春秋宫的主人，那还很难说呢。
作为大帝，谁知道拥有几具分身？分身和分身之间，分身和本体之间，从心思意念到利益攸关，并不完全一致。因此未来充满变数，不能想得太完美。
到目前为止，秦笛心中还充满疑惑，不晓得前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回到地球重生了呢？
春秋宫位于何处？那些弟子是否安好？
如果找到了春秋宫，这具身体还能不能保留独立性？
一般而言，分身和分身，分身和本体，偶是可以融合的，然而谁为主谁为辅，最终的结局却不一样。
举个简单的例子，两具分身一强一弱，相互融合之后，强者占据主导地位，为了保持纯净的心念，可能将弱者的记忆压制、修改甚至抹掉。那样对于晏雪和顾如梅这些弟子会有影响，对于朱婉、秦汉承等家人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在他的记忆中，前世除了本体之外，还有八大分身，其中有五具分身秦木、秦火、秦金、秦土、秦水已经被他融合了，后来还剩下本体和佛修秦苦、儒修秦文、魔修秦琼这四具身体。这四具身体，每一具功力都很高，至少也是三十阶仙帝。
再后来，分身秦苦、秦文和秦琼有没有被融合，他的脑海里并没有丝毫印象。他的本体去了何处，那更是无法猜度的事。
因此秦笛对于飞渡彼岸之后，心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此时招几个手下，譬如说收下紫烟也不是坏事。手里有更多人马，不说跟其余的分身对抗，哪怕这具分身被融合，记忆被抹掉之后，下次再见紫烟的时候，偶尔一句话触发记忆，还能引起枯树逢春呢！
既然紫烟已经出关，几位仙帝便开始做准备，前往东南方的时空漩涡。
秦笛将晏雪和顾如梅收入昊天金阙大明殿，再用神符层层包裹，然后将昊天金阙大明殿吞入腹内洞天。
高山巍峨，直入天际。
站在山巅，抬头向上看，可见九色残云不停变换，围绕逆时针一圈圈旋转，其中暗藏着无尽的天道法则！
有风，寒风凛冽，如秋风扫落叶，让人心中颤栗！
有雨，阴雨绵绵，沾衣欲湿，碰到肌肤则让肌肤腐烂，侵入丹田则让洞天崩塌！
有雷，雷声阵阵，轰鸣不绝，仙人闻之，如蠡虫之闻春雷，有震撼也有潜藏生机。
有电，电闪不停，忽明忽灭，时而如昼，时而如夜，人生之明灭，仙凡之隔绝，尽在其中矣！
有火，神火飘荡，忽东忽西，粘在身上，仙衣尽化为灰烬……
有虫！最可怕的还是那些法则，断断续续，纠缠交织，化作各色虫儿，有粗有细，万头攒动，吱吱有声……
金光煦，雷鹏和紫烟三人，看见漩涡中那说不出的景象，心中惕惕然，面色发青，手足为之颤抖！
雷鹏发出一声长叹：“我都已经是仙帝了，为何在时空漩涡跟前，还像懵懂的幼童一般，感到恐惧害怕呢？唉，人生之苦涩，如秋虫面临寒冬……”
金光煦两眼冒出金光，咬牙说道：“余修仙六百八十万年，已然活得太久！既来之则安之，生死一搏，只在今日！”
紫烟的手足都在颤抖，如果能往回走的话，她宁愿掉头回去！风雨雷电也倒罢了，她最害怕的是那些细虫，只要有一根钻入肌肤，就能让她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值此生死关头，秦笛摸出一叠神符，分给三人每人几枚，将剩下的拍在自己身上。
他虽然是大帝，此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以前他都是独自穿行，很少带家人穿越时空漩涡，万一发生意外，那便悔之晚矣！
“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否登临彼岸，只看天意……”
话音未落，他便纵身一跃，进入那不停旋转的彩云中！
其余三人也都咬牙跳入，紧跟上去！
漩涡之中，目不见物，耳不闻声，如同跳入黑暗的井底，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忽冷忽热，忽然疼痛，忽然酸麻，尤其是那种莫名的奇痒，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时间已经静止了！连心跳都感觉不到！只剩下痛苦和麻痒，无休无止，仿佛无数小虫，想要钻入体内！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小虫被护体仙罡挡住，好不容易钻过仙罡，又被神符阻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虫钻到肌肤表面，奇痒越来越厉害，然后虫儿钻入体内，在五脏六腑间钻来钻去……
