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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上大腿后我怼天怼地
作者：日月庆
内容简介
 顾一念穿越了，穿成一本修仙言情小说中终极大反派那早早就被炮灰的宠妃。 为了改变自身的炮灰命运，顾一念决定抱紧自家老祖粗大腿，努力改变小说结局！ 传言在整个修仙界呼风唤雨，令人闻之丧胆的大魔头呼延厉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宠妃，传言他对其宠爱极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呼延厉搂着顾一念，眼中柔情似水，下巴摩挲着她头顶的秀发，声音低沉说道：从此后宫只有你一位女主人，你感动吗？ 顾一念：不敢动不敢动 呼延厉： 以上，不要被这个文案骗了，这其实是一篇大女主爽文，女主最后怼天怼地，男强女更强！女主后期真的超强！超强！超超强！ 【排雷///划重点！！！】 1、苏苏苏、爽爽爽，金手指无敌！ 2、请尽情嘲男主那中二的名字，他毕竟是一本中二言情小说里的大反派！ 男主是【魔修】，年龄几千岁，希望他当钢铁chu男的勿进谢谢。 男主被其他修仙者背地里称为老魔魔头，修仙界实力第一，行事全凭喜好，后期会受女主影响而改变。 3、女主前期很弱，但她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4、逻辑全为剧情服务。 以上，雷者慎入，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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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顾一念觉得自己有点懵，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肉——嗯，疼！
这不是在做梦！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远处能见到仙鹤祥云、七彩虹霞，耳边似乎有着令人心神宁定的悠远梵音，四周是布置得极为精致优美的温泉浴场。那淡淡的雾气其实是温泉蒸腾的水气。
眼前的这一切无不令人感到惊奇赞叹、心境愉悦——假如说她不是光裸着身子；假如说身旁也没有那么多围着她衣着暴露神色嬉笑的女孩；假如说前方那被水气氤氲得朦朦胧胧的大型温泉中，没有浸泡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的话……
因为脑子过于懵逼的原因，顾一念甚至没能及时的因为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裸露身体而产生羞耻感，她的脑海中被醒来前一个梦的内容充满了——
她梦见自己闯入一个全都是浓雾的世界中。
四周的迷雾中影影绰绰，游荡着无数的人影。他们统一穿着像医院病服那样的白色装束，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神态麻木，身躯僵硬，就像一个个的游魂。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顾一念依旧有些害怕。
她发现梦中的自己同时拥有两个视角，一个是本身视角，另一个则是“上帝视角”，她无法控制两个视角间的自由切换，就像她无法控制游戏中过场动画时人物的行为一样。
只不过“上帝视角”的时间很短暂，梦的一开始她用的就是上帝视角，只看到“自己”正走在这充满了浓浓迷雾的世界中，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
很快的，上帝视角一个转换，变成了自己本身的视野。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灵魂回归了身体。
四周的雾气浓郁得仅得看清身旁方圆两米左右的地方。
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寒意，搅着那雾气颗粒偶尔如流水一般滑动。
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四周的大家都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企图拉住一个人问清楚情况，但拉住的人也只是苍白和木然着一张脸，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好像完全听不到她说的话，又或者她只是一团空气，毫无反应。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她不由得有些沮丧。
在最开始的上帝视角时，顾一念看到“自己”与这些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她身上有着“颜色”，脸色也如活人一般生动。
她最终放弃了寻问其他人的意愿，随意定了一个方向向前直走。当然了，也许只是她认为的“直走”，但没有办法，此时没有任何参照物，她只能凭自己的直觉了。
不过大约是她运气比较好，捡的这个方向居然是对的。因为很快的，她在重重迷雾中突然看到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宏伟的建筑。
她心中一喜，快步向建筑走去，又发现四周开始出现了花圃石凳等物体。
建筑外围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人影也少了很多。之前那些四处晃荡像游魂一样的人类，很少有靠近这附近的。
她近距离仰望了一下前方的建筑，不知为什么，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即想不起这建筑究竟是东式西式什么风格，更没有一点入内探索的**。
她在一个花圃旁的长条石凳上坐下来，感到有点疲惫，脑子也有些浑浑噩噩，不愿意去想更多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慢吞吞地走到顾一念身边，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似乎是个老奶奶，但并没有理会，因为在那些游魂里，类似年龄的人同样不少。
“姑娘，你不能留在这里。”
一个刻意压低的温和声音突然说道。
顾一念昏昏欲睡的精神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竟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她猛地转头看向老奶奶。
就见老奶奶同样是脸色苍白，但神色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而是有着身为“人类”的表情。
她看着顾一念，脸色和蔼。
见顾一念清醒过来，她又重复一句：“姑娘，你不能留在这里。”
顿了顿后，老奶奶继续道：“你得离开，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去找‘TA’吧，去‘TA’身边……”
老奶奶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怕被某个不可说的存在发现。
顾一念惊讶过后就是激动，她不太明白老奶奶所说的“TA”指的是谁，便干脆忽略过去，同样压低了声音：“老奶奶，你知道该怎么离开吗？”
“我们身后这栋建筑的旁边有一条直通向林子里的小路，”老奶奶慢慢地说道，“你走到林子以后就往前跑，不要回头，看不到路也别停，一直往前跑，不管谁叫你都不要回头，不要停。”
“停”字刚说完，老奶奶整个人的神色突然变了，眼神空洞，脸色木然，就像四周那些游魂一样，慢慢站起身离开了。
顾一念对着她的背影感激地小声道：“谢谢！”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起身，面向宏大建筑，朝着左边走去。
建筑大得惊人，顾一念沿着边缘起码走了十分钟才走到边。
果然看到有一条像是自然形成而非人走多的小径。
这小径前方淹没在浓雾中，顾一念直接走过去，快步朝着浓雾深处走去。
果然小径是没入树林里的。
她进入树林后，这里已经没有那些游来荡去的白衣人。
她立刻拔腿就向前跑。
跑着跑着，前方没路了，但是雾似乎稀少了一些。
她心中大喜，照那老奶奶所说的，继续向前跑。
然而跑着跑着，她身上的压力陡然加重，一股寒冷刺骨的阴冷向她袭来。
身后似乎有人在拼命追赶而来。
感受到这种气息的顾一念更不敢停，埋头就往前直冲，她发现这个方向向前直跑，前面完全没有任何树木的遮挡，就好像树木们故意留下了这一条路似的。
脚下全是半膝高的野草，十分锋利，割着她裸露在短牛仔裤外的肌肤。
但她此时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只有恐惧和逃出这里的念头。
就像一个巨大的喘息声在靠近她后颈的地方响起，一股温热湿润的风喷拂到她的后劲和肩膀处。
一个低沉中带着痛苦的声音紧贴着她身后响起：
“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这温热的风和声音吓得顾一念心脏猛然一缩，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然而那听起来十分深情缠绵的声音却并不能阻止她的步伐，反而让她跑得更快了。
“别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别离开我。”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而且看她不停，渐渐带上了一点阴厉的气息。
顾一念一开始总觉得那说话的人就在身后，似乎伸手就能捉到她，然而很快她就知道那大概只是对方的一种战略，其实离她还很远，对方抓不到她，企图用这种方法让她停下或回头。
她得听那个老奶奶的，不能停，更不能回头。
所以就算那声音渐渐变得冷厉，周身愈发阴寒阻涩，她依旧奋力地笔直地向前冲。
终于，树林到了尽头，她看到了阳光！
看到了浓雾稀薄近乎于无！
还看到了前方的一扇花纹繁复的巨大双开铁门！
那铁门一边正打开了一条缝隙，完全能容纳她的体型通过。
在她身后那声音响起和她见到铁门之间，最多不过是三四秒的时间。
身后那声音陡然间变得尖厉刺耳。
“你不能走！不要离开我！”
身后似乎有着什么恐怖的变化，有一种山崩地裂的巨大声响。
然而顾一念根本不敢回头去看是怎么回事，她拼命跑到半掩着的铁让前，奋力向前一扑！
身后的声音和各种动静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身躯不由自主咕噜噜向坡下滚去。
在天旋地转之间，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等意识再次清醒时，她听到耳边有女子低低说话的声音。
有人发出了赞美的叹息，又有娇俏的声音说道：“主子，您真的太美了。”

第 2 章
“主子，您真的太美了。”
与这句话同时出现的还有突然降临在顾一念脑海中的一段信息。
那段信息让她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境地中。
很简单，她穿越了，穿到了一本书中，这本书正是她前不久刚刚看完的一本言情玄幻！
而她现在的身份，正是那里最后的反派大BOSS，某个被人称为大魔王身边那作天作地最终成功将自己作死的宠妃！
那宠妃名叫顾念念，与她的名字差了一个字，在文中因为性格原因只活了三章。
如果不是脑海中那段信息的提示，顾一念甚至都忘了书中还曾经存在过这么一个角色。
原身本来只是当地某个土财主家的小女儿，因为从小长得美，被她那土财主的员外父亲保护得滴水不漏。
顾员外觉得，自己女儿从小就生得这么水灵，又被算命的说将来是大富大贵的命，所以别说普通家庭，就是官宦世家也是比不上的，自己定是要当那皇亲国戚的命！
他从没想到，自己最高的成就不是当国丈，竟是“仙丈”！
因为比那皇帝更加高贵尊崇的仙帝大人，竟在自己这个小县上落脚了！
顾员外初始听到这消息时，先是不信，后面便是欣喜若狂，用不着递消息那人提醒，自家便把刚满十八再留下去便要耽搁年龄的心爱女儿送去侍候仙帝。
降临在顾一念脑海中的那段信息带着原身的完整记忆，是以顾一念知道和原身一同被献上去的还有其他不少女孩。
而原身因为一支惊艳四座的舞蹈，一身滑腻光洁毫无瑕疵的肌肤，当场就被“仙帝”看中留下了。
原身周围的人都将“那位存在”称为“仙帝”，但看过原文的顾一念自然知道，他在修仙界中其实是个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存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子弟们更是在暗地里将其斥为“老魔”！
只不过在他的治下，上至一国之君下至市井小民，无不将他尊称为“仙帝”。
这位对凡人如同神只一样的存在，却有着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早古言情中男主一类角色的名字——呼延厉。
原身并不知道呼延厉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位县丞也要巴结的天大人物，更不知道他路过自家小县是因为什么。
但看过原文的顾一念自然是知道的，呼延厉此行是来参加一个“大乘老祖”的聚会，准备和其他人一起探索某个疑似“上古仙人遗址”的空间裂缝。
没想到路过原身所在的小镇附近时，竟发现了某种天地混沌灵物的存在。
为了抓获那混沌灵物，于是便在这“通怀县”暂时落脚。
按理说以呼延厉这样的身份地位，顾员外别说是将自己女儿送到他根前，就是在前者府邸外磕头请安都是没有资格的。
但正巧负责呼延厉下榻一应事宜的县丞也姓顾，正是顾员外的本家堂兄弟，利用自己职务的便利，便将自家侄女安排进宴会，还让她单独表演了一支舞曲。
顾念念确实生得极美，称一声倾国倾城也是不为过的，尤其那样的姿容不说是这小县城，就是京都那美女云集的地方也找不出几个来。
然而修仙界中美女多如云海，呼延厉后宫三千，更无一不是极品美人。顾念念这样的容貌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惊艳万分，疑似仙人下凡，但却难以撼动呼延厉心神的。
呼延厉之所以一眼便看中她，并不像其他人所想的那样看中了她的美貌，而是看中了她难得的体质。
原来顾念念居然是连修仙界中都十分难得的“玄凰之体”。
只是这体质特征在她身上十分隐蔽，别说普通人看不出异常，就算是修仙者主动以神识探寻，也很难发现。
如果不是呼延厉修炼过某种奇特功法，也无法看出异常来。
一开始他也只是猜测，后面亲自接触到顾念念的身体后，这才确定下来她的体质确实是极为难得的“玄凰之体”。
这“玄凰之体”事实上就是与男人合欢时能促进双方功力的一种体质。说来增长的功效也算不上多么惊人，而且只要与男子结合过几次，功效便渐渐转弱几近于无。
它唯一让人啧啧称奇的地方在于：不论是炼气期还是大乘期，它所增进的功效比率都是一样的！
修仙界中甚至有传言，即使是仙人与“玄凰之体”交合，自身功力一样能得到增长。
这就让所有高阶修士们都垂涎不已了。
要知道修仙者每往上走一步，神识功法想要更加精进就愈加困难。
尤其他们这些到了大乘境界的人，每进一小步都是极为困难和值得欣喜的事，有时花上几百上千年都无法精进，白白消耗岁月罢了。
而有了这“玄凰之体”，可以说立刻省了他们几百上千年的功夫，试问高阶修士们谁不想要？
呼延厉也没有想到在这一个无名小县中，先是发现混沌灵物，后又收获了“玄凰之体”，明明方圆千里内只有极稀薄的几灵灵脉，看起来竟像是一方洞天福地般。
因为时间充裕，那混沌灵物还没抓着，又想再看看这小县周遭是否还能发现些什么惊喜，是以呼延厉便直接留下来了。
而顾一念穿越来的时机，正是呼延厉收下原身的第三天。
她此时所在的地方，也是呼延厉使用神勇手段开辟出来的一个临时府邸。
此时的她，正要在侍女们的侍候下，进入温泉里与呼延厉同浴，顺便侍候她的这位新“主人”。
顾一念只觉得心中的惊骇之情一波又一波从心底涌起，使她的肌肤上涌起了大量的鸡皮疙瘩，头皮更是发麻得头发全都竖起来的感觉。
她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失控变脸。
然而此时光裸着身体的窘迫还是让她不由得微微缩了下肩膀，手也不由自主往私密处遮去。
好在原身也不过是侍候了呼延厉两天，原本就算性子娇纵也只是个被保护得极好的深闺女子，周围这些侍女虽说是侍候她的，事实上于她而言十分陌生不说，骨子里更是瞧不上她一介凡人的。
所以顾一念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引来怀疑。
之前那娇俏的声音笑了一声，并不含多少恭敬地道：“主子，主人已经在等着了，你赶紧过去吧。”
顾一念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娇美女子，除她之外，旁边还站着五六个容姿不俗的女孩，她们的衣着极其暴露，与其说是穿着衣服，不如说是助性用的情趣薄纱来得恰当。
而她们似乎对于这样的穿着打扮并不在意，脸上带着被温泉热气氤氲出来的红晕，虽说是来服侍顾一念的，眼神却全都往温泉中那模糊的身影飘去。
那声音娇俏人更是生得娇美俏丽的女子并没有看向温泉方向，而是含笑盯着顾一念。
然而那眼神中明明淬着能至人于死地的阴冷。

第 3 章
顾一念被那眼光激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再细看时，哪里有什么阴冷的神情，娇俏女孩笑得十分动人明媚，正一脸温和地催促她过去呢。
但顾一念不是原身那不谙世事的性子，自然不会被娇俏女孩这种表面的友善给迷惑了。
她知道这些女孩都是呼延厉较为中意的侍女，不但是他从自己地盘带来侍候的“老人”，而且还都是“修仙者”。
这世上但凡修仙者，向来是不大瞧得上凡人的，甚至不少都视凡人为草芥。
是以这些女孩虽然名义上是婢女，却是打从心底里瞧不上顾念念这个空有一身好看皮囊的凡人的。
更何况，顾念念居然还以一介凡人之身被呼延厉看中，瞬间就踩在她们头上，她们能对顾念念有好感，真心实意地服侍她才是有鬼了。
在原文剧情中，后来顾念念做出那样无脑自寻死路的死，其中的怂恿者之一便有很大可能是她身边的侍女。
这些女孩面上看着一团和气，事实上心中怕早已恨不得将顾念念五马分尸了。
不过能跟在呼延厉身边服侍还被他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自然都是人精，不管心里想什么，表面都不会透出来。
顾一念一边在心中转着念头，一边朝那娇俏女孩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感谢笑容，接着便满脸红晕地朝温泉池走去。
愈靠近温泉池，她的脸色便愈红，在氤氲水雾的映衬下，显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娇艳之感。
她用双手勉强遮挡住私密部位，沿着池边的台阶慢慢进入水中。
温暖的池水随着她的动作而渐渐包裹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直到没过腰部。
在这过程中，她极深且缓慢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强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惊惧与颤栗，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她唯一只担心一点，以呼延厉的在原文中展现出来的极为恐怖的实力，会不会她一靠近就立刻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被调包了，然后一掌将她劈死？
假如她被劈死了？是否能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得不说，她是个极其怕死的人，并不想用自己的小命来做类似的实验。
呼延厉的模样渐渐在她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她的目光才接触到他的脸庞便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并不是因为呼延厉长得太丑或是太奇葩，事实上他生得极为帅气，外表看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若是放到前世走在街上绝对能引来大批关注，光靠着颜值就能C位出道了。
当然了，她不敢看他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而是他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这气质中蕴含着某种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想要低头臣服。
这大约也是高阶修真者的一种无形气场，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即使对方已经将自己所有气息收敛起来变成一个“凡人”，但无形中的威严还是能对她造成很大影响。
所以说，中那种“王霸之气”并不全是杜撰的，只不过她以往从未遇到过罢了。
紧绷着神经，摆出一百二十分的恭顺姿态，顾一念来到呼延厉身旁，照着脑海中的记忆轻声告罪一声，绕到他身后，拿着之前那娇俏女孩给她的类似海绵但手感极好的葫芦形器物给他搓起背来。
搓了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灵魂进入这身体的事情并没有被发现。
情绪略微放松下来，顾一念紧绷的脑子这才开始有闲情去想一些别的事情。
别看呼延厉长得年轻，但原文中能修炼到大乘境界的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说不定这具皮囊下的灵魂已经几万岁了。
不过说起来，抛开其他不谈，这具皮囊确实极为赏心悦目，甚至可以称一声完美。
从背后看去，他的身材极为高大，肤色呈古铜，肌肉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大，但壁垒分明，极富线条感。
单看他的背面身材，便觉得这躯体是一件艺术品，似乎每一块肌肉纹理都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顾一念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中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磨蹭起来。
因为她知道呼延厉找她来可不是为了让她替他搓背的。
如果真要搓澡，温泉外那么多优秀的侍女等在那里呢，她们是侍候惯的，手法肯定要比她老到很多，根本用不着她来干这活。
坦白说，他找她过来，就是为了干男女之间那点事的。
然而无论她心理多么强大，终究不过是刚穿越过来的普通人，能够有之前那样的表现已经算是她神经强大了。
再要她完全自然没有一点心理障碍接受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亲密接触，这多少已经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范围。
然而没等顾一念逃避太久，大概是因为她过于磨蹭的原因，一直闭目养神的呼延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右手往后伸，一把抓住她握着葫芦海绵在他腰部同个位置搓了好一阵的小手。
在顾一念的轻声惊呼中，她被扯到了呼延厉的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有些惊慌地将双手抵在对方坚实强壮的胸膛上，感受到腰间那双大掌仿佛带着火山熔岩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燃烧起来，一直烧到她的脸上，几乎要将她的脑袋热化了。
“主……主人……”
她嘤咛一声，虽然勉力让自己叫出原身对他的称呼，但双腿却不受控制的发软，心脏也加大马力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似乎若她不咬紧牙关就会冲动的蹦出来似的。
然而接下来不需要她再费心思量如何称呼又如何瞒过他双眼扮演好原身的问题了。
因为她的话语全被堵在喉间，身体也呈现出了最自然的反应。
都说美人动情最是娇艳，顾一念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呼延厉心中是什么模样的，但大约知道他应该十分满意。
因为如此不满意，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耐心在这件事上去讨女方的欢心。
温泉池的中动静渐渐变大，原先围在顾一念身边的几名侍女已经退到了较远的地方，原地只剩下那模样娇俏的女孩。
她看着透过水雾的隐约的旖旎风光，一双手因为握得太紧而使漂亮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肌肉中。

第 4 章
也不知道是本来呼延厉功夫就好，还是她这具体质比较特殊，一场颠鸾倒凤之后，顾一念竟然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受。
激情中呼延厉身上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终于消失无踪。他之所以将顾念念留在身边行这男女之事，本就是为了她那特殊的体质给够带给他修为的增进好处。
然而看到她动情时那极尽妍媚的模样时，心下依旧是满意的，也不在意这小女人痉挛颤栗的哭泣时对他又抓又挠甚至要张嘴咬他的事了。
顾一念一时被情.欲冲昏头脑，等她脑子清醒过来才记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样的事，立刻惊得心脏猛然一缩，好在看呼延厉的表情，并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
拥有“玄凰之体”的女子与男子交合，好处大多是男方占了，但女方也不是说一点益处没有。
假如顾念念早就是修仙者，同样能得到修为增长的好处，但她现在不过一介凡人之身，只是感觉到欢合时有一股暖流长久不灭地游走于身体中。
有时与那战栗**合为一处，有时又分散到四肢百骸，把她弄得身体暖洋洋热呼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最终是瘫软着被侍女们抬出去的，身子洗净后刚沾到床上，就觉得被兜头而来的睡意狠狠敲了个闷棍，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眠中。
顾一念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些虎视眈眈的侍女的眼皮子底下睡了个沉沉的好觉。
直到被一些女子低低的轻笑声吵醒。
顾一念还没睁眼就知道这声音来自那几个呼延厉派到原身身边侍候的侍女。
直觉告诉她，这些侍女们虽然压低了声音交谈，但并不是顾忌到她在睡觉，而是在背后说她的不好。
就算她们看不起她，对她现在被呼延厉独宠的姿态还是有所顾忌的。
果然她故意弄出点动静，那些轻笑交谈便陡然一静。
不一会儿，几个漂亮姑娘从外间走进来，为首的就是那名娇俏女子。
这女子外貌模样大约二十出头，是呼延厉派到顾念念身边的管事姑姑。
在记忆中，顾念念是有些怕她的，一直将她称为汪姑姑。
顾一念自然不会忘记之前在温泉池边这汪姑姑看向自己那淬毒一样的眼神，且在记忆中，这汪姑姑对原身有过好几次或明或暗的言语欺侮讽刺。
原身在家里虽然娇蛮任性，但这汪姑姑本身是修仙者，又是呼延厉身边侍候的老人，原身刚被呼延厉留下时就被汪姑姑用“仙法”差点毁容震慑了一番，心中便留下了恐惧的种子。
所以顾一念对这位“汪姑姑”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她也知道，当初汪姑姑使用法术吓唬原身要毁她的容，可不是简单的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见汪姑姑，顾一念羞涩地朝她展颜一笑，脸上是掩不住的娇艳风情，带着被人宠爱后的满足与羞涩。
汪姑姑见她这样，笑容一滞，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顾一念相信，以汪姑姑的城府，即使对一人的言行举止再不喜也不会这样直白的表现出来，她会直接做出这种表态，无非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在顾念念面前过于掩饰罢了。
说白了，顾念念在汪姑姑的眼里，不过是自家主人呼延厉暂时落脚的一个玩意儿，过两天离开就丢了，所以并不需要她费太多的心思。
“你倒好，”汪姑姑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起来，“让主人白白等着，自己却在这懒睡不起。”
顾一念一听，装出惶惶不安的模样，急着下床道：“什么！？主人在等着我吗？姑姑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实在是太累了……”
汪姑姑扭头示意了下，其他侍女这才上前替下床的顾一念收拾打扮。
她站在一旁看着顾一念那一副被浇灌得春风满面的模样，心中恨不得丢个法符过去，让对方浑身发脓，变得丑陋无比，在几天几夜的痛苦中哀嚎身亡。
然而如今主人正是看中这顾念念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得忍着……
“主人向来怜香惜玉，你倒也不必害怕他责罚于你，不过，下不为例！否则……”
将顾一念教训一通后，汪姑姑将她带出房间，往呼延厉所在的洞府走去。
像呼延厉这样站在修仙者金字塔层面上的大能人士，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很少在凡人居所中落脚的，就算那落脚点是皇家行宫也是一样。
他们一般都会找一处灵气上佳的所在，亲自动手移山填海，开造洞府。
这对凡人来说惊世骇俗的神仙手段，于那些修仙老怪物来说不过是随手为之，做习惯了更是简单得很。
像顾一念之前见到的温泉池，还有现在穿梭于其间的建筑群体，就处于通怀县西郊一个名叫西岭山脉的地方，这西岭山脉有一条淡淡的灵脉，虽说灵气极为稀薄，但总算聊胜于无。
呼延厉来到这里也不需他动手，一声令下，不过一二个时辰间，手下的高阶修士就已经帮他将洞府开辟好了。
此时汪姑姑将顾一念带去的地方是呼延厉的炼丹房。
原来在顾一念熟睡的这段时间，呼延厉外出了一趟，回来后便进入炼丹房里，并且不久前吩咐下人将顾一念带过去。
顾一念并不知道这些，她跟在汪姑姑身后，好奇且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的小命还危在旦夕，这景色确实能让人沉醉其中，流连不已。
跟着一路来到了外观威严宏大的炼丹房。
汪姑姑上前对着紧闭的大门行礼道：“主人，顾姑娘来了。”
一个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她进来，你退下。”
汪姑姑垂下眼帘道：“是。”声音娇中带笑地对顾一念道，“主子，您快进去吧。”
顾一念懒得看她那张假笑的脸，点点头便朝那自动打开的门走去了。
进入室内，只见室内穹顶高阔，装饰气势不凡，正中一个巨大的三角铜鼎，上面花纹繁复神秘，顶上的铜盖孔中有袅袅青烟升腾而出，形成了一种极淡而又闻着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
“左手第一间丹室。”
那声音又在顾一念耳边响起。
顾一念照着指示进入左手第一间房里，只见里头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正中有一个和外头那三角铜鼎类似又不大一样的的炼丹炉，炼丹炉此时正离地大约三十公分缓缓自转着，周身散发出青红两种光芒。
围着炼丹炉放着几个蒲团，呼延厉正盘腿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顾一念盯着那鼎炉的奇妙情状看了好几眼，总算没忘记给呼延厉行礼。
呼延厉兀自闭眼掐诀，未没有理她，但顾一念知道他定然是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她神色恭谨地走到房内一角站定，现在这种情形，似乎是呼延厉正在炼丹又或是修炼，总之她可不能贸然上前打扰。
没一会，那浮于半空的炼丹炉突然加快了自转速度，身上那青红两色光芒大涨，此强彼弱，似乎是在争夺主动权。
随着两色虹光的变化，炼丹炉也是越转越快，并渐渐抖动起来。
突然间“轰”的一声，炉盖猛地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开，在耀得人睁不开眼睛的二色光芒中朝顾一念所在的方向疾冲过来。
一个稚嫩的声音凄厉大叫：“主人救我！”

第 5 章
顾一念正被那炼丹炉身上愈来愈盛的光芒刺得眯上眼睛，突然间耳旁听到一个幼儿稚嫩的大叫：“主人救我！”
那“我”字音还未落，一个什么东西就冲进她怀里，将她撞得向后趄趔几步一屁股墩摔到了地上。
什……什么鬼东西！？
顾一念茫然而下意识地朝怀中一看，就只见一团冒着青绿光芒的东西正钻到她怀里拼命扭动着。
这是一个……竹笋！？
虽然形状像胖胖的竹笋，但浑身晶莹剔透，有一种极品翡翠的质感，并且触感上是软绵绵热呼呼的并不坚硬扎手。
而最古怪的是，从这竹笋身体里正发出“嘤嘤嘤嘤”的声音，这声音跟刚才那声“主人救我”如出一辙。
顾一念完全懵逼，即紧张又害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想将在她怀中扭动的竹笋扯下丢掉，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扯不开它，再仔细一看，原来竹笋身上长出了四条肥软的触角一样的东西，正死死扒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哼。”一声低沉的冷哼传来，吓得顾一念浑身一抖，她怀里的胖竹笋更是夸张，直接就筛糠似的抖起来，稚嫩稚嫩幼小的声音不停道：“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胖竹笋一边说，身上一边冒出一团墨绿色光点，瞬间便没入顾一念额头上。
顾一念根本没有发觉这情形，倒是盘坐于一旁的呼延厉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闪过一丝惊奇。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突然觉得怀中那胖竹笋的声音变得十分亲切，那可怜兮兮的求救声更是让她的心不由自主软化了。
她伸出双手主动将胖竹笋搂在怀里，楚楚娇媚的眼睛看向呼延厉，娇声问道：“主人，这、这是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事？”
呼延厉上下打量她几眼，突然间一抬手，顾一念便在惊呼声中不由自主腾空而起朝他飞去。
完好无损地轻落到他面前，就见他伸手在她额上点了一下，随即便面色如常地将手收回。
原来在这一瞬间，呼延厉已经将顾一念体内的情况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他愈发疑惑了。
那冲到顾一念怀里的“竹笋”正是他路过这通怀县时发现的“天地混沌灵物”，本名“混沌玉篁”。这灵物生性狡猾，善于隐匿、极难捕捉，他前不久才好不容易让它陷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将之活捉。
凡是名字中含有“混沌”二字的天地灵物，俱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宝，对于已经是站在世间巅峰的大乘期修仙者也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既然叫他呼延厉遇上，自然不能放过。
然而这灵物早就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肯归顺于他，他为了不损伤这灵物的灵性，不能用强，只好先将它关到炼丹炉里，打算给它吃点苦头逼它就范。
而他将顾一念找来的原因，是因为前几天得到她这“玄凰之体”后，便日夜苦思，期望找出一个能延续她体内妙处的方法。
要知道只要能多延长一些时日，便对他的修为提升大有好处的。
在某种灵感的驱使下，他翻阅了一本被他丢在储物空间角落的无名书籍，竟真的从中被他找到了一种延长“玄凰之体功效”的方法！
然而这方法必须得有一个“天地混沌灵物”的精血作为引子才行。
如果是其他人，即使有了这法子也只能干瞪眼，但巧就巧在他居然在这附近遇到了一只“混沌玉篁”。
既然这混沌玉篁不肯降服，呼延厉的打算是将它封在炼丹炉里熬它个几百上千年，磨一磨它的性子，不怕它不低头。
既然被他关在炼丹炉里，他想强取这灵物一滴精血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本是想等顾一念来后就立刻取灵物精血配合其他手段改变她的体质，没想到却发生了后面的事。
混沌玉篁能够冲破炼丹炉的封印并不叫呼延厉吃惊，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灵物对顾念念主动认主一事。
混沌灵物主动认一介凡人为主，这是修仙界漫长的时间历史中从没出现过的奇事。
顾一念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呼延厉也丝毫没有对她解释的打算，检查了一遍她身体没发现异状后，只说道：“这混沌玉篁无故主动认你为主，看来与你有缘。罢了，看来今日有你一场机缘。你来，我授你一法，助你踏入仙途，等你突破炼气三阶便暂且归于我坐下，记为记名弟子。”
顾一念虽然对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懵，但听了呼延厉的话，还是知道这在其他修仙者看来绝对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而且她记得书中顾念念一直到领饭盒似乎都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今天在无意之间，她已经改变了原书剧情？
而这种改变最重要的因素，似乎就是怀里这胖乎乎的竹笋？
她一边想着，一边流露出激动兴奋的神色，脸色潮红地俯身拜倒：“谢谢主人！”
呼延厉看她恭顺，满意地点点头，传音让她怀中的混沌玉篁交出一滴精血，好叫他施法改变顾一念体质。
混沌玉篁知道这位手段通天、威能恐怖的大乘老祖是它所不能抗衡的，何况真要给顾一念改变了体质令她走上仙途，于它而言也是好事，便没有抗拒，心甘情愿挤了一滴墨绿色的精血出来，交予呼延厉。
呼延厉并没有将那团墨绿色的精血接过，而是直接伸指一点，将其打入顾一念体内，同时也将一篇法诀传予了她。
顾一念先是感觉通身一凉，接着脑袋微微一涨，瞬间多出了什么信息般。
她没有仔细看那团信息，先是对着呼延厉再拜一次，道：“多谢师尊赐法！弟子定会勤加修行，不负师恩。”既然呼延厉说要收她做记名弟子，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席定名，但她叫他一声“师尊”也不为过，她实在不想再喊出“主人”二字了。
呼延厉点点头：“你便在此感悟修行，运转法诀时记得用神念裹着那团精血行功。有疑问之处可即时问我。”
“是，师尊。”顾一念说完当即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指朝天，闭目参悟起脑海中的法诀来。
脑海中那段法诀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一段记忆般，牢牢印在她的脑海中，幸运的是，领悟起来并不困难。
尤其在她用神念裹住脑海中那团变得虚淡的墨绿色精血时，浑身便仿佛燥热夏天身处空调房内，只觉得一阵清爽怡人，脑子也似乎异常清明，专注力和理解力都有了极大提升。
这法诀名叫《玄凤培阴诀》，看名字就知道是呼延厉针对原身的体质专门找出来给她修习的。
不过这法诀的总纲那里说了，虽然只是辅助类法诀，却是少有的能从炼气期一直修炼到大乘期的仙法。
在混沌玉篁那滴精血的影响下，顾一念的体质很快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如同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一般，她直接就跨过了凡人与修仙者之间那一层坎，步入炼气一阶，真正成为了一名修士。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大纲调整的关系，本文暂时2-3天一更，两星期后恢复日更，谢谢支持！

第 6 章
呼延厉感觉到她体内气息的变化，不由得睁开眼睛，心中又是一阵惊奇。
要知道从她开始修炼到进入炼气一阶，不过是几个呼息间的事情。
而且看她的表现，这种跨进丝毫没有受到一点点阻碍，完全是水到渠成的状态下就完成的。
这种现象让他不由得大为惊奇。
修仙者的修炼速度一般是与灵根有关的。按照修仙界的常识，灵根越单一修炼起来的速度便越快，是以“单灵根”又被称为“天灵根”，是各大宗门争抢收拢的对象。
顾念念虽然是玄凰体质，但这种体质跟灵根毫无关系。
他之前测过她的灵根，是十分驳杂的四灵根，这样的灵根对很多修仙界小门派来说稀松平常，而在一些较大的宗门里，最多能成为杂役弟，连外门都进不去。
以他的境界和身份，就算是“天灵根”放在眼前也不会太过在意，他手下的那些弟子无一不是些惊才艳绝的天才人物。
顾念念这种灵根别说跟他的弟子比，就连他手下服侍的那些婢女也是比不过的。
他之所以答应收她为外门弟子，也不是因为她的体质，否则最开始知道她是玄凰之体时就会当场收下她。
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先前无故认她为主的那混沌玉篁。
这灵物以后对他有着极大用处，只是认了顾念念为主，他并不是那种能做出强抢普通凡女之物的人，但只要将她收为记名弟子，以师尊的身份借用混沌玉篁自然也算是顺理成章的借口了。
按顾念念的四灵根，在他看来，就算她悟性极高又有着混沌玉篁的精血相辅，要跨越这种门槛也是需要大约半个月的时间的，少则十天，多则一月。
这已经比普通的四灵根要快得多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是在呼吸间就完成了这种境界跨越。
这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再次查探一下她的身体，看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那一丝念头。因为顾一念明显已经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悟中，并不适合这时去打扰，等她从修炼中醒来，多的是时间让他查探。
在他看来，她的境界能进展飞快，绝大部分的原因恐怕跟那滴精血有关。
呼延厉的眼神便落到那玄天玉篁身上。
这时，正舒服窝在顾一念盘起的双腿间的胖竹笋猛然一颤，就像是突然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心中十分害怕似的。
明明没有五官表情，身躯的细微动作却是十分灵活生动。
知道是那恐怖的大乘老怪在看着自己，玄天玉篁心中哼哼两声，直接身子一扭“背对”起对方来。
呼延厉并不在意它的无礼，看了眼后又继续关注起顾一念的状态。
发现她一举冲破了炼气门槛不说，身上的气息也正迅速发生着变化，看起来竟是一路高歌猛进马上又要从一阶进入二阶的状态。
这修炼速度之快甚至比那些“单灵根”还要厉害！
呼延厉想了想，一抬手，只见从他的储物戒指中飞出几样物品。
那一团物品越变越大，每样都从黄豆大小变成原来的形状，原来是几个散发着蒙蒙光华的小旗以及蕴含着惊人灵气的极品灵石。
这些极品灵石若是让普通的修仙者看见，怕不是要垂涎三尺，眼红得滴血了。
呼延厉一掐指诀，将小旗及灵石按照布阵的方式布置到顾一念周身，只见那些东西一闪，纷纷没入四周的地面不见踪影。
原来这是一套阵旗，呼延厉用它们替顾一念布置了一个聚灵法阵。
因为这里的灵脉实在是太过低劣，对修行毫无益处，顾一念既然能在这种近乎毫无灵气的状态下进阶得如此迅猛，假如给她布置上极品的聚灵法阵，她的修炼速度定会更加迅速。
他倒是想看看，顾念念一个区区四灵根的人，在有了混沌精血的帮助下，在灵气充溢的环境里，能够一口气冲到什么样的境界。
顾一念并不知道外头这些事情，只觉得似乎在突然之间，周身突然间多了一种饱满轻快，能让她体内的暖流运转得更加顺畅的东西。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种玄而又玄的奇妙感悟中，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疲倦的旅人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中，根本不想从那种感觉中脱离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睁开眼睛，只听耳边一个脆生生的稚嫩声音惊喜说道：“主人，你终于醒啦！”
顾一念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外表胖胖的碧玉竹笋。
她朝它一笑，就见它高兴得蹦起来，在她身边转起了圈圈。
暂且不去理她，顾一念赶紧检查了一下身体。
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经达到炼气期七层，而呼延厉交给她的《玄凰培阴诀》第一层已经快修炼完毕。
先前在神识中的那滴墨绿色精血大约被消磨掉了三分之一，此时正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的地方。
顾一念只感到一阵神清气爽，站起身伸展一下身体，竟听到各自关切都传来了炒豆子似的劈啪声。
大大伸了一个懒腰，顾一念向那蹦蹦跳跳的胖竹笋问道：“我在这里修炼了多久？呼……师尊呢？”
“您已经在这修炼了三天三夜啦。”胖竹笋脆声说道，“师祖他老人家见您一时半会醒不来，给您喂了辟谷丹就走了。”它已经认顾一念为主，呼延厉是顾一念的师尊，是以它直接改口将他称为师祖了。
“三天三夜！？”顾一念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句。
“对呀！”胖竹笋说道，接着蹦到不远处，探出两条软绵绵的触手将一个二指宽的正方形玉简和一个精致香囊捧到顾一念面前。
“这是师祖给您留下的东西，他吩咐我等你醒来后便拿给你。”
顾一念弯腰拿起那两样东西。
玉简入手温和细腻，质地上乘；香囊面上的花纹极为精致美丽，图案是祥云凤鸟，栩栩如生，上头那凤凰似乎随时要舞动起来一般。
将神念侵入玉简中，原来是呼延厉给她留下的一段信息，除此之外还有关于修仙界的各种常识解释。
以顾一念现在的神识，一扫之下就将这些信息记到了脑海里。
看完后，她便迫不及待地用神念查看起那香囊来。
见这香囊果然是一件用于储物的宝贝，香囊里头是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
对修仙界常识有了大概了解的顾一念知道，能拥有这么大空间的储物装备全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普通修仙者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竟然被呼延厉就这样随便赐予了她，可见他果然是壕气冲天，绝对是这世界名副其实的粗大腿！
香囊中装着一些散发着蒙蒙光华的物品，正静静飘浮在永恒黑暗的虚空中。
顾一念没有细看就知道那些物品必定件件不凡，因为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光华实在是太显眼了！

第 7 章
由于呼延厉给顾一念留下的那段信息里让她醒来后就去找他，所以她没有仔细查看里头的物品，只是用神识锁定其中一样东西将之取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以往在里大名鼎鼎的储物装备，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她取出的那物是一个“灵兽袋”，因为没有修习过“鉴定之术”所以无法知道它的品阶，但大乘老祖出手，自然不会有凡品。
将胖竹笋招到身边，伸手让它跳到掌心上。
胖竹笋大约也就三十公分高，外形跟前世看到的那个竹笋一模一样。
她说道：“你之前耗费了一滴精血，又为我护法这么久，先到这灵兽袋里休息休息吧。对了，你的原名叫‘混沌玉篁’？”
“嗯，别人都这么称呼我。”胖竹笋脆声答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玉篁吧。”其实本来顾一念是想干脆叫“小玉”或“小篁”的，但转念一想人家本体好歹是个“天地混沌灵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认她为主，但还是不要这么随意的好，对于这种灵物，起码的尊重还是该有的。
玉篁立刻在顾一念手中跳了跳，声音轻快喜悦地道：“好的主人！”
说完翻了个跟斗，直接化做一道轻烟钻进那灵物袋中了。
不久后顾一念脑海中就接受到来自于玉篁的意识回馈，看来这“灵兽袋”里的环境它非常喜欢。果然呼延厉这位大乘老祖手里的就算一个普通的灵兽袋也绝对不是凡品。
灵兽袋有活物进去后就无法收进别的储物装备中了，顾一念只好将它挂到腰间。好在这灵兽袋小巧漂亮，挂在腰间做为装饰也并不突兀。
将玉篁安置好，她掐了个指诀，嘴里默念两句法诀，叫道：“收！”
只见四周的地面上突然间窜出几样东西，正是呼延厉用来布置聚灵法阵的七面小旗和四颗极品灵石。
顾一念将七色小旗和灵石拿到手中，把玩感应了一阵后就将它们喜滋滋地收到储物香囊里。
心想，大佬就是大佬，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东西都这么牛逼！
虽然说她并不知道修仙界各种物品的价格行情都是怎样的，但也明白能让呼延厉在那玉简信息中特别点明将这些东西赐予她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凡品。
尤其这极品灵石，她通过记忆中汪姑姑她们的谈话也知道灵石这东西对于修仙者来说用处非常大，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币。既然这几颗灵石前缀能用上“极品”，证明在外界也是十分稀少的东西。
她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富婆了！
接下来她便准备去找呼延厉这位自己新晋的师尊，他说过只要她达到炼气三阶就会将自己收为外门弟子，所以这一声“师尊”她现在叫来是毫无心理负担了。
而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呼延厉有一个听起来极有逼格的尊号——“寰圄天尊”。
这尊号在原文中从未见过，所以倒是让她有些惊奇。
在当今这修仙界里能够被尊称“天尊”的，无不是被所有修真者认可的有着绝对实力的大乘老祖。
看来呼延厉的名声在修仙界虽然不怎么好，但实力却是被所有人都认可的。
顾一念边在心中想着边走出炼丹室大厅，只见汪姑姑正带着一干侍女站在台阶下等候。
见她出来，汪姑姑脸上吟着一抹怎么看怎么假的笑容迎上来，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
顾一念一见她这笑容就觉得心下不舒服，虽说那玉简里有看到收敛自身灵气的法诀，且并不难学，一看就会，但她这时候还是故意让自己炼气七阶的气息尽数流露出来。
就见汪姑姑才走了两步，突然间顿住了，脸色大变地尖声道：“你、你竟然已经炼气七阶了！？”
汪姑姑这话一出口，她身后那一干侍女也尽数变了脸色，震惊有之，不信有之，种种情状不一而足。
一瞬间，顾一念便感觉到在场六人全都用神识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这是极其无理的行为，顾一念已经了解修仙界一些习俗，对她们这种手段十分不满，随即施展法诀将周身护住，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将耳畔一缕发丝抚到脑后，浅笑道：“拖姑姑的福，这三天来修炼得太专心，一不小心就升到了炼气七阶。”
她这话一出，汪姑姑和其他侍女便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听。
什么叫“一不小心”！？
如果说一个凡人三天之内能“一不小心”就升到炼气七阶，那她们这些若修好几年甚至十数年也才炼气期的人算什么？
猪猡脑子吗！？
汪姑姑只觉得一口血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她本身是单灵根，虽然达不到人人艳羡的“天灵根”程度，但论起资质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了。
现在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这也足足消耗了她一百多年的光阴，这还是因为跟在主人身边，无论顶级丹药功法都丝毫不缺的原因。
她从没听说过有人四天之内就能从区区凡人修炼到炼气七阶的！就算是被称为“天灵根”的天才也一样！
或者说，修仙界有史以来就从没出现过修炼速度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顾一念看到汪姑姑的表情，心情不由得有些愉悦起来，她笑眯眯地说道：“对了，师尊让我修炼醒来后去找他的，麻烦汪姑姑准备一下让我洗漱换衣，以免在师尊面前衣衫不整失了礼数。”
汪姑姑一听她的称呼，心头猛然一震，厉声喝道：“师尊！？什么师尊！？你……你竟然敢胡言乱语胡攀身份！你这是对主人的大不敬！”
顾一念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汪姑姑，你这话好生无礼！是师尊亲口说了，只要我升到炼气三阶便收我做外门弟子！你这是在质疑师尊的决定吗！？还有，我虽然修为不高学艺不精，但如今仍是你们的主子，现在更是师尊座下弟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说到后头，声音渐渐变得严厉起来。这倒是原身从未在这些侍女前展露过的情绪。
汪姑姑被她一顿训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胸膛更是起伏不已。
倒不是因为顾一念竟敢训斥于她，而是顾一念所说的“师尊”二字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要知道，她自十几岁起入了宗门，第一眼见到呼延厉便被他那绝世的容颜与身上无与伦比的威势给深深吸引了。
这么多年来她暗中用手段打击了一个个竞争对手，终于爬到呼延厉身边，虽说只是一个二等侍女但能经常看见他却也满足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有朝一日能升入金丹期，便有希望通过考核成为呼延厉座下一名记名弟子。
虽说以她的天赋，若不是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时时想着压踩别的婢女不让她们往上爬，也不至于一直卡在筑基后期无法进入大圆满境界。
但她自忖这都是为了自家主人，因为除了她以外，其他女人接近主人都是抱着一定的目的的，只有她是真心实意全身心只为主人付出！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满心付出，一腔心血，竟在今天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村野妇给夺走了！
而且，这村妇不过才炼气期就要被主人收归门下，这叫她怎么能服气？怎么能压得下这口气！？
汪姑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信主人就真这么看重顾念念——难道不是只是一个用来临时消遣的玩意儿吗？主人为什么会……
是了，定是这村妇能装会作，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了主人，主人这才使用神功秘法将她的境界强行提升至炼气七阶，一定是这样的！
汪姑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然而这真愈加令她心不顺气不甘。
这时后头一个侍女突然越过几人，上前对着顾一念盈盈下拜，嘴里称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主子天资非凡，简直是旷世奇才，真叫小婢自叹弗如！”
顾一念看了这侍女一眼，只记得她叫“夏萱”。
这些侍女之前一直全都以汪姑姑为首，不知道这夏萱为什么突然一副要向她投诚的样子，不过她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事情，于是笑道：“旷世奇才什么的，以后还是别说的，我愧不敢当。”
剩下的四名侍女一看夏萱的举动，便猜到她的用意了。
这夏萱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年龄比汪姑姑还要大上一些，她原本是比汪姑姑更早进入宗门内的，却一直以来事事被汪姑姑压下一头，平时表面上虽然以汪姑姑马首是瞻，但想来心中积怨已久。
现在汪姑姑因为顾一念的事情头脑发晕，竟公然质疑起主人的决定，夏萱定是看出了点什么，所以立刻就转而向顾一念投诚了。
事实上，她们看顾一念短短三天时间就冲到了炼气七阶，便都知道她肯定是撞上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不管这机缘是什么，假如主人不同意，她又怎么能得到？
所以顾一念之所以有现在这种修为，肯定是被主人看在眼里的。
汪姑姑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却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往日的精明城府全都丢了！
其中两名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平时跟夏萱更加要好，汪姑姑早已看她们不顺眼，这时也干脆走出来跟着夏萱一起朝顾一念恭贺起来。
剩下的两名侍女是汪姑姑的铁杆，一时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只听夏萱突然指着汪姑姑斥道：“汪姑姑，不论如何，你我不过是侍候主子的侍女，这些质疑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了？还不快向主子嗑头赔罪！？”
汪姑姑不料这夏萱竟然敢当众斥责自己，柳眉一竖，厉声道：“吃里爬外的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又冷着脸对顾一念道，“无论如何，这事主人即没有正式宣布，你这称呼便不合规矩，尊卑不分，理应到戒律司接受惩罚！顾念念，你跟我来罢！”说完伸手就朝顾一念抓去。
夏萱没想到这汪姑姑居然这么大胆，明知道在顾一念真有可能被主人收为记名弟子的情况下还敢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
然而汪姑姑是筑基后期，身上又有着主人赐下的顶阶法宝，自己根本打她不过，然而自己才对顾一念投诚，若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汪姑姑抓走，以后不管哪一边她都待不下去了！
念头一转，夏萱狠心一咬牙，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厉声喝道：“汪怀蝶，你居然敢以下犯上！”
指诀一掐，那法宝冲汪姑姑兜头砸去！

第 8 章
汪姑姑喝道：“贱人！你敢对我无礼！”
暂时放弃去抓顾一念，反手在腰间香囊上一拍，只见一个形若白脂玉环的东西从里头飞出来，从玉环上迸射出一片白光，那光芒瞬间就将夏萱的法宝罩了进去。
夏萱脸色大变，因为她发现自己竟一瞬间失去了对自家法宝的操控能力！
“不知死活！”汪姑姑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讽刺夏萱还是顾一念。见自己的玉环已经定住夏萱的法宝，接着又继续朝着顾一念抓去。
就在这时，忽听头顶有个清冷女声喝道：“汪怀蝶，你要做什么！？”
此时汪姑姑的右手成爪，离顾一念不足半尺，听到这声音后她脸色骤变，就像是疯狂混乱的人突然间被人一棍打醒般，硬生生止住攻势，回头朝声音方向俯身就拜！
夏萱本来正想扑到顾一念身前挡住汪姑姑一击，此时听到那声音后脸上同样露出惊色，但随即一喜，和其余四名侍女急急拜倒：“参见林姑姑！”
顾一念自从进入呼延厉这临时落脚的府邸后，并没有见过此时突然出现在天上的这名“林姑姑”。
但她看知道呼延厉身边有四大贴身侍女，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后期，手段极为厉害。外头人因她们的姓氏为由将她们合称为“金木水火四仙子”，在修仙界也算是威名赫赫。
想来这位林姑姑应该就是其中一位了。
于是顾一念便朝刚刚落地的，容貌极美的女人行了一礼，嘴里称道：“见过林姑姑。”
林姑姑连忙向侧向一旁，还了一礼，对顾一念笑道：“顾君子已经晋为老祖记名弟子，无需多礼，该是我向顾君子道贺才是。”她说话间走上前来，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汪姑姑等人一眼，仿佛她们只是地上的草芥尘埃。
原来只要被呼延厉收为弟子，不论记名还是亲传，其他下人全都得称其一声“君子”。
汪姑姑一听林姑姑对顾一念的称呼，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刷地白了，身子也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林姑姑走近顾一念，说道：“老祖命我前来，便是要看看顾君子修炼情况如何。”
边说边大约感应了下顾一念的修为，感受到她已经是炼气七阶的境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再次施了一礼，语气中添了几分恭敬道：“既然顾君子已经出关，这便随我去见老祖吧。”
呼延厉手下的尊卑之别比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更加厉害，若是在外头，像林姑姑这样一个炼虚初期的大前辈，别说给顾一念行礼了，能正眼看她一眼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还会对她恭恭敬敬的，可见呼延厉驭下手段的厉害！
既然呼延厉派出了身边的贴身侍女前来传唤，顾一念自然不敢耽搁，当即道：“好的，劳烦姑姑带路。”
“当不得劳烦二字。”虽说只是个记名弟子，但林姑姑该有的礼数半点不少。她一挥手，一片晶莹剔透的绿色叶子从宽大的袖袍中飞出，顷刻间变大至宽一丈长三丈的飞行宝物落到不远前的空地上。
接着便对顾一念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顾君子登舟。”
顾一念朝她点点头，向那片大叶子走去。
林姑姑不忙跟随，伸手一指夏萱说道：“你也随我来，适才你护主有功，以后便跟在顾君子身边贴身侍候吧。”
夏萱心中大喜，她之前向顾一念投诚，抱的就是赌上一把的念头。
虽然说做为呼延厉的侍女看起来似乎更中前途无量，然而竞争者实在是太多了，以她的相貌天赋，远不能达到像林姑姑那样做到贴身侍女，成为宗门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般的存在。
别说像林姑姑了，就是汪姑姑她也是比不上的。有汪姑姑压着，她出不了头，就算没了汪姑姑，也有其他各方便比她更强的姑姑，她一样是出不了头。
她对自己的能力是有着清晰认知的。
而顾一念做为呼延厉的新晋爱宠，又短短时间内直接升到了炼气七阶，绝对是受到呼延厉十分重视的。
如果能在她水涨船高之前事先抱上顾一念这条大腿，日后的出路说不定要比现在好多了。
果然，林姑姑一出现，夏萱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赌注下对了！
有了“呼延厉记名弟子”这样的身份，在这整个灵界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而能够跟在这样一位记名弟子手下做贴身侍女，也算是全了她以往“宁**头不做凤尾”的想法了。
心念一转之间，夏萱更加坚定了好好抱住顾一念这条粗大腿的决心，就冲着顾一念那惊为天人的修炼天赋，她就觉得对方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由记名弟子转为亲传弟子了！
见夏萱跟在顾一念身后走了，剩下的两名跟夏萱要好，之前有些犹豫不决的侍女心中十分懊悔，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再果断一点。
“至于你们，”林姑姑看着剩下的其他五人，声音淡然道，“自去戒律司候命！”
“是！”俯趴在地上的五人抖着身子，不敢反抗地齐声说道。
已经踏上绿叶舟的顾一念并不知道“戒律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看汪姑姑等人的脸色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至于汪姑姑受罚以后会不会继续找她麻烦，她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从原文看来，呼延厉这位大乘老祖极为护短，并且在他心中，侍奉得再亲密的侍女也没有徒弟亲，即使只是一个记名弟子，那也不是这些侍奉的门人可以比拟的。
君不见林姑姑这样一个炼虚期的大前辈，在她面前态度都客客气气的，正因为她有着呼延厉记名弟子的身份。
可以说，有了这层身份在，只要她自己不作死，在宗门内除了呼延厉和她的那些“师兄师姐”们，根本没人可以找她的麻烦。
况且以汪姑姑刚才那种行为，可以说是极其严重的以下犯上，进入戒律司能不能再回来服侍还是两说的事。
所以对于顾一念来说，在成为呼延厉的那一刻起，就相当于她已经改写了原身活不过三章的炮灰结局，接下来命运如何，只能靠她自己去努力争取了。
对着跟到舟上满脸喜色与恭敬的夏萱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从今以后在自己身边的一等侍女地位。
一来这夏萱以之前没怎嘲讽过原身，最多只是其他人言语欺侮时默不吭声；
二来刚才确实也多亏了她将汪姑姑拦一拦，否则顾一念怕是早被汪姑姑抓住了。就算林姑姑及时赶来，顾一念怕是已经在汪姑姑手中吃了暗亏，毕竟两人的境界相差太大。
顾一念初来乍到，根本没有信得过的人，这夏萱愿意主动投诚，她自然不会拒绝，但对方若想进一步成为她的贴身侍女心腹，就要看对方的本事了。
那林姑姑吩咐完地上的五人后，似乎并不担心她们会阳奉阴违，身形一起，轻飘飘落到绿舟上，对着顾一念颌首致意，那绿舟便腾空而起朝远处飞去。
顾一念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交通工具，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种新奇感，又十分羡慕地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件代步的宝物？
从玉简里学到的那些常识来看，筑基期就可以腾空而立、驭剑飞行，那种感觉肯定超级爽快。
呼延厉所在的主峰离得并不远，就在顾一念胡思乱想间飞舟已经到达目的地。
下了绿舟，见林姑姑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一念回了她一个修仙者之间常用的平手礼，道：“劳烦林姑姑了。”
接着整了整身上并不凌乱的衣服头发，深吸一口气朝前方那金碧辉煌的大殿走去。
呼延厉做为修仙界公认实力最强的大乘老祖之一，虽然掌管着此方灵界九洲十八域当中的一大洲，但手下弟子门人数量可以说是同级别的大乘老祖当中最少的。
当然了，说是人数最少，但比起那些普通的宗门门派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并且因为呼延厉和一众亲传弟子的极强实力，隐隐有位居灵界九大超级宗门之首的架式。
也就是门人弟子数量少了许多，这才与另外两个超级宗门并列为九大超级宗门之首了。
这宗门正是他一手创立的——“万玄宗”。
单看这名字，便能感觉到呼延厉那种狂放豪迈、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
走到那大殿前时，顾一念就见正门旁的一扇侧门自动打开了，林姑姑并没有跟上来，看来呼延厉是要单独见她一人。
深吸了口气走进门去，只见穹顶辽阔，隐有梵音缭绕的大殿正中，正盘腿坐着一人。
那人身形明明跟平时没两样，但此刻在顾一念眼中却是巨大无比，仿佛充斥了整个天地般的恢宏！
顾一念心头震撼，上前一步俯身拜倒：“弟子顾一念，参见师尊！”

第 9 章
“无须多礼。”
一道遥渺宏大的声音响起。
而随着这声音响起，磕了三个头的顾一念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向上轻托，她顺势站起，恭敬地在原地垂首而立。
明明跟上座那人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此刻顾一念却觉得他仿佛天宫中的帝王，而自己只是地上低到微末的一粒尘埃，心中完全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只愿永生追随于他，臣服于他。
然而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在她意识海里的那滴混沌玉篁精血却突然间颤动了一下，释放出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波纹，立刻将她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心理暗示中拉扯出来，神智瞬间恢复了清明。
顾一念震撼莫名，不敢抬头，怕坐在前方的男人看见自己的神色，发觉出异常。
事实上她知道呼延厉并不是故意要施展出这样的威势来影响她的心智。
这只是一种高阶大能对于低阶修士自然的影响。
简单点说，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具有的天然威慑的自然法则。
这就像是自然界中的动物一样，弱肉强食，弱小的食草动物通常一见豺狼虎豹等猛兽就会生出一种天然的畏惧感，只要稍微嗅到这些猛兽的气息便会心惊胆战四散奔逃。
顾一念丝毫不怀疑，以呼延厉如今的修为境界，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现在的她如同一只蚂蚁般捏死！
而她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他手下的人会对他如此恭敬产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念头了，因为在这样的威严低下，人的意识会不知不觉被消磨侵蚀，直致将那种感觉刻到骨子里。
假如不是顾一念脑海中那滴混沌玉篁的精血，她日复一日浸染在这种威严下，估计到最后也会和林姑姑她们那样，面对呼延厉只有完全的忠心，无法违背他的任何意志。
除非她能修炼到高阶，至少进阶合体也许才能逐渐摆脱那样的侵蚀。
事实上在看时，呼延厉做为整本书中最后的反派大BOSS，一直是隐于幕后的暗中掌控者般的存在。
而他的手下徒弟侍者等，便是脑残不停找男主角麻烦，让对方踩着他们的尸体晋阶强者的阶梯。
最后呼延厉也不是被男主杀死的，而是倒霉的死在某个仙人遗府的神兽掌下，与对方几乎是同归于尽。
当时男主也在场，直接捡了个大便宜，不但将呼延厉身上的所有宝贝一扫而空，更是幸运地继承了那座仙人遗府，迅速成为这方灵界不可匹敌的存在，最后成功追求到书中女主，帮助女主成为长生不老之身，两人从此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从头到尾，呼延厉这个大BOSS多数是充当背景板的存在，他的事迹名声也大多是其他配角口中说出来的，而因为他是魔修的关系，在那些配角口中根本没什么好口碑，说起他时无不是以一种蔑视憎恶的口吻。
这就导致看的人下意识便觉得呼延厉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脾气古怪，残暴邪恶，没什么头脑的反派罢了。
事实上，如果呼延厉真的像书中那些配角口中所说的那么毫无理性，又怎么可能修炼到大乘境界，坐上今天的位置？
修仙者最难过的便是心魔那一关，意志稍微不坚定的蠢蛋怕是连筑基这一关都过不了，遑论其他？
近距离接触过呼延厉后，顾一念发现，他非但不蠢，甚至也不像书里所描述的那样嗜血残忍、暴虐无常。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片沉静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波涛不显，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那种自然朝外散发出的气势给人带来的敬畏，看时根本体会不出其中亿万分之一的感觉！
对于这样活了也不知道几万年的老怪物粗大腿，顾一念那一声“师尊”叫得心甘情愿、毫无脾气。
这时上座的呼延厉开口道：“我之前说过待你进入炼气三阶便收你做记名弟子，现在你已经炼气七阶，这承诺自然算数。日后在我万玄门下，需得刻苦修习，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做出有侮师门之事。”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顾一念却只觉得身上压力骤重，她心头轻颤，答道：“是！念念谨遵师尊教诲！”说完后那股压力立刻消散于无形，使她在心中松了口气。
呼延厉又道：“作为我记名弟子，虽然不需像亲传弟子那样昭告天下，宴请各界同道前来观礼，但也需发布诏令，通传我万玄宗所治之地，让你师兄师姐回来与你见礼才是。不过为师近日有邀约在身，因事关重大，□□也需得收回一同前往，所以便让人进行通传，其他事宜只能一应从简，委屈你了。”
顾一念连忙躬身惶恐道：“师尊能收下徒儿，已经是徒儿万世修来的福分了，万万不敢因此误了师尊大事。”
呼延厉见她对答得体，并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畏畏缩缩，仿佛他是欲择人而噬的猛兽般，话都说不利索，心下还算满意。没想到这新收的小徒儿一朝踏入炼气期，整个便像换了个人似的，连气质都似乎改变了。
不过修仙路上奇人怪事本来就极多，顾一念又是混沌玉篁主动认主，又是短短几天修炼致炼气七阶，有了这些奇事的衬托，她性格改变的事情反倒没那么惹人注意了。
其实呼延厉早就可以动身起程，这几天一直停留不动，一来也是想看看这新收的小徒儿能一口气走到哪一步，二来也是想查清楚混沌玉篁认她为主的原因。
潜心研究三天后，他似乎有了点头绪，这才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看看顾一念出关没，好将她接来。
看着下方恭敬拘谨的顾一念，呼延厉声音温和地道：“你也不需要太过谦慎，为师自然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这里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先将里头的东西收到你的香囊中，有空再一一查看。”说完手一抬，宽大的袖袍下飞出一件颜色黯淡，朴实无华的东西。
顾一念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飘到她面前，她将神识探入，立刻就被里头琳琅满目的东西给晃花了眼。
但因为呼延厉有言在先，她不敢细看，只是用神识一扫一卷，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卷出来，反手装入自己的储物香囊中。
那储物袋又自动飞回去缩小钻进呼延厉的大袖中。
“谢师尊赐宝。”顾一念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嗯。”呼延厉道，“你且过来。”
顾一念走上前去，在呼延厉的示意下往前，再往前，直至走到呼延厉面前，此时两人极为接近，顾一念甚至能看清呼延厉脸上那洁白无暇的肌肤，平滑得似乎连一个毛孔都没有。
呼延厉手臂一伸，将眼前的顾一念搂到怀中，只听她娇吟一声，感觉她浑身似乎化做了一摊水，软绵绵的任人采掬。
顾一念见呼延厉伸手搂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嘤咛一声，就势倒在呼延厉怀里，心中却吐槽道：
说好的如大海一般宽广，如山峰一般伟岸的师尊人设呢？
呵，男人！

第 10 章
一次尽兴又满足的颠鸾倒凤之后，呼延厉将明显腿软不已的顾一念抱到洞府后方的温泉中。
这温泉正是顾一念最初穿越过来时见过的温泉。
现在她有修为在身，这才感应到温泉范围内灵气充足，比外头浓郁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倍，在这样的环境下修习，毫不夸张的说，一天便顶十年功。
当然了，对于呼延厉这种动辄一次闭关便是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来说，这点增加的灵气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顾一念这样初初踏入修仙之途的小菜鸟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了。
只不过要想在这个原本就灵气稀薄的地方布置下这么大范围并且如此高效的聚灵场所，所耗费的极品灵石和材料肯定是天文数字，顾一念偶尔沾呼延厉的光享受一下可以，平时肯定是没有资格天天报道的。
两人进入温泉后，顾一念舒服地轻叹一声，见呼延厉端坐在池中一块大石上，温泉刚好浸过他的腰部，便自己也找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盘膝打坐起来。
像呼延厉这样的大能修士，对自身□□的克制非同寻常，假如不是她这具身体的体质能为他增加修为，恐怕他就算是几千年不近女色也是忍得住的。
当然了，呼延厉本来就是魔修，修习的功法全都不需要克制男女之间的私欲，甚至夜夜笙歌，放纵形骸也是可以的。
但顾一念却觉得他十分克制，刚才两人的那一次结合，她虽然已经达到了极致的快感，他却没有释放，只是将她弄得哭泣求饶，连连泄洪后，便直挺着将她抱来温泉了。
他大概是为了尽快吸收两人结合后的益处，进行修炼。
但以顾一念了解过的这种事情来说，做为男人，这种克制确实是非常难得的，就是不知道成为高阶修士后，对于这种事情的克制是不是要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她如今已经是修士，两人的结合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见呼延厉已经开始修炼，便也赶紧进入冥想，准备将体内那一股游荡着的暖流慢慢吸收消化。
温泉内水气氤氲，温暖湿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目中的呼延厉悄然睁开眼睛，只见不远处的顾一念在一呼一吸间，缓缓搅动着四周的灵气，仿佛一个黑洞般将这些灵气缓缓吸引到自己身边，然后引入体内。
因为温泉内灵气十分充裕的原因，顾一念吸引的灵气竟然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茧。
那光茧不算很亮，乍一看去倒仿佛她被一团鸡蛋般的云朵裹住了一样。
其实顾一念这副模样早在她刚刚闭目修炼不久就已经形成了，当时呼延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种异常，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打扰她，观察一阵后见她修为正在迅速而稳定的增长，便没有去管，自行再次入定。
然而很快的，第二次异常便让他从入定中醒来。
这一次看到的景象就让他又惊又喜了！
因为他发现，隔壁灵植室里一些因为年份极长而早已通灵的植物，竟已经悄然移动到温泉室这边，不论是灵树、灵药还是灵草灵花，无不叶瓣轻颤，浑身正随着顾一念那悠长的呼吸而做着有规律的运动。
就好像顾一念呼出来的气息里，带有它们极为喜爱的东西。
就连原先一直躲在灵兽袋里呼呼大睡的混沌玉篁，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动跳出来，此时正趴在顾一念肩头，没有五官的躯体正“贪婪”地吸收着她呼出来的气息。
看到这种景象的呼延厉只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果然顾一念的体质有蹊跷，似乎是发生了某种异变，她修炼时带动的灵气，竟然能让这些珍贵异常的灵植们有所反应，发生异变。
这种发现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也进一步验证了呼延厉对混沌玉篁为什么莫名其妙认顾一念为主的猜想。
果然不愧是混沌灵物，感应极为敏锐，既然顾一念当时只是凡人之躯，却也已经被这混沌灵物发现了隐藏的特殊之处。
当然了，如果是在平时，混沌玉篁可能还不会这么快这么简单就认顾一念为主。主要是它看来还处于幼年期，当时又被呼延厉擒住镇压，本来就处在惊恐万分的情绪下，突然间感应到顾一念的特殊，也来不及细想就将她当作自己的救世主了。
混沌灵物跟普通的灵物灵兽不同，并不会因为顾一念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认主的那种威能挤压，直接爆体而亡，反而会给主人带去天大的好处。事实上这也是混沌灵物与其他灵物之间最显着的区别之一。
因为确定了顾一念体质的特殊之处，呼延厉便不再盯着她，反而想到了之后的一些事情上。
她的这种特殊体质，似乎对他即将要做的“那件事”有着不小的用处。
原本是打算到达“濉图城”后将她和一干属下留在原地的，现在看来，似乎非得将她带过去了？
呼延厉并不是那种喜欢思前想后的人，迅速做了决定后，便重新闭上眼睛修炼起来。
顾一念并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出现了这种奇异的变化，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修炼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炼气期一共分为十阶，十阶之上便是炼气期大圆满。
顾一念只觉得她在这温泉的充足灵气滋养下，根本没有遇上玉简常识里所说的初期每三阶一个瓶颈，十阶一个大瓶颈，大圆满想进入筑基期又是一个难以跨入的门槛，总之她的修炼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进入炼气期大圆满都没有感受到所谓“瓶颈”的制约。
就在周身所有脉络及明暗穴道中的暖流尽数汇入腹中丹田时，在顾一念的神识中，那涌动着的灵气云雾纷纷聚拢，渐渐形成一座共有九层的高塔虚影。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只要这高塔形成，她便算是正式踏入筑基期，真正成为修仙界一个有名有姓的修士了。
于是顾一念不敢放松，专注认真地调动着神识中的灵气，一点一点构筑着那表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奇异奥妙纹路的高塔。
在玉简里学到的常识告诉她，通常其他修士进入筑基时所构筑的“塔”一般只有三层，三层以下算是天赋极低，几乎没有可能再进一步，甚至毕生都只能在筑基一期停滞不前。而只要塔的层数达到五层，便已经是天赋极高的修仙者了。
即使是天之骄子的单灵根甚至是天灵根，都不敢保证自己在筑基时一定能建起五层“高塔”。
而顾一念是知道原身的灵根天赋的，四灵根，可以说是天赋非常普通甚至是有些垃圾的，所以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产生异变，竟然在筑基时聚成了九层高塔！
这消息要是传到外头，绝对会惊爆一众修仙者的眼睛！
这样天大的机缘，她自然不会放过！
然而就在她疯狂抽取神识中的灵气云雾去填补那高塔虚影，希望它能凝实稳固下来时，让她顺利进阶筑基时，却发现这高塔就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无论她填了多少灵气过去，都被它吸收得一干二净，而它那种虚幻的样子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眼见着自己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开始远远不够转化为识海灵气云雾填补高塔的速度，顾一念不由得有些急了。
因为她知道，筑基如果失败一次，第二次虽然还有再来的机会，但品质绝对会比第一次要差上很多。
这一次如果她失败了，下次还能不能再次凝出九层高塔就很难说了。
所以，她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而大概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那高塔吸收神识中灵气的速度开始加快起来，看起来似乎是到了最关键的凝聚成实体的一步了，然而顾一念吸收灵气的速度太慢，眼见着识海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没有及时的补充，那已经凝实一半的高塔开始摇摇欲坠，似乎要崩散的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浩浩荡荡的暖流突然涌进她的身体里，并且被高塔的那种引力直接吸收进去！
并且，一直悬浮在她识海中那滴混沌玉篁所剩的少许精血，也在高塔即将成型的最后一刻“呼”的一下，自动没入高塔中。
有了这点精血的加入，高塔瞬间变得金光灿灿起来，并且轰然一声凝实耸立！
顾一念惊喜万分地睁开眼睛——她已经步入筑基期！

第 11 章
随着顾一念从入定中回过神来，围绕在她身边的白色光茧如同数不清的天上繁星般向四周崩裂，形成了奇特晶亮的粉末状光点逸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温泉池。
与此同时，温泉池范围内，包括顾一念肩上混沌玉篁在内的所有灵物灵植，全都舒展了身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似乎对于吸收这样的光点感到极满足极舒服。
若不是顾一念身边有呼延厉在，怕是池岸边那些灵植早已经缠绕到她身上来了。
不过即使没有很靠近顾一念，它们也同样在她修炼的时候获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最后这一下，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一般。
呼延厉坐在边上，将顾一念身上的变化及四周那些灵植们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即诧异于顾一念竟然这样轻松就突破了炼气门槛进入筑基期，又惊喜于她修炼时反哺出来的气息竟然对这些灵植全都大有益处。
见顾一念睁开眼睛，他问道：“筑塔几层？”他自然是可以以神念侵入的手段来查看顾一念的筑基情况的，但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记名弟子，即使是以师尊之名，这样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顾一念老实回答：“九层。”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以呼延厉的心境也忍不住心头一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临时决定收下的徒儿竟然有这样惊人的修炼天赋。
要知道，修仙界筑基时想要在识海内筑成九层高塔，那就不单单是天赋的问题了，而是机缘、心性、运气各方面因素缺一不可。
顾一念以区区四灵根的天赋竟然筑了九层高塔，这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偏偏就算以他现在的手段，也查不出顾一念身上这种异常的原因。
要说跟那只混沌玉篁有关，似乎这原因也无法成立。
因为在修仙界的历史上，不是没人跟混沌灵物契约，被主动认主过，但没有一个是像顾一念这样天资低下，修炼速度却如今迅速，令人感到惊奇无比的。
不过，修仙界的历史上没有，不代表这种情况不会出现，说不定仙界中就存在答案，日后他若能得道飞升，兴许就能在仙界里找到答案了。
呼延厉念头一转，对顾一念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筑成九层高塔的事。”
顾一念立刻就明白呼延厉这么吩咐的原因，立刻起身肃容道：“是！”
呼延厉手一抬，瞬间从岸边飞来一物，原来是一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他道：“这袋子里是为师送你的筑基礼。这枚玉简，收录着为师替你选出来的一些功法，你回去好好看看，不需要急着挑选，想练什么可三天后再给我回复。”
顾一念抱着“又发一笔横财”的财迷心理，喜滋滋地谢过呼延厉，将东西全都装进自己的储物香囊中。她这香囊已经被她滴入精血设下封印，除非她死亡，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打开的，当然了，像呼延厉这样的大乘老祖自然会有办法，但他们这样的人物又看不上她的这点东西了。
将东西收好后，又听呼延厉道：“为师此番应邀去探索一个仙人遗府，你也随我同去，明日一早出发，你回去准备好。”
顾一念道：“是。”
走出呼延厉洞府，就见林姑姑和另一位看着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迎面而来。
顾一念不认得那美人，行了个揖手礼道：“林姑姑好，这位是？”
林姑姑和那美人同时对她福了福，道：“见过顾君子。”
不等林姑姑介绍，那美人抢先娇笑道：“婢女河雨旋，见过顾君子。之前就听林姐姐说君子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老祖这么疼爱你呢。”
顾一念一脸真诚地说道：“河姑姑也很漂亮，比我美多啦。”
河雨旋噗哧一笑，道：“顾君子可真会说话。”
互相寒暄完后，三人微笑着错身而过。顾一念知道两人是要到温泉里侍候呼延厉擦身穿衣，不由得暗暗吐槽呼延厉一声“**”。
接着便喜滋滋走到前方空地上一拍腰间香囊，招出一柄飞剑，接着提气一跃，稳稳站在了飞剑上。
话说御剑飞行什么的，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这东西，掌握平衡可不是这么好掌握的。
顾一念一开始嘴里不断轻呼，歪歪扭扭地在空地上方飞了几个来回，有好几次看着险些都要摔下来了，不过越到后面便越纯熟，渐渐的开始飞得像模像样起来。
感觉到自己飞得越来越稳后，顾一念心中高兴极了，就像刚拿到一件新玩具的小朋友，操纵着飞剑朝远方冲去。
地面上，林姑姑和河姑姑看着顾一念远去的背影，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震惊之色。
河姑姑道：“姐姐，你不是说顾君子昨天才炼气七阶吗？而且是花了三天时间从凡人之躯修炼上来的。”
林姑姑道：“对，我昨天近距离感应到的气息，应该没错。”
河姑姑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顾君子又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踏入了筑基期？”
林姑姑沉默下来，河姑姑也沉默了，又再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压下心中震撼闭口不言。
朝洞府内走去前，林姑姑凭空拿出一张符箓，向空中一甩，那符箓便化做一只纸鹤拍打着翅膀朝某个方向飞去。
能够“御剑飞行”正是筑基期后才能施展的手段，所以林姑姑等人一见顾一念能够御剑飞行，就知道后者已经进入了筑基期，根本不需要神识查探。
顾一念御剑在空中玩了许多，从一开始只敢离地面两三米，渐渐胆子越来越大，提高到十米、二十米，甚至渐渐想要朝天空飞去。
不过越往上飞她就觉得越吃力，耳边渐渐响起了极大的风声，虽然她的飞行速度不快，但却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风像是带着钢刃的刀，开始刮得脸上生疼。
不得已，她又降低了高度，发现以她现在的能力，离地十五到二十米之间是感觉最舒服的。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顾一念渐渐感到法力不支，但看着四周的景色，却不知道自己飞到这片山林中的什么地方来了。
好在不久后新晋为她身边一等侍女的夏萱找来了，见到空中正歪歪扭扭向下方坠去的顾一念时吓了一跳，赶紧踩着法器冲过去将她接住。
原来夏萱正是接到林姑姑的纸鹤传书，前来接应顾一念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顾一念是性子贪玩，由哪一位筑基期的侍女带着御剑飞行，没想到自己这位新主子竟然是自己在操纵飞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夏萱几乎惊骇得控制不住脚下的法器！
这才多长时间！
她——顾君子——竟然已经踏入了筑基期！？
前所未有！骇人闻见！
跟顾一念一比，夏萱只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全都修炼到地上的虫豸身上去了！
直到见顾一念耗尽法力，差点从空中栽到地上，夏萱这才从震骇中回过神来，赶紧疾冲上去将她接住。

第 12 章
顾一念第一次“御剑飞行”，根本没有考虑到法力不济之后的事情，险些从几米的高空上摔下去。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身体各方面的因素都得到了极大改善和提高，几米高的地方不至于将她摔死，但肯定也要吃些苦头的，好在夏萱及时接住了她。
对自己这位新晋的贴身侍女道了声谢，就听夏萱声音隐含激动地说道：“主子不用谢，能帮到主子一点小忙，已经是夏萱天大的福份了！”
顾一念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恭敬了。
倒不是说夏萱以往对她不恭敬，但那种恭敬她能感觉得出来，都是流于表面罢了，而现在，夏萱很明显是打从心底里认同了自己这个主人，连声调都变得很不一样了。
大概是见自己这么短时间内就升到筑基期，并且如今以自己的身份，只要不满意她的服侍就随时可以换人的原因吧。
不管怎么样，做为自己的贴身侍女，夏萱能够看清形式自然是好的。
顾一念站在夏萱的葫芦形法器上，被带回自己的住所，其实就是在离呼延厉所在的洞府不远的另一个山头上。
回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临时住所，顾一念不由得皱了下鼻子。
没办法，之前一直在呼延厉的洞府里修炼，享受到了什么叫一日顶十年功的妙处，再来到这灵气稀薄的山头，自然是有些失望的。
但她也知道这里本来就是之前随意开辟出来给原身顾念念居住的。
当时没人会想到一个偏僻小县里出来的被一位大乘老祖当做玩物一样收到身边的女人，竟然只用了几天的时候就直接成为了筑基期修士！
更不会想到以呼延厉这样的身份，居然这么轻易就将顾一念收为了记名弟子，所以原本划分给她的住处规格自然就谈不上多好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朝洞府中走去时，突然见到一只纸鹤出现在面前并活灵活现地绕着她飞旋。经夏萱的提示她才知道这东西是林姑姑发来的纸鹤传音，伸手让纸鹤停在手中，纸鹤便开口说话了，询问她需不需要换个住所。
顾一念想着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了，何必要多此一举的麻烦？
更何况这片山脉灵气分布都差不多，只要不是住进呼延厉的洞府，住哪不是一样的？
于是对纸鹤说了感谢及婉拒的话，手一抬，那纸鹤便展开双翼冲天而起，瞬间不见了踪影。
回到房内，顾一念先是在自己房子四周布下了隔音法术及防护结界。
这一类炼气三阶就能学会的法术十分简单，顾一念之前不过是看了几眼，记下法诀与手势就可以直接熟练的运用出来了。
倒不是她防夏萱防得紧，而是在这个世界中她需要培养自己的一种“防范”意识。
当独自一人修炼打坐，又或是像现在这样查看一些私密的东西时，这一类的小法术随手施展，不消耗什么法力，又能起到预警作用，还是十分实用的。毕竟现在这修仙界，可不比她前世那个世界那么守规矩讲道理。
布置好预警手段后，她盘腿坐到床铺上，迫不及待将腰间香囊一拍，让它飞到自己面前，然后探出神识查探起来。
之前她在正式拜呼延厉为师，以及步入筑基期后，呼延厉都分别给了她不少好东西。
当着他的面不敢细看，现在终于能够好好查看一遍了。
神识才探进储物香囊中，顾一念就觉得自己被晃花了眼。虽然之前在转移的时候就知道知道东西多，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她念头一起，便将里头的东西全都用神念拘了出来，满满摆满了整个床铺加前方的桌子及地面。
其中不少物品上贴着隐灵符箓，但依旧能用肉眼看着它们身上不停的流转着光华。
发了好一会呆，顾一念这才从某种“我发财了”的惊喜中勉强回过神来。
因为东西有些乱，她先用控物术将大概的类别分置好。
大约的分类就是：灵石、法宝、符箓、功法及其他。
由于灵感的光芒实在太耀眼数量也太多，所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些闪耀着五光十色的灵石吸引了过去。
这些灵石每一颗都有成人拇指般大小，外形仿佛一颗颗色彩艳丽的鹅卵石，表面自然散发着蒙蒙光华，随便用神念一扫都能感觉到它们其中蕴含着的惊人灵气。
当然了，它们每一颗比起之前她收起来的极品灵石灵气都大大不如，但是因为数量太多，反而给人一种更为震撼的感觉。
用神念在那堆灵石上扫了几次，认真数了几遍，发现其中一共有高阶灵石二十颗，中阶灵石……两千颗！
这个数量让顾一念的眼中不断闪现出“￥”的符号。
嗯……市面上一颗高阶灵感大约等于一百颗中阶灵感，也就是说，两千颗灵石看着虽然多，事实上跟她手里那二十颗高阶灵石是等价的。
也不对，高阶灵石换低阶灵石方便得很，随时都可以换，但低阶灵石想要换高阶灵石，那就得看运气了，大多数人是不愿意换的。
一般来说，一颗高阶灵石经过溢价，大约可以换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颗中阶灵石。
也就是说，事实上那二十颗高阶灵石的价值其实是比两千颗中阶灵石还要高！
顾一念结合着之前看过里的解释，还有玉简上的一些常识，很快就明白了手中灵石的价值。
更不用说她手中还有着之前呼延厉“忘记”收回去的四颗极品灵石呢！
简单一句话，她成了一个爆发户！
这大概就是天降五百万……不对，天降五千万砸到脑袋的心情？
她喜滋滋将所有灵石归拢收起，这才将目光放到其他东西上头。
首先要看的自然就是那一堆光看外表就极为不凡的宝物了。
清点了一下，这堆宝物一共有二十三件，加上她之前用做飞剑的那柄宝剑就是二十四件。
将每件宝物都注入法力试验了一下，发现其中偏攻击类宝物有十一件；偏防御类八件；偏辅助类五件。
按如今修仙界对于此类宝物等级的划分，一共可分为六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法器——法宝——灵宝——真宝——玄天宝物——混沌灵宝。
她手头这二十四件宝物当中，就有两件是元婴期才能操纵使用的“灵宝”。
剩下的大多是金丹期修士常用的“法宝”，少数几件是“法器”。
虽然不知道等级如何，但一看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就知道样样都不是凡品，顾一念猜测它们的品阶至少都是高阶甚至是顶阶。
而那几样等级最低的“法器”，全都是对顾一念这个修为帮助极大的辅助类宝物。
比如其中一双鞋面淡粉，绣着蝶戏牡丹的平底履，名为“灵蝶穿花履”，这法器自带一门配套的普通功法，名为《乱蝶狂蜂诀》。
顾一念仔细看了一下，这《乱蝶狂蜂诀》其实是一门身法，配上“灵蝶穿花履”后，整个人在小范围内的腾移挪转如鬼如魅，叫人不可捉摸、防不胜防，实在是密闭空间中的阴人利器。
而如果是在地方开阔的户外，这“灵蝶穿花履”会让穿着它的人速度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真正是起到了“打不过我就跑”的精髓。
还有一件鹅黄色的薄纱披肩，名为“栖隐纱”，披上后用法力激发就会隐形，不但身形消失，甚至能将人身上的气息全数隐藏起来。她披出门找夏萱做过实验，夏萱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她隐身后就站在夏萱面前后者的神识也发现不了她。
由于这东西是呼延厉在她筑基后赐予的，所以顾一念猜测这披肩的隐形效果也许就连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都无法看破。
唯一的缺点就是隐身后可以移动但不能攻击，否则隐身立刻失效。
剩下的还有自带聚灵效果的腰带、解毒消瘴的项链；其中攻击类和防御类还有好几样宝物都是配套的，比如非常适合用来阴人的“凶冥子母针”、专主防御的“玉质首饰三件套”等等。
看着眼前这二十四件宝物，顾一念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夏萱的葫芦法器和汪姑姑的玉镯法宝，看得出来，她们对于自家的宝物还是十分看重的，可见这些东西在外界并不是烂大街的物品，可就因为她成了呼延厉的记名弟子，一下子拥有了二十四件！
到时外出如果碰到同阶的敌人，她直接祭这些宝物都可以砸死人了吧！前提是她有这么庞大的法力和神识。
将可以穿戴的宝物如那双鞋子、腰带、首饰三件套等宝物略微祭炼了一下，使它们使用起来更顺手，接着便穿戴到身上。
辅助和防御的宝物都有了，攻击类的武器她选择了那套“凶冥子母针”，一柄“仿玄天极光龙霆扇”以及她之前用做飞剑用的那把“朱雀惊云剑”。
当然了，三件攻击武器会有侧重点，回为她打算将其中一样好好祭炼一番，日后蕴养在丹田中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至于要选哪一件做本命法宝，还需要等她看过那一堆功法再做决定。
就这样，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顾一念才好不容易清点完呼延厉赐予她的所有物品，弄清楚其中每样物品的用处及效果。
第二天一早，一声宏大的钟鸣响彻整片山脉的上空，顾一念知道这是呼延厉即将出发的信号，于是掐指在自己身上打了个“清净除尘诀”。
刚将自己收拾清爽，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夏萱的脚步声。

第 13 章
顾一念走出房门，来到屋前的空地上，赫然发现不远处的天空中飘浮着一座巨大而华丽无比的黄金宫殿。
宫殿下方是大面积氤氲缭绕的云朵，那不断向四周逸散的烟雾衬着整座宫殿仿佛仙界天宫降世。
从那片覆盖了整座宫殿的大面积白色云朵中伸出二十一条五颜六色的光带，光带似乎全部由净光组成，另一头被套在二十一只浑身覆盖着黄金宝铠，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天魔龙麟兽”身上。
“天魔龙麟兽”，出生即有元婴期实力，成年后族群中最强者可至合体期，天生神力，能免疫大部分法术攻击，奔跑速度在同阶妖兽中数一数二。
平常人能捕获到一只已经是万幸，而呼延厉却足足有二十一只！
最叫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二十一只“天魔龙麟兽”只被呼延厉当做拉车的“马”罢了，这也让修仙界中许多人暗中大呼暴殄天物，恨不得抢一只来当自己的坐骑。
顾一念看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呼延老祖”特别喜欢张扬，每次出场的排场都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在头顶上印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老子有钱！”的那种。
然而看书毕竟是看书，现实中见到这种极为夺人眼球的奢华排场却依旧觉得震撼不已！
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修仙界的那些“正道人士”这么恨呼延厉，会不会是因为他实在太高调了，惹得人“仇富”的关系啊……
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逗乐了，倒是缓解了不少心中的震撼，她见四面八方的山头上不时冒起虹光，朝着天空那宏伟的宫殿飞去，自家也祭出飞剑，对身旁夏萱道：“我们走。”
上到那宏伟的宫殿中，林姑姑亲自出来将顾一念领到呼延厉面前。
待顾一念见过礼后，呼延厉问道：“功法可选好了？”
顾一念恭敬道：“回禀师尊，已经选好了。心法为《三界轮转天地两仪真经》；功法为《一炁斩尘诀》。”
呼延厉听她选的心法，倒不觉得奇怪，如果是其他弟子选择这功法，他少不得劝诫一二，但对于顾一念，这心法却更好合适。
因为这功法十分古怪，跟其他功法正好相反。
别的功法都是先易后难，越往上修炼速度就越慢。但这《三界轮转天地两仪真经》正好相反。
以筑基期至化神期，炼虚期至大乘期为两个轮回，先难后易。
最难的地方在于，它需要修炼者在最初修炼时期积累大量的灵气以供后期修行。
呼延厉曾经也因这功法修成后法力神识比同阶修士至少深厚五倍以上而对其感兴趣。
然而研究后很快放弃了。
因为单单是在筑基期这个阶段，它就需要反复散功五至十次，每次散功境界都会直接倒退成练气三阶。
而筑基期修士的寿命不过两百多年。
也就是说，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练习这门功法的人必须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迅速修炼进阶，成功跨级。
但又有谁能够保证自己在区区两百多年的寿命里成功从练气进阶筑基至少五次以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修行大坎，炼气期这么多修仙者，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倒在这坎上。
而这门功法还有一个最苛刻也最坑人的要求，这要求写在了功法的最后，那就是唯有筑基时建起九层高塔的人才能修炼。
当时呼延厉翻到最后看见这要求时，不由对创造这功法的作者的恶趣味感到一阵无语。
从那以后，这功法就被他束之高阁，直到将顾一念收为记名弟子，亲眼见到她惊人之极的修炼速度。
在知道她筑基九层高塔时，呼延厉瞬间就想起了这门功法。
简直就是为他这个新徒儿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像她一样筑塔九层还修炼得这么快的人了。
所以只要顾一念不蠢，认认真真研究了每部功法的利弊，肯定会选择这部《两仪真经》。
但功法她选了《一炁斩尘诀》就让他觉得有些好奇了。
《一炁斩尘诀》是剑法，虽然练成后威力同样奇大无比，同阶少有敌手，但他一直觉得以顾一念这种小姑娘的性格，不会去选这种练习过程中注定吃尽苦头且至刚至烈的剑法的。
“你喜欢剑法？”呼延厉问道。
“是，”顾一念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徒儿从小听那些志怪，就一直很羡慕和向往剑修那种豪迈潇洒、放荡不羁的生活，成为剑修一直是徒儿心中的一个梦想。”
不过说起来，这番话也不算全是撒谎。原身顾念念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剑修，但对于顾一念来说，她以前看电视电影以及那些玄幻文学作品，对剑修确实有着很大的好感，也曾经设想过若是自己身处修仙的世界大约也想当剑修，所以现在有这种选择也算是十分正常了。
好在呼延厉也没有深究的意思，点头道：“可。”手一挥，便将顾一念挑剩的其他心法收回袖中。
顾一念又听其对自己训戒勉励一番“不可堕了师门威风”“勤勉修行”“有参详不透的问题可随时来问我”等话语，便恭敬告辞离开了。
这次呼延厉出行因为是受其他大乘老祖的邀约，准备共同探寻一座上古仙人遗府，并不合适带太多的人，是以身边一个弟子都没有跟着，贴身四大婢女也只带了林河二人，于是顾一念这个新收的记名弟子如今在宫殿中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侍从都对她恭敬无比。
原本按照记名弟子身边服侍人员的规格，顾一念还可以再要四名一等侍女，八名二等侍女，十六名三等侍女，杂役佣仆若干的。
不过因为此次带出来的仆婢人数有定数，所以暂时抽调不出这么多的人数，而作为呼延厉的记名弟子，又不能随随便便在当地找一些凡人充当仆婢，因此统管这事的林姑姑还特意来向顾一念告罪过，说是回到宗门内一定第一时间将她身边服侍的人调备齐全。
顾一念哪敢承她这种告罪，连声谢过后，又说自己并不习惯有太多人转在身边服侍，现在有夏萱一个人刚刚好。
客客气气将林姑姑送走，回到自己在这飞天宫殿中的住处，顾一念在四周布下隔音防护结界，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将那极品法宝“朱雀惊云剑”收到丹田中蕴养，准备将其打造成自己的本命法宝。至于日后代步就用一件名为“擎风过隙舟”的高阶法宝。
接着下又开始祭炼起“凶冥子母针”来，因为《一炁斩尘诀》这剑法威力无穷，不是短时间能炼成的，她打算在炼好剑法第一层之前，先将“凶冥子母针”做为自己的常用武器。
很快的，外形招摇无比的飞天宫殿以及拉着宫殿的天魔龙麟兽渐渐被蒸腾的云雾完全笼罩，消失于极高天空的云层中。
三天后，顾一念睁开眼睛，有些欣喜地将已经祭炼好的“凶冥子母针”操纵着在屋内飞旋起来。
二十一支如头般丝般细小的针进退间无声无息，没有反射任何光芒，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极为隐蔽，虽然顾一念没有拿它来对敌过，但也知道如果和那件“栖隐纱”配合得好，简直就是阴人利器。
将凶冥子母针收到腰带上，顾一念感应了一下外室的情况，发现夏萱仍在安静打错修炼，其他仆从也不见异常，就知道离到达目的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把《一炁斩尘诀》和《两仪真经（略）》拿出来，将神识浸入其中，准备轮流参悟这两部法诀。
又过了大约五日，顾一念心中一动，从剑法的参悟中醒过来，发现外间夏萱已经结束打坐随时等着进来服侍了，她知道应该是到地方了。
不过自己这剑法第一层才参详了三分之一左右，进展缓慢，果然练成后威力越大的剑法初期的参悟进展就越慢。
反倒是另一部真经，她的修炼进度极快，这五日里每天不过是拿出三个时辰参悟，灵气便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爆增起来，难怪当时呼延厉见她选择这部真经心法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应该是知道这心法是最适合她修炼的吧。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悦耳的悠扬铃声，顾一念下了塌，虽然身上并不感觉脏垢，但依旧对自己使用了一个除尘诀，又换了套方便行动的骑马装，这才开门出去。
夏萱一见她便行了一礼，嘴里说道：“主子安好。”
顾一念朝她点点头，道：“随我去见师尊。”
在去往呼延厉住处的过程中，顾一念见到整个宫殿所有墙壁地面开始渐渐变得虚无，肉眼已经可以透过宫殿的层层遮挡看到肃然站立在自己岗位上的守卫，同时也能透过宫殿下方的云雾看到不远处那座巍峨无比的城池——濉图城。
濉图城正中有一座巨大无比，高耸入云的山峰，整个城池便以这山峰为中间，所有的建筑物向四周辐射开去。
山峰从下到上同样有着不少建筑群，远远看去给人一种层次分明、等级森严的感觉。
当金碧辉煌的飞天宫殿从云层中显露出来时，同样吸引了不少濉图城中修士的目光。
远远望去，那由二十一匹天魔龙麟兽拉着的宫殿犹如天宫降临般夺人眼球，霸气不已。
不少人心中都是一凛：呼延厉那大乘老怪终于来了！

第 14 章
当金光闪闪的巨大宫殿出现在天边时，濉图城正中那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亮起几道虹光，那虹光升到高空后突然间声势大涨，即使现在是白天，也照得整个濉图城仿佛高了几个亮度，远远看去就好像天上挂着几轮五颜六色的小太阳般。
等巨大宫殿飞至一半的时候，一个苍老宏大的声音倏然间响彻天地：“呼延道友，一别二十年，昔日风姿依旧不减。老道刚才正与几位道友交流参道，未曾远迎，还望勿怪。”
顾一念不知道说话这人是谁，一旁林姑姑悄声在她耳边道：“说话这位前辈乃太一宗太上长老，道号‘太一天尊’，与我们老祖是旧相识了。”
顾一念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在中，太一宗、极元宗和万玄宗并称为此界三大超级宗门。这位“太一天尊”是公认的实力不在呼延厉之下的另一位大乘老祖。
二十一头天魔龙麟兽拉着宫殿奔跑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那几道悬空而立的虹光前。
也不见有人拉缰，天魔龙麟兽突然间齐齐停下，虽然前方凌空站着的几人身上威势极重，但天魔龙麟兽本性暴躁，是那种一被惹恼就跟人不死不休的性子，即使对方实力高于自己，也不惜碰个粉身碎骨。这也是这个族群极难驯服并且正迅速消亡的原因。
但此时二十一只龙麟兽一双双腥红的眼珠子盯着前方的人，却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打了几个响鼻，比起本性可谓是温驯得不像话，让人不由得好奇呼延厉到底是以什么手段压服这些暴躁疯狂的妖兽的。
龙麟兽身后的宫殿建筑体渐渐淡化，出现了被众多侍卫围绕在正中上方的一方黄金与宝石铸成的龙椅。
呼延厉此时正斜躺在龙椅上，身边环绕着几名千娇百媚、身段婀娜的侍女。有的在替他捏肩捶腿，有的正在替他剥水果喂食。
将手一挥，几名侍女便拿着东西安静而迅速地退下了。
呼延厉眼皮微抬，见几名大乘老祖立在前方朝他拱手见礼，却丝毫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只懒洋洋地说道：“吕道友过奖了，彼此彼此。”
太一天尊及其他几位天尊看了呼延厉那大敕敕的模样，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露出讥笑，更有人直接不满地“哼”了一声。
呼延厉突然看向那发出冷哼之人，脸上似笑非笑道：“哦？这位莫非就是你太一宗新晋的大乘道友？”
太一天尊十分了解呼延厉的性子，一见他这模样便暗觉不妙，心想这明心道友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明明他之前已经交待过很多次，这呼延厉就是个疯子，虽然他们不怕他，但也不想在这当口闹出什么矛盾来凭添意外，不管对方说什么，就当耳边风过去算了。
结果呼延厉不过是礼数上怠慢了一些，他们这些老家伙早就习惯这人的傲慢了，但跟他一起来的明心道友却看不下去了。
偏偏，这呼延厉又是最喜欢搅风搞雨的性子，即使平常无事也要生出一些事端来，何况是有人直接送到面前？
太一天尊有心将这事含糊过去，捏着胡子正要答话，忽听明心天尊高声道：“正是在下！不知寰宇天尊有何指教？”
随着话音落下，明心天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头。
这情形让太一天尊捏着胡子的手僵了一僵，心中忽然有些懊悔将这明心天尊带过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时看着也不像是冲动易怒的性格啊。
“指教？”呼延厉慢慢坐直身子，接着随意向后靠去，说道：“道友天人之姿，不过用了四千年就进阶大乘期，似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老家伙，哪里敢用上‘指教’二字？”
“字”的话音一落，一股犹如灭世风暴般的气势陡然间从他面前升起，如惊涛拍岸一般狂卷向前方几人。
明心天尊本来听到对方夸自己“天人之姿”，修行时间不长，这本就是他的得意之处，也是让外界修士啧啧称道的地方，是以心中有些得意，觉得这位“呼延老魔”看来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性格怪异、狂妄之极嘛，这不在这么多同道面前，他看起来不也一副老老实实的……
结果念头还没转完，对方突然发难！
明心天尊本是大乘期，体内真气早已浑圆一体，运转如意，感应到那股恐怖威势后第一时间便激发出护体真气，属于大乘期的威势同样放出来，却是慢了一步。
被呼延厉的气势推得向后滑行了好几十米，这才堪堪停下身形。
说来话长，但整个过程也不过是眨眼间就发生的事。
这一瞬间，明心天尊脸色涨得通红，想要鼓起威势对抗，回到原来位置挽回脸面，但却发现自己即使已经离呼延厉几十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势依旧将自己压得寸步难行，心下不由得大骇！
自家新晋的大乘被呼延厉不过是以威势一逼，竟直接逼退了这么远，这事对于太一天尊也是脸上无光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根本来不及替明心挡下那种冲击，这表明在这场对抗之下，他仍旧是输了呼延厉一筹。
太一天尊心下暗恼，即怪明心无用，又恨呼延厉这疯子看着比二十年前更狂妄放肆，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也丝毫不留情面。
但这念头一起又被自己苦笑压下，谁让自己明知道呼延厉是这种性子还要邀他前来，谁让这次的行动确实还要靠这疯子出力呢？
当即叫道：“呼延道友手下留情，适才是我这弟子口舌蠢笨，冒犯了呼延道友，还望道友息怒。”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对面那股惊人的威势减弱了一分。
他心中大喜，心想这疯子这次倒好说话，于是自家这边也减一分威势。
两边你减一分我减一分，最后终于平静下来。
太一天尊将满脸羞愧的明心天尊招到自己身边，脸色和蔼地说道：“为师早就告诫过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次总算明白了吧？以后别再为你四千年修成大乘得意了，呼延道友进入大乘期不过花了一千八百年，修到高阶又再用八百年，这才叫真正的天人之姿！”

第 15 章
不说面露惊异之色的明心天尊，就连站在呼延厉座位旁的顾一念也都惊呆了！
这么说来，呼延厉，她的这位便宜师尊，修炼到如今居然才不过两千六百岁！？
她在看的时候，里头并没有提到呼延厉的年龄，但见作者题外话中提到过：一般来说大乘老祖的岁数都是以万计的。所以她一直以来也就默认了呼延厉是那种至少活了几万岁的老怪物，现在听太一天尊一说，他的年龄居然还挺年轻的？
嗯，虽然两千六百岁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已经是个老怪物了，不过比起其他大乘期，已经算是惊人的年轻了吧。
尤其刚才那位鲁莽冒头的“明心天尊”，他看起来很是为自己四千年修炼到大乘期而感到自得，想必在其他人眼里，他已经是千古少有的惊世之才了。
只不过呼延厉这样名声在外，作为太一天尊亲传弟子的明心天尊怎么会连呼延厉修炼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别说年龄了，甚至就连呼延厉早已经声名在外的臭脾气都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这明心天尊是那种一心向道，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修之士？
顾一念不知道的是，她的猜测倒有一大半的是对。
这位明心天尊修炼天赋惊人，但对于世故人心确实知之甚少。他自从拜入太一尊者门下后，因为有这样一位师尊兜着，更是烦懒去理会那些世事人际，是个除了修炼外什么都不关心的人。
太一尊者爱惜他的天赋，也由得他去闭关苦修，原本以为自家徒弟的修炼速度已经是快得惊人了，谁想到两千多年前，世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呼延厉，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居然一口气冲上了大乘期！
呼延厉进入大乘期时，明心天尊还徘徊在合体后期不得进展，一直在闭死关。
深知自家这位徒弟心性的太一天尊并不敢把有人两千多年便进阶大乘的消息告诉他，就怕他这过于骄傲的性格知道这事后会生出心魔，遭到反噬，所以一直瞒着。
一直到不久前明心天尊终于跨入合体进入大乘，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修仙界有史以来用时最短进阶大乘的天才。
他出关后自然也听说了不少呼延厉的“光辉事迹”，心中很是看不上这个魔修老怪物的，平时也偶尔从一些人口中得知这老魔也是个手段通天的人物，便起了争胜之心。
并且在他心中，自家师尊的实力那才叫真正的深不可测，呼延老魔的实力自然不能跟师尊比，他名气大不过是他魔头的手段恶名在外罢了，自己有机会定要会会对方，好叫这魔头知道他们正道人士的威能！
假如他这四千年便进阶大乘的新晋天尊打败那老魔，不论是他自身又或是太一宗的名气肯定大涨，说不定他的事迹也会同一时间传遍这修仙界的九洲十八域！
明心天尊没有想到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那凶名赫赫的呼延老魔，没想到这老魔对上自家师尊和其他大乘道友毫无敬意，那种似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直接就将他惹恼了！
虽然一直听闻这老魔猖狂，却不知道会狂成这样，自家师尊脾气温和，不与他计较，自己却不能这样放过，于是才忍不住挺身而出。
结果一番气势较量下来，自家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打败了！
没错，就是轻描淡写，没见那老魔自始至终都坐在位置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虽说自己与他差了两个境界，但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境界便让他们之间的实力仿佛是巨象与蚂蚁的区别！
也直到这时候，明心尊者才陡然间发现，日常被人挂在嘴边说起他的名字都是又惊又惧的呼延老魔，实力之强确实不是他一直刚入大乘期的修士可比的。
被这一现实打击得有些沮丧的明心尊者灰头土脸来到师尊身旁，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后又想到：“对方不过比我先修炼了许多年，以我的天资，苦修到他那个年岁，肯定能将他击败！”
这样一想，心情略微舒畅了一些。
结果念头刚落就听自家师尊说出了那句令他仿苦五雷轰顶的话！
这个呼延老魔，竟然前后花了不过两千六百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如今大乘高阶的修为！
而他步入大乘期，用的时间还不到自己的一半！
自从进入大乘期后，明心天尊就知道想再往上进一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按他对自己的要求，突破大乘初阶的瓶颈进入中阶，他给自己的时间是三到五千年，而进一步修炼到高阶，又是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一千六百年进入大乘期如果还不能让他觉得惊世骇俗的话，再用一千年从初阶修炼至高阶就让人无话可说了。
这位呼延老魔，论起天资，绝对是前无古人！
想到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赞自己天资绝顶的话语，明心天尊只觉得自己脸上被扇了好几个巴掌，顿时变得火辣辣起来。
太一天尊见自家徒弟听了他的话后呆立在当场，竟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震惊，堂堂一位大乘期天尊，竟然当众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境之差可想而知。
在这是，太一天尊不免升出了十分懊悔的心态，他以前不该对自己这徒儿保护得这么好，除了修炼以外不让他接触任务世俗杂事的。
如今虽然短短四千多年进阶大乘期又有什么用？以他这种心境，如果没有大造化，再有寸进是万万不能了。
太一天尊又悔又伤，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露，只喝道：“明心！收神定心！日后你当多去俗世游历，打磨心境才是！”
太一天尊的声音并不高，却仿佛一道炸雷响在明心天尊耳边，他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竟差点陷入心魔中无法自拔，不由得又羞又愧，连忙感激的低头受教道：“是，谨遵师命。”
其他大乘见太一天尊当众喝斥自家徒儿，而明心天尊心悦诚服丝毫没有不满之色，心下均是觉得太一天尊师威深重，教徒有方。
唯有呼延厉坐在上首龙椅，“嗤”的一声不耐道：“太一，你这徒儿心境太差，不会是你用药堆上大乘境的吧？”
站在一旁的顾一念被呼延厉这种拉仇恨的方式都惊呆了——他这真是搞事不嫌事大的性子啊！
然而刚在心中吐槽完，就听呼延厉突然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
“念念到为师身边来。”呼延厉突然叫道。
顾一念赶紧走到龙椅前方，朝他行了一礼：“师尊。”
呼延厉直起身子探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和他一起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接着看向前方的几位大乘同道，轻笑道：
“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儿，名叫顾念念，天资聪颖、招人喜爱，我平日疼她得紧，有点什么好东西都巴不得全赐给她。现在在这里见一见各种道友，也算是让我这徒儿多几个伯伯叔叔了——念念，还不快去给伯伯叔叔们行礼？”
顾一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向前几步，执晚辈礼向一众大乘躬身道：“晚辈顾念念见过各位前辈伯伯、叔叔们。”
听了呼延厉的话，包括太一天尊在内的几名大乘老祖脸皮都不由得抽了抽，心中大骂这老魔头不要脸，这是明晃晃的让自己徒儿来朝他们要好处呢！
看那女孩千娇百媚的样貌，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徒儿？
然而不给见面礼吧，怕这老魔借机发疯；给吧，那肯定要拿出属于他们“大乘期”的诚意来了。
太一天尊是最先行动的，只见他伸手轻轻往腰间储物袋一拍，里头便飞出了一件散发着蒙蒙紫光的物品。
其他天尊一见太一天尊如此，也同样在储物袋上一拍。
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各种闪着五彩蒙光的宝物。

第 16 章
顾一念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叫了几声叔叔伯伯就有这么多好东西进账，顿时喜上眉梢，大乘老祖给的东西，不可能有次品。
如果能多来几次，让她多喊十遍八遍叔叔伯伯都是愿意的啊！
这一刻她已经全然丝毫忘了自己之前还在吐槽便宜师尊惹事不嫌事大的性子。
呼延厉瞅了眼喜滋滋退回自己龙椅旁的顾一念，心想自己以后得多带这孩子见见世面，省得别人拿出几样压箱底积灰的垃圾就跟得到什么好宝贝似的。
话说回来，自己给她的东西难道还没有今天得的这些见面礼好？
没想到自家这新收的徒弟还是个小财迷的性子。
呼延厉在心中摇摇头，看在徒儿年级还小，性子天真烂漫，又出身那等野僻之地没见过世面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这些小事了。
见自家出场的排场被人见识了，又压得一干大乘同道不敢出声，且最后还替徒弟讨要到了好处，呼延厉觉得今天的出场还算令自己满意，便站起身来，将身后奢华无比的龙椅收入袖中。
直到此时，他才懒洋洋朝前方几位大乘老祖拱拱手，脸上似笑非笑道：“劳各位道友久候，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吕道友，请？”
一干大乘老祖心中腹诽：也不知是谁一直在这浪费时间！
太一天尊面色如常，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道：“呼延道友且随我来。”
顾一念站在原地，看着呼延厉双手拢于袖中，也不见他动作，脚下那面积庞大的祥云便轻微翻涌着，带着云上一众属下侍女，跟在太一天尊等人的身后朝前方山峰的山顶飞去。
众人落到山顶地面后，呼延厉和其他大乘老祖不知去了哪里，顾一念和其他人则是被带到了一个占地极大的院落中。
刚进入这山顶范围，顾一念就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外头要浓郁许多，使人仅仅是呼息之间就觉得头脑清明，神清气爽。
之后听夏萱介绍后才知道这座山峰名为“玉擎峰”，是太一宗开派祖师当年从极东海域带回的一件奇宝。
当年太一宗开派祖师使用通天彻地的手段将玉擎峰安置在这里，正是因为地底有一条高品灵脉，他花费了近千年的时间，将这玉擎峰整体炼制成一件威能极大的聚灵宝物，整体一共分为七七四十九层，越往上灵气便越浓郁。
在这峰顶的灵气密度更是达到了极致，正是在修仙界鼎鼎大名的十大洞天之一。如果不是沾自家老祖的光，她们是绝对没有资格来感受一把这十大洞天之一的妙处的。
听夏萱说起这玉擎峰四十一至四十九层不对外开放，从四十层以下有洞府可以租赁，层数越高租金越贵时，顾一念不由得在心中啧啧称奇，光是这玉擎峰洞府的租赁，太一宗每年就有大笔灵石进项了吧。
不过据说这玉擎峰上的洞府租赁价格一提再提，却依旧阻止不了其他修士租赁的热情，而且不少修士都是一租便几十上百年，毫不缺钱的样子。
像较为高层的洞府，有时没点手段人脉，还不一定租得到。
不过顾一念倒也能理解，世上的灵脉虽多，但修仙门派更多，只要是品阶较好的灵脉，早就被一些较大势力的宗门占据了，就连那些灵气普通的低品灵脉，常常也是同时驻扎了好几个小门派在上头。
说句实在话，这玉擎峰上的灵气，甚至要比不少小型门派掌门的修行之地还要浓郁。
所以不少小型宗门又或是家族的掌门长老等都纷纷来这里租下一个洞府。
反正对于他们而言，整个门派的资源理所应当全都要供给自己修炼的，毕竟自己才是门派的支柱。
所以，玉擎峰上的洞府一直供不应求的现象就很好理解了。
自从入住这面积极大，风景极佳的庄园后，顾一念每天除了抓紧修炼和祭炼法宝，剩下的时间就是听夏萱科普这方世界的各种传说秘闻、修真趣事。
夏萱虽然之前只是呼延厉手下一个二等婢女，但论起打听消息却是有一套手段，以往被汪姑姑压着无处施展，现在跟到顾一念身边，总算可以将这长处发扬光大了。
见顾一念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她做为顾一念唯一的贴身侍女，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向新主子展现自己的才能，好叫日后回到宗门，即使有了新的侍女也抢不走她在顾一念身边的地位。
想到宗门里成天为了老祖的宠爱明争暗斗的一群莺莺燕燕，夏萱更是替自己的新主子着急，害怕顾一念这软弱的性子回到宗门后很快就会被那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撕成粉碎。
顾一念自然也知道回宗门后有一场硬仗要打，要知道，里原身正是那时被炮灰掉的。
但相比起剧情里一无所有的原身，她现在可谓是底气充足，不但已经被呼延厉收为记名弟子，修为更已经是达到筑基初期，身上还装备了这么多宝物，又有混沌玉篁在手，原本想害死原身那一群人想动手还得掂量掂量。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回到宗门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到时见机行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顾好眼下，努力修炼，尽快将剑法参悟透，好好蕴养自己的本命法宝飞剑——还有，好好抱紧自家便宜师尊粗大腿才是正理。
就这样过了几天，呼延厉毫无音讯，要不是她们还好好住在这庄园里待着，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之前呼延厉太过嚣张被其他大乘老祖围攻暗害了。
不过想来以他的手段，就算是被几名同阶大乘老祖围剿，也不一定会落败，至少逃是能逃得出去的。
在庄园里闭关修炼几天后，顾一念感到那剑诀第一层就要练成了，但始终还差上一步，便干脆停止参悟，打算趁着还有时间下车去那濉图城里逛一逛。
她自从穿越到这世界，还没有好好参观过这世界的城市到底是怎么样的。
夏萱早就预备着自家主子有可能念头兴起去逛濉图城的事，毕竟是年轻女孩子，去到一个新地方，尤其这城市可比她原先生长的通怀县大得多也繁荣得多，想去街上逛一逛买些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以早就打听好如何下山上山，是否有时间上的限制以及各种注意事项了。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通知一声呼延厉了。
由于这玉擎峰峰顶所处位置的特殊性，就算是太一宗本门的弟子也是不能随便来去的，更不用说是顾一念他们这样的客人了。
如果没有呼延厉的首肯，她肯定是无法自由出入的。
好在顾一念闭关结束后林姑姑主动找到她，给她传递了几句呼延厉的交待，无非是离启程还有一些时日，让她安心修炼，修炼上如有难题可以先行请教林姑姑。
既然林姑姑出现，自然就能上联系上呼延厉了，顾一念当即将自己逛城的请求提了出来。
……
在玉擎峰山顶某个被顶级幻术掩盖起来的洞府里，几名大乘老祖正各自端坐在蒲团上，互相以神识沟通交流问道。
就在这时，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鹤从外头飞进来，刚飞到洞府前便如同碰到了迷宫般，开始如无头苍蝇般乱飞起来。
屋内有人“噫”的一声，手一抬，那纸鹤如蒙大赦般直飞进去，落到那人掌上。
此人正是呼延厉，感应了一下纸鹤中传出的信息，原来是自己那小徒儿贪玩想去城里走走，想从他这里讨要个令牌。这不是什么大事，呼延厉手指一点，一团事物从腰间飞出，瞬间没入纸鹤身上。
纸鹤引颈无声长鸣，一扇翅膀，身形便模糊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本文明天起更新时间改为每晚九点。

第 17 章
顾一念接过林姑姑递来的玉牌，这玉牌一面刻着“寰圄”二字，另一面则刻着“万玄宗”宗门符号，看起来就像是两组被分开的阴阳鱼在水上游弋组成的花朵。
玉牌通体翠绿无暇，握在手里让人感觉到一股泌人脾肺的凉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按照林姑姑教授的方法朝里头注入一丝法力，念动口诀，就见那玉牌瞬间青光大涨，将在场三人全都包裹进去，同一时间，顾一念感到自己与玉牌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瞬间知道这玉牌的全部作用是什么。
这玉牌里头蕴含着呼延厉的一丝神识，用作出入玉擎峰峰顶的“通行证。”
同时这玉牌还兼有防护及警报的作用。
防护就是像现在这样用潜力激发后制造出一个随使用者心意放大或缩小的灵气罩，灵气罩若只放出直径三米的范围，它的坚固程度甚至可以挡住大乘后期一次全力攻击。
警报就是当顾一念发生性命危险时，呼延厉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且自动牢牢锁定攻击者的气息，能够第一时间赶来救援，假设万一救援不及，也能让呼延厉知道究竟是谁杀害了自家弟子。
这两样功能算是呼延厉照顾到顾一念实力还太弱，给她的一份安全保障。
除此之外，这玉牌里头还是一个储物空间，现在这空间里别的没有，只有一堆闪闪发光的各阶灵石，正是呼延厉给她去外面花费的“零钱”。
顾一念将神念探进去查看时，差点没被这堆灵石晃花眼！
——土豪啊！绝对是土豪！
什么叫拔根腿毛都比你人还要粗？这就是了。
在这一刻，顾一念突然深深地感受到了有一位土豪师尊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一件事！
有了这块玉牌，一切算是准备就绪，顾一念立刻就打算带着夏萱到濉图城中逛一逛。
然而刚要谢过林姑姑送来玉牌，就见对方冲自己微微一笑，说道：“这濉图城我之前来过几次，对城里一些情况还算了解，顾君子若不嫌弃，就让我当个向导如何？”
顾一念刚想开口拒绝，脑子一转，突然想到林姑姑说的这番话其实只是在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也要跟她们出去的意思，而这个意思有很大可能是呼延厉的吩咐。
这念头一浮现，顾一念到嘴的拒绝就变成了“好啊，那就有劳林姑姑了，我正烦恼这濉图城太大，不知先从哪里逛起呢。”
三人来到山顶往山下的传送阵旁，顾一念拿出玉牌朝着入口旁的一面镜子一晃，那镜面中立刻升腾出紫金之气，其中隐隐传出仙乐梵音。
在这传送阵镇守的是太一宗的一位合体期修士，一见镜面展示的景象，脸上容颜一肃，十分客气地请顾一念三人走到传送阵上，双手掐了个法诀往枢纽上一打，传送阵便在一片轻微的嗡鸣声中亮了起来。
不一会儿，光亮消失，传送阵四周的高阶灵石也黯淡下去，那合体期修士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传送阵，心想：刚才那三个女子也不知是哪位天尊的亲眷？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见没人再来，此人便继续在旁边打坐修行起来。
顾一念第一次乘坐传送阵，只见眼前亮起不刺眼的柔和白光后，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四周景象完全变了，耳旁声音也从安静宁和变得略微有些嘈杂。
她看了看四周，见三人竟被传送到一个十分巨大仿佛广场一样的溶洞中。
溶洞侧方有一个巨大的缺口，阳光从那缺口中投射进来，照得溶洞正中一大片亮堂堂的，而在偏里头一些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石壁上间隔不长就挂着一个大型火把，一些菌藻类植物散发出光芒，让整个洞窟显得即宽敞又明亮，丝毫没有深幽逼仄的感觉。
她们脚下的传送阵建造在洞内较高平台上，平台旁边是长长的石阶，往下看去，另外还有两个传送阵从高到低依次建造在下方。
嘈杂声就是从那两个传送阵的附近传来的，看来那两个传送阵使用的人数似乎挺多。
见外头两名修仙者守卫朝她们恭敬行了一礼，顾一念三人客气回礼，接着便走出传送阵，朝溶洞外走去。
濉图城内有“禁飞”的规定，所以天上看不到其他地方那种来来往往御剑飞行的热闹景象。
唯一允许在濉图城内升空的除了官方准许的“空乘”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有特殊事情要办，手持“飞行令牌”的修士了。当然了，大乘老祖自然不在这禁令管辖之内。
这“空乘”其实就是一种舟状的飞行法器，是普通修士在这偌大的濉图城中来往的交通工具。票价是每人一个低阶灵石，买到票后一整天都可以随意在任何班次任何停泊地点上下，不限次数。
就跟顾一念前世的公共汽车类似。
第一次坐上这空乘，顾一念还颇有点新鲜感。空乘内部空间还挺宽敞的，没有坐位，此时人不多，零星几人站在靠边的位置，或无言看着下方景色，或闭目养神。
按照林姑姑的建议，她准备第一站先去往一个叫做“星河坊”的地方。
那里据说是濉图城最大的修真集市，上至顶级宝物，下至凡俗小吃，应有尽有。
星河坊离这玉擎峰也不远，坐空乘两个站后就到了。
空乘还没到站，顾一念站在边沿上看着下方那条人头攒动、喧嚣冲天，可容纳八匹马车同时前行的主街道，只觉得一股热闹非凡的气息迎面扑来。

第 18 章
逛街要干什么？当然是买买买！
顾一念在前世就不是个非常喜欢逛街的人，但第一次来到这类似于中国古代街市的地方，看什么都新鲜。还有不少前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售卖千奇百怪玩意儿的店铺，也是让她目不暇接，玩心大起。
三个人以顾一念为主，一路走走停停逛逛吃吃，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品尝了许多以前从没吃过的小吃口味，让顾一念是大感满足。
果然身上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感觉就是爽啊！
眼见日头渐渐曝晒起来，快到中午了，顾一念决定去趟星河坊最大的“万宝阁”看一看，然后再去找地方吃午饭。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可以辟谷了，但大约是进入筑基太快的原因，她还是无法彻底舍弃口腹之欲，并且也将吃到美味的食物看作是一种享受。
三人来到“万宝阁”前面，顾一念看着前方修建得十分大气的店面上头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突然想道：这名字看起来通俗得很，就是不知道里头卖的东西有没有它名字里的口气这么大。
结果进去看了一圈后，顾一念略微有些失望，因为里头那些适合筑基期用的宝物大多是中下品，上品级别都很少，极品宝物更是只有一两件，看起来就像是镇店之宝，而且价格贵得离谱，功能也比不上呼延厉赐给她的那些法宝。
饶是如此，里头也有不少前来买宝的修士，生意火爆异常。
不过这种情况也很好理解，能达到“极品”等级的宝物本来就少之又少，那些炼气大师也不知道是炼坏了多少好东西，才得出那么一件极品宝物，在平常普通修士看来，品阶达到“极品”的宝物根本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别说极品，就是能得一件上品都会让他们欣喜若狂，可以当成家传宝一代代传下去的宝贝了。
大部分的修士不过是有一两件下品宝物，不少散修之士甚至连一件都买不起，这才是如今修仙界的常态。
看过的顾一念略微一想，自然也就能明白。
而这只能再次从侧面说明，她那位便宜师尊身家到底是有多壕，随便赏赐给一个记名弟子的东西就件件不是凡品。
此时临近晌午，顾一念打算叫辆马车去往附近一座非常有名的酒楼，品尝那里十分有名的几道菜肴。
据说那里的美食远近闻名，不少贪恋口腹之欲的修仙者也是经常光顾的。
然而还没等来马车，就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抓贼啊！那人是个小贼！快替我拦下他！”
顾一念下意识朝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个身材干瘦脸色黝黑的男子抱着个东西朝她这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喊道：“我不是贼！这本就是我的东西，那人仗着修为高想强买强卖，大家别被他骗了！”
两人一边叫一边互相追逐着跑近，路人不明所以，全在一旁看戏。
顾一念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眼见着那干瘦男子朝她这边跑来，就要向一旁退开让路，没想到那干瘦男子突然间将怀中之物扬手一丢，那东西便直直朝顾一念砸来。
东西自然砸不到顾一念身上，已经被夏萱伸手接住了。
林姑姑往前一步拦在顾一念面前，神情冰冷，身上那炼虚初期的修为释放出来，显露无疑！
“是炼虚期前辈！”
周围有人发出惊声低语，原本不少想看热闹的人也迅速散去，除了一些胆子较大的人远远观望，这附近竟然瞬间清冷不少。
虽然濉图城是座超级大城，其中修仙者与凡人混居，十分常见，但修为达到炼虚期的大能还是不多见的，更不用说如平常人一样在这街头闲逛了。
平时这些人能见到一些元婴期又或是化神期的修士就已经觉得很是震撼敬畏了，更不用说是炼虚期！
那干瘦男子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人身边竟然有炼虚期前辈陪同，背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过他脸色黝黑，脸色变白也不大看得出来。
这一瞬间他只想不要那东西了转身逃开，但想想这样一来自己的辛苦岂不是全部白费？
都说宝贵险中求，且这位炼虚期前辈看着并不像凶残嗜杀之人，说不定这正是自己的一次机缘呢？
于是硬着头皮朝林姑姑深深行了一礼，恭敬且惶恐道：“见过前辈，小子多有得罪，实在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这是小子在深山中偶得的一件黄石精，质地为上品，若前辈不嫌弃，小子原以半价出售。”
这时那在后头追赶之人也已经跑到附近，感应到林姑姑身上的炼虚期修为，脸色大变，不敢上前。
这时听了干瘦男子的话，脸上现出恼怒之色，却不敢出声，就怕被炼虚前辈迁怒了。
依照林姑姑的本意，自然是将这石头砸回去，再让眼前这冒犯之人吃点苦头的，但顾一念突然上前说道：“林姑姑，这黄石精似乎对我有些用处，不如交给我处理吧。”
顾一念倒不是突发善心想帮人解燃眉之急，何况这两人谁知道谁好谁坏？
不过是因为那黄石精在朝她砸来的过程中，一直在灵兽袋里沉睡的混沌玉篁突然醒来，懵懵懂懂地朝她发来了“想要那件东西”的意念。
玉篁自之前陷入沉睡，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醒来过，而且以它本体的特殊而言，它能看上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凡物。
当然了，就算是凡物，玉篁既然想要，她这做主人的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满足它就是了。
林姑姑听了顾一念的话，心想她如今才筑基期，这黄石精对她倒确实有些用处，于是反手就将黄石精交到顾一念手上。
顾一念拿着黄石精把玩一下，感觉到上头散发出淡淡的土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十分精纯，看来品阶确实不低。
她对那干瘦男子问道：“这黄石精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干瘦男子面露喜色，说道：“刚才说了半价卖给你们，小子自然不会反悔，这位大小姐，你给我三百低灵就成。”
顾一念差点就下意识地还价出口，但一想到这跟原身的人设也差太大了，在林姑姑面前还是不要做一些太出格的事情才好。
于是点点头，从夏萱手中接过一个小布袋，点出三百灵石交到干瘦男子手中。
就在这时，她们之前约的马车也已经驶到，三人上车驶了一小段路后，顾一念听到后头有个声音气急败坏道：“杨正信！那东西你明明先答应了卖给我的……”

第 19 章
这点小插曲自然不会被顾一念放在心里，总之拿到那黄石精后她便将之丢到灵兽袋里，任似乎很喜欢这东西的玉篁自己摆弄去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的马车走后不久，先前那两个争执的人吵了一阵后，那名叫杨正信的干瘦男子似乎自知理亏，苦着脸从刚刚卖得的灵石那里拿出一部分赔给了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拿了灵石后并不满意，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要那黄石精，但刚才买了东西的那三位姑娘他可惹不起，又怕吵得太厉害城里的巡卫赶来捉人，于是只能骂骂咧咧走开了。
干瘦男子等对方走远后朝他方向啐了一口，也掉头加快脚步走了。
别人看他这么急匆匆的，倒也理解，刚得了一笔对筑基修士来说算是巨款的灵石，自然得赶紧离开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过了大约一刻钟，在一片巷道极多，又窄又复杂的四合院住宅区，干瘦男子走到一家普通民房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跟踪后，拿起门环轻四重三敲了几下。
随着轻轻的“吱呀”一声，门开了，干瘦男子闪身进去，立马回身将门栓插上。
开门那人笑容满面地对他说道：“杨兄，你这计谋真不错，果然这次钓到了一条肥鱼。”
杨正信连忙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的一声，压低声音道：“进屋再说。”
两人走到屋内，开门男子倒了杯茶一气喝下，抹了抹嘴道：“杨兄你也太小心了，这里没人会发觉的。”
杨正信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潘强心中不以为意，脸上却笑道：“杨兄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若不是比我高出两个境界的人，是瞒不过我的感应的。”
杨正信点点头：“那就好。”
潘强又语带兴奋道：“今夜便看那黄老头的本领了，今天那小女子身边竟跟了一位炼虚期大前辈，身份定然非富即贵，我们发了！”
“哼！但愿如此。”杨兄不置可否，虽然那“黄老头”曾经当着他们的面尝试过，确实连炼虚期大前辈的神识感应都瞒得过，但他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可事情已经做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期望一切顺利了。好在那老黄并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住址在哪里，就算他偷窃事发也扯不到他们两个身上。
而且他早就决定做完这最后一笔就立刻离开濉图城，到时换回本来面目谁也追查不到他身上。
至于这潘强……杨正信看了眼正沉浸于即将发财喜悦中的“同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
中午在濉图城凡人中名气极高的饭馆里吃了个肚饱溜圆，顾一念懒洋洋地坐在二楼上，靠着椅背透过大开的窗户欣赏下方舞台上的说书戏曲等表演。
看得高兴了，便也如其他观众一样叫好，又让夏萱拿着之前换的铜钱去打赏。
每次打赏就是半贯，约等于500个铜钱，这对于普通人家算是一笔相当大的款项了。
平时这店里虽然不缺修仙者，但他们一般对这些表演没什么兴趣，更懒得打赏一介凡人。而那些喜欢此道的富商也不是天天都在的，即使在也不一定能有大额打赏。
所以顾一念这一出手，台上表演者便知二楼有贵客，表演得愈加卖力起来。
休息过后，顾一念下午继续接着逛街，又买了不少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
接下来林姑姑又提议了几个去处，但顾一念却决定就此反回玉擎峰顶。
一来逛这濉图城对她来说本来就是瞧个新鲜，二来她们三人都是修士，这普通集市上的东西对她们而言确实没什么吸引力，还不如就此回去修炼来得实在。
回到玉擎峰顶，呼延厉还没出关。
顾一念收拾了一下自己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把玩了几下之前没有见过的新奇小玩意儿，之后便将它们归置在储物香囊的角落，接着便也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这玉擎峰顶上的灵气本来就极为浓郁，再加上她布置下的聚灵阵，修炼速度依旧是快得令人瞠目结舌，渐渐的竟已经快要步入筑基初期大圆满境界了。
除此之外，她的剑诀感悟也略有进步，但相比起另一门心法，进步速度依旧慢得像蜗牛。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林姑姑终于来通知她呼延厉出关的消息，她立马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去拜见。
“起吧。”呼延厉看着自家这小弟子，感应了一下她身上的修为，知道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因为贪玩而荒废修行，心下满意，语气也极为温和。
顾一念直起身后，当下就那剑诀中的疑惑之处请教呼延厉。其他修炼难题有林姑姑在，还算好解决，但这剑修一道，林姑姑并无涉猎，是以只能提出一些方案，并不能根据顾一念的实际情况做出解答。
呼延厉虽然并不是剑修，但他剑术却极为高明。
天下三大超级宗门之一的极炁宗便是公认的剑修门派，门内百分之九十八的修士都是剑修，他们也自以修炼剑术为傲。
众所周之，剑修实力一般在同阶修士中都是排在上位的，但呼延厉却曾经挑战过极炁宗公认的实力排在门内前三的一位大长老，并且，用的是剑术！
击败这位长老后，众人才突然发觉，呼延厉这位魔修竟然也对剑道如此精通，剑术实力骇人之极。
也因为如此，呼延厉当时才并没有阻拦顾一念选修剑术。
以他在剑道一途的造诣，为顾一念解疑释惑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在呼延厉耐心详细的指点下，顾一念只觉得许多难题在她面前轻而易举被击碎了，自身念头更是通达无比，似乎只要回去再修炼一会就能立刻突破那剑诀第一层了。
真心实意谢过自家师尊，她想到什么般将一样东西拿出来。
那东西是一方手帕，上面绣着祥云仙鹤，仔细看去，祥云似乎在轻微涌动，仙鹤更是在展翅翱翔。
这正是顾一念在城里买到的“新奇”玩意儿，只要将一点法力注入手帕，那手帕上的图案还会自动演绎一场简单的“动画”，就好像前世的短视频一样。
只不过在手帕的一角也不知谁用红线绣了个不太规整的爱心图案，顿时让这仙气意境十足的手帕生生降了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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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见呼延厉将手帕拿在手中，眼神非常自然地落在了那歪歪扭扭的爱心上。
顾一念脸上一红，露出十分不好意思的扭捏神情小声说道：“那是我绣的，师尊对我这么好，我也想着该报答一下师尊的恩情……嗯，绣得有点不好看，希望师尊不要嫌弃。”
呼延厉看着那不规则的一个图案，也不知道是桃子还是其他什么，心想：这叫“有点不好看”？简直就是丑到姥姥家！坦白说，他这一生中还没收到过绣功这么丑的东西，简直比普通人家三岁幼儿绣的还不如。
不过看在是自家乖徒儿一份孝心的分上，呼延厉倒没有施展平时对外人时的毒舌功，捏着鼻子认下了。
看着顾一念那有些期盼的眼神，呼延厉实在说不出什么夸奖的话，顿了一顿后面无表情点头道：“也还算别致。”说完便将手帕收了起来。
顾一念就立刻做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呼延厉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神情，对她一招手道：“你过来。”
顾一念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表情乖巧地朝他走去，心中却是大翻白眼，腹诽着这便宜师尊一出关竟然就想着这档子事。每每这种时候，他在她心目中刚刚立起来的无敌高大上师尊形象就会瞬间破灭。
因为在她看来，一位大乘老祖这样的神仙人物，本来就不该有普通人类的七情六欲的，更何况修仙难道不是更应该戒色吗？
事实上她这是有些误会呼延厉了，他就算再满意她的身体，也还没有急色到这种地步，不过是与同道探索那上古仙人遗址在即，是以想在出发前多提升一分实力罢了。
并且，在提升实力的同时又能享受到那快感与妙处，以呼延厉的身份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他们在凡人眼中是“仙”，但事实上还无法达到超脱人类□□的真仙境界。
更何况，谁又知道那天外真仙，是否就真的一点也无“欲”无求呢？
一番巫山**后，顾一念知道呼延厉每次完事后都会立刻修炼，于是正想起身回自己住处，却不料被他叫住了。
“师尊？”她准备套上衣服的动作顿住了，有些疑惑的低叫道。
呼延厉一手揽住她光洁的肩膀，在那细腻无暇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造型简朴的白银戒指。
“这是为师当年在一处修仙前辈的洞府中偶然得之，一直戴到了现在。”呼延厉说道，“我为它取名‘太上神隐戒’，戴上它后，除非比你高上两大境界的修士强行以神识探查，否则谁也看不出你的修为虚实，它可以随着你的境界增长而提高对修为的隐匿能力。”
顾一念一听这戒指的功能，就知道这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因为她练的那《三界轮转天地两仪真经》，本来就是要不停的散功重练，以增加自身法力厚度，只要有了这枚戒指遮掩，她就不需要担心别人从时升时降的修为中猜出她修炼的功法了。
“多谢师尊！”顾一念喜上眉梢，突然间在呼延厉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将手伸到他面前。
呼延厉感受到脸上的那一点湿濡，眼睛微眯，心想这小徒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又见她将手杵到自己面前，绕是他经历了不知多少风浪脑子也转了个弯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干什么。
本想让她自己将戒指戴上的话语咽回肚里，呼延厉抓住她的手，将戒指给她戴到了中指上。
看着她张开五指喜滋滋欣赏着那枚戒指，他温声说道：“等你修至金丹期，为师便正式将你收为亲传弟子。”
顾一念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便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她立刻朝他跪倒，嘴里大声道：“谢谢师尊！念念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负师尊厚望！”
呼延厉伸手虚扶，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顾一念便兴高采烈地穿好衣服出门去了。
呼延厉看着她步履轻盈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般摇摇头，随即闭上眼睛消化起适才交欢时留下的“能量”来。
顾一念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才脸上那种欣喜感动已经全不见踪影，眼底只有一片清明冷静。
看来这位呼延厉确实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极其护短，对门人弟子也非常大方。
这对她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只要她不做出什么违逆他命令惹恼他的事，待在他身边应该是不用发愁前期修炼的事情的。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呼延厉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要带她一起去参加那“上古仙人遗迹探索”——开玩笑，那什么遗迹既然能吸引大乘期修士，里头的危险自然是不用说的。
虽说一路上有呼延厉护着，但她现在才筑基期，说不定里面一个小风小浪就能让她粉身碎骨了。而且从书中情节来看，她实在不太相信呼延厉的人品，虽然平时看着对她呵护宠爱，但谁知道危急时候会怎么样？
他毕竟是个魔修，喜怒不定，反复无常才是他的本性。
然而现在她根本说不出拒绝一同前去的话，因为他决定好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任务人反驳的。
现在想要尽快提升实力时间上也不允许了，除了多搏一些呼延厉的好感，暗自祈求到时千万不要遇到太危险的事，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好在之前听了呼延厉的讲解，她的《一炁斩法诀》在接下来的修炼中终于突破第一层，可以使用剑法对敌了。
正当她准备出门去找个空地，演练一下这第一层剑法时，突然间接收到灵兽袋里的混沌玉篁传来的信息。
她轻噫一声，手往腰间灵兽袋一拍，就见里头飞出一物。
那物逐渐在半空中变成原身大小，碧绿晶莹，正是外形仿佛竹笋一样的混沌玉篁。
此时它浑身冒出许多淡绿触须一样的东西，裹在一颗黄色的石头上。
那石头正是之前顾一念买下的“黄石精”。
而这时，从这黄石精身上发出了一个老头的声音：“哎哟哟~上仙饶命，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第 21 章
这黄石精竟然会说话！？
顾一念心中大为惊奇，难道这东西是像玉篁一样的混沌灵物，又或者被天地滋养了不知多少岁月，已经自行通灵了？
按理说，会口吐人言的灵物，已经可算得上是天地奇珍，属于极为珍贵，放到外头得让各大势力抢破头的宝贝了。
玉篁身上的浅绿触手死死裹着地颗黄石精，脆生生说道：“主人，这颗黄石头有古怪，它身上硬得很，把我的牙都要磕掉了！”
顾一念奇道：“你想吃了这东西？”
“本来不想吃的，”玉篁稚声稚气道，“但它一到晚上就不老实，总想溜走不和我玩，我就干脆把它吃掉算了。”
“总想溜走？”顾一念眉头皱起，就听那黄石精又大叫起来。
“上仙，上仙，不能吃！万万吃不得啊！我这把老骨头又硬又臭，一点也不好吃啊！老朽被人逼迫，做下此等蟊贼宵小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啊！”
顾一念听着黄石精的哀求，心中不为所动，对玉篁道：“你把这东西看好了，随我去见师尊。”说完将玉篁连同黄石精重新收回灵兽袋中，往呼延厉府邸走去。
见到呼延厉，顾一念开门见山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接着就将玉篁和黄石精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
果然呼延厉见多识广，一见那黄石精就“噫”的一声，将之摄入手中。
翻看两眼后，他奇道：“这应该是上古仙魔大战前的妖族，名为‘幻真族’，本以为在这方世界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还有血脉后代留存？”
他将黄石精往前一抛，接着伸指一点，那黄石精猛然一个膨胀，倏地变成一个黄发黄须的小老头跪倒在地。
小老头不停朝上首磕头，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叫道：“上仙饶命，饶了小子一命吧！”说来他也是倒霉，好好在山中修炼却被无意间发现他的一名修士捉了出来，还逼着他做下这等苟且之事。
这小老头看气息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在场不管是谁身上的气息都比他醇厚，又被人当场识破原形，自然害怕不已。
说来小老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原本他是伪装成黄石精，等被人装进储物袋后就将里头的宝物偷出去，带回去给那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之人的，因为有主的储物袋从外面无法轻易打开，从里面出来却是轻而易举，而他化做黄石精或其他死物的状态时，是不惧储物袋中无法装活物的禁忌的。
之前用这种方法他已经成功了好几次，没想到这次买下他的人却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将他丢进灵兽袋当成自家灵兽的玩具。
他一直都在侍机逃跑，没想到那灵兽神识异常敏锐，他才稍有异动就立刻被它发现。它发现后也不害怕，反而更加感兴趣了，甚至一副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样子。
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吃掉，他只好出言求饶起来，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虽说这小老头是此界已经灭绝许久的妖族一员，但他的能力对现在的呼延厉并没什么用处，只不过拿出去也许可以和其他同道换回一些好东西。
不过这幻真族妖怪毕竟是顾一念买回来的，呼延厉自然不会要自家弟子的东西，于是对顾一念说道：“之前那卖你此物的人不过是想借此妖的能力从你身上偷一些宝物。此妖是你买回来的，你自行处置便是。”
顾一念看着那惶恐不安的小老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想了想说道：“你与玉篁契个‘命契’，暂时跟在我身边当玉篁的陪玩罢。”
小老头见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心下大松一口气，苦着脸说道：“上仙有命，不敢不从，只是我身上被人下了禁制，解禁前怕是无法契约的。”
顾一念就看向呼延厉，呼延厉淡淡道：“这个容易，慧雅，你将它身上禁制解了吧。”
一旁的林姑姑说道：“是。”掐起一指诀朝小老头身上一点，只见一抹白光飞入它体内。
小老头不敢反抗，俯着身，只觉得那白光进入体内后身上某个地方骤然一松，再一运转法力，体内被下的禁制果然被解开了！
他心中又惊又畏，也不敢抬头，朝着顾一念的方向挤出一滴精血及一小片神魂碎片。
顾一念身边的玉篁跳起身，将两样东西吸处体内。
这“命契”是修仙界最不平等的一种条约，只要结了这种契约，相当于交出精血神魂的一方从今以后性命全在主人手上，主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被契者死去，没有任何代价与反噬。
所以小老头虽然被人解开了身上的禁止，却从此成了别人手中的玩物，想要它生便生，死便死，是以并无多少开心之意。
见事情解决了，顾一念谢过自家师尊便退出去了。
呼延厉在塌上重新闭上眼睛，一会儿后，淡声说道：“把这事调查清楚。”
林姑姑道：“是！”退出门后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与怒意。
羞愧是因为顾一念买下这别有用心的东西时她也在场，却丝毫没有察觉不妥，让人钻了空子；怒意则是对那胆敢设下这场骗局的骗子而发。
虽然顾一念在这次事件中没有受到伤害，但身为“寰圄天尊”的弟子，居然有人敢把“仙人跳”玩到她身上，无论是谁，都必须狠狠惩戒才行！
……
濉图城某处民房中，杨正信站在院子中，不知为何却觉得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看了坐在门槛上依旧悠哉闲适的同伙潘强，当下便做了一个决定：立刻出城！
通常来说，有时修士的“第六感”是十分灵验的，虽然杨正信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多心还是太过急躁了，但他本性极为谨慎小心，既然总有不好的预感，干脆不管真假都先逃再说。
当然了，他并没有把想要离城的念头告诉潘强，因为这家伙还在做着一夜发财的美梦，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再者，潘强实力弱于自己，跟他在一起反正是对自己的拖累。
坐在门槛上正考虑着一会要去找点什么乐子的潘强见杨正信进屋后又重新出来，朝门外走去，也不在意，两人平时本来就是各自行动的。
然而就在杨正信刚想开门时，突然间脸色一变，急速向后退去并嘴里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他租住的这四合小院墙头纷纷跃上了十几个紫色身影。
看清来者的服饰时，杨正信和潘强脸色同时大变，失声惊叫：“紫衣卫！？”
常年混迹于濉图城的修士都知道城里有一句俗语：濉图城里，灰青橙紫。
说的正是维系濉图城治安任务的四个等级巡卫，灰青橙紫分别对应“金丹”“元婴”“化神”“炼虚”。
此刻出现在墙头的，正是最高级别的“紫衣”巡卫，唯有炼虚级修士才能担任。
杨正信脸上一片死灰，脑海中瞬间便想到当时那三个姑娘的相貌，心中后悔万分，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身分，不过是设了个局，竟给自己引来了紫衣卫捉拿！
然而悔之晚矣，只得乖乖受擒。

第 22 章
这一天，玉擎峰上金光大作，梵音滚滚，蔚蓝如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飞舟，仿佛一只远古巨兽横亘在天空中。
濉图城里的人纷纷驻足观望，咂舌惊叹。
然而不少人在盯着那飞舟看了一会后，便觉得心神动摇，大有头晕欲呕之感，这才知道飞舟表面定是有着极厉害的禁制，是以纷纷白着脸低头不敢再看。
顾一念在呼延厉的带领下，不需要使用任何法力便轻松朝那巨大的飞舟飞去。
远看时已经觉得震撼无比，近前后更觉得目眩神迷。
呼延厉挥了下手，一道薄薄的光圈将顾一念笼罩其中，使她心神宁定，恢复了冷静。
原来那飞舟表面撰刻了无数奇异的花纹浮雕，上头封禁着极强的阵法，是遭遇危急时对敌用的。
但因为顾一念等级太低，濉图城中不少高阶修士离得这么远看都会受到影响，何况是她？
若不是有呼延厉在身边护着，她别说是靠近这飞舟，就算是像其他人那样远远观望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伤害的。
这正是大乘级别的炼器宗师炼制出来的宝物所拥有的威能！
此舟名为“驺吾渡虚舟”。
是当今十大宗门之一专修炼器一道的“炼蒙宗”炼制的宝物。
据说这件宝物的主材料是炼蒙宗某位大乘期先祖无意中得到的一根仙界奇兽“驺吾”的尾翎。
之后这位先祖召集了门内高阶修士，举全宗上下之力，历时整整一万零八百八十年才炼制成功。
驺吾渡虚舟炼成即为“真宝”，经过炼蒙宗一代又一代掌管者的孕养，如今已经堪堪跨入“玄天宝物”的境界。
据说这飞舟能瞬息万里，横跨虚空。甚至有传言此舟能抵挡住界与界之间虚空乱流的威能。
当然了，这种传言主要是在普通修士中流传，作为大乘修士自然不屑信之，但也不得不承认此舟最适合用在这次的遗迹探索上面。
为此，此次探索中拿出此舟的炼蒙宗太上长老“羽蒙天尊”，能在探索收获上多得一分好处。
飞舟守卫一见呼延厉到来，行了一礼后放开结界让二人进去。
顾一念才进入舟内就因眼前的景象小小吃了一惊。
原来里头并不是常见的飞船内景，而是一片景色优美的自然景观。不远处有小桥流水、轻瀑凉亭，近处是鸟兽虫鸣、花香阵阵。
脚下碎鹅卵石铺成的曲径小路蜿蜒前伸，尽头处有几朵矮矮的棉花糖一样的祥云，另外六名大乘老祖及其弟子便端坐云上。
见呼延厉进来，所有人都睁开眼睛，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朝他一点头，有的抱拳行礼。
其中两位更是直接起身迎了上来。
因为之前林姑姑有跟顾一念科普过，所以她知道此次探索活动一共有九名大乘老祖参与。
参与者包含了十大宗门中的五大宗门，另有两位修真界极富盛名的散修。
迎上来这两位天尊一为“罗刹宗”的“魔罗天尊”，另外一位则是两位散修之一的烛龙天尊。
罗刹宗向来与万玄宗交好，而烛龙天尊则与呼延厉私交甚笃，他们二位会迎上来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静地跟在呼延厉身后做乖巧状，来到属于呼延厉的那朵祥云上，忽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寰圄天尊，你这位徒儿不过筑基修为，此次要去之地凶险万分，就连我等都需得小心再小心，你就不怕你这徒儿出事么？”
顾一念悄悄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对方是一位外表看来二十七八的女人，虽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气度庄严，雍容华贵，自有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气质。
因为是九位大乘中唯一的女性，是以顾一念立刻就知道对方正是“星象宗”实力第一的太上长老“祖象天尊”。
因为林姑姑说过这位祖象天尊脾气不是很好，为人最是讲究尊卑法度，似乎因为呼延厉曾经叫她吃过亏，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万玄宗很有意见。
所以顾一念看了一眼后便赶紧低下头，因为不管什么原因，紧盯着别人都是很失礼的行为，她可不能给对方抓住小辫子的机会。
只听呼延厉似乎从鼻间发出轻轻的哼笑，懒洋洋的声音说道：“祖象道友未免太替我这徒儿操心了一些，既然这么爱护后辈，不如赏她几样好东西，也好让这孩子危急时有宝贝防身保命？”
顾一念听了这话，心中一乐，她可是还记得当初刚来濉图城时不过叫了几声“叔叔伯伯”就有大笔好东西进账的事情。
当时这位祖象天尊不在，是以没收到她的“见面礼”。
不过这种场合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自己这位便宜师尊不愧是吸引仇恨小能手啊。
祖象天尊脸上一黑，想到之前其他道友被呼延厉厚着脸皮坑了几样宝物给徒儿的事，心中哼了一声，冷冷道：“我与其他道友带来的门人或帮手实力都不弱，就连魔罗天尊带的两个徒儿，虽然只是合体中期，但联手之下却有不弱于大乘初期的实力。唯独你这位徒儿，实力如此弱小，到时可别拖了所有人后腿。”
呼延厉懒洋洋道：“我的徒儿自有我看着，你和你那位弟子联起手来都打我不过，就别瞎操心了吧。”
顾一念听了这话，好悬口里没喝着水，否则绝对喷出来，她一边暗笑一边在心中给便宜师尊起了个新外号：“毒舌天尊。”
祖象天尊大怒，直接起身喝道：“呼延厉！安敢辱我！？”
她身边跟着的同是大乘期的弟子金阳天尊同样站起身对呼延厉怒目而视。
太一天尊见事态有些紧迫，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祖象道友息怒、息怒！此次我等共同探秘，该当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才是。呼延道友，老身知你性格直爽，但心中并无恶意，便少说两句吧。祖象道友，此次探秘并未规定每位同道携带之人的境界，要带什么人是呼延道友的自由，相信呼延道友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定不会做出有损此行利益之事的。”
太一天尊虽然是在劝解祖象天尊，但从称呼便看得出来他更亲近呼延厉一些。
果然呼延厉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祖象道友原本看似发怒，但并不敢真正和呼延厉动手，不过是需要个台阶罢了。这时正好顺着太一天尊给出的阶梯顺势坐下，冷着张脸兀自打坐起来。
九位天尊既然到齐，驺吾渡虚舟便在掌舵人的操纵下开始缓缓移动，即将启程。

第 23 章
濉图城上空，巨大的飞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某个方向调头，然而不过几秒后，地上的人却发现他们不过是眨了眨眼睛，那飞舟蓦然间不见了踪影，正当他们惊奇地四下搜寻时，飞舟已经倏然出现在天际边，再一个闪动便消失不见。
城内的人纷纷猜测着最近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据说之前聚集在玉擎峰顶的都是各家宗门的大乘老祖。而在那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一些大乘修士前来查探，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最终又都纷纷离去了。
顾一念此时正坐在离呼延厉不远处打坐修炼。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处上古仙人的洞府遗迹，据林姑姑说，那里是一处与这个世界交错的小世界，两者之间有一处空间裂缝相连接。
这遗迹的位置位于此界鼎鼎大名的十大凶地之首“坠魔平原”。
“坠魔平原”占地有一洲之大，所谓的“九洲十八域”其中一洲指的便是这个坠魔平原。
平原长年笼罩着深浅不一的毒瘴之气，传言这毒瘴之气一经吸入体内，轻者精神失常沦为魔物，重者直接毙命，就连修仙者也无法轻易抵挡。
在那些毒气深厚的地方，据说就连大乘期修士都要小心谨慎的。
坠魔平原的正中有一处被称为“地狱裂口”的峡谷，远远看去，这峡谷就像是横亘在平地上的一张大嘴，正准备吞噬所有来到附近的人。
只要从峡谷下去，就会来到“地狱一层”。
地狱一层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地下世界，从这一层开始，毒瘴之气便会开始加深，同时魔物的数量和等级也会提高。
“地狱一层”的西面尽头便是“地狱二层”的入口，同理，地狱二层也有进入地狱三层的入口。
这坠魔平原的地底下一共有七层，越往下魔物等级越高，毒瘴越厉害。
在最下面的第七层，魔物最低等级也是化神级，且常常大片大片出现，除了大乘期修士外，就连合体期也没办法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魔物攻击中逃脱出来。
而那“上古仙人遗迹”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地狱七层”的某一处。
这遗迹最开始是由散修“无尘天尊”、“烛龙天尊”与“炼蒙宗”的九鸦天尊三人发现的。
发现之初，三人欣喜若狂，但经过一番研究后却冷静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光凭他们三人之力是无法破开这遗迹外层结界的，至少需要九位大乘合力才有可能。
于是三人互相约定保守秘密，等找来帮手再共同前来探秘。
烛龙天尊与呼延厉交好，第一个便找上他；而无尘天尊当年受过太一天尊提携，是以出去后直接拜访了后者。
虽然说这里头有私人交情在，但两位散修找来的同伴自然也是有考量的，那便是不管呼延厉还是太一天尊，背后都有着强力的宗门支持，本身实力也受到了整个修仙界的认可。
太一天尊作为此界进阶大乘最久，威望也最高的存在，其他同道都会给他两分面子，自然便成了此次探秘之行的主持者。当然了，主持者是没有额外好处的，不过一群人行动，自然需要一个制定计划的人。
此时他们离坠魔平原还有至少七天路程，进入坠魔平原再想下到地狱七层，则需要多则四十天，少则半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离到达目的地至少还需要大半个月。
对于各位大乘而言，大半个月时间也不过是打坐修炼眨眼便过。
顾一念与呼延厉同住，偶尔滚滚床单，又或请教一些修炼上的疑惑，剩下的便是专心修炼。
她的修炼速度一如既往的快，看外头景象才刚进入坠魔平原地界，她就已经突破筑基初期步入中期修为了。
等飞舟进入“地狱四层”时，她再次突破筑基中期，成为后期修士。
《天地两仪真经》中有提示，只要进入后期便可散功重来了，但顾一念并不急，不想浪费呼延厉替她布置的聚灵阵，在聚灵阵里继续修炼至筑基后期顶峰并直接跨入大圆满境地。
在询问了呼延厉后，知道她不管是筑基期还是炼气期，对于地狱七层而言都是一样的菜，便直接依照真经心法散功重来。
在她的识海里，那座巍峨矗立的九层高塔一阵模糊，从其中涌出大量五彩光芒，重新回到顾一念的经脉、血液、骨骼、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之中。
散功完后，高塔成了虚影，但底下的基座却依旧金灿灿的极为凝实稳固。
呼延厉替自家徒儿查探后也是啧啧稀奇，知道顾一念下次再筑基时，有了这基座在，怕是轻而易举便能再次筑起九层高塔。
明明是四灵根资质，却在修炼一途上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天份，顾一念身上发生的这种“异变”就算是呼延厉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猜不出原因。
不过不管怎样，自家徒弟是个天才总比是个废才要令人舒心的。
散功后，顾一念的修为直接降到了炼气三层，然而她自己有感觉，虽然是炼气三层，但不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比之前炼气三层时候的自己厚了近三分之一左右。
不过是一次散功，居然就能在这样的效果，这实在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也难怪创造了这门心法的那位前辈在总纲中不无得意，确实按照这样下去，这功法一旦练成，威能之大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刚刚散功，顾一念停下修行。
她之前修炼得太快，事实上一些阶段性的感悟她是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的，正好这时重回炼气三层，可以重新体会一番。
而她发现，重回炼气三层确实让她多了某些以往从未有过的感悟。
看了眼主塌上依旧在闭目修行的呼延厉，顾一念放轻手脚走到厅中，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枚令牌，打入法诀念动咒语。
就见四周的墙面忽然如水纹般晃动起来，渐渐消失不见。
一片广袤无垠，充斥着暗灰色毒瘴雾气的平原出现在眼前。
这是飞舟内每套住所的功能之一，使居住者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观察外头的情况，也可以开阔视野以免待在一个地方久了而感到闷烦。
其他房间都是有着禁制的，所以顾一念只能看到控制室内操纵飞舟的修士们。
这些修士都是“炼蒙宗”修士，修为大约在元婴至炼虚之间。
顾一念刚刚打开“全息影像”后不久，就见前方灰雾中突然涌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魔化后的带翅小兽。
说是小兽并不准确，因为当时隔得远，那魔兽看着个头小，等飞近后她才发现每只都几乎有成年男人大小。
似猴非猴，似鸟非鸟，长爪利齿，长相凶恶，一见到巨大的飞舟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将上来。
虽然这魔兽的体形比起飞舟而言就像西瓜上的一只小蚂蚁，但架不住它们数量太多，虽然控制室里的修士们第一时间便调集飞舟上装着的“灵磁炮”发动攻击，湮灭了一部分，但仍有大部分直接往飞舟上扑来。
顾一念站在厅房中，虽然知道那东西不会直接攻击到自己，却仍是被那种铺天盖地般的宏伟景象惊呆了！
然而就在最近一批魔兽冲到离飞舟表体大约五六米时，突然间像是撞在了一道无形的风刃上，瞬间被绞得粉碎！
大量的血肉尸首纷纷坠落，翅毛乱飞，景象好不壮观！