所幸防守最严密的乃是丹田，体内洞天乃是仙人的根基，表面有更复杂严密的防护，没有让虫儿钻进去。只要守住洞天，哪怕肉身毁了，还可以白骨生肉；如果洞天毁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秦笛修炼过神魔炼体，他的肉身满布符文，比一般的修士强十倍百倍。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了痒麻，然而他凝神查看时，却发现痒麻不是坏事，天道法则化成的小虫钻来钻去钻不进洞天，最终在筋脉肉皮骨和五脏六腑的表面留下复杂的印记，这些印记都是天道符文，一方面强化肉身，另一方面也给未来悟道留下样本！
这些天道符文，跟他先前观摩八宝琉璃井的大道之根得到的法则是一致的。两者之间属于相互印证的关系。
因此秦笛并没有借助于神符将其排斥于体外，而是任由虫儿留下印记。
酸，麻，疼，痛，火烧，冰冷……虽有雷电，却没有声音；虽有闪电，却看不见光，眼前一片黑暗……随着一圈圈旋转，带给人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耳边听到了声音……
“嘭，嘭……”声音低沉缓慢，间隔许久才有一次，就像修真人的心跳，迟缓而又有力。
虽然先后脚跳入漩涡，然而秦笛回头却看不见别人，目光所及范围内只有他自己。
“嘭，嘭……”声音似有摄魂的效果！
秦笛作为仙帝，原本心跳减缓到数月一次，然而在这里却莫名的恢复，而且跟外面的声音同步！
“嘭，嘭，嘭……”心跳的声音一点点加快，带动秦笛的心跳跟着加速。
秦笛精通仙音，明白其中的凶险，因此心中警醒，强行控制心跳，跟外面的声音若即若离。
忽然间，前面有了光！忽明忽暗，明灭闪烁！
秦笛赫然发现，自己运行在通道中，前面出现了歧路！就像河流一分为七，每一条河流中，充斥着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秦笛正感到诧异不解之际，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推力，就像有一道波浪，裹挟着他进入绿色通道之中！
当他回头看时，分明看见金光煦、雷鹏和紫烟似乎丧失了神智，衣衫褴褛，肢体残缺，被波浪裹挟，进入了赤色通道！
“这……怎么会这样呢？”秦笛的心悬了起来，不知道前面会出现什么。
类似的空间漩涡他以前经历过，但是从未有中间分叉的景象，而且一分就是七道岔路，难道说那七个岔路分别通往七个相域？加上他来的通道，那就是八鸿相域了吗？
他本来以为彼岸世界乃是第二层相域，然而如今看来却未必如此，或许因为他掌握的大道太多，因此被天道拣选，送入更高级别的绿色相域！而金光煦等人掌握的法则较少，因此被送往赤色相域。若是按照光谱排列，赤色算第二相域的话，绿色则是第五相域！
秦笛心道：“坏了！天道把我当成了大帝，送我去的地方层次太高，而我才是初阶仙帝，到那里之后，可能会遭遇危险！”
然而身不由己，他在时空漩涡中无法回头，只能任由天道传送，前往未知的彼岸……

第762章 古神州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旋转终于停下来，耳边风声呼呼，秦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化流星，被一团火球包裹，划过无垠的星空。
举目往前看，前方数亿里外，有一个硕大的土黄色星球。
秦笛吸一口气，施展逐日仙步，猛然从火球中摆脱出来，手里抓住一个隐身符，“啪”的一拍，将其激活，然后斜向前方飞去。
火球又向前飞了很远，最后消失于云层之中。
地面上，一个身高六十丈的巨人，眯着眼睛望向云层，看见火焰流星消失，只是摇摇头，撇撇嘴。
他的身边，有一位身高两丈的童子，同样抬头望向空中，问道：“祖师，那道流星为何消失了呢？”
巨人轻哼道：“不知道哪来的小妖，已经被天火焚化了！”
童子问：“祖师，我神州大陆的妖族，都被驱逐到四荒，难道天外也有妖族吗？”
“自然是有的。本尊活了十几亿年，见过数不清的流星，其中多数被天火焚烧，没落到地面上，即便落下来，也只剩残渣骨骼，一看便知是妖族无疑。出自人族的残骸很稀罕。”
“祖师，我听说若干年前，曾有人族来自天外，那些人长什么样？”
巨人沉默片刻，答道：“我见过九个人，跟我们一模一样，只是身材比较矮，和那些贱民差不多。其中五位被天火焚烧后，只剩下白骨残骸；有三位肉身虽坏，但是元神还保留，身上都带着一股‘天荒之气’，很容易辨认，最后被锁进‘禁空塔’，不吃不喝，亿年之后彻底消亡；还有一人功力极高，来时肉身完好，神完气足，身上同样带着‘天荒之气’，被我找到之后，打了一日一夜，幸得其余几位天尊协助。我放出天罗地网才将其擒住。此人被封入‘金叵罗’日夜消磨，迄今已有七百万年。前些日子我去查看，没想到的是，他竟然逃走了！”
童子惊讶的问：“啊？能从金叵罗中逃走？他的本事不小嘛，能逃到哪里去呢？”
“金叵罗位于禁空塔的顶层，禁空塔的下方有一眼地洞，深邃无比，不知通往何方，我怀疑那人钻进地洞里去了。”
“地洞的另一侧，通往哪里？”
“通向另一个彼岸。那里极度凶险，以我的功力都不看前去。”说到这里，巨人眯起眼睛，陷入沉默。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只听童子又问：“祖师，为什么从天上下来的人，身上带着‘天荒之气’呢？”
“因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异样的天道法则。天荒之气有时间限制，一旦超过百万年，就会融入本方天地，再也辨认不出来了。”
两人正在闲话之际，位于云层之外的秦笛已然悄悄止住了脚步。
秦笛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意识到前方大陆潜藏着危险。
他停下来仔细演算，越算越觉得恐怖。
天地之间，似乎有一线生机，然而却有捉摸不定。
他虽然激活了隐匿符，但也不敢飞入云层，只能跟随感觉在外面游走，试图寻找那一线生机。
飞了许久，他发现这边星陆极其广大，外面是无垠的星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似乎整个宇宙只有这么一块星陆！
广褒的星陆之上，包裹着厚厚的云层，最外面一层为土黄色，里面夹杂着其余色泽的云彩。
仔细看，天道交织，密密麻麻，比先前的大罗界复杂了百倍、千倍！
秦笛心中明白，这样多的天道法则护卫之下，很难悄悄潜入星陆，一旦碰触到法则细丝，便会被大修士发现。可要是不进去，一直在外面游走，那也不行啊，星空之中缺乏仙元力，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
他在云层之外游走了很久，围着巨大的星陆转了好几圈，看见九个闪闪放光的高塔，仿佛天柱一般从云层里伸出头来。
高塔周围的法则更是密密麻麻，比别处还要复杂百倍！
他试着靠近高塔，然而却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就像踏入泥泞的沼泽地，行走都变得很艰难。
因此，他不敢靠近高塔，只能尽力躲着它。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忽然有一天，他的心跳猛然加速，似乎他苦苦寻找的那一线生机要来了！
正前方的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块很小的紫玉。
秦笛来到近前，伸手抓住了紫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心里激动的跳个不停：“这是我的机缘，前世费尽心机留下的伏笔！”
他的手指不停的在紫玉上勾画，一点点解除禁制，忽然有一道白光飞出来，飞入他的神识之海，跟他的神魂自然融合，就在一瞬间他几乎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假如宇宙间有八鸿相域的话，前世我居于第三相域，原本只能修炼到仙帝十八重，却因为众多大帝去了第四相域，又从那里带回了新的天道法则，因此我才能突破仙帝三十六重；后来又从出自第五相域的天荒巨人那儿，得到不少的法则，编纂出《仙藏春秋》五十四卷。