第 24 章
事实上，自从进入坠魔平原的“地狱一层”开始，这样的景象就变得十分常见起来。
这坠魔平原里的魔兽因为长年被毒瘴之气侵蚀，大部分都失去了原先的理智，似乎连动物的惧怕天性和求生本能都消失了。
只要一被它们感应到飞舟的存在，立刻就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进行攻击。
顾一念也终于知道这次的行动这些大乘们为什么非得乘坐这样一艘引人注目的大家伙了。
实在是“地狱”里这些魔兽数量太多，太烦人。即使身为大乘期并不怕这些魔兽，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的感觉也很是让人头疼。
有了这“驺吾渡虚舟”在，所有人就可以安静打坐修炼，养精蓄锐，以最饱满的法力与精神状态去面对之后更为凶险的探秘活动。
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带翅魔兽终于在飞舟强大的防御与火力之下溃不成军，死伤大半后，剩下的魔兽似乎终于在大批同伴剧烈死亡的景象中找回了一丝理智，惊慌尖叫着逃远了。
飞舟并未追击，而是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顾一念就见操控室里的修士们将台上一些已经变得黯淡的灵石取下，重新按上新的灵石。这时，舟体表面的玄奥纹路重新被点亮激活，再次充满了能量。
驱散之前的带翅魔兽，飞舟不久后就来到通往第“地狱七层”的入口。
进入七层后，四周景象倏然一变，之前那种毒瘴灰雾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所见之处尽是一片耀眼的红。
下方地面寸草不生，大片大片龟裂开来，裂缝中似乎滚动着火焰与岩浆。
远远望去，蒸腾的热气似乎将整个空间都扭曲了。
顾一念心想：难怪这里要取名为“地狱”，这景象确实让人感觉自己来到了地狱一般。
安静地欣赏了一阵这从未见过的难得奇观后，她重新回到屋里，继续坐到塌上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就见主塌上的呼延厉也已经从闭关中醒来，见她睁眼，呼延厉道：“已经到了，你随我来。”
说着一个闪现来到她身边，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再一个闪现便出现在飞舟外部。
顾一念凝神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天空中，其他大乘与门下弟子正松散地分散在天空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往一处。
在那里，祖象天尊与明心天尊正共同忙碌着。
顾一念虽然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奥，却也知道两位天尊应该是在寻找破阵的办法。
因为她听林姑姑说过，祖象天尊是“星象宗”太上长老，星象宗正是以阵法之道起家的，而明心天尊虽然是太一宗的修炼狂人，对上古阵法一道也颇有研究，是以此行破阵主要依靠的似乎就是他二人了。
看来眼前这空无一物的天空应该就是那“上古仙人洞府遗迹”的入口了，当初也不知道三位天尊是怎么发现的，又怎么能够定位这地点的？
顾一念在心中摇头，只觉得这其中的奥妙实在玄之又玄，也许只有等她达到那个境界了才能知晓吧。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忽然泛起了水波一样的涟漪，只听祖象天尊带着惊喜的声音说道：“成了！众道友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她话音没落，其他大乘便一齐上前动手，集众人之力施展各自手段朝那涟漪的中心处打去。
当所有攻击都无声无息落到一点后，顾一念就见到前方那泛着涟漪的天空中突然像是有某个透明的巨大生物缓缓睁开了眼睛，又像是巨大的纸张凭空让人撕去了一条细长的缝隙，突然间凭空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裂缝里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淡淡的纯白色光芒透露出来。
在场众人先是一喜，接着又“噫”的一声。
因为他们发现入口结果虽然被破除了，却没想到还有第二层结界！而且从第二层结界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倒像是刚才解开的那用于遮掩的阵法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祖象天尊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她自尊心强，倒是对自己刚才那声“成了”有些小小的羞恼，倒显得她太过急躁狂妄，沉不住气似的。
定了定神，她对明心天尊道：“道友不忙，让我先来试试。”
明心天尊点点头，退到一边看她施展。
顾一念就见祖象天尊往那空间裂缝四周一连打入十几样东西，接着掐起法诀，周身光芒大涨，那裂缝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慢慢摇晃起来。
随着摇晃加剧，有人脸上现出了喜色，但很快的，这喜色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空间裂缝的摇晃和震动加剧到一定程度后便开始稳定来下，看样子并没有一时三刻要被破解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祖象天尊毫无意外的失败了，她脸色有些不好地退到一边，接着明心天尊上前破阵。
然而明心天尊不过是研究了一刻钟，就摇头退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不能再像刚才一样集众人之力破阵吗？”太一天尊问道。
明心天尊道：“这封印不愧是上古仙人所留，玄奥之极，若找不出阵眼，再多几倍人攻击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众人皱眉失望时，呼延厉突然上前说道：“不如让我来试试。”
烛龙天尊惊喜道：“呼延兄对这古阵法一道也有专研精通？”
呼延厉微微一摆手，难得谦虚道：“精通算不上，有所涉猎罢了，不过是试上一试。”
他说完并不马上动手，只是环视了在场同道一眼，微笑道：“若我侥幸成功，到时是否也有先选一件宝物的资格？”
烛龙天尊抢先说道：“这是自然。”
太一天尊看了眼不说话的其他人，捻着胡子笑道：“理当如此。”
呼延厉点点头，带着顾一念飞近那空间裂缝。
顾一念瞪大眼睛，仔细看着裂缝里头的折光，只觉得那白光逸散流转之间有一种数不清的玄奥奇妙之意。
呼延厉也同样默不作声地看着那裂缝，脸上流露出沉思之色。

第 25 章
除了呼延厉外，其他人也在各自暗中思索着破阵之法。
然而这隐藏的第二层阵法属于真正的仙家手段，哪里是这么好破除的？
几位对阵法一道不太擅长的大乘天尊率先放弃了探究，只是在空中各找一处打坐休息，一边注意观察着呼延厉的举动。
顾一念站在呼延厉后侧方，她此时被呼延厉使法力携带着，只需要控制好自己的方向平衡就好。
因为知道此时是关键时刻，是以她不敢妄动怕惊扰了呼延厉，虽然知道呼延厉并不会受她这点动作的影响，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呼息。
只见呼延厉先是朝裂缝中打进几道法诀，见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接着便一扬手，突然间他袖中连续飞出巴掌大的黑色小旗，陆续没入裂缝的白光中。
顾一念默默数了一下，发现总共有九九八十一支小旗。
这小旗没入白光后便不见踪影，也没动静。
顾一念看着迷惑不解，但祖象天尊等对阵法精研的人却知道呼延厉这是打算以阵破阵了。
这也是祖象天尊之前想要施展的手法，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呼延厉施为，并不认为他在阵法一道上能强过自己，连自己一时三刻都破解不了的禁制，他只怕也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然而不过几息后，裂缝中传来的白光却突然间染上了漆黑如墨的颜色，那颜色如同顽强的病菌般急速蔓延，很快就占领了整个裂缝。
裂缝在短短时间竟内由纯白无瑕转变成了浓重的黑！
就好像天上一只原本只有白仁的眼睛突然间被黑瞳完全覆盖了一般。
而在这黑瞳中，渐渐露出了一些白点。
仔细看去，那白点其实是周围的黑雾不断旋转扭曲后露出的较浅颜色的中心点。
在场所有大乘都被这样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全都放弃了自己的思索与打坐，神情凝重地围到近前来。
这时呼延厉的声音响起：“这禁制共有九枚阵眼，各位道友分别负责一个，助我一臂之力将其破开吧！”
众人没有迟疑，纷纷祭出自己的宝物，各自朝其中一个“白点”砸去！
就在攻击同时落到那九个“白点”之上时，所有人都见到裂缝猛然一颤，之前看来坚不可摧的禁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心中大喜，打向阵眼的攻击愈发猛烈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布帛破裂般的声响，那禁制在众人的攻击中轰然瓦解。
一股浓郁之极的灵气伴随着某种让人心醉沉迷的香气迎面扑来，使得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在场的人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狐狸，此时并没有高兴得太早，向呼延厉点头致意的同时又看向羽蒙天尊。
羽蒙天尊自是心神领会，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了一只三米多高的巨猿。
那巨猿面相凶恶，眼露红光，看着跟真正的猿类毫无区别，但现场除了顾一念外都知道这不过是羽蒙天尊的一具化神期傀儡罢了。
顾一念正感叹于那巨猿的威武，耳中却突然传来细细的传言，这才恍然那竟然只是一只傀儡。
她看了呼延厉一眼，只见他正面色淡然地打量那巨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声跟她解释，依照他的性格来看，大概是觉得自家弟子太过无知会丢他这师尊的脸吧。
巨猿傀儡在羽蒙天尊的指使下进入裂缝，大约过了几息时间，羽蒙天尊脸上露出喜色，拱手道：“众位道友，里头并无异常，乃是一方灵气充溢的洞天福地，看来确是仙人遗府无疑了。”
他说罢率先一个闪身，没入裂缝之中。
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朝里头飞去。
呼延厉等其他人都进去了，微微一笑，也跟着没身进入。之前其实他单凭一已之力便可以破除禁制，但他不是吃亏的性子，自然不会光靠自己出力，能指使其他人出力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费力？
顾一念跟在呼延厉身边，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间来到了一方蓝天绿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空间中。
在“地狱七层”那种满是岩浆红光的地方呆久了，乍一来到此处，只觉得心神一阵开阔，浑身舒畅之极。
顾一念四处打量了一下，只见众人脚下是一处山丘，山丘下方是一片树林，更远处还有着湖泊与大片草地。
而在视线的尽头处，有一座即使隔了这么远看起来也觉得宏伟无比的宫殿。
众人对视一眼，待祖象天尊将一张符箓投入裂缝中，从外头隐匿去入口行踪后，便都不约而同再次动身，朝那宏伟宫殿飞去。
以大乘修士的飞行速度，即使不用全力飞行，这样的距离也是转瞬即致。
近处看去，只见整个宫殿果然宏大无比，外形看起来庄严肃穆，却无法在此界的建筑历史中找到任何相似的建筑风格。
大殿正门用一种奇特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顾一念看着那字，只觉得其中蕴含了许多的玄奥之意，只不过她不认识那字，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这时耳边又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万应殿。”
那细细声音刚落，就听祖象天尊说道：“这是本界早已失传的上古仙家字体‘古甲飞篆’，这大殿名为‘万应殿’。”
在场的大乘修士无不是见多识广之辈，大多都认识那字体，听祖象天尊说出来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殿门前隐隐的禁制波动，知道单是之前那入口裂缝的禁制便如此玄妙，这殿外的禁制只怕更是困难得多。
好在他们已经进来，入口裂缝看来也十分稳定，倒不急于一时半刻。
这时太一天尊笑道：“依老朽之见，这殿外封印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这方空间如此之大，又是仙家留下的洞府，说不定其他地方同样藏着不少好东西，不如我们先分头去找一找？”
其他早有人起了这样的念头，是以太一天尊话音刚落，便受到了一致的同意。
于是众位天尊再次腾空飞起，朝不同方向飞去，接下来不管他们找到什么，便靠的是自己的运气了。
见其他人都飞走了，呼延厉并没有动身，而是颇感兴趣地朝台阶上走去。
那层肉眼可见的水纹一样的禁止便在台阶的第一层平台上。
呼延厉走近禁止，仔细看了几眼，眼眸深处似乎有黑色的旋涡在缓缓转动。不一会儿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突然狠狠伸那水纹上一戳。
只见那水纹如同一层透明橡胶似的，被他戳得向里头凹进一个手指大的圆孔，却并不破裂。
接下来他又施展了几种手段，发现这禁制似乎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暂时还找不到破阵的头绪。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旁边的小徒儿一声惊呼，扭头看去，就见顾一念整个人透过禁制，摔到里头的方砖上！

第 26 章
顾一念双手撑在方砖上，完全懵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突然间就穿进来了？
她刚才站在呼延厉身后，见他戳那禁制变形的样子感觉很好玩，手上不由得痒痒的有点跃跃欲试。
凑近禁制前，见呼延厉并没有警告或制止，就知道这禁制只有阻挡人进入的效果，不会伤人，于是也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朝它戳去。
原本想着以呼延厉的力气都无法戳破，她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觉得那种像透明橡胶一样的感觉好玩罢了。
结果一戳上去，前方根本没有任何阻挡，而她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前一扑，直接就摔在了禁制里头的方砖上。
她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懵，同时也觉得有点被惊吓到了，急忙慌慌张张起身叫道：“师尊——唉哟！”
原来她正想重新出到禁制外，却突然被一层透明的墙壁挡住，整个人被弹回去，一屁股墩坐到地上。
这禁制，她竟然是进得来出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顾一念再次起身，双手撑在那看不见的墙壁上，惊惶无助地看着呼延厉叫道，“师尊，快救我出去！”倒不是她胆子太小，而是这地方可是连大乘尊者都得万分小心，谨慎行事的所在，她前不久才散功回炼气三层，就这点修为，随便碰到点危险估计就灰灰了。
她现在可以说是对自己刚才无聊的好奇心后悔死了！好奇心坑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呼延厉看着禁制内可怜兮兮的小徒儿，眉头微微皱起，也是十分不解她是怎么进去的，为何进去了却出不来？
见她一副着急得很了的样子，温声出言安慰道：“无妨，我看这‘万应殿’原本应是此仙门用于授经布道之所，平时供自家门人弟子出入，不会有厉害的伤人禁制。一会你进入殿中，找个僻静角落掩盖好身形气息，等我破了这禁制便将你接出来。”
“是……”顾一念有些垂头丧气地道，不过听呼延厉这么一说后，她倒是放心多了，他见多识广，进入大乘期前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眼光极为精准毒辣，他说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危险，应该就不会有危险才对。
至于他为什么让自己掩盖好身形气息，这也能理解。
他们是和其他天尊们一起进来的，现在谁都无法通过禁止进入大殿，唯有她莫名其妙进来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她和呼延厉师徒两个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就算她再怎么解释她没进大殿，没碰过任何东西，别人肯定也是不信的。
不但会怀疑呼延厉是不是一早就推算到什么，所以将她这个等级这么低随时都可能拖后腿的存在带过来，甚至会将矛头也指向这里的发现者之一，与呼延厉交好的烛龙天尊，以为他们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这地方的秘密，所以想合伙谋算其他人。
到时，烛龙天尊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只能站在呼延厉的对立面，让他交出顾一念给其他大乘们搜魂查看了。
到时如果呼延厉要保她，就算他再厉害，在这么多大乘期的围攻之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假如不保她，她自然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顾一念打了个冷战，可怜兮兮对呼延厉道：“师尊，你一定要记得来把我带走啊！”说完后便从储物香囊中拿出栖隐纱披到身上，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身形虽然消失，她的视力却没有任何影响，就见呼延厉从储物袋中放出一具真人大小的傀儡，手在那傀儡额头上拍了一下，那傀儡便突然化做了自己的模样！
只见呼延厉身旁的“顾一念”朝他盈盈下拜，嘴里说道：“拜见师尊。”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和本人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身上的气息和法力波动也毫无差别。
顾一念心中惊叹，而后又垂头丧气朝大殿正门走去，她得趁其他大乘修士没回来之前找地方躲好，否则以栖隐纱的功能和她现在的隐匿手段，待在这里怕是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目光。
呼延厉扫了眼禁制空空如也的台阶，没有刻意用神念去扫视顾一念所在，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倒是有那么点猜测，大概是跟顾一念如今境界太低也有点关系。
他也没想到将这徒儿带过来，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奇事，假如这次她能够毫发无伤地活下来，说不定便得得到一场大造化呢？
念头转过，呼延厉带着身旁的“顾一念”腾空而起，朝某个方向飞去。
做戏做全套，他最好也和其他同道一样在这空间中搜寻一番，否则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顾一念隐身来到大殿门前，回过头就见呼延厉朝某个方向飞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突然感觉有点空落落的不踏实。主要是呼延厉向来给她超级强大的感觉，待在他身边似乎就不用害怕任何危险。
而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这位便宜师尊分开，尤其还是在这种险地里，这不由得她不害怕。
披上栖隐纱后，顾一念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不需要使用多少法力便能飞行的样子。
这方空间包括这大殿四周似乎都没有禁飞禁制，只不过外层却有结界包围，所以想直接从上空飞进去是不可能的。
她轻轻伸出手按到大门上，结果大门竟然应触而开了！
顾一念看着眼前已经打开一条缝隙的大门，愣了一下，接着就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反手将大门关上，她打量了一下殿中景象，发现这里是一处穹顶极高，极为开阔的殿堂。远处的殿堂正中，高高在上的放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坐椅，从坐椅两旁依次而下的台阶上分别放着一个蒲团。
就在她面前空旷的地面上，也同样整整齐齐放着不少的蒲团。
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这里曾经有一位得道仙尊授课，其他门人弟子恭敬听讲的场景。
整个殿堂虽然大，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也没有较好的藏身之所。
顾一念左右看看，像做贼似的顺着墙边朝左边尽头走去。

第 27 章
沿着左侧尽头的一处拱门向外走去，旁边有门窗紧闭的一间间房屋，朝里看去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具摆设，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了一座小而精致的庭院，有迷你假山荷池，当年从假山上应该是有水流冲刷而下的，但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荷池也完全干涸了。
这宫殿里头范围极大，就跟个迷宫似的，但就像之前呼延厉说的，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杀人禁制，顾一念试了一下，甚至连禁飞禁制都没有。
不说她现在是炼气期飞不起来，就算能飞她也不敢飞，因为她害怕这里头说不定仍有着守卫或其他生物，飞到天上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见暂时没什么危险，她的胆子倒是渐渐大了起来，想到这里头可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遗址，说不定会有什么奇珍异宝，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不如先到处搜索一番？
想到自己说不定能趁着其他大乘天尊没有进来之前将这里头的宝物掠夺一空，顾一念的心中就是一阵火热，当然了，她也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时刻警惕着这地方有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然而找了半天，这地方似乎除了庭院就是普通房舍，根本没有什么“藏宝”的地方，这让她不免有些泄气。
就在她想着自己要不干脆放弃，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呼延厉过来时，鼻间突然间嗅到了什么般自动翕了翕。
顺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气味，她七拐八弯进入一个院子里，发现这里赫然是一个废弃的药园。
说是废弃大概不准确，因为这地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了，以前就算有种植草药过了这么多年估计都已经自然枯萎。
现在那看起来曾经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药圃中只剩下几颗看起来已经干涸死亡的药草。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它们竟然还能保持着立着的姿势，虽然根茎完全耷拉着，但毕竟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倒在泥土里腐朽，这倒是让人十分惊奇。
院子的角落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汪浅浅的潭水，潭边还有个小桶，看来这潭水似乎曾经是用来浇灌这里的草药的。
顾一念走到水潭边，看着里头浅浅的清水，猜测底下大概是有其他水源补充，否则这点水经过这么长时间，按理说应该像之前见到的那荷池一样干涸才对。
她看看那潭水，又看看旁边的桶，脑海中突然升出一个念头来，当然了，理智告诉她这么做完全没用，但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呢？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玉篁的一道念头。她将玉篁放出来，就见胖胖的小竹笋依旧用触手裹着那黄石精，似乎真的将它当成了心爱的玩具。
被放出来的玉篁期待地看了眼顾一念，见她点点头，便立刻开始地向前一跃，在空中一滚，直接落入潭水中，不一会儿就从水里浮到水面上。
顾一念看着它舒展身躯的模样，便知道它此刻定然是极为舒适的。
看到玉篁这样，她只觉得刚才的念头更强烈的——说不定这潭水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呢？药圃里那几株依旧直立着的草药会不会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照料，没能受到浇灌，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想到就做，顾一念拿起旁边的小桶，舀了满满一桶水就朝那些叶子完全干涸变得黑黄的草药走去。
每株草药都直接淋了一桶水，她站在一边盯着，希望能看见它们身上传来一点变化，然而等了至少十分钟都不见变化，她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接着蹲下身开始挖草药，虽然这些草药看着全都干涸了，但毕竟是这仙人遗府里的东西，经历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腐烂，它们的尸体说不定能有什么奇妙功效呢？干脆全部弄回去有时间问问呼延厉好了。
从储物香囊中拿出几个玉盒，将干枯的草药连根带泥一起装到盒里，再拍上几张符箓，这些都是她准备和呼延厉出行前林姑姑替她准备的。
将玉盒收好，她站起身回头准备招呼玉篁离开，却突然间愣住了。
只见那一潭水突然间蒸发般完全消失了！
她快步走到潭前，十分无语地看着足足大了一圈的玉篁正用一只触手轻拍着小肚子，一副酒足饭饱的事后贤者模样，不用猜也知道它肯定是将潭水全部喝光了。
这潭水对它来说吸引力这么大吗？
见顾一念站在潭边，神色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玉篁有些慌张地跳起身，奶声奶气地说道：“对不起主人，这里的水太香了，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这一副酒鬼的口吻是怎么回事？顾一念有些哭笑不得，正准备让玉篁从坑底上来，突然就见它“咦”的一声，周身瞬间蹦出五六只触手，开始朝潭底那松软的泥水中挖了起来。
见到玉篁这样，顾一念心思一转，也不由得期待它能给她挖出什么东西来。
不一会儿，一颗不怎么起眼的青色圆珠子被玉篁抠了出来，送到顾一念手上。
青珠子不过拇指盖大小，就跟顾一念前世玩过的玻璃珠似的，拿在手上有微微的凉意，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玉篁再次用小奶音说道：“这是一颗‘混沌蕴灵珠’，将它埋在土里，土质就会渐渐适合灵药生长，埋在水里，水便成了浇灌灵药的最佳滋补品。主人主人，我们在洞府里挖一个水池将它埋进去吧，这样玉篁就可以天天喝到美味的水啦！”
顾一念道：“好。”
她知道玉篁虽然看着年纪幼小，也没有在世间游历过，但因为本身的血脉传承的缘故，总是能比别人知道更多一些关于各种顶级宝物的信息。
说实话，你要是拿出一件普通的宝物让它鉴定，它还不一定知道那是什么，反而若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它大概率都认得，这便是它天生就具备的能力。
尤其这“混沌蕴灵珠”本来的名字就带有“混沌”两字，说不定还能混沌玉篁有什么渊源，它会知道就更不稀奇了
难怪宫殿曾经的主人要将这珠子埋到药圃里了，这完全就是为了药园量身订做的神物了。
将灵珠收起，又把吃饱喝足后看来有些困倦的玉篁收回灵兽袋，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旁边有一排庐舍，看起来似乎是用来存放收集好的药草的场所，便决定进去看看还能不能有所收获。

第 28 章
这一排庐舍一共有五间，除了正中那间外，其他四间都上了锁。
顾一念先进正中那间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应该只是照料药园的人休息的地方。
两旁的房屋虽然上了锁，但那锁上没有任何禁制，只是非常普通的铜锁，以顾一念现在的修为，用力一扯也就掉了，看来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进入被锁的房间一看，果然里头摆满了一排排柜子，确是用来储存草药用的。
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当初就算柜里还有草药，现在也都腐烂成灰灰了。
顾一念不厌其烦将每个柜子都打开看看，才终于在最后一间的角落里找到几截枯黑但还没化灰，仍旧保持着原本外形的草药。
看起来似乎和她之前在药圃中见到其中一株是同一个种类？
不管怎么说，先用玉盒装起来再说。
做完这一切后，这药园便再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顾一念离开药园，朝其他地方走去。
直到这时入殿大门的方向都一直没有传来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头的大乘们还没有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现在正在研究呢。
不过按理说留给她独自探索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绕过一座园子，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上延伸的幽静小路，路旁放着一个石墩，上头写了几个字，字体看着和殿外牌匾上的是同一种。
——最后一个似乎也是个殿字？
顾一念仔细对比了一下石墩和牌匾上的字体，心中有所猜测，于是便延着小路走上去。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竟然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前方是个山洞。
她走上最后一层台阶，探头探脑朝洞里张望了一下，只见里头是一个面积十分宽大的洞窟，被人布置成大厅的模样，中间还放着一座巨大的鼎炉。
一见这鼎炉，顾一念便立刻猜到这里应该是炼制丹药的地方。
上古仙家炼制的丹药，绝不可能有凡品！
顾一念心中一阵火热，立刻朝洞内走去。
进洞后便觉得光线没有外头看起来那么暗，但她还是随手拿出一颗夜明珠，将四周的环境照得更亮堂一些。
只见洞内大厅一角放着一张桌子及一张躺椅，桌子后是一排架子，上头的格子中摆着一个个带有数字的黑色铁牌。
在洞内逛了一圈后，顾一念发现这里头果然是用来炼丹的，洞着洞内深处走去便有着一间间炼丹房。
那炼丹房似乎全是在之前的山体基础上挖建出来的，门边的石墙上刻着一个个字号。
想到之前架子上的铁牌，于是顾一念回到大厅，拿了一个铁牌试了一下，果然这些铁牌正是打开炼丹房的“钥匙”。
于是她一间间试了过去，终于来到最后一间刻有“天壹”两个字号的炼丹房前。
这“天壹”房是唯一一个没上锁的房间，她推门进去，只见里头照例空无一人，格局和其他炼丹房一模一样，正中摆着一个鼎炉。
这鼎炉是所有炼丹房中体积最小的一个，最奇怪的是，它低下竟然还有火焰在燃烧！
顾一念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觉得这里是不是还有活人，之前一直在炼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环境怎么看都像是久无人居的样子，而且她之前一间间房子查看的动静，如果真有人早就被吸引出来了。
更何况以她现在炼气三阶的境界，对方也不需要因为害怕而躲避。
唯一的原因是，这火从不知多少年前就一直在这里燃烧着，直到今天都没有熄灭。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当年这宫殿里的人似乎是在某一天的日常中突然遭遇了什么事，匆匆忙忙的连手头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就离开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她猜测的，现在事实的真相无从得知，她也没那个心思去探究真相。
看着那屁股底下依旧冒着火光的鼎炉，顾一念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东西可真耐烧啊，也不知道在这里烧了多久，表面居然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咦？不对啊！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突然就见那炉鼎整个飞了起来，下头从地底窜出的火苗也瞬间缩回地底不见踪影。
——这鼎炉果然有古怪！
她拿出一张符箓，渐渐朝那在空中慢悠悠飘着的鼎炉走去，然而就在她准备将符箓朝鼎炉身上拍去时，鼎炉突然间轻轻一晃，便从她头顶掠过了。
顾一念发出轻“咦”声，扭头看着那鼎炉，发觉它似乎已经有了一丝灵性。
那鼎炉也不飞高，就悬浮在她一伸手就勾得到的高度，似乎在引她过去追逐的样子。
顾一念说道：“哼，我不信抓不到你！”接着举起符箓再次朝鼎炉飞去。
那鼎炉果然是在逗她，一见她靠近，立刻“呼”的一下飞走，每次还擦着她的头顶或身侧飞过。
一连好几次后，顾一念有些气急败坏，似乎跟这鼎炉拧上了，嘴里叫道：“你别跑！看我不捉住你！”
那鼎炉却是灵巧得很，每次都差一点被捉住，见顾一念停下来喘粗气，还会自行凑上来，就像孩童玩“捉鬼”游戏时专去逗弄那只“捉鬼人”似的。
而顾一念犟脾气也上来了，似乎非要捉住这鼎炉不可，气喘吁吁地开始追着它满室乱跑。
那鼎炉见她气喘如牛的模样，每次逗她时便离得更近了，看着她想捉又捉不到自己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似乎觉得特别有趣。
当顾一念的速度再次慢下来，嘴里大口喘着粗气时，那鼎炉又滴溜溜转到她边上，一副“我就在这，你来抓我呀”的模样。
就在这时，看着已经筋疲力竭的顾一念突然间以之前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到鼎炉旁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眼花缭乱地口气在它表面贴上了十几张符箓！
那鼎炉猛然颤动一下，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状态，“砰”地一声摔到地上。
顾一念再次从身上拿出一叠符箓，这都是呼延厉之前给她拿着“玩”的，但大乘老祖出手，符箓的功效自然也不一般，瞬间就将这看着已经通灵且十分特别的鼎炉封印得死死的。
“跟我玩心眼？”顾一念看着地上微微颤动却挣脱不得的鼎炉，拍了拍手嘿然一笑。

第 29 章
将动弹不得的鼎炉收好，虽然知道这鼎炉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毕竟这地方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鼎炉都被地火灼烧着，肯定是出现了异变。
而从它刚才那种反应来看，灵性还挺高的。
可现在不是查看详情的时候，所以顾一念先用符箓将它牢牢封好，浑身上下连一边缝隙都不露，这才收进储物香囊中。
走出山洞外，她突然间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了某种像打雷一样的沉闷声响，心中一凛，知道是那些大乘老祖们开始破阵了，于是加快脚步朝另一条岔路走去。
她脚下穿的是那双“灵蝶穿花履”，配合着《乱蝶狂蜂诀》，在平地上的速度有如轻风鬼魅般，这也是她不敢飞行却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探索完这么大一片殿内面积的原因。
沿着清幽小路七拐八弯后，她来到一座掩映在林木绿竹间，远远便能看见那“庑殿式”屋顶的大殿前。
大殿正中的牌匾照例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形如同轻烟一般滑过台阶，落到大殿正门前。
正门没有上锁，她推门进去，一见到大殿里头的景象便立刻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这还是她探索这片空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兴奋感。
无他，这大殿中看起来竟然是一座藏书阁。而且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书籍满满当当的，竟然没有被人搬走！
这才像话嘛——寻宝什么的，没给她来个盆满钵满大丰收，她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起这次的奇遇！
顾一念就像饿了好几天的狼闯入了羊圈一般，盯着那些书籍眼睛都绿了。
撸了撸袖子准备搬书，然而却突然发现那一排排书架上竟有一层禁制光芒亮起，虽然不伤人，但也阻止了她拿书的动作。
“！”顾一念心中一惊，接着就是一阵懊恼。
这就好比金山银山在面前了，突然发现不会游泳的自己和它们隔了一道宽阔的大海似的！
她急得在殿内团团转，要说就这样放弃这里头的宝贝，她肯定不甘心啊。
这大殿从外表看一共三层，不用说，肯定越往高层走它的藏书就越珍贵，可她现在连第一层的书都拿不到，更不用说上面两层了。
而她从来没学习过阵法，连这禁制是什么类型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破解了。
至于蛮力？笑话，堂堂仙人遗府藏书楼里的禁制是她一个炼气三层能用蛮力破解的？
看着眼前那一堆被一层雾蒙蒙光华挡住的书籍，顾一念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在滴血，有一种眼睁睁错失一个亿的感觉！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大门旁的桌子前，见上头摆着文房四宝，一柄毛笔搁在一本被打开的书本上，看上头记录的内容，应该是这个仙门的门人弟子来借阅书籍的记录。
椅子旁放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条躺椅，躺椅上还放了把蒲扇。可以想象得出当年的图书管理员平时应该是很悠闲的。
顾一念感觉痛失金山，心气有些不顺，顺手抓起桌上的毛笔往旁边书架一丢，说道：“破禁制！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自行消散？”
结果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笔尖不偏不倚正戳到那层淡淡的光幕上，接着便从接触点开始，那光幕迅速向四周融解，禁制就此消失！
顾一念呆愣半晌，猛地闭上嘴巴，心中又惊又喜：这都行！？她这是走了什么天大狗屎运吗？
事不宜迟，她赶紧走过去将毛笔捡起来，接着手一挥，那没了禁制的书架上的书便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般自行缩小飞进她腰间的香囊中。
接下来如法炮制一番，一楼的书籍全都被她装进香囊里。
正准备朝二楼走去时，她想了想，忍痛重新拿出十几本摆回不同的架子上，又卷起地上的灰尘扑均匀扑上去，制造出这里原本就只有这点书的景象。因为禁制破掉了，她又不知道怎么重新启动，只能这么掩人耳目一番了。
接着上到二楼，二楼的书架比一楼少得多了，仅仅只有三面书架。
随意翻看了一下，这上头放着的薄册里头竟然全是丹方，虽然她现在还一个看不懂，但不妨碍她知道这都是好东西，于是二楼直接就被她一扫而空。
立刻怀着满腔的火热之情冲到三楼。
果然三楼里藏着的全是功法秘籍，她此时也分辨不出来好坏，还是照例全部收起。
做完这一切后，她寻思着外头那些大乘老祖随时都能闯进来，便将这里同样掩盖一番，小心清除了自己的鞋印等痕迹，急匆匆走下楼去。
在路过那张躺椅时，她扭头看了眼搁在上头的蒲扇，就见那蒲扇表面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这是什么？
顾一念心中好奇，过去将蒲扇拿起，只见上头的光点渐渐蔓延连接，形成了某种图案，虽然说形成过程比较缓慢，但她却感觉到那应该是一幅地图。
正想仔细观察，却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巨响仿佛震得整个空间都晃了几晃。
顾一念脸色微变，知道是那群大乘老祖已经冲破禁制进来了！
立刻将蒲扇匆匆一收，激发了身上披着的“栖隐纱”和“太上神聊戒”，收敛起浑身气息，如透明幽灵一样轻飘飘朝殿外飘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孤寂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0 章
顾一念刚刚飘下殿外台阶，冲进林子里找了个灌木丛掩藏好身形，就感觉从巨响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股股令人心悸不已的庞大气息，这气息就像扫描仪上的激光一样，呈现扇形的方式迅速扫过这方空间。
正是九位大乘天尊的神念。
感受到这样的动静，她不由得庆幸自己躲得够快，同时心中也在暗暗咂舌——不愧是大乘期的修士，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提防这方空间有可能存在的守卫之类的。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正常，他们之前破除禁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这里头还存在守卫，也应该早被惊动了，所以干脆不需要再掩藏行踪，大大方方冲进来就好。
现在唯一令她苦恼的有一点：她在无法露出身形气息的情况下，呼延厉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然而她的苦恼很快就被解决了，因为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她突然间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竟不知怎么的变到了飞在空中的呼延厉的身旁。
她心中惊愕，面上却不露分毫，淡定地将身上披着的栖隐纱收起，就仿佛自己从头到尾都很正常的跟在自家师尊身旁一样。
呼延厉瞥了她一眼，在心中微微点头，觉得这小徒儿以前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算聪明机灵。
直到此时，顾一念才总算从空中见到了这方空间的整体面貌。
而她也发现，之前她在地上探索的那部分区域，其实只不过是占了全部空间大概五分之一的左下角范围，另外还有不少地方她没去到的。
不过此行也算是收获不菲，虽然她的想法是趁着只有一人时将好东西全部搬空，但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以她的速度，就算能飞到天空中，刚才的探索范围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她现在已经是修仙人士，须懂得适可而止水满则溢的道理，才不会造成心境上的太大漏洞。
而接下来跟着呼延厉等大乘老祖开始探索这方空间，才发现就算之前她有充足的时间探索此地，想把这里的宝物全弄到手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除了她探索过的左下角那片区域，其他大殿无不有着自己的禁制，甚至在通往大殿的路上还有很多会令人迷失的幻境阵法，以她现在的实力，陷入里头根本就是有死无生的情况。
她一边跟在呼延厉身边，看着众位大乘破除一个个大殿的禁制到里头搜索取宝，一边不由得好奇当年这仙府当年的风光，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听其他大乘说起，这似乎只是原本仙府的一部分，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分裂出来并在虚空乱流中漂浮，直到碰巧与这方世界的空间薄弱节点粘连在一起，继而被发现，这才有了这次的探索之行。
有九位大乘同心协力，这方破碎空间里又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禁制守卫，于是他们很快就探索完其他地方，集中到离殿门最远的一处高高的宽大平台上。
事实上他们的行动看着顺利，但此行却没有多少收获，找到的也不过是一些寻常物品，对于普通修仙者而言也许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但作为大乘天尊，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稍微好点的物品罢了。
是以每个人的兴致都不算太高，如祖象天尊这样率性而为的存在早已经黑起了一张面孔。
这平台已经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了，假如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那此次九名天尊一起探索上古仙人遗迹的事情就变得好像一个笑话般。
为了集齐九名天尊，还要实力不弱又或者是特别擅长某方面的存在，三名发现者可是费了不少唇舌力气的，还欠下了人情，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这次的行动就算是亏大了。
落到平台上后，顾一念打量了一下这地方，发现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高台，四周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其他其他人包括那几位被天尊带来的后辈却神情凝重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没等顾一念仔细看那地方，太一天尊走过去，一个拂尘扫过，就见被扫过的地方突然间有波纹晃了一下，四周景象就像是电影镜头的切换般，瞬间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原来之前这里空无一物的景象不过是一个幻境。
顾一念看着眼前环绕着平台出现的几条长长台阶，以及仿佛被台阶牵连着，位于尽头那处在云端的八座宫殿，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心中一喜，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这里有八座宫殿，而他们有九人，到底是分开探索还是聚在一起一座座宫殿的探寻，这是个问题。
经过商议，众人一至决定共同探寻。
因为谁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座宫殿内的东西，而且现在时间充裕，那空间粘连点十分稳定，此方又没有什么危险，共同探寻无非是多花些时间，总好过分开后造成的不必要麻烦。
于是众人便开始商议起要先探索哪一间宫殿。以他们的眼力，虽然宫殿离得远，但仍然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匾额上的字体，从那殿名中便能大约猜出八座宫殿分别的用处。
见众人讨论得热烈，呼延厉却只是懒洋洋地站在一旁，只说自己赞同太一天尊的看法，接着便一言不发起来。
以呼延厉的性格，他不参与这种讨论反而更让人舒心一些。
最终大家采取了投票制，按惯例少数服从多数，一致决定先行探索那座名为“灵格宫”的大殿。
羽蒙天尊走上前去，召唤出先前那只高大的猿猴傀儡，指使傀儡朝台阶走去。
然而猿猴傀儡才一只脚跨入台阶中，突然间就像那层台阶上有一个黑洞般，将它整个吸进去，浑身迅速收缩，最终变成一团球状物。这团球状物紧紧贴在台阶上，看起来正渐渐下沉，就仿佛要被下方的台阶吞噬同化一般。
现场所有大乘的脸色都是微变，才知道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台阶上竟充斥着极强的禁制！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宫殿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那猿猴傀儡看着下场惨烈，但也因为它的实力不过是化神期，现场除了顾一念外，在其他人的修为面前都不值一提。
羽蒙天尊毁了一件傀儡，面上却无有什么心疼的表情，只对其他人道：“待我也来试上一试。”说罢就朝台阶走去。
只见他一脚踏上台阶时，脚板只是轻微颤动，便稳稳踏了上去，接着又一步接一步速度不慢也不快地朝台阶上走去。
走了几步后，羽蒙天尊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台阶越往上引力越强，众位道友小心了！”
果然，这台阶上的禁制对于大乘期修士而言，威力并不算特别大，就算是“魔罗天尊”那对合体期的双胞胎弟子，也能用稍慢一些的速度走上去。
最后，平台上只剩下呼延厉和顾一念两人。
呼延厉看了眼台阶上正努力朝宫殿方向前进的众人，对顾一念传音道：“我总觉得此处有些问题。你留在这里，我赐你一件宝物，若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便立刻朝出口方向逃。”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文《猛鬼街幕后BOSS的咸鱼生活》求收藏~
都市传说中有这样一条猛鬼街，它会随机抽取普通人进入其中成为玩家，与猛鬼们斗志斗勇。
成功——活着逃出；失败只有死亡。
作为猛鬼街幕后大BOSS的阎冰，为了玩家们能顺利通关简直操碎了心。
谁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大BOSS其实还是个为了暑假作业而头秃的高二狗。
#请各位好好珍惜BOSS的发际线！#
小剧场一：
阎冰站在一面镜子前，对“队友”们说：“我觉得生路就在这面镜子后面。”
众人恍然大悟，将镜子反转，果然出现“生门”，大喜，纷纷逃离。
现场只剩下阎冰一人，她将镜子翻转回来，里头出现面容狰狞恐怖的厉鬼，厉鬼哭诉：“BOSS你不能这样，这条隐藏生路我想了整整三天才想出来的！”
阎冰：“呃，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吃晚饭做作业呢。”
厉鬼：“……”
小剧场二：
小时候暗恋过的邻居小哥哥敖南从国外回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天王巨星，拥有粉丝无数，私下里却是正宗天师传人。
两人误入猛鬼街，看着朝他们冲来的猛鬼，敖南义无反顾地挡到阎冰面前：“圆圆快跑！”
阎冰朝前方猛鬼使了个眼色，猛鬼一点头，装作被吓得半死哇哇叫着逃跑了。
敖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甜甜爽爽~

第 31 章
顾一念心中一凛，忙同样以传音恭敬称是。伸出双手接过呼延厉递过来的一样东西, 一瞥之下发现是一个巴掌大小精致玲珑的马车箱模型。
耳边又传来呼延厉传授的几句口诀, 用心记下后便退到一边, 默默看着他朝台阶走去。
其他大乘天尊见呼延厉孤身上前, 却把那之前随身带着形影不离的徒儿一人撇在平台上，倒也不觉奇怪。他那徒儿境界太低，不但帮不了任何忙，在这种连合体期都觉得困难的禁制里, 带着她势必要分心照顾，凭空让自己的实力降底几分。
而在这种关键时刻, 任何降低自己实力的行为都是愚蠢而不可取的。
顾一念站在平台上, 眼看着所有人的背影在那台阶上越走越远，最后成功登顶尽头处的宫殿前, 接着收回目光，视线落到手中的车厢模型上。
这模型雕刻得极为精致细腻，乍看之下就仿佛是一件由技艺高超的工匠呕心沥血完成的作品，但从刚才呼延厉的交待中, 顾一念却知道这其实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真宝级”宝物。
它的名字叫做“青元破空车”，每次需以极品灵石启动, 只需要一点法力就能让它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假如不惜消耗极品灵石的话, 炼气期驾驭它时，短时间内速度甚至比得上大乘期修士！
当然了，以炼气期的修为, 若是想它能爆发出堪比大乘的速度，短时间内也就算了，时间一长所耗费的极品灵石绝对会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这只能当成危急时刻保命用的，对于现在境界太低的顾一念而言却正好合适。
她看了眼台阶尽头处，已经不见其他人身影，便转身离开，准备出了这“万应殿”再到外头的空间试验一下这“青元破空车”的速度。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呼延厉那番话总给她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虽然看过原，但视角一直是跟随女主走的。呼延厉在里是终极大反派，在他跟男女主接触以外的其他情节，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有什么样的奇遇与冒险，读者都是一概不知的。
里也从没提到过有关于这一次探索的任何情况。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假如此行有遭遇到任何危机，顾一念是无法借着看过原，熟知剧情的优势扭转命运改变结局的。
唯一能让人有点心理安慰的是，从情节来看，呼延厉和原身都不可能陨落在这里，否则就不会有后边的剧情了。
但世事无绝对，她的到来早已经改写了原身的命运，不管是被呼延厉破例带到这遗址来，还是之前的一连串奇遇，都已经算是大幅改变原文剧情的行为了。
谁知道在她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事情会不会朝着不可预测的另一个方向发展？
总而言之，能被呼延厉重视的“问题”，那绝对不会是小问题，她必须得小心再小心才行。
走出万应殿，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咂舌，原来这大殿前的大片台阶就好像被轰炸机炸过一样，几乎整个被翻过来了。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心想这些天尊们可真是有够暴力的。
将手中的车厢模型往空中一抛，掐诀念动咒语，只见那车厢迎风而涨，瞬间便涨成普通马车厢大小落到地上。
这车厢外形古朴，颜色暗沉，比起缩小模型时的精致，放大后反而变得不怎么起眼起来。
莫名的，顾一念觉得这车身外形和呼延厉那喜欢奢华排场的闷骚性格很不同，怕是他得到后一次也没用过吧。
绕着车厢转了一圈，发现两边车轮上的八个凹槽中已经全都镶嵌上了灵石，从其中的灵气波动来看，八颗全都是极品灵石。
又在车厢的暗格中找了找，果然里头放了整整一匣子极品灵石！
再一次暗暗称赞了便宜师父的壕气，顾一念坐上车厢，用法力将窗帘及前后门帘子卷起，接着念动口诀，先简单快速将车厢祭炼一番，使自己操控起来更方便，接着心念一动，车厢便渐渐飞高。
来到半空后，顾一念脚下一点，车厢便如一只利箭般“嗖”地朝某个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甚至让她猛地往后一仰，要不是有车厢靠着已经摔个四仰八叉。
脚下又是一点，命令车厢悬停在半空中，顾一念对这速度是又惊又喜，要知道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灌注多少法力，没想到这车厢速度这么快！
她猜刚才那一下随随便便的飞行都能赶上元婴修士的速度了。她自然还能加注法力让车厢的速度提升到大乘修士的水平，可现在没必要浪费，极品灵石可不能这样白白损耗。
接下来又操控着车厢在天上前进、后退、左突右闪和急速转弯，发现这车厢在小范围内的挪转腾移也非常灵巧，心下更是满意了。
她驾着车厢飞至裂缝附近他们刚进来时见到的山坡，打算先在这里等着，要是呼延厉一行人探索顺利也就罢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她也能及时逃走。将车厢停到地上，她就这样盘腿坐在车厢里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一念蓦地睁开眼睛，驾着车厢飞到空中，遥遥望见那万应殿上空的景象时，心中就是一凉。
原来那方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被一股淡淡的灰黑色烟雾笼罩起来！
就在她猜测那到底是这方空间自然的异变还是那群大乘修士搞出来的现象时，整个空间突然间狠狠一晃，地面仿佛出现了一次短期的临时强震，不少地方突然向下一陷并裂开来。
顾一念心中大惊，立刻操纵车厢飞到半空中，心中砰砰乱跳地朝远方看去。
没过多久，万应殿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巨响，一个苍老宏大的声音瞬间响彻此方空间！
“哈哈哈哈！本王脱困了！本王终于脱困了！尔等小辈，便以自己的元婴做为贺礼吧！”
顾一念一听这话，脸色全都白了，想到呼延厉之前的交待，也不再看之后的事态发展，驾驭着“青元破空车”朝出口裂缝狠狠冲去！
好在这裂缝之前只是被祖象天尊用幻象遮掩，并无任何阻挡禁制，所以顾一念很轻松就冲了出去。
在冲出裂缝前，她听到远处传来太一天尊惊怒的声音：“无尘！你竟敢与魔神交易，是想被沦为魔物成为此界公敌吗！？”
之后青元破空车冲出裂缝，后头的声音便听不到了。
一冲出裂缝，顾一念立刻激发出车厢的防护罩，并且将飞车速度提到极致，朝出口冲去。
她深知这“地狱七层”对于自己如今的修为而言极度危险，假如不快点离开，一旦被那无穷无尽的魔兽围上，那可就是等死之局了。
好在飞车速度够快，她为人也警醒，又有着几分运气，是以有几次都险险在大群魔兽围攻之前逃脱。
呼延厉之前大概也已经考虑到这点，所以那一匣子极品灵石事实上就是让顾一念能毫无顾忌驾驶车厢逃离此地的。
这“青元破空车”的全速奔跑的速度比起那体型庞大的“驺吾渡虚舟”要快上许多，但这也很正常，两件宝物虽然级别相等，但侧重点不同，这车明显就是用来给少数人逃命用的。
十二天后，顾一念将车停在一处山丘上，扭头看了眼后方那片笼罩着淡淡灰雾的沼泽地，心中松了口气——她终于逃出坠魔平原了！
一连狂赶了近半个月的路，中途心惊胆战根本不敢安心休息，肚饿时便吃一粒辟谷丹，顾一念只觉得此时身心都十分疲惫，迫切地想要找一处地方好好休息一场。
还有就是那仙人遗址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临走前听到的那个苍老宏大的声音以及太一天尊的话，都预示了这次事件的不寻常和严重程度。
是以刚一冲出坠魔平原那被毒瘴覆盖的范围，她立刻就拿出“万里传音符”，隐去一些细节，将事情尤其最后所见所闻详细描述了一遍，接着手一松，那万里传音符便立刻“咻”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万里传音符是修仙界常用的联络工具，上头标有林姑姑的神识印记，飞出去自然会主动找到林姑姑的。
坠魔平原的范围实在太大，她之前逃窜时只顾沿着一个方向朝外围冲，现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现在需得先找到人类城镇再说。
检查了一下车厢上的八颗极品灵石，上头的灵气毫无意外已经近乎枯竭。
她不由得一阵心疼，匣子中的极品灵石已经被她用了大半，不过之前为了逃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从匣子里拿出八颗新的极品灵石换上，看了下日头辨了辨方向，她驱使着车厢升到高高的空中，朝某个方向疾驶而去。
大约飞了半日，顾一念远远见到前方的丛林后似乎出现了一片农田，周围还有房舍，似乎是个村子。又往前飞了一点，便见到一条如丝带一般细细的淡黄色官道蜿蜒着出现在树林中。
驱使着飞车落到附近的林子里，将之收好，接着拿出一张面具戴到脸上，注入法力后，她的容貌立刻变化得平平无奇起来。
这面具叫做“一人千面”，是之前呼延厉给她的二十四件宝物之一。它可随佩戴者的意念微调面部五官，调整以后，明明仔细看去还是那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气质了。
顾一念现在也是如此，仔细一看五官脸型跟之前没太大区别，却不知道是哪里改变了些，那原本令人惊艳不已的容貌立刻就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穿过树林来到官道上，只见路上空无一人，顾一念激发了脚下的鞋子，提起速度朝之前看到的房舍方向奔去。
前方的官道边果然有一个村子，询问了一下正在地里劳作的一位大婶，得知沿着官道向前走大约五里后便是“永锦县”，她现在所在的地界是“北冈国”。
顾一念对这世界的地理详情并不清楚，也根本没听过“北冈国”这个名字，只知道自家宗门位于九洲之一“大川洲”的“龙脊山脉”。
然而这位大婶并不知道什么九洲十八域的概念，只知道自家北冈国是附近几个国家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顾一念谢过大婶，在对方有些好奇的眼神中继续朝永锦县方向走去。
离永锦县越近，路旁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来到城门前，只见不少附近的农民将自家的新鲜野生蔬果、又或是偶尔猎得的山珍皮毛等物摆在道路两旁售卖。
城门边守着两名官兵，他们并不驱赶这些农民，只是在城门形成的阴影中谈天说笑。
进出的人来来往往，并没有哪个被盘查，顾一念松了口气，随着人流走进城里。
进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了家客栈好好的饱睡一场。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深沉无梦，醒来后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睁着眼睛盯着架上陈旧的幔帐半晌，顾一念才渐渐回想起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趁着心中的悲伤蔓延开来前，她一个翻身坐起，撩开蚊帐穿好鞋，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因着现在暂且没办法打探呼延厉等人的行踪，她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太早回濉图城比较好。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是修士，又是呼延厉的记名弟子，但看原文时便知道因为她和呼延厉有过肌肤之亲，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不知道有多恨她。
以前有呼延厉看着，林姑姑她们不敢对她怎么样，甚至还需要客客气气的，但呼延厉不在，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制造“意外”要她的命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所以不管怎样，她得想办法打听呼延厉到底有没有回到濉图城再做打算。
更何况她心中其实还有点小心思，之前是迫不得已必须跟在呼延厉身边，必要时还得给他暖床。现在不同了，她眼下便有机会海阔天空，不如在外头多呼吸些自由的空气，够本了再回去。
当然了，她也没妄想自己能够从此以后彻底摆脱呼延厉的手掌心，因为他早就在她身上种下了神识印记，就算距离很远，只要他花费一些心思，想找还是找得到的。
而以他的性格来说，自然不会任凭她这样一个绝佳的“炉鼎”体质从自己身边逃脱。
套用她以前看过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大概意思就是“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要。”
所以她不如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一下这段时间的自在轻闲。
至于那仙人遗址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反正有大乘老祖那些高个子顶着，她这点修为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以书中之后的情节来看，那个事件应该是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太大影响的。
在客栈小二的推荐下，她来到附近一间名为“俱全酒楼”的地方，找了个二楼的雅座，点了几样酒楼里的招牌菜，接着便一边喝茶等着上菜一边从窗外欣赏起外头大街的风貌来。
菜上齐后，她每样先试了一筷，发现并没有那客栈小二形容的那般美味，但终归也不算太差，于是便慢慢吃了起来。
一桌菜吃了大半后，外头的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来了两位食客。
店小二正热情地将二人迎到隔壁雅间，又殷勤地问他们二位要点些什么。
二人要了一壶菜，随意点了几样小菜便将店小二打发走了。
最初顾一念并不在意，正准备叫人结账，却突然听见隔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真看到那小子身上有好东西？”
另一人并不立刻接口，不一会儿顾一念就听到脚步声与关窗的声音，接着又感应到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动，是她十分熟悉的“隔音结界”。她这才知道隔壁两人居然也是修仙中人，不由得对他们鬼鬼祟祟的行为感到好奇起来。
自从她修成那剑诀一层后，五官感识便比同阶修士灵敏许多，再加上她如今是散功重来，神念法力原本就比同阶要强上不少，是以虽然隔壁布置了“隔音结界”，她神念一个运转之下，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了。
只听另一个被称做大哥的人嘿嘿笑道：“那是自然，我亲眼见到他在那‘仙集’上买了不少好东西，看他的样子，身上灵石定然还有剩余。”
开头说话那人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如此说来，做完这一单我们岂不是发了！？那小子即然这么富有，大哥，知道他什么底细吗？”
那大哥沉吟道：“这倒看不出来，不过肯定不是三大仙宫的人，估计是哪个小家族派出来历练的愣头小子吧。我们晚点跟他碰头，借机套套话就是了。”
“说得也是，大哥英明！”
二人接下来便不再谈论这事，开始边吃起饭边聊起其他闲话来。
这二人似乎是本地修士，对附近一些修仙门派家族都知道不少，从最近有门派广收门徒说到了永锦县东出百里的一处“仙集”信息。又感慨仙门难入，凭他们兄弟二人的修仙，这辈子怕是当不成正宗仙门的弟子了。
顾一念听得津津有味，知道“仙集”其实就是“修仙者集市”的简称，有时在正经坊市上找不到的物品，说不定仙集中就能找到。
听二人这么一说，她不由得兴起了到那仙集看一看，增长见识的想法。
顾一念故意坐得久一些，等他们准备离开时便叫来店小二结账。原本她身上是没有这世界的银钱的，好在当初在濉图城逛街时，夏萱给她换了不少。
跟在二人身后朝楼下走去，通过声音判断出较高那人是大哥，大约炼气六阶的修为，较矮那人是弟弟，炼气五阶修为。从二人身上的法力波动来看，他们修行的功法似乎并不正统，有很大可能是散修之流。
而这二人表现得虽不明显，但顾一念却能看得出来他们对周边凡人那种隐约的看不上的态度。
这也十分正常，因为据她进县城后的观察，这座城里的修仙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眼前这两兄弟就是她见到的唯二修仙者了。
她之前也听夏萱说过，这世界并不是每个城市都像濉图城那样修仙者与凡人混杂居住的，事实上那是很少见的情形，只在十座超级大城中才会出现。
天下大部分的地方，修仙者的世界与凡人世界无不隔着深深的天堑。不少凡人一辈子连修仙者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而大部分的修仙者都认为自己比凡人高出一等，甚至视凡人为草芥的修仙者也是大有人在的。
若不是十大宗门联合约束，只怕修仙者随手屠戮平民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跟着两人走出酒楼，路上行人不少，顾一念借着神念定位，并不紧跟二人，二人也对四周来来往往的凡人毫不在意，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
来到一处三叉路口，旁边有一家车马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普通的少年正站在那车马行的旗杆招牌下。
那少年大约炼气六层的修为，
一见二人，那少年脸上便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上前拱手道：“齐家二位兄弟，你们可算来了。”
齐家两兄弟同样抱拳笑道：“聂兄弟，抱歉，让你久候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罢了，之前只不过是有些心急。”聂姓少年并不掩饰自己的急切，“昨天你们跟我说了那件事后，我便一晚上没睡好，没想到你们竟愿意拿这样的事情与我分享，我只恨不得立刻将你们拜为亲兄长才好。”
齐老大笑着坦言道：“聂兄弟言重了，事实上若不是我们二人实力不足，须得再多找一个帮手，又见聂兄弟你为人正直义气，我们也是不会把这好事告诉你的。”
聂姓少年一听，眼中原先带着的一点疑虑尽去，哈哈笑道：“好，好！你们二位兄弟，我这是结交定了！”
齐家兄弟对视一眼，也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当即便租了一辆马车往城外而去，却谁也不知道马车后正跟着已经披上栖隐纱隐匿了身形的顾一念。
这栖隐纱只是有“攻击显形”的限制，却不会对速度造成影响，是以顾一念跟上马车没有任何负担。
来到一处应该是这附近知名景点的地方。虽然天气很热，又是大中午，但山脚凉亭中还是有书生打扮的文人墨客在吟诗作对。
齐家兄弟和聂姓少年三人下了马车，沿着一旁的山间小径向上走。等走了一段路再也见不到人烟后，三人便一齐加快脚程，开始进入林野中穿行起来。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三人再次转到一条小道上，远处隐隐传来山间清泉的水流声。
那齐家老大喜道：“聂兄弟，那地方便在前面不远处了。”
聂姓少年也露出了高兴神色，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还等什么？”
齐家老大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道：“聂兄弟，你少年有为，实属天人之姿。此行寻宝恐有风险，若是……有那万分之一的情况发生，我总担心无法对你的师门交待啊。”
聂姓少年“嗨”的一声，大大咧咧道：“我并无师门，师父不过是一道观里的无名道人，日后全指着我光耀门楣呢！放心吧，若我真的出事，那也是我时运不济，我师父肯定找不到你们麻烦的。”
齐家兄弟对视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容。齐老大道：“即是如此，我们走吧。聂兄弟，那地方便在前面瀑布之上，不如我们来比比谁的脚力最先到达如何？”
少年心性，自然不愿落后于是，于是笑道：“好啊，比就比！”说罢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齐家兄弟紧跟其后。来到瀑布上方，聂姓少年四下一打量，问道：“齐大哥，那地方在哪？”
齐老大道：“不就在那吗？看看你的左边。”一边说一边走近聂姓少年，翻手间一柄剑尖上闪着绿芒的匕首悄无声息朝少年背上刺去。
只听轻微“噗”的一声，那是利器刺入肉里的声音。聂姓少年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痛苦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们……竟然……”
齐老二见大哥得手，心中大喜，他大哥的匕首上可是淬了修仙者也不敢碰的毒素的，这小子不过炼气六阶，被匕首捅入身体，就算伤不至死很快也会毒发身亡的。
他立马上前，准备接应大哥，迎接少年临死前的反扑。
然而才刚走两步便觉不对，他大哥背对着他一动不动，那少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不好！齐老二心中大喝一声，就想急退，然而却见一颗黑黝黝的珠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他胸前，“砰”的一声巨响爆炸开来，将齐老二炸飞出几米倒在地上，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眼看是没气了。
聂姓少年这才松开被自己支撑住的齐老大，只见后者肚子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绞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聂姓少年突然间放声大笑，脸上原本憨厚老实的神情完全消失了，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邪恶疯狂，令人见之心寒。
狂笑一阵后，他面露讥讽地看着地上两人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正想着找两具合适的‘炼尸’，没想到你这两个蠢货竟撞上门来，合该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着就要蹲下来摸齐老大的遗物，突然间整个人向旁疾退，眼睛盯着某处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喝道：“什么人！？”
一直隐在一旁的顾一念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披上了栖隐纱居然还会被人发现，可也不对啊，这栖隐纱的功效配合太上神隐戒，那可是连大乘天尊的神念都无法一时二刻发现的！
这人是在诈我？
顾一念心念急转间，突然发现离她不远处的一颗大石头突然间晃了晃，顷刻间化做一名二十出头的紫衣女子。
这女子容姿不俗，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煞气。
她竖着眉对那少年冷冷喝道：“聂师弟，你偷盗师父宝物叛逃师门犯下滔天大错，看在你我二人曾经是同门的份上，你将宝物交出来，和我乖乖回门中向师父认错，我可求师父饶你不死！”
那少年脸上厉色一闪，粗大的青筋从额脸上蹦出，有如恶鬼，他大吼道：“废话少说！有本事你便将我活捉回去！”说罢突然间一转身，朝密林深处奔去。
紫衣女子原以为他要冲上来拼命，已经暗中做好准备，却不料他突然间说逃就逃，不由得怒喝道：“聂立新，你哪里逃！？”立时追了上去。
现场很快就安静下来，除了地上两具被天膛破肚的尸体，此地再无他人。
不一会儿后，就仿佛闹鬼一般，两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间自行脱落，然后又立刻消失不见。
这自然是隐形的顾一念在清扫现场了，她也是十分谨慎，丝毫不露出自己的踪迹。
忍着那两具尸体带给她的恶心感将储物袋偷偷拿走，一直到下了山回到县城附近，她才在路旁的林子显露身形。
心中一边想着之前那对师姐弟说的也不知是什么“宝物”，一边迫不及待地回到落脚的客栈中，准备好好检索检索身上的物品。
她连之前在那“万应殿”中的收获都还没有查看呢。
回到客栈中，顾一念先在自己房子四周布下了隔音结界，接着又拿出几张符箓，激发出上头的功效制造出禁制效果，这样一来，除非附近有比她高出两大境界的人用神识强行穿透，否则是听不到她屋里的动静的，但只要有人这么做，自然会立刻惊动她了。
在做这些的过程中，顾一念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懂一些阵法之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随手就能布置一个隐秘又方便的结界了。
盘膝坐到床上，她先将之前那两具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袋拿出来，见上头的禁制在主人死后已经变得十分松动，便聚集神念用力一戳，那禁制就此消散。
那齐家两兄弟看着是杀人越货的老手，却没想到储物袋中的东西十分寒酸，低品灵石加起来才83个，中品灵石一颗都没有，法器一共五件，看着全是下品。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及杂物。
顾一念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暂且先不管这两个储物袋，神念探进自己的香囊中，开始清点起自己在万应殿的收获来。
“混沌蕴灵珠……几株干枯不腐的草药……一个奇怪的鼎炉……丹方、功法、书籍……对了，还有这奇怪的蒲扇。”
顾一念将蒲扇拿出来，见上头的光点已经黯淡下去，在扇面上形成了淡淡的纹路，但看样子图案并没有完成，说是地图也还缺了好大一部分的样子。
以她多年看修仙的经验，这蒲扇上头绝藏有秘密，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她还暂时看不出来，也只好先放到一旁不管了。
将连同那两个储物袋里头的所有东西都分类归置好，顾一念决定找个时间将两个储物袋丢到深山老林中毁尸灭迹，接着便盘腿坐好，五心向上，开始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境界已经飞速涨到炼气五阶的顾一念吃过早餐，打包了几份味道不错的肉干，出了城门后便往东边赶去。
那齐家兄弟二人聊天时提到“仙集”每个月月初举办五天，还提到了附近有一个叫“竹椒亭”的亭子。
顾一念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竹椒亭，此时亭旁停着一辆马车，亭内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叽叽喳喳聊天的少年，主要是那少女在说，少年则乖乖听着。
“一会跟我进去，不该问的别说，不该说的别说，记住了吗？”
“有一些前辈脾气不好，你可别毛毛燥燥惹人生气，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仙集里都是好东西，你可别太贪心，我们身上灵石不多的，要是乱买东西师父会生气的。”
“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知道吗？”
那少女每说一句，少年便点一下头。
顾一念听了不觉莞尔，心想：少年，你们就这样大大咧咧说出自己有灵石什么的，就不怕被专门打家劫舍的坏人听见么？
不过听他们的话语中，应该是背后有宗门师尊做靠山的，有点眼色的人应该也不敢随便动他们。
一边听着那少女对少年的训导，一边慢慢朝亭子后方的竹林走去，因为她能感应到那地方存在着微弱的禁制波动。
然而刚路过凉亭，就被亭子里的少女叫住了。
“姐姐，这位姐姐请留步！”少女一边说一边三两下蹦到顾一念面前，双眼亮晶晶道，“这位姐姐，你也是来参加今天的‘仙人大集’的么？”
顾一念点点头，就见她惊喜笑道：“太好了！我们也是！我叫安奕琪，那是我弟弟安稷涵。”她一边说一边朝亭内少年招手，“阿弟快来，见过这位道友姐姐。”
那少年乖乖走过来，跟少女有几分相似的脸生得白俊儒雅，对顾一念行了一礼，“见过道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两姐弟的模样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于是顾一念同样行了一礼，笑道：“两位道友好，我姓延，单名一个茉莉的莉。”
“原来是延姐姐，”安奕琪看着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接着问道，“不知延姐姐师从何处，之前可来过这‘仙集’？”
顾一念脸不红气不喘，摇头道：“一介散修，并无师承。这仙集我确是第一次来。”
安奕琪一听她是散修，立刻就想到自家师父说过自己曾经也是散修，刚加入门派时经常被同门看不起和排挤的事情，心中便对顾一念多了几分同情。
于是笑道：“延姐姐第一次来没关系，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了，我这阿弟也是第一次来，你若不嫌弃，不妨跟我们一起？”
安稷涵在一旁奇道：“姐姐，你不也是第二次来吗？”
安奕琪立刻狠狠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顾一念忍住笑，说道：“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有一位熟知这仙市详情的人跟我多说说一些情况呢。不过这样不会太叨扰你们吧？”
“不会不会！”安奕琪立马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吧。仙集就在这竹林后方，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禁制造成的幻象罢了。”
顾一念点点头，跟在两姐弟身旁。只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马车上下来一名老者，看着气息不弱，俨然已经是炼气大圆满，看来应该是两姐弟的“保镖”了。
她扫了对方一眼，见老者看向她的目光中隐含警惕之意，她故作不知，一边应付着似乎有话唠属性的安奕琪的问题，一边不露声色将对方的底细挖了个干干净净。
朝竹林里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突然涌起淡淡雾气，安奕琪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朝那雾气中一晃，雾气便如同海水般迅速朝两旁分开。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条看起来和普通街道没有两样的热闹集市。
安奕琪面有得色地看了看显露出吃惊神色的弟弟，接着又看了顾一念一眼，见她脸色平常，似乎并不诧异这样的情形，心中猜测这位延姐姐以前应该去过类似的仙集。
她道：“延姐姐，这里便是仙集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想要购买的物品吗？我对各个摊位都略有了解，可以给你推荐哦。”
顾一念笑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先随意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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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安奕琪点头笑道：“我阿弟今天第一次来这仙集，正好我也要带他到处逛逛, 开开眼界。延姐姐, 不如我们一起吧？”
顾一念自然无可无不可, 跟着安家姐弟俩在这集市上慢慢逛了起来。
所谓“仙集”其实也与凡人集市差不多, 因为一开始就是由几个散仙自发发起的，后来虽然被附近两个仙门联合接手管理，但那种自由交易的气氛却没有改变。
除了正中一片区域被划分为两个东道主门人弟子的专用铺位，其他摊位并不固定, 只要到入口的管理处交上一个低灵就能在道路两旁的空位摆摊了。
顾一念跟着姐弟俩，先到中间的固定摊位转了转, 以她现在的身家, 自然对普通宝物看不上眼，但心里总存了点想要“捡漏”的心思。而且玉篁前些时候已经醒来, 有它在，自己大概率不会错失什么“蒙尘璞玉”才对。
然而转了一圈后，玉篁没有任何动静，她也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事物。反倒是安氏姐弟两眼放光, 对不少东西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安奕琪在一个饰品铺前几乎要挪不动脚了, 之前被她警告“不许乱买东西”的弟弟看着倒比她还沉稳一些。
在顾一念看来，那些饰品算不上多精致, 不过是附了点灵气在里头，有的甚至连品阶都没有，即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 而且店主叫价还高，买来纯粹浪费钱，有这钱不如去买普通的首饰。以灵石在凡世价值来看，不知能买到好多少倍的了。
安奕琪每个饰品都恨不得拿在手里把玩半天，就在顾一念以为她肯定会买下其中几样时，她突然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反而在另一家草药铺和丹药铺买了几样东西。
整个仙集不算大，也许是时间还早的原因，零散的摊铺也不多。一路逛来顾一念什么东西都没有买，但安氏姐弟都有所收获。
见顾一念两手空空，安奕琪以为是因为她囊中羞涩的缘故，于是道：“延姐姐，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灵石？我这里还有一些，要是你有什么看中想买的我可以先借你，你什么时候还我都行，我不急的。”说话间还小心照顾到了顾一念的自尊心。
顾一念心中微微一暖，摇头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并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此时跟在安奕琪身后，也就是顾一念猜他是保镖的那炼气期大圆满老者却在心中微微摇头，觉得恩人这女弟子性格实在是太过天真单纯，丝毫不知人险险恶。若不是顾一念看着安安分分，也没有趁机开口借灵石，否则他少不得要出手干预了。
安奕琪以为她自尊心强，也不再劝，叽叽喳喳和她说起了之前在摊铺上看到的一些物品的妙用来。
眼见最后只剩几个摊位了，顾一念正盘算着一会离开集市要去哪里，突然间眼神微微一凝，因为她看到昨日追杀那个少年的紫衣女子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挑东西。
紫衣女子很快便选好东西付钱离去，顾一念待对方走远后便慢慢走到那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看修为应该是炼气七阶，见有客人来，连忙招揽起生意道：“这位道友快来看看，我这里丹药齐全，不论内外伤均可治疗，甚至连筑基初期受伤了吃我这药也有效果的。”
安奕琪扫了摊位上的东西一眼，小声在顾一念耳边说道：“延姐姐，这些不过是些普通的金疮药罢了，你别听他胡吹。”
她声音虽小，但以摊主大叔的耳力却也能听清了。
大叔眉毛一竖，瞥了眼小姑娘身后跟着的那气息深厚的老者又不敢发火，只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小姑娘可别瞎说，我这炼药的手艺是祖传的，当年我祖上还出了个嗑药飞升的仙人呢！”听到这里，安奕琪噗哧一声笑出来，安稷涵憋着笑，顾一念也是哭笑不得。
只听大叔继续道：“别看我这些药跟普通的金疮药很像，但实打实是修仙者可以用的药。诺，就比如这一瓶……”他边说边拿起一个土黄色小瓶，“这里头的药，我给它取名为‘肉白骨’，筑基期以下的外伤，不论多重，吃下一粒必好！筑基期的话，药效大约只有一半，但也十分了不得了，相当于在紧要关头多了条命！你们看见刚才在我摊位前那位客人没？她买的就是这种，我让她没用的话回来这里找我，我十倍价格赔她。”
顾一念没想到不需要自己打听这大叔就已经说出那紫衣女子买的是什么药了，她心下不由奇怪：看那紫衣女子也没受外伤，她买这药是给谁用？
安奕琪在一旁心中嘀咕：“叫人家没用过来找你，可这里的摊位是流动的，谁知道明天你就跑哪去了？”
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顾一念便打算离开，摊主见她们不打算买，仍不死心，拿起瓶瓶罐罐旁的一叠小册子挥了挥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便是我祖上那飞升前辈留下的手札，里头全是炼丹秘籍，只要你们买我这里的药，这秘籍便当作添头送与你们了！”
安奕琪“嗤”的一声，心想这大叔净会吹牛皮！拉了顾一念的手就要走，却见她突然停下来，不由说道：“延姐姐，你别被骗了，我们走吧。”
顾一念却是想到自己从那仙人遗址中得到的丹方，她现在对炼药之道一窍不通，那丹方再珍贵在她手中也是浪费，不如趁着有时间学学炼丹？于是对摊主大叔说道：“你这手札可以给我看看么？”
“当然可以！”摊主大叔边说边拿起一册交给她。
顾一念翻看两页，说道：“你这里头净是些入门的东西，外头随便就可买到，我不要了。”将册子递回去。
大叔急了，说道：“我先祖这手札内容是由浅至深，一开始当然全是入门的东西了，但看到后面就不同了。你看我，不过自学了几年，炼气期便能炼出筑基期也适用的丹药，这点可做不得假吧？”
顾一念故意想了想，犹豫道：“你这丹药多少钱？”
大叔比了个手势：“十个低灵。”
“三个。”顾一念一口还价。
大叔苦着脸道：“三个？道友，三个我连材料的本钱都赚不回来！九个不能再少了。”
“四个。”
“八个，八个真的不能再少了。”
“五个，我身上只有五个低灵，不卖拉倒。”顾一念说着作势要走。
“五个！行行行，五个就五个！卖你了！”大叔连忙叫住她，拿起自编的草绳一边给她将药瓶和书册打包，一边苦着脸说道，“道友可真会还价，我小亏点卖给你，就当交了你这朋友了。”
一旁安奕琪见顾一念真被忽悠着用五个灵石买了这金疮药和几本册子，不由得有些叹息，心想这位延姐姐可真够单纯的，被人忽悠这么两下就真信了。但两人毕竟才认识不久，她也不好太过干预延姐姐的事情，提醒过对方不听也只能算了。
接下来再没什么好逛的，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安奕琪问起顾一念的去向，知她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便热情地邀她到自己门内做客。
这安氏姐弟背后肯定是修仙门派，顾一念对他们挺有好感的，正好也可以从他们这里了解这方世界普通修仙者们的常态，便答应下来。
四人走到入口处，突然见到进来几个年轻的修仙者，为首那少年一见姐弟俩便嘻嘻笑道：“咦，原来是安家散修二人组，你们也来这买东西啊？不知灵石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借你们啊。”
安奕琪一见这人便像只刺猬般跳起来，“桑子尘！我们师父是你师叔，你敢侮辱我们！？”
那叫桑子尘的少年“嗤”的一声说道：“不过是受师伯恩惠加入我七星门的挂名长老，有什么资格做我师叔？你们那师父本就是散修出身，你们自然也是散修，我说错什么了吗？”
安奕琪气得跳脚，“你”了半天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最后只得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瞧！等五日后门派大比，我定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说罢拉着顾一念与安稷涵，在桑子尘放肆的讽刺笑声中快步走出去。
走出集市，却不见了自家马车，看地上的车辙印，那马车不知何故自己往东边跑了。
保镖老者脸上煞气一闪，道：“定是刚才那姓桑的小子动的手脚，解了封印将马车赶跑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安奕琪也是气愤非常，但此时却显得比老者更有理智一些，忙拦住他说道：“骆爷爷算了吧，我们并没有证据是桑子尘干的，若是去找他理论，到时被他反咬一口就不好了。他爷爷是掌门人，肯定站在他那一边，到时我们争不过他，说不定还要连累师父他老人家。”
骆姓老者一听有可能牵到恩人头上，只得忍下这口气，叹道：“秦前辈以前云游四海，不知多逍遥自在，结果现在……”见顾一念在场，止住了“被奸人所害境界掉落”的话语，又冷哼一声，“这七星门不过一小门小派，以秦前辈的实力，当他们太上老祖也绰绰有余，哪想那门主也是个好赖不分的！”
安氏姐弟在听到师父以前的事迹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向往之后，但听到后面，神色又黯淡下来。
四人徒步行走，好在离这里不到一里地便有个车马行，租了辆马车直奔七星门。
回到门派内，安家姐弟便立刻带着顾一念去拜见自家师父。
秦元九见两个小徒儿带回一个散修朋友也不在意，笑呵呵看过两姐弟买的东西，又收下了他们买来的草药后，便让骆姓老者留下，将三个后辈打发走了。
走出自家师父居住的园子，安奕琪刚才脸上那种活泼兴奋立刻消失了，她有些忧心忡忡地对弟弟说道：“师父的病好像又严重了。”
安稷涵本来就有些严肃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又没有办法，只得像姐姐那样深深叹了口气。
秦元九脸上的病容确实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顾一念刚才离他比较近，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猜他应该是筑基初期修为，可大概是因为伤病的关系，他身上的气息一时强一时弱，倒像是随时都无法保持现在境界的样子。
想到之前那骆姓老者的话，顾一念猜测这其中应该是有着什么隐情的，而这隐情说不定连他两个徒弟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可没兴趣去探人**。
三人闷不吭声走了一阵，安奕琪突然想到什么般说道：“延姐姐，你想不想拜我们师父为师？”
顾一念愣了下，“呃”的一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安奕琪道：“我刚才看你在那仙集里买了教授炼丹的册子，你是不是想学炼丹？正好，我师父他老人家很久以前就是炼丹宗门出身的，一身的本事可厉害啦！你若拜他为师，就可以跟着一起学炼丹的本领啦！”
听她这么一说，顾一念心中一动，刚才她就觉得秦元九身上气息有些不对，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身受重伤却用药丸压制住了伤势，这才使得那气息时强时弱的。
不过她已经拜了呼延厉为师，再拜师肯定不行的，否则若被呼延厉知道，以他那性子，说不定会因此连累七星门全门上下，而且她也没在一个地方长期待着的打算。
不过如果秦元九炼丹一道很有心得，有机会请教一些知识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脸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安妹妹，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拜过师父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知道令师尊平时有没有跟你们单独教授炼丹一道？我想申请旁听，也会付报酬的。”
安奕琪听她说已经拜了师父，虽然有些失望两人做不成同门，但也知道修仙界最是忌讳一徒拜二师的现象。
听顾一念这么一问，便满口答应：“不过是旁听，这有什么难的，我等会去和师父说一声就行。师父平时教授我和弟弟时并不忌讳其他同门来听讲的，根本不需要安姐姐你付什么报酬。”
另一边，秦元九的园子里。
他依旧像之前那样躺在草庐前的长椅上，旁边炉子上的茶壶口正向外微微冒着热气，骆姓老者一脸恭敬地站在一旁，两人都默不作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元九突然叹了一声：“只可惜无法报得师尊当年大仇，将那真相公诸于天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只有一更，星期五开始双更，谢谢大家支持！本章留言有红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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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顾一念就这样在七星门里住了下来。
秦元九虽说只是七星门的客卿长老，但毕竟是门内四大筑基修士之一, 受到的待遇自然不会太差, 远没有当天集市上遇到的那个少年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
不但在门内有着自己一大片地方作为自己的府邸, 唯二的两个徒弟安氏姐弟也都有自己单独的庭院和仆人侍候。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令顾一念感到十分惊讶, 她之前一直跟在呼延厉身边，所见到的高阶修士比比皆是，就连林姑姑这样的炼虚期也不过是个侍女身分，这就给了她一种“大能满地走, 高阶多如狗”的错觉。
然而进入这七星门听了安奕琪的介绍后，才知道她平时见到的修为最高的人便是门内一个如今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 也就是金丹初期。
而正是有这个大长老在, 七星门已经是这附近三大修仙门派中最强的一个门派了。在那之上的元婴期前辈，不过是存在于别人的口述中, 根本没见过。
就是这样一个门内只有一名金丹期四名筑基期期修士的小门派，已经可以在北冈国东部的泰常郡横行无忌了。
了解了这样的情况后，顾一念现在总算是能体会到书中所说“修仙之路道阻且艰，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对大部分修士而言都难如登天”的感受了。
虽然安奕琪十分热情, 说自家师父讲课授道时从不禁止其他人来听讲，但这里的“其他人”指的毕竟是七星门弟子。顾一念是个外人, 自然不能就这样大敕敕的去蹭课，还是请安奕琪正式对她老师秦元九提出了请求。
秦元九思索了一下, 道：“既然是只想学习炼丹一道，不如便来我这药园里打个下手吧。无须拜师，我也不会专门传授, 只平日里指点一二，能学到多少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还有，我这园里的药草她可以取用练习，但取用多少可都得按市价给我才行。”
听了安奕琪的谈话后，顾一念略微思索就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打个下手，又不是签卖身契，何况只要她想走，有“青元破空车”在手，这七星门里哪怕是那太上长老也拦不住她。
且在这里跟着学习一段时间，顺便将境界修回筑基期，如果觉得秦元九没什么真本事，到时再做其他打算好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的境界已经回到炼气八层，但有太上神隐戒在手，没人能看出她的虚实，而她也一直将外放的灵气波动控制在炼气五层左右，是以安奕琪一直以为她跟自己的境界是一样的。
接下来她的日子过得十分充足而平淡，白天就到秦元九那里打下手，学习炼丹知识，晚上则是在自己房间里闭关苦修。
接触得久了以后，她发现秦元九是个学识极其渊博，且性格外冷内热的人，虽然当初说顾一念能学到多少凭她自己的本事，但真正传授起这方面的知识来却十分用心详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一念在这方面较有天赋的原因，秦元九曾不止一次赞过她的悟性，教授起来就更加细心了，根本不像她只是个没有拜师前来打杂的外人。
而顾一念也惊讶的发现，在听了秦元九的教导后，再去翻看之前仙集里当作添头买来的那一叠小册子，发现小册子上写的内容竟然不是胡编乱造，而确实是很详细的炼丹知识。
于是她白天在秦元九那里学习到新知识后，晚上回到房间又会拿出册子印证一番，由于这册子那摊主大叔说是他家前辈留下的心得手札，没有名字，顾一念便给它取了个《药经》的名字。
等基础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之后，便要开始实际操作了。
因为炼丹需要用到“地火”或筑基期以后才能发出的“真火”，所以顾一念要练手还得去借用七星门专门的炼丹室才行。
虽然她的修为水涨船高，早就在前一天重新回到筑基期，但她不能暴露，且以筑基期的保修想要一直保持“真火”也是极耗费灵力的事情，不如直接去租炼丹室了。
好在这炼丹室并不是什么要地重地，七星门还有专门拔出来给散修租用，赚取一些外块的专门地方。只不过这种专门租借给散修的炼丹室，环境不太好，那取地火的**也不够精良，是以地火品质不算高。
不过对于顾一念这种初学者而言，已经够用了。
当然了，她也可以通过秦元九的关系，求他给一面令牌，再由安奕琪带她到七星门弟子专用的炼丹室去，但这样一来人情就欠得太大了，她也不想这样劳烦别人。
最开始炼制的丹药自然是炼气初期就能炼制的“聚气丹”“养神丸”这两样丹药。
这两种丹药对炼气期恢复灵力有微小作用，虽然在凡世间已经算是“神药”级别，但在大多数门派弟子眼中只是普通。主要它回复灵气的速度太慢了，在战斗中很难让人快速恢复，唯一的好处就是炼制简单，所用的原材料也随处可见，好养好生。
租用炼丹室每次需得支付一个灵石，使用时长不限，假如你觉得可以在里头支撑十年八年，进去了不出来也行的。然而现实是炼气期修士一般能在里头坚持个三五天就算不错了。
知道顾一念不过是跟着师父学了几天的炼药知识，居然就要开始开炉炼丹了，安氏姐弟都很惊奇。
他们二人对炼丹一道毫无兴趣，虽然这也是师父讲课的内容之一，但学了这么久，他们还是没能成功开炉炼过一次丹药。
似乎就连秦元九也对两个徒儿在炼丹一途上的愚钝感到绝望了，既然他们不喜欢学，就干脆只传授一些简单的分辨草药的知识，其他一概不说。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发现了顾一念的炼丹天赋后才如此欣喜吧。这大概就是一种前辈对有天赋后辈的爱才心理。
安奕琪本就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听说了顾一念要租炼丹室开炉，立刻就跑来问她要不要借灵石，在顾一念婉拒后，又跑到自家师父那里缠磨了一阵。说是“延姐姐”这段时间在药园里帮忙，每天都尽心尽责，十分辛苦，半点埋怨都没有，结果师父怎么能小气得连一个灵石的工资都不给人发。
秦元九被磨得没办法，只好补发了顾一念一个低灵的工资，这也是七星门内弟子每月领取任务后的基本工资。按顾一念的“工作时长”来看，秦元九已经是提前发工资了。
顾一念对于安奕琪的心意是又感动又有些好笑，这女孩从认识那天开始就总是这样热情开朗，跟她在一起总让人能看到人性光明向善的一面。不知不觉间，她倒是在心里将安奕琪当作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了。
说实话，她若真想学炼丹一道，只要回濉图城找呼延厉，后者肯定立刻能给她找到更高明的老师，甚至说不定师父就是大乘期的真正宗师。
可在她的心中，现在这样的生活却有种自由自在的快乐。
虽然得隐瞒身份修为，甚至连真名也没有透露，但至少不用每天都在猜测其他人的心思，为了讨好一个人而伤透脑筋，小心翼翼，也不用天天挂念着自己的“死期”，想着怎样去“改写命运”。
说真的，这样的生活感觉就挺好的……
“聚气丹”和“养神丸”的主原料是同一个东西，一种名叫“神气草”的草药。它们很好养活，甚至可以说是滥生，在凡间任何药店都可以买到。所以想炼制这两种丹药，主材料并不费钱，反倒是辅助材料价格还高一些。
这些药材在秦元九的药园里都有，而且量大充足，顾一念根本没花费灵石，只是普通的银钱就能买到了。
收集了大约30次炼制的份量，顾一念便朝炼丹室走去。
其实本来她想再多买几倍的份量，但被秦元九阻止了，说以她现在的修为和灵力，重复炼制30次已经是十分勉强的事情，再多恐会伤了根本，让她要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别人一番好意，顾一念也只好答应下来，将草药全部放进储物香囊中。
这个世界的储物袋并不是什么珍奇之物，市面上二十个灵石便能买到一个大约半立方大小的储物袋。因顾一念本身的穿着和那香囊都比较惹眼，穿着是在永锦县时就换成了普通面料的衣服，而储物香囊本来就自代变化效果，在顾一念的神识控制下，现在已经变成从外表看来普普通通的储物袋。
来到炼丹室，交付了一个灵石的租金后，她顺利进入其中一个房间。
这房间结构跟她之前在那上古仙人遗址中见到的有些相似，就是小了点，周围的石墙看来是人工砌出来的，少了那么点自然古朴的韵味。
房里头是没有炼丹炉的，每个来炼丹的人须得自备炼丹炉，否则就只能租用，租金也是一个灵石。
但安奕琪嫌这一个灵石的租金太贵了，又去秦元九那里磨了半天，帮顾一念借了个鼎炉来。
将储物袋中的药草拿出来分别归至好，顾一念开始盘膝坐到地上，将自身灵力与气息都调到完满状态，接着睁开眼，掐了个指诀朝房子中央一个灰砖垒成的小型灶台一指。
“呼——”
一声轻响后，那灶台里突然窜出一条长长的红白色火舌。