随后我为了突破境界，离开了第三相域，穿过第四和第五相域，到了第六相域，也就是眼前这颗星辰。
我当初施展窃阵之法，悄悄潜入星陆，虽然顺利着陆了，却因为身上带着‘荒气’，被几位鸿姓老祖发觉，双方打了一架，最后我输了，被鸿三、鸿五、鸿七联手捉住。他们把我锁在禁空塔的金叵罗中。
我在那里观摩天道许多年，后来功力大进后逃出来，跳入将主要神魂遁入‘万虚泉’，又分出几丝残魂藏在玉简中，抛到云层之外。
当时我也不晓得万虚泉通往何处，只是冥冥之中推算，那里有一线生机！”
秦笛收回玉简，将一丝残魂吸收融合，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脑海里骤然增添了许多东西。
眼前的星陆极其广大，无边无际，因为密度高，压力大，天道法则更加密集，所以根据修为高低，将人的身高极度压缩。以前世秦笛四十八重大帝的身份，降落地面时，放出神魔法身，仅有四十八丈。
如果是一阶仙帝的话，来到这里，身高只有一丈！
若是像晏雪和顾如梅这样的仙王，身高只有两三尺！
而像其余众人，仙君只有两三寸高，金仙就像黄豆那么大……
这块星陆上，功力最高的有八位鸿姓天尊，身高都在百丈左右。每人掌管一片疆域，各有一座禁空塔。天下分九州，名字很奇怪，竟然跟古代中国一模一样，分别唤作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而这片星陆合起来，恰好叫做‘神州’！
在这九州之中，因为雍州地处偏远，还有一眼深不见底的地洞，天道法则不稳定，仙气略显稀薄，所以没有鸿姓天尊定居，变成了土匪和贱民流亡定居的地方。
关于“荒气”，也是有说法的。但凡外来的仙人，新来“神州”的时候，身上都带着“荒气”，这种“荒气”乃是天道冲突造成的。然而在神州待足万年，“荒气”将会一点点变淡，等到五万年之后，“荒气”便消失了，外来的仙人也就同化成本地人。
秦笛前世在冀州被囚数百万年，身上的“荒气”早就消失了。然而他这次再来，身上依然带有元荒之气。因此要想进入神州大陆，最难的便是如何遮掩荒气。好在他被囚禁空塔之时，观摩天道十万年，增添了十万大道法则，符法丹道的实力也跟着提升，找到了悄悄进入“神州大陆”的办法。
秦笛在云层之外停留了许久，整合十万大道，将《春秋仙藏》的内容大幅增加，然后取出极品赤玉，刻画了几张新颖的“蔽荒符”，每一张能遮蔽荒气一万年。
他将仙符激活，佩戴在腰间，迈开逐日仙步，在云层之外奔走，一直找到对应于雍州的位置，避开空间塔周围空间，悄悄施展窃阵之法，穿过云层中密密麻麻的天道丝线，潜入神州大陆的雍州东南角。
因为这里的天道法则极为丰富，重力也跟着大幅增加，秦笛感到沉重的压力，以他的实力用力支撑，只能保持身高九尺有余。
他落足于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周围全是高大的绿树森林，许多大树足有数十丈高，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
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新鲜，灵气十足，显然地下有不少的仙灵脉。
那些仙树一个个转头望着秦笛。
一棵巨大的青松树下，出现一位青须老者，身材只有五尺高，面上堆满了笑容，对着秦笛拱手：“仙长从何处来？”
秦笛信口回答：“我来自冀州，偶然经过此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须老者答道：“这里是‘葬墟塬’。”
“喔，原来是葬墟塬！我听说此处法则紊乱，乃是修士禁忌之地，为何还有这许多草木生灵？”
“葬墟塬很大，群山巍峨，连绵不绝，方圆数百万里，中央有个天坑，周遭数万里，寸草不生。这里属于边缘地带，距离天坑还很远呢。”
秦笛抬头望向空中，看到法则丝线莫名的向着左侧弯曲，于是跟青须老者道别，迈开大步往左边行去。
青须老者在后面叫道：“仙长，小心啊，千万别靠近天坑！小老儿活了三千万年，曾经见过五十多位仙长，从这里经过，走向天坑，然而却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秦笛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因为天道法则的约束，飞行变得十分困难。他施展开逐日仙步，速度也变得迟缓许多，比在外面慢了千百倍。