第 34 章
那火舌瞬间窜出约两丈长, 直达屋顶, 很快又缩了回去, 稳定在五寸高左右的地方。
顾一念在腰间轻轻一拍, 将从秦元九那里借来的鼎炉放到火上，接下来便要开始按照之前学到的方法炼制两种丹药了。
听秦元九说, 一般刚开始炼制这两种丹药，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是很正常的，熟练了以后会渐渐达到百分之四五十，假如有炼丹大师能看得上纡尊降贵来亲手炼制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了。
这成功率对于修仙者可用的丹药来说是极高的, 又因为炼气初阶也可以炼制，所以市面上这两样丹药并不缺乏,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当然了, 秦元九说得再轻松, 但顾一念毕竟是第一次炼丹, 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一丝不苟地按照步骤开始投入适量的草药、清水，接着将炉盖盖上, 接下来就是以法力控制火候，等待开炉成丹的一刻了。
对很多修士来说，这个过程才是最难熬，也最容易失败的。
其实顾一念之前想学炼丹时就想到她从那“万应殿”中得到的奇怪鼎炉, 是那鼎炉应该是一件非常厉害的炼丹器具才对。
可之前她在永锦县清点收获时检查过，那鼎炉的盖子根本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当揭下上头的符箓时，那鼎炉差点冲破她的压制逃掉了。
幸好因为她谨慎的缘故，在那客房中布下了多层禁制，才没有让鼎炉破窗飞走。
将其重新抓回来后，她再将贴上符箓，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是奈何不了这鼎炉的，也只有以后再来处理了。
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旦发觉地火变小了就立刻掐诀打出法力使之维持住原来的大小。
炼丹时火候十分重要，若是看火时没耐心或分神其他，可能就会导致两种后果：一是火力不足丹药无法成形；二是火候太过将药效也蒸发了，丹药同样无法成形。
所以炼丹时必须有人守在炉子旁细心看守才行。
好在这“聚气丹”和“养神丸”成丹时间不长，一开始并不会太难熬。
大约过了两刻钟，一股浓浓的草药香从炉里传来，顾一念知道该是到下个阶段的时候了，赶紧加入辅助药材，接着掐起法诀将地火调小，让其慢慢熬制。
又过了两刻钟，顾一念开始听见炉里传出来放鞭炮似的劈啪声，她知道这是丹药正在烈火的熬制下自行去除杂质，准备凝结成丹。
这可以说是炼丹最重要的一步了，顾一念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那炉子，满屋子的药香久久不散，那香味初闻时还好，闻久了会觉得太过浓郁了些，好在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劈啪声全部消失不见，那炉子微微颤动一下，几乎就在一瞬间，满室的药香一扫而空，就好像是被炉子里的成丹尽数吸收回去一样。
就是这时！
顾一念朝那地火弹了下手指，地火便如冒出来时瞬间缩回地底不见了。
她继续盘膝坐在地上，又等了一阵，这才站起身走过去，将鼎炉盖子起开，只见里面滚着六粒拇指头大小，洁白如玉的丹药。
竟然成了六颗！
按照秦元九的说法，这样的份量一般能炼出四到六颗，倒霉的话也许只有三颗，没想到她竟然炼出了最高的数量。
伸手将其中一颗“聚气丹”拿到手里，仔细打量了一下，又闻了闻味道，确定它的品质即使没有达到优，至少也是上乘了。
这是她第一次炼丹，大概也是运气好的原因，竟然是一次成丹，并且还给出了这么好的品质，顾一念心中十分高兴，拿出玉瓶准备将丹药装进去，就在这时，她心神一动，伸手在灵兽袋一拍，就见一样碧莹莹圆滚滚的东西跳了出来，正是那混沌玉篁。
“主人，”玉篁的触手依旧捏着那颗黄石精，用稚嫩清脆的声音说道，“这石头说它有炼丹的本事，见主人正在练丹，便想出来替主人分忧一二。”说完将黄石精松开。就见这黄色石头在地上一滚，化作了一个白发白须小老头的形象，正是之前那被呼延厉说破真身的幻真族妖怪“甄如金”。
甄如金显形后，原本想要跪到地上朝顾一念嗑个头，但转念想起这位主子的主子并不喜欢这些规矩，于是作罢，只朝她拱手行了个礼，口称“上仙万福金安。”
顾一念朝他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你会练丹？”
甄如金老实答道：“是，小老儿旁的本事没有，对这炼丹一道还是略有研究的。”
“可你不是妖族吗？”顾一念又问，“我听说妖族与人族的修炼之法有许多不同，服食的丹药也应该不同才对，你怎么会知晓人族的炼丹之法，难道跟人学过？”
甄如金恭敬说道：“小老儿并未学过人族炼丹之法，只不过本族自古便有部分族类通晓一种天赋技能，侥天之幸，这天赋技能也出现在了小老儿身上。”
“哦？是什么天赋技能，竟然还能帮忙炼丹？”顾一念奇道。
“这天赋技能是天生带来的，无法传授讲述，且主要以辅助为主，本族中人并未给它取过正式名称。”甄如金地语气中略微带了些讨好，“不如待会上仙先试一试功效，若能入上仙法眼，再与它取个名字，就算是小老儿的造化了。”
顾一念点点头，道：“那你这天赋技能要如何使用呢？”
甄如金道：“若上仙不嫌小老儿笨手笨脚，不妨将丹方及炼制方法交予我，待我来为上仙演示。”
只是两种普通丹药，并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并且炼制方法也十分简单，初学者谁都知道，于是便将它们传授给了甄如金。
甄如金听得十分仔细，听完后点点头，道：“那我接下来便开始炼制了，上仙可在一旁观看，若小老儿有手法不对的地方还请直接指正。”
顾一念站到一旁，接过跳到她怀中来的玉篁，开始看着甄如金炼制起来。
甄如金看来确实是有炼药方面的天赋技能，虽然之前没炼制过这些人类的丹药，但不过是听顾一念说了一遍就大模大样，熟练的手法看着就像个炼丹老手。
只见他的步骤跟她刚才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在小火慢熬那个步骤时，他时不时朝鼎炉下方的火焰吹一口气。
那火焰被他一吹，立刻就“呼呼”地窜上来，一连几次后，到了鼎炉震动的结丹时间，他突然间以极快的速度掀开炉盖一条缝，朝里头吹了口气。
跟第一炉成丹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半个多时辰的样子，第二炉聚气丹便在甄如金的操作下完成了。
甄如金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从里头摄出六粒洁白无暇的丹药，奇怪的是，这丹药竟比之前顾一念炼制的要小上许多，只比黄豆略大一点。
顾一念“咦”的一声，拿过一粒丹药仔细看了看，又探出神念查看一番，发现这丹药不但品质极高，里头蕴含的某种灵力更是比那大的聚气丹更充足，似乎药效好了不少的样子。
甄如金见了顾一念脸上的惊奇之色，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得意，但却不敢忘形，只恭敬道：“上仙，小老儿也懂得一些鉴药之法，不如你将两粒药让我试试，我就可知道其中具体的区别了。”
顾一念便将两粒丹药给他，见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将其中一颗吃下，在口腔里品了品便咽下，过了一阵后，又继续吃下另一颗。
品尝完后，甄如金说道：“这小颗一些的丹药杂质去的更多，功效更强，大约是这大颗丹药的三四倍功效。”他说完小心看了顾一念一眼，忙躬身道，“小老儿不才，不过是凭着种族的天赋技能才侥幸炼成这丹，并不能说明小老儿的技艺更强，还请上仙恕小老儿不敬之罪。”
顾一念笑道：“甄先生，你无须这么小心的，你有这样的天赋技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一声“甄先生”叫得甄如金通体舒畅。他最开始被擒且将身家性命都系在别人身上时也曾经自怜自伤过，但经过了一段时间，却是渐渐调整了心态。
这不单单是他知道了混沌玉篁原来竟然是极为难得的混沌灵物，更是因为亲眼见着顾一念那令人目瞪口呆，心生恐怖的修炼速度！
而且顾一念对混沌玉篁十分大方，对他这个作为“玩具”的随从也不错，修炼的灵石什么向来都不缺的。
他跟在混沌玉篁身边，境界增长反而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他本来在自己的族群中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妖，除去一项天赋技能外，其他没什么本事，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现在跟在混沌玉篁身边，反而看到了以往不敢去想的机遇。
要知道，顾一念毕竟是一位大乘天尊的弟子！跟在她身边，即使没有肉吃，能喝上口汤对于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想通了这些后，甄如金心中再没有半点不愿，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当成了顾一念门下随从了。
顾一念并不知道甄如金这一路来心路历程的转变，因为若不是有玉篁在，她时常会连这颗黄色石头的存在给忽略掉。
今天没想到他居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听了甄如金的话后，顾一念想了想，说道：“你这天赋技能，日后便称为‘去芜存菁’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双更，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二点。
看到评论里有小伙伴问我大佬什么时候出现，大概是念念走完现在这个副本就出现了。
这个副本的作用主要是为了让念念全面了解这个修仙世界的社会常态，为以后的生活打基础。

第 35 章
顾一念这次一共准备了六十份草药, 聚气丹和养神丸各占一半。
有甄如金帮忙, 接下来的炼丹过程十分顺利, 最后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全部成功, 没有一次是失败的。当然了，并不是每一炉都能出来六颗丹药, 有时四颗、有时五颗，都是正常数量。
看着眼前那一堆比黄豆略大、圆溜溜白莹莹的丹丸，顾一念十分满意，因为这些丹丸已经比原本要炼制的聚气丹和养神丸功效更强，对炼气期修士作用更大, 便不适合再用原先的名字了。
于是她干脆给两种丹药重新取了两个名字，一为“凝气丹”、一为“固神丸”。
又因为之前没曾想这次的炼丹竟然有百分百的成功率, 且药效增强了这么多, 所以她不但准备的瓶子不够, 也不适合用来装各方面效果已经增强的新丹药, 看来是得抽空再到那“仙集”走一趟了。
手一挥便将那一堆丹药扫进储物袋中，走出炼丹室准备下山回到秦元九的药园, 却见安奕琪眼眶红红、一脸焦急中略带愤怒的神色走出来。
“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顾一念心中微微一惊，连忙上前问道。
安奕琪一见顾一念，仿佛迷途的孩子见到亲人般, 嘴一瘪，看着就要大哭出声，但却硬生生忍住了, 豆大的眼泪滚落出来，哽咽道：“延姐姐，阿弟他、呜呜……被人打伤了……呜呜……”
顾一念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沉着脸问道：“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带我去看看！”
她平时待人处事十分沉稳，悟性极高，学东西又快，经常被秦元九夸赞的，是以虽然表现出来的境界只是炼气五阶，和安奕琪一样，但安奕琪却总觉得她更厉害，心中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大姐姐般的存在。
加上现在安奕琪六神无主，想来找师父出头却找不到人，正好碰到顾一念，便直接将后者当成靠山了。
不过说来安氏姐弟的性格，倒也和从小生长环境有关。
安氏本来就是附近康陇城中属一属二的大贵族，祖上为北冈国开国元勋，爵位世袭，虽然后来因为子弟平庸，这爵位曾经一度降至子等，但因为安氏姐弟的曾祖父曾经做过太子太傅，虽然后来致仕回乡，太子登基后念着儿时的情谊，给安家老太爷追加爵位，又分别提拔了老太爷的两个儿子，安氏也至此成为了康陇城最大的贵族。
之后老太爷过世，继承安家族长之位的是大儿子，也就是安奕琪的亲祖父。而到了安氏姐弟这一代，安家子嗣不旺，这么多年来主家竟只得安氏姐弟两个孩子，自然是被家人长辈爱若珍宝，从小一丝苦头都舍不得让他们吃。
好在安氏姐弟也没长歪，除了过于天真单纯一些，却丝毫没有那些大家弟子骄横跋扈的习惯。
做为康陇城数一数二的大贵族，安祖父自然也是听过“修仙者”传闻的，甚至也隐约了解仙门所在，但因为家里就姐弟俩这两棵独苗苗，还是没舍得从小送出去。
恰好两年前安祖父病重，老太太去城外清莲寺祈福，不料回途时拉车的马匹受惊，差点连人带车滚下山崖，这时正好秦元九路过，出手将老太太救下。又因老太太苦苦相求，便跟着回安家看了下安老太爷的病，一粒药后，安老太爷竟奇迹般好转不好，甚至能站起来走两步了。
二老自是明白这是遇上神仙了，当即便要设宴报答，又将安氏姐弟叫来，问秦元九可愿收两个小娃娃为徒。
秦元九见安氏姐弟灵根不错，天真单纯又不失聪明活泼，倒也起了爱才之意，于是便答应收下二人为徒。而正好他与七星门中的一位名为“郁子骞”的筑基期长老有旧，这次是专程应邀来加入七星门的，于是便将安氏姐弟也一起带走了。
因七星门地址离康陇城不远，姐弟二人经常能够回家看望家中长辈，倒也不曾受思念亲人之苦，况且她们是秦元九唯二的徒弟，秦元九又是门中长老，在七星门内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是以一直保持了那份天真单纯。
这一次将安稷涵打伤的便是门中另一位长老的弟子。
这长老名叫“桑望”，与郁子骞向来有些摩擦。听闻正在闭关的那位金丹期掌门，日后便要从他们二人中选出新的掌门来。
郁子骞请来秦元九当七星门的挂名长老，除了与秦元九有旧外，自然也是为了扩大自己在门内的势力。这一点叫桑望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没有办法。
大约是两位长老的态度影响了下面的弟子，两边弟子相互间看不顺眼，借口比式但趁机教训对方的事时常发生。而安氏姐弟做为秦元九的弟子，自动便被归为郁子骞一派的。
当初在那仙集中嘲笑二人为散修弟子的那名少年桑子尘，其实就是桑望的亲儿子。
桑子尘是双灵根，论修仙天份可说是小一辈中的翘楚，甚至有传言那位金丹期掌门对其多有宠爱，似乎出关后就会收其为亲传弟子。而桑望说不定能“父凭子贵”，日后当上七星门掌门，因为大家都觉得桑子尘会是未来新掌门的。
顾一念住进七星门后，从平时和安奕琪的闲聊中也了解到了七星门现在的一些状况，但因为平时不是修炼就是忙于学习炼丹知识，整天忙碌而充实。秦元九院子所在处于七星门较为偏僻的角落，他本身也是个喜安静不喜吵闹的性子，是以很少有人会过来打扰他。至于安氏姐弟，除了半个月回家一趟，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自己的信息勤奋修炼，从不主动惹事。
是以顾一念一直以来都过得平平静静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七星门内弟子间的争斗，甚至安稷涵还被打伤了！
见左右无人，顾一念问清地址后便掏出一张符箓贴到脚上，伸手搂住安奕琪的腰说道：“抓稳我！”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般窜了出去。
事实上那符箓不过是障眼法，真正发挥速度的是她脚下的“灵蝶穿花履”。
安奕琪却不知道，只在心中惊叹着：“没想到延姐姐的‘疾风符’竟能使出这么快的速度！定是像师父说的那样，她日常修炼极为刻苦，是以法力精纯的缘故。”
若是平时她定要拉着顾一念问东问西，但今天阿弟被打伤了，她不过是心中惊叹一番便丢至脑袋，担心起阿弟的伤势来。
一群少男少女的“切磋”就在七星门山门后的一座小山丘上。
顾一念还没赶到，远远便在山坡下的小路上听到一阵阵的喝彩声。
“子尘师兄太厉害了！”
“没错，叫他们这群废物看看真正修仙者的手段！”
“子尘师兄加油！”
放缓脚下速度来到近处，就见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桑子尘正右手持剑，和另外一个双手持短刀的少年斗得不亦乐乎，“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树木中回荡不绝。
而脸色有些苍白的安稷涵正坐在一旁地上，身边围了几个人，大家都在紧盯着场上的比斗。
顾一念来到安稷涵身边，就见这平日里乖巧安静的少年仰头朝她露出个虚弱的笑容，说道：“延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顾一念蹲到他身边，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将三指搭在他手腕处探了探脉。
既然学习炼丹，自然不能不知道每样丹药的药理以及对人体的作用，虽然她和秦元九学习的时间不长，但前世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也算掌握了一点皮毛。再加上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早已进入炼气期大圆满，就算普通手段查不出来，还可以将一丝灵力侵入安稷涵体内查探，以他对自己的信任，想必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不过好在安稷涵的伤并不复杂，也不算严重，不过是法力透支，又被人带着灵力打了一掌，导致他体内本身灵力凝滞，被压制得运转不开。
顾一念运起灵力帮他将体内那股正左突右冲的外来灵力驱走，接着收回灵力松开手，又拿出两粒丹丸，正是甄如金之前炼制的“凝气丹”与“固神丸”。
安稷涵吃下两粒丹药，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人看着也有精气神了。
一旁看着的安奕琪大喜，一迭声问道：“阿弟你好些了吗？没事了吧？身体有没有舒服一些？”
安稷涵说道：“姐姐，我没事了。谢谢延姐姐。”
顾一念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对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桑子尘将拿双手短刀的少年打倒在地，长剑指着对方的胸膛处，一脸得意。
安氏姐弟自然也瞧见这情况了，安奕琪不由得跺了跺脚，带着哭腔道：“就连陈师兄也输了。”
短刀少年名为陈景琳，是郁子骞长老的亲传弟子。同样是二灵根的天赋，同样是炼气八阶的水准，平时在门内跟桑子尘旗鼓相当，被当作最有可能打败桑子尘的人。
两人今天不是第一次交手，以往门内大比时也有输有赢，但今天这情况下却是输了，且桑子尘看来并没有用全力。
桑子尘的剑尖在陈景琳胸前用力戳下，眼见要穿透衣物刺破皮肤，众人大惊，安奕琪等人更是尖叫道：“住手！”
陈景琳也一脸惨白叫道：“住手，我认输了！”
桑子尘并未收手，剑尖仍抵着陈景琳的胸膛，得意洋洋道：“你自然得认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早在五日前就已经进入炼气九阶了！我师父说，以我的天赋，最多二十岁时便能尝试筑基，所以你明白你今天为什么会输了吗？废物！”
旁边听了他这话的少年们都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这桑子尘进入八阶才多久？好像也就几个月前的事吧，这就又炼气九阶了！？难道说二灵根的天赋，真的与他们相差这么大吗？
不过说起来陈景琳也同样是二灵根，怎么就没桑子尘进境快？说来说去，桑子尘的天赋就是比陈景琳要高，甚至有可能郁长老的实力并没有桑长老高，否则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在安奕琪这边人失落沉默而桑子尘那边的少年们一片欢呼声中，桑子尘脸上露出了高高在上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惹人生厌的恶劣，他说道：“姓陈的，如果你承认一声自己是个废物，我便放了你如何？”
陈景琳脸上一片惨白，很想大骂一声：“你休想，不如杀了我吧！”但他却不敢，因为他深知桑子尘这人的脾气，因为有桑长老和老祖的宠爱，平日里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曾经做下了一些恶劣的事情却都被老祖出手抹平了。
他怕自己这样喊一句，桑子尘真疯起来将他杀了，事后再推到切磋失手上。他不像桑子尘那样是师父的亲儿子，到时桑子尘怕是屁事没有，自己却得丢掉一条性命了！
然而真叫他在这么多同门面前承认自己是“废物”，这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一时间，陈景琳的脸色忽红忽白忽青，僵在了原地。
桑子尘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十分痛快，他早就看这姓陈的不爽了，平日里总跟他不对付不说，竟然还妄图在门内跟他比肩甚至想取代他的位置？
他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虽然同是双灵根，但他是天才，而姓陈的不过是个废物！
不过见陈景琳如今倒在地上那怂样，桑子尘眼珠子一转，突然心生一计，指着人群中的安氏姐弟道：“不想承认自己是废物也行，你叫其他人将那散修姐弟俩揍一顿，以后不许再和他们有牵扯，我便放了你如何？”
陈景琳这边的人听了他的话，心中都是一惊，安奕琪更是险些跳起来，怒道：“桑子尘，安师兄才不会这么做！你休想得逞，还不快放了安师兄！”
顾一念冷眼旁观，心中暗赞这姓桑的少年好计谋，如果今天这姓陈的真的让人将安氏姐弟打一顿并绝交，就算这事最后平了过去，秦元九和郁子骞之间必定也会产生一些嫌隙。
谁都知道秦元九就安氏姐弟两个徒儿，平时也疼爱得紧，如今你陈景琳被威胁两句，竟然就朝两姐弟下手。事后郁子骞若想保持与秦元九的关系，就必须重罚陈景琳，如果他舍不得重罚，就对秦元九交待不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陈景琳开了这个口，不管结局如何，他日后在门内的名声算是全都毁完了，自然不能再跟桑子尘争锋。
好个一箭双雕之计。看来这桑子尘虽然表现得嚣张跋扈，却不是个毫无头脑的人。现在就看陈景琳能不能撑住这种压力了。
此时场上的少年也在等着陈景琳的反应，只不过一边纯粹看热闹，另一边则忧心忡忡，即怕桑子尘真把陈师兄杀了，又怕陈师兄真的会叫人出手打伤安氏姐弟。
被众人的目光集在身上的陈景琳只觉得脸上**辣的，他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胸前透衣而过，已经抵在胸前那冰冷的剑尖又叫他生出一股随时可能被杀的寒意。
在“慷慨赴死”、“出言哀求桑子尘放过自己”与“叫人打安氏姐弟一顿”的念头中来回摇摆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李师弟闽师妹，你们、你们……”陈景琳出声叫道，但“你”了半天，却挤不出后面“将安氏姐弟打一顿”的话。
就在这时，只听得“当”的一声，桑子尘手中的剑突然飞脱开来，摔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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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众人吃了一惊, 桑子尘更是飞速向后退开, 感受着虎口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顾一念等人的方向, 大声道：“谁！？刚才是谁？给我站出来！”
除顾一念外, 安奕琪这边的人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面面相觑，只相互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之色。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林子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今日切磋便到这，尔等都散了吧。”
那是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子声音，但七星门的弟子们都听出说话这人正是门内三大长老之一, 很少露面的秦元九秦长老。
这声音吓得桑子尘及他身边的一众少年脸都白了，因为他们才刚刚欺负了对方的弟子，若是对方以长老身份一个高帽压下来, 找个借口打罚了他们，事后他们怕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本来心中正暗暗叫苦, 忽然听到对方似乎并无责罚他们的意愿, 只是叫他们散去，立刻就作鸟兽散一哄而跑了。桑子尘刚才看着不可一世，此时却是动作最快, 跑在了众人前面。
倒在地上的陈景琳脸色发白，直接翻过身跪倒在地, 嘴里说道：“秦师叔，弟子无能，护不得安师弟周全, 还请师叔责罚。”
见陈景琳这样，其他人也都呼啦啦跪了一地，七嘴八舌道：“弟子无能，请师叔责罚。”
顾一念不是秦元九弟子，更不是七星门的人，自然无须下跪，只神色恭谨地垂首站在一旁。
秦元九并不现身，只说道：“同门切磋受些小伤是正常的事情，你们无须自责。琪儿，涵儿，还有延莉，你们到我药园来。”
顾一念和安氏姐弟听了这话便朝山坡下走去，其他人则是松了口气，见三人走远后纷纷围到陈景琳身边。
陈景琳面对众师兄弟的关切问候，却是一言不发闷头离开了，刚才被桑子尘当众羞辱，已经是令他大失颜面的事情，结果后来想向桑子尘屈服，叫人打安氏姐弟一顿，又被秦元九撞个正着。
这位秦师叔平时在门内不显山不露水，却是连自家师父都极为尊敬重视的人，若他将今天的事捅到师父那里，自己可真就麻烦了！
自己得想个什么办法将今天这事圆过去才行。
另一边，顾一念和安氏姐弟走在去秦元九园子的路上。
安奕琪看着闷闷不乐的，突然对顾一念问道：“延姐姐，你说刚才陈师兄他、他被桑子尘用剑指着时，最后要说的话，是不是、是不是……”她想说“是不是想听桑子尘的叫人打我和阿弟一顿”，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仿佛这件事若是说出口，自己的心就会变得很难受似的。
顾一念看了安奕琪一眼，心想这姑娘虽然天真倒是不蠢，看来她平时一定对那个姓陈的很有好感的，估计姓陈的今天所做的事情，已经令自己的形象在这小姑娘心中幻灭了。
安稷涵吃了顾一念的丹药后，身体基本已无大碍，这时直白说道：“那姓陈的想让人将我们打一顿呢！”
安奕琪瞪了自家阿弟一眼，习惯性反驳道：“陈师兄当时被那桑子尘用剑指着，命在旦夕，也是迫不得已的！”
“那桑子尘又不敢真的杀他，”安稷涵难得地反驳了自家姐姐一句，“不过是因为他怕了！阿姐，这人是个懦夫，不过被人威逼两句便想出卖同门，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笨蛋！谁被骗了！？”安奕琪气得跳脚。
安稷涵闭上嘴巴，过了一会又小声道：“若你想让他当我姐夫，我是绝不同意的。”
“你……胡说八道！气死我了！”安奕琪捏起拳头就想揍安稷涵一顿，但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想到他不久前才受了伤，又下不去手，只好跺跺脚，朝师父园子冲去了。
顾一念在旁看着姐弟俩斗嘴，只觉得有趣，同时也有点小小的羡慕——不管怎么说，身边能有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总归是幸福的啊……
来到药园里，秦元九躺在他平时经常躺着的那张藤椅上，安奕琪站在他身边，早已叽叽喳喳将今天事情说了一遍，顺便狠狠告了桑子尘一状。
秦元九微笑听着，见顾一念和安稷涵走来，便朝后者招了招手道：“涵儿过来。”
安稷涵乖乖上前，照他的吩咐伸出手。秦元九替他把了完脉，微微点头道：“无事。”安奕琪这才松了口气。
秦元九转而又问起顾一念炼丹的情况，顾一念拿出那唯一一瓶自己炼制的丹药给他看，只说大约成功了百分之三十。秦元九点点头，说是初次炼丹能有这样的成功率已经很不错，勉励她几句后便叫她回去了。
顾一念回到自己的住处，想到距离最近的那“仙集”只有每月月初五天及月末五天开放，现在时间没到，那两种丹药只能先用普通瓷瓶对付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安静平和，顾一念依旧每日白天跟着秦元九学习炼丹之法，晚上修炼，有空便研究那《药经》，翻阅从“万应殿”得来的书籍，日子过得充实自在。
又过了几天，七星门举办内门弟子大比，桑子尘毫无意外获得魁首，而陈景琳则没有出现，据说是被罚闭门思过了。
这都是安奕琪闲暇时说给顾一念听的，后者将这些事情当成八卦来听，倒也觉得津津有味。
到了月末仙集开市时，顾一念已经重新修将境界修到筑基初期，其实她本来可以更快的，毕竟早就有过经验，但因为要学的东西很多，加之重来一次后，对于修为法力每涨一点的感悟又更加清晰，似乎能更加清晰地认识自身，掌控自身，于是便有意放慢了速度。
并且她修习的那一炁斩尘诀，光靠打坐感悟是不成的，理论是掌握了，但实践更重要，而剑法本来就是要多练，练得越多，越能对招式熟能生巧，对自己手中的剑如臂指使。
是以她在离七星门大约五里外的地方找了个山谷，每天傍晚出门练习，早上才回来，她身上带着秦元九给的令牌，本身又不是七星门中人，晚上更不会有人找她，是以大半个月来根本没人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出去练剑。
这剑法第一层只有一招，名为“一炁斩浑圆”，据说什么时候能练到随手劈出一剑，将虚空破碎，这剑招便算大成了。
顾一念十分无语，一剑破碎虚空什么的，大约是大乘期才能做到的手段吧？她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劈石砍木好了。
要说以她前世的性格，绝对没办法静下心来，连续几个时辰就只练同一个动作，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激发出了她渴望变强的意志，只要是能变强的东西，她就愿意咬牙努力去学。
虽然这剑诀一层说是只有一招，但事实上这一招包含了剑的几十中击法，比如：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想要每一种击法都能熟练于心，使出来时浑圆无暇，让人挑不出破绽，基础练习是必不可少的。
基础练习也非常简单，就是同样一个动作，千百万次的练下去，直到练到每一次出剑的力量、速度、方向、角度都完全一模一样，而这种一模一样是完全由自己来控制的，便能算做入门了。
这剑法的第一招“一炁斩浑圆”说白了，便是靠着大量刻苦而枯燥的练习堆出来的。
顾一念在一开始练习的时候，时常都因为烦躁无聊而想放弃，因为就算是打坐修炼也比练这东西要强，但后来她还是强迫自己一遍遍的练下去。
练了几天后，她嫌练剑与修炼不可兼得，突然又生出一个主意，那就是为什么不能在练剑的时候同时修炼心法呢？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然而当她真正去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把这种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二者合一可不单单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容易的事情，比起一心二用，它的难度几乎是呈几何式增长的。
然而顾一念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发现了修炼剑道的一个大秘密，哪里肯轻易放弃，这种困难反而激发出了她内心深处的韧劲，越是困难，说明成功后的收获越大，是以铆足了劲要将两者结合起来。
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她感觉自己开始抓住了一点诀窍，在一边以法力修炼剑法的同时，还能一边修炼心法。
虽然一开始速度很慢，但依旧令她兴奋不已，她相信，只要找出了两者结合的方法，缺少的便是练习的时间了。等以后熟练度上来，她就可以在练剑的同时心法也两不误了，这将能大大节约她修炼的时间！
然而才刚吃到一点“创新”的甜头，顾一念的想法便停不下来了。
因为她想到，既然她能将心法修炼与剑法修炼结合到一起，为什么不能将心法修炼与日常生活行为结合到一起呢？
按理说都是可行的嘛！
想到就做，于是从那天起，顾一念便开始在白天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想要让体内的灵气进入打坐冥想时的修行状态，使它们自行运转。
结果愕然发现这似乎比起跟剑法结合时还要难得多。
不过了有之前的经验，她倒也不急，无非是放慢手头的事情慢慢试验罢了。
结果一直到那仙集再次开市前，她都没能成功，想来这修仙界不知道多少年的历史，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那些惊才艳绝的前辈们怕是早就发现并且研究成功了，哪还轮得到她一个初涉修仙界的“小朋友”来开创先河？
暂且将这事抛到脑后，先到仙集里将专门的药瓶买了，又收购了不少的聚气丹和养神丸的主原料“神气草”。当然了，有甄如金在，这两样丹药最终都会变成“凝气丹”与“固神丸”了。
而她买的这几样东西价值不高，一个灵石便能买回一堆，所以并不扎眼。
日子就在修炼、学习、炼丹这样的往复循环中度过。
这天，顾一念正在药园中听秦元九讲授一株名为“赤阳恶实”的草药药理，忽然间只见天上划过一道虹光，一个声音说道：“三位长老速来七星殿集合！”
秦元九眉头一皱，对顾一念道：“今日便到这，接下来你自行温习我先前所讲要点，先别急着回去。”
“是，先生。”顾一念应了一声，便见秦元九随手抛出一只药杵形状的法器，纵身而上，往七星殿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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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一更）
虽然没听过刚才那个声音, 但是一句话就让秦元九听命行事的, 自然是七星门中唯一的那位金丹期老祖无疑了。
刚才听那声音中似乎隐含一丝紧迫之意？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既然秦元九叫她先别回去, 顾一念也就留在药园里边温习功课边侍弄药草。
然而一直待到天色将晚也不见秦元九回来, 安氏姐弟回康陇城的家里去了,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她和一些扫洒的下人外就没其他人了。
顾一念有些疑惑，不会是七星门出了什么大事吧？决定今晚不去练剑，先回房, 明日一早再寻七星门内弟子探问一下究竟。
第二天一早，正当她准备走出秦元九的院子去找个七星门人问问情况时，却见天上一道人影飞过, 落在了药园中。
看那身形应是秦元九，他手里似乎还抱着一人。
顾一念立刻朝药园赶去，见园内空无一人, 便朝唯一的草庐走去。
才跨进门槛，就见那一段时间没照面的骆姓老者躺在床上, 脸色青中带黑, 双眼紧闭，嘴角有黑色淤血，一副中毒极深的模样。
秦元九正一脸凝重之色, 双手如幻影般在骆老身上穴位连点三七二十一下，接着拿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后者嘴里, 一抬他下巴，借助惯性让那药丸落入咽喉中，接着伸手印在骆老丹田处, 似乎正在运功为其疗伤。
不多时，骆老突然间睁开眼睛，上身往外一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秦元九头也不回地沉声道：“延莉，端一碗温茶来。”
顾一念立刻转身出去拿茶。
将茶拿来后，秦元九接过碗，将三粒白色药丸投入碗内，亲手喂骆老喝下。
顾一念近距离观察骆老，只见他刚才吐了那一口淤血后，脸上的黑色褪了些许，但依旧气若游丝、神志不清的模样。
喝下加了三粒药丸的茶水，大约三息后，骆老睁开眼睛，似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苦笑一声：“恩人，又何必为了我这将死之人浪费‘鲤华丹’？”
“骆兄不必如此，此次是我连累你了。”秦元九叹了口气。虽说以前他救过骆老性命，但这么多年来，骆老不求回报，无怨无悔跟在他身边服侍，二人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不同于一般的主从了。
此次七星门突逢**，他虽然只是挂名长老，但平时享受了七星门的供奉好处，这种时候自然也要出一分力才行。
骆老本来不是七星门人，自不必出战，却因为他是七星门长老，主动下场迎战对方同是炼气期大圆满的弟子，结果那人竟是个毒修，且出手诡谲无常，狠辣无比，骆老一个不慎便被其打伤并身受奇毒。
这毒性极为霸道猛烈，若不是他当场便施法拔除了一些毒素，骆老恐怕已经撑不下去。
此次比斗，两派金丹期没有下场，然而无论是筑基期还是炼气期，七星门都输得灰头土脸毫无光彩，直接就将手下控制着的康陇城以北的三座县城割让出去了。
事情结束后，秦元九也顾不上其他人，先行将重伤的骆老带了回来。
安置好骆老，秦元九和顾一念走出门外将门关好。
顾一念问：“秦先生，骆老中的是什么毒？门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元九倒也没有瞒她，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以“康陇城”为中心向周围扩散近上千里的这片区域，平时是七星门和另一个实力相当的“泰阳门”共同管辖的。
两个门派又共同归属于上头一个叫“南化派”的修仙门派，据说这南化派的上头还站着北冈国三大宗门之一，但那对于七星门来说是太过高高在上的遥远势力，也就不多提了。
这“泰阳门”与七星门共同管理和分享附近的修仙资源，向来相安无事。然而最近却听说七星门在“南化派”的元婴期靠山倒了，七星门内那位金丹期老祖之前对外宣称闭关，但其实是偷偷离开门内，不知道是去处理什么事情。
昨日其实这位老祖才刚刚回门，而他赶回来的原因就是泰阳门突然向七星门发难，说是以七星门的实力不配再与他们平起平坐，要求享受更多的资源配给。
七星门老祖辛鸿羽自然不肯，两家便约好斗法，以武论输赢。这便是昨日秦元九被匆匆叫走的原因。
简单将事情始末说完后，秦元九劝道：“延莉，你并非七星门人，我看那泰阳门这次虽然如愿以偿，但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恐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再次前来发难，到时七星门是否还能存在都是难说的事。你不如趁如今局势平稳，先行离开。你于炼药一道悟性极高，是个极有天赋的好苗子，之后若还想继续修习此道，我可写封推荐信将你推荐给我的一位老友，他与我是过命的交情，为人自是信得过的。”
顾一念见他此时竟然还能考虑到她这样一个外人的安危前途，心中有些感激，问道：“安妹妹和安弟弟他们呢？秦先生，既然形势有可能恶化，不如你也带着我们一起离开吧？”
秦元九见这孩子听了自己的话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又或是紧张惊惶的神态，反而记挂着自己那两个徒儿，劝自己一起离开，便在心中点点头，只觉得自家徒儿并没有交错朋友，他也没有看走眼，这是个心性纯善的好孩子。
他说道：“你这段时间也应当看出来了，我身负顽疾，现在不过是靠着丹药勉强续命，已然时日不多了。既然在这七星门中得两年安稳，现在也该是回报的时刻。琪儿和涵儿是好孩子，我另有安排。即便没有我的安排，他们也是康陇城中安氏家族弟子，做为北冈国贵族，就算七星门没了，泰阳门也不会随便动他们的，这点你无须担心。”
顾一念心中有些吃惊，她确实能看得出来秦元九有病在身，而且也猜得出来他这病应该不好根除，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时日不多了，想来他之前大约是将七星门当做送终之所，没想到到头来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秦元九这段时间来对自己的教授尽心尽力，两人虽然没有行过师徒之礼，但在顾一念心中早就将他当成老师了。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便问道：“秦先生身上的病症是什么？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医治的办法么？”
办法自然是有的，但却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及得道的，但这些却无需与她说，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于是微微一笑道：“我现在用的这续命丹药名为‘鲤华丹’，主材料是东海特有金丹期妖兽‘七彩头包鲤’的鱼骨鱼鳞，这东西以我现在的修为却是无法猎得了。”
言下之意，秦元九曾经是金丹期修士了？也不知到底受了什么伤，竟然直接跌落了这么多的境界？
顾一念心中叹息，暗暗记下鲤华丹这个名字，又问：“骆老身上中的是什么毒，以先生的手段也无法拔除干净么？”
秦元九皱眉道：“那打伤骆兄的少年一身毒功狠辣无比，我从未见过在炼气期便能驱使的如此猛烈毒性，这毒性似乎能直接侵蚀神识的样子。”
顾一念暗暗抽了口凉气，神识可以说是一名修士最重要的东西，通常来说，除了少有的针对神识的攻击外，外力几乎是无法伤害的。
然而一旦能够伤害，那几乎就是无可挽救的局面。
听秦元九的说法，那打伤骆老的人不过是个炼气期大圆满，竟然能够使出这样的毒素？而这毒素的名字就连学识渊博的秦元九也不知道。
“不知‘百灵丸’是否可解？”顾一念问道。百灵丸是修仙界鼎鼎大名的解毒神药，据说可解百毒，她也是跟秦元九学习的这段时间才知道这东西的。但既然她都能想到，秦元九自然不会想不到。
果然他微微摇头，叹道：“如今也唯有一试了。”话语间似乎并不看好百灵丸的解毒效果，只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试一试罢了。
见他要走，顾一念下定决心，朗声道：“秦先生，不知你可听说过‘九曲回春丹’？”
这是她之前翻阅从万应殿中得到的丹方里看到的一种解毒药，同样是能解百毒，但百灵丸只对筑基期的毒素有效，这“九曲回春丹”却连炼虚期的毒素都能解的。
要知道，这世上能让炼虚期修士都中的毒屈指可数，能解炼虚期毒素，已经可以说是能解百毒了。
秦元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解毒丹他自然听过，可他从未跟她提起，这孩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将疑惑抛开，他苦笑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解毒圣药，我自然是听过的，可这药的丹方据说早就失传了，也许世间只有那传闻中的‘丹圣宫’中还存有丹方，这绝不是我们能弄到的东西了。”
顾一念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此时也不再藏着掖着，坦白说道：“这丹方我倒是知晓。”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秦元九的神色，见他只是惊愕和不敢置信，一副丝毫不信的模样。
顾一念嘴唇微动，突然间传音过去，将丹方说了一遍，接着又出声道：“以先生见识，自然能分辨出这方子的真假。”
秦元九确实能分辨出这是真正的丹方，可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他惊愕之余，不由得想起之前顾一念在支言片语间似乎透露过自己的师尊是一位云游四方的散仙大能。或许这就是她知晓丹方的原因？
可既然有这样一位师尊，为何还要和他学习炼药之法？
秦元九只觉得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连冒了出来，但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有了这丹方，骆兄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而且这丹药对他身上病痛的缓解也有一定效果，说不定还能叫他多活几年，研究出其他解决方法！
压制住心中的狂喜，秦元九朝顾一念深深一拜，道：“延小友，大恩不言谢！”
顾一念连忙躲开，说道：“秦先生无须如此，就当是我还你这段时间的授课报酬了。”
不过是教几天的课，哪比得上这丹方的贵重？秦元九知道顾一念是故意这么说，好叫他不需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心中更是感谢。
他问道：“延小友，你将这么贵重的丹方给我，就不怕我见宝起意，对你不利么？”
顾一念笑道：“秦先生不图回报，尽心尽力教授我这个不知来历的学生，足以见品格高尚了。更何况……”她一边说，一边稍稍将自己的真实灵力气息放开来。
秦元九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愕然震惊的神色：“筑基期！？”
顾一念微一点头，拱手道：“因为私人原因，先前隐瞒了修为，并非有意欺瞒先生，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秦元九压下心中的震惊之情。说实话，眼前这容貌平平的少女今天给他的惊喜可谓一波接着一波，若是之前忽闻她乃筑基修为，自己说不定还要怀疑她是不是另有所图，甚至有可能是死对头派来的奸细。
可之前她才拿出“九曲回春丹”的丹方送给自己，这样的举动便证明她不可能是敌人派来的，要知道，光是这丹方的价值已经大过许多东西了。大约就像她自己说的，这种隐瞒是出于某种不方便说明的原因罢。
于是微微苦笑道，“道友赠方之情恩重如山，些许小小的隐瞒，我怎会见怪？不过这七星门内局势不稳，道友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顾一念正想说些什么，忽而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钟响。
一个怒意勃发的声音随即传遍整个七星门上空——
“仲荣轩！你泰阳门别欺人太甚！”

第 38 章（二更）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七星门金丹老祖辛鸿羽。
他的话音刚落, 远远便传来几声惨叫和隐约的兵器交接的打斗声。
顾一念心中一惊, 看向秦元九, 只见他也是面带吃惊, 脸色比起昨日被辛鸿羽喊去七星殿集合时更为凝重肃穆。
秦元九二话不说跃上墙头四下观察几眼, 随即又落在顾一念面前，急道：“那泰阳门掌门疯了，竟反悔稍早之前的协议, 率领所有弟子攻打七星门！”
顾一念不知道二门的恩怨为什么会急速恶化至此，说道：“秦先生，你带上骆老, 我们冲出去！”
两门对垒，最高修为不过各有一金丹期，对方的金丹期要人都对的是七星门金丹老祖, 肯定顾不上他们，而双方筑基期也就廖寥寥几人, 以她和秦元九的修为, 直接冲走肯定没人能拦得住，加上她还有“青云破空车”在身呢。
秦元九却摇头说道：“郁长老于我有恩，他定不会抛下七星门独自逃生, 我也不能走！”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和一封书信交予顾一念，“延道友, 我秦元九生平从不欠人东西，你刚才给我那丹方，我便将这物送你, 里头的秘密，你找个无人的时间细细查看便知。书信是给我那老友的，他的详细身分和地址都在信里了，你拿去找他，可继续跟他学习炼药之法。”
顾一念才接过东西，就听到外头的嘈杂之声大了起来，看来敌人攻势凶猛，已经全面深入七星门门内腹地。
就在这时，两道深厚的气息忽然间从远处扫过来。
竟是两个金丹期！
“秦先生！”顾一念叫道，却见秦元九感受到那两道气息后并不退缩，反而抛出自己那药杵状法器，纵身而上，准备朝七星殿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却见墙头飞来一御剑飞行之人，药园大门也突然被人破开了！
一个神情邪恶，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之意的少年满脸是血地冲进来，目光瞬间就锁定在秦元九和顾一念身上。
秦元九一见这少年就怒道：“原来是你！将解药拿出来！”说完一指药杵法法器，将它朝少年头上砸去，然而却被墙头那御剑飞行的筑基期修士使出一只毛笔状的法器拦了下来。
那筑基修士叫道：“秦长老，对付一个后辈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
而顾一念站在一旁，看到那少年的模样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这少年正是她之前在永锦县见过的聂立新。
当时齐家兄弟想杀人夺宝，却被这聂立新反杀，之后他似乎是被自家师姐追杀逃走了，而顾一念在那仙集中还见过他师姐来买丹药，当时就猜测那紫衣女子买药来做什么。
怎么不过月余不见，这聂立新竟然成了泰阳门弟子，而且看他身上的修为气息，竟然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了！
而且看秦元九的反应，他就是那打伤骆老并使他身中剧毒之人。
秦元九很快就和那泰阳门的筑基期修士斗在一起。
聂立新则已经盯上了顾一念。他本来就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先前闯进这药园时，虽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修为更高的秦元九身上，却也有一小部分关注着顾一念，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有惊讶之色。
那神色虽然一闪而过，却是叫他立刻知道这陌生丑女是认识自己，再不济也见过自己的。
于是这种想法立刻就叫他起了杀念！
见聂立新杀气腾腾地朝自己奔来，顾一念知他看不出自己虚实，立刻做出惊惶之色，慌不择路朝草庐后方跑去。
聂立新心中微微一哂，不过是个炼气五阶的小虾米，他的速度自然比对方快得多，几乎是在顾一念跑过拐角处时就已经跟上了。
然而才转过草庐就突然眼前一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脖子上划了一下，是一种又凉又细的感觉，下一秒，他突然觉得眼前景色天旋地转，在头颅落地的一瞬间，他脑子似乎还能思考一些事情：这丑女竟是筑基期！？
顾一念站在原地，手握“朱雀惊云剑”。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出“一炁斩尘诀”这剑法，这也是她第一次杀人。
眼见着那具无头尸体直愣愣立在当场，从脖口断裂处不断喷出细细的血雨，她定了定神，不敢多看那瞪着大眼的头颅，只在对方尸首上摸出一只储物袋，接着转过草庐另一边悄悄往外看去，只见秦元九正和那泰阳门的筑基修士斗得十分激烈。
她立刻拿出栖隐纱披上，轻飘飘来到二人打斗处附近，这才发现秦元九看似与对方不相上下，但因为身上有伤的原因，实际上已经是随时都要落于下风，岌岌可危的境地了。
顾一念凝视静气，寻找着时机，结果很快就叫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就是秦元九终于因为伤势拖累，使得场上形势立时倒向了对他不利的一面，泰阳门修士大喜，立刻放弃了保守打法，准备趁虚而入，一举将秦元九打伤。
就是这时！
顾一念蓄势已久的第一招“一炁斩浑圆”瞬间发动，从下往上，竟直接破掉了泰阳门修士的护体灵光，将之活生生的一分为二！
这剑法一层只有一招，讲究的本来就是那种一往无前，无物不劈的致刚致锋剑意！
顾一念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几千上万次的练习，这剑法一层早已是小有所成。而她散功重修一次，无论神念法力已经比同阶修士厚上几分，再加上是偷袭，竟叫她一下得手，击杀同阶修士有如切瓜砍菜般简单！
秦元九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心不不由得泛起了惊骇之情，望向顾一念的神情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而本来追杀七星门弟子闯入药园中的其他几个泰阳门弟子，见到此情此景，只吓得魂飞天外，直接撇下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七星门弟子，疯也似的逃向大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悲怒交加的声音：“是谁杀了我徒儿！？”说话间，一股强大的气息横扫而来，正是之前冲入七星门中的两名金丹修士之一！
顾一念只是自己倏然间被一个强大气息瞄定住了，竟在瞬间生出了不敢逃跑之感。
然而她之前一直跟在呼延厉身边，早就习惯了大乘期那种动辄浩如星辰的威势，是以这念头刚起便被她压制下去，眼见秦元九在这威势下满脸惨白地跌落在地，顾一念再也顾不得他，心念一动，一辆四方型马车厢从腰间飞出，迎风而涨，瞬间变大。
接着她身形一闪，直接进入车厢内，驱使车厢腾空而起朝，“呼”地一下朝远处冲去。
就在马车厢冲出去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攻势降落在顾一念原先站着的地方，这是属于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声势之大可以想象。
跌落在地上的秦元九虽然及时撑出灵力护罩防御，但还是被这攻势余波扫到，立刻像台风中的叶子一样向远处飞滚而去，好容易稳住身形，不由得吐了一口血出来，气息衰败之极，竟像是又掉落一个境界的样子。
另一边，顾一念驱使着青云破空车，并没有立刻将车速提到最高，而是维持着某个速度朝北方疾驶而去。
泰阳门那金丹期老祖一开始见前面的筑基期修士凭着一辆车厢的速度躲过自己全力一击，立刻知道那马车厢是个好宝贝，不说对方杀了自己徒儿之仇，就冲着对方手中有这样的宝贝，他也必须捉到对方才行。
是以立刻抛出一件舟状法器，想要全速追赶过去。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期修士驱使的宝物，即使是一件法宝，在对方手中也施展不出全部威力，更何况筑基期身上有多少灵力可用？就算一时间对方全力驱使跑得快了一些，时间一长肯定会法力不济，到时还不是任他追上搓圆揉扁？
于是紧紧追在对方身后，只等那车厢慢下来将其主人生擒。
杀了他徒儿的人，自然不能轻易让其死去，慢慢将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飞了不久后，他果然见到车厢速度慢了下来，心中一喜，暗道这人终于法力不济了吧？
结果他刚想加速追上，却又见车厢轻轻一颤，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这是用灵石补充了法力？泰阳门金丹老祖想到，不得不提起法力继续紧追下去。
然而接下来一天一夜里，那车厢主人就像是逗他玩一样，当他以为车厢要慢下来时，对方就立刻一个加速将他甩开，令他不得不辛苦提速追上，期间已经耗费了好几颗中品灵石了！
若不是那车厢在他看来定然是件上品法宝，些许的损失在追到它后肯定能补回来，他早就放弃了。
但也因为对方那老鼠逗猫一般的态度，惹得他心中恼恨之极，恨不得立刻就将车厢主人捉到手里折磨泄愤！
就在第二天下午，前方的马车厢看着速度越来越慢，就连他追上去也再无猛冲的势头时，这位泰阳门金丹期老祖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冷笑之色，心想：“这下我看你还不束手就擒！”
然而念头刚落，他就见车厢忽然出现了熟悉的一颤，接着以他之前从未见过的速度，瞬间转向朝北方飞去！
那速度之快甚至带来了一阵强烈的破空之声！
在这位金丹老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马车厢倏忽一下便到了天际边，再一个闪动，彻底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三更，十二点以后吧，小可爱们明早再看吧~晚安。

第 39 章（三更小修）
原来这一切都是顾一念故意为之。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一开始就驾驭“青云破空车”全速奔逃的话, 那金丹期修士肯定是追不上自己的, 那样的话他就会放弃追逐直接返回。
可这样一来还留在药园中的秦元九就危险了。
只要将这金丹期修士远远引走, 那么七星门所要面对的只剩下另一个金丹期, 这样一来秦元九兴许就有机会逃走了。
这一个多月来, 秦元九与她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这算是她临走前尽自己所能给予他的最后帮助。
青云破空车以最高速度往东北方向飞了几个时辰后, 又换成正北方向飞了约两个时辰，知道那金丹期修士就算再神通广大也追不上来了。
但顾一念还是谨慎地将飞车落地收起，披上栖隐纱, 激发脚下的灵蝶穿花履，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般朝一个方向奔去。
等到天色微亮，她跃上一颗大树, 在树壮的树杆上盘腿打坐，稍做歇息。
顺手将秦元九之前给她的两件东西拿出来, 一是那面长方形,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令牌，另外就是那封书信了。
书信上并没有封着火漆，而且秦元九也说她只要看书信就知道详细情况, 于是便将封口打开，拿起信起来。
原来他给她介绍的是一位名叫“管池”的金丹后期前辈, 这位前辈此时正在中洲安国一个叫做“坎水派”的修真门派中任长老一职。
这坎水派的实力说起来要比七星门大得多，门内不但有众多元婴期修士，还有四名化神修士。而管前辈因为擅长炼丹, 修为虽然没有进入元婴期，却也成为了坎水派中的长老，占据门中一席之地，颇受门人的敬重。
秦元九与之是过命的交情，既然叫她去找这位管前辈，那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毕竟秦元九的人品摆在那里，与他有过命之交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险恶之人。
放下书信，她又拿起那枚令牌翻看了下。接着将一缕神识侵入令牌中，果然里面存有秦元九留下的一道神念信息。
看完那段信息后，顾一念的神色有些沉吟不定起来，因为她没有想到秦元九竟会将这么重要的令牌和这惊人的情况透露给她。
原来秦元九本名公羊景，是东鼎洲非常有名的炼药世家公羊家族的直系后代。本来他们公羊家族因为独有的炼丹之法，虽然家族中并没有大能之士坐阵，却也在东鼎洲有着不小的势力，受到各修仙门派的拥护与重视。
然而悲剧是从公羊景拜了丹心宗一名化神期修士为师开始的。
丹心宗是安国属一属二的修仙宗门，门内甚至有几位炼虚期老祖坐镇。
既然叫“丹心宗”，自然与炼丹脱不了干系，门内倒有一半多弟子专修制药炼丹一道。而丹心宗一直以来，也与公羊氏有着密切联系。
公羊景当时拜的化神期师父乃是其中一位炼虚老祖的大弟子，名为万宏图。万宏图在练丹一道上极有天赋，是当时宗门内众人心中公认的炼丹第一人，同时也是接替当时掌门继任下任掌门的人选。
然而公羊景那位炼虚期师祖在一次外出中深受重伤而回，不久后就在门内陨落了。
公羊景当时已经是元婴后期，正在冲击化神境界，一直闭着死关，是以并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情。等到同门破开他洞府大门，闯进来要捉拿他时，他才发现门内变天了！
而最令他惊怒交加的是，为了保全家族，公羊氏抛弃了他！全部站到他师父的对头那边去了。
他师父万宏图被指控勾结其他势力，想要对丹心宗不利，甚至那本由公羊景亲手送上的拜师礼，祖传的《八方灵丹经略》，也被对家指成是万宏图暗里地动用势力威胁公羊家族，迫使他们交出来的东西。
然而这“经略”明明就是公羊景祖传之物，虽说他是公羊家族的人，但这本经略可跟家族没有太大关系！
可是敌人势大，公羊景那位炼虚期师祖已经陨落，师徒两个失去了靠山，在当时便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本来公羊家族的人还劝公羊景背弃师门，站到万宏图的对立面，但公羊景生性正直刚烈，万万做不下这些欺师灭祖的事情，坚定地站在了师父身后。
后来在那一场混乱中，公羊景侥幸逃出，然而却被人打得深受重伤，直接掉落两大境界，并且那伤势一直伴随着他，每发作一次他的修为便后退一些，直到进入七星门中，修为已经直接掉到了筑基初期。
顾一念不知道秦元九（她还是更习惯他这个名字）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但他在这段信息中并没有任何求她报仇，又或者想办法在世人面前替他师徒二人洗刷冤屈的请求。
他只不过是告诉她，那本《八方灵丹经略》中有关于他公羊先祖的大秘密；而她如今手上这令牌，则是能开启公羊家族宝藏的钥匙，找到那宝藏，定然可以让她在修仙一途中走得更顺畅。
难道说当时情况紧急，秦元九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选择将这东西交予她，希望她能看在这些丰厚的宝藏上面，有朝一日修成大能，再来帮他和他师父报仇？
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用意，要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确定秦元九的人品，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分，在给她挖坑了。
不过她虽然对那《经略》和所谓公羊氏宝藏有点兴趣，却丝毫没有为了它们将自己陷入险地的想法。于是将令牌和信件都收好，接着拿出那聂立新的储物袋。
从聂立新反杀齐氏兄弟的手段中就能看得出，这少年其实是个心思级为缜密，手段狠辣无情的人。
先前顾一念之所以能够对其一击必杀，一来是因为对方不知道她的深浅，二来也是二人之间境界差得太多的关系。若是境界相当，顾一念还真得担心不能对聂立新一击必杀的话，说不定会令他绝地反击，那结局如何就不太好说了。
根据之前聂立新和那个应该是他师姐的紫衣女子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偷了他们门派的什么重宝出来，以至于被一路追杀，逃到了永锦县内。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那“重宝”随身带着？而他之所以这么快便修炼至炼气期大圆满，又能使出那么厉害的毒素，不知道会不会和“重宝”也有些关系？
顾一念一边想着一边将神念探入储物袋中，轻易解开了那一层薄薄的禁制，神念一扫之下后发现除了四面黑乎乎的小旗和一只锦盒外，其他便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将里头所有东西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再把聂立新的储物袋当场销毁埋起来，她便开始检查起那两样东西来。
将四面黑乎乎的小旗拿在手上，立刻就感觉上头传来了惊人的邪秽之意。顾一念眉头微微一皱，刚将神念探进去耳边立刻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她身边不甘嚎叫一般，吵得她头昏脑胀的。
她脸色一变，知道这四面小旗看来不过是上品法器，能力却如此厉害，也不知道聂立新到底残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将他们的灵魂摄进来才有了现在的效果。
这西东根本也不合自己使用，又是阴邪害人之物，顾一念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将它毁了，突然间心思一动，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将那甄如金唤了出来。
“上仙有何吩咐？”甄如金拱手弯腰问道。
“这东西你看看合用吗？”顾一念将手中四面小旗抛给他。
她刚才突然间想到甄如金是妖族，对于人类来说，妖、魔的界限本来就没有很分明，是以他说不定能用上这东西当武器。正好他之前努力帮自己练了这么多丹药，若这东西他能用就算了，不能用的话她就再拿另一样给他，也算是他加入自己手下的福利了。
甄如金接过小旗，鉴定了它上品法器的等级后，心中大喜，当着顾一念的面操纵几下，感觉还挺顺手，便将其收起俯身拜下：“谢上仙赐宝！”
“等等，那里面的灵魂，你能问明他们的来意吗？若是无辜者便将其放了吧。”
甄如金道：“是。待老朽先简单祭炼一番。”
将小旗祭炼过后，甄如金便按顾一念的要求将里头的灵魂一个个放出来。果然大多是无辜的平民百姓，他们的灵魂此时神智已失，浑浑噩噩的，脱离小旗的囚困后很快便消散在天地间。
然而顾一念却没想到还能看到一个熟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紫衣女人，那聂立新的师姐。
这位师姐因是修道中人，灵魂虽然被摄入里头却还能保持清醒，只不过平时只能听命于小旗的主人罢了。
原来她奉命追杀聂立新，却因为原本就对他心有爱慕，好几次明明捉住了他却总忍不住下手杀他，最后那一次打伤他后，被他哭求几句立时心软了，还跑到仙集上给他买药。结果没想到聂立新心狠手辣，丝毫不念旧情，趁她不备将她杀了，不但如此，还把她的灵魂摄入这小旗中，要她受那永世的苦楚。
在得知聂立新已死后，紫衣女子脸上的表情似解脱，又似哀伤，向顾一念道了谢后便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顾一念听了这样一个故事也是唏嘘不已。
小旗最后只剩下几个灵魂，全是杀过无辜百姓，作恶多端的家伙，对这样的家伙，将他们的灵魂拘于小旗中驱使，自然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之后便是那锦盒，锦盒用普通的符箓封禁着，看来里头应该不是什么太过危险之物。
果然打开锦盒后，里头只有一只三寸长的虫尸，说是虫尸是因为虫子身上丝毫没有感受到生气。
这虫通体乌黑，外形有点像晒干后的蚕蛹，除了靠近它会感觉到一点凉意，此外再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外。
顾一念用神念将其里外都扫了一遍，感觉就只是个普通虫干的样子。
一时间探查不出什么头绪，将锦盒收起继续朝北走，找到人类城镇后，一边打听中洲安国方位，一边朝坎水派方向赶去。
如今她走了这么多地方，也接触了不少修仙人士，却没听说“坠魔平原”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也不知那一众大乘天尊现下如何了？不过每一位天尊的陨落都是修仙界大事，既然一路来都没什么动静，应该就是没事才对。不过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各大宗隐瞒了消息，以至于整个修仙界都风平浪静的。
之前跟着秦元九学习制药练丹之法，她对这一途还是挺感兴趣的，想要再多学一些，而且她其实对之前七星门里那种简单平静，有大把时间学习修炼的生活还挺满意的，假如能够再找到个地方安静修炼自然最好。
不过虽然信得过秦元九的人品，也觉得他的至交好友不会是什么坏人，顾一念还是决定到了安国后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慢慢打听管池的为人后再做打算。
然而还没等她到达中洲，某天突觉神魂一动，她心中一惊，抬头朝天边某个方向看去。
只见不久后，一座祥云腾腾，霞光缭绕，隐隐间传来悦耳梵音的巨大宫殿出现在眼前。