他走了许久，逐渐靠近天坑，越往前走越荒凉，渐渐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
眼看距离天坑越来越近，他忽然感到突入腹中的昊天金阙大明殿忽然发热，于是急忙将其吐出来。
定睛看时，这枚神器竟然自作主张的打开了门户，从里面飘出一颗蓝色的小球，初始时就像指甲盖那么大，飞在空中逐渐变大如乒乓球，然后猛然向前飞去！
秦笛吃了一惊：“这不是我从下界带来的地球吗？为何自作主张飞出去了？地球上还有不少的修士呢！”
他纵身往前追，然而却追不上！
小球就像受到极大的吸引力，速度越来越快，从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最后落入天坑之中！
秦笛的心变得拔凉拔凉的！
“完了！我把地球弄丢了！我成了千古罪人！”
他以为随后发生惊天剧变，引起天道的激烈撞击，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一团迷雾从天坑中升起，逐渐向外面扩散！
他站着没动，心里还有一分希冀。
过了许久，他顶着迷雾往前走，想要靠近天坑看个分明，然而天道终究发生了改变，原本巨大的天坑莫名消失了，似乎是地球完美的与天坑融合，变成了这个“神州”大陆雍州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荒气”也被天坑吸收！
不知不觉，他走到一个地方，仔细一看，竟然是熟悉的昆仑山！
“天可怜见，我转了一大圈，终于又回来了！”
原本以他仙帝的境界，是无法回归地球的，即便是晏雪那样的仙王，也只能梦游中土，无法以肉身回归。而此时，因为地球融合于这方天地，秦笛竟然回到了昆仑山！
随后，他将家人、弟子放出来。
这些人都感到十分新奇！
他们身上的“荒气”也很快消散于天地之间，变成了地道的本土人！
晏雪站在秦笛的身边，抬头看向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天道，问道：“先生，这是什么地方？”
秦笛答道：“据说是‘古神州’。我将地球带过来，竟然补全了雍州的天道。这件事很奇怪。”
此事几乎无法解释，似乎地球原本就是“古神州”的一部分，不知何故被别人挖下来，丢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要不然也不会诞生那么多顶尖的大帝。
此后，秦笛带着众人扎根神州，潜修不辍，时光荏苒，转眼过去数百万年。
等他神功大成，身高达到两百丈时，才出山征伐打败了几位鸿姓古神，从而统一了古神州。
而他前世留下的几具分身，则分别在不同的相域厮杀，历时数亿年融合。
此后，他成了八鸿相域亘古未有的大帝。
而地球呢？
曾经一度肆虐的妖兽被清除，人族再度繁衍开来，却因为天道改变，变成了修真文明。
地球的历史，从前往后，三皇五帝，夏商周秦……朝代一个又一个，不知道最终有多少……
秦笛掌握了时空大道，可以任意落足于某个时代。
他带着晏雪、顾如梅隐居于中土，出没于熟悉的年代。
而他记忆中的人物，虽然死去若干年，却都被他远窥数十次轮回，从六道之中提取出一丝神魂，再塑为不死仙人。
譬如说赵昌、钱荣、孙胜、李辰、周明、王守明、张振业、朱明成、柳青、秦兆吉、张葱玉、李朝庚、孙菲……这些人都死后重生了。
更有卓青丘、李胜功、陈书清、周长庚、王舒、米谷、韩江、伯老、周老……
皆永垂不朽……
（全书完）
结语
这本书原来只想写人仙，但在写书过程中出现困难，接到编辑几次提醒，多个章节未过审，从而影响了创作，再加上前半部分写的太快，七八十万字就写到21世纪。后面没法写，只好飞升异界了。
异界写起来是没有头的，鬼雨越写越缺乏激情，所以就此结尾。
精彩的部分在前半段。
小说脱离现实，就变得缺乏人情味，写仙侠其实是在写人。
多谢一群读者的订阅、打赏、评论、留言，陪鬼雨一路走过来。
没能尽善尽美的收尾，很抱歉。
庆幸的是，经过了疫情，鬼雨还活着，正在写一本新书。
《神隐山海经》
一部山海经，半部神话史，这是一本神魂往返穿越山海经世界的幻想修真小说。
预计两三周内发书。
多谢朋友们的鼎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