第 40 章（一更）
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 顾一念脸色变化几息, 接着露出惊喜的神色, 驾着青元破空车迎面飞去。
宫殿中的禁制对她并没有阻挡作用, 她将青云破空车收起, 直奔主殿，进门就见呼延厉坐在高高正上方的龙椅上，两旁分立着林姑姑与河姑姑两名贴身侍女。
“徒儿拜见师尊！”顾一念俯身跪倒, 语气又惊又喜道，“这两月来徒儿日月思念担忧，只盼师尊早日平安归来……师尊可一切安好？”
呼延厉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只对她招了招手道：“为师无碍，起来吧。”看了她一眼又道，“把面具摘了, 将自己收拾干净。”
顾一念愣了一下，才记起那“一人千面”还戴在自己脸上, 便站起身福了一福, 到偏殿摘了面具洗漱去了。将身上清洁干净，又换了套衣物，接着回到殿中, 步伐轻快而不失优雅地回到走到呼延厉面前，飞速看了他面容一眼, 脸上带着喜悦与羞怯的神情。
下一秒，她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揽过，接着便被搂到了呼延厉的腿上。
“师尊。”她双手轻抵他的胸膛, 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娇羞低喊道。
呼延厉却没回应她，一手将她腰带轻轻解开。
左右林河两名姑姑低头退下，带着两侧一开始就静默无声仿佛木头一样的下人们悄悄退出殿外。
“嗯……”
大殿内很快就充满了旖旎风光。
一阵翻云覆雨后，顾一念起身穿好衣服下了龙椅，一边在心中腹诽大魔头急色，竟然押着她在龙椅上做这种事！一边红着脸娇声说道：“那日徒儿见万应殿方向忽然冲出一股可怕之极的气息，想到师尊交待的话，便立刻驾着青云破空车逃了，事后想起十分后悔，徒儿太过胆小，竟然没有等师尊出来再一起逃走。”
呼延厉懒洋洋地依在龙椅上，光裸着精壮的上身，下身只覆着一条薄纱，薄纱下的风光若隐若现，看起来竟然十分诱人。
顾一念垂下眼不敢乱瞄，但心中依旧大咽口水，又恨自己定力太差，竟然被对方美色.诱惑立刻就有心头小鹿乱跳之感。
只听他声音慵懒地说道：“无妨，此事并不怪你。若不是你见机行事得早，只怕现在已经出不来了。”
顾一念心中微微一惊，知道能让呼延厉说出这番话，当时那片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在她逃走后肯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严重。
见呼延厉心情还算好的样子，顾一念慢慢挨着龙椅边坐下，一边帮他轻轻按压小腿的肌肉一边好奇问道：“师尊，那上古仙人遗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到太一天尊说什么‘坠魔’之类的。”
呼延厉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仙人遗迹，而是上古时期曾经在本界威震一方的超级宗门‘万法宗’，自仙魔大战后，大陆崩为九洲，万法宗突然就在人世间消失了。那方空间不过是万法宗山门一角，而那座宫殿下方则镇压着一只古魔。”
“古魔！”顾一念倒抽一口冷气。她现在已经不是刚到这个世界时的修仙菜鸟了，知道古魔乃魔界中实力极强的一种魔物，据说只要成年便拥有与仙界神兽龙凤媲美的强横实力。她之前从万应殿中得到的书籍里看过，只要有古魔在的地方，“赤焰万里、草木不长、生灵不存”，是个毁天灭地的好手。
没想到那座万应殿里竟然镇压着一只古魔！
这么说来，“万法宗”的消失说不定与这古魔有关了？
见顾一念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呼延厉又道：“不过这古魔不知道被镇压了多少年，早已是虚弱不堪，它用最后一丝力量引诱无尘天尊堕魔，本想孤注一掷逃出来，却被我等联手重新镇压下去。魔罗天尊身受重伤，九鸦天尊殒落。”
顾一念又是轻轻抽了口气，没想到九位天尊加上两位合体期修士联手，竟然还能被一只“虚弱不堪”的古魔打得一死一重伤，虽然呼延厉此时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可以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的凶险。
幸好自己见机出逃得快，否则以她现在的实力，待在里头就算远远被余光波及，估计也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着呼延厉满脸担忧问道：“师尊没有受伤吧？”
呼延厉道：“继续。”等她重新按摩起来，这才答道，“不过是法力损耗得有些大，此时早就恢复了。”
“那就好。”顾一念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倒是你，”呼延厉突然淡淡道，“怎么出了堕魔平原不立刻到濉图城找慧雅她们？这是在外头过得太自在不想回来了？”
被他一语道破心事的顾一念扭捏道：“我原本想快点找到林姑姑她们的，只不过一开始迷了路，后来在路上又碰到一些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
“什么事？”呼延厉人突然问道。
顾一念迟疑了一下，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就连秦元九交给她那封信的内容也说了，又急忙请罪道：“念念不该没有经过师尊的同意便和他人学习炼丹之法，求师尊责罚。”
呼延厉道：“无妨，我的徒儿能跟他学几日炼丹之法，也是他的造化了。”
顾一念听了他的话后在心中悄悄吐舌，心想自己这位便宜师尊的性格果然就和里写的一样，自负得没边了，问题是，他的这种自负有时又让人觉得还挺理所当然的——不服？不服来打一场试试？
见顾一念将那枚所谓“能公羊家族宝藏的钥匙”的停牌拿出来交予他，呼延厉声音温和道：“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即是姓秦的给你的，便当作是他的孝敬了。还有，以后若遇到这种事情可以直接跟慧雅说，不论是要报仇，还是想还他几日授课的恩情，直接吩咐下面人去做就行。你是我弟子，实在无须自己在外头独自闯荡，以身犯险。”
顾一念脸上露出恭顺的神色应道：“是，念念谨遵教诲。”
呼延厉满意点头，又对她之前说的在七星门中利落击杀了两名修士的手法称赞一番，还答应她将来带她到九洲之外的蛮荒之地走一趟，那里多的是各种妖兽供她练手。
师徒二人说完话，呼延厉拍了拍手，林河二位姑姑便联袂走来，站于殿下恭敬道：“主人请吩咐。”
呼延厉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一团火光直朝二人飞去，飞到一半时突然间分化两边，变做两个玉牌落到二人手里。
“你们去将里头交待的事情办妥，之后再赶回来。”呼延厉淡淡说道。
林河二人躬身道：“是。”直到退出殿外才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要知道，自从她们当上呼延厉的贴身侍女后，不知道多久没有亲自跑腿远行去办事了，平时有事只要交待一声，自有其他的专人去办。
“林姐姐……”河姑姑正要出声，却被林姑姑一个眼神制止了。
二人将那玉牌握于掌心中，探入神念一看，脸上的神情更是惊讶了。
当即起身飞出宫殿外，回身目送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慢慢朝高处升去，托着宫殿的祥云蒸腾卷逸，渐渐将整个宫殿包覆住，最终消失在天际间。
二人这才回转目光，河姑姑脸色稍有不虞，语气也略微带上了嘲讽：“不过是件小事，顾君子好大的脸面，竟劳动你我二人替她去办理这些私事。”
“雨旋禁声！”林姑姑突然厉声道，“这不是顾君子的‘私事’，而是主人交待的‘要事’！莫非你做了几年的贴身侍女，便昏了头将自己当牌面上的人物了不成？主人交待的事情，无须你我多言，好好将其办好才是正理。”
说完不再理河姑姑，转身朝另外方向疾飞而去。
河姑姑看着林姑姑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羞恼，但她向来对这个“姐姐”是又敬又畏，也知道她刚才那番话看似刻薄，却是在提点自己。
毕竟自家主人的脾性，她跟在身边侍候几年，也算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当他心中放了一个人时，便会将那人宠上天，使劲对她好，可当他不宠之后，便是看一眼也嫌麻烦。
顾君子……不过是比以前那些女人多了个记名弟子的身份罢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如今新晋的“宠妃”，能保持这样的恩宠多久！
河姑姑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地静默一阵，接着便收敛起所有神情朝着跟林姑姑相反的方向飞去。
距离康陇城大约两百里外的一座山脚下，有两方修士正在交战着。
说是交战，但事实上仔细看去，其实是一方正在拼命攻打着另一方。
被攻打的一方躲在一个淡蓝色的半圆形光圈中，一共有五人，看起来似乎都受伤不浅的样子。
光罩被对方的金丹期不断攻击，看起来摇摇欲坠，已经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其中一名盘腿而坐的老者突然间睁开眼睛叹道：“罢了，看来是天要亡我七星宗啊！”
原来这老者正是七星宗的金丹老祖辛鸿羽，跟他一起躲在光罩内的还有境界掉落至炼气期的秦元九、郁长老，以及小一辈中的桑子尘和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弟子。
桑子尘一听老祖说这话，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喊道：“不！我不想死！老祖，您法力无边，一定会有法子将我们救出去的！”
秦元九心中一开始也是充满了绝望之情，但事到临头，情绪反而镇定下来，想到自己交给那位“延道友”的东西，心中轻轻一叹，正待闭目受死，没想到却听到桑子尘这厮大喊大叫的声音。
他不由得皱眉看过去，正待喝斥对方“丢人现眼”，却见辛鸿羽突然间抬起手来，一掌将桑子尘拍死了。
辛鸿羽冷冷说道：“毫无骨气的东西！留你下来也不过是在我等死后成为叛徒罢了！”
秦元九心中暗暗点头，就在这时，只见光罩突然间发出轻微的龟裂声响，接着就在泰阳门两位金丹修士的攻击下破碎开来。
在对方放肆的大笑声中，七星门三人全部闭目受死。
然而想象的攻击过了许久都没有落到自已身上。
秦元九奇怪地睁开眼睛，神色立刻呆滞住了，原来在他们前方，包括两个金丹期在内的所有泰阳门修士全都被屠戮一空，尤其那两名金丹修士，竟是连无神都无法逃脱的样子。
三人心中全都泛起了惊骇的神情，视线朝天上望去，就见一个容貌极为艳丽的女人正飘浮在空中，一双杏眼冷冷看着他们。
三人死里逃生，却并没有太多惊喜的感觉，在那女人的视线下，只觉得遍体生寒，双脚打颤。
他们赶紧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谢前辈救命之恩！”
“你们谁是秦元九？”那艳丽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
秦元九心中一惊，却丝毫不敢迟疑地再拜道：“小人便是。”
“你起来吧，这瓶丹药是给你疗伤用的。”艳丽女子冷冰冰地说道。
秦元九急忙站起身，接住对方抛来的一瓶丹药，只觉得脑子一片茫然。
那艳丽女子正是河姑姑，她见了秦元九的神色，心中嫌弃，也不知道顾君子怎么会跟着这么个人学炼丹之法，说出去都丢人！
不过这事是主人吩咐的，她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冷冷解释道：“你之前给延道友教授了几日课程，这便是我家主人给你的报酬。”说完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秦元九愣愣站在当场，半晌后才记得打开瓶子闻了闻里头的丹药，脸上忽地闪过狂喜之色。

第 41 章（二更）
九位大乘天尊共同探秘“仙人遗迹”, 却不料最终闹了个灰头土脸, 这事自然不能公之于众。
然而古魔现世的消息却在悄然中被透露出来,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分崩离析的“万法宗”山门中是否还镇压着另外的古魔, 而又会不会有其中一块碎片如之前的万应殿那样与现世恰好接连在一起。
若下次有类似的空间碎片出现, 其他修士毫不知情，万一直接打开封印将古魔放出来，此方修仙界恐怕就会迎来一场浩劫了。
虽然这种事情的机率很小, 但事先做好预防总是没错的。
古魔消息一出，修仙界不出意料地一片哗然之声，因为古魔的大名, 每个修士自踏入仙途开始，总会从各种渠道听说过。就算没听说过，心魔总是经历过的, 而每每令修士们闻之色变的心魔，其实就是古魔的一个分支。
除了因为听见古魔现世的消息惊诧一片外, 更令天下修士在意的是, 这古魔又重被在场的几名天尊联手镇压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修士们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对那几位大乘天尊恐怖实力的敬佩与恐惧。
因为古魔可是与仙界仙人同个级别的存在！
顾一念并不知道外界悄然升起的暗流汹涌，自从回到呼延厉身边, 她又开始了以往勤奋修炼，偶尔陪寝的日子。
她原以为这次呼延厉是要带她回自己的地盘“万玄宗”了, 却不料过了好几日才发觉他们已经来到东鼎洲境内。东鼎洲属于当今十大宗门当中“自在宗”的地盘，自在宗与万玄宗关系不好不坏，在十大中门中也算是个“中立”门派。
不过宗门关系归宗门关系, 自在宗现今的宗主“无为天尊”与呼延厉的关系倒是不错。
顾一念在一次**后，出言询问了一下呼延厉的打算，才知道他这次要带她横跨东鼎洲，去往极西蛮荒之地采一株草药。带上她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入定修炼时对通灵草药的吸引力有助于他捕捉那株通灵草药了。
本来呼延厉之前的打算就是探索完那上古仙人遗府后，直接她去往目的地的，却没想到在那空间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时日。
正好呼延厉从那坠魔平原中出来后又收到了无为天尊的万里传音符，说是当年两人共同寻找的某样东西有头绪了，让呼延厉前去一聚。
于是他便干脆带着顾一念先到东鼎洲来了，反正那通灵草药一直在那地方，也不差这点时间。
由于呼延厉的习性，每到一个地方自然不会遮遮掩掩，是以几乎是第一时间，东鼎洲内的所有修仙者便知道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呼延老魔头来了！
据说这老魔头最好美色，为人贪婪无比，不管是漂亮女人还是上等宝物，那是见一个抢一个，你若敢流露出半点不满，他立刻就会杀人灭口！
是以一时间人心惶惶，略有些姿色的修士不论男女都围上面纱，或躲着不出门，而另外一些比较有野心想上进的，便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引不来别人的注意。
一开始顾一念是不知道这些谣传的，直到有一次她在飞天宫殿里待得烦了，想出去走走，便趁着宫殿隐身在云端修整时飞下附近的城镇逛了一圈。结果就在一间普通茶楼里听到了几个筑基期修士对呼延厉的评价。
她顿感哭笑不得，心想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呼延厉再急色贪财，那也是堂堂一位大乘天尊，眼界还没这么低，真当他阿猫阿狗都看得上？
如果他真想要美女宝物，只要放一句话出去，就不知道多少人哭喊着打破头要抢着送进来了。
结果在这些人口中，一位大乘期的天尊竟然沦落到这样委琐的形象，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平常说不定连金丹期修士也没见过多少吧？
因为听那几名修士越说越过分，到最后甚至公然以呼延厉之名开起低俗玩笑来了，顾一念心中气不过，她平时虽然也常吐槽他，但他毕竟是自己师尊，对她一直十分维护，出手大方，若听人这样侮辱他而不理，打的就是她的脸了！
于是怒而出手，招呼陪着自己出来的夏宣一起将这几人狠揍了一顿！
明明是以少对多，境界也相差无几，顾一念与夏萱二人却是凭借功法与法宝的优势，直接将那几人打得哭爹喊娘。
那几人当中似乎有人是本城第一仙门当中化神期老祖的血缘晚辈，虽然被顾一念痛打一顿，却也为她的容貌惊为天人，立刻就冲回门中搬救兵去了。
他的那位化神期老祖正好在门中，听了自家后辈的哭诉，又见他被打成猪头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惨样，心下大怒，立刻便杀气腾腾地冲出去了。
本来他是化神期，按理不该和一位筑基后辈一般见识，况且他这晚辈虽然被揍得有点惨，却没有伤筋动骨，在门内找个元婴甚至金丹期弟子去解决便行了。
然而这人却是极为护短，因这后辈是自家唯一还活着的血脉亲缘，从小便将其宠上了天，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宠溺无度的结果便是将这后辈宠成了一个在本地欺男霸女的恶霸，且一身修为也是用丹药硬生生灌出来的。
是以这晚辈到他面前哭闹撒泼，说是要老祖一定得亲自出手，将那女人抓回来做自己的侍妾，这位化神修士便心软了。想着这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已经够可怜了，现在居然还被贱人打成这样，不如就顺了他的意将那女子抓回来，散去一身修为在他身边服侍，也算是那贱人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了。
然而他才刚带着自家后辈到前方拦住顾一念的去路，正待将身上气势散发出来，突然间就被一股横扫全城的蛮横无比的气息“砰”地一下压到地上！
这化神期修士当场吐了一口鲜血，被他带在身边的后辈更是肋骨直接断了几根，吭都没吭一声便晕过去了。
顾一念看也没看那两个修士一眼，朝自家师尊方向飞去，心想：“跟我比叫家长？看谁叫得过谁！”
呼延厉那浩大的威势将此城全体修士压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若按照他早些年的习性，有人敢欺负自家徒儿，他早就大开杀戒了，然而这里毕竟是老友无为天尊的地盘，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再加上自家徒儿为了自己名声被屈之事气鼓鼓的模样取悦了他，是以他心情不错，也就懒得出手捏死几只蚂蚁了。
待那巨大的宫殿飞走后，才有管理此地的更高一级宗门的修仙者前来查探情况，得知竟是不知道哪些修士在那茶楼中得罪了鼎鼎大名的寰圄天尊的弟子，因害怕“呼延老魔”的威名，便在查清事件过程后干脆将当时茶楼中那几个修士全部处死了。
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只说顾一念跟着呼延厉来到自在宗，自在宗宗主无为天尊亲自出迎千里，将呼延厉请回了自家洞府。
顾一念做为呼延厉亲自带在身边的弟子，在自在宗自然也受到了贵宾待遇。
就在这时，先他们一步来到东鼎洲办事的林姑姑找来，因没能见到呼延厉，便将事情经过对顾一念说了。
顾一念这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呼延厉的两位贴身侍女，竟是被他派去替自己还人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在12点后，早睡的小伙伴明天早起再看哦~晚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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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2 章（补6.2三更）
顾一念在自在宗好吃好喝住了半个月, 虽说并没有人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相反因为她是贵客, 进出自在宗山门反而比本宗弟子更加方便。但她却一直老老实实待在临时府邸里, 平日里只是勤奋修炼, 这份定力倒是叫林姑姑暗暗在心中称赞起来。
事实上顾一念不过是因为懒罢了。
她现在已经不像刚到这个世界，对一切都新鲜好奇。自在宗山门脚下虽然也是一座大城，但与濉图城那种超级城市的热闹繁华是比不了的。
而经过了之前一个多月自由自在的生活, 现在虽然没被人束缚住手脚，但不管去哪都有人跟着的感觉也是十分不爽。
再者，她身为呼延厉的弟子, 暗地里不知道会受到多少关注，出去定然也会被人暗中观察指点，好不自在, 不如留在府中修炼的好。
这半个月来，她已经重新将境界修回了筑基后期, 心法和剑法和参悟练习也每天按步就班练习着。那把“朱雀惊云剑”被她当作本命法宝, 每日放在丹田内蕴养，也略微有了点火候，当然了, 想要使用时更加随心所欲，甚至未来期待它某天能生出剑灵来, 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外加坚持不懈的努力。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抽空从那万应殿搬回的书籍，同时也将各种丹方背熟, 以防日后有需要的时候。
最后剩下的时间则是研究那从小摊上买回的《药经》。
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这一叠被她命名为《药经》的小册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上面说的无非是一些入门的炼药之法，但越是看到后面，她就越是发觉这册子不普通，后期的知识也慢慢变得愈加深奥晦涩起来，若不是修为境界提升，恐怕没办法学习和理解后头的知识。
看来当初那摊主大叔说自家祖上有飞升仙人倒不一定是胡吹大气，因为后面记载的很多炼丹知识要点，都不像是低阶修士的眼光和水准能摸索出来的东西。
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不少注视，是以虽然看到其中一些到了筑基期才能尝试的炼制之法时心里痒痒，想要试试真伪，却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再者她已经习惯练药到最终快成药时都需要甄如金如来施展他的天赋技能“去芜存菁”，使成丹的品质提高几个台阶否则便觉浪费了那一炉丹药，而甄如金的特殊之处，她连呼延厉都没有说，更不会随便在这种地方暴露出来。
还是等她跟呼延厉回到万玄宗，有了自己的洞府保有**再说吧，反正也不缺这点等待的时间。
又过了几日，呼延厉总算是现身了。
一行人回到云中宫殿，在自在宗几位大乘长老的目送下，朝着极西蛮荒之地飞去。
此次一同前去的还有自在宗宗主“无为天尊”。
只不过这位天尊顾一念也就在其第一天上宫殿来时见过一面，还收了他一份见面礼，那之后就不曾见过了。
不过看着这位“无为天尊”与呼延厉说话时熟捻的样子，便知两人交情应该是相当不错的。虽说之前在去探秘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呼延厉面子极大，交游甚广，但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样的情况。
直到今天，这种发现才让顾一念有些新奇的感受，觉得自己突然间又了解了便宜师尊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要知道，他平时表现在大家面前的无非是一个“狂”字，当然了，这种“狂”必须是以实力做为后盾的，没有实力的狂妄那简直就是找死。
按理说，按理说，他的这种性格应该是很招人厌，大家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才好。
然而顾一念这段时间以来见过的其他大乘天尊，他们对呼延厉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温和。
没错，就是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容忍了。
除了当初祖象天尊那种本来就与呼延厉有过过节，直接当面表达不喜的存在，无论是魔罗天尊、烛龙天尊等人，还是如今在这飞天宫殿中的那位无为天尊，他们都与呼延厉交好，看着不像面子情，而是真正将对方当成了好友知己那种。
而另外的太一天尊等人，对呼延厉也不像是厌恶，更多的反倒是一种无奈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呼延厉很多时候表露出来的那种“狂”视而不见甚至习以为常了。
这么看来，呼延厉的性格人品应该并没有书上所写，又或者她原先所想的那么恶劣，至少在某个方面，肯定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又过了十天，飞天宫殿终于在一片广袤的沙漠前停了下来。
此时天高气爽，万里无云，眼前的沙漠向远处延绵开去，黄澄澄的沙丘一眼望不到尽头。
呼延厉带着顾一念，与无为天尊一起出现在飞天宫殿外。
因为从这里开始，便算是进入极西蛮荒之地的地界了。
顾一念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呼延厉开着飞天宫殿过来，是要像之前去坠魔平原地下七层那样，直接乘坐宫殿到目的地的，没想到却是在边境处便放弃宫殿，连小型飞型器也不用，直接就肉身飞行了。
呼延厉似乎看出了顾一念的疑问，也不解释，交待林姑姑等人无须等他，直接将宫殿开回宗门，接着就搂着顾一念，和无为天尊直接飞入沙漠区域。
两位天尊的速度不快不慢，也不往上飞反正还故意降低了一些速度。
顾一念不明所以，又不敢在此时出声询问，便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已经不是那种万里无云、碧蓝如洗的景象，而是在那碧蓝中加入了金沙一样星星点点的金芒。
就好像有人将亮晶晶的闪粉平均地涂抹到天上去似的。
然而她仔细看去，那闪粉实际上并不在高高的天上，而是就在离他们头顶不远的地方。这东西很淡很稀薄，要不是仔细去看还不定能发觉，可一旦发觉到了，便会看到这片沙漠上空似乎到处都是。
她心中有些惊讶，虽然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外观上看还挺漂亮的，却也知道它的危险性应该很高，否则以两位天尊的实力，根本无须躲着走。
这时呼延厉传音过来，声音淡淡道：“这是这片‘天门沙漠’特有的景观，名为‘七彩星辰’。血肉之躯只要沾上一粒，立刻会被其钻进体内并瞬间增重千万倍，那种重力可以直接将人从地表拖入地心。除大乘期外，其他境界的要想要自救，除非第一时间将被接触到那部□□体剜除才有机会生还。”
顾一念默默品味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突然间就觉得背上的寒毛全都根根竖起，此时再看那“七彩星辰”，漂亮的外表在她心中已经和绝对危险划上了等号。
而就像是要验证呼延厉的话般，不久后她突然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巨大鸵鸟样的飞禽正被后头一只长着翅膀蝎子样的怪虫追杀。
就在怪鸟差点被蝎子前螯钳住时，它突然间一摆翅膀向上冲去，大约是想来个绝地求生之类的，结果没想到那地方的七彩星辰高度更低一些。只听怪鸟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间像铁球一样砸落到地，羽毛血肉瞬间崩散，血雾弥漫，然而那团估计已经被砸烂的血肉还在继续毫不停歇地穿透地表向下坠去，就好像地底有什么巨力怪物在硬扯着它似的。
后头追击的带翅蝎子停下来，忽然间扫到前方两股恐怖的气息，实力才刚刚达到炼虚期的它立刻转身疯也似的逃走了。
眼见着怪鸟死状的惨烈，顾一念不由得咽了下唾液，这时她总觉得他们似乎离那杀人的七彩星辰太近了，巴不得让呼延厉再降低一些飞行高度。
开玩笑，万一那七彩星辰突然间飘下一粒半粒的被他们撞到，那也是够要命了好不好？
然而呼延厉却似乎听见了她内心的话语一般，懒洋洋的声音又传入她耳朵里。
“如果离地表太近，会被有可能藏在沙里的一种名为‘空喉兽’的异兽吞到肚子里，虽然为师能撑得住，但就怕你受不了，直接在对方肚子里被胃液消化了。”
就在这时，又像是这沙漠要第二次验证呼延厉的话一般，适才疯狂逃走的带翅蝎子飞得略低了一下，突然间就被地上喷起的一股沙泉裹到身上，那沙泉一开始明明看着松松散散，但在裹住带翅蝎子时突然间就收紧凝固，那蝎子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被瞬间拖到沙里不见了。
顾一念看得心惊胆战，传音问道：“这便是空喉兽？”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就一团沙而已！这种怪物要长这样的话，谁能躲得过啊？
难怪这片沙漠要叫“天门沙漠”了，他们这才刚飞入沙漠中没多久，就已经到处都是都是通往“天堂之门”的路！要不是有大乘实力的修士，合体以下怕是没人敢乱闯的。
呼延厉传音道：“不是，若真是空喉兽，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也逃不掉。”看着自家徒儿紧张得紧紧抱住自己，一双美妙大眼警惕十足的左顾右盼，仿佛以她的实力只要瞪大眼睛就能看出什么危险提前预警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沙漠中看着虽然处处是危险，但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寻，只要做好准备提前规避就行，在当今世上十大险地中，它不过排行第三，在“坠魔平原”与“冥雾沼泽”之后，其实是有它的道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抱歉~昨晚码着码着睡着了QAQ，这是补昨天的三更，今天照例还有三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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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一更）
终于飞过那片“七彩星辰”覆盖的范围, 然而还没等顾一念松口气, 就见前面突然起了一阵飞沙乱石。
她有些惊愕地抬头望去, 就见原本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沙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漫天黄沙覆盖, 这两种景象好像是电影画面般瞬间切换的, 让人不禁有种空间穿越的错乱感。
然而两名天尊似乎以前就见过这样的景象，脸色淡然，表体灵气护罩亮了一下, 随即隐匿了踪影。
三人一头扎进那卷着黄沙将天地纷扬得黄雾蒙蒙的狂风中。
顾一念就见在离自己不到一米外的地方，飞沙走石，狂风肆虐, 根本看不清更远一些地方的景象。
两位天尊也开始走走停停，似乎在辩认着方向。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突然间驾起虹光, 在狂乱的黄风中朝一个方向疾速前进。
顾一念也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呼延厉为什么不驾着他那宫殿进来了，很明显这天门沙漠中的地理条件, 以大乘天尊的实力来说, 还是直接肉身闯荡来得更为方便快速一些。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这沙漠中似乎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在顾一念的感观中, 他们的飞行时间应该是持续了一日一夜。
可那狂风黄沙中一直都有亮光透进来，直到他们终于冲出那片飞沙走石的区域, 顾一念眼前的景色才终于陡然间变化，只见天边一颗红通通的夕阳将整片沙漠都披上了金红两色，而更远的天际尽头, 似乎出现了一片绿洲。
她回头再看之前冲出来的地方，只见起起伏伏的沙漠延绵不绝，一片晴空万里，哪里还有什么飞沙走石？
在心中吐了吐舌头，回头向前望向远处那片绿洲，心想这应该是来到沙漠中较为安全之地了吧？
只见呼延厉出声道：“无为，你确定那节点就在附近？”
这还是进入沙漠后两位天尊的第一次交谈。
无为天尊道：“我确定。虽然那‘蜃景绿洲’时常变化位置，但据我观察，它的变化是有一定规律的，那节点定会出现在它四周某一处。如今离十五还有几天，我们不妨先找个地方等一等。正好，现在是夕阳西下之时，我们抓紧时间通过这片区域吧。”
呼延厉点头同意。两人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绿洲方向飞去。
顾一念有些奇怪，这两人在之前那么危险的地方行动都是大敕敕，反而这看起来丝毫没危险的环境中怎么这么小心？
然而两位天尊都是如此，这看起来平静的地方凶险之处恐胜过之前无数倍。
她也不由得提起了小心，渐渐的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因为她发现两位天尊小心翼翼的行为，似乎是在躲避空中某种看不到的东西。然而她全神贯注朝空气中观察了许久，却连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之前那七彩星辰虽然比较薄淡，还是能阳光的反射中看出一点东西的，但这里她真的就看不出来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呼延厉的声音：“观察地面。”
顾一念急忙朝地上看去，凝视观察一阵后，终于让她看出了些门道。
只见在那一片看起来完全一样连绵不绝的黄色沙丘上，偶尔会极快地闪过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亮线。
那亮线极短极细，说是亮线，颜色却也不明显，只是比起沙漠的颜色要亮上一分，有的甚至还要暗一些。这亮线的存在并不频繁，而且极容易与沙漠中本来就存在的某些反射光线混为一体，分辨起来困难重重。
她不过是全神贯注观察一阵后，便觉得心神疲累，然而她还是打起精神，一边分辨那难以观察的亮线，一边对照着两位天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前进路线比对，发现他们果然是按照那亮线的分布情况来躲避空中的某种危险的。
呼延厉一心二用，见自家小徒弟这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心中不由得对她的悟性赞许不已。以高阶修士的能力，要发现这其中奥妙并不难，但他这小徒儿不过才筑基期，即使是有他的提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观察并掌握其中的奥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要是其他普通的筑基修士，即使能发现地上那些亮线，也很难短时间将它们与空中闪避线路联系在一起的。
顾一念并不知道自己这便宜师尊又在心中夸了她一番，只是觉得奇怪。虽然她知道地上的亮线与两位天尊在空中规避路线有关，可其中的关联又是什么？
她不由得陷入沉思，苦思冥想，在又见到一条稍微亮一些的亮线时，突然间灵光一闪，对呼延厉传音道：“师尊，难道地上那些亮线是空中看不见之物的影子？或者是反射物之类的？”
呼延厉正打算解释来着，忽听徒儿的询问，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顾一念居然靠着自己的猜测便将此地的真相说了出来，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喜了。
一时间他看顾一念的神情都不一样了，只觉得自家徒儿真的是顶顶聪明，冰雪伶俐，相比之下，其他人那些什么天才徒弟，简直一个个就跟顽石一样愚笨了。
他甚至有冲动将自家徒儿的聪明马上跟身边的无为天尊炫耀一番，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忍耐下来。
对顾一念传音道：“你能这么快看破其中奥妙，实属难得。这片这间上方飘满了‘空间裂线’，那裂线可是连空间都能切割的，大乘期一个不慎都会被身首异处。然而这空间裂线无色无味，完全透明，而且时常变化位置，无论肉眼还是神识都无法窥破。唯一能规避的方法，就是看它的‘影子’。
“地上那亮线，确实就是它的影子，但唯有夕阳西下时这影子才会被折现出来。我们必须根据亮线的长短亮度，计算出空中无形‘空间裂线’的具体位置，这才能及时躲避，这计算之法，我现在教授予你，你仔细记下了。”
顾一念这才恍然，明白了先前无为天尊所说“趁着夕阳西下迅速通过这片区域”那句话的意思。
她点点头，默默记住呼延厉传授过来的计算方法，只觉得这方法复杂之极，充满了艰奥难解之意，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迅速算出来是很难做到的，更不用说如两位天尊这般如履平地的悠闲快速模样了。
如果是她自己来闯这地方的话，每计算一次恐怕都要耽搁数十息之久，只怕还没等她闯出去太阳都已经落山了，而没有了“空间裂线”的影子辅助，任何人在这片空间中都是一个死字。
也难怪这片这么大的沙漠范围里，连一只活物都看不见。
在太阳屁股快要坐到地平线时，三人终于闯出了那片布满空间裂线的区域，来到先前见到的那“蜃影绿洲”前。
一开始顾一念听这绿洲的名字，还以为它只是一个“海市蜃楼”，可没想到随着他们的飞近，那绿洲却是越来越近，现在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可两位天尊似乎并没有直接飞进绿洲的打算，他们就在离绿洲大约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顺手抛出各自的搭载宝物，开始坐在上头打坐休息起来。
呼延厉拿出的是一片绿叶状的宝物，宝物迎风而涨，变成一片巨大的叶子浮在空中，他带着顾一念落到叶子上。
顾一念松开搂着呼延厉的手，蹲下身戳了戳那绿叶表面，发现它似乎还真的就是一片普通叶子，上面还能闻到淡淡的绿叶清香。
呼延厉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和不远处的无为天尊一样盘膝坐下，看了眼前方那绿洲，忽然间开口道：“我这徒儿第一次来这里，不过是听我提点一句‘观察地面’便发现了这空间裂线的奥密，自行悟出通行之法。”
无为天尊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模样，看了眼顾一念，赞道：“令徒确然天人之姿，冰雪聪明。”
呼延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小辈当不得夸赞，别叫她心生骄气，自负自满才好。不过当时她从凡体进入炼气七阶，不过花了三天、不对，应该是两天又八个时辰的时间罢了。”
无为天尊脸上诧异之色更甚，道：“令徒是‘天灵根’罢？”
呼延厉摇头叹道：“不过是四灵根的废材罢了。”
顾一念原本听到呼延厉突然间向无为天尊夸起自己，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小时听父母和老师夸自己如何如何那种不太自在的感觉，然而突然听了呼延厉最后一句话，脸上保持的笑容不由抽了抽。
无为天尊的脸皮险些也抽了抽，心想三天便从凡体进入炼气七阶，在你口中竟还是废材？那我手下那些徒儿是什么，毛毛虫？
他从未想过呼延厉会撒谎，因为以后者的脾性，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而且能够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徒弟，想来肯定是有独特之处才能让他这么另眼相看。
正待夸奖两句，忽又听呼延厉道：“我当初也很惊奇，以她这么废材的灵根，竟然又花了不到几天的时间筑基成功了。无为道友，你猜我这徒儿筑塔几层？”
如果说之前无为天尊的反应主要是为了应和呼延厉的话，这下就确实是心中震惊了。
这也就是说，此时跟在呼延厉身边那千娇百媚的女孩儿，竟然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从凡体步入筑基，这是何况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呼延厉，他肯定会觉得对方胡吹大气，丝毫不懂修炼之法了！
顾一念听了呼延厉话中那已经隐藏不住的炫耀之意，心中哭笑不得，心想师尊你不是让我不要把自己筑塔几层的事情告诉别人吗？怎么今天自己倒向外人提起了。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位无为天尊与呼延厉私交甚笃，应该已经达到至交好友的程度，否则呼延厉不会单在对方面前炫耀，不见之前他面对太一天尊等人时一丝口风都没泄露过吗？
无为天尊心中震惊，沉吟几息后道：“以令徒这样的天份，最少都是筑塔七层以上。”要知道以天灵根的标配也就是筑塔五层，现在他已经多说了两层。
呼延厉嘿嘿一笑道：“九层。”
果然无为天尊又惊又叹道：“实在惊人！寰圄，你这徒儿的情况可别跟其他人说，将她好好保护起来，倾力栽培才是正理。”
呼延厉心中受用，点头道：“我也不过是跟你提上两句罢了。”
无为天尊心中失笑摇头，说是提上两句，其实不过想跟我显摆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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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二更）
忍耐半天的呼延厉终于向好友炫耀了自家徒儿一番, 心满意足地闭上嘴巴开始闭目休息, 等待着满月之期的到来。
顾一念坐在他身边, 也同样闭目养神起来。她知道呼延厉带她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辅助他捕捉一株“通灵药草”, 但此地显然不是目的所在, 听之前两位天尊的对话，他们似乎是来这里寻找什么“节点”的？
会是某种空间节点吗？他们这是打算找出另一片空间？就类似之前那片“万法宗”山门碎片那样的空间？
但这事呼延厉没有主动提及，她也不好多问, 总之有他在身边，她只需听命行事便是。
太阳终于尽数沉到地平线下，不久后, 一轮凸月升起至天边，为这片沙漠换上了水银色的新衣。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延绵起伏的沙丘在月光下显示出规律的亮度和阴影, 犹如一副安静的油彩画卷。
睁开眼欣赏了一下这平生从未见过的景观，顾一念在心中赞叹一番, 若是手里有手机, 将这景色拍下，日后有机会回到原来世界发到朋友圈显摆显摆就好了。
她随即暗中苦笑一声，将这念头抛到脑后, 沉下心境继续欣赏起眼前的美景来。
渐渐地，凸月升到正空, 顾一念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她下意识地朝旁边的呼延厉看去，只见他如之前一样维持着同个姿势没有变化过,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无为天尊，后者也是如此。
那沙沙声渐渐清晰起来，细听之下就好像是无数蚕蛹在啃食桑叶的声音，又好像有很多蚂蚁在齐心协力抬动纸张之类的声响。
顾一念心中疑惑，扭头四下打量一阵，目光突然间定格在前方的“蜃影绿洲”上。
渐渐的，她的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嘴巴也不由得张大开来。
因为她看到，那片绿洲突然间慢慢从沙地中浮了起来……不对，不是浮起来，是它底下有无数触须一样的东西，它们仿佛在快进镜头下生长的根须，渐渐从绿洲底部伸长出来，将绿洲整个抬了起来。
而刚才那种沙沙声，正是它身下的触须生长的声音！
只见绿洲被自己身下的触须托起后，开始缓缓朝另一边移动起来。
移动着移动着，它庞大的身躯突然间一个模糊，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顾一念连忙四下搜寻，就见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右手边方向，脚下的触须仿佛百米健将的腿，托着上头的躯体撒欢似的一溜烟向地平线方向跑去。
“师、师尊……”顾一念有些结巴地道，“那绿洲，它、它跑了！”
呼延厉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景象，盘腿而坐的身体动也不动，只道：“无妨。”
顾一念听他这么说，虽然惊异于绿洲跑动的样子，但也将莫名提起的心放下，眼睛紧紧盯着那“长脚”的绿洲。
没过一会，那绿洲突然间“噗”的一下，整个底部落到沙面上，在沙上滑行了好一段时间，扬起黄沙灰尘无数，这才停了下来。
顾一念：“……”怎么有种跑着跑着不小心摔了的感觉？
漫天灰尘渐渐飘落到地上，绿洲停在刚才“摔倒”的地方不再动弹，要不是刚才她亲眼见到它“跑步”的姿态，都要以为它本来就一直待在那个地方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里，那绿洲在沙漠上变化了好几次位置，每一次都不会跑远，只是在近处转悠。而两位天尊也不理它，只是稳稳待在原地打坐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那绿洲白天一动不动，一到晚上就撒欢，唯有它实在跑得太远时，两位天尊才会驾着飞行器慢悠悠跟上。
当又一个夜晚来临，天空中的凸月变成了满月时，两位天尊这才开始行动起来。
顾一念跟在呼延厉身边，眼见他和无为天尊分工合作，在那绿洲四面布下了一个又一个阵法。等一切布置完毕后，天空中的满月已经快要升到正空当中。
又是跟之前夜里的同个时间，绿洲方向开始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无数触须枝蔓从绿洲底部生长出来，将其庞大的身躯开始托离地面。
然而这一次它刚朝左边移动几米，突然间就被一面看不见的透明墙壁给挡住了。
绿洲似乎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随即换了个方向，同样还是被挡住了，它朝四周全部绕了一圈，发现四面全都被透明墙壁阻挡，它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一个小小的区域。
它庞大的身躯颤了颤，虽然没能发出声音，但顾一念却觉得它似乎生气了。
然而它生气的方式就是脚下触须乱舞，飞速在小小的范围内绕起圈圈来。
没想到这绿洲庞大的躯体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快的速度，看它转圈的模样，都快转出残影来了！
然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跑动时带出的残影突然间全部消失，整个身躯“噗”的一声砸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累了？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满月已经升到正当空，那趴下不动的绿洲表体突然间泛起了微微的亮光。
顾一念仔细看去，见这亮光出自于绿洲上面的每一个物体。
无论是上面的树木、水池、石头、黄绿相间的青草地，它们的表体同时亮了起来。
当这亮光达到日常家用节能灯的亮度时，以那绿洲为中心，突然间向四周的地面与空中折射出远近不一、大大小小的绿洲影像。
那种影像极为真实，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四周的空间多了不少一模一样的绿洲似的。
然而绿洲本体四周的阵法此时发挥了作用，它们突然间亮了起来，在绿洲身下呈现出无数玄奥奇妙的符号，四周那些绿洲影像很快便一个个如泡沫般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消失的绿洲虚像的位置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空间黑洞。
无为天尊喜不自禁地道：“找到了！”
能让一位大乘天尊都这么激动高兴的事物，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顾一念猜测这应该就是两位天尊此行寻找的目标“节点”了。
就见呼延厉也点点头，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隐含兴奋的语气说道：“果真叫我二人找到了！自上古仙魔大战后，大陆崩裂为九洲，此方空间与仙界的稳定节点全部断裂消失！多少年来，我辈修士坐困此界，虽然早已到了飞升之境，却无法沟通仙门，直至不得不承受越来越厉害的仙劫之雷直至陨落……”
之后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顾一念却知道这一方修仙世界应该是因为“通道”的制约，导致以前有过不少大乘修士能飞升成仙却无法飞升，在此界活活熬死。
而呼延厉这段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十分庞大，其中包含了此界不知多少年来唯有大乘期才能接触到的秘密。
顾一念心中惊讶，这才知道两位天尊此行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寻找飞升仙界的通道节点！
这么说来，呼延厉现在的实力，已经具备飞升仙界的条件了？
她不由得扭头看了呼延厉一眼，只见这位师尊此时正紧紧盯着那个缓缓旋转的黑洞，脸上流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坚毅之色。
她陡然间惊觉，不管他平时表露在外的个性是怎么样的，但其实内心中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超乎寻常的向道之心。如果没有这样的心态，不管他天赋再高，能力再强，也没办法区区四千多年便修炼至大乘后期境界。
外人只知道他性格乖张、奢华无度，却忽略了在这样的表相下，其实他从未放松过自己的修炼。苦修其实是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的，只不过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另一面太过引人注目，别人反倒从没注意过他的刻苦了。
或许这也是他故意为之的？
顾一念心思流转间，呼延厉和无为天尊已经离开飞行器，同时向那“节点”飞去。
她坐在宽大的叶子上看着二人在那黑洞四周忙碌，以她现在的境界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便干脆收起心思闭目修行起来。
直到太阳初升，两人才忙活完，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那天空中的黑洞已经消失不见了，二人同时返回自己的飞行器。
无为天尊道：“寰宇，我这便回去做好飞升准备，五十年内必定回来试上一试。”
呼延厉道：“那我恐怕比你快一些，不出二十年就能准备好飞升了。”
无为天尊点点头，“这节点至少还能在此地维持一百年不散，最多供三四个人使用，还望你和令徒能保守秘密。”
顾一念听他特意提到自己，知道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自己听的。
呼延厉道：“这点你可以放心，若此间消息泄露，你只管来找我便是。”
以二人的交情，这些话无须多说。无为天尊朝呼延厉拱了拱手，转身朝来处飞去。
呼延厉则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静默良久，一动不动。
此时，他的侧颜身姿在初升的朝阳照射中如梦似幻，浑身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
顾一念怔怔地看着他，满脑中只想起一个词：“谪仙。”就好像他随时都能羽化升仙，变成神仙飞走了。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呼延厉扭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澄澈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师尊。”顾一念突然开口道。
“何事？”
“你好美……”顾一念脱口而出，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话不合适，急忙改口问道：“师尊已经步入飞升之境了吗？好厉害！”
呼延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手来像对小猫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淡笑道：“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应该是在十二点左右，这次不会鸽的~早睡的宝宝照例明早看呀，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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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离开绿洲所在的那片区域,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太多危险, 呼延厉操纵着那宽大的绿叶，带着顾一念全速朝目的地飞去。
三天后，二人来到沙漠中一座巨大的火山口上空。
呼延厉道：“我们到了。”说着便驾驭着绿叶从高空落下, 直接降落在火山口底部。
顾一念生平还是第一次就这么直接进入火山口里, 不由得好奇四下张望，心中不免也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比如火山突然爆发喷出岩浆, 他们能不能跑得出去之类的。
不过随即一想这应该是一座死火山吧？再者有呼延厉在, 安全问题应该是无需要她来操心的。
这么想着时，就见呼延厉突然扬起手来，瞬间就在她四周的地面埋下了几十枚阵旗，接着自行飞起, 朝火山外飞去。
“师尊？”顾一念满心疑惑, 不由得叫了一声。
只听呼延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你只管修炼, 其他一概不用理会。”
顾一念心想这应该是要用她修炼时激发的特殊灵气吸引那通灵草药了吧？
于是盘起双腿，五心向上，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按照心法所授运功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立刻就觉得四周浓郁灵气开始缘缘不绝朝自己身上涌来。
按理说这沙漠灵气程度只是普通, 断不可能有这样的修炼效果的, 应该是刚才呼延厉在她身边布置下了十分厉害的聚灵法阵, 以方便她激发出“灵气光茧”。
这样的聚灵法阵, 每布置一次就要耗费不知道多少极品灵石，如果平时只是专门布置来修炼的话，就算呼延厉的身家再丰厚, 也显得过于败家了，所以一般来说只会在这种特殊的场合才会布置下的。
顾一念一开始还有些东想西想，后来随着体内灵气的流转渐渐便静下心来，开始沉浸在那种修行时天人感应的玄妙境界中。
而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的她并没有发现，就在自己身体外围，由灵气组成的白色光茧慢慢形成时，不远处的地面突然间“呼”的一声，喷出了一束高高的火焰。
在那火焰喷出的地表，不久后突然间涌上一股暗红色的岩浆。
岩浆涌出地面后摊成一团，从那一团中突然冒出一颗小脑袋，仔细看去，小脑袋似乎有着隐约的五官，它左右看了看，突然间加快速度，拖着那团岩浆冲向顾一念的光茧中。
另一边，火山口外，隐匿了身形的呼延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色，心想将这小徒儿带来果然是对的，她身上那奇特的灵气光茧，就连“裂日焚魔苔”这样的通灵草药都抵挡不了那种吸引力。
当顾一念结束修炼，从那种玄奥的境界中清醒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七天，而她已经完成第三次散功，将境界重修至炼气期大圆满。
睁开眼睛，就见呼延厉站在她面前微笑看着她。
“师尊？”她站起身拜了拜，好奇问道：“那通灵草药捉到了吗？”
“捉到了，此次功劳全在你身上，为师回到宗门便你将收为亲传弟子，并可允诺你一个为师能做到的愿望，其他奖励回到宗门后再一起给你。”呼延厉此时心情很好，只觉得此时的顾一念怎么看怎么叫人喜欢。
“是，能替师尊尽一份微薄之力，就是徒儿最大的福分了！”
顾一念也十分高兴，她这是“升官”了啊！别看“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在称呼上只差了两个字，但身份上却是差得远了，大约就像是古代的主家嫡子与旁系庶子之间的区别。
而且，能得到一位大乘天尊，尤其是呼延厉这种身份之人的许诺，好处可比得到什么极品宝物要大得多了！
呼延厉听后一声不吭，定定看了她几眼，看得顾一念心下有些不自在起来，接着他突然伸手在她唇上抹了下。
“师尊？”她愣愣看着他，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不过想看看你这小嘴是不是抹了蜂蜜。”
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顾一念心中吐槽，表面却做出小女儿娇态跺了跺脚：“师尊，人家是跟你说认真的！”
呼延厉哈哈大笑，将她搂到怀里，“好了，为师知你一片孝心，无须多言。”接着操纵着绿叶飞行器，迅速升到高空飞走了。
顾一念窝在他怀中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都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还学人调戏小姑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他真是该死的让人脸红心跳啊！
逗弄了自家徒儿一番的呼延厉心情很好，将脚下的绿叶飞行器速度激发到极致，犹如一只破空利箭般朝天门沙漠外飞去。
他得尽快赶回宗门，开始准备二十年后飞升所需的一应事物了。
眼见着还有一日路程便可到达天门沙漠边界，突然间天边雷声大震，滚滚声浪瞬间响彻这方空间。
顾一念回头望去，只见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片暗沉沉的乌云，那乌云翻滚着，间或夹着几道如游龙般又长又粗的闪电。
那闪电集结到一点便猛地朝地上劈去，一开始还只有一两道闪电，之后闪电渐渐多了起来，开始连续不断地劈到地面上，形成了一片密集的闪电雨！
而那片体积庞大的乌云，正带着这片闪电雨朝他们这边追来。
顾一念看得心惊不已，呼延厉驾驭绿叶飞舟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看情况，那片乌云似乎还要再快一些，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就已经翻涌到他们前方不远的天空处。
呼延厉眉头皱了皱，朝脚下的绿叶灌注法力，绿叶的速度便又再快上一层。
就这样，乌云在后边追，绿叶在前边跑，足足半个时辰过后，那乌云才终于停止扩张，速度慢了下来。
顾一念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想到刚才那些密集的粗大闪电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相信以呼延厉的实力应该不会畏惧那些闪电，但被追上的话估计也很麻烦的。
接下来再也没有什么事，离开天门沙漠后，接下来便是一片坦途了。
顾一念跟在呼延厉身边，终于要回到大名鼎鼎的宗门——万玄宗。
在原文里，原身顾念念的葬身之所就在万玄宗，但顾念念被呼延厉带回万玄宗时只是个普通凡人，更没有拜呼延厉为师这样的剧情。
而且她的死也是因为被下人挑唆，昏了头去挑衅原文女主，被原文爱女主如命的男主直接给咔嚓了。
虽说呼延厉的性子十分“护短”，但他护的从来都只是门人弟子，包括他身边的四大侍女，至于“后宫”中的那一众“宠妃”，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罢了。
试问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件玩物的损坏或丢失去怪罪身份不俗的原文男女主？
所以，当顾一念成功进入炼气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并且被呼延厉收为记名弟子，她的命运就已经全然改变，剧情也不可能再按照原本的脉络发展了。
对顾一念来说，区区一本情节，休想左右她的未来！

第 46 章（一更）
大川洲, 龙脊山脉, 万玄宗。
龙脊山脉整体呈狭长状，总面积六十八万平方公里，万玄宗宗门占地十分之一, 可谓是超级广阔的面积了。
然而山门大阵能够覆盖到的面积大约是以主峰为中心方圆一千里左右的范围, 是以万玄宗门人又把这个范围称为“里宗”，在这范围外的则称为“外宗”。
能够进入“里宗”居住修行的基本都是万玄宗正式弟子, 也就是呼延厉正儿八经的徒子徒孙们, 除此之外便是其他的仆侍杂役了。
在“外宗”居住的则大部分是这些徒子徒孙们的家族亲属们, 由于万玄宗立派也已经三千年之久，所以这些子弟的家族在此地繁衍壮大，围着万玄宗“里宗”建立了好几个大城，修仙者与凡人共存。
此时, 在万玄宗主峰圄惑峰山脚下, 正密密麻麻站满了不少修士。这些修士当中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期, 他们以境界为分，泾渭分明的一排排站着。
这些修士全都是万玄宗门人弟子，只因境界太低, 还没资格到龙脊山脉外迎接老祖, 是以全部被安排在这里恭迎。
经忱是其中的五代弟子, 是三年前经过宗门大选成为内门弟子的。他是火系天灵根, 在当时所在的选拔区域中是年纪最小，天赋最高的弟子。
是以没回宗门之前，他在同样被选拔上的弟子当中其实是十分骄傲的。
然而回到万玄宗, 尤其进入“里宗”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以自己这样的天赋，在宗门内实属寻常，所谓的“天灵根”“单灵根”，随便在“里宗”一抓就是一大把。
如果没有比别人更高的悟性，更刻苦的修炼，想要在宗门当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单单是每年门内举行的大比，他就打不过百分之三四十的人。
并不是这些人的天赋比他更高，只不过是人家比他更努力罢了。
是以经忱在经过几次打击后，终于放下了最初的傲气，也不敢再腹诽为何以他的天赋居然不能被收为三代弟子了。
而在宗门修行了一段时间后，了解到修仙界如今的常态，更是感觉到自家宗门的威势浩大，门内丰厚的资源对于他们而言更是修行上的极佳辅助。
他敢保证，若是他愿意以现在的地位和一个小门派掌门替换，那人绝对二话不说跟他换了。别的不说，单是“万玄宗”内门弟子这一层身份，走在外面就已经是别人钦羡不已，心中自然礼让三分的对象了。
在万玄宗里，如经忱这样的门人弟子千千万万。在经历了身为万玄宗弟子所受到的外界给予的特殊待遇后，心中自然就会对宗门升起了无与伦比的归属感与凝聚力。
而在他们心中，那位四千年便修炼至大乘后期的老祖，便是他们心中最值得敬重与崇拜的存在！
和经忱一样，不少新来的弟子都没面见过自家老祖天颜，其实他们当中大多数连七座主峰（呼延厉七位亲传弟子）峰主的面都没见过的，平时能见到三代师祖一面已经觉得十分荣耀了，更不用说今天还有机会见到万玄宗第一人。
是以不少人都暗自激动不已，甚至还有人幻想出自己身负隐性灵根，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却被自家老祖一眼看中，当场收为亲传弟子。
不得不说，经忱在梦中其实也有过这样的幻想，此时他站在极问峰筑基修士队伍里，和其他人一样频频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他们从天不亮就来这里等着了，此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但没一人露出不耐之色，只不过随着天色越来越亮，他们心中的期待也愈发浓郁起来。
终于，在一道响彻天地的钟鸣声中，梵音幽幽，灵香四溢，远远传来了几万人异口同声的宏大声响——
“弟子/属下/奴婢恭迎老祖回山！老祖天地同寿，万福金安！”
山峰脚下一众弟子不由得心驰神往，心生恭慕，不少人随着那宏大的声响跪到地上，嘴里同样喊起了恭迎问安的话语。
遥远的天际边，一片宽大的绿叶上载着两道人影，朝着龙脊山脉疾速飞来。
正是从天门沙漠出来，时隔半个月后，终于回到了自家山门的呼延厉与顾一念师徒俩。
顾一念站在绿叶上，远远便见到层峦叠嶂的山峰一座连一座延绵不绝。不少山峰看起来都雄姿奇伟，直插云霄，山峰半腰围着白色云雾，山谷沉积着云潭，似乎这一片天地千百年来未曾变化，一直保持着远古时期的模样。
再往前飞一些，顾一念便见到山林间有不少奇兽正在原始森林中奔跑玩耍，天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着许多的珍鸟异禽，它们看到呼延厉的绿叶飞舟便会引吭高鸣，像人一样朝飞舟方向点头俯拜，全都灵性十足的模样。
顾一念知道这里应该就是龙脊山脉的范围了，因为她见到前方几座山峰上突然飞起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看这些修士身上的虹□□息，似乎全都是元婴以上境界。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顾一念还是被这么多的高阶修士的数量给吓到了！心想难怪万玄宗短短三千年便成为此界前三的超级大宗，与另外两宗名声并列，这样的实力确实极为惊人。
只见那些元婴修士升到天空后，井然有序地排成列阵，在呼延厉的绿叶飞舟飞过时，所有人便都齐齐抱拳躬身，异口同声地行礼问安起来。
那声音整齐宏大，响彻四面八方，又有如雷霆滚滚，振聋发聩、撼动心神！
顾一念站在绿叶飞舟上看到这种声势，稍微往呼延厉身后躲了躲，倒并非她害怕这阵势，而是人家每一个修士境界都比她高得多，这一拜是冲着呼延厉的，她可不能大敕敕直挺站着受了。
呼延厉也并未阻止她的动作，淡淡扫了眼前方一众弟子门徒，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都起来吧，随我回门。”
说完驾着绿叶飞舟率先飞回宗门所在。
这一天是呼延厉外出一段时间后回宗门的日子，这种情况并不算多特殊，然而“排场浩大”已经是万玄宗的习惯。于是前一天万玄宗地界居住的不论仙凡，所有人便已经得知这个消息，是以当他们抬头看见“里宗”一大群高中阶修士集体飞过天空集结时，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而当他们听到那远远传来的宏大恭迎声时，脸上也都露出肃穆恭敬之情，纷纷朝里宗主峰方向跪下了。
等呼延厉乘着的绿叶飞舟朝着“里宗”方向激射而回时，那乌泱泱一大片门人弟子这才直起身，紧跟在后头飞回去。
顾一念心中暗暗咂舌，虽然看时一直都知道呼延厉的排场极大，之前也见识过他的张扬高调，只不过现在这种声势浩大的情形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感觉就跟古时皇帝出巡回宫似的！
不过因为眼前这些前来恭迎的人全是修士，飞行时各种虹光闪耀不绝，那阵势可比凡间皇帝要震撼得多了！感觉呼延厉整个就是这方修仙界的帝王似的。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万玄宗最高主峰“圄惑峰”，也就是呼延厉的洞府所在地。
整个圄惑峰的山顶就是一座雄伟巨大的宫殿，仔细看去那宫殿倒不像修建而来的，反而像是这山峰自然长出来的一般。
二人落到殿前那宽阔平坦的广场上，呼延厉搂着顾一念的腰，身形一闪便直接进到内殿，接着再一闪身，便搂着顾一念坐在正中那方宽大威严的龙椅上了。
顾一念正想下地，却被他拦住了，呼延厉声音懒懒地道：“无妨，坐这就是。”
看了眼下方分列两侧垂首肃立的侍卫仆从，顾一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想到刚才那呼延厉那一堆乌泱泱的门人弟子们，总觉得自己今天有可能会拉满仇恨。
很快的，呼延厉身边的四大侍女落在殿外，开始袅袅婷婷走进殿中。
先参拜了呼延厉，再拜见顾一念，接着便走到龙椅两旁站定。
这还是顾一念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万玄宗四美，“金木水火”齐聚一堂的情形。
果然四位美人无不是花容月貌，各有千秋。
若只用一个四字词形容的话，林姑姑是“端庄倾城”，河姑姑是“美艳无双”，金姑姑“娇美可人”，欧阳姑姑则“风姿绰约”，与原身顾念念的相貌相比，可算是不相伯仲，甚至略有过之。
有这样的四位美女环绕在身边，就算每天不做别的，光是看着也十分心怡养眼了。
然而呼延厉对四人态度不过淡淡，她们参拜自己时也并未让顾一念起身，就连四人朝顾一念单独行礼，顾一念想还礼时，也被呼延厉打断了。
“叫他们进来吧，正好我有事宣布。”呼延厉对林姑姑说道。
四人对于顾一念坐在呼延厉身边一事似乎毫不奇怪，脸上只有恭敬与顺从之色，此时听了呼延厉的话，林姑姑一个身动身形落到殿外，朗声道：“尔等可入殿参拜！”
顾一念坐在高高的位置上，只见两名老者联袂而入，身后跟着一群人，然而进殿的人数却比之前在外头看到的要少得多。
想来入殿参拜这种事情，外头那些门人弟子当中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能够有资格进殿的是呼延厉几个亲传弟子和他们的直系徒孙，以及万玄宗一众大乘期长老。
众人再次以正式礼节参拜呼延厉。当然了，一众大乘长老是无须下跪的，只需持平礼便可，然而剩下的四名亲传弟子和一众门人行的就是跪拜大礼了。
这时顾一念退到一边，呼延厉便不再阻止。
待众人参拜完后，他将顾一念招到身边，对下方人群说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儿顾念念，做为此界关门弟子。念念，认一认你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以及七师兄，其他三位师兄待他们出关后再见吧。”
“关门弟子”是什么意思？也就是除顾一念外，此界再也不会收徒弟了，这便是说，顾一念从今天开始铁板钉钉是一众师兄弟中最小的一个。
顾一念有些惊讶，随即想到呼延厉这次回来，恐怕不出二十年就会尝试“飞升”，难怪说她是此界的“关门弟子”了。因为只他飞升成功，以后想收也收不了了。
而其他人并不了解内情，无不默然惊愕。
尤其是到场的四个呼延厉亲传弟子，在他们的神识感应中，顾一念身上的气息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顾一念在回宗门的路上重新进入筑基期），看她的年龄已是十八左右，这个年龄才进入筑基期，按理说资质不会有多高，也不知自家师尊为何会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而对这事最惊讶的当属在场林河两位姑姑了，因为在她们看来，顾一念若想从记名弟子变成亲传弟子，除非能短时间内修炼至化神境，否则这事是几乎不用考虑的。
一位大乘天尊，尤其是自家主人这样实力的大乘，收徒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做出来的事情。
没想到两人不过一同出了趟远门回来，主人突然就宣布了再收一名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关门弟子的事。
四位姑姑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惊涛骇浪之感。另外两个没见过顾一念的姑姑这才惊觉之前林姑姑回来后警告她们的话语并非虚言。
主人看来确实对这位顾君子极其宠爱。
不管众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嘴上纷纷恭贺呼延厉再得“高徒”。
顾一念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跟到场的四位师兄见礼，又见过一众长老。
因林姑姑之前回来通知的是“主人新收了一位记名弟子”，所以今天几位师兄准备的见面礼都是按照记名弟子的身份准备的，既然顾一念已经是亲传弟子，这些礼物自然就不能出手了，于是纷纷告罪。
顾一念自然连连摆手说没关系。
而其他那些师兄们的徒子孙们，有的甚至比顾一念要大上一两千岁，但这时也只能老老实实拜下，口称“师叔”或“师叔祖”。
看着眼前不少白发花花的老者称自己为“师叔祖”，顾一念只觉得自己笑得脸上的肉都僵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拿出面见“晚辈”的见面礼？可眼前的徒子徒孙们这么多，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礼物啊。
好在呼延厉及时帮她解了围，道：“行了，将念念收为亲传弟子之事，之后会专门举办大典，昭告天下，你们的见礼等那时再准备，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皆躬身称是。
“你们都退下吧，念念，你跟慧雅出去，看中哪座山头自行选作洞府就是。”呼延厉说完，扬手抛给顾一念一个令牌，“这是圄惑峰停牌，日后你来找我无须通报。”
顾一念连忙道谢，跟着林姑姑一起，随着众人鱼贯而出。
另一边，圄惑峰山脚下，连老祖的背影都没见到的一众四五六代弟子十分失望，只见上头人通知散去后，便都有些失落的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突然间传了开来，那就是老祖外出一趟后，收了一名关门弟子，是个女徒，境界还只是个筑基期。
经忱听到这消息后，先是一怔，接着又酸又妒，不由得羡慕起那名筑基期女子来。
也不知道是位怎样惊才艳绝的人物，才在筑基期便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
这一刻，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浮现出来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藜叶 1个；

第 47 章（二更）
走出殿外, 四位新晋师兄再次与顾一念寒暄几句。由于双方无论年龄还是境界都相差太多, 男女有别，又是刚刚认识，自然也无法交浅言深, 略略说了几句便各自飞走了。
顾一念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对林姑姑笑道：“林姑姑，不知这洞府该如何选择？”
林姑姑福了福身子, 道：“顾君子请随我来。”
两人接下来在离主峰圄惑峰最近的几座无主山头看了看, 这些都是顾一念可以选来开辟洞府的所在, 而且无一不是灵脉极佳，灵气充溢的绝佳修炼场所。
顾一念在巡视这些山峰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种前世有钱看房买房的兴奋感。
最终她选定了其中一座稍矮但是离主峰最近的山峰，邻近七师兄与三师兄所在的山峰。
林姑姑又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开辟洞府, 却被顾一念婉言谢绝了。
洞府本来就属于自己私人领地, 内部构造当然是保密为好。
见她如此, 林姑姑也不多言，只是将一枚玉简交给她，里头存有万玄宗宗门一些常识的讲解, 接着再次福了福, 让她开辟好洞府后传讯给自己便离开了。
顾一念站在山巅之上, 将玉篁和甄如金放了出来, 一竹一妖出来后，对于四周的环境都是新奇不已。
玉篁是小孩子脾气，立刻就自己溜达找乐子起来。甄如金则恭敬站在顾一念身旁, 先是对顾一念恭贺一番，接着满脸都是喜悦之意，赞叹道：“此间山中灵气是老朽见过的最浓郁的了，地底定然有一座极品灵脉。”
顾一念点点头，将玉篁叫回来训诫道：“这山峰名为‘念回峰’，以后你们便都是念回峰门人。我虽然是师尊亲传弟子，但在此间修为不值一提。你们平日里少说话，勤修行，不要乱跑到其他峰上，也不要惹事生非。”
她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玉篁听的，做为混沌灵物，玉篁脾性天生便自带傲气。
它在自己面前虽然乖巧无比，但在其他人面前就不好说了。正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的境界在万玄宗里根本不够看，即使她是呼延厉的亲传弟子，但万一手下门人得罪了其他人，宗门刑律司那边肯定也要依法处办的，她总不能经常为了些许小事去烦呼延厉。
玉篁和甄如金都恭敬称是。
接下来顾一念便要开辟自己的洞府了，说实话，她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
蹲到地上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写写划划后，她终于有了初步的主意。
踩着“擎风过隙舟”飞到山腰处，找了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地方，接着祭出朱雀惊云剑开始切割起前方的山体来。
朱雀惊云剑不愧是极品法宝，切割山石如同切豆腐一样简单，根本不需要耗费她多少法力。
大约三个时辰后，一个洞府的初步雏形就算完成了。
虽然简单，但也包括了主厅、会客室、主客卧、藏书房、杂物室、药园等房间。
又花了一个多时辰将这不大的洞府精修一番，看着便像模像样了。
接着坐到空旷的大厅中，从储物香囊随手拿出一张椅子坐下，开始握着林姑姑给她的那枚玉简查看里头的信息以来。
刚刚看完就收到一封传信，原来是林姑姑去而复返，与夏萱一道带了一众侍女前来，并且还捎来了她新晋亲传弟子，门内颁发的例行用品，另外就是呼延厉之前说过的“奖励”。
顾一念并不喜欢太多人围在自己身边服侍，是以除了原先就跟着她的夏萱以外，又选了另外四名侍女，其他便让林姑姑带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虑到她境界的原因，为妨奴大欺主，是以林姑姑带来的侍女全是筑基中期及以下修为。
在心中默默记下了林姑姑的善意，顾一念只是跟几个侍女略略交待了一些自己的禁忌习惯等，便让夏萱带她们去安置了。
反正这“念回峰”足够大，除了她圈定以外的范围，夏萱等人可以随意开辟自己的洞府。
而且这些人都是林姑姑亲自带来的，自然经过了十分严格的调.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等洞府中只剩她一人时，她拿出呼延厉给的奖励看了看，见其中竟有一套她现在十分需要的洞府阵旗，不由得十分高兴，在心中赞美了便宜师尊一句，便运起法诀将那阵旗布置下来。
据说这阵旗摆下后，不但可以隔绝大乘期以下的窥探，激发出防护罩后更是可以阻拦大乘期的两次攻击的。
虽说她这念回峰本来就在“里宗”大阵范围内，其他人不会随便乱闯，但这也算是呼延厉对她重视的表现了。
而且有了这阵旗阻挡，她也可以较为放心的拿出一些秘密来了。
先到书房将储物香囊中一些不太重要的书籍摆到石壁做的书架上。
接着进入药园里，在角落挖了个不算太深的池子，在池底铺了一层薄沙碎石，接着就把那枚“混沌蕴灵珠”埋了进去。
这混沌蕴灵珠并不会立刻改变四周的水质土壤，还需要多费一些时日润物细无声，不过她现在也不急，让这水质慢慢改变就是了。
接着就是动手开辟药圃。
林姑姑将这一层都考虑到了，拿给她的东西里就有富含灵力的泥土肥料等物。
之前在七星宗跟秦元九学过一阵草药种植的知识，此时倒也不会手忙脚乱毫无头绪。
挖好药圃，铺上灵土，将在“万应殿”里采摘到的几株枯药拿出来，小心地种植到靠近池子的一角。这几株枯药依旧像之前似的耷拉着躯杆，也不知道究竟还能不能救得活，总之先放着再说。
其他地方则种下一些之前随手买的灵药种子，这片看起来十分寒碜简陋的药园就算是弄好了。
因为种植草药需要有人专门照看，她便将甄如金叫出来，让他以后负责管理药园一应事宜。甄如金本身有“去芜存菁”的天赋技能，对药草状态感应灵敏，缺乏的不过是一些种植常识。这也好办，万玄宗内有专门的部门可供学习，他只要拿着念回峰专门的令牌就可以去旁听学习了。
正好玉篁对那浸泡有混沌蕴灵珠的池水也非常喜欢，于是便与甄如金一起留在了药园中。
将自家洞府初步布置完毕，她接下来还要到附近的七座主峰上亲自拜访她的师兄们，送上见面礼，这是她做为最小师妹的礼节。
还好有夏萱在，见面礼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夏萱因为先前就确定要做她身边的贴身大侍女，于是在跟林姑姑等人回到万玄宗后便开始接受严格训练。
当然了，一开始她们都以为顾一念只是记名弟子，所以夏萱所学都是记名弟子身边的大侍女所需要注意事项。没想到顾一念一回来便来了个华丽大翻身，直接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
这当中最惊喜的当属夏萱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简单的念头，如今竟然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造化！
不说其他，就说老祖之前那七名亲传弟子，如今已经有两人进阶大乘，三人为合体巅峰，剩下两人也是合体初中期修为，就知道这“亲传弟子”四字的份量了。
第二天一早，顾一念便拿上夏萱帮忙准备好的礼物亲自去七个主峰一一拜访七名师兄。
不过还是如之前一般，有三名师兄正在闭死关，礼物交给下人转达表示自己来过就行，另外四名师兄待她十分亲切，但大概是因为双方年龄相差过大的原因，她总觉得他们对她的态度有一种对待后辈的慈爱。
“寰圄天尊”的收徒大典将在一个月后举行，是以顾一念还有很充裕的时间来了解自己当天要做的事。
不过看了下流程，其实十分简单，也就是她当天露个脸，给呼延厉奉茶拜师，宣告天下她顾一念是寰圄天尊的亲传弟子了，接着就是站在一边听人恭喜外加收礼就成。
虽然有些不耐烦那种场合，但想到当天肯定有很朋礼物可以收，顾一念也就心平气和下来。
飞回自己的洞府，顾一念坐在夏萱重新替她拿来家具布置好的客厅主座中，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情。
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继续修炼，将境界尽快提升，不说多的，在呼延厉飞升之前至少达到元婴期最好，这样才能稍微有了点自保之力。虽说她前期修炼进展速度很快，但谁也说不准后面会如何，毕竟每个境界都算是一个大坎，就算她如今已经散功三次，重回筑基后期，但对于能否顺利结丹也是有些疑虑的。
君不见历史上多少惊艳绝伦的人物，最终都倒在了结丹之境。她实在不敢说自己就能百分百成功，只不过尽全力，听天命罢了。
之后呢？自然是两部心法与剑法还要继续修炼下去，事实上她除了心法与剑法，还有一本呼延厉交予她的《玄凤培阴诀》，这是专门为她的体质交予她练习的。
但她对这功法十分抵触，练习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过了这许久都没有丝毫进境。不知道为什么，呼延厉似乎也忘了这一茬，从未检查过她这部功法的进境，她也就乐得故意忘记了。
之后她还有几样想要学习的东西，一个是到万玄宗藏书楼里再找一门适合的功法以及几种厉害法术；二是深是研究炼丹知识；三是学习阵法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的三更挪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小伙伴们不用等了。
最近几章都是过渡章节，节奏会有些平淡，很快念念就会离开山门自己出去闯荡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洛长安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8 章（一更）
作为呼延厉的亲传弟子, 顾一念的修行资源自然是不会缺的, 但也因为这种身份的特殊，她自打进入修仙界以来，修行之路是顺遂无比, 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挫折, 这看起来似乎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修炼状态，但对于磨炼心性而言实际上是很不利的。
磨炼心性的目的, 主要是为了抵制自金丹期起, 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就会滋生的心魔劫。
心魔是天外魔头, 古魔的一个分支，一般只会在修士突破瓶颈神魂冥冥中沟通天地时出现。它们善于诱惑人心，引人堕落，假如修士心志不坚, 很容易就会在心魔制造出来的幻境中沉沦。若能及时抽身还好, 最多是晋升不成, 但严重者可能会永远在那幻境中沉沦下去，直至肉身消亡。
所以自古以来，每个修仙门派的弟子, 尤其是亲传弟子, 都会有出游历练这个传统, 为的就是让他们到外头感受一下生活的不易, 领悟世间百态磨炼心境意志。
然而，由于此方修仙界人族早已经是正统，完全统治了灵气最为富饶的九洲十八域, 强大的妖兽全都被赶到了四方蛮荒之地，在大阵的阻隔下无法越界一步。普通野外早就没有像上古时期一样妖兽遍地、危险横行。
修仙界也早就不像万年之前，分什么正魔双方对峙，三五年便有大战发生，现在无论是魔修道修，全都和平共处。是以每个踏入仙途的人也失去了若不刻苦修炼迟早都要变成炮灰的紧迫感，和平太久以后，堕性便滋生了，不少外出历练的人不过就是随便找个凡人城镇安稳待着，等过了历练时期便重回宗门罢了。
是以如今低阶修仙者数量爆涨，但论起高阶修仙者数量与质量，却是比不过上古时期的。有不少修士心境较弱，意志不强，通通倒在筑基进入结丹时的心魔劫中。
现在的修仙界中若是询问修士修行之路最怕的是什么劫，肯定百分之八十都答曰：心魔劫。
而当今十大宗门的管理层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私下里便悄然有了让自家弟子进入蛮荒与妖兽撕杀，在血与泪的艰苦中磨炼心志的做法。
这种做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也渐渐传了出去。然而蛮荒世界对于在安稳平和年代中生长起来的年轻修仙者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少中小级别的门派都觉得十大宗门弟子繁多，随便死几个天赋高的也不心疼，然而他们却因为弟子人数的限制“死不起”，也舍不得死。
所以这种到蛮荒世界的历练后来也就演变成十大宗门以及一部分有野心的中等门派之间的例行任务了。
顾一念做为亲传弟子，这些信息自然第一时间就掌握了，她之前也听呼延厉说过要带她去蛮荒杀妖兽提高对战水平。
但呼延厉一回来宗门就立刻闭关，她自然不敢拿这种小事去打扰他，也不奢望他会记得对她说过的话，是以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事实上这种去蛮荒世界的历练只要进入筑基期就可以参加，不过顾一念还是打算先缓一缓。
一来，她对敌手段太过单一，来来去去就只有“一炁斩浑圆”这一招。
当初在七星门能凭这一招轻松连杀两名修士，主要是还是因为“出其不意”。若是正面对敌，只有这一招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这一招威力奇大无比，她还想当作杀手锏来用的。所以现在再找一两门合适的剑法或功法是很必要的。
还有就是，她身上其实有不少可以用来对敌的法宝，只不过之前战斗的机会太少，几乎没怎么使用过，她有时间还得一个个试一试，熟练一下它们的威能及都有什么功能，以便在战斗中可以灵活使用。
另外便是阵法和练丹一道的学习。
练丹不用说，前期主要是靠大量的练习和金钱堆出来的，是熟能生巧的一件事，只要有钱有时间就行，对天赋的要求有，但不高。
但阵法一道的学习就不同了，对天赋的要求十分苛刻，没这方面天赋的修士，即使耗费再多的时间去钻研，得到的成效恐怕也比不上有天赋之人短时间内的学习。
然而因为学习一些阵法知识对于修士日常修炼时的辅助还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不管天赋高低，大家都会抽时间学上一学。
顾一念也是这样的想法，即使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学个皮毛也好，至少懂得分辨阵法的类型，万一外出误入迷阵该怎么闯阵之类的。
至于要布阵什么的，大不了多花点钱去买成品阵法。如今还不一定要她买，因为自家土豪师尊前前后后一共给过她两个成品阵法。
一为“北斗聚灵阵”，也就是她当初刚踏入炼气期时，呼延厉在她四周用四面小旗布下的阵法，作用顾名思义，便是“聚灵”，是她一直都在使用的阵法。因为没有和其他人使用的阵法对比过，是以不知道这北斗聚灵阵的品质，但她猜品质绝对很高，毕竟呼延厉的东西就没有次品。
另外一个就是她刚刚才收到的布置在自家洞府外的遮挡大阵“仿玄武古绝阵”了。
能阻挡大乘期的窥探，顶住其两次攻击，不用说这阵法如果放到外面绝对是人们抢破头的对象。
以她现在的等级，若是把拥有的这两个大阵说出去，绝对会让人妒忌得双眼流血。
呼延厉随手给出的两个阵法，辅助能力就超强，以他的大方，日后这类的赐予肯定不会少，所以顾一念并不担心自己买不起阵法之类的。
她要学习阵法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能够自己布置使用，而是为了能够破解别人的阵法。
自从知道呼延厉要飞升后，她自己心中便起了些紧迫感。
因为她如今境界太低，等收徒大典结束后，绝对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尤其这万玄宗里，不知道多少比她天赋高实力强的人都没能被呼延厉收为亲传弟子，凭什么她能？肯定是很多人不服气的。
但是只要有呼延厉在，其他人再不服气也只能忍着，可假如二十年后呼延厉飞升了呢？
她在这万玄宗里的靠山只有他，他一走，她就相当于是毫无遮挡，任人宰割的羔羊了。谁知道那时候那些对她心存妒忌的人会不会趁机找碴？
门内一些天赋高的修士，呼延厉身边的四大侍女，还有她未曾见过的他身后那庞大的后宫团，这些都是未来有可能的敌人。
到时她的那些师兄就算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护着她，却不能护她一辈子，而且肯定也没有呼延厉那么上心。
她之前就知道，在这修仙界中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死掉的办法太多了。
她是没有害人之心，但只要她挂着“寰圄天尊”亲传弟子这个名头，麻烦就会自动找上门来。除了她自己强大到能应付任何意外，否则别人都无法罩着她一辈子。
顾一念心中想着这些事情，突然间惊觉自己竟然隐隐升起了“假如呼延厉别飞升这么快就好了”的念头。
她立刻狠狠将这念头打碎抛开，重新让自己静下心来——
变强才是她现在唯一该去想该去做的事！
这个世界里没有谁是谁绝对的依靠，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
万玄宗内宗，讲义峰，阵道堂。
卯时三刻，旭日初生，阵道堂前长长的石阶上有不少内宗弟子正走上来，这些都是还未筑基的炼气期修士。
天空中也不时有筑基弟子踏着飞行法器落下，偶尔有熟悉的修士便互相做揖寒暄，但两个境界的修士交往泾渭分明，除非是同一个师父门下的关系较好的师兄弟姐妹，这才会两个境界结伴同行。
经忱落到地上，将自己的中品飞剑收起，在不远处几名炼气期同门羡慕的注视下，大步朝殿堂大门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经忱！”
经忱回头一看，叫他的是一名矮胖子，名为谭吉，此人身材和身高比例几乎相同，远远看去就跟个球似的。
然而四周的修士却无一人敢露出丁点嘲笑之色，因为这人正是极问峰五代弟子当中的第一人，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大圆满，随时都能开始结丹。据说他的修炼天赋就连极问峰老祖也被惊动过，亲自招其问过话的。
经忱和谭吉是同时进入万玄宗，又同时被两人的师父收为弟子的。
一开始经忱对谭吉十分看不顺眼，因为谭吉最大的爱好便是吃，对于修行一道懒懒散散，丝毫没有向上之心。
而经忱向道之心坚韧，最是讨厌这样的人。结果后来发现，这人就算每天吃喝玩乐，修为进展居然还能比自己快出一线，经忱就更加不爽了，某次找了个由头两人打了一架。
结果不打不相识，后面莫名其妙就成了好友，关系甚至比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还亲。之后经忱才知道，谭吉并不是不喜欢修炼，而是他师父让他修习的功法是跟“逍遥”境有关的功法，谭吉这人好吃好玩，心境作为上与这功法十分契合，是以自从修炼以来便进境极快。
然而这种正好符合某一人的功法十分少见，其他人是羡慕不来的。知道这种情况后，经忱对谭吉那种修炼速度的羡慕妒忌也就慢慢消散了。
“谭兄？你到这来干什么？”谭吉对学习阵法一道并没什么兴趣，平时很少来听讲的，是以经忱有此一问。
谭吉正要答话，突然间眼睛直愣愣看向某个方向，嘴里道：“好、好美！”

第 49 章（二更）
“什么？”经忱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忽然见到一个女子从飞剑上翩然而落, 陡然间也被女子相貌惊艳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的到来同样吸引了周围不少同门的目光，其中一些年轻男修士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女修士也同样看得目不转睛, 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这容貌娇美无双的女子正是顾一念，她看了下宗门内排的授课表, 知道今天讲义峰的阵道堂有针对初学者的阵法理论知识, 于是便过来听讲。
今天的授课人是“极问峰”十分有名的四代弟子王良真, 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但对于基础阵法一道研究得十分透彻，见自己的寿元无多无望晋升，便干脆内聘为宗内一名讲师, 专门传授基础阵法知识。
宗内不少人初学阵法都会选择听他的讲课。
顾一念落到地上, 立刻就感觉不少目光投向自己, 倒也不在意，径自朝殿堂内走去。
本来凡人一旦踏入仙途，自身气质便会发生一定的改变, 但这种改变是在原有的相貌上调整的。如顾一念原身皮囊的美貌程度, 这世间也是少有, 是以她一旦踏入仙途成为修仙者, 那种改变便会使她原本的美貌更上一层楼，达到如今这种惊艳十足的效果。
之前独自一人在外行走，为了方便才需要遮掩容貌, 现在是在自家宗门，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何况修道之士需得时时保持心境上的磊落无垢才利于修行，总是在小事上担心这担心那反倒着相了。
已经进入阵道堂的顾一念并不知道有一名胖修士从见到她起目光便一直痴痴望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进大门内再也看不到后，胖修士才转头对经忱道：“这是哪一峰的女弟子？从前为何从未见过？”
经忱摇头道：“我亦不知，兴许是去年新进宗门的六代弟子？”宗门这么大，人数这么多，每个主峰的弟子相互间都不一定能认识完全呢，更不用说其他峰头弟子了。
谭吉双目放光，忽然抓起经忱的手道：“经兄帮我！”
经忱连忙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嫌弃道：“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做甚？”
谭吉道：“你得帮我，你一定得帮我！”
“帮你什么？”经忱有些不耐烦。
“帮我去问问那美人师妹的姓名、年龄，恩师是谁，可配婚否？”
经忱奇怪道：“你为何自己不去？”
“我、我……”谭吉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娇羞之色，扭捏道：“我对她一见钟情，但怕她看不上我，你长得好些，你去帮我问问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经忱一时无语，上下打量了下好友的模样，突然间拍了拍他的肩叹口气：“老谭，听兄弟一句劝，你先将体重减减吧。”
然而谭吉的心愿最终还是没能达成，经忱不肯帮他，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的女神听讲完后匆匆飞走了。
顾一念并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来听一堂课就有人对她“一见钟情”了，她此时正朝“无涯峰”的“经宇殿”飞去。
经宇殿是万玄宗收藏各种心法秘籍的地方，她来这里正是要找一找有没有合适她现在练习的功法。
落到经宇殿外，只见有不少修士从大门进进出出，十分热闹的样子。她走进殿去，扫了下大厅的摆设，没有和其他人那样到右边柜台前排队，而是径直走向左边一名正趴在桌上，看起来似乎睡得香甜的老者面前。
那老者似乎是知道有人过来，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口里含糊道：“租借书籍往那边，去去去，别扰了老人家休息。”
顾一念将呼延厉给她的令牌拿出来摆到桌上，轻声说道：“我想到九层看看。”
“你……”那老者本以为对方是那种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以往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连这经宇殿的规矩都没弄清楚就跑来租借心法秘籍，结果没借到还要闹一闹事。
是以本想怒刺一句“你知道九层是什么地方吗就想上去看看？”然而一抬头就见到桌面上那令牌，心中大吃一惊，硬生生将到口的话憋回肚里，脸上神色也迅速变化成讨好谄媚。
“原来是、是……”他见顾一念年轻漂亮，身上气息波动是筑基期，比自己低了一大境界，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我姓顾。”顾一念说道。如果论起身份，眼前这外表看着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恐怕得唤她一句“师叔祖”，但这种叫法实在令人尴尬，不如直接以道友相称好了。
“原来是顾道友！”老者松了口气，小心赔笑道：“顾道友大驾光临，老身未曾远迎，还望恕罪。顾道友想上九层看看，这我确实做不了主，我只能开启三层及以下楼层。不过顾道友只需将你这令牌拿上去给上头的前辈看一看便可通行了。”
顾一念点点头，道了声谢便朝楼梯走去。
老者在她身后悄悄松了口气，心中不由得猜测起她真实身份来。
而另一边排着队的人看到老者的模样也不由得纷纷感觉惊奇：这杜老脾性古怪，什么时候会对一名筑基弟子这么客气了？一边想一边偷偷打量顾一念的背影，同样猜测起这位从未见过的惊艳女子的身份来。
顾一念拿着令牌上楼，只见四楼和七楼的入口分别守着两名修士，一为化神期一为大乘期。看了她手中的令牌后，两名修士果然没有阻拦，将她顺利放上去了。
这便是她做为呼延厉亲传弟子所能获得的优待及好处之一了。
要知道万玄宗内的弟子虽然平时可以享受到的资源比其他地方要丰厚得多，但在自己的份例外就无法多得了。
而想要在修炼一途上获得比别人更快的进展，本来就是高消费的事情。除了一些甘愿混吃等死的家伙，所有人都知道份例是不够的，除了一些有自己亲人师长罩着，不需要为资源烦恼的幸运儿以外，大部分的人都得自己想办法获取更多资源。
而在宗内，获取资源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接收宗门内发布的各种任务，又或者是给人帮工服务，以赚取“宗门贡献点”。
这“贡献点”只在万玄宗内流通，门人弟子可使用贡献点购买宗门内出售的任何东西。
比如到这“经宇殿”租阅书籍，也是需要贡献点才行。
作为呼延厉的亲传弟子，顾一念却不需要付出贡献点就能免费阅览并复刻这里的所有功法秘籍。
九层原本只有门内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才有资格踏入，并且若想学习里头的功法秘籍需要付出的贡献点也是很高的，但顾一念在里头找了一圈后却有些失望，因为这里并没有适合她现在练习的功法。
她想要找的是类似《三界轮转天地两仪真经》和《一炁斩尘诀》这种不但炼气期就能修炼的功法，而且威能还能随着施法者境界的提升而提升，最好是能一直修炼到大乘期又在同阶中威力不俗的。
大概是当时呼延厉给她选择的功法都是类似的，她还以为所有功法都是如此，结果今天来这九层看了以后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类似的功法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只要出现便是门内弟子第一选择的对象，普通门派随便得到一本都可以当成传宗之宝供起来世代流传了。
有些失望地离开经宇殿，顾一念想了想，干脆朝着呼延厉所在的圄惑峰飞去。
“徒儿参见师尊。”顾一念对着上首的呼延厉跪拜下去。
“念念不必多礼。前来寻为师何事？”呼延厉语气温和地问道。他本来正在炼丹室处理那从天门沙漠捕回的“裂日焚魔苔”，忽听贴身侍女林慧雅来报，说是他那小徒儿前来拜见，于是便将人叫了进来。
顾一念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下。
听到自家小徒儿原来是在经宇殿找不到适合功法，便求到他这儿来了。呼延厉心想，这倒是他的疏忽了，自从回到洞府，他一心便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对于这新收的小徒弟多有疏忽，许多事情都未曾替她考虑到。
说来这孩子也是受委屈了，本来就是以炉鼎身份跟在自己身边，身份尴尬却从不侍宠生骄；虽然后来被他收为记名弟子，修炼天赋绝佳，也不见她对自己有过什么要求。
在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后，自己虽然将其收为亲传弟子，但又因为飞升在即，根本没办法像她其他师兄那样，有较多的时间对她解惑授道，她虽是最小的一个弟子，又是唯一的女弟子，但在他这里所受到的待遇却是最差的。
甚至在她回门后什么也不懂的情况下，将她就这么丢到一边。而她对这些似乎毫无怨言，连他许诺那件事情也没有提过，只在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
说起来，堂堂寰圄天尊的亲传弟子，竟要和门内其他普通弟子一样自己去找功法，他这师尊做得也太不称职了。
想到这里，呼延厉不由得对顾一念升起了一丝怜惜和些许内疚之情。
于是他站起身，对顾一念说道：“念念随我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顾一念便觉周围景色如时空隧道里的时光流逝般，一阵模糊，无数纷杂彩色的光线向后流动，很快场景便变做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看起来仿佛水晶宫殿一样的空间，四周飘浮着许许多多微微发亮的透明方块。

第 50 章（三更）
顾一念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色, 不由得睁大眼睛, 一双妙目左顾右盼，猜测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呼延厉道：“这是为师刚进阶大乘期时开辟出来的一个小世界，后来并无其他用处, 便将其当成收纳室了。”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来, 就见几个透明方块缓缓飘到顾一念面前。
顾一念凝神望去，只见方块中央似乎隐隐有什么图案的样子。
只见呼延厉继续道：“这里有两部功法, 外加一些你日后当能用上的东西, 将它们都收起来吧。”
“好, 多谢师尊。”顾一念道了声谢，伸手碰了下其中一个方块，就见方块突然间消失不见，从中变出一部玉简来。
原来这里每一个方块中都封印了一件宝物。没想到呼延厉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赐宝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给自己东西, 但好东西总是多多益善的！
见顾一念喜滋滋将自己给的东西全都收起后, 呼延厉在心中觉得这徒儿也实在太单纯太容易满足了，看来还是因为出身不高，自己这做师尊的又没多带她见点世面, 以至于为这点东西便欢欣鼓舞, 就跟当初在濉图城似的。
一边想着待收徒大典后定要将她的眼界培养起来, 一边点点头道：“为师之前答应过许你一个愿望, 你想好要什么了么？”
顾一念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没想好，师尊，我可以先把这愿望留着么？”
“可。”呼延厉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一念恭敬答道：“徒儿如今已是第三次散功，接下来便准备冲击结丹境了。但徒儿听说结丹前最好先历练一番，否则恐怕结丹时心境不稳，被心魔趁虚而入。可门内筑基期弟子历炼是在两天后出发，至少半年才能回来，这是肯定赶不上‘拜师大典’啦，所以徒儿没办法参加此次历炼。
“可按照徒儿的修炼速度，恐怕最多再二十几天修为就能自然冲破筑基结丹，不知徒儿是否该暂停修炼以压制修为，等拜师大典后参加历炼回来再尝试结丹呢？”
呼延厉听了她的话后默然不语，心中竟破天荒地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说实话，呼延厉因为自己修炼速度极快，实力更是傲视同阶所有存在，是以心中一直是十分高傲的，要用一句话形容他的心态，那就是“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确实，区区四千年便修炼至大乘后期，这要放在上古时期也是从未见过的事情，这样的天赋可谓是旷古未有的。
然而就以他这样的天赋与修炼速度，在筑基期时也不敢如此自然地说出“我是否要暂停修炼以压制修为”这样的话来。
一个修士的修炼速度竟然能快到需要停止修炼压制修为才能有时间来磨炼心境，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
谁都不会信并且会觉得说这话的人多半是疯了！
然而这个人现在就在呼延厉面前，他是亲眼见过这小徒弟的修炼速度的，说真的，自己一直以来自傲的修炼速度，在她面前也只配提鞋的程度。
而且他在筑基期的时候，可没像她这样对结丹似乎极有把握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
呼延厉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复杂情绪，转而想到这样的人才现在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一手将她发掘出来的，心中便又高兴起来。
他沉吟了一下才回道：“修炼之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你无须刻意放缓修行，也不需要压制什么。为师曾经答应过你会带你去蛮荒之地击杀妖兽练手，但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不过无妨，我会派宗内一名长老陪你一起前去。二十天应该堪堪足够。
“记住，此去蛮荒界杀妖兽，重点并非在一个‘杀’字，你多观察观察那片区域，感受一下那种自然界中弱肉强食的景象，将自己当成那里的一员，融入其中……”
顾一念知道这是呼延厉自身的历练经验，十分难得，于是对于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心记下，等他说完后，这才躬身领教：“是”。
呼延厉又道：“我这里有一些丹药，还有一件旗阵交予你，假如你在外头结丹，虽有宗内长老替你护法，但最好也将这阵旗用上。”
顾一念答应了，又听呼延厉交待她有什么需要可持着他之前给的停牌，直接到各峰头堂口领取。
将所有事情都交待完后，四周景色又是一个变化，两人重新回到原先的大厅中。
“刚才为师替你挑的两部功法很适合你，你回去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我。”他说完又交待林姑姑，“从今天起除了念念，其他人无须通传。”
林姑姑是四位贴身侍女当中最得呼延厉信任的第一人，跟她说也就等于是跟另三人说了。
顾一念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呼延厉，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再找到两部合适功法的，没想到又得到了这么多好东西，并且呼延厉还给她开后门，直接让门内一名长老带她去蛮荒试练，心中十分高兴，真心实意再次道谢后便退了出去，兴冲冲地飞回自己洞府中。
就在顾一念退出去后，呼延厉想了想，突然间将大拇指与食指一搓，搓出一缕火光，那火光朝某个方向一闪便消失无踪了。
不久后，一个浑身黑色的虚影出现在前方，从虚影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呼延道友召老夫来何事？”
呼延厉站起朝虚影拱了拱手道：“叶长老，本人有一新收小徒……”将拜托对方带顾一念去试练的请求说了一遍。
虚影嘿嘿笑了几声，道：“很久未见呼延道友你为了另一个人的事如此上心了。既是道友相求，我定不负所托，到时好好将你宝贝徒儿带回来便是。”说完后身影渐渐在原地消失不见。
呼延厉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回炼丹室忙活起来。
顾一念回到自己洞府后，先将呼延厉给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过，又喜滋滋的收好。接着叫来夏萱，给她列了一份长长的清丹，里头全是一些炼丹用的草药矿物等原料。
她要在这几天让甄如金辅助她将一些必备丹药炼制出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不过普通丹药她直接用呼延厉给的令牌就能领取，但她之前看到从万应殿里拿回的丹方中有几样正适合金丹及以下境界的修士合用的丹药，于是便打算炼制一些。
这其中还有一昧叫做“葆青丸”的丹药，看起来比现如今修仙界中大名鼎鼎的“驻颜丹”效果更好。
“驻颜丹”顾名思义，什么年龄的时候吃下，面容便会永远保持在这个年龄的模样。虽然价格不菲，但在市面上却一直供不应求，不单是对女修，就连男修也极为追捧，毕竟谁不想自己的模样永远维持在年轻时候呢？
如呼延厉，他身边的四大侍女等，全都是吃过驻颜丹的。
但是“葆青丸”却是比驻颜丹功效更强一些，其中一个最大的不同便是，吃下葆青丸后，你可以选择维持自己几岁时的容貌，当然了，这种选择是一次性的，但顾一念相信若这药方流到外头，肯定会比驻颜丹更受欢迎。
因为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估摸二十多天最多一个月便要开始冲击结丹，既然呼延厉说不需要暂停修炼，那么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她准备丹药最多也就是三天时间，不会耽搁得太久。
夏萱领命而去，顾一念正准备到书房看看呼延厉给她推荐的两本心法时，突然间心念一动，站起身将洞府结界打开。
一个黑色虚影倏然间出现在洞口，接着渐渐虚化，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顾一念面前。
顾一念知道这就是呼延厉所说的派来带她去历炼的长老了。
万玄宗内的长老无论是专职还是挂名，无一不是大乘修士，她不敢怠慢，连忙恭敬行了一礼道：“弟子顾念念见过长老，敢问长老高姓？”
虚影声音沙哑道：“我姓叶。顾小友无须多礼。”
“原来是叶长老。”顾一念微带歉意道，“弟子因有些事物要准备，是以打算三日后再出发，劳烦叶长老等候一二了。”
虚影道：“无妨。老身修行功法便是如此，无法以真身相见，顾小友若有事便喊老夫名字，老夫自会出现。”
“是，弟子记下了。”顾一念恭敬说道，见虚影渐渐消失在原地，心中虽然好奇对方所炼功法是什么，竟然这么奇特，却也不敢用神念去扫描，只怕得罪对方，转身便往书房去了。
……
万玄宗，极问峰。
“谭吉！谭兄，在不在？快出来。”经忱跳下飞剑，将飞剑收起，朝屋内大声喊道。
不多时里头便传来谭吉的声音：“来了来了，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被雷雀啄了屁股不成？我这还没睡醒呢！”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将门打开，露出谭吉那圆滚滚的身形。
他脚上趿着草鞋，手里拎着个酒瓶子，身上衣服歪歪扭扭，头发披散下来，眨眼惺忪，一副昨夜宿醉后还未睡够的模样。
经忱向来看不上他这模样，虽说现在两人是好友了，他还是没能习惯谭吉这吊儿郎当的样子。
自己火急火燎地赶来，还不是为了他的事情，结果他竟然还说这种话。
一时间便将急切的心情放缓下来，背起手，摇头叹气道：“刚才我无意间见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去往某个地方，想跟你分享消息来着，既然你没睡醒，那便下回再说吧。”
谭吉本来眯着的小眼瞬间睁大了，整个人如一只灵活的胖猴子般跳起，下一秒就来到经忱旁边，急切道：“经忱，以兄，我的好兄弟！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多有得罪，您别介意，我这人说话跟个屁似的，您就当我放了个屁吧！”
经忱斜眄了他一眼，到底知道谭吉为了这事三日来茶不思饭不想，那滚圆的身体——嗯，倒没瘦多少。
经忱性格较为正经，也没有多捉弄谭吉，况且他也担心耽搁太长时间之前看到的那女孩就走了，于是道：“你跟我来就知。”
两人立刻踩上自己的飞剑，朝天上飞去。
不一会儿便落到了极炼峰山脚。
谭吉急道：“那姑娘在哪？经兄，你带我来这，是因为她在里头练丹吗？”
经忱道：“莫急，我之前亲眼见她进去的。本想替你盯着，哪知道给你发了传音符你不接，只好亲自去找你了。”
谭吉跳脚，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道：“叫你昨晚喝得烂醉！叫你懒睡！”
“我猜她炼药也不会这么快出来，我们便在这等着，给她来个‘守株待兔’。”
谭吉可怜兮兮道：“经兄，你今儿一定得帮我啊！”
经忱脸上露出鄙夷之情，想到那位姑娘的绝色容颜，心头忽尔一跳，定了定神道：“行吧，我就帮你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要写到一个比较重要的情节，需要好好捋一捋思路，明后两天都只有一更哦，周末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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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极炼峰山脚, 其中一间炼丹室内。
随着甄如金一声低叫：“成了！”满室弥漫着沁人心肺的药香。接着他将鼎炉打开, 从其中摄出十米绿莹莹的半透明丹丸，恭敬地送到坐在一边的顾一念身边。
顾一念接过丹药，点头道：“有劳甄道友。”
甄如金躬身道：“哪里哪里, 小老儿幸不辱命, 终于将这‘葆青丸’练出来了。”
顾一念手指轻点，其中两颗丹丸便飞到甄如金面前, 她说道：“这是先前答应甄道友的, 请收下吧。”
甄如金心中大喜, 之前不过跟顾一念求了一颗，没想到她竟给了两颗。这葆青丸的丹方早已在这界失传，药效又比驻颜丹好了许多，论起价值恐怕不比一件顶阶法宝低, 就算他自己不用, 拿出去不论是售卖还是换其他宝物都是好的。
将丹药收起, 又满脸欣喜地道了谢，接着起身一跃，身形瞬间变做一颗黄澄澄的石头, 投入顾一念的灵兽袋中。
顾一念将其中一颗葆青丸吃下, 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变化, 心中十分满意, 从今天起，她不管经过多少岁月，只要肉身不死, 容颜就会永远保持如今的模样了。
而原身本来就刚过十八岁诞辰不久，根本不需要调动丹药之力改变外表年龄岁数。
接着又检查了一下这三天来用甄如金的天赋技能练出的丹药。
因为此次去蛮荒之地历练时间并不长，而且身边又有大乘期叶长老随行，安全方面应该是无虞的，所以会需要到的丹药其实不多。花费三天时间炼制出来的这些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更有可能是一粒都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走出炼丹室，她打算这就直接启程去往蛮荒之地，之前三天在炼丹室里主要是甄如金在忙活，她不过是在旁打坐休息，现在浑身上下法力圆满，精神奕奕。
这里是专供“内宗”弟子炼丹用的石窟，大约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关系，进出的人并不多，顾一念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走出宽阔的洞口便祭出飞剑准备朝大门飞去。
结果还没抛出飞剑，忽见两名身着“极问峰”服饰的弟子迎面走来。
一人身材看起来横竖相当，圆滚滚的，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的喜感；另一人身高普通，但面容还算俊俏白净，风度翩翩。
顾一念本来只以为是两个准备进去炼丹房的普通弟子，虽然两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但也没有在意，正准备与他们擦肩而过，忽然那俊俏白净的弟子拦住了她去路。
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那弟子白白的脸上倏地涨红起来，结结巴巴说道：“这、这位师妹，还且留步，我、我、我朋友有话对你说。”他说完慌里慌张地逃开，将一旁那身材圆滚滚的弟子用力推了过来。
这两人正是一直在“天火窟”外“守株待兔”的经忱和谭吉。
谭吉被经忱硬推到顾一念面前，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全都不见了踪影，身上紧绷得仿佛一尊雕塑。
他用比经忱结巴得更厉害的声音，抖着身子说道：“胡胡胡说，明明明是你，我我我……”
顾一念只觉得莫名其妙，说道：“两位道友有何贵干？”
谭吉虽然紧张得浑身不停颤抖，此时却忽然灵机一动，大声问道：“这、这里便是内宗弟子，用于炼丹的‘天火窟’罢？”
顾一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扭头朝那大洞上方看去，只见阳光下涂着红漆的三个大字“天火窟”正闪耀着熠熠光辉。
谭吉问完后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脸上涨得跟猪肝一样紫红，嗫嚅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经忱恨不得打他两拳，平日里看来嘻嘻哈哈毫不正经的模样，结果遇到心仪的女子竟然怂成这样！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眼前的女子看着已经有些不耐烦要走了，他此时虽然还很紧张，但终究比之前好上一些。
这时连忙站了出来，红着脸抱拳作揖道：“这位道友，我是极问峰五蕴真人座下亲传弟子经忱，身边这位是我好友，同是极问峰门人，青炎真人座下谭吉，敢问道友贵姓？”
顾一念道：“我姓顾。二位道友若没有其他事情，这便告辞了。”两人毛头小子的模样看在她眼里，她多少也猜出了一些情况，心中微微摇头，朝两人拱了拱手，将朱雀惊云剑抛出，纵身而上。
谭吉一见她要走，这时也顾不上害羞了，大声道：“不知顾师妹是哪坐峰头弟子？”
顾一念并不回话，驾着飞剑朝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谭吉急得也想抛出飞剑追上去，却被经忱拦住了。
“经忱，你拦我做什么！”谭吉急而生怒，不由埋怨道：“之前明明说好你帮我询问的，结果你这小子居然临场脱逃！”
经忱脸上露出苦笑，刚才确实是他临时犯怂了，但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语气严肃道：“谭吉，你先听我一言。”
谭吉见他脸色认真，有些闷闷不乐地道：“说吧，什么事？”
“据我观察，刚才那位顾姑娘的飞剑，至少是上品法宝，甚至有可能是顶级法宝。”
“什么！？”谭吉失声道，“你确定？”
万玄宗家大业大，在筑基期便能用上“法宝”的同门不在少数，然而大多是下品，能得一件中品便是让人欣喜若狂的事情了。
要是在一些小门小派里，金丹期修士用的也就是下品法宝罢了，他还听说外头一些手头比较紧的元婴散修，拿来对敌的还是上品法宝。
可见法宝对于低阶修士的珍贵了。
经忱对炼器一道颇有研究，谭吉是相信他的眼光的，既然他说那位顾姑娘的飞剑是上品甚至极品宝，那便不会错。
谭吉微微抽了口气，和经忱面面相觑，知道能在筑基期便用得起上品法宝的人，绝对不会是新来的门人，恐怕在身份上也是他们高攀不上的了。
顾一念并不知道之前见过的那两名弟子正在暗自猜测她的身份，黯然伤神，此时的她已经将通行令牌交予宗门守卫看过，朝着龙脊山脉西边疾驰而去。
她身边看似空无一人，但她知道那位“叶长老”此刻肯定跟在她身边，只不过没什么事情他不会显露身形罢了。
御剑飞行一段时间后，她将朱雀惊云剑收起，放入丹田处继续蕴养，接着将呼延厉给她的那辆“青云破空车”拿出来，跟呼延厉碰头后她曾经想将这件宝物还他，结果却被他随手送给她了。
接着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道：“请叶长老上车。”
叶长老的身形微微显露了一下便消失不见，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顾一念闪身上车，脚下微微一点，青云破空车便以比她原先快上不知多少倍的速度朝前方激射而去。
虽说每次使用这件赶路的宝贝都得耗费一定数量的极品灵石，但她现在正是赶时间的时候，要是以她自己的速度想去到蛮荒之地还不知道得耽搁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她也可以叫叶长老捎她一程，但叶长老毕竟不是呼延厉，一位大乘修士能专程来护她安全已经是呼延厉面子够大了，再要求人家当苦力带她就有些过分了。
好在龙脊山脉本就在大川洲西部，是以按青云破空车的速度，不过是花费了三天多点的时间便到达了极西的蛮荒之地。
说是蛮荒之地，但事实上并不是一片荒漠。蛮荒之地不过是九洲内的修士对九洲之外灵气稀薄之地的统称。
要按面积算，蛮荒之地其实是远远大过九洲总和的。
所以蛮荒之地中有各式各样的地形，无论是森林、沙漠、荒地、沼泽、草原等等都有。
顾一念此次前往的蛮荒之地其实就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
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生活着无数的野生动物与妖兽，唯独看不见人类的踪影。
进入原始森林以后，顾一念便时刻提高起警惕。她劳记着呼延厉对她说过的话，这次历练重点不在“杀”字，而是需要将自己当成这大自然中的一份子，用心感受那充满野蛮与原始、弱肉强食的生态环境。
她不过是筑基期修为，所以并不敢十分深处，只是在已经被外面修士探索过的地域慢慢摸索探险。
大约是因为她足够谨慎的原因，虽然有好几次有惊无险的状况，却从未劳烦隐身在一旁的叶长老出手。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顾一念渐渐适应了这种原始森林里的生活，每天小心躲避着实力强大的妖兽，狩猎比自己更弱小的妖兽，有空便继续修炼，有时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逍遥自在的。
不知不觉间，她离开万玄宗已经二十三天，再有一个星期就要到她的“拜师大典”了。
她的修为在这段时间内也是稳步上升，一举从筑基后期进入筑基期大圆满，已经随时可以结成金丹。
这一天，她正在暗中观察一只金丹初期的“青头金晴兽”捕猎另外一只筑基大圆满的“七彩鹰嘴鸟”。当见到那七彩鹰嘴鸟濒死前的绝地反击时，突然间心神一动，灵感有所触动。
当即便盘膝坐到地上，在身边布下了那“仿玄武古绝阵”，嘴里说道：“烦请叶长老替弟子护法！”
那正准备将眼前猎物一击必杀的“青头金睛兽”忽然间感应到动静，怒而转头正要朝那动静处扑去，突然间一股滔天威势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
青头金睛兽被那近距离的威势吓得心胆俱裂，忽然一头栽倒在地，竟是活生生被吓死了！

第 52 章（一更）
大川洲, 龙脊山脉, 万玄宗。
这一日时间刚过卯初（早五点），天空便泛起了鱼肚白。很快，天色变得愈发清亮, 显出了一片碧空如洗, 万里无云的晴朗天象。
到了辰正（早七点）时，一轮红日已经跳上远处山头, 开始向大地散发一日中最初的威炎。
就在这时, 围绕着万玄宗宗门兴建起来的几座大城里的所有人全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绵长又肃穆恢弘的钟声。
这钟声一共响了九下, 所有人便都知道，今天是万玄宗老祖寰圄天尊的收徒大典即将开始了。
几座城市内早就看不见半个修士人影，所有人在天蒙蒙亮时就已经朝万玄宗宗门方向出发了。
当然了，其中不少炼气期弟子和一些外来散修是没有资格参加大典的, 但对于他们而言即使参加不成, 去看一看总是好的。
说不定他们运气好, 还能看着那位气运爆棚的修士真容呢？
说起来，寰圄天尊这位神秘的关门弟子在这个月以来已经成了九洲十八域几乎所有修士茶余饭后的共同谈资。
纵观寰圄天尊之前收的亲传弟子，无一不是外界公认的天赋绝伦的超级天才型人物。而他们进入寰圄天尊门下时, 最低也已经是炼虚期修为。
事实上, 寰圄天尊门下的七名亲传弟子, 有其中五名都比他年龄要大, 大弟子甚至比他这个师尊还大上两千多岁。
正因为如此，其他人在聊起这位“关门弟子”时，都纷纷猜测这人肯定也是炼虚期修为, 甚至已经达到合体期也说不定。
然而有一些略知道些情况的却不赞同，只说这位“关门弟子”是个女修，修为不一定有多高，但绝对生得花容月貌，是天下第一的美女。
外头修士争执不休，万玄宗宗门内的弟子也好奇极了，无他，只因为当初呼延厉回门时虽然将顾一念介绍给了几位徒弟和长老们，但他们自然不会多嘴到外面宣扬顾一念的相貌，而在场的以林姑姑为首的下人就更是不敢对主人身边的事情多嘴了。
是以直到一个月后，宗内的弟子都没能知道这位“师叔祖”真实的外貌，只隐约听说是个女子，修为也不算太高的样子。
极问峰。
经忱扯着谭吉的手臂走出房子，埋怨道：“你昨晚怎么又喝这么多，今日是老祖收徒大典，你这模样过去是不是想找死？若害得我们极问峰丢脸，青炎师叔定会将你打得屁股开花！”
谭吉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推开经忱的手道：“我自己走。唉——经忱，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这心里，难受哇！”
经忱没好气地白了谭吉一眼，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出那绝色女子的容颜，不由得暗自苦笑：说得好像他不难受一样。然而谭吉能够大大方方表露出来，他却连表露都不敢，只能放在心中黯自伤神。
谭吉见经忱沉默不语，突然伸出蒲扇大的胖手用力拍了他一下。
“打我做甚！？”经忱一个不防差点没被他拍飞，怒目而视。
“你小子别装！”谭吉道，“你定然也对那位师妹动心了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经忱只觉得自己仿佛当众被剥光了衣服般，脸色立刻涨红起来，怒道：“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来叫你参加大典别迟到，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完抛出飞剑纵身而上，也不理谭吉在后头的叫唤，朝圄惑峰飞去了。
谭吉连忙御剑追上，赔罪道：“经兄，我刚才犯浑了，嘴里没个把门，你别跟我这浑人一般见识。”
经忱黑着脸道：“便是你说得没错又如何？我确实也动心了，那般神仙一样的女子，又有几个人见过会不动心的？但我虽动心，不像有的人得不到便成天要死要活的。我们比起外头的人来说天赋极高，努力修行未必不能修成大道，就算现在配不上她，日后也一定配不上么？我看那师妹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你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努力努力说不定过两年就能结丹成功，那时你再去跟青炎师叔提一提这事，求他替你做媒，以你的资质，这事未必不能成。”
谭吉听得满眼放光，差点在飞剑上跳起来，双手一拍叫道：“着啊！经兄不愧为我的益友，一句话便将我点醒了！是啊，我努力修行，争取快点结丹，再让师父替我提亲，师父定然不会拒绝的！”说完紧握双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过……”兴奋完后，谭吉转念一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经忱，“经兄，你即也喜欢那位师妹？若我到时将她娶了，你怎么办？总不会伤心得打一辈子光棍吧？”
经忱嘴角抽了抽，道：“那便看我俩谁先修至金丹期了，若是我先，就算兄弟得罪了！”
谭吉嘿嘿一笑：“行吧，经兄承让了。”一副这事我赢定的模样。
经忱同样嘿的一声，不再说话。
二人来到圄惑峰峰顶宫殿外的广场上，这里平时便极为宽广，现在更是用某种神勇将其面积又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使容纳十万人也不会拥挤。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各个主峰的弟子们，他们按照之前分布好的位置站做一堆，互相之间打着招呼又或轻声交谈。
广场左右两边最外围是万玄宗门人弟子，中间的位置则是让给其他宗门前来道贺的使者。
虽然呼延厉的名声在一些人口中不算多好，但明面上却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得罪于他的，因为他这人最是记仇，你连他关门弟子的收徒大典都不到，那便是明着得罪他了，那么便要做好他日后找茬的准备。要知道，被一位大乘天尊，尤其是此界公认战力最强的大乘天尊记恨上，那是哪一门哪一派都不愿意承受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十大宗门中与万玄宗最不对付的星象宗的祖象天尊，也是派了自己的亲传弟子送来重礼恭贺，更不用说其他的小门小派了。
有的小门派为了能在一个月内赶到万玄宗来，早在接到请柬的那一天便立刻派使者出发了。
辰正一至，钟声响起。
原本正朝其他峰弟子所在方向张望的谭吉和经忱立时声头朝前方高高的座台望去。
只见万玄宗第一代七名亲传弟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高台上，就连原本正闭着死关的三人也出来了。除了他们七人，宗内一众长老，以及此次前来道贺的其他宗门大乘修士，也都在那高台上有着自己的坐位。
呼延厉出来后，台上所有坐着的大乘修士便都站了起来，双方互相拱手行礼问安。呼延厉和台上所有人寒暄几句后便在主位上坐下了。
这时台下众人才齐齐躬身问安。
呼延厉看起来心情不错，微笑道：“今日有劳众位道友不辞辛苦赶来观礼。一会大典结束，还请各位道友不忙离开，我万玄宗自己酿造的‘春风雨露’，正好时候到了可以开封，大家不妨饮上一二杯后，听我布道一番再走不迟。”
此话一出，不但是坐在上首的大乘修士们脸上露出笑意，下方所有不论是万玄宗自家弟子门人又或是外来修士，脸上全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呼延厉每次在收徒大典后都会当众传道一番，这已经是惯例了。事实上许多中小门派争抢着要来观礼，为的也就是大典结束后的“布道”活动。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次抢到观礼的名额前来观礼，竟然还能这么幸运地喝到万玄宗秘酿，天下闻名的“春风雨露”！
这春风雨露可是对突破瓶颈极有好处的东西，而且就连大乘期修士也能受益，在外头若有售卖，一小杯便是无价之宝了。因为原料实在太少，平时就连宗内弟子想喝也得攒够“贡献值”，排上队后才能喝上一小杯的。
一时间，万玄宗外的修士们个个狂喜，门内弟子却大感心痛，看着那些家伙的脸色，只觉得自家被占了极大便宜般。
然而老祖做出的决定，却没一人敢在心中不满的。
坐在主位上的呼延厉见下方一片骚动，对身旁林姑姑点点头，林姑姑便上前几步，朗声道：“大典开始！”
随着她话音落下，全场立刻变得针落可闻般的安静。
广场后方一角的“仙乐队”开始演奏起令人心情舒旷的音乐，这“仙乐队”领队是一名炼虚期修士，平时修的便是“音乐”一道，他手下的乐团成员全是他自己到凡人聚集地发掘出来的在音乐上有极高天赋的成员。这些人在他的调.教下，一边修炼一边学习奏乐，演奏出来的音乐带有能影响人精神甚至灵魂的功效，当然了，必要时还可以是杀人的利器！
随着这音乐声响起，远远突然传来一声鹤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仙鹤朝广场这边飞来，那仙鹤上坐着一个人影，正是今天的主角。
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人影上。
随着仙鹤的飞近，不少人已经能看清那人影的相貌，有人吃惊，有人惊艳，也有人迷惑不解，谁都没有想到寰圄天尊的关门弟子居然是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并且对方的修为居然只有金丹期！
人群中的谭吉一看清仙鹤上那人的模样，差点没跳起来，一只胖手闪电似的捉紧身旁经忱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大概九点左右。
祝大家端午节安康！

第 53 章（二更）
经忱被谭吉死死抓住, 却不觉得痛, 眼睛紧紧盯着仙鹤上那曼妙的身影，脸上流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情来。
没想到她竟然……竟然就是老祖新收的关门弟子，难怪以前从未见过她, 难怪、难怪她有如此天人之姿……
经忱向来骄傲自负,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沮丧从心中涌起。就仿佛眼见着一样心爱的东西,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实力足够强大便能拥有, 却在下一秒发现这东西就像天上的明月般，可见不可及，是遥远得他永远触碰不到的存在。
年青人情窦初开的心忽而被重重打入泥里，蔓延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苦涩之情。
顾一念自然不知道自己给两个年青人带来了沉重打击, 待仙鹤飞到广场上方时, 她向下轻轻一跳便落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她此前在极西蛮荒之地已经结丹成功, 之后便立刻返回宗门。事实上那天若她无法结丹成功，也必须赶回来了，因为大典举行在即, 这是不能耽搁的事情。
好在一个月的蛮荒之旅并没有白费, 她成功跨过筑基大圆满结成了金丹。
在她的感观中, 结丹过程持续时间极为漫长, 然而后来清醒过来，才知道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罢了。
按理说结丹后她还得花费一些时间来巩固境界，稳定心境, 不过有叶长老在，她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便将青云破空车交给叶长老操纵，自己则在车内修行。
三天的时间不多不少，勉强够她在这境界中稳定下来了，只不过要熟悉进阶后的各种变化，等大典结束后还需要一段时间闭关才行的。
回到宗门后第一时间自然是去拜见呼延厉。
呼延厉听闻她成功结丹也是十分满意，摒退左右后便详细问了她结丹时的情况。
顾一念也老老实实将所有细节都说了一遍。
当呼延厉听说她那九层高塔不曾倾倒破碎，最终融合成金丹，反而是从塔中涌出无数灵力重新构建出新的金丹出现在塔顶，不由得惊奇万分，直言这种景象从未在各种历史典籍上有记录，当下便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顾一念的识海。
检查完后，确认顾一念的识海身体都没有任何异常，那九层高塔与金灿灿的金丹果然如她所说一般无二，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中。
过了半晌，呼延厉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让她将那本《三界轮转天地两仪真经》拿出来给他。
顾一念照办，就见他拿着那心法从头到尾翻看一遍，最终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无奈笑容，又将心法还给了她。
虽然呼延厉什么也没有说，但顾一念就是知道他当时恐怕是对这心法动心了，心里多半在想着自己能不能也修炼之类的。
见他无奈将心法还给自己，顾一念不由得在心中暗笑，因为在她看来，一直以来仿佛无所不能的呼延厉终于也碰到了让他无能为力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自己却能做到，这是多么让人骄傲和暗自窃喜的事情啊。
不过她当然不敢把这种情绪表示出来，否则她怕呼延厉会恼羞成怒，到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就不好了。
之后呼延厉似乎有些兴致阑珊，勉励了她两句，又叮嘱她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大典，便让她回洞府去了。
顾一念暗自吐了下舌头，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外时，大厅中出现了叶长老那虚幻的黑色身影。
呼延厉已经收起之前的神色，饶有兴趣地问道：“叶道友，你觉得我这徒儿如何？”
“可塑之材。”叶长老沙哑的声音说道。
“呵呵，能得叶老一句夸赞，就算是她的造化了。”呼延厉笑了笑，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嘿！”叶长老似乎很看不惯呼延厉这得意的样子，说道：“若是我先找到她，定然将她好好藏起不会叫别人知道，这样一颗好苗子，你倒是舍得让她暴露在人前。”
呼延厉摇头道：“夭折的天才便什么都不是。若她在我的护翼下无法长成，便是她运道如此了。”
“那二十年后呢？”叶长老问道。
“叶长老不是后悔没早点遇上我这徒儿么？”呼延厉哈哈一笑，“到时我便将她托付于你，这样一来你也算做半个师父了，若她有朝一日能得大造化，自然有你一份大功劳。”
叶长老听后不再言语，身形消失在空气中，半晌后，空旷的室内留下一句：“堂堂寰圄天尊，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也罢，看你能不能拿出让我动心的条件来。”
回到洞府的顾一念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在自家便宜师尊和一位神秘叶长老的交谈中被定下来了。
因为第二天就是大典，她没有再修炼，而是如普通人一般饱饱地睡了一觉。
虽说她之前和呼延厉从外头回到宗门时也曾见识过那种万众瞩目的盛况，但那天的主角是呼延厉，她虽然在呼延厉身边，所有人却不会格外注意到她。
今天却是不一样了，她才刚落到平台上，就感觉四面八方有无数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那感觉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心跳加速的紧张感。
她定了定神，稳住身形向前走去，上了几级台阶后便又是一个较窄一些的平台，她这才跪下身朝上首的呼延厉磕了个头，说道：“弟子顾一念，拜见师尊。师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呼延厉平和的声音说道：“起来吧。”
顾一念站起身，就见林姑姑双手托着一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正散发着蒙蒙白光的透明水晶球。
呼延厉道：“这里头是我之前炼制的一方小世界，可存活物、立生机，又蕴含了我自进入修仙一途，每次突破瓶颈的感悟，你可拿回去好好钻研。”
顾一念再次跪下磕头，朗声道谢。
而听了呼延厉一番话的其他修士，就连合体期修士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浓烈的羡慕之色，盯着那光球眼中流露出火热神情。
接过林姑姑手里的光球，顾一念将神念浸入其中，立刻就与之建立了联系。
她发现里头的空间极广，就像呼延厉说的，生机盎然。这是普通储物用的宝物所不具备的东西。
又见那空旷中飘浮着一些发光物品，因此时大典正在进行，她不好仔细观察，匆匆一瞥就将神念退出来，但也知道那些发光物品定然是呼延厉又一次的大手笔。
他在对她的赏赐中从来就没有吝啬过，也不知道其他师兄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待遇？
顾一念心中转着念头，接着便与林姑姑一起走到呼延厉身边，在他左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了。
因她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有此待遇。
接下来便是其他人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按照先客后主，身份高低依次送给她。
第一个走上台来的是太一宗太一天尊的亲传弟子，一名合体期修士。
太一宗与万玄宗的关系比起极炁宗来说略好一些，是以太一宗修士第一个上前也是很合理的。
对方比她修为高出许多，顾一念不敢托大，忙起身走下台阶，双手接过了对方的贺礼。
台下不少修士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贺礼是什么。
只见那似乎是一根黑乎乎的木块，上面一点灵气波动也没有。
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尤其一些小宗门的客人心想这太一宗好歹也是十大宗门之首，三大超级宗门之一，怎地送的礼物如此小气？一截黑乎乎的木头，看来什么用都没有。
现场除了个别大乘修士，其他人也十分纳闷，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呼延厉的声音缓缓响起：“神梧玄木，太一宗有心了。念念，还不谢过这位师兄。”
顾一念虽然不知道“神梧玄木”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呼延厉都开口了，肯定不是凡品，当即行礼道谢。
广场上的许多人都跟顾一念一样茫然，从未听过这什么“神梧玄木”之名，但在坐一众大乘及少数合体修士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太一宗居然会把这样的宝贝拿出来。
“神梧玄木”事实上就是传说中仙界神兽凤凰的栖息地“神梧玄树”身上的一根分枝。
很早之前他们就听说过太一宗里有着一株完整的“神梧玄树”，虽然只是一颗枯树，却也令人震撼不已。因为据说只要能将其救活，就能引来仙界凤凰的帮助。
不过这神树似乎确实已然枯死，传说太一宗几千年来都在尝试将其救活，却直到今天也没有成功。
没想到今天寰圄天尊收徒，对方竟然舍得拿出神树身上的一截树枝，这就可以看出太一宗对呼延厉的重视之意了。
接下来第二个送上贺礼的是极炁宗，极炁宗拿出的东西倒是符合了现场所有中低阶修士对于超级宗门气派的想象。
因为他们拿出的是一株“炼神海域”特有的产物——“青焰罗纹珊瑚”。
事实上在场许多中低阶修士连它的名字、产地、如何获得，有什么功效都不知道，但却不妨碍他们从那浑身冒着青红两焰的珊瑚上感受到极为浓烈的火灵力，用不着多说，他们也知道若是修炼火元素的修士在这珊瑚旁修炼，恐怕一天便能顶得上一年。
没想到极炁宗竟然也舍得将这种针对多人并且是对低阶修士有极大用处的宝物送出来，实在叫人大开眼界。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高考宝宝都能考到自己满意的成绩！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藜叶 1个

第 54 章（一更）
顾一念觉得这次大典不该叫“拜师大典”, 该叫“丰收大典”，因为当大典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洞府清点今日收到的贺礼，突然就有种自己成了土豪的感觉。
无论是十大宗门, 还是其他各中小门派, 看来都对这次的大典十分重视。因为呼延厉这次收的是“关门弟子”, 这其实也是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有可能已经在冲击“飞升之境”了！
此方修仙界近十万年来都没有再出过飞升的仙人了, 而呼延厉以四千年修炼至大乘后期，无论他的为人如何，私下有多少人讨厌，却是不得不承认以他的天资，肯定是此界十万年来最有可能飞升的修士之一。
和一位有可能的未来仙人打好关系, 这是每个门派都想要做的事情。
当然了, 一些小门小派这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呼延厉每次收徒大典后会进行的“传道解惑”，而且他们也没到这次万玄宗竟然连“春风雨露”都拿出来了, 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就已经比不少中小门派送礼的价值要大得多了。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她不由得又想到了原先在看时吐槽得比较严重的一个设定，那就是呼延厉这个反派大魔头在文中身份上的设定。
你说区区四千多年升至大乘后期也就算了，建立一个宗门竟然也能在短短三千年的时间里挤入十大宗门的位置并且与另外两个存在了上万年的超级宗门并驾齐驱？
原文作者为什么要为一个大反派设定这么大的光环？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反派越牛逼，当主角干掉他时获得的爽感越强, 且收获也越大。
在原文中，呼延厉再牛逼，最终不过是男主的“储备粮仓”罢了, 只要将呼延厉干掉，男主就能顺理成章获得他所有的财富从而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为了让男主登顶巅峰变得容易一些，反派的财富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大约原文作者不太讲究，觉得反正是大反派，设定上存在一些漏洞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大反派么，天生就该牛逼，这样才能衬托出主角的更牛逼啊。
然而毕竟是，设定存在着漏洞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作者是人不是神。可当里的世界成为了现实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运行就不会以一个人的意志而转移，它必须符合这个宇宙的所有规则。
如呼延厉本身的修为，他创建的宗门在修仙界的地位，只要她愿意去追溯根源，必然都能找到一个合理化的解释。
然而她又不是闲得慌，这种事情做来毫无用处她为什么要做？她只要知道，呼延厉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能给倒霉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她带来好处，保证她人身安全就行。
不过想到这里她突然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也是一直被她下意识忽略掉的事情。
那就是，原文中男女主从相遇到确定关系到大结局，到底是经过了多少年？
要知道呼延厉最多二十年后就要飞升了，假如男主要杀他，那剧情肯定会被安排在这二十年以内。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因为呼延厉飞升失败而导致时间延时，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因为原身的死亡跟原文男女主密切相关，而她当时看时虽然没关注过里的时间线，却有印象从原身死亡到呼延厉死亡过去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
她还记得呼延厉死亡的时候，是十大宗门的人共同探寻一个不知名遗迹的剧情。据说那里有前人飞升仙界的秘密，而当时不知道是谁触动了遗迹中的某个机关，竟将所有人各自传送到遗迹不同的地点去了。
呼延厉正好与男主传送到同个地方，男主那时只有炼虚期修为，一开始便假意奉承示好。呼延厉虽然看不惯男主但也不是滥杀之人，便和他一起行动起来，中途甚至还保过男主一命。当然了，里的解释是呼延厉想在关键时刻拿男主当炮灰，然而过程中救过男主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直到他们进入一个地下宫殿中，误将其中镇压的一头古魔放出来。古魔再是虚弱，实力也堪比真仙，是以呼延厉手段尽出之下，还是被古魔灭杀了，而使尽浑身解数杀掉呼延厉的古魔也因此元气大伤，竟让一直躲在一旁的男主捡了便宜轻松将其杀死。并且之后男主还获得了天大的机缘，直接就在那地下宫殿中一举修炼至大乘期！
男主进阶大乘期后就从遗迹中出来了，之后他杀了胆敢趁他不在想强娶女主的一个宗门少主，又帮女主灭了曾经欺负女主一家的某个宗派满门，接着带上女主到海上一处世外桃园隐居起来，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先前就说了，原着是一篇披着修仙文的无脑恋爱文，所有剧情逻辑都是为了推动男女主在一起而服务的。顾一念当初看的时候也没多想，看完就算。
然而她现在身在这方世界，呼延厉做为她最大的靠山，她却是不想不行！
在原文里，原身就是回到万玄宗以后惹怒原女主被原男主杀死的，但这个时间点是什么时候，男女主又是为什么会来万玄宗作客，顾一念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她不由得暗恨自己当初看文为什么不仔细一些，甚至连男女主所在的门派是什么，具体是什么身份都不太清楚。
只知道男女主是同门师兄妹，女主身世设定是父母双亡，家族不存的可怜小白花，男主则是天纵英才，是门中最闪耀的新星，同时他也是个孤儿，是掌门十八年前收下的义子，因为从小太过优秀而受到义兄义弟的忌惮和打压。
两个身世同样凄苦的人儿凑在一起，自然能产生出许多的火花和矛盾。
就是不知道有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改变的东西，能不能影响到男女主发展的轨迹，又能不能影响到之后呼延厉的命运？
按理说十大宗门一起行动去遗迹探索这种事情应该是大事，并且应该从很早之前就要开始准备的，可她却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这就十分不正常了。
想来想去，顾一念暂且按下脑海中的纷乱的思绪，打算先把原文男女主的名字告诉夏萱，让她看能不能想办法查到哪个宗门中有叫这两个名字的弟子。正好今天因为大典的原因，许多宗门还滞留在万玄宗内没有离开的，排查起来也方便一些。
夏萱听到传唤后便走进室内，顾一念正想吩咐下去，突然间心中一动，改了话头问道：“这几天门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除了主人您的亲传弟子大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夏萱躬身回答，想了想，又随口说道：“不过昨日在龙脊西城，一名巨灵宗门下的弟子竟然因几句口角矛盾诛杀了香袖峰一名舞姬，因今日是主人大典，西城管事很是不满，责令巨灵宗宗主将这弟子关起来了。”
不过是一中等宗门，门下弟子竟然如此嚣张，敢直接在万玄宗内杀人！要按夏萱的想法，这样嚣张的家伙直接当场诛杀便是！不过这人也算运气好，因为今日是主人拜师大典，不宜与来客发生矛盾，若是平时，那家伙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至于那名半点修为也没有的凡人舞姬，根本没有被夏萱放在心上。
然而顾一念一听这话，心中就是一惊——这事件听起来和原身死亡情节也太像了，难道说……
她故作不悦地说道：“这巨灵宗也太不像样，竟然放任门内弟子在我万玄宗放肆！”
见夏萱脸上流露出赞同的神色，又趁机将事情经过详细问了一遍，之后便让其退下了。
等夏萱离开后，顾一念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听到那惹事的巨灵宗弟子的名字后，她已经几乎能够确定对方就是她想要寻找的目标人物——原文男主！
只不过因为夏萱当时并不在场，以她现在的身份，那不过是一件小事，也没必要打听得太清楚，所以顾一念觉得她还得亲自去确认过才能百分百确定这事。
想到就做，她立刻起身朝洞府外飞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顾一念重新回到洞府中，皱着眉开始在厅内转起圈来。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在宗门势力范围查清一件事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这事她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现在已经百分之百可以确定，那个闹事的巨灵宗弟子就是原文男主了！
按照她的想法，自然是趁着男主现在还没成长起来将他捏死在摇篮中，否则未来他杀了呼延厉不说，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呼延厉的亲传弟子。原里，在呼延厉死后，除了几位已经修成大乘的徒弟，剩下几人的死可是与男主都脱不了干系的。
然而男主现在已经是炼虚期，她不过区区一个金丹期小修士，人家伸伸手指头就能弄死她！
怎么办？
顾一念觉得自己现在心中杀机旺盛，有一种非得将原文男主干掉的强烈念头！
怎么办——是了，有事找师父！
她当即不再迟疑，直接就朝自家师尊所在的圄惑峰飞去。
圄惑峰，大殿内。
“念念这么急着寻为师何事？”呼延厉坐在上首神色温和地问道。
“师尊，弟子有话要单独跟您说。”
呼延厉很少见顾一念这么严肃的模样，手轻轻一抬，身边的林姑姑便带着一众下人躬身退出了。
“师尊，我想使用您的那个承诺，现在就用！”只剩他们两人，顾一念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呼延厉有些奇怪，这小徒儿不久前才说这承诺留到以后再用的，怎么这么快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要您替我杀一个人！”
呼延厉更是觉得奇怪了，问道：“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犯到念念头上？”
“这人并没有冒犯我，”只不过是原着中杀了原身的凶手！“也并未与我们有仇。”只不过会在未来捡了你的漏坑死你几个徒弟罢了！
“但我就是要杀他，没有原因。”顾一念坦然看着呼延厉说道。
呼延厉看着她的神情，轻轻一笑，道：“即是念念想杀，杀了便是。”
……
龙脊西城，升龙区，某专供修仙者落脚的客栈内。
一名气宇轩昂的男人正在客房的床上打坐，不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暗暗皱眉想：“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感觉？”
走下床，感受了一下房外的禁制波动，这是他这具身体的义父布下的法阵，为的是让他因之前的冲动闭门思过。
哼，闭门思过就闭门思过，反正以他这具身体的资质，比起义父那两个废物亲儿子要厉害得多，以后宗门前途还不是要落在他身上。
况且他这次做的事情，肯定已经获得门内第一美女，那位董师妹的欢心，再过不久，估计对方就得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了。
他就知道，做为穿越者，他纪辰轩必将会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这世上不论美女还是宝藏，全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听说呼延厉那个老魔头后宫有三千佳丽，无一不是绝色美女——真TM是个人渣！等他进阶大乘期，第一个要灭的就是那个老魔！
虽然老魔后宫那些女子都不是完璧之身，但他是不会嫌弃她们的，只要她们从此全心全意服侍他一个人……
不过之前听说那老魔新收的关门弟子是个女的，同样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也不知道被老魔得手没有，要是他能想办法得到他的芳心，成为那老魔的徒婿，好处肯定不少。
纪辰轩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在他看来，只要他使出前世那种泡妞秘籍，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手到擒来？只要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老魔新收的女弟子，他就一定有办法将她勾到手，就像那位原先高傲清冷的董师妹，现在不也一颗芳心全都系在他身上了？
一边想着一边嘿然一笑，返身朝床上走去准备继续修炼。就在这时，他突然间心中一惊，脸上呈现出惊骇的神色，下一秒，他便维持着这样的神色如同透明沙粒般从脚到头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不久后，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柔柔的女声说道：“纪师兄，是我，我给你送了华清丹过来。”等了半晌不见房内有动静，那女子又语带娇怯地柔声道：“之前是我不好，害得你为了我的事情被掌门师尊责罚……我、我对不起你……”
女子悲悲凄凄地哭了起来，又一连道歉了许多声，始终不见房内有人回应，幽幽叹了口气，又拿着东西慢慢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才开始写，更新时间不定，大家不用等啦，明早再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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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二更）
寰圄天尊的收徒大典过后, 龙脊西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前来参加大典的中等宗门“巨灵宗”有一名弟子无故失踪了。
据说这件事龙脊西城出动了专门的巡查队帮忙查找，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名弟子应该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私自离开了城内。
巨灵宗掌门虽然不愿意相信, 但想到自己义子的性格, 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他这义子本来就是个极敏感自尊的性子, 自己因为他杀了一个凡人舞姬而关他禁闭，恐怕会让他的自尊心一时受不了。毕竟在外头也算是个炼虚期的前辈了。
然而当时的情况, 自己不罚不行，否则就得将这义子交给万玄宗戒律司处分了，到时候这孩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说自己当时在房外设下了禁制，但那禁制本就没有伤人作用，以义子的能力, 想要强行通过而不消除禁制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巨灵宗掌门带着门人在城内悄悄寻了一阵, 又打听了那名舞姬的身份，并没有查到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那义子说不定是私自回宗门了, 干脆就带人返回，结果宗门内却也遍寻不到，好好一个活人仿佛就这样突然间消失了。
至于巨灵宗内因为这个弟子的失踪起了一些波澜，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且说顾一念求自家师尊帮忙解决掉埋在心头的一大隐患，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自己洞府内勤加修炼。
之前呼延厉替她选的两部功法，一为《五行琉璃金身诀》，一为《大洞曌乾坤剑法》。
《五行琉璃金身诀》为炼体功法, 金丹期才可修炼。虽然只有四层，但每修成一层，威力都会成倍成长，第四层就已经可以踏破虚空，肉身成圣。据说呼延厉现在也只是修到第三层的一小部分而已。
这部炼体功法虽然威力奇大，但历来修炼它的人却鲜少有成功的。因为它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那就是在修炼第一层“重塑肉身”时，修为越低，法力越厚便越能轻易成功。
然而这便是互相矛盾的一个点，寻常修士在修为低的时候，法力是不可能有多醇厚的，然而等到修为高了，这第一层的“塑身”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并且，只要开始修炼这功法，它就会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体内的灵气用以滋养肉身。寻常修士好容易吸收一些灵力，积累下用于提升境界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给这功法吞噬？
是以这功法强是强，甚至练成了还能有效抵御心魔入侵，但在大多数修士眼里却是个鸡肋般的存在。
就连呼延厉也曾经觉得创造这功法的前辈肯定是由于自己天赋异禀才想出来的，甚至他还猜测这功法作者会不会自己根本就没有炼过，不过是通过繁杂的推衍计算这才弄出了这部功法。
直到他遇顾一念。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顾一念修炼速度更快的人了。
是以她一见这功法，就知道它非常适合自己。因为她炼体时即使不断以灵气洗塑肉身，修炼的速度也不会比普通修士要慢。
更何况她如今虽然是金丹期，但因为之前的三转散功，实际上体内的法力是比同阶要高出许多的。不说其他，单以法力厚薄来说，她自信不比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要差。
体内有雄厚法力作为支撑，这部在别人看来千难万难的炼体功法，对她而言却不一定很难。
而另一部《大洞曌乾坤剑法》，则是为了增加她的御敌手段而选的，其中包含了九九八十一部剑招，每一部剑招又有与之搭配的剑阵，可谓千变万化，随心而用。
果然是两部非常适合自己的功法，顾一念十分满意，又开始埋头钻研起来。
就在样，日子在每日修行、学习丹阵之法中悄然而逝。
一年后，顾一念已经完成了进入金丹期大圆满后散功轮转重回筑基初期的一转。而她惊讶的发现，虽然她回到筑基期，但却丝毫不影响《五行琉璃金身诀》的修炼，这也让她彻底放下了之前的疑虑，安心继续修炼起来。
这一年中，呼延厉大约也是在闭关修炼，从没有找过她，也从未踏入宗门一步。
顾一念在这样的生活中渐渐感受到了一丝宁静，整个人比起一年前刚穿越的时候变得沉静安稳不少。
这一天，她在室内打坐，忽然有一张传音符飞入她室前的阵法中，她将传音符抓到手里，却是一直看守药园的甄如金发来的消息。
看完消息后，顾一念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刻走出修炼室。
这一年来，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扩大修整自己的洞府，是以现在洞府面积比起刚开始已经足足大了好几倍，药园是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几乎要占去三分之一的面积。
来到药园中，玉篁从池中连蹦带跳冲入她怀中，嘴里叫道：“主人主人，你来啦！”
甄如金也赶紧过来行礼，说道：“师祖安好！”他之前是跟玉篁签订了主仆契约，但顾一念已经允其做为自己门下正式弟子，所以他唤她一声师祖也是正常的。
顾一念安抚地拍了拍玉篁，朝她开辟的第一块药圃走近。
经过一年多的扩建，现在药园里已经围绕着第一块药圃又在四周整齐地开辟出不少新的药圃，五花八门的草药按照不同纲目种植其中，看起来生机勃勃，十分喜人。
这些全是甄如金的功劳。他这一年来拿着顾一念的令牌在宗内学习种药炼药的知识，虽然还不能说是大家，但也算半个行家了。而因为他种族天赋“似形伪装”的关系，宗内跟他接触过的弟子竟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妖族真身，都只以为他是“念回峰”弟子，对他倒十分客气。
甄如金看来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不方便让其他弟子来帮手，顾一念让夏萱到宗内仙集买了几只傀儡给他做帮手，平时帮忙浇浇水施施肥，顺带打理药园的一些琐碎事宜，倒也够用了。
来到自己最先开辟的那块药圃旁，顾一念眼睛盯着最靠近“灵池水”的那几株干枯草药，问道：“你说有动静的是哪一株草药？”
甄如金脸上隐含激动的神色，快步上前蹲下身，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株草药耷拉下来的枯黑叶片翻开，露出里头豆芽菜似的一点嫩苗，说道：“正是这株‘叁号’草药。”
顾一念一见那嫩苗，立刻也来了兴致，蹲在旁边细细观察，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长出新苗来的？平时对它有特殊照顾吗？”
种在这里的五株枯黑草药都是她当时从那“万应殿”中得到的。那时不过是见它们历时久远而不腐，觉得有些奇怪，便将它们全都收了回来。说实话，一开始也有些期待通过浇淋“混沌蕴灵珠”改变后的水质，说不定能有奇效。
可过了一段时间见它们丝毫没有动静，心中也就不抱希望了，只是没想到甄如金当初不过受了她一句口头指令，竟然还真的坚持照料到现在。
又因为它们外表全部枯黑，根本无法看出原本的模样，自然也不知道真名了，是以她当时便用“壹至伍”这样的号数来区分它们了。
甄如金兴奋道：“前天晚上就发现了，只不过当时我怕自己弄错，又怕只是斑点之类的东西，所以不曾立刻通知您。直到今天叁号的小芽发了出来，已经能看清形状，我才确定它怕是真的活过来了！之前并没有对它特殊照顾过，只是按照师祖的指示隔三日浇一次水，注意施肥观察等等。”
顾一念点点头，心中也十分高兴，在那万应殿的药园里种出来的东西，只怕并不简单，不过现在幼芽还小，看不出什么形状，只能等以后再确定是什么草药了。
当下好好夸奖了甄如金一番，让他晚点到夏萱那里领取奖励，接着又检查了另外四株药草，接着朝池水边走去。
水池倒还是她最开始挖掘时的模样，后来又被她打通底部，连接上念回峰山泉水，使其成为了一潭活水。
为了不使灵气外泄，所以顾一念在药园布置下了一个法阵，使混沌蕴灵珠日积月累地改变着这片药园的土壤品质和池水灵气。
是以如今她这药园的灵气可比外头要充足得多了。
在那池子旁有一个被挖出来的小坑，坑里插着一根黑乎乎的木棍，这黑色木棍乍看之下平平无奇，正是她拜师大典那天太一宗送的贺礼“神梧玄木”。
虽然心中知道没啥指望，毕竟人家太一宗举全宗之力花了几千年的时间都还没搞定呢。不过反正她拿着这东西也没用，不如放在这里让灵水灵气滋养滋养。
她才走到池边，玉篁便从她怀中跳到池水里，翠绿柔嫩的触手快速拨动水花，朝那“神梧玄木”浇了点水。
在药园内转了一圈，见一切都井井有条生机勃勃，便满意地重新回到修炼室修炼起来。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一年，顾一念已经完成了金丹期二转，重新将修为散致筑基初期。
这一天她睁开眼睛，审视了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修行状态。
《两仪真经》一直都很顺利，按部就班的进行，并没有什么问题。
《一炁斩尘诀》主要是“苦练”二字，她平时在它身上花的时间足够多，也没什么问题。
《五行琉璃金身诀》在她充足的灵气支撑下，同样非常顺利，甚至第一层已经达到小成的地步了，而她的**虽然外表看不出变化，其实一直在淬炼中愈发坚固强大。
出了点问题的是最后这《大洞曌乾坤剑法》。
倒不是说这剑法有多么难练，而是这剑法不同于《一炁斩尘诀》，是需要在拼搏撕杀中才能真正提高的。平时自己练习又或者与同门对练，只能练出形而没有“意”。
体会不到那种剑意，其中的“剑阵”就无法入门。
是以顾一念思考良久，觉得自己也该来一次真正的单人历练，磨炼一下这“剑意”了。

第 56 章（一更）
东鼎洲, 元安国。
整个元安国都处于丹心宗势力范围内，这段时间又快到了丹心宗一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是以最靠近丹心宗宗门所在的元安国京都安京最近热闹非凡, 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修仙者的踪影。
全国上下无论是想踏入仙门的凡人, 想找个靠山的散修, 又或者是对制药炼丹感兴趣的修士，都想找机会进入丹心宗成为其内门弟子。
当然了, 凡人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多，大多是一些皇亲国戚又或者本身在宗内有亲属关系的人。
丹心宗每年的收徒，主要针对的还是自家门派弟子又或是一些外门管事推荐来的家族中的后辈，另外就是一些在丹药一道上较有天赋的散修了。
此时，安京最大的一家客栈内。
“延姐姐, 你醒了吗？”一名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子走到一间客房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醒了, 就来。”
话音落下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从屋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相貌清秀，看起温和大方的女子。这人正是用“一人千面”变化了容貌身形，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从万玄宗赶到安京来的顾一念。
“延姐姐，汤道友和楚道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这便下去吧？”
“好, 有劳白道友来叫我。”顾一念点点头，对白姓女子的态度即不亲近也不疏远。
白嫣与她同行一路，也算了解她的性格, 是以并不在意，主动走在前方下了楼去。
楼下等着两名男修，一人名为汤海帆，年龄二十七八左右，筑基中期修为；另一人名叫楚一赵，年龄二十三四左右，筑基初期大圆满。
见二女下来，两人赶紧起身打招呼。
楚一赵的眼神在顾一念身上扫过随后就落在白嫣身上，目光中流露出倾慕之色，行动间十分殷勤。
白嫣却似乎对他的这种殷勤并不感冒，态度淡淡的，反而对汤海帆更显熟稔些。
顾一念冷眼看着三人之间的官司，只做不知，维持着一贯来的沉默形象打过招呼后就不再多言。
至于她历练的第一站为什么要选择这“丹顶宗”？
一来她打算金丹三转后进阶元婴期就直接往东鼎洲极西蛮荒之地独行历练，一边磨炼剑法剑意一边修行，等境界什么时候升到化神，什么时候再回宗门一趟。
按照她对自己修炼速度的估计，这一趟旅途再怎么顺利至少也得八到十年，那时呼延厉应该还没开始飞升，她可以再在宗门内安心闭关修炼，说不定能在呼延厉飞升前一举冲到炼虚期。
这个世界炼虚期虽然不是站在顶端的修士，但也已经算是高阶修士，只要她不脑残找死去惹到一些惹不起的强大存在，无论是她的身份，身后的宗门，还是那些师兄们，都可以算是她的护身符。
而这么长时间的在外历练，大量的恢复丹药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了，她也可以在万玄宗内直接以呼延厉亲传弟子的身份低价购买。
但她一来不想暴露自己要外出历练这件事，二来也想干脆趁机提升一下自己的炼丹水平。
而说到炼丹水平，这“丹心宗”虽然只是中等门派，在九洲境内也算是前三的存在。
顾一念已经想好未来两年先混进这丹心宗里，除自己的修行外专心学习炼丹之术，顺便也给自己多炼制一些去蛮荒之地历练时所用丹药。
这是她选择丹心宗的其中一个原因，至于这第二个原因嘛，当然就是也想找机会看一看当年秦元九所说的“公羊家族的宝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当年呼延厉派了林河两位姑姑前去解决秦元九的事情，为了替她这“徒儿”还人情，这事她当时在返回呼延厉那飞天宫殿时就知道了。
然而她却是隔了很久才知道，呼延厉竟一不做二不休，动用自己的势力将丹心宗当年的宗主拉下马，并且替秦元九师徒两人平反了冤屈。
丹心宗大概也没想到一个他们以为早就死亡的人竟然能找到万玄宗做靠山，两个宗门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悬殊。在巨大的压力下，整个丹心宗宗进行了一场重大改革，将当年迫害过秦元九师徒二人的门人全部杀的杀，驱赶的驱赶，并且火速去往七星宗客客气气迎回了秦元九。
这些事情都是顾一念在一个多月前打算外出历练，将这事禀告给呼延厉后，从林姑姑那里听说的。
她没想到当年她还不是呼延厉的亲传弟子时，他竟然就已经为了她的事做下这么多。虽然之后林姑姑解释他们万玄宗早就有想吞并丹心宗的想法，这次不过是借个由头插入自己扶持的人，将这在炼丹一道上成就极高的宗门变做自己暗地里的下属门派罢了。
但顾一念还是觉得十分感激，有这样一位师尊，或许在外人看来是护短得不讲道理，但对于他护着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极为幸福的体验。
也难怪不论是书中还是她现实看到的情况，整个宗门的人以及呼延厉的所有手下，对他都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的。
即是已经解决了秦元九的事情，那么丹心宗对于顾一念而言再无危险，而且秦元九既然因为她的缘故大仇得报，她拿着那枚“宝藏钥匙”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延道友在想些什么？”
一个湿润清朗的声音在旁响起，顾一念扭头看去，只见汤海帆正笑得一脸温和地对她说道。
“无事，”顾一念微微摇头，“不过是在想着丹心宗这次的收人标准，按几位道友所说，似乎是比以往要更严格一些？”
她是在离安京一百多里外的一个仙集里偶遇三人的，大概是见她独自一人行动的关系，三人便上前搭讪，问她是否是来参加丹心宗一年一度的入门大会的，听了她肯定的答复后，三人便邀她同行，说大家同为散修，这种时候该当团结起来才能拼得过那些有家族有靠山的人。
白嫣插话道：“今年确实比往年入门的标准要严格一些，对散修的要求不但必须是炼气期大圆满，还得掌握一到两种丹药的炼制，熟练度必须为中级才行。”
“是啊，”楚一赵接口道，“单是熟练度中级这一项，就已经将大部分散修拒之门外了。”
“不过我们四人自然是无须担心的，”白嫣笑道，“我与汤楚二位道友都至少掌握了两种以上中级熟练度的炼丹之法，延姐姐，你自然也没有问题的。我听说入门后每年还有组队炼丹比赛的形式，若我们分到一起，可得互相帮忙。”
“这是自然。”两名男修连忙说道，顾一念也跟着点头答应了一声。
四人都没有御剑飞行，但从安京出发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赶到了丹心宗宗门山脚。
只见前方的的台阶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全是今天来参加入门大会的修士。
四人看了一圈，自然便走到以散修为主的那个圈子中。
然而四周的散修见到他们过来，却是纷纷让开位置，很快就在四人身边隔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来。
一来四人的修为在这里的散修中算是最高的，全是筑基以上；二来大家今天来就是为了争丹心宗内门弟子的资格，是以互相之间是竞争敌对关系，虽然表面上不敢显露出来，但心中肯定是极不待见他们的。因为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几乎已经是内定了内门弟子之位了。
顾一念没有理会旁人向他们投来的目光与窃窃私语，径自往台阶上看去，只见平台上有一座高大的山门，两边的石柱上雕刻了许多珍禽异兽，此时正有四名筑基期的修士分列两边站在大门旁。
他们身上穿着的应该是丹心宗的服饰，虽然修为不算很高，但看向下方人群时眼中却有着显而易见的高傲神色。
顾一念的目光掠过他们，再往上看去，又宽又长的阶梯崎岖而上，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阶，阶梯的尽头应该又是一个平台，一座大殿的盝顶露出一半，看不见全貌。
她将目光收回，心想秦元九已经回到丹心宗，也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有了丹心宗的丹药保命，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因伤而死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担任什么位置？要是她入宗后又被分到他手下那就巧了。
巳时正，从山上飞下一名丹心宗的金丹修士，他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所有人俱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人说道：“诸位筑基期道友请随我来，其他人在此等候。”
他话音刚落，顾一念四人和另外三名散修便出列，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或抛出自己的法器，或直接在腿上贴了符箓，跟着那金丹前辈从前面长长的阶梯上去了。
来到那有着盝顶的大殿前，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七口鼎炉，另外正背后站着三名金丹修士。
除顾一念外其他人心中都是微微一惊，接着就是狂喜，知道这些金丹修士等候在这里，多半是一会他们通过考验便直接将他们收入自己门下了。
顾一念来到分给自己的鼎炉前，她今天打算炼制的正是聚气丹与养神丸两种最普通的丹药，反正丹心宗的要求是中等熟练度以上，又没有规定丹药的种类。
而跟她有同样选择的人不在少数，七人中只有汤海帆与白嫣选择了难度较大的其他丹药。
为了以防万一，顾一念将丹药的品质控制在了上品，然后她发现七个人全都被录取了……
等七人考试完毕，在场三位金丹修士便如同分猪肉一般你一个我一个，将他们纷纷选走，最后多出来的那个人，则被最开始将他们带到山上来的金丹修士领走了。
顾一念被分到一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男修士手中，跟她分到同一组的是汤海帆，巧的是，白嫣和楚一赵也分到了同个修士手中。
在金丹期修士面前，四人不敢重聚在一起交谈，只互相间使了个眼色，就被带走了。
顾一念和汤海帆被带到一座山峰半山腰开辟出来的一片房屋前。
那金丹期修士对二人道：“我姓荣，是这灯桐峰老祖座下三代亲传弟子，也是丹心宗内门管事。此次招你们进来，主要是为了两年后门内大比，我那药园及练丹房人手不够，宗内允我等自行招揽下手。不过你们放心，在身份上你们还是内门弟子，一应待遇供奉也和内门弟子无二，但我并不是你们的师父，你们也无须对我持徒弟之礼。
“只不过，若你们在这两年内表现不俗，展露练丹天赋，我也不是不能破例将你们收入门下的。你二人且在这等候，晚点自会有管事前来安排你们入门后的一众事宜。好了，接下来便给你们三天时间熟悉我丹心宗门规戒律，第四日上午辰时前来我药园报道便是。”
顾一念和汤海帆一同作揖行礼：“是，弟子谨记。恭送荣前辈。”
见荣姓老者飞走，汤海帆带着一丝惊喜的神色对顾一念笑道：“延道友，没想到你我二人倒是有缘，竟被分到同一前辈的手下做事。”
顾一念淡淡地回应两句，就见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管事落到他们面前，问清了他们的姓名后，便分别将他们带往自己的住处。
丹心宗内的筑基期弟子倒是每人都分得到一个小小的院落，若是想要仆从服侍，还可以花灵石在宗门内租借。
等那管事飞走，顾一念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院子，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来应该要在这里住上两三年了。
于是运起“清洁术”，准备来一番大扫除。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太仓促了，很不满意，晚点会大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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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吾生 1瓶

第 57 章（补6.9二更）
“延姐姐, 你在吗？”白嫣人还没进园子，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
顾一念回过头去，就见白嫣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走进大门, 身后跟着汤海帆及楚一赵。
“你们三人今日怎么有空结伴同行？”顾一念停下手中的活, 站起身笑问道。
自从加入丹心宗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她在丹心宗并不像以往在七星门时那么悠闲,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其实是那位荣管事的手下，荣管事一心扑在两年后的门内大比上, 手头的工作也比较繁忙。
好在做为筑基修士，又是内门弟子，她不需要像那些炼气期杂役弟子一样忙成狗。平时与另一人共同看管药园，只要到时间上交足够的草药就行了。
普通药材的种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也不需要她二十四小时紧紧盯着, 所以平时还是有时间修炼的, 只不过没那么悠闲罢了。
然而这正是普通宗门弟子的日常生活，也是她之前从没经历过的生活, 做为历炼心境的一段经历倒也不错。
大约是因为散修出身，又是一起进入宗门的缘故，认识时间不长的白嫣对她十分亲近，平时只要有空就会来找她玩。
大部分时间里，白嫣身后都会跟着楚一赵，明眼人都能看出楚一赵的心思, 但白嫣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即不接受也不拒绝，有时候还要用汤海帆的存在来刺激一下楚一赵, 似乎看他暗吃飞醋的模样十分有趣。
“我们三人今日正好一同轮休。”白嫣还没说话，汤海帆就抢过话头，看着顾一念柔声道，“今日我们来此，是想邀请延道友也加入我们的行动的。”
白嫣看了汤海帆一眼，抢着说道：“是呢，延姐姐，你还记得当初和我们一起入门的另外三个筑基期同道么？有两人前天到山下仙集去买东西，结果竟然在北面那片山林里发现了‘云晶猴’！”她说到后面声音变得极小，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
“云晶猴？”顾一念有些惊讶了，这是一种成年后实力堪比金丹的妖兽，因为其体内的云晶对金丹期修士极有好处，曾经遭到大肆捕杀，是以九洲境内此种妖兽早已灭绝了，那两人怎么会遇到？还把这消息透露出来了？
“是的，就是此种妖兽。”白嫣又看了汤海帆一眼，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仰慕之情，娇声道：“汤大哥不是在前些时候内门弟子筑基境炼丹大比中拔得头筹，直接就被王长老收入门下了么？那两人发现了云晶猴，但以他们的实力却是不足以对付，便想到了汤大哥。一来同为散修出身，比起门内其他同道，那两人更相信自己人；二来汤大哥入门以来较为回护散修出身的同道，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于是那两人便找汤大哥帮忙了。”
一旁楚一赵见了白嫣神色，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旋即隐藏起来。
汤海帆温和一笑：“白师妹谬赞了，不过是这段时间我和他们二人还算有些交情，是以有难题便想到了我身上。据他们二人观察，那只云晶猴还未真正成年，实力大约在筑基中期的样子，他们二人都是筑基初期，再加上我们四人，假如好好筹划一番，倒不是没有活捉的可能。”
活的云晶猴可算是无价之宝了，但假如活捉不得，死的也能值不少钱。
白嫣笑道：“汤大哥无须自谦，而且此等好事你第一时间便想到我们三人，足见是个重情义之人。”
一旁楚一赵道：“是啊，汤大哥的为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若是我得知这件事情，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找上你们三人。”
白嫣白了他一眼。
汤海帆含笑看着顾一念，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复。
顾一念想了想就答应下来，他们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自己，自己不答应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如果她真是一名普通散修，更应该高兴答应才对。
见她答应，汤海帆又告知她捕捉云晶猴的时间和集合地点，见她还有工作要忙，三人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等到约定好的那日，顾一念前一天已经和值班的另一名道友换了班，接着就御剑朝山下飞去。
来到离丹心宗约三十里外的一个仙集，赶到北门，只见汤海帆和另外两个有些眼熟的筑基修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互相之间见了礼，等人到齐，六人便一起往北边那片山林赶去。
在路上时，白嫣十分好奇地向云晶猴发现者王、林两人问起了经过，汤海帆则落后几步，与顾一念并行起来。
不一会儿，他突然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延道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方修仙界关于飞升的传闻？”
顾一念心中一动，故意露出惊奇的神色低声道：“没有，难道汤道友竟然知道这种大能前辈才能接触到的隐秘之事？”
汤海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隐去不见了。他道：“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据说此界近百万年来已经没有过飞升之人了，你知这是为何？”
顾一念摇头道：“飞升得道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不说百万年，就是千万年亿万年没有飞升，不也是很正常的事？”
汤海帆道：“事实并非如此。我们都已经修炼至大乘以后便能得享无尽寿命，寿与天齐，但事实却是他们每隔千年便要迎来一次雷劫，这雷劫威力越来越大，如果不想办法飞升仙界，最终就会殒落于这雷劫之下。是以不管自身修为有没有达到飞升之境，进入大乘时间太长，那些前辈们都必须得强行飞升。”
顾一念瞪大眼睛做惊奇状，心中也确实十分惊奇：这种事情她之前也是因为跟在呼延厉身边才听他说起的，这汤海帆一介筑基期散修，哪里听来的传言？
汤海帆又道：“而此界百万年来都没有出过飞升之人，是因为上古大战后，我们与仙界的通道完全断绝，有人猜测，我们这方世界事实上已经远离原来的地方，在空间乱流中飘浮。我们找不到仙界，仙界之人也找不到我们。”
这种说法就连顾一念都没有听说，她沉默不语，露出专心听讲的表情。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再努力追寻大道，既然修炼至大乘期又有什么用？连上升通道都被堵死了。此界之人，永不成仙！”汤海帆叹道，看了顾一念一眼，说道：“若有一天，假如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在此界修炼到顶点后也能超脱的机会，你愿是不愿？”
顾一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事情太过遥远，还不是我现在该想的事情。”接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奇怪：“汤大哥，这么隐秘重要的事情你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透露给我？”
汤海帆语焉不详地道：“就算我不说，你们应该也很快就能知道了。还有，延道友，恕我冒昧，你、你长得真的很像我死去的第一任妻子……”
顾一念还没说话，就见白嫣御剑飞到他们身边，娇笑道：“好啊，你们两人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顾一念十分坦然地摇摇头，汤海帆却是眼神闪避，一副被捉到小辫子的模样。
白嫣的眼睛在两人脸上巡梭了一遍，看见汤海帆的表情，心中冒起微微酸意，脸上却笑靥如花，娇声道：“汤大哥，我之前听你说起那云晶猴，似乎很了解的样子，要不你再跟我说说吧？你是何时见过那妖兽的啊？”
大约半柱香后，六人落在某个山坡上，前方茂密的丛林后头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
林姓修士道：“就是这里了。那天我和王道友小心跟了许久，发现那云晶猴的巢穴应该就是前面这山山脚下的一个洞穴里。”
汤海帆点点头：“我先前跟你们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林修士道：“一早便准备好了，我们何况行动？”他说这话时，其他人也都看着汤海帆，看来全都以他为主。
汤海帆道：“这就过去吧，现在并非云晶猴的觅食时间，它应该躲在洞中休息。”这种妖兽战斗强，但性情并不狡猾，否则也不会被人捕杀得在此界近乎灭绝了。
众人便悄悄朝那山峰靠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一片杂草后头的山壁上的洞口。
在汤海帆的指挥下，众人分别在自己的位置站定，林修士和王修士开始拿出一种奇特的草药，准备点火。
他们的策略很简单，那云晶猴最怕烟火，只要用烟薰之法将其从洞中逼出来，他们六人再同时出手，将其拿下。
由于汤海帆熟知云晶猴的特性，是以事情一开始进行得十分顺利，那云晶猴果然很快就被逼出了洞中，一头闯入他们花了不少价钱买下的一个阵法中。
然而众人因为缺少与此类妖兽争斗的经验，并不了解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一瞬间能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到底多强，是以林、王两位修士直接被打得口吐鲜血，楚一赵也为了救白嫣受了不小的伤，现场唯一没受伤的只有汤海帆和顾一念。
大概是觉得顾一念更好对付一些，那云晶猴直接冲向顾一念，一抓子拍了过来。
顾一念往边上一躲，就见那云晶猴居然使的是虚招，蓦然间冲破阵法逃出去了。
众人都是一惊，大叫道：“别让它逃了！”
顾一念不加思索地御剑追去。
那云晶猴在大阵中受了点伤，此时是在它熟悉的山林地势中，兼之为了逃命，速度极快。好在顾一念也不慢，倒渐渐将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水塘，那云晶猴猛地冲上去，竟四肢点着水面狂奔起来。
然而在开阔地势，顾一念的速度却比它要快得多，眼见它逃不出水塘就要被捉，忽然间水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两边蓦地窜出两个人影，同时袭杀向顾一念！
顾一念冷哼一声，右手徒手将对方袭来的法器直接抓住，左手则向下一扬，一道几乎令人无法分辨的暗芒闪过，左边偷袭那人突然间就直直栽回水里。
右边那人本来看到顾一念竟然能徒手接法气，已经是大吃一惊，再看到同伴一个瞬息间便失去生气，骇然惊叫：“金丹期！？”浑身突然涌出大量黑气裹住自己，就要往某个方向逃窜。
然而顾一念怎么可能让他逃走，朱雀惊云剑出现在身前，再一晃之下消失不见，接着就穿透了那被黑气裹着的身影。
那人惨叫一声向下跌落，已经毫无生气。
顾一念眉头皱得死紧，将二人的尸体摄到岸上扔在一旁。
原先那引她冲到这地方来的云晶猴见主人被杀，吱吱乱叫着冲回来，身上竟也覆盖起一层黑气，双眼变得通红，一副瞬间异化的样子。
然而还没等它冲到顾一念身前，就被突然闪现的朱雀惊云剑削掉了脑袋。
将两人一兽的尸体并排摆在一起，他们身上的黑气在人死后立刻就在空气中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顾一念回头去看之前那人死后落到的水里，就见池塘有一块地方已经被浸染得漆黑如墨，那墨色像墨水一样渐渐扩散开来，水面上浮现出不少鱼类的尸体。
而这种黑气顾一念十分熟悉，正是跟坠魔平原上弥漫着的永不消失的黑灰雾气是同一种，或者简单点说，是更为精纯的“魔气”。只要进入那“地狱一层”，这种魔气便随处可见了。
这二人一兽很明显是被魔气侵蚀了的样子，可看他们之前的行为神态，却又不像坠魔平原中那种被魔气入侵后完全丧尸神志的样子。
很明显，他们身上的法力已经转为魔气，可神志却是清醒的，这就叫人感到十分惊奇了！
按理说，这里又不是魔界，这二人一兽也不是魔人魔兽，怎么会被魔气侵染而不丧失神志，发疯发狂？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顾一念皱着眉思索一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是一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她拿出一枚万里传音符，将此间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后，一松手那万里传音符便倏忽不见踪影，这种事情，当然是得向宗门和呼延厉汇报了。
接着将死去两人的储物袋拿到手，一把火将两人尸体烧了个干净，再拎起那云晶猴的尸体返回原来的地方。

第 58 章（一更）
见顾一念将云晶猴尸体带回来, 其他人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没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失误才让云晶猴跑掉的，而且云晶猴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受了点伤, 要将其追上杀死也很不容易。
之前若不是这位“延道友”反应够快, 实力也强, 怕是连云晶猴的尸体都没有，到那时他们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林王二人谢过了顾一念, 又说只要将这云晶猴处理了，肯定会将报酬大头交予她。
顾一念倒也没跟他们客气，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只不过她这次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叫其他三人大感惊讶，因她以前说过自己只是刚刚步入筑基中期，然而之前显露出来的不管是追云晶猴的速度还是能杀死它的实力, 都比普通筑基中期要强得多的感觉。
众人准备返回时, 汤海帆走到顾一念身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延道友好手段。”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但他却知道就算能顺利追上云晶猴，然而想轻松杀死它却是不容易的，结果顾一念却这么快就回来了，证明她对上云晶猴时根本没有费太多手脚。
顾一念倒也不怕被看出破绽，她身上的真实修为可是连大乘期都没办法直接看破的。只不过这汤海帆今天和她所说的那番话，似乎表明他的背景很不简单。总之这人感觉奇奇怪怪的, 自己日后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众人回到丹心宗，从那以后，顾一念便以事情繁忙为由, 拒绝了几次白嫣又或是汤海帆的相邀，只一心宅在自己的地盘修炼学习。
渐渐的，三人也不再来找她出去了。不过白嫣偶尔还是会来寻她说话，是以她也知道汤海帆渐渐在门中一众筑基期弟子中脱颖而出，大放光彩，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便已经成了筑基期弟子中的风云人物，而且似乎就要突破筑基后期了。
一天在顾一念晚上修行时，她收到了来自呼延厉的回信，信中叫她安心修炼，不要远离丹心宗宗门，其他事情不需要理会。
至于呼延厉的传音符为什么能突破丹心宗宗门大阵而不引起警报，顾一念猜测一是呼延厉实力太强，他自有方法不引起大阵警报；二是也许丹心宗早就对他完全开放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半，顾一念的丹药知识和炼丹水平进步极大，平时流露出来的一些手段也是让那金丹期荣管事大为赞叹，直言若不是她一心修行不理外事，现在宗内筑基期修士中当有她的姓名。
而她四门功法的修炼也是大有长进，一年多前追击那云晶猴被袭杀时，她就已经能肉身徒手接住对方的低品法器了，而现在《五行琉璃金身诀》第一层已经有所小成，她用自家法宝试过，在对方不拼命的情况下，她现在甚至可以徒手接法宝！
而她的修为也已经是金丹期三转，如今重新修炼到了金丹中期，也是时候该去蛮荒之地专心研练“剑意”了。
再过不久就是丹心宗的一次大型炼丹赛事。
上一次这样赛事的比赛还是在二十年前。宗内广发请柬，邀请天下善于炼丹的宗门门派，一同前来比试技艺。这也算是九洲的一项盛事了。
要知道丹药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管是平时修炼还是突破瓶颈，很多时候都需要到各种丹药，所以这顶赛事不但是丹心宗和其他以炼丹为主的宗门大事，也是叫天下修士都十分感兴趣的盛事。
而且听说极神秘又天下闻名的“丹圣宫”也要派人来参加，这就更让不少高阶修士都颇感兴趣了。
而为了这一次大比，丹心宗内的弟子们更是摩拳擦掌，做足了准备。
白嫣最后一次来找顾一念，就跟她说起了汤海帆已经晋升为筑基后期，并且有望在这次大赛中夺得较好名次的事情。
越是接近比赛时日，大家就越是忙碌，就连白嫣也没有再来找她说话了。
顾一念的工作量也加大了，不过也还算是游刃有余，趁着这段时间经常往丹心宗的炼丹房跑。
好在丹心宗对于药草的使用本来就是份量极大的，倒没谁注意过顾一念的行为。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这次炼丹大赛过后，便离开丹心宗去独自历练。
炼丹大赛的日子很快来临，这段时间，丹心宗守门附近的城镇人数爆满，安京据说连一间空的客房都没有了，不少居民拿出自家房屋出租，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因顾一念这段时间表现极佳，那荣姓管事也劝过她去报名参加比赛，毕竟只要在比赛中夺得不错的名次，就能有很好的奖励了，但顾一念只是谢过荣管事的好意，并没有参赛打算。
荣管事也不过觉得可惜提上一两句，见她无意也就不多劝了。
随着其他宗门来观赛的人越来越多，丹心宗也是山门大开，迎接来自九洲各地的同道们。
在这样喧嚣热闹的环境中，顾一念还像之前那样深居简出，为不久后自己即将的单人历练做着准备，因为她这一去，就是好几年都不会回来了。
炼丹大赛开幕那天，顾一念作为内门弟子自然也得出席。
此次大赛的场地是在丹心宗山门内东北边的一处平地广场，广场上分别架起了几个高台，高台底下有引来天地之火，用于给参赛者炼丹使用。
这广场面积极大，之前丹心宗为了这次大赛早已经将其扩建了许多，而且因为靠近野外山林，就算再多人也能装得下。
而且因为是在山门大阵的范围内，所以就算发生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启动大阵将众人保护在其中。
顾一念观摩了筑基期两组比赛后，便悄悄退出广场回到自己工作的药园。
再有两天她就能将荣管事交给她的事情完成，到时把任务一交，她就可以离开了。
因为今天是比较特殊的日子，除了一些根本离不开人的工作岗位，大部分门内弟子都去现场观看比赛了。
四周安安静静的，顾一念独自一人在药园里忙活着。
大约一个时辰后，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冲进药园里来了，她抬头看去，竟是汤海帆。
“汤道友？你不是正在准备比赛么？”顾一念有些惊讶地问道，看着他的脸色，心中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比完了。延道友，你现在跟我走吧。”汤海帆说着走上前来，就要拉她的手。
顾一念避过，皱起眉道：“汤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汤海帆说道：“没时间解释了，你只要知道，跟我走能保住性命就成！”若不是她的模样实在太像他前妻，他又何必费这么大劲亲自来寻她？他终究是放不下啊！
顾一念有些戒备地盯着汤海帆，“汤道友不说清楚，今日休想让我出这个门。而且，我会将你的异常上报给宗门的。”
汤海帆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厉色，放出身上气势，竟然是金丹期修士！原来他之前也一直隐瞒了修为，而且不知道以什么手段骗过了所有人。
“你跟不跟我走！？”汤海帆上前一步，眼瞳中布满血丝，整个眼睛看来像是突然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顾一念心下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这种眼神很熟悉，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当初追击云晶猴时看到的那两个偷袭自己之人的眼神。
他们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汤海帆，你也堕魔了！？”顾一念脱口而出道。
汤海帆大吃一惊，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为什么能看出自己的真实情况，脸上狞色一现，声音阴恻恻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今天不跟我走也必须得走了！延道友，得罪了！”
说完就要上前捉她。
顾一念却是轻松闪过，身形倒退着飞上屋顶，身上同样流露出金丹期的气息。
“金丹期！”汤海帆瞳孔一缩。
就在这样，远处突然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响声，顾一念循声望去，只见一股令人心惊不已的黑色魔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弥漫了东北方向的整片天空，而且正迅速向这边弥漫过来！
看那魔气爆发的中心，应该就是炼丹大赛的比赛场地！
汤海帆也同样见到了那扩散的魔气，对屋顶上的顾一念急叫道：“快下来，跟我走！那魔气就算是金丹期也是抵挡不住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从那魔气中央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猖狂大笑：“早叫你丹心宗归附我自在宗了，这方世界未来将是魔界的领地！你们这些顽固的老古董，难道不知道此界早已变天了么？我们与仙界的联系早就断了，若真想得道超脱，只能将自己转为魔界中人才行。今日你丹心宗这么多弟子坠魔发疯，无法保持理智，都是你们这些老古董的错！”
另一个宏大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于师弟，我没想到你竟然暗中勾结了那些堕魔的宗门，要将我丹心宗变为坠魔之地。此界本就是仙界下属灵界，我们人族修士是万万不能受魔物引诱，堕落到与魔物为伍的！想劝我堕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顾一念听出后面说话这人正是丹心宗宗主的声音，前不久还听他在大赛开始前致词的。
眼见形势紧急，那魔气扩散得极快，大有不满一柱香的时间就要笼罩丹心宗全宗的架势，也不知道在魔气中的普通修士如何了。
然而这些事情已经不是顾一念能管的，她拿出青云破空车，正想驾车逃跑，忽然间听到一个男子醇厚好听的轻笑声。
这笑声一传到她耳朵里，她焦急纷乱的心情立刻平复下来。紧接着，她连人带车突然间被瞬移到高高的天空，出现在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一更在晚上九点十分

第 59 章（二更）
“师尊！”顾一念将青云破空车收起, 惊喜叫道。她这次的惊喜倒不是假装的，本以为在这种情形下自己又得夹起尾巴跑路，没想到呼延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思灵敏, 结合之前听到的话语, 再看到呼延厉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是非常严重, 是以叫了一声后便安静飞到呼延厉身后，不出声询问怕让呼延厉分心。
地上药园中, 汤海帆满心震惊地抬头看着高空中那神祗一样的男人，这男人他自然是认得的，因为他以前参加过一次对方的亲传弟子入门大典，亲眼见过对方的尊容！
他正是寰宇天尊，万玄宗开宗之主, 此方修仙界公认实力第一的大乘修士！
刚才延道友喊他什么？
——师尊！
难道说, 延道友她……她居然就是寰宇天尊两年前新收的那关门弟子？
汤海帆抬着头，望着那个他自从见了第一眼就无法忘怀的女子, 总觉得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他与和与前妻相似的她遇上，只为了弥补他以前的过错以及对前妻的愧疚之情。
原本他是想趁着这次的事情，将她带到身边，好好对她，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身边的。
结果事情的发展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唾手可得的女子竟然一瞬间变得高高在上，成了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就在这时，顾一念将自己脸上的“一人千面”取下, 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汤海帆的眼睛一下睁大了，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突然间变做了另一人，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不由得被苦涩充满了——
而因为顾一念恢复了容貌，也让汤海帆瞬间清醒过来，知道天上那人不过是恰好变做前妻的相貌，让他一直以来误会并且深陷其中。
现在他该清醒过来了，早就不应该过来找她的！
汤海帆心中懊悔，准备悄悄退走回到自家师傅身边，他此次本就是被派来丹心宗做卧底，好在这一天成为内应与外头的同伙里外接应的。
从顾一念瞬移至呼延厉身边到汤海帆心念急转想退走，这中间也不过间隔了两个呼息的时间。
只听呼延厉懒洋洋地说道：“既然甘愿堕魔，就休怪本尊辣手无情了。”
他话音刚落，一件金光灿灿的东西自他腰间飞出，竟是一轮仿佛太阳一样的金色光球，那光球一个闪动之下便俯冲到下方的魔气中。
而四周的黑色魔气一接触到这金光便仿佛春雪般纷纷消融了。
那些体内已经被魔气侵蚀的修士被这金光照到，立刻惨叫倒地，不停翻滚，身上不停涌出大量黑气，又在空气中被金光融化。
才刚悄悄退出药园的汤海帆因为离得较近，被这金光照到，整个人惨叫一声，从眼耳喉鼻五官中涌出浓黑的气体，而他本人则是剧烈痉挛，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从头到尾，顾一念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死亡，只是有些震撼地望着东北方向那魔气最为浓厚的地方。
现在她站在高空才看得清楚，原来那魔气看着猛烈，事实上却没有直接侵蚀到地表的地方，因为它们在离地面大约两三米高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此时那些来参加大赛的修士全都一脸懵逼，虽然心中慌乱，却也知道那些黑色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以大家被一道奇特的光罩与黑气隔绝开来，倒也没人随意乱飞乱跑。
之前确实有人沉不住气妄图冲破黑气飞走，结果才触到黑气便立刻被魔气入侵，直接发狂起来，被丹心宗的高阶修士及时斩杀了。
而有了丹心宗修士的安慰，众人便忐忑不安地待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事态进行下去。
此时，最开始说话那个猖狂的声音又惊又怒，整个人从地上飞到空中，遥遥与呼延厉对峙，厉声道：“寰宇天尊，你本来就是魔修，加入魔界对你的修为大有好处，为什么你不愿意，偏偏要做那仙界的走狗？你也知道此界早就被仙界抛弃了！以你的修为，应该早就到了该飞升之时了吧，迟迟不能飞升是为了什么？只要你愿意飞升至魔界，至少也有一个魔圣的位置留给你，何必如何冥顽不灵？”
呼延厉没有说话，倒是先前那苍老声音开口了：“嘿嘿，十绝天尊，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个人影徐徐飞起，正是丹心宗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太上长老“一目天尊”。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们自在宗以为自己暗地里的阴谋无人知晓，然而寰宇道友早就已经识破了真相，今日之事，不过引你们入瓮罢了！”
十绝天尊心中一惊，从刚才他就觉得其他人来得太慢了，现在看来不是他们来得太慢，恐怕已经在半路上就被阻截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狂怒之极的声音：“十绝！你竟然背对我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陷我自在宗全宗于不义，我今日便要亲手斩杀你这孽畜！”
顾一念站在呼延厉身后，听这声音正是自在宗宗主“无为天尊”的声音，无为天尊两年前还和他们一起去往天门沙漠来着。
她看了眼身前的呼延厉，只见他老神在在，就知道今天丹心宗这件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她直到如今还是云里雾里，不管是之前那些体内藏着魔气的普通修士，还是今天丹心宗内突然爆发出来的事情，都让她感觉到某种她所接触不到的隐秘事件似乎在悄然进行着。
而这些事情，应该全都在呼延厉的掌握之中。
只不过她总觉得事情依旧不会这么简单，听那个十绝天尊的话，这场事件他们应该是筹谋了许久，只等着今天来个彻底大爆发。
这么说来的话，发生这种事情的估计不单只有丹心宗，就怕全九洲许多门派里已经发生异变了！
顾一念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和担忧全都成了真。
即使呼延厉在很早之前已经发现一些端倪并且暗中联合其他宗门布置了很久，但没想到九洲境内还是至少有一半宗门门派被能够进入魔界永生长存的诱惑给引诱了。
甚至就连三大超级宗门中的太一宗和极炁宗也有大乘天尊被诱堕魔。
也就在丹心宗发生魔气爆发事件的同时，九洲上也有许多地方爆发了类似的事件。
像之前被顾一念杀死的那两个魔气侵体修士，还有死掉的汤海帆之流，不过是这次事件中的小卒子罢了。
类似这样对普通修士的侵蚀，早就在几年前就开始了。
一切的起因还得从三百年前“天煞宗”发现了一处空间裂缝开始。
一开始天煞宗的大乘修士只以为那是一处普通的遗迹，像这种漂流在空间乱流中随意飘荡，偶尔与此界空间薄弱之处相连的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空间裂缝的另一头，却是一处囚牢，囚禁着魔界中的一位“魔圣”。
那魔圣也不知道在这囚牢中关了多少岁月，见以天煞宗的修士后，便直接告诉他们真相，那就是此方修仙界早就被仙界遗弃了，如果不想其他办法，无论他们修行多少年，都不会真正得道成仙，因为通道早就被关死了！
本来能踏入这修仙之途的人，无不是性情坚毅之辈，至少也是向往着大道可期的一天。
天煞宗的人不是没想过这魔圣是在骗自己，可大家都不蠢，结合上古仙魔大战后再无大乘飞升的事情，大家心中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而那魔圣见他们心思动摇了，又抛出一个极为有诱惑力的诱饵，那就是入魔根本不像他们想像中的这么可怕，不过是将一身灵力转为魔力罢了，而且它还可以教众人一个不被魔气侵蚀神经，保持正常理智的方法。
这件事事关重大，天煞宗不敢拿自己宗门内的弟子去试验，便诱骗了不少的散修之士，拿他们做试验。
结果发现那魔圣说的没错，只要按它所说的去做，即使被魔气侵蚀也不会失去理智！
这下天煞宗的人可谓是又惊又喜！
然而这事却在宗内高层产生了极大的分歧，有一部分大乘长老觉得魔圣绝对不安好心，现在看着无事，日后就不一定了，而且此界历来就是仙界下属，要是哪一天仙界真仙重新找回来，他们这样做岂不是连累了整个修仙界？
可以宗门为首的大多数大乘修士，却坚信此界已经被抛弃，既然是仙界绝了他们上升通道，那他们自行想办法要更进一步追求那永生不死之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为了安抚反对的大乘长者们，宗主却是先按下了这事。在那之后，他们将反对的大乘修士一个个暗中围杀而死，没死的也被逼得只能同意他们的做法。
做为十大宗门之一的天煞宗，势力本就极大，他们所管辖境内的所有宗门门派，也同样或被逼或自愿加入了这项计划。
他们的计划就是，在那位“魔圣”的帮助下，慢慢将这方世界改造成魔界下属世界！
而经过了三百多年的经营。竟然让他们拉到了不少盟友，其中十大宗门当中的“裂天宗”与“炼蒙宗”已经举全宗之力加入这项计划中。
其中宗门也有不少大乘暗中被策反，只不过人数较少，还无法影响到全宗之人，就比如这次的“自在宗”，十绝天尊就在瞒着宗主的情况下参与了“魔改计划”，而且还负责了丹心宗“清巢行动”。
按照这些投靠了魔界的大乘天尊的想法，除了十大宗门外，其他地方先魔改成魔物适合生存之地，等他们将大九洲大部分地域改造成魔界了，到时十大宗门里那些不同意此事的大乘们也必须同意了。
在飞回万玄宗的路上，顾一念偷偷看了眼呼延厉的脸色，见他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便问道：“师尊，既然这方世界已经无法飞升，而那魔圣又有方法让普通修士将体内灵气转为魔气且神智不失，那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呢？魔界难道不是和仙界是同一个层次的大位面吗？”
呼延厉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因为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而生气，微微一笑道：“魔界及其下属生灵全都是在一处名为‘魔莲之池’的地方诞生的，只有在‘魔莲之池’诞生的人，才会不惧魔气侵蚀，并且可以吸收魔气化作修为。
“人类修士是无法像魔界中人那样简单地依靠魔气修行的，虽然暂时能够保持神智清醒，但最终也逃不过神智错乱的命运，境界越高，混乱越不可逆转。”
他说完冷笑一声：“我也没有料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大乘期都受以了那魔圣的诱惑，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第 60 章（一更）
顾一念和呼延厉回到宗门内, 一路上见到的不管是大乘天尊还是其他修士，脸上都流露出了极为严肃的神态。
就仿佛在一夜之间，这九洲修仙界便风起云涌, 迎来了一场始无前例的大变革。
而这种变革, 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 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顾一念去过的坠魔平原，本就是九洲之一, 位于整个九洲大陆的西北方，直接占据了一洲的面积。
恰好，此次“堕魔”的主谋，十大宗门当中的“天煞宗”、“炼蒙宗”以及“裂天宗”，三个宗门的势力范围正好与“坠魔平原”接壤。
三个大宗门联手起来, 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以协迫或灭杀的手段吞并了九洲西北方所有的修仙势力, 将整个西北变做了自己的领地。
如今三个宗门已经不叫原来的名字，而是重新联合后取了个新的名字——“真魔宗”。
真魔宗在那位被镇压的“魔圣”的指引下, 将坠魔平原中的魔气引了出来，污染了整个西北地域。
原本在他们的谋划中，是派奸细到各大宗门中，同一时间引爆魔气，渐渐将整片大陆污染开来，改造成魔物最喜欢的生存环境的。
然而这阴谋却被以万玄宗为首的几大宗门识破, 早就做好了预防的准备。
可惜的是，“真魔宗”此次事件筹谋得太久，其中人员堕魔太深, 且又背靠整个坠魔平原，以是呼延厉等人虽然能阻止一部分魔气的爆发，却清除不了全部。
至此，九洲大陆分为两个阵营对峙，天下修士将两个阵营称为“魔门阵营”及“仙门阵营”。
双方阵营的人一旦遇上，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而在那天之后，双方在边界线的地方爆发过一场大战，不少低阶修士阵亡，就连大乘期修士都陨落了好几个。
大战过后，双方元气大伤，十分默契地停止战争，只是派修士守在边境处监视对方，开始休养生息起来。
九洲修仙界似乎又重回了以往的宁静，但不管是谁都知道，以前那种真正的平和宁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真魔宗”那边透露出来的消息也让不少“仙门阵营”的修士们心思浮动。
他们所在意的有两个问题：一是此界是否真的已经被上头仙界抛弃，无论如何都无法飞升了？二是转修魔功是否真的如魔门中人说的那样，对普通人没有丝毫影响，甚至能修炼得更快，区别只不过在于以后飞升至魔界罢了。
不得不说，在这两个问题的困扰下，也有一部原本是仙门阵营的修士偷偷跑去真魔宗投诚的。
真魔宗对这样的修士当然是双手欢迎的，并且对于在仙门阵营散步各种谣言更是乐此不彼。
眼见已方阵营的修士心思浮动，就连那些低阶修士也不免受到影响。因为凡是踏入仙途的人哪个没有问鼎大道飞升成仙的野心？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样的梦想之路已经提前被堵死了，不管他们有没有修炼到高阶的资质，这总是一件叫人失落和沮丧的事情。
就在这种时候，以万玄宗、太一宗和极炁宗为首的三大超级宗门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都站出来辟谣。
呼延厉更是直言此界与仙界的联系并没有断，证据就是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无为天尊一起寻找飞升的节点，并且还真叫他们给找到了，虽然节点不太稳定，但经过他们的特殊手段查看，却能感应到对面仙界的气息。
这证明此界还是可以和仙界连通的，说不定只是因为上古仙魔大战后，通道被斩断，连仙界都无法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需要他们从这边来打通。
呼延厉又将魔界之人都是出生于魔莲池中，此界之人根本不可能顺利吸收魔气修炼飞升，现在所得到的力量不过是种假象，有朝一日他们真的飞升魔界了，才会知道自己其实只是魔界魔圣的口粮罢了。
呼延厉在之前的大战中以一已之力斩杀了魔门阵营五位大乘长老，惊天事迹早就传遍九洲，是以仙门阵营的修士对他的话还是十分信服的。
况且不单止呼延厉，还有太一宗，极炁宗和其他宗门的大乘宗主或长老出面保证，替他背书，这件事便更加可信了。
就这样，双方互相都不信对方所说，偶尔有一些叛变的修士，却也影响不了整个局势，九洲大陆的两个超级势力就这样进入了胶着状态。
作为呼延厉的亲传弟子，顾一念不需要在最初那段超级混乱的时期做为先头兵去与魔门阵营的人撕杀，宗门内不管怎么调动人手，自然都不会调动到她身上。
因为这场大乱，本来计划到极西蛮荒之地历练修行的计划自然就这么破产了，而因为事件最初时，外头十分混乱，经常会有魔门的高阶修士潜伏在一些平日里安全的地方，袭杀路过的仙门阵营修士。
虽然后来几大宗门联手起来清扫了一遍，但也难保没有残留的暗杀者，是以顾一念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修为，便干脆静下心来在洞府中好好修炼起来。
那“剑意”只能等迟些再练了，总之现在天下局势变成这样，以后不愁没有她练习的时候。
以她的修炼速度，金丹三转后不过是花了三年左右的时候，便顺利结婴了。
奇怪的是，她结婴时的外在表现与其他修士不同。
其他修士结婴时无不会引动神雷仙云，在方圆百里造成极大动静。
她结婴时却是毫无动静，本来应该在结婴时，身体因为沟通天地，引动外界气象并招来雷劫的。
可也不知道是她筑基和结丹时本来就与常人有异，还是她修炼的《两仪真经》和《五行琉璃金身诀》有问题。
元神中那塔顶的金丹转化成一个面目与她极为相似的小婴孩时，外界却丝毫动静没有，只起了几道响雷，感觉上就像所有的异动都被那九层高塔以及躺在上头的“婴儿”吸收了一样。
也因为如此，外界根本没一个人知道她已经“结婴”，成功步入元婴期。
所以当她稳定了境界去拜访呼延厉后，这位向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大乘天尊破天荒地吃了一惊，瞪着他这徒儿久久不语。
虽说顾一念之前给他的惊喜就够多了，但她身上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宝藏般，层出不穷的奇迹不断出现，惊喜是一波接着一波。
沉吟了许久后，呼延厉让她先退下了，自己则趁她不在开始重新翻阅自己洞府内存着的各种上古典籍，想要找出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连活了几千岁又是此界实力第一的呼延厉都不知道的事情，顾一念更是不能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体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说这就是穿越后带来的福利之类的？
而且她很怀疑她的穿越也给原身带来了很大变化，让混沌玉篁无故认主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知道原文中呼延厉同样捉住了那“混沌灵物”，并且也与原身近距离接触过，但那时“混沌灵物”却没有认原身为主的。
想来想去，也许是她的穿越导致了这具身体发生变化，并且神魂方面也产生了改变？
不过不管是什么改变，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坏处就行。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顾一念又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春去秋来，七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东鼎洲元安国西北边境处，几名低阶修士正踩着法器惊惶不已地急速逃亡着，他们身后一人浑身笼罩在黑气之中，如同猫抓老鼠似的戏谑道：“再给你们五息，我就要追上喽。”
其中一名正在逃亡的五十多岁男修对另外四名年轻修士道：“你们先走，我想办法拦住他！”
他这话一落，眉眼间生得极为相似的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立刻叫道：“师父不可！”
那中年修士道：“快走！将那处矿地沦陷的消息传回宗里，就说附近有魔门之人埋伏，至少是元婴期修为！”
就在他们说话时，后头那追击而来之人嘿嘿一笑，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离开吗？五息时间已到，全都给我留下吧！”说完手一扬，一股夹带着浓浓腥臭味的黑气如一只毒蛇般迅速冲上来。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喝道：“快走！”一掐法诀，浑身蓦然冒出一阵金光，同时一只药杵形状的法宝飞出，往那追击之人打去。
然而药杵才刚碰到腥臭浓重的黑气就是一滞，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般不由自主被挟裹着往中年修士这边冲来。
双方境界相差太多，中年修士满脸绝望，闭目受死。
却在闭上眼睛后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再次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腥臭味的黑气，就连那追击他们的魔门元婴修士也已经尸首分家，他睁眼时正好看到对方的尸首坠落到下方林中。
中年修士心中骇然，扭头望去，只见不远自自家徒儿和另外两个年轻修士同样一脸震撼地望着天上。
此时天上正悬站着一名女修，看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比起之前追击他们的那元婴修士要强得多。
中年修士心中骇然，暗想难道是化神期前辈？
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击杀了魔门中人，自然就是他们仙门的前辈了。
虽然自已那药杵法器就漂浮在不远处，中年修士却是不敢去拿，和几个年轻弟子朝天上前辈鞠了一躬，满脸感激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然而他们说话后半天却不见对方有动静，正自奇怪间，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道：“秦道友，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九点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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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1 章（二更）
一听这话, 中年修士猛然间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眼上方那位化神前辈。
然而对方的面容他却从来没见过，虽说她的声音与他曾经认识那人十分想像, 然而那人当初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断无可能在不到十年时间就修炼到了化神境界的。
此时已经飞到他身边的几名年轻弟子也是有些惊讶, 听起来这位救了他们的前辈似乎认得自家这位师长？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上方那女子又含笑说道：“安家两位道友亦别来无恙？”
那眉眼间相似的年轻一男一女蓦然间睁大眼睛, 看着上方的人失声道：“你、你、你是……”
“怎么，一别近十年，便不认得我这个‘延姐姐’了么？”
原来这位化神期前辈正是使用了“一人千面”改头换面来到这里，恰好救下了一行人的顾一念。
此时她心念微动，容貌立刻变做当初在七星门时的模样。
安奕琪“哇”的一声, 踏着法器飞到顾一念身前, 瞪大眼睛惊叫道：“你、你真是延姐姐！你是延姐姐！”接着回过身叫道，“师父, 阿弟！她就是当初我们认得的那位延莉姐姐啊！”
原来这几名修士乃是以秦元九为首的丹心宗几个低阶修士。
确认了顾一念的模样后，秦元九仍然处于震惊的状态，因为他当年可是亲眼见着顾一念流露出金丹气息，并且在另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追击下仓皇逃亡的，也就是说，她那时应该确实是金丹期修为没错。
然而何以区区九年没见, 对方的修为突然直接飙到了化神境？以她刚才轻松击杀那魔门元婴修士的手段，即便不是化神期，肯定也已经是元婴后期又或是大圆满境界。
不管哪一种境界, 这都是令人感到极为不可思议的！
见自己的女弟子还和当初一样，对这位“延姐姐”没大没小，大呼小叫的样子，秦元九不由得有些头疼——这孩子，自己平时一再强调过实力尊卑，然而她只要面对自己熟悉的人，总是容易暴露本性……
一边想一边飞到顾一念面前，躬行行礼道：“延前辈别来无恙，今日这事真的要多谢前辈了。”
顾一念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其实我姓顾，当初隐瞒姓名实在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之故，还望三位勿怪。秦道友，你也无须这么拘谨，你我二人同辈相称便可。”
安奕琪见自家师父对这位许久不见的延姐姐这么小心翼翼，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性子，知道刚才自己一时忘形了，便有些惴惴不安地行礼道：“延……不对，是顾前辈，晚辈刚才失礼了，望前辈勿怪。”
顾一念微微一笑，如以往那样上前拉起她的手，说道：“安妹妹，你还是直接叫我顾姐姐吧，其实是我该向你们道歉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将一人千面取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几名年轻弟子一见，立时便觉得心中砰砰直跳，赶紧低下头来。
秦元九一见她真容，差点倒抽一口冷气，脑海中浮现出七年前一个场景来。
那天正是魔门内应潜入丹心宗，妄图将丹心宗整个宗门改造成魔化之地的日子。
他当时刚被迎回宗门两年多，身上的伤病也因为那位不知名仙子送来的药丸几乎痊愈了。洗刷了师尊及自己身上冤屈的他在门内潜心若修，因为有了之前的境界领悟，很快便冲至筑基顶峰。
那天他正在参加筑基境的炼丹大比，突然间逢遭大变，还以为自己和宗门要完了，结果之后那位传说中的寰宇天尊出现，事情峰回路转，所有人都得救了。
当时丹心宗不少弟子都像他一样，用即敬且畏的目光看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神祗一样的男人。并且也有不少人看清了飞到他身边那名年轻女子的相貌，用不着多加猜测，他们就已经知道那貌若天仙的女子就是寰宇天尊新收不久的关门弟子。
因为那天的事情在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所以秦元九根本不可能忘记天上那两人的容貌，此时一见顾一念立刻明白过来她的真实身份！
而以往留存在他心中的许多疑惑也就随之而解了。
为什么在七星门差点遭到覆灭时，会有一名仙子前来相助，甚至给了他救命的药丸，而且那仙子当初确实是说让他去谢“延道友”。
还有就是宗门内突然间发生了大变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找到了万玄宗做靠山，只有他自己莫名其妙，根本不认识万玄宗的人。
而现在，这些疑惑全都解开了。
其他人却是不知道秦元九内心的想法，另外两名年轻年轻修士见安氏姐弟居然认识一位这么厉害的大能前辈，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心中极为羡慕，然而却不敢套近乎更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头恭敬待在一边。
其实顾一念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在去安国的路上遇到几个老熟人，见追击他们的是一名魔门修士，自然是直接出手击杀了，现在仙魔两道你死我活，只要看到对方的人可以直接下手，根本不用管是非对错，因为你不杀他，他自然会来杀你，端看谁的修为更高一些罢了。
正好她这次过来的目的也跟秦元九有关，正是为了他当初给自己的那“公羊家族宝藏”的。
七年前她在丹心宗时，本来是想离开前先去看看那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到蛮荒之地历练，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一耽搁就是七年。
想到这里她看向秦元九，开门见山地说道：“秦道友，我这次来正是为了你之前交予我那物的事情。”
秦元九见她称自己为“秦道友”而非“公羊道友”，就知道在她心中还是念着当初那短短两个月的半师徒情谊的，一听她说这话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东西本就是自己交予她的，而且自己因为她不但活了下来，更为师尊洗刷冤情，又在门内重新得到重用，这份恩情已经无以为报了，更何况今天她还救了自己这么多人一命，说实话，单是他给的那所谓“宝藏”，都不一定抵得上这么大的恩情。
他当即拱手道：“顾前辈若有用得上秦某的地方，秦某万死不足惜。”
顾一念点点头，又皱眉道：“这里离魔门边境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你们怎么会被魔门中人追击至此？其他人呢？”
秦元九苦笑，还未说话，安奕琪已经怒气冲冲地道：“顾姐姐，你不知道，我们丹心宗出了叛徒，好好的仙门弟子不做，非要堕落成魔！就是因为叛徒所害，我们西北方一座矿场已经被魔门之人占据了！”
其实那个地方的矿场不算什么要塞重地，平时也不会有人打那里的主意，要不然以秦元九在门内的地位，也不会派往那里驻守，只不过没想到魔门中人似乎有什么图谋，竟然勾结了叛徒，在那里设下包围圈套，趁着丹心宗修士换岗时突然间杀出，差点将他们全灭。
顾一念之前见几人被追杀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躲在一边观察，所以听到秦元九打算牺牲自己拦下那魔人时说的话。
此时便道：“那地方只有魔门的元婴期修士看守？”
秦元九恭敬道：“是，若是化神修士出手，我们再多人也决然逃不出来的。只因我丹心宗一位元婴修士阻拦了魔门两个元婴期，我们这些晚辈才得以逃出，不过却还是被对方其中一人追上了，看来那位前辈绝无幸免之理。”他说着说着语气有些低落下来，因为那位前辈其实是他的好友。
“好，跟我来吧。”顾一念说完，抛出擎风过隙舟，用法力将五人摄到舟上，自己也跃上去，朝着西北方向疾飞而去。
……
丹心宗西北方某低灵矿场内，两名魔门修士正在交谈着。
“上头为何突然让我们攻打这地方？”其中一人有些奇怪地问道。这地方灵矿并不丰富，前来守卫的仙门修士中只有一名元婴期，是以让他们轻轻松松就攻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另一人说道，“总之别管这么多，我们只要守上几天，等上头下令便成。”
“我们在这里等这么久，之前那些仙门的人不会已经回去通风报信了吧？要是来个化神期老怪，我们可抵挡不住。”
“刘、孙两位前辈不是已经去追击了么？放心吧，区区十几名低阶修士，哪可能在元婴前辈手中逃出性命？”
“说得也是。”第一人点头说道，一边往前走一边又道：“你说这魔气也是奇怪，竟然……”话没说完，他突然间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景象突然间抛飞旋转开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两具熟悉的无头尸体一前一后站在原地。
两名魔门修士的人头刚刚落地，顾一念及秦元九等人也出现在原地。
她看了眼眼前这低灵矿场，之前那一场大战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除，依旧能够看到大片血迹与打斗后的凌乱。
“我先将你们送回丹心宗，秦道友，你将此次事情汇报上去，接着再与我去办那件事吧。”
秦元九等人自然躬身允诺。
顾一念很快便将五人送回了丹心宗，由秦元九将这次事件上报上去，不管魔门有什么阴谋，只要将这事通知丹心宗，自然就会有人处理了。
接着秦元九将安氏姐弟安置好，便与顾一念一道离开了宗门。

第 62 章（一更）
安国南部, 宁丰郡境内。
宁丰郡中最大的修仙势力当属“公羊家族”，这个家族自古便以“炼丹”而闻名天下，虽然只是个修真家族, 却受到了不少中高级修仙宗门的重视与尊敬。
虽说前族长为了一已之私, 将族中一位极有天赋的弟子逐出家门, 甚至还污蔑这弟子偷了家族之宝，一直派人追杀他。好在后来这弟子冤屈得雪, 在“万玄宗”那等超级大宗门的帮助下重新认主归宗，原先迫害过他的前族长和几个主谋也都畏罪自杀了。
因“悔改”得及时，公羊家族之后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反而因为那弟子跟“万玄宗”沾上关系，地位声望比起以前来主说要更为拔高了。
位于宁丰郡东南部的公羊县, 便是公羊家族的祖宅所在, 虽说现在主家的人已经全部搬到安京定居了，但每年祭祀时还是会派回主家直系后辈参与祭祀。
留在公羊县的公家家族人员, 事实上算是东郊陵祠的看护者。
东郊公羊家族的陵园里，两个人影瞒过了守墓者的眼睛，悄无声息落到此地，正是乘坐青云破空车花了不到两个时辰便从丹心宗赶到此地的顾一念和秦元九。
秦元九拿着顾一念交还给他的令牌，恭敬说道：“顾道友请跟我来。”
顾一念点点头，随着秦元九走到一座高大的石头搭起的墓室前。后者举起手中的令牌朝石门一晃, 只见一道绿色光芒打在那石门上，石门便缓缓向两旁滑开了。
等两人闪身入内后，石门又在身后缓缓闭合。
墓穴内两边石壁上都悬挂着发光的夜明珠, 是以并不昏暗，四周安安静静的，隐隐有空气流动，看样子应该是每年都有人进来打扫才对。
顾一念跟着秦元九往里走，一边通过几个石门，因为有令牌在手，他们并没有遭到里头守护傀儡及暗器的袭击。
直到来到最里头的一间密室，秦元九低声道：“这便是我祖上历代先祖之墓了。”说完他朝密室跪下磕了三个头，小声念叨了些什么，顾一念也对着密室行了一礼，嘴里说道：“打扰了。”
爬起身后，秦元九用令牌将石室门打开，和顾一念一前一后进去了。
里头又是一间宽大的石室，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棺材，要是以前顾一念来到这种地方肯定觉得阴气森森，毛骨悚然，但现在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自从走上这条路后，与大道争锋都不怕，还会怕区区鬼魂？
“顾道友，这里藏着的宝藏是我曾祖所留，虽然我们都是公羊家主脉，但这宝藏却与家族关系不大，本就是传于主脉长子手中的。你之前救了我的命，又替我洗刷冤屈，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区区身外之物，却无法抵过得你的大恩大德。”
秦元九这话中有两层意思，一是这宝藏是他私人所有，跟公羊家族没关系，所以他要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二是顾一念的恩情太重了，给她宝藏里这点东西也还不清恩情。
他这么说一来也是内心真实的想法，二来顾一念作为呼延厉的亲传弟子，说实话，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他公羊家的区区宝藏。
并且他觉得顾一念是个重情义之人，这次带他来的原因说不定是不好意思独拿这里头的宝藏，还要分他一些，但他哪里有脸要？是以有此一说。
顾一念点点头，说道：“秦道友言重了。”
秦元九不再说什么，突然间走到后方一副棺材前，将手中令牌嵌在棺材侧方一个凹槽处，接着棺材门就自动缓缓找开了。
接着他伸手进入其中，拿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顾一念正要走过去看个究竟，身上的防护罩突然间被激发开来，她反应也快，“凶冥子母针”悄无声息浮现在她身侧，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朝某个方向一闪。
对方的隐形被凶冥子母针逼了出来，“他”冷哼一声，身形待要重新虚化，然而却被一团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黑影兜头罩住。
感受到黑影的强大气息，对方大吃一惊，连惨叫一声都没发出就被裹到里头去了。
不过几息，黑影便将偷袭者从头到脚消磨干净，摄着一只储物袋回到顾一念身边。
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快，不过是转瞬便完成了，秦元九呆呆立在原地，只来得及升起一个念头：那偷袭者是化神修士！
然而那化神修士不过一个呼息间就被同是化神期的这位顾道友灭杀了！足见这位顾道友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秦元九一边震惊着，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恭敬拿过来，一边又皱眉猜测之前那偷袭之人的身份。
这里是他公羊家祖墓，那人是怎么在不惊动层层守卫的情况下潜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宝藏？可这宝藏明明除了他们这支的长子外根本没人知道的。
这时顾一念将手中的“真符”收起。这是呼延厉知道她要独自出来历炼后专门给她炼制的“护身符”。里头装着的那团黑气事实上是呼延厉灌输进去的“本源之力”，他本来就是魔修，所以这本源之力为黑色也不奇怪。
本源之力每次发出的攻击足有大乘期全力一击这么强，刚才那个偷袭的家伙不过是化神期修为，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就被吞噬也是正常。
可惜的是这“真符”最多只能使用六七次的样子，而且炼制不易，否则以顾一念的脸皮，早就向呼延厉多求几张了。
虽说两人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但顾一念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后手，也不知道对方藏在这里偷袭的目的，更不想惊动此处公羊家族的守卫，是以直接就将“真符”祭出来灭杀了事。
两人一同走出墓室，离开这片陵墓范围。
落到一处山坡上后，秦元九小心看着顾一念的脸色，躬身道：“顾道友明鉴，那人既然能不惊动墓穴里的机关顺利到达那里，说不定……是公羊家族的直系血脉成员。”
他先将这事说出来，表达了自己的坦荡之情，可别让这位顾道友以为是他愿意交出宝藏，和人联手在墓室里埋伏他才好。
其实顾一念还真有想过这件事，虽说她信得过秦元九的人品，但万一呢？财帛动人心，在利益面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的。
可惜“真宝”出手，连对方的无神都一并吞噬了，所以她现在想搜魂都办不到。
这时听秦元九主动将话挑明，脸色稍微一霁，搜了下那死者的储物袋，接着将一枚玉牌摄出来，抛给秦元九。
秦元九一看玉牌上刻着的“公羊”二字，脸色就是微微一变。
他仔细看了下上头的纹路及字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喃喃道：“奇怪，这人的字听着好声熟悉……啊，我想起了！”
“这是、这是我亲叔祖的玉牌！可祖父不是说他已经叛出家族并死于那场意外中了么……怎么……怎么又会出现于此？”秦元九踌躇了一下，将手中的储物戒指恭恭敬敬捧到顾一念面前，说道：“前辈，此物是你应得的。”
顾一念将那戒指接过，又听他说道：“这玉牌是我亲叔祖的，他当年因为一些私事愤而脱离家族，并盗走了家族中一件至宝，我们都以为他早就死在外头了，没想到却是还活着……此事我要赶紧报于家族长辈，顾道友，此间事了，请恕秦某先行一步了。”
顾一念将“擎风过隙舟”抛出来，说道：“正好我也要回宗门，便顺路带你一程吧。”
将秦元九送回丹心宗，顾一念便又重新朝宗门方向飞回去。
回到洞府中，她随手将阵法激活，接着便到修炼室里开始查看起这次的收获来。
那几个被她击杀的魔门中人就不说了，最高修为只有元婴期，储物袋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倒是那在公羊家族陵墓中被她击杀的疑似秦元九亲叔祖，身家倒是颇为丰厚，而且十分巧合的是，从他储物袋中的一件门中信物来看，竟然和她曾经在七星门杀掉的那个名叫聂立新的少年是一模一样的。
不会那姓聂的就是这位“叔祖”的弟子，偷走的便是这叔祖身上的宝物吧？
将装着公羊家族宝藏的那枚戒指打开，之前其上的封印已经被秦元九解除了，看了下里头的物品，那些灵石法宝就不说了，只有其中一样东西最吸引人眼球。
那是一只被封印在一只锦盒里的白白胖胖的虫子，虫子也不知道被封印了多久，竟然还活着，身上的气息不过是元婴修为，而且毫无攻击性，被顾一念摄到空中查看也老老实实的。
秦元九说他自己从未打开过家族宝藏，是以连他都不知道自家祖传宝藏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想来也是不知道这白胖虫子的作用的。
不过顾一念用神识将白虫里外查探一遍后，非常怀疑它就是从万应殿中搜集来的那些书籍里记载的，一种名为“混沌农神蚓”的混沌灵物。
此灵物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帮助仙家作物生长，是仙界都十分稀少的灵物。
顾一念又翻了翻储物袋，将另一只锦盒拿出来，打开后就看见里头躺着一只黑乎乎的已经干瘪的虫尸。
而见到这只黑乎乎虫尸的一刹那，一直都乖乖任她摆布的白胖虫子终于有了反应，突然间昂起头来做出闻嗅的动作，然后兴冲冲爬到黑色虫尸旁边，开始朝其尸体吐起丝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九点十分

第 63 章（二更）
看到白胖虫子的反应, 顾一念已经可以确定在公羊家族的墓穴中被她杀死的那黑衣老者就是聂立新的师父了。
想来黑衣老者正是秦元九的亲叔祖，当年叛逃出公羊家后偷走的至宝就是现在她手上这具黑乎乎的虫尸。
而这位公羊叔祖在外面不知道是加入了其他门派还是自己成立了门派，总之是收下了包括那紫衣女子和聂立新做徒弟。
结果聂立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他师父身边偷走了这宝贝, 被师姐一路追杀。然而因为师姐对他动了情, 捉住他后没舍得杀，反而被他反杀了, 连灵魂都被拘到法宝中不得转世。
之后聂立新靠着这黑乎乎的虫尸短时间内修成毒功，修为暴涨，曾经还伤了秦元九身边那位骆姓老者。结果后来在泰阳门攻打七星门时，被顾一念一剑击杀，手里的宝物也落到了顾一念手中。
这次这位公羊叔祖到祖墓中, 估计就是因为自己的宝物找不回来了, 想要重新偷一件宝贝来着。他身上流着公羊家族主家血脉，进入墓穴中自然不会引爆里头的机关。
然而他大概只知道宝藏被藏在那墓穴里, 却不知道必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是以束手无策。巧的是顾一念正好带着秦元九同时去取宝。
那老者也不知道修炼的什么功法，隐匿后连顾一念都没有发觉，估计是见到秦元九动手取出宝藏后想杀死两人夺宝的，却没料到顾一念身上竟然有大乘天尊制作的“真符”，刚反应过来就被杀了。
说起来, 这公羊家宝藏当中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这两条虫子了。
看那白胖虫子对干瘪黑虫亲热的态度，这干瘪黑虫的真实身份也基本确定了，应该就是“混沌农神蚯”。
白为公, 黑为母，合起来便叫做“混沌农神蚯、蚓”，虽然名字有些奇怪，却是实打实的混沌灵物，就连仙界都极为罕见的那种。
当然了，顾一念没去过仙界，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仙界罕见，但她却知道这两条虫子在这下界是独一无二的，对于灵草灵植助生长的作用及为强悍。
只不过这雌虫似乎已经死了，没了雌虫，单靠雄虫效果应该会差上许多。
顾一念的目光落在那不断吐丝缠裹住干瘪雌虫的白胖雄虫身上，虽说同是混沌灵物，但这条虫子的灵性比起玉篁来可差得多了，感觉并没有太高的智力，仅仅只有虫子的本能似的。
干瘪黑虫渐渐被莹白如玉的丝裹成一个茧，从那茧上散发出了浓郁的生命气息。顾一念心中一动：莫非雄虫这是在救雌虫的性命？
说不定呢？也许等过段时间雌虫还能死而复生，破茧而出呢。
这么想着，顾一念便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挤出来，打在一虫一茧上，强行与它们签订了契约。
那白胖虫子浑浑噩噩的，感觉到有人想强行契约它们也没什么反应，然而接下来顾一念便觉得惊奇万分，因为两条虫子竟然无法契约！？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真能契约，公羊家族的人得到这么久，早就强行契约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来？
根据公羊家族的传闻，他们家族祖上似乎出现过几个飞升大能，甚至还有传言那几个大能得道成仙后，还曾经打通下界通道回来家族看过，这事说不定还是真的。
好在这雄虫看着白白胖胖的，倒也老实，将它们放到药园里，在身上打下几道禁制，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准备将一虫一茧送到药园中去，却突然间“咦”的一声，伸手拍了下腰间的储物香囊。
立刻就有一物从香囊中飞出，在空中转起了圈圈，正是那被她贴得满身是符的鼎炉。
这鼎炉正是当初她在那“万应殿”的炼丹窟最后一间炼丹室里找到的。见到它时它已经在那里被地火炙烤了不知道多少年，甚至生出了灵性，见到她时还想捉弄她一番，结果却被她反骗并捉了个正着。
以往她境界太低，根本打不开这鼎炉，后来境界上去了，却也渐渐忘了这事，今天要不是这鼎炉自己跳出来她都还没在意。
当年她才炼气期时就能捉住这鼎炉，现在已经是化神期，更不怕它跑掉了。于是将鼎炉身上的禁制符箓全部揭下来，任它在室内自行飘浮。
被放开的鼎炉浑身一颤，仿佛是一个人被束缚太久解放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的。
之后也没有想要趁机逃跑的迹象，而是“盯”上了一旁正在给雌虫尸体吐丝的白胖雄尸，朝顾一念发出“将它放到我肚子里来”的意念。
顾一念看着那鼎炉，说道：“这虫子我还有用，不能给你。你是要乖乖自行打开，还是让我来帮你？”
她的话里有点冷酷无情的味道，那鼎炉似乎有些害怕，抖了抖后，上方的盖子突然间打开，只见金红之光大涨，突然从里头飞出一只金色火凤。
顾一念大吃一惊，虽然没有见过凤凰本体，但这火鸟与传说中的凤凰长得也太相似了！
不过它不可能是凤凰就是了，假如是真凤凰，即使是没有成年的幼体，恐怕一出现她这山头就不用要了，直接都能给融化掉。
火凤看来倒也不怕生，在室内欢叫着飞了几圈，接着吐出一粒金灿灿的黄豆大小的圆丹，直飞向顾一念手中。
顾一念将圆丹抓到手里，接着就接到火凤传来的一个意念，她不由得有些惊讶，对着火凤说道：“这是要……跟我契约的意思？”
火凤欢快地一声长鸣，顾一念只觉得又疑惑又好笑，将那圆丹吞入腹中，与它结了主从契约。
嗯，这还是除了玉篁外第二个主动跟她契约的灵物，而且看这火凤灵气十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异变而来的，她在那些古籍中似乎也没见过类似的描述。
与顾一念契约完后，火凤落到顾一念伸出的手上，先是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梳理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火羽毛，接着就“啾啾啾”地朝她叫唤起来，并且流露出想吃掉黑白两条虫子的意思。
顾一念心想：与我契约不会就是为了讨好我吃掉两条虫子吧？
那白虫只顾吐丝，从刚才到现在吐得原本圆鼓鼓的身子都小了一圈，然而看起来还没停下的迹象，它看起来倒也不怕火凤，或者说它就是有些呆呆懵懵的，除了面对那黑色虫尸有点反应，对外界其他一应事物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她拍了拍火凤的头，它全身看来就像是由红蓝两色火焰组成的，但顾一念摸上去时却并不烫手，只有微微的温度，这应该是与之契约的缘故。
“你不能吃，我留着它们还有用处。”顾一念再次说道。
火凤啾啾两声，看来似乎有些低落，但随即又仰起头啾啾叫出来。
“没有虫子，它吐的丝也行？”顾一念愣了下，看了看还在那吐丝似乎永不会疲倦的白虫，也不知道它的丝要是被火凤吃了，会不会影响它救活雌虫？
为了以防万一，顾一念还是摇头禁止了。
火凤见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有些生气地啾啾叫了两声，一个起身飞回那鼎炉里。
顾一念摇摇头，也不理闹脾气的火凤，将两只虫子及鼎炉摄着来到药园中。
甄如金还在勤勤恳恳地翻土施肥，见顾一念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行礼。
顾一念跟他打了个招呼，在他好奇的目光中将那一黑一白一瘦一胖两条虫子放到药园的地上。
这时玉篁也从灵池中跳出来了，不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顾一念怀里，而是对那漂浮在空中的鼎炉十分好奇。
只见两只虫子落地后，白胖雄虫接触到土壤突然间很高兴的模样，立刻就在地上钻了个洞，它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眨眨眼睛就钻到土里只留一点尾巴在面上。
随着那洞里的石块泥土被一点一点抛出来，雄虫看起来短短时间便挖了个挺深的洞，之后它探出头来，将那个已经被它吐丝结茧的雌虫拖进洞中。
不一会儿，洞口就被填上了，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顾一念用神念扫了一下药园的地底，只见两只虫子竟然已经出现在了离灵泉很近的一处地下，并在那里开辟了一个空间不小的巢穴。
她心想，既然是“混沌农神蚯蚓”，将它们放在这里，自然就会改良土壤，促进药草生长了吧？
再看看药园中经常接受灵水滋润，现在长势喜人的一丛丛药草，还有那之前吐了新芽，新芽已经渐渐长出新叶的小苗，只觉得整个药园内生机勃勃，十分兴盛。
就在这时，灵池那边突然传来混沌玉篁稚嫩的吼声：“臭鸟快住手！”
顾一念抬头望去，只见玉篁正站在一方干涸的池边暴怒跳脚，刚和她契约不久的火凤正在池子中央，一池的灵水全被蒸发干净一滴不剩。
火凤正用它小小的爪子刨着身下的地面，很快便将那颗蓝蒙蒙的“混沌蕴灵珠”刨了出来。
玉篁也知道这混沌蕴灵珠是制造池水的关键，它气得跳起来就要去捉火凤，却见火凤一声轻中鸣，叼起珠子飞了起来，眨眼间便飞回鼎炉中，炉盖砰地一声落下，再无声息。
玉篁迅速朝顾一念冲来：“主人，那臭鸟是个小偷，它偷了混沌蕴灵珠！你快让它还回来！”
顾一念拍了拍玉篁的头安抚它的情绪，接着将神念连接鼎炉中的火凤，想看看它在做什么。结果却得到它正在粹炼那颗石头的回复。
再一看那鼎炉，浑身突然间冒出了红蓝两色火焰，火焰附在鼎炉表面，将其变成一个名符其实的大火炉。
顾一念心中一动，也没有让火凤将珠子还回来，而是耐心等候起来。
玉篁见她神情严肃地盯着半空中那鼎炉，不敢再闹，乖乖待在一边待着。就连甄如金也面露惊奇地抬头看着那冒火的鼎炉。
不一会儿，鼎炉中突然传出一阵爆破声，上方的炉盖冲天而起，随着一声清脆鸟鸣，火凤再次出现在其他人眼前，只见它嘴里叼着一颗比原来要小了三分之一的蓝色圆珠，冲到石室顶端后又俯冲下来，直接来到顾一念身前。
将圆珠往顾一念手上一抛，便落到她肩膀上，它的气息看来比之前要弱了一些，但浑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给自己梳理着毛发。
顾一念看着手中那被淬炼过的“混沌蕴灵珠”，只见它身上本来散发着的蓝蒙蒙的光芒不见了，整颗珠子毫不起眼，放在一边就像是普通的小孩子玩的弹珠一样。
然而她用神念将这珠子里里外外查探一遍，却是知道这珠子将自身光华全部内敛起来，事实上效果是比之前还要更强的。
相比起来，以前那样叫“混沌蕴灵珠”似乎有些勉强了，现在这样才能配得上它“混沌灵物”的名字。
因为没有火凤身上的温度，池子中很快又重新被地下涌出的山泉水灌满，顾一念将混沌蕴灵珠往池中一丢，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灵气四溢，表面上甚至蒸腾出氤氲白气，分明是一副灵气太多水里没办法再承载下于是蒸发到空气中的样子！
一旁的玉篁欢快地叫了一声，呼地一下扎到水里，痛痛快快地游了几圈后，它大叫道：“主要，这水里的灵气比之前要浓郁一百倍！”
而这一切不过是将被淬炼过的珠子投入水里后几个呼息间就发生的事情！

第 64 章
这样的变化让顾一念也不由得惊呆了, 她没想到这只小小的火凤居然连混沌蕴灵珠这样的天地至宝都能粹炼，而且是短短时间便完成了，这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神奇的灵物？
看着在自己肩头上梳理火焰羽毛的小鸟, 顾一念总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也不知道在那万应殿的炼丹窟最后一间炼丹室里, 原本是要炼制什么东西？居然会炼出了这样神奇的火鸟。
要是将这火鸟、鼎炉以及甄如金的天赋结合起来, 是不是就连传言中仙界中的圣药也有机会炼得出来？
她在从万应殿得到的丹方中倒是见到几种对突破高阶瓶颈十分有用的丹药，不管是用对于抗升级时的心魔, 还是短时间内增强体质抵抗雷劫，都有很大作用。之前因为自己修炼速度很快，不需要丹药外力就能升级，所以对于丹药的需求不大，也没有想过特意去炼制, 所以甄如金那天赋多少都是有点浪费的。
不过自从升入化神期后, 她修炼的速度就瞬间缓慢下来，她有种感觉, 从化神期进入炼虚期开始，她的速度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坐火箭似的猛涨了，必然会放慢很多速度。而且，越往上突破瓶颈时的心魔和雷劫就越厉害，她估计也不得不依靠一些外力来帮忙了。
不过她仔细查看了一下，对她现在有用的丹药也就几种, 材料虽然万玄宗里有，但并不是很多，并且还是炼制其他几种重要药材的主药。
如果是在以往和平时期, 以她的身份拿了也就拿了，然而现在正是“仙魔两派”争斗得十分激烈的关键时期，就算是以她亲传弟子的身份，也没办法将库房里的存货一次性拿走。
因为现在这种局势下，宗门必须以大局为重，合体期以下的修士在门中的配给都比之前减少了一部分，就算那人是老祖的亲传弟子也一样。
当然了，她也可以以势压人，又或者直接去找呼延厉出面，但这却是没必要的事情。
自家库房里这种药虽然不多，但外头有啊，尤其其中有几味药材，那些魔门中人绝对有藏货，被他们占领的一部分区域也有生长。
正好她还在磨炼“剑意”，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么想着，顾一念使用一人千面变化了容貌，直接到门内接下了上前线清剿“魔人”的任务。
因为“仙魔”双方势力交界的原因，在边界处几乎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当然了，这种战争一般只发生在炼虚以下的中低阶修士身上，高阶修士一般是不参与的，因为如果他们要参与，那就会演变成超级大战了。
……
“仙门势力”，大川洲西北边界，战事频发的地段，这里有一个自大战爆发后临时搭建起来的修仙者城镇，名为“战宁城”。
此时，战宁城城西处，一队修为参差不齐的修士正站在一处台阶上，翘首四望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这群修士一共十一人，元婴期三人，金丹期八人。其中修为最高的有元婴后期，修为低的只有金丹初期。
其中两人正是顾一念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万玄宗弟子。
“谭兄，你说待会的领队会是什么样一个人？”经忱用手肘撞了撞身旁一个身材横竖相当的胖修士，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谭吉打了个呵欠，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看模样就好像醉宿之人还没睡醒的样子。
这两人看来在这些年中都已经成功结丹，进入了金丹期，只不过原本谭吉的修为是在经忱之上的，因为经忱筑基后期时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金丹，然而两人都进入金丹后，他和经忱的差距就没有了。
好在前排三位元婴修士都一脸肃穆地在原地闭目养神，也不管后头金丹修士们的窃窃私语，否则看到谭吉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不定会怒而将其暴揍一顿，因为这种非常时刻，大家都在努力和魔门之人斗争，这人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当真欠揍。
经忱看他那样也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小心看了前方的元婴前辈一眼，他们这队里的人只有他与麻吉是万玄宗修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层原因，感觉其他人对他们两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说来也奇怪，刚开始他与谭吉认识时，明明是互相看不顺眼，后来竟然会不打不相识，而且将友谊维持了这么久的时间。
众人左等右等，要不是之前有人通知过他们今天领队会来，而且领队还是个化神期修士，众人已经不耐烦的走掉了。
等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后，众人眼前一花，突然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台阶的上方。
这人是一名女修，容貌普通，大约二十四五岁，浑身上下有一股子清冷的气质。
众人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她的修为，只觉得深如大海，根本看不见底，不由得心中一凛，全都摆出恭敬的姿态来。
女修不含感情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说道：“我就是你们此次的领队，我姓顾，大家可以以道友相称，现在，自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姓名罢。”
“是，顾前辈。”
虽然女修说可以平辈相称，但谁都不敢真乱了辈份，还是老老实实地叫起了前辈，接着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等十一人分别介绍完后，女修脸色仍是淡淡的，说道：“你们都知道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任务内容吧？”
“知道。”众人齐声答道。
“那就行了，明天出发前照例在这里集合，散会。”女修说完，起身飞走了，看起来竟是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性子。
众人倒也不以为意，修仙之人本就性情各异，而且这次前来不过是为了做任务拿点贡献值好换取自己所需之物，任务过后就各归各家了，倒也不需要培养出什么感情，当然了，就算他们想跟人家培养感情，人家还看不上，不如公事公办为好。
众人渐渐散去，唯有谭吉待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女修飞走的方向发呆。
“走了，老谭，看什么呢？”经忱拉了他一把，见他不动，不由得奇道。
“经兄！”谭吉突然间一把抓住经忱的手臂。
经忱下意识甩开他，嫌弃道：“做什么，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刚说完便愣住了，怎么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谭吉有些激动地说道。
“帮你什么？”经忱总觉得一股不妙的预感升上心头。
“那位前辈……刚才那位前辈，我觉得我对她……对她一见钟情了！”谭吉抖着声音说道。
经忱：“？？？”
……
那名相貌普通，气质清冷的化神女修自然是顾一念改换相貌变成的。
她这次来到战宁城，一方面是为了获得任务奖励中的几种草药原料，如今“仙门势力”这边联合起来，在与魔门势力的边境处设下了大量的防线关卡，这些防线需要大量的修士来守卫，自然就需要大量的奖励了，不然的话肯定没人会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之前就研究了一下，不同的守卫任务有不同的奖励，正好她需要的草药在好几种任务中都被拿来当奖励，而且数量还不小。
而这战宁城是离她最近一处，所以她就选择这里了。
除了获取这些草药原料外，她的另一个最重要的目的自然就是磨炼剑意了。
以往很多修仙界的前辈还说此界修仙者安逸太久了，心性太差，低阶修士的数量虽然每年都在暴涨，但高阶修士论起质量却是远不如上古时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所以降下这场战事，让原本松懈下来的此界修士重新又上紧了发条。
第二天，顾一念准时在出发前到达昨天的集合地，眼睛在十一名修士中扫了一遍，见没人迟到更没人缺席，满意地点点头，便带着众人朝城外飞去了。
不过她在打量众人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她万玄宗的弟子，而且还是两个她见过的人。
修士记忆力强，如没有意外情况，基本都是过目不忘，她自然也记得这两名弟子当初在炼丹室外拦住自己的事，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成为了自己的手下。
她并没有自报宗门，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是万玄门修士，不过这种时候，只要不是魔门奸细，便都是自己人了。
经忱和谭吉老老实实跟在队伍的最后方，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时，谭吉这才抬起头来，神色有些痴迷地看着飞在最前方的那苗条身影。
经忱看到好友这样，也是大感头疼，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十年前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十年前的那位“师叔祖”也就算了，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对方也不过是筑基期，至少在修为上十分相配的，最重要的是，那位师叔祖的容貌天下无双，谭吉对她一见钟情是十分正常的，可现在这位前辈？
他自然不敢在心中随意置喙前辈的相貌，只不过客观来说，这位前辈和师叔祖之间的差距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没想到他这好友谭吉的眼光，前后十年居然变化这么大吗？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变，就是他“一见钟情”看上的女人，全都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了，最近有点累，想调整一下，单更一周左右再恢复双更，谢谢小天使们的理解。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811fish、Sandy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5 章
顾一念此次接到的巡逻任务, 主要是在战宁城西边的一处与魔门势力交错的边界线。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铜矿，周围长有一种叫做“边铜草”的草药，是不少丹药的原材料之一, 也是顾一念需要的数量比较多的草药。
如果是以前, 这种草药并不会被特别重视, 因为它们还算是好长的。但因为战事爆发，丹药的需求大增, 此种草药也变成了抢手货，这附近野生的早就被收割过一波，所以顾一念这一队来的时候已经连一株野生的都看不到了。
不过这任务的奖励之一就是边铜草，作为队长能得到的份量不小，这也是顾一念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每次至少要干一年的任务的原因。
特殊时期, 魔门之人会经常派人来偷袭仙门, 破坏各种矿场之类的，他们巡逻队的作用就是预警和阻拦, 阻拦不住可以自行逃跑，谁也不会怪他们。
不过因为仙魔双方达成过协议，在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高阶修士来的。因为双方都有高阶修士，你敢来偷袭杀我的低阶弟子，我也会仿照，这样下去对谁都是巨大的伤害, 是以有这样的约定。
当然了，约定是约定，肯定也阻止不了一些有心人士的破坏, 但只要大体上过得去就行。
顾一念带着三个元婴期，八个金丹期前往他们主要巡逻的路线，这一队的人里有不少都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任务，是以一路上每个人的神经都有些紧绷，只怕会遭到魔门的人突袭。
只不过巡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甚至连魔门的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大家也就稍微放下心来。
想来这地方不是什么要地，而且这里也不是前线第一战场，按理来说是没什么危险才对的。
一整天即将过去都是风平浪静的，顾一念找了个比较平整的地方，让大家稍事休息。因为夜晚还要轮班的，而这样的巡逻生活一次至少七天，也就是这七天他们得时刻紧绷着神经预防突然到来的攻击，途中适当的休息是必须的。
顾一念保持着清冷的人设，自行坐到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她突然感觉有人向她这边靠近过来。
没想到她都已经伪装成清冷的神色了，居然还有人敢上前来打扰？
她睁开眼睛，就见居然是万玄宗的那两名弟子。
谭吉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话，结果对方一睁开眼，他的勇气瞬间不翼而飞，连忙躬身问安，接着问了个不痛不痒的关于修炼的问题，等顾一念回答后就逃也似的跑了，经忱跟在他身边，心中叹气，也只能跟着告退。
然而因为谭吉的缘故，这个小队里的人突然发现他们的领队虽然看着清高冷漠，事实上却并非难以接近之人，只要鼓起勇气询问一些修炼上的难题，她还是很愿意解答的。
就这样，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大家开始排起队，针对自己修炼上的一些难题请教起顾一念来。
这情形倒是顾一念之前从没想到的，好在她修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身边跟着的人都是层次极高的存在，而且这些年来接触过不少功法法诀，在这些人询问的时候倒不至于回答不上来。
这些修士自然也有分寸，每个人只问一个问题，得到解答后不管听没听得懂都必须退下了。
然而不管听不听得懂，大家都十分高兴，更是在心中对这位顾前辈极为感激，因为不是自家弟子，谁会有耐心去教外人？敝帚自珍还来不及呢。
于是因为谭吉的一个无心举动，顾一念所带领的这个修真小队突然间就有了和谐的气氛，大家似乎团结了不少，也亲热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各做各的事情了。
结果第二天傍晚休息的时候，谭吉再次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话，可一到顾一念身前，被她的眼睛看着，他的勇气就跟松开嘴的气球似的瞬间泄光了，再次问了个不痛不痒的关于修炼的问题。
顾一念心中有些奇怪，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宗门里竟然没有教吗？
而其他人在看到谭吉起身向顾一念走去时，就个个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想要看看他要做什么。接着不出所料，这胖子又问问题了！
只不过他问的是什么破问题？他和那名经道友不是万玄宗弟子吗？万玄宗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教给自家弟子？这种常识，不是连散修也知道的吗？
众人心中在吐槽这胖修士简直是浪费机会，却也时刻关注着顾前辈要怎么回答。
顾一念一见众人的脸色就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了，于是皱眉道：“你二人即是我万玄宗弟子，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还弄不明白？你们师尊是谁？从来不指点你们这些东西吗？又或者你们放着门内这么多公开课程不去上，平时就只知道贪玩享乐？”
听了顾一念的话，其他人都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位顾前辈居然也是万玄宗的人？
谭吉和经忱更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家门中长辈。
见她不高兴了，谭吉和经忱赶紧跪下来请罪，却有苦说不出，没办法把实情说出口。
顾一念见二人这样，也不好当众责罚，耐着性子解答了。
谭吉表面上感激道谢，心中却是郁闷非常地退下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对方是自家宗门长辈后，反正还有点失魂落魄起来。
经忱在一边冷眼看着，不由得暗中叹了口气——得，他这兄弟眼光还真的挺专一，不但每次喜欢上的都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而且还都是门内的长辈……
众人见顾一念虽冷着脸教训了两人一番，但最后又耐心解答了，心中大喜，便立刻又像昨晚那样排起队来一个个问问题。
从那天后，谭吉照例还是每天带头询问，但已经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只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了，而是抱着正式学习的态度请教修炼上遇到的难题。
经忱见好友已经摆正了心态，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同时更高兴于顾一念的大方解答，虽然他们都是万玄宗正式弟子，平时得到的修仙知识讲授已经很详尽丰富，但每个人对于修道一途的理解总是不同的，多一种经验便有可能帮助自己在上升突破时更有把握。
就这样，顾一念带领的巡逻小队意外的团结和平起来，并且这件事情在他们回到城里轮休时被传了出来，其他队不少低阶修士都羡慕极了，据说也有人想效仿去询问自己的领队，结果却被无情教训了一顿，甚至差点被打。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枯燥无聊又必须保持神经紧绷的巡逻生活。
顾一念小队因为众人心中有了期待，却是比其他小队心情要好得多。
离他们不远的前线战事仍然时有发生，有时激烈，有时缓和，顾一念也会经常去打听消息，因为她做这这一年的巡逻任务后，接下来就是要直接到战场去了。
这一天，众人正巡逻到离“仙魔”边境最近的一处沙丘上空时，顾一念突然停了下来，对后头的人做了个手势。
众人也赶紧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一念眼睛看着远处沙丘，冷冷说道：“出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远处一个高高鼓起的沙包突然间爆散开来，从里头冲出了十几个魔门修士，带头两人身上气息一放，竟然全都是化神修为！
顾一念这边的众人脸色一变，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早就知道他们的领队前辈只有化神初期修为，对方却有两名化神，就算也只是化神初期，那也是万万阻挡不住的。
然而看他们身上的气息，至少有一名已经是化神中期修为了！
一时间，众人立刻生出了退却的心思，然而没有顾一念开口，却是不敢先走。
对方的人也发现了敌我双方实力的差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两名化神修士迅速飞了过来。
顾一念身后众人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谭吉甚至硬着头皮出声叫道：“前辈，我们还是快逃吧！”其实最好是一开始发现对方时就逃，现在才逃十有**都要被追上的，如果顾前辈不帮忙拦着，那他们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顾一念好像没听到般，身形一闪便朝两人迎了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甚至让对方两名化神修士都愣了一下。但也立刻祭出了自己的宝物，准备开始战斗。
其实一人才刚刚祭出一只葫芦形状的灵宝，就突然间感觉，脖子处一凉，凶冥子母针的母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透脖而过！并且针上的阴冥之气直接将其整个身体都冻成了一座冰雕，生机瞬间全失！
只见这人的元婴慌慌张张地抱着储物袋闪现在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一侧，再一个闪动下就要逃走，却突然间一头撞进了子针结起的网中，在惨叫中元婴也被绞杀了个干净。
另一人则是祭出了一柄飞剑，迎上顾一念的“朱雀惊云剑”，然而才一个照面飞剑就被打飞了，并携着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向自己冲来。
那人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冒出虹光就要激飞而走，却已经来不及了，下一息就被朱雀惊云剑穿胸而过，再绕回来将头颅割了下来。
他的元婴同样想逃，然而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身前的一个鼎炉挡住了，鼎炉中飞出一只蓝红两色的火鸟，只不过是吐出一口火焰沾到那元婴上，眨眼间就将元婴烧得干干净净。
眼见顾一念挥手之下灭杀了两名化神，所有人的心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惊骇之情。
魔门中人也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快逃！”立刻掉头分散逃去。
谭吉回过神来，叫道：“追！”已方众人也已经回过神来，不用他说便立刻驾起虹光追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只是想躺一下就一觉睡到天亮了……

第 66 章
因为顾一念没有出手, 所以这次魔门中人跑掉了好几个，没追到的人有些遗憾，只能看着追到并击杀了敌方的人喜滋滋的缴获了对方的储物袋。
经过这次的事情, 众人都知道顾一念的实力比一般化神期要强得多, 看她将对方那两名化神这么利落杀死的手段, 说她是化神中后期也是很可能的，甚至说不定已经是化神巅峰了。
在接下来的巡逻中, 他们小队又遭遇了几次魔门中人的伏击，不过并没有高阶修士参与，有顾一念在，他们这个小队竟然成了少见的在任务中从没有折损人手的队伍。
而且因为顾一念愿意花时间替队员解答修炼上的难题，队员们也都十分感激。
一年的任务期将近, 眼见着顾一念就要离开, 谭吉显得有些焦躁起来。
这一年来他一直跟在顾一念身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绝对配不上她的, 但只要能这样远远看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然而突然听顾一念说一年任务期满就要离开，整颗心便不由得仿佛泡在沸水中，变得煎熬起来。
经忱并没有发现好友的异常，经过近一年的时间，他以为谭吉已经放弃了当初那种异想天开的事情, 而谭吉也一直没有向他透露心声，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却是把事情都放在了心里。
直到此次任务期至, 顾一念离开了，谭吉第二天来到老地方，却见到换了一队修士，其他熟悉的人也不见踪影，这才回到住处对着石壁大哭了一场。
顾一念并不知道这一年来她带领的队员中竟然有人将她放在了心上，而且这人还是两次都喜欢上她，如果她知道的话，估计也会觉得十分惊奇了。
拿到任务奖励后她就直接到前线去了。
前线是战场，仙魔两个宗门时常有战事发生，顾一念接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去磨炼“剑意”的。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在大川洲的西北边境战场，突然间传出一个“炼虚之下第一人”的化神修士，人称“化神境魔人克星”。
据说这炼虚之下第一人是位女修，相貌平平，气质清冷，但出手狠辣，虽然只是化神初期，就连寻常的化神后期也无法在她手下撑过两息。
西北战场因为有了她的加入，一些小型战役上的压力便小了许多，只要没有高阶修士参与，她简直就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甚至还听说魔人那边炼虚以下修士最不想对上的就是这名顾姓女修。
这一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突然从天边传来了一阵破空声，一辆马车厢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边冲来，在它后方大约几里外的地方，还紧紧跟着一道虹光。
直飞到一片森林上空，马车厢突然停下来了。
顾一念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那追击之人速度慢了下来，停在她正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嘿然笑道：“怎么，不逃了？”
顾一念看着那人，冷冷说道：“仙魔两派有过协议，高阶修士不得无故偷袭对方低阶修士，你为何一直紧追我不放？”
那人是个大约五十出头的干瘦男修，他阴沉着脸说道：“什么协议不协议，你杀了我亲孙儿，难道我还不能报仇？”
顾一念说道：“哦？昨天那个化神巅峰修士是你徒儿？”
男修嘿然一笑，道：“要死的人，无需知道太多！”说完身后一条青龙冲天而起，发出猛烈的嚎叫俯冲向顾一念。
这男修已经是炼虚后期修为，自觉斩杀对面这女修应当是不费吹灰之力才对。
结果只见对方只是抽出背上长剑，猛地朝青龙一劈，那青龙竟整个散碎在天地中了！
“怎么可能！”男修脸色大变，“你是炼虚期！？”
顾一念没有说话，手上长剑再次朝男修一斩，男修只觉得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朝他袭来，竟让他无法转身逃跑！
他心中骇然，祭出各种灵宝及护罩，然而却听得几声清脆的碰撞声，他的灵宝竟然被一击而飞，瞬间就变得灵光大失摇摇欲坠的样子！
而那剑气没有停，继续往他身上的防护罩落来。
与此同时，顾一念的身形已经闪到他旁边。
男修对自己的护罩还是很有信心的，正想趁着护罩阻挡剑气一二的机会，再拿出另外的灵宝对敌，却不料那剑气一接触到他的抗体光罩，竟然如切豆腐一般，没有任何遮挡的斩了下来！
男人脸色大变，身体在下一瞬就被从正中一分两半！
一个与男人长得十分相似的婴儿抱着一个储物袋慌慌张张地闪现在不远处的天空上，极为怨毒地看了顾一念一眼就想再次瞬移而走，却不料只觉得一股阴冷之极的气息笼罩在身上，瞬间就将元婴冻结住了！
然而这种冻结也不过是瞬间就被元婴破除了，可还没等元婴彻底摆脱，就突然被一张细细的网兜头罩住，直接绞杀了，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正是顾一念的凶冥子母针的功劳。
顾一念将那储物袋拿到手中，这才平静开口道：“是啊，昨晚才刚刚步入炼虚。”
她步入炼虚时也和之前元婴化神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是以根本没人发现得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四周的地面狠狠一震，突然间爆发出了强烈的地震，不少地方开始开裂出一条条长长的裂缝！
再往天上看去，只见漫天都是红色火球，那是天降陨石带来的景象。
顾一念吃了一惊，环顾四望，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异常天象。
不远处开始有着火的陨石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并喷溅出大量的石块碎屑。
顾一念即使已经是炼虚期，也不想被这样的家伙正面砸到，是以拿出青云破空车，一边小心躲避一边朝宗门方向疾飞而去。
然而没飞多远，她突然间心中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把造型普通的蒲扇。
正是她十几年前在那“万应殿”拿到的。
只见许久不见动静的蒲扇突然间亮了起来，之前未曾绘制完全的线条开始发光延续，慢慢连接在一起。
接着天边出现一声仿佛天塌一般的巨响，顾一念抬起头来，只见云端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无法言喻，宏威无比的巨大宫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也太暖了吧！
主要是蠢作者同时写两篇文，还两篇文同时卡，再加上三次元工作有点忙，所以最近有点睡眠不足，我调整一下，把大纲理理，下周周末再开始恢复双更哦~

第 67 章
“这……这是……”看着那恢宏无比的神秘宫殿, 顾一念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觉得这宫殿的建筑风格给她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是了, 当初她和呼延厉去到那个万法宗宗门空间碎片遗址时, 里头那座“万应殿”就是这样的建筑风格。
难不成……？就在这时, 她手中的蒲扇表面上的纹路已经全部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地图一样的形状。
地图刚一形成, 蒲扇表面大亮，突然有一束光直接打到她的头脑中，令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和闪躲。
幸好那束光并没有什么伤人的效果，只不过是向她传递了一道信息——
“魔灾降世，万法宗现。”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这是什么意思？顾一念一头雾水。当然了, 这句话很好理解, 意思就是世界出现了“魔灾”，所以万法宗重新出世。
九洲大陆上确实出现了魔灾, 这万法宗出现也勉强说得过去，可之后呢？万法宗出现为了什么？难道说这个宗门的人还活着，现在要出现斩妖除魔？
然而想到当时万应殿里的景象，她却有种直觉，这个宗门的门人弟子早就死光了，如今这宗门遗址会突然出现, 大概是当初万法宗的高层设置的某种阵法，感应到九洲大陆的变化后，万法宗自然就会从隐藏的空间中自动出来？
之前因为呼呼延厉说了万法宗的名字, 她倒是好奇曾经查过这个宗门的一些资料，知道它在上古时期是一个凌驾于此界所有宗门之上的超级宗门，甚至有人猜测它其实是仙界真仙在此界的投影分身建立起来的一个宗门。
目的就是为了监测这个世界的情况，避免其被魔界污染。
可上古仙魔大战后，此界与仙界失去联系不说，万法宗也突然在世界上消失无踪，引来众说纷纭，各种猜想，但最终都没有找到答案。
没想到它竟然分裂开来流露在界外空间乱流中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出现在此界，这难道是有什么预兆？
而且她手中的这把蒲扇，看起来就好像是整个万法宗宗门内部地图的样子。
见刚才那地动山摇的景象渐渐平静下来，天边那巨大宫殿也就那样矗立在那里，顾一念收起心中各种疑惑和念头，打算先回自家山门找师尊再说。
这样一个超级大宫殿现世，估计第一时间就引来了仙魔两派高层人士的发现，她现在可不敢就这样直愣愣朝宫殿冲，万一半路碰到魔门合体甚至大乘修士就麻烦了。
于是将蒲扇收起，驾起青云破空车继续往宗门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她飞到丹心宗，想要打听一些情况时，却听说前线战场那边全都乱套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安安稳稳待在一个地方的魔气突然间涌向仙门这边的范围，并且在短短时间内污染了大部分的土地，就连之前那战宁城也被魔气污染了。
只因为顾一念的速度太快，所以并没有发现后头的事情。要是她速度慢一些，说不定就能看到大批往内陆这边逃亡的修士。
而具体的原因，现在那些大乘修士还在查。
按照道理来说，此界因为曾经是仙界下属灵界，所以除了像仙魔大战那样比较特殊的惊天大战，使得像坠魔平原那里的灵气混乱流失，这才被魔气占领。
但千万年来，坠魔平原的魔气也从未冲出过它的范围一步。
这正是因为外头的灵气充足，魔气和灵气相互抵消后，已经无力再冲出一步的缘故。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魔门的人想要将九洲大陆改造成魔界那种环境，需要提前准备很长时间，并同时爆发的原因。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适合魔物魔人生存，想要改造成魔界那种环境，不但需要占领这片区域，而且需要花很长时间来改造。
如果没有魔圣等级的魔界生物提供源源不断的“养份”，正常情况下魔气是会被此界的灵气慢慢同化的。
而这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那魔气似乎成了某种感染性极强的疾病般，一遇灵气就自动将其感染为魔气，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也就是说，在顾一念飞回丹心宗这短短的时间里，魔人的地盘比之前足足扩大了三分之一！
顾一念听得十分心惊，要照这个速度下去，九洲大陆迟早要被污染成魔界了！
她二话不说继续抛出青云破空车朝宗门飞去。
结果飞到一半便收到自家师尊发来的万里传音符，让她到附近某个地点汇合。
等她赶过去后，就见呼延厉和她的七位师兄，以及万玄宗许多门人都聚在一起。而其他不少大乘天尊以及他们的门人弟子也都按照各自的宗门站成一堆。
见她过来，呼延厉对她点点头，传音道：“万法宗现世，这对于此界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待会你也同为师一起到那宫殿中探寻一二，其中缘由为师路上再解释给你听。”
顿了顿又说道：“你已经炼虚期了，很好。”
顾一念朝他行了一礼，沉默着飞到他身后站定。
不久后，这一群大乘天尊便带着自家门人弟子朝那座新出现的宫殿飞去。
顾一念跟在呼延厉身后，却总觉得今天这事情不大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呼延厉果然在路上用传音的方式跟她说了此界只有大乘期修士才能知道的隐密。
原来上古仙魔大战时，此界身为仙界的下属世界，同样遭到了魔界中人的攻击。
一场让天地变色，九洲位移的惊天大战后，有一只魔圣被真仙镇压在一处大阵中，那处大阵就位于坠魔平原七层地狱之下。
之后那位直仙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将自身血肉与万法宗结合起来，将逗留在此界的几只古魔封印在万法宗，并将万法宗投入空间乱流中。
以空间乱流之力削弱几只古魔的能力。
此界至此平和下来，可也从此断了与仙界的联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镇压一只魔圣的封印出现了裂缝，开始有魔气冲出。魔气渐渐污染了那里的地下断层，经过千百年后，逐渐形成坠魔平原地狱七层的奇特而危险的环境。
这些事情只要此界有人进入大乘期，即使没人跟他们科普，他们渐渐也会在各种探秘寻宝中得知真相。
而呼延厉他们之前一直在寻找此界与仙界的连接节点，却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当年那位仙人将自己与万法宗融合在一起时，也有想过万一封印破坏，那魔圣出来了怎么办。
假如封印被破坏，魔圣冲出来，此方世界立刻就会被污染成为魔界的属地。
这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仙人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仙人不忍心自己的心血被糟蹋，也不忍看着这世界的生灵成为魔界的奴隶，于是想出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有朝一日若封印解除，此界之人可以以万法宗宗门为依托，寻找一条生路。
至于这世界的生灵能不能找到那条生路，那就不是仙人能管的了，仙人能留下这一线生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而今天，既然万法宗宗门出现了，那就证明坠魔平原地狱七层的封印正在失效当中，魔圣可能随时都能冲破封印跑出来！
顾一念听得心中凉凉的，想难怪边境上的魔气如此古怪，这是因为魔圣即将再次现世了？
她眉头紧锁，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突然间灵光一闪，惊道：“师尊，难道说……”
呼延厉从刚才见面起，脸上就一直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之情，此时听到顾一念的声音，他也不再传音，只是沉声说道：“魔圣即将现世，万法宗内也不一定安全，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去博那一线生机罢了。”
顾一念想到九洲上这么多的门派，这么多的修士平民，只觉得浑身发冷。
以她之前听到魔气浸染的速度，只怕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魔气就能遍及整个大陆。
假如那时候他们这些人没能在万法宗找到出路，所有人都逃不过！
魔圣只要突破封印出来，为了恢复自身实力，就算是堕魔的修士，恐怕也会被它用来吞噬恢复实力吧……
也难怪这些大乘已经不再管自家宗门如何了，现在这种情况，留下宗门也是做无用功，不如到这万法宗来博一线生机。
就在他们往天边那巨型宫殿飞去时，只见四方天外又飞来一些浮空岛一样的上头带着建筑的岛屿。
这是分散在空间乱流中的万法宗宗门碎片，得到了宗门主体的召唤，于是重新现世，将要和主体结合在一起了。
离那万法宗宗门越近，顾一念就越发能感受到它的宏伟。甚至觉得它有一大半的范围都是隐藏在另一个空间中的。
直到众人落到宫殿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突然间闪过里的一段描写。
她登时醍醐灌顶般，了解了这个地方她在里有见过！
正是原男主和呼延厉一起登上的那个“不知名遗址”，同时也是呼延厉的葬身之所！
顾一念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正想提醒呼延厉让人不要乱动这里头的东西，突然间就觉得整个大殿一晃，眼前一个模糊，众人已经被分散到宫殿不同地方去了。
猛然间出现在一个陌生地方，顾一念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到底是谁这么多手脚？来到这种一看就十分神秘的地方还乱摸乱碰的！
然后她发现，她和呼延厉被传送到了同一处。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极高极大的殿门，此时殿门外正趴着一只至少十米高，三十米长，龙头狮身的怪物。
怪物黄澄澄的，铜铃一般的眼睛一看到他们，立刻从鼻子中喷出气来，站起身大吼一声！
这情形，跟中原男主与呼延厉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 68 章
顾一念并不知道眼前的凶兽叫什么, 也不知道它的等级到底有多高, 但是从中它能将呼延厉杀死，即使它自己后来也身受重伤被原文男主捡了漏，但也能看得出来它实力在此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上界仙人的契约兽之类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万法宗宗门当守护兽罢了。
在里，它和呼延厉可是一共打了七天七夜才分出胜负, 在那之前, 原文男主只能躲在一旁，还要暗中祈求老天不要让自己被他们打斗的余波伤到。
然而这个空间并不大，四周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 应该是有结界拦着的，就算想远远避开也很难做到。
在中，男主一定是因为主角光环爆棚, 才能在两个恐怖大能七天七夜的打斗中安全躲过。
然而她却自觉没有那种幸运光环的。
她现在的等级和原男主一样都是炼虚期，也就是说，在两个恐怖存在的面前, 她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算想帮一帮呼延厉都不行, 反而一个不好还会成为他的拖累。
“念念，退下。”呼延厉站在原地, 看着那凶兽起身缓缓朝他们走来，淡淡对顾一念说道。
然而了解他性格的顾一念却是知道此刻他心中已经充满了警惕，处于随时都要出手的状态了。
顾一念看着那凶兽, 脑海中拼命回想中书中的情节，想要看看是不是有被自己忽略掉的，可以避过这场战斗的方法，然而却一无所获。
听到呼延厉声音响起时，一丝绝望刚浮现上来，突然间却被另一个想法冲上来踹开了！
因为她突然记起来，在原文中，呼延厉和原男主刚一进到这方空间就立刻遭到这只守护凶兽的攻击。
而且凶兽的攻击是直冲实力最高的呼延厉来的，原文男主却是趁机躲到了一边。
要不是如此，在碰到如此大敌时，如果能给呼延厉时间，他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原文男主！因为他不会任由一个心思不善的人躲在一边伺机做乱的！
可他们刚刚传送进来，这凶兽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而是打量了他们好一阵才起身大吼的！
这是什么原因呢？总不可能是因为原文男主的幸运光环吧？
这种区别肯定是有原因的！
顾一念没有听话退去，而是突然间手一抬，将一把蒲扇拿到了手中，正是那表面上光线已经绘制好地图的蒲扇！
而这个时候，她盯着缓缓走来的凶兽的眼睛，只见对方虽然模样凶恶，黄澄澄的眼中却没有什么恶意，情绪十分平静！
顾一念急忙将蒲扇举了起来，那凶兽走到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视线略过呼延厉停在顾一念身上，突然间微微抬起头嗅了嗅。
在这个距离中，凶兽看起来十分巨大，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将两人撕碎般。
顾一念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然后就见凶兽左闻闻右嗅嗅，突然间从鼻孔间喷出一道响气，头一甩，直接走回原来的地方，又懒洋洋地趴下了。
额上悄然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汗滴，顾一念扯起一个笑容，看了看正满脸奇怪望着她的呼延厉，比了个“我们过去吧”的手势。
呼延厉点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两人便一同朝凶兽后方那道宏伟的大门走去。
路过凶兽时，顾一念还提着一颗心，就怕它突然反悔什么的，然而一直走到大门前，凶兽都毫无反应，甚至连尾巴都没有扫动一下，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上前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看向呼延厉，说道：“师尊？”愣着干嘛，上来帮忙啊。她的眼中很明白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呼延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蒲扇，说道：“用蒲扇试试。”
顾一念低头看看表面正在发光的蒲扇，立刻反应过来，在心中吐了下舌头。想必呼延厉已经看出来这门光凭法力或力气都是推不动的，既然这蒲扇跟万法宗有关，那用它来操控说不定能打开这门。
顾一念将一丝法力注入进去，用蒲扇对着大门一扇，那大门突然间发出一点响声，缓缓朝里头开启了。
两人走进门去，只见门后是一个十分开阔宽广呈环形的空间，目测大约跟前世足球场一样大小。
四面是巨大的仿佛落地窗一样的透明墙壁，能够用肉眼看出那透明的隔挡是玻璃一样的东西，但具体到底什么材质就不知道了。
正中有一圈古香古色的桌椅，桌椅前还有一些发光的光球。
如果不是桌椅造型以及这世界的背景，顾一念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来到未来的高科技世界了，这个空间看着并不“玄幻”，反而有点“科幻感”。
绕着桌椅转了一圈，顾一念看了眼呼延厉，见他脸上也有一些沉吟之色，便说道：“师尊，徒儿有一些浅见。”
“说说看。”呼延厉看着她说道。
“徒儿有种感觉，这里似乎是一个控制室？”顾一念看着面前那些光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呼延厉点点头，“为师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试一试能不能操控它？”顾一念说完就兴致勃勃坐到其中一张椅子上了，然后伸手点了下面前的光球，只见光球突然间大亮，延伸出无数的光丝。
呼延厉也坐到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伸手碰了碰光球，然而光球纺丝不动。
“……”呼延厉看了眼已经在研究那些光丝的顾一念，又再将碰了碰光球，甚至将它整个环握在手里，它都没有动静。再试了试神念及法力，也丝毫没用，这东西可以反弹神念和法力，但它看起来并不坚固，他有感觉，只要轻轻一捏这东西就能碎掉。
顾一念研究了半晌，突然发现自家师尊没有动静，朝他望去，只见他面色沉静，十分安稳地坐在位置上，不由得奇道：“师尊，我看出来了，这些光球正是这里头的控制枢纽，我们一同将它操作起来吧。”
呼延厉：“……”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看你那蒲扇有不少奇妙之处，似乎是真正的总枢。”
“是吗？”顾一念一边操作光球，一边用法力激活蒲扇，只见其他座位上虽然没有人，但光球却都亮了起来。
很快的，蒲扇上的平面地图突然间光芒大涨，渐渐凸显出来，到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三维画面。
就有点像裸眼三D图像。所不同的是，它是可以由顾一念的神念来控制的。
这三维图像一形成，在场所有光球便有一道光朝它冲去。
顾一念的脑海中也瞬间降临了一道信息，让她明白过来这蒲扇的真正作用。
这蒲扇居然是万法宗级别最高的“控制器”！？
这个空间确实也是万法宗宗门地址的总控制室，想要让这飘浮在空中的万法宗宗门正常运转，至少需要二十一名修士同时操控，然而只要有这蒲扇在手，便只需一人也能够控制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心中有些激动，不过还有师尊在这里呢！这种时候需要尊师重道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将蒲扇的作用告诉呼延厉，意思是“你老大，你来操作吧”。
结果呼延厉却看都不看那蒲扇一眼，只说道：“念念自行操作便可。如果真的能将整个万法宗宗门控制住，被误传到各地的道友便无须担心了。”
顾一念总觉得呼延厉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而是开始不断往蒲扇中输入法力摸索起它的各种控制功能来。
与此同时，因为之前某人不小心触碰机关而被传送到万法宗各地的修士，有的正被陷在阵法幻境中找不到出路，有的正与那个地方的守护傀儡撕杀，有的则被不知名怪兽追上到处逃窜，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其中也有倒霉蛋直接被传送到险地，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毙命了。
就在不少大乘感到头痛，他们的门人弟子开始绝望的时候，突然之间，不论是幻阵还是傀儡，不管是危地还是怪兽，消失的消失，停止攻击的停止攻击，一时间都老实下来，就好像刚才只是在跟外来者开了个玩笑似的。
就在他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四周的天空一阵如水波似的晃动，接着就出现了呼延厉和顾一念的脸。
顾一念嘴里还说道：“咦，师尊，你看看我这操作是不是不对……啊，看到了！师尊，你来说吧。”
所有人呆愣地看着天空中出现的巨大人像，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延厉在那头也不知道对顾一念指点了些什么，他和顾一念的影像就瞬间缩小，变成普通人大小，站在了所有修士面前。
接着呼延厉简单地解释了一遍，所有人才知道他和他那徒儿竟然已经找到了万法宗宗门遗址的控制枢纽！
而现在，万法宗内一个本门修士都没有，这座遗址，实际上已经落到了呼延厉的手中。
不少大乘修士心中都是升起了一丝惊涛骇浪的感觉。
万玄宗本来就已经是此界三大宗门之一了，现在再得到这万法宗宗门遗址，不用说，万玄宗立刻就能凌驾其他两个超级宗门，从此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第一宗门了！
然而这样的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就埋到心里，因为现在外界魔灾蔓延已经无法控制，这方世界恐怕不再适合以灵气为主的修士，他们这次进入万法宗这宗门遗址，说是要找办法，事实上，也相当于放弃九洲大陆的其他人了。
而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找不到出路的话，他们也只能无奈堕魔，可只要是大乘修士都知道，堕魔只能解一时之急，却救不了他们一辈子。
其实这也是之前顾一念想到的事情，这么多大乘修士聚集在一起，身边还各自带着门内亲传弟子及不少有天赋的徒子徒孙们，这怎么看都像是逃亡而不像找方法解救九洲大陆。
但她也不能说是这些天尊们自私，因为魔圣出世，以九洲修士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抗，这方世界被魔气侵蚀转化为魔界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先顾上自己，到万法宗避难再说了。
只不过众人万万没想到如今事情竟然有了转机，那就是寰宇天尊竟然找到了万法宗的控制枢纽，直接便可操纵命令万法宗门里的一切。
这方世界本就有一个传闻：“魔灾现，万法出！”指的就是假如有一天那被封印的魔圣破印而出，消失的万法宗就会卷土重来，并带着这方世界的人寻找出路。
只是现在万法宗出现，它的控制方法也掌握在呼延厉手中了，他们却要如果拯救九洲大陆上千千万万无辜的生灵？

第 69 章
此时, 九洲大陆上, 无边无际的滚滚黑色魔气正如同潮水一般，以坠魔平原为中心点，向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很快就吞噬了本来就以坠魔大陆为大后方依仗的“真魔宗”势力。
魔门中人早已堕魔, 所以看到这魔气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觉得狂喜。因为自从他们将体内灵气转化为魔气后, 魔气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大补之物, 是能够促进修为的东西。
就在这时，坠魔平原方向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具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那黑影只有一个类似人体的轮廓, 看不清五官面貌，然而凡是见到它的魔门修士无不感到一种无以言表的恐惧，只觉得对方是自己永世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举手间便能决定自己的生死，是这天地间的主人！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众魔修纷纷朝坠魔平原的黑影方向俯拜下去。
真魔宗一众大乘修士浮立在空中, 纷纷对视一眼, 眼中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魔圣一出, 就能替他们打通此界与魔界通道，他们也就可以准备飞升事宜了！
坠魔平原上那巨大的黑影出现几息便又消失不见, 然而一众魔门大乘却听到魔圣对自己传来的音讯。
很简单，趁着这个时机，一举将九洲所有宗门扫荡一空, 不愿归降成魔的全部杀掉！
魔圣在令，众人自是肃然应允，转头就调动了自己手下所有势力，分批几路浩浩荡荡冲向各大宗门所在。
他们如今已经转化为魔界之人，体内修炼靠的是魔气，仙门宗人在魔气中与他们打斗，自身实力就先降三分，所以即使以少对多，他们也不怕！
更何况魔圣冲破封印在即，等魔圣出来，此界再无敌手！
……
丹心宗西北方一千里处，一大群修士正面露惊惶之色的拼命向丹心宗方向赶去，在他们身后，是无边无际紧追不止的黑色魔气。
途中他们飞经几座城镇，看着下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世界的凡人们，脸上闪过不忍之色，但没办法停下来，只能咬牙继续向前冲。
在队伍后头，有飞得较慢的炼气修士，不久后就被魔气追上，然后整个人便迅速发疯狂躁，双眼变得通红，眼见是失去了理智。
此时正在逃亡的不少修士心中都升起了后悔之情，早知如此，当时魔灾一起，自己直接向魔门投诚，主动堕魔好了。
毕竟只要主动堕魔，对方便能有方法使自己保持理智。
然而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那魔气一沾到便会立刻让人发疯，一路上又没见到魔门修士，现在是想投降也投降不了了。
在这群逃亡的修士中，便有经忱和谭吉二人。
他二人是金丹修士，法宝不错，是以很快就将众人抛在了身后。
两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总有一种即将大祸临头，世界末日的感觉。
经忱一脸忧心忡忡，不由得说了几句“早知当初投身魔门好了”的丧气话，不料却被高速飞行中的谭吉抛来法宝狠狠打了一下。
经忱没料到谭吉突然出手，对他没有防备，离得又近，是以一下就被他打飞出去了。
谭吉却以更快的速度冲上来，揪住他的领子拖着继续往前飞，一边飞一边骂道：“经忱，老子以前他.妈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没有卵蛋的男人！”
经忱大怒，挣开他的手，要不是现在急着逃命，就要拿出法宝和他大打一场了：“谭吉，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他气得爆了句粗口。
“大伙为了不堕魔，不畏艰苦，跟魔门中人相斗这么久，牺牲了这么多人，你现在竟然说想要堕魔！？你真是气死我也！你若要堕魔，我便先将你杀了！”
经忱也知道之前自己说错话了，但一时间拉不下脸认错，只黑着脸继续往前走。
谭吉知他性子，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内心已经有了悔意，也不再骂，又道：“等我们回到宗门，老祖他定有办法解决的！”心中却是想到：也不知道顾前辈如今身在何处，希望她能顺利回到宗门才好。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的眼睛突然间瞪得大大的，因为天边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无比的宏伟宫殿！
宫殿是建在一座巨大无比的浮岛上的，此时突然从宫殿中冲出几颗小太阳似的光球，那光球围绕在浮岛四周，光芒连成一片，接着那光芒又向四周散射开来。
光芒很快便笼罩在二人身上，二人无处闪躲，只能被动接受，只觉得身上一暖，然后身体便不由自主朝宫殿方向飞去。
二人有些惊慌，本来就被魔气追敢得狼狈逃跑，这时又被莫名出现的宫殿摄走，而且毫无反抗之力，由不得他们不惊慌。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发现不单只他们，即使是先他们一步逃走的其他化神修士，也不由自主被那光吸住了。
……
时间往前推一刻钟，万法宗宗门内。
被分散到各地的各门派大乘及其弟子，又在顾一念的操纵下被传送到一处。
这里是一座广场，呼延厉正站在台阶上方。
太一天尊立刻上前问道：“寰圄道友，魔气扩散飞快，九洲大陆即将被全部污染，敢问道友可找到了应对之法？”
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问题，传言万法宗出世，必能解救天下苍生，如今魔灾浩荡，解救之法又是什么？以他们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万法宗内有什么方法，可以重新镇压坠魔平原那头魔圣了。
呼延厉道：“然。各位道友少安毋躁，我那徒儿已经想出法子，各位安心等待便是。”
此时在控制室内的顾一念，已经摸索完蒲扇上的控制功能，掐指将一道法诀打入蒲扇内，就见其表面某条路线一亮，脚下便感觉到轻微的抖动起来。
此时在广场上的众人也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轻微抖动，他们纷纷飞上天空，只见整个万法宗宗门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并且表体开始放射出光芒。
远远望去，万法宗的宗门遗址有如一个巨大的浮岛，此时浮岛上各个方向都亮起了小太阳似的光球，光球上的光芒开始投射到地上。
一开始以神念扫射到这一切的大乘修士们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了！
因为地面上被光芒照射到的地方，其中只要是活物，不论人还是动物还是妖兽，具都被吸了上来。
一开始速度还不快，越到后面，随着浮岛移动的速度，吸收的力道也大了起来。
只要是浮岛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生灵便都被吸收到浮岛下方某个奇特的空间中了。
呼延厉解释道：“这正是万法宗当年借用仙人之力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众位道友无须担心，所有生灵进入其中都会陷入睡眠，不会有事。”
其实修士只要到达大乘期，就可以自行开辟小世界了，比如当初呼延厉送给顾一念那个光球，里头就是他自行开辟的小世界。
然而各位大乘开辟的小世界数量有限，九洲面积太过庞大，人族数量太多，却是没办法将所有人都装进里面带着逃跑的。
这次来到万法宗宗门上的大乘修士们，也不过是带了一部分等级较高，较有天赋的门人罢了。
万法宗吸收生灵的速度越来越快，若是有人远远望去，就会觉得浮岛刷的一下便从这头到那头，速度实在是惊人。
区区半个时辰，浮岛竟然已经在没有受到魔气污染的大陆上转了一圈，不光是各宗门的修士还是凡人，具都被吸收到某个小世界里进入了沉睡。
而那些准备去占领仙门势力的魔门中人也纷纷惊愕地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各大宗门和城镇突然间人去楼空，所有的建筑等物都好好的，甚至凡人城镇中各种物品也都好好的，除了不见人影，就仿佛所有人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了一般。
控制室内，将最后一个城镇的人也全都吸收上来，顾一念看着远处慢慢蔓延过来的魔气，叹了口气，已经被污染的地方，她就无能为力了！
接着手上连连点了几下，将几道法诀打入蒲扇中。
蒲扇整体表面亮了起来，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
整个万法宗的抖动愈发厉害了，呼延厉看了眼控制室的方向，说道：“我们即将破界而出，进入时空乱流中寻找其他灵界，此方世界只能抛弃了，如果有不愿意的道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一小部分人退了出去，直接朝浮岛外飞去。
虽然传言都说万法宗会带领众人找到出路，然而一旦进入时空乱流，那能不能找到出路就是看运气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了，光凭万法宗这宗门遗址，到底能不能顺利找到新世界是很难说的。
留下来无非是堕魔，至少还能看到前路。
所以这些人也是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做出了决定。
其他人淡淡地看着他们飞走，并不阻止。
浮岛的抖动开始加剧起来，光球汇聚到一处，猛然间向上一冲，撞出一个看起来不断扭曲，其中有五颜六色星光流转的旋涡。
浮岛开始向那旋涡冲去，就在这时，远远一个充满恶念的声音吼道：“给我留下来！”
只见下方大陆一阵天翻地覆的地动，天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手臂一伸，化做黑色巨龙朝浮岛袭来。
然而就在巨龙即将击到浮岛上时，一层金光出现在浮岛表面，挡下了这一击，金光也随之破散。
那黑影怒吼一声，再发出一击，却见浮岛已经加速进入旋涡中，一个闪动之下不见了踪影。
黑影的攻击打到旋涡上，旋涡晃动一下迅速闭合消失在空气中。

第 70 章
顾一念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光着脚就冲到门外。
只见她那位便宜师尊, 大乘修士，修仙界实力最强的存在呼延厉，此时正挑着两桶水往水缸里倒！
他光着上身，衣服扎在腰间, 下身是很普通的麻布裤子和一双灰色布鞋，光裸着的上身线条优美, 肌肉分明又不会太过夸张。
一见她推门出来, 呼延厉就立刻放下水桶迎上来关切地问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躺躺？我给你下个鸡蛋面吧。”
顾一念瞪着他，说不出话——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已经三个世界了！她和他已经经历了三个类似的世界，而且两人在每个世界当中的身份都是夫妻，有富贵, 也有贫穷，不同时代不同背景，而且无一例外他都是“疼老婆”人设！
就比如现在, 一看他脸上的神色, 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 他和她肯定又是夫妻而且他还是疼老婆的人设！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世界里都只有她保留了记忆, 呼延厉则是对之前的世界一点都不记得了，看起来就像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只拥有这一世记忆的土着！
而她虽然保留了完整的记忆, 却也同样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上一秒还在万法宗宗门控制室内，万法宗进入空间乱流中，虽然有防护罩，但不算稳定，有时就像坐飞机时帅了强烈气流，颠簸得十分厉害，甚至让她一度以为整座浮岛会直接散驾，但后来都险险地通过了。
可就在她密切注视着其中一个搜寻其他世界节点的光球时，突然间整个浮岛似乎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液体中，速度陡然间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来朝外头看去，只见漆黑一片，本想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的，突然间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进入了第一个世界。
在第一个世界里，她是一个富家小姐，从小受尽万千宠爱，说真的，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二次穿越了，直到有一天她和家人去上香，半路遇到劫匪，被一位路过的侠士拔刀相助，而那位侠士，长得得呼延厉一模一样！
从那时起，她才陡然间惊醒过来，自己不是二次穿越，而是估计整个万法宗里的人都遭遇了某种古怪的情况！
她试图寻找答案，可却毫无头绪。接下来，她认认真真扮演起自己的角色，和侠士“一见钟情”然而却受到家人的阻挠。
侠士为了她放弃江湖上的刀光剑影，选择做一名书生，最后竟然高中状元，回来娶了她。婚后他们生了几个孩子，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相持到老。
当她年老躺在床上时，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她觉得说不定自己死了一睁眼就回到万法宗的控制室里了。
结果一睁眼却是来到了第二个世界，第二个世界正遭逢动乱，她和呼延厉最后是被造反的匪徒杀死的。
然后就来到了这第三世。
她看着上身赤条条正关切望着自己的呼延厉，叹了口气，说道：“师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呼延厉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抬起手来就想摸她的头：“你怎么了？没烧吧？”
就在这时，一个尖刻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我说老三家的，你这身子骨怎么就这么差？晒点太阳就中暑，老三还要帮你抓药，咱们现人没分家，吃的用的都是公家出，你这五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是要吃空我们啊？老三，我说你也是，当初我们都不同意，就你要死要活取个病殃子回来……”
一个作妇人打扮的女子走进来，一双眼睛差点没翻到天上去，指着顾一念和呼延厉开始骂了起来。
顾一念看了眼呼延厉，只见他竟一脸憨厚，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出声。这种神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恨不得身上没个相机拍下来当留念。
谁能知道堂堂一个大乘修士，威震天下的寰圄天尊，在这个不知是梦是幻的世界里，竟然被一个凡人泼妇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师尊！你的威严呢！？你的骄傲呢！？你的狂拽酷炫叼炸天呢！？
那妇人还在继续骂着，不久后又进来一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她这个世界的婆婆了，这老妇人进来后专逮着顾一念骂，前头那妇人闭上嘴不说话了，只冷笑看着。
顾一念不理二人，只对呼延厉说道：“你叫呼延厉，乃万玄宗开宗老祖，道号寰圄天尊，大乘后期修士，实力天下第一，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
呼延厉抬起头来，依旧用迷惑而讶然的眼神看着她。
那老妇人见她不理自己还说胡话，更生气了，上来就要抓她头发。
顾一念突然快步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镰刀，面色平常地走过来。
那老妇人见此，厉声道：“怎么，我是你婆婆？说你两句都不成了？你拿这刀做什么？要砍人吗？来啊，你砍，你敢……”
话没说完就被顾一念一刀砍在脖子上。
说来奇怪，顾一念这一世明明是个柔弱女子，浑身没什么力气，那镰刀也不见得如何锋利，老妇人的头却是被她一砍就掉下来了。
另一边的年轻女人尖叫一声就想跑，却被顾一念追上去两刀捅死了。
她走回已经傻掉的呼延厉身边，说道：“九洲遭遇魔灾浩劫，万法宗宗门现世，我们不得已驾驶万法宗逃出九洲世界，却不料遇到了莫名险情……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她说完，将手中还带血的镰刀猛地一划，割破了呼延厉的脖子。
只见他眼中带着惊恐与绝望，脖子上的血喷得老高，就这么直挺挺倒下了，顾一念低声道：“果然这一切都只是幻觉吧？”
她将镰刀反转，同样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潮湿的地上。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大雾弥漫的世界里，她不由得皱起眉——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很熟悉？
她站起身，慢慢朝大雾中摸索前行，不久后，大雾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心中一喜，冲上去就要问话，却在见到那人的神情时就将到嘴的问话咽回去了。
——那人双眼呆滞，神情麻木，身穿一袭医院病服一样的白医，看起来正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游魂。
然后她发现，四周的迷雾中，类似这样影影绰绰的人影多了起来。
她愈发觉得这个情形很是熟悉，不由得站在原地仔细回想。
是了！是在她穿越前做的一个梦，梦中似乎就是这样的景象？
只不过那时候的感观更像是梦，而现在却是真实世界罢了。
她不再管四周那些人影，开始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果然，在走了不久后，她就见到前方那座奇怪而巨大的建筑。
来到一张花圃前的长椅上坐下，不久就见到一个老奶奶同样坐到她身边。
“姑娘，你不能留在这里。”老奶奶突然说话了，神情看起来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死板。
顾一念笑着对她低声说道：“谢谢您。”说完就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迅速朝建筑的一边跑去了。
果然，在建筑物的旁边有一片树木，走进里头后便看到一条小路。
她沿着小路狂奔，身后开始出现某种动静，就好像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追着她。
“别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那个声音如同梦中一样痛苦，但这次顾一念心中毫无波动，只一心朝前方跑去。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个声音也渐渐变得凄厉起来，接着在一阵地动山摇中，她猛地扑向前方一座双开铁门，滚落山坡，直接晕了过去！
……
四周十分安静，顾一念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已经回到熟悉的控制室里，她大大松了口气，眼角余光却突然看见一个人在旁边。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呼延厉正一脸古怪地望着她。
想到梦中的情形，她有些心虚，尴尬地笑笑道：“师尊？我们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情况？”
呼延厉点点头，说道：“应该是传说中在空间乱流里随意飘荡的‘幻象黑洞’。”
“幻象黑洞？”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厉害啊，而且很有科幻感，顾一念心想。
“不过只要能在幻象中清醒过来，及时逃离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否则会陷入幻象中直到真实世界的本体死亡。”呼延厉淡淡道，“其他人恐怕还没有醒来，你控制这浮岛离开幻象黑洞范围，他们会自然醒过来的。”
“是。”顾一念说道，赶紧控制着浮岛向前急速冲刺。
不一会儿，她好奇问道：“师尊，你进入了什么样的幻象里？又是怎么醒过来的？”
呼延厉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不是知道么？”
“蛤？”顾一念傻眼。
呼延厉的身形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即将完全消散时，他轻轻一哼，说道：“那一刀你下手可真狠。”
“！”顾一念看着呼延厉消失的地方，有些瞠目结舌，所以说——在她幻境里的那个他，就是呼延厉本人？
总不会她经历的三个世界里的他，都是他本人“扮演”的吧？
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他似乎对那个世界里的事情还有着记忆？
顾一念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想到自己和他三世夫妻，他还是个“爱妻狂魔”，这样的剧情，也不知道向来狂拽酷炫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他想到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换地图了。明天出门一趟，周六才回家，不会断更但是更新时间不稳定，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 71 章
空间乱流中存在着各种危险, 景象也极为奇特。外头的色彩有时缤纷斑斓, 有时纯白无暇，有时又漆黑如墨。
众人在万法宗山门大阵的庇护下，没有出现任何伤亡，然而还是有几次惊险的情况发生。
其中一次就是那幻象黑洞, 还有两次竟然遇到了空间乱流中生活着的异兽，若不是顾一念操纵躲避及时, 差点撞上一只体型比浮岛还要大的存在！
幸好那只不知名的存在脾气似乎不错。它只是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身上打开了大约上百只眼睛，眼睛大小不一，然而最小的都要比一个成人还大, 就这样默默盯着浮空岛路过。
所有人都能通过防护罩看到外头的景象，每个人都感觉那些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大乘期也感觉遍体生寒。
又有一次, 他们被一只巨大的怪物追击。在顾一念看来，那怪物浑身仿佛石油组成，身上有很多孔洞, 其中不停冒出白蓝色火焰。
比起之前那只怪物, 这只实力似乎弱一些, 但脾气却暴躁得多，远远看到浮空岛便追击来了。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 直到被另外的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又跑去追其他东西了。
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漫长孤寂的黑暗, 黑暗中潜藏着的是看不见的危险。随处可见的“洋流”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山门大阵的能源。
顾一念也不客气，让呼延厉出马，收集了其他宗门不少的极品灵石，用以维护大阵运行。
在这种时刻，虽说没人敢藏私，但也不是一次性就将所有极品灵石奉上。
一直到他们被那只暴躁怪物追击时，才急忙将所有存货交上去了。
看着大阵外的空间乱流，众人心中都有着一丝焦虑与怀疑。
焦虑的是大阵能源会不会提前用光，怀疑的是他们能否在这种仿佛大海捞针的情况下找到出路。
一些境界较低的门人弟子甚至产生了一些后悔情绪，觉得自己当初如果悄悄叛逃，去加入魔门，说不定会比现在前途未仆的要好？
不过大部分的高阶修士都是心志坚定之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否则他们也不会修炼到高阶。
见暂时还找不到出路，干脆先各自找地方打坐修炼。
只是如今万法宗内所有灵气都被顾一念转化为前行的动力以及维持大阵运转，其他修士想要修炼，除非以灵石供应。
所以不少人做出修炼的样子，只不过是“修心”罢了。
自从那次的“幻象黑洞”事件后，呼延厉就很少出现在顾一念面前，导致她也不知道这位师尊是在生气还是在尴尬？
她猜两者都有。毕竟堂堂寰圄天尊，在那环境中居然落得那般田地，丧失全部记忆不说，还要被人欺负折辱，而且要不是她这个徒儿最后找到办法破除幻境，还不知道要沉沦多长时间。
他不出现的原因，很可能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一个看到他弱小可怜一面的徒儿，毕竟他的性格一直都是很骄傲的。
不过顾一念又觉得以呼延厉的心性，按理说不该这么“脆弱”，应该是毫不在乎继续狂拽酷炫吊炸天才对，可他突然一副不好意思面对她的样子，以往人设崩了啊！
顾一念胡思乱想着。倒不是她这么在乎呼延厉的心情，而是“长夜漫漫”，她无法离开控制室——没错，这控制室里的东西只有她能操作，其他人都不行。
不管是呼延厉，还是她那几位师兄，又或者是其他大乘，呼延厉都分别带他们进来试过。能让蒲扇和光球有动静的，只有顾一念。
为了不让整个浮空岛“坠机”，顾一念只有能者多劳，一直待在这控制室里了。
所以，这么漫长而又枯燥的时间，总得允许她想一些无聊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天，当顾一念正无聊得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时，其中一颗光球突然间一闪一闪起来。
她猛然间跳起来，扑向那颗光球。就在此时，呼延厉正好来到控制室，看到顾一念的动作，即使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点希冀之色。
顾一念头也不回地说道：“找到一个世界的节点了！”
呼延厉立刻上前，盯着顾一念的动作，脸上流露出凝重的表情。
没过多久，浮岛上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因为整个浮岛开始震动起来，天空中那防护罩外头也变得浓墨漆黑。
此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景观，然而这一次那漆黑中有着明显的扭曲，就好像某种熟悉的空间穿梭时的感觉！
大乘期修士的境界本就已经接触到空间法则，而且当初他们从那片世界中出来，同样见过类似的景象，是以一见这情形，所有大乘期修士都站起身子，带着严肃与隐约的激动之色望向天空。
其他门人弟子见自家师尊老祖如此，也意识到什么，纷纷激动的朝天空中望去。
只见那扭曲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白光。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空间节点！”
就见浮空岛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巨大光球，它纷纷朝向那似近似远的白点，开始聚集能量，猛然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朝白点打去！
所有人都感觉在这一瞬间失聪失明了。耳边是古怪的无法理解的声音，眼前是陌生的无法言喻的色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好像失聪之人重新听到声音，失明之人再次恢复视力。
众人只觉得被封禁的五官陡然被解封了，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副令他们欣喜若狂的景象！
这是一片新大陆！
此时天空中多云有阴，四周是生机勃勃的森林，更远处有着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站在浮空岛上的众人甚至觉得能感受到海风拂面！
呼延厉和顾一念的身影出现在外头。
这么长时间以来，顾一念还是头一次从控制室出来，虽然控制室里也能看见外头景象，但感觉还是不同的！
她看着眼前辽阔无比的熟悉景色，一瞬间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们找到了新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太忙了这两天，下星期一定补回来。
念念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 72 章
浮空岛缓缓降落, “轰隆”一声砸到下方的山林里, 经过刚才冲破节点的那一下，它的能源几乎消耗殆尽，这么长时间以来从各位天尊身上收集来的极品灵石也基本所剩无几了。
浮岛上的所有人全都飞到半空中，一脸欣喜地看着眼前的新世界。
这世界初步看去, 四周环境与九洲大陆相似，空气中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太高, 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他们肯用心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合适的灵气充溢的山脉，重新建立宗门, 休养生息。
唯一要考虑的是，既然是与之前九洲环境差不多的世界，应该会有土着修士, 也不知道这些修士实力如何？能不能与在场的各人比肩？
不过按理说他们冲破节点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在九洲早就被各门派的大乘们感应到了，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 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 就算是山门离得较远, 可以大乘的速度，也不该这么长时间一点神念都感应不到才对。
除非这世界的土着修士实力不高, 甚至连外来者突破节点这点动静都感应不到，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大大有利的。
不过在场的大乘修士除了少许像祖象天尊那样修行的功法讲究“真情性”, 又或者像明心天尊般闭门苦练之人外，无不是阅历丰富，心思缜密，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情况就放松大意。
此时并没有急着飞到各处去寻找适合的落脚点，而是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顾一念此时也飞在半空中感应着这世界的灵气流动，她身边围着几名师兄以及万玄宗的其他弟子。
其他人知道这一路来是她操控着这浮岛带他们渡过空间乱流中的重重险关到达目的地，是以一见她过来都纷纷作揖躬身或是点头示意，微微往旁边让开以示感谢和敬意。
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比原先世界要大得多，在阳光的映衬下开始变得有些黯淡的明月，顾一念心想：难道这里并没有修仙文明，又或者处于原始世界？否则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连一个来查探的修士都没有？
另一边，呼延厉和太一天尊共同组织这一次的会议。
当然了，以呼延厉的性格，本来是懒得弄这些的，但这次大家毕竟是靠着他那亲传弟子才安全找到新世界，万玄宗的贡献可以说是最大，是以大家都一力推举他，大有在此界奉万玄宗为首的意思。
呼延厉见此情形，觉得再躲懒的话，自家小徒儿一路来的辛苦和付出岂不是白费了？于是便应承下来，不过也拉出了太一天尊作为主持。太一天尊毕竟做惯了这些，而且以他和呼延厉的交情，也不会喧宾夺主。
没过多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惊动了正在商议的大乘修士们。
他们一个个闪身出去，直接来到自家门人弟子前方，朝远处望去。
只见天际边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以他们的眼力，很轻松就看得出来那是一群浮空木船，木船上还坐着不少人。
难道是此地的修士？
众人心中一凛，悄然升起了戒备。
不过那浮空木船速度不快，看起来也就跟元婴修士的速度差不多，假如说对方只有这种等级的灵宝，也许他们倒不用太过小心。
由于还不了解形势，自己这方又是“客人”人生地不熟，是以众位大乘并没有展开神念扫视对方，以免被对方觉得冒犯从而一开始就产生了对抗情绪。
可随着那浮空木船慢慢驶近，即使不用神念扫视，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船上的人竟然并点法力修为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凡人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等对方再靠近一些，便有大乘看出了一些端倪，传音到其他大乘耳中：“这些似乎都是一些炼体士？”
浮空木船在离众人还有一里多的地方就停下来了，从其中飞出几道人影，这几道人影远远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大约是这个世界的礼节，嘴里哇啦哇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一见来者这样，九洲这边的修士便都确定他们是炼体士了，看样子，炼体的等级也不高，最多能与元婴期媲美。
像这样的实力，自然无须众位大乘出手，三大超级宗门的三代弟子中的领头人物自动飞出去，学着对方的礼节行了一礼，试图与对方沟通起来。
其实在九洲这边的修士看来，对方假如是发现了他们的动静来查探的话，这样的阵势未免太大了些，而且有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们本来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说不定是看到已方有着这么多的高阶修士，这才没有一言不合上前大打出手。
若不是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贸然出手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对方这几千人他们翻手就可以拿下！
在九洲，炼体士并不是主流，甚至隐隐被法修们瞧不起的，当然了，这也跟单纯的炼体士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有关。
不少九洲修士也是法体双修，只不过平时都会更侧重于法力修行而非炼体。
所以一见对面这些人全是炼体士后，九洲修士心中便先存了三分轻视，不少人都觉得三大超级宗门派出三代亲传弟子与之交洽，已经是非常给对方面子了。
然而双方交流了一阵后，几位交涉的三代弟子无功而返，只说是对方无法用神念沟通，根本无法相互领会对方的意思。
对方派出来的那几名炼体士冷冷看着九洲几名代表飞回去，也不阻止，只是互相之间时不时交流几句，他们身后的船队就那样悬停在原地，船上的几千人一个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看向九洲修士这边的眼神有些不善。
这种眼神也让九洲修士有些着恼，要不是自家师祖没有发话，怕是已经有暴躁的人要冲出去挑衅了。
站在呼延厉身边的顾一念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突然出声道：“师尊，我觉得他们似乎一直在观察月亮。”
呼延厉点点头：“为师也发觉了。”
不止是他们，其他九洲修士也渐渐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因为对方这一群炼体士修为并不高，但见了他们这边这么多高阶修士居然没有丝毫害怕退缩的神色，而且也没有尝试想方法与他们沟通，而是就那样停在原地，时不时看看月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说这比九洲要大上好几倍的月亮上有什么玄机不成？
顾一念往月亮上看去，只见月亮还是如同之前见到的那样在阳光的映衬下略显暗淡。
就在这时，呼延厉突然间朗声说道：“众位道友是否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有什么异常？”
他的语气和神色都难得的严肃凝重，其他修士不敢大意，急忙内视检查起来，其他天尊也是如此。
下一瞬，太一天尊沉声道：“我体内的法力有自然减弱迹象。”
就在这时，顾一念抬头看向月亮，发现由于太阳渐渐从云层中出现的关系，月亮的光芒正在迅速减弱，与此同时，她体内的法力即使不用专门查看也能感觉到正在逐渐流失。
她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四周的修士已经开始有人惊呼：“我的法力！我的法力正在迅速流失！”
能够被众大乘带到万法宗宗门浮岛上来的都是各宗门各代精英弟子，倒也并非是他们心志不坚容易大呼小叫，而是他们确实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突然之间所有人体内的法力就好像洪水冲破大坝般一泄千里，而此时他们的对面还有一众虎视眈眈，不知道目的所在的炼体士土着。
已经有境界较低的修士因为法力流失得太快而不得不落到地上了，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会从高中直接坠落在地，没有护身法力，也没有修过炼体的就算不摔死也得重伤！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此时浮现在所有人心中的一个念头。
顾一念也落到了地上，感受着体内法力的流失，她赶紧试了下操控朱雀惊云剑以及凶冥子母针，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两者身上仿佛裹上了重重的水泥，与她神念之间的联系变得若有似无，黏稠迟滞，其他所有需要法力操控的物件也是一样。
不单如此，就连她想运转《两仪真经》《一炁斩尘诀》等功法，同样极为艰难。
她能想到的事情，其他大乘自然也想到了，试得动用了一下法力，所有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而对方那些浮空木船上的土着炼体士们一见他们这样，纷纷大声欢呼起来！盯着前方这些法力渐失的修士们，脸上渐渐出现了贪婪残忍的神色！
顾一念心中一凛，运起《五行琉璃金身诀》当中的“声若洪钟”，大叫道：“所有人马上回到万法宗来！”
这声音向四面八方滚滚散去，她这是对着一些之前飞出万法宗山门大阵外的修士说的。
那些修士此时落到前方树林中，虽然修士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但没了法力支撑，也不过是体质稍微厉害一些的普通人，还不一定能打得过长期练武的一流好手。
听了顾一念的话，他们立刻转身朝着万法宗宗门狂奔。
此时天上的月亮只有隐约的模糊身形了，对方飞船上炼体士们的欢呼愈加响亮，而且有战鼓声响起，这一听就是战场上战士们即将冲锋前的信号！
领头的几名炼体士听到顾一念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神色，互相间低声交流几句，眼神便落到了站在万法宗宗门之前的顾一念身上，其中的恶意十分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改书名真的很抱歉，因为昨天在外面，编辑突然找我建议修改书名，所以没能提前通知大家（汗颜）。今天会有三更，二更下午六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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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3 章
此时天上的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九洲修士体内的法力也已经流失得干干净净, 不管是大乘期还是其他境界的修士，无一例外。
落到林中的修士此时心中懊悔之极，觉得自己之前不该托大离开万法宗宗门大阵的守护范围。
陡然间失去法力的他们很不习惯，而且不少人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甚至都不记得打开储物袋拿出里头的宝物。也就是说，失去法力后他们已经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了。
此时顾一念的声音又如同洪钟般在众人耳旁响起：“众位道友体内法力的流失应该与此界月亮消失有关, 但这对炼体士并无影响。所有炼体士听我号令, 敌方立刻就要发动攻击，我等先牵引敌方注意与火力，边战边退, 等所有道友退回山门大阵再撤退！”
顾一念声音一出，九洲所有单纯的炼体士又或者是法体双修，无论此人先前是何等境界, 都立刻往浮岛前方的中部汇集。
若是在九洲之时，这些修士不一定会听顾一念号令，尤其高阶修士就更不可能遵从了, 然而现在却是非常时期。
一来顾一念之前驾驶万法宗宗门带众人逃生, 可以说众人当时的生死都掌握在她手上, 但她却没有强迫众人交出身上宝物灵石，即使是收集极品灵石也是以商量的口吻, 给予了众人极大的尊重，这使得不少人暗地里对她都升起了不小的好感。
当然了，更多的也是万法宗山门浮岛只有她能操控（呼延厉已经对众人宣布了这件事）, 只要众人还在万法宗山门大阵笼罩的范围内，就等于还在她的庇护下并受她钳制的。现在发生这种法力流失的情况，大家也不得不继续待在山门大阵之中。
二来，且看如今九洲众人全部失去法力落到地上，却有廖廖几人还飞在天空中，那正是高阶炼体士的标志，单凭肉身便能飞到空中，炼体实力至少是化神以上。
化神以上修为对很多修士来说并不多高，但在炼体士当中已经是少见的存在了。
而在那几人当中，除了顾一念外全都是法力修为已经进入大乘期的修士，单看炼体境界，顾一念似乎并不比其他大乘要低。
可她才修炼多久？
当初她被寰圄天尊收为关门弟子，似乎不过是区区十几年的事情吧？而且拜师大典那天，她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法修境界不过是金丹期罢了，难道说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她便能将炼体境修至高阶境界！？
这可比她十几年便从金丹到炼虚还要叫人惊骇万分了！
要知道在九洲大陆上，炼体士本就是属于修仙界末端的存在，大部分修士根本不愿意法体双修，认为这样即浪费时间，又不利于专精法力修炼，这就导致了高阶修士不但单纯的炼体士极少，就连法体双修的修士也不多。
按照比例来算，在炼虚以上的法体双修人数只占了全部修士的千分之五左右，大部分高阶法修，他们的炼体修为不过法力修为的十分之一。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很多，而好的炼体功法的稀缺以及炼体修行的巨大困难则是最大的阻碍。
如顾一念所修炼的《五行琉璃金身》就是一部顶尖的炼体功法。虽说修成后威力极大，甚至每个时期的实力都会比同阶法修要高出许多，但其中制约也是巨大的，根本不是等闲人士能修炼。
就连呼延厉这样在修行上天赋极高，修炼速度极快并且性格骄傲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部功法并不适合自己修炼。九洲之上好的炼体功法，便大部分是这样前置条件很多且难度巨大的。
所以，一个高阶炼体士的诞生，可比普通法修要让人惊讶得多。
修仙界向来是以实力为尊，顾一念手握万法宗这个大利器，又是如今可以跟此界炼体士抗衡的少数高阶炼体士之一，她说的话其他自然不由自主就应允了。
对方坐在浮空木船上的几千名炼体士一见到月亮完全消失，便在激昂的鼓声中跳下船去，大部分人都落到林子中，只有少部分还飞在空中，可以看出来他们的高阶炼体士也并不是很多。
此时顾一念等能飞在空中的炼体士已经迅速迎了上去。
那些土着炼体士没想到对方这些法修当中除了那年轻女子居然还掺杂了这么多的炼体士，不由得小小吃了一惊。
其实他们是本界在附近的一个体士部落，名为“黄熊部落”，在万法宗浮空岛撞破节点冲进来时，那巨大的声响已经心动黄熊部落的人了。所以他们便立刻集结了部落里大部分等级较高的炼体士，乘坐浮空船飞了过来。
之前顾一念他们以为此界没人来查探，实际上只是这些炼体士们的速度太慢的缘故。
而因为此界就在不久前也迎接过破界而来的修士，而且全都是法修，竟然连一个体修都没有。
这世界有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那就是每个月只有月中十五那天会出现满月，满月一出，法修的法力才会恢复，其他时候身上是一点法力都没有的。
正因为如此，之前那些破界而来的法修正好碰到平时不是满月时期，一进入这世界立刻法力全失。
明明在自己世界的时候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来到这个世界却被他们看不起的随便几个低阶体修便收拾了。
当时碰到那群破界来的法修的正是离黄熊部落不远的另一个部落“黄琼部落”。
据说俘虏了那群法修后，黄琼部落一夜之间暴富了，这件事情惹得附近的部落们羡慕不已，甚至还传到遥远的王城去了。据说王城特意派人来查看，将那批法修押解走后，还给黄琼部落传授了上半部分的“玄级”炼体功法。
这对其他部落来说，就不是羡慕，而是妒忌得眼睛都快充血了！要不是黄琼部落已经在王城那边挂上号，恐怕当晚就会有附近几个部落集结起来攻打黄琼部落抢夺那“玄级”功法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从天而降的“外来者”带来的。
黄熊部落从那天起，便时常派人盯着附近的动静，只希望也能发现这样的外来者，让自己“暴富一回”。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幸福竟然来得这么快！
就在他们部落的治地内，竟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那响声和之前黄琼部落遇到的“天外来者”造成的动静十分相似。
所以他们立刻招集人手过来了。在他们看来，天外来者几乎都是像黄琼部落遇到的那种法修之士，然而在这个世界，法修就相当于是鶸，没了满月加持便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满月还没下去，便停下来等待时机，冷眼看着对方那些法修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却想着待会捉下他们后要怎么逼问出他们的财富。
单看他们这些人驾驭的这座巨大岛屿，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很有钱了！
当然了，之前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恐怕也已经惊动了附近其他的部族，不过有他们黄熊部落在，眼前这些天外来者是他们的，谁也抢不走！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天外来者当中，竟然也有不少炼体士，这大大出乎了黄熊部落众人的预料，也打破了他们的因有认识。
只不过，法修在这个世界给人孱弱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黄熊部落的人也并没有把对方这些炼体士放在眼里，天外来者多是重法不重体之人，即使有几名高阶体修，肯定也不会很厉害才对。
熊武便是如此。
他是黄熊部落现任族长的二子，从小便展露了过人的蛮力天赋，如今还不到八百岁，已经是“黄力初期”的体修。
虽然只是初期，但凭着天赋蛮力，实力却只比他“黄力中期”的老爹弱上一线，族内由他接任下任族长的呼声很高，他心中也是如此认为的。
之前他十分眼红比他们要弱的黄琼部落因为走狗屎运捉到了天外来的法修，一夜暴富甚至拥有了玄级功法，现在这好事眼见就要落到自己头上，如何不令他欣喜若狂？
以他的天赋，只要给他一部玄级功法，立刻就能修炼上去，带领部族在几百年内升为“玄级”部族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此刻他在众人之中冲得最快，正好迎上了最前方的顾一念。
两人近距离一个照面，黄熊便被顾一念的容貌惊艳到了。他本不想欺负女人，女人在他眼里只有暖床和生娃的作用，可见眼前的女人径直朝他冲来，便想着干脆先拿下她，到时散了她一身修为放在自己后院里当成暖床的奴隶，否则若她被其他人捉了，可就不归自己了。
这么想着，他也朝顾一念直飞过去，脸上狞笑一闪，蒲扇大的巴掌直直朝对方胸前抓去。
顾一念面无表情，眼中煞气一现，体内《五行琉璃金身诀》疯狂运转，两只手掌悄然之间变得像镀了一层金铂似的金光灿灿。
她一手搁开熊武攻击过来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是陡然间变得比熊武的头还要巨大，接着狠狠一扇，将熊武扇得好像狂风中飞舞的纸屑，在空中极速翻滚倒退，直接飞过黄熊部落的飞船上空，朝天边远远飞走不见了！
那些还留在战船上等待指令进行下一波冲锋的黄熊部落人突然间一静，就连战鼓声也消失了几息时间。
知道黄熊能耐，亲眼见到黄熊与顾一念体积对比的所有人脑袋上空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九点

第 74 章
眼见熊武整个人飞到天边不见踪影, 黄熊一族的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 不敢置信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顾一念身上。
与之暴力扇飞熊武的，是她反差极大的绝美容颜和纤细得仿佛部落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的身材。
这女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巨龙幻化成的人形，混在这些法修当中假装成普通人类？
否则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熊武的战力可是在整个黄熊部落排得上前三的！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一掌扇飞了？
“熊武！”一声大吼响起, 一个留着花白的络腮胡，外表年龄看着四十出头的男人大吼一声, 转而朝顾一念冲来。
这人正是黄熊族现任族长熊天, “黄力中期”炼体士，也是熊武的亲生父亲。
眼见自己最为骄傲的二儿子被一掌扇飞，生死不知, 他哪里还忍得住，大吼一声便与另外两人一起冲了过来。
现在是战场上，他们可不会跟敌人讲什么单打独斗一对一公平决赛。
在一旁看着顾一念扇飞熊武的呼延厉眼中掠过赞赏之色, 见对方竟然想以多欺少欺负他小徒儿？
直接便冲上来拦在顾一念面前，冷笑一声，身上肤色变化, 猛然间由洁白如玉变做古铜之色, 身后顿时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光头和尚虚影。
那虚影的容貌仔细看去还是呼延厉, 但气质却完全不同了，整个看着就像佛祖座下的怒目金刚。
有了这虚影加持, 呼延厉浑身肌肉爆涨，好在他穿的衣服十分宽松，倒也不至于出现衣衫被撑破的糗壮, 然而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衣服勾勒出大块肌肉的形状，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他握起双拳，直接朝迎面飞来的三人凌空击出，此时他身后的虚影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并且张嘴发出了仿佛雷霆之神的怒吼！
正是呼延厉炼体法诀《九天金刚怒雷诀》！
那虚影发出的怒吼声隆隆响起，震得天地都仿佛颤抖起来，不但让冲来的三人动作一滞，就连其他黄熊族的人也受到了影响，只觉得一股惧怕之情陡然间升起，自己就仿佛在雷霆暴雨之下瑟瑟发抖的小草。
这是《九天金刚怒雷诀》的能力之一，能影响他人心志，消弱对手意志。
呼延厉虽然也没有将炼体修炼到最高级别，但也相当于化神后期修为，比起对方三人高出了一、两个大境界，要对付他们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说来也是这黄熊部落之人太过托大，尤其是黄天这个族长，见到天外来者，竟然不派人摸一摸底细，光凭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便急匆匆上来想要“打劫暴富”了。
不过这也跟这附近的部落习性有关，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上前就是莽，根本不讲什么计谋计策，也正是因为如此，黄熊一族的人虽然炼体天赋不低，却一直都只是“黄级”部落，没办法更进一步了。
呼延厉在这边对付冲上来的熊天在内三人，顾一念看了下已经短兵相接的其他人，身形一闪，便晃到另一名正在与对方肉博的已方修士身边，同样是一掌将敌方扇飞了。
因黄熊部落最高等级也不过是熊天的“黄力中期”，所以就算没有呼延厉和顾一念在，也是打不过九洲修士的，他们所具有的优势只是炼体士数量众多罢了。
顾一念之前所顾虑的，不过是因为对方会趁乱击杀已方那些掉落林中的修士，此时见大部分修士已经回到大阵范围内，更没有什么顾虑，开始大开杀戒起来！
黄熊部落的人没想到这次的“天外来者”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只要没有法力就是废物”，更不像黄琼部落的人所说的那样孱弱，自家的顶尖战力不过一个回合就被人击败了，不由得慌了神。
眼见族长和几位长老都被人抓住当了俘虏，那些战船上的战鼓声立时改为了撤退鼓声，竟然丢下其他族人慌里慌张的逃走了。
这也是部落间的传统，如果打不过，不管什么人被抓都不能去救，第一时间先逃跑，保留族中血脉，等下次实力壮大了再来报仇。
九洲修士大多宗门出身，见到这种情形时有些不屑，虽然在平时打斗中一见情形不妙他们就会立刻逃走，但在这种宗门族群战争中，却是不允许有逃兵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俘虏的熊天等人心中正在大骂他们的邻族黄琼部落，认为黄琼部落当时遇到的天外来者肯定也是像这样不好对付，只不过他们请来了王城里的人帮忙，这才打败了天外来者。
而黄琼族之所以会给出假消息，肯定是因为想误导其他部落（就比如他们黄熊部落这样的），这样一来，他们的实力就不能壮大，以后就只能永远被黄琼部落压在底下了。
以黄熊部落人的脑子，能够想出“这一切都是黄琼部落的阴谋”已经算是他们部落里智慧过人的表现，再复杂的就想不到了。
将俘虏到的黄熊部落炼体士关押到万法宗某个地牢中，里头自有阵法笼牢，就算是大乘修士也没办法逃出来，更不用说区区一些中阶炼体士了。
虽然一开始言语不通，但大家都是修士，自然不会被这点小问题难倒。
由太一宗一位擅长语言类的修士负责跟这些俘虏交流，利用他所修功法中与精神相关的法诀，大约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大致搞清楚他们的语言了。
一旦弄清楚他们的语言，逼供什么的就不是问题。而且这些俘虏看来并不硬气，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落在别人手中，说不定听话了还有出路，几乎是有问必答，爽快得很。
是以众人很快便知道这世界名为“无法界”，是由各个“王族”和其治下的众多部落所组成。
而之前众人法力突然消失，这就跟这个世界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关系——这个世界每个月只有月中十五那天能见到一次满月，平时是见不到月亮的。
据说这个世界远古以前月亮天天都有，也存在着法修的，法修还兴盛一时，压得体修抬不起头来。只不过自从突然有一天月亮变得一个月只出现一次后，所有的法修便只有在每个月的满月那天才能拥有全部的实力，其他时间就会法力尽失。
因此，这方世界的法修逐渐绝迹，被体修代替了。
根据黄熊部落之人的说法，这世界的体修分为八个级别，从高到低为“天地玄黄辰宿列张”，正好对应九洲修仙界的“炼气—大乘”八个级别。
他们所属的王城是高级王城，最高的炼体士等级为“地力级”，也就相当于九洲上的合体期。
当然了，再上一级的超级王城也是存在的，但黄熊部落地处偏僻，就不知道超级王城的具体情况了。
问清了这世界的大致情况后，顾一念以及其他大乘修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么看来，这世界的体修境界之强超乎他们的想象。
说来也尴尬，他们在自己世界是处于世间顶峰的存在，然而一朝进入这世界，法力竟然无用，体修实力直接沦落到只有化神境界，还比不上这世界稍大一点的部族，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来的是黄熊部落，换成实力高一点的，那么结局就要倒转过来了。
然而在坐的都是心志坚定之辈，自然不会有什么“当初为什么不好好修习炼体之术”这样的后悔想法，只是尽力去想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众人该怎么在这种对他们来说充满危险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因顾一念的炼体修为在这个环境古怪的世界里是众人当中的顶尖战力，这次战斗中她出力极大，是以其他大乘也认可了她的实力，默认她可以与他们平起平坐了。
顾一念也不客气，她坐在呼延厉身边，当轮到自己发言时便说了下自己的意见。
她的意见十分简单，之前众人打破节点进入这个世界，动静不小，肯定已经传到外头去了，只不过黄熊部落的人离得近最早来罢了。
听他们所言，这个世界的人对于外来者并不友好，甚至不久前就有将外来者当做奴隶的前例，所以现在最要紧的事应该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已方战力。
众人听了她这番话，不由得面面相觑——短时间内提升战力，这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想想也知道是最难的办法。如果炼体境界这么好提升，大家也不会直到法力升到大乘境界了，炼体修为才堪堪进入化神了，两者之间差距这么大，可不是因为他们瞧不起炼体又或是惰怠的原因，身为大乘修士，他们还不至于如低阶修士那样目光短浅的。
实在是炼体境太难了！
现场唯有呼延厉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一天尊见了便问道：“寰圄道友，你也认为顾道友所言有理？”太一天尊的炼体实力只到元婴境，实力反而不如门下一个合体期的徒孙，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众人当中的地位。
呼延厉只看向顾一念，嘴角一勾说道：“念念继续。”
顾一念也不客气，侃侃而道：“十几年前我拜入师尊门下，那时还没有开始修习炼体术，之所以会开始炼体，是因为师尊觉得那门功法正好贴合我自身修炼情况。也就是说，我不过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就从炼体入门修炼到了如今的化神境界。”
虽说大家之前已经猜到这个情况，但由顾一念亲口说出来，仍是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大家看着眼前这面容年轻绝美的女子，都默然不语的继续听下去。
“在九洲世界，我的修炼速度可谓是前无古人的，毕竟十几年的时间便从一介凡人到达炼虚期，即使是上古时期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中以。”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呼延厉。
呼延厉环视了众人一眼，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就仿佛修炼得这么快速的人是自己一般。
顾一念在元婴期之后的每一次升级，虽然都没有动静，但她的修为却瞒不过那些大乘门，只不过有呼延厉和叶长老暗中护着，没人能暗中打她主意罢了。
此时听她口气如此之大，却偏偏是事实叫人无法反驳，一众修士只觉得自己以往的年龄和修为大概是活到虫豸身上去了。
“事实上，我炼体的速度反而比修炼法力要更快，因为平时炼体不过是附带的，我的修行还是以法力为主。”
众人又纷纷觉得心脏中了一箭。
“所以我觉得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尽此间所有资源，助我修习炼体之术！”

第 75 章（一更）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面上并没有显示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齐齐看向呼延厉。
太一天尊捻着胡子道：“寰圄道友, 此事你如何看？”
呼延厉悠然地靠在椅子上, 淡笑道：“我觉得念念说得极有道理, 以如今的境况来看, 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众人默然不语，虽然知道顾一念和呼延厉说得都没错, 但倾尽所有资源助顾一念修炼到高阶，也就是说要让他们暂时放下自己的修行全力助她，且她只要升到高阶, 自己这些人便立刻低她一头, 必须得受她摆布了。
倒不是因为众大乘以前在宗门中过惯了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日子, 无法接受低人一头的日子, 毕竟他们也是从低阶过来的, 也有过低人一等的时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都不愿意受制于人。
如果真按顾一念说的去做，恐怕从今以后万玄宗就真的凌驾于众宗之上, 成为实打实的领袖宗门了。
这让其他宗主掌门如何甘心？
而太一天尊询问寰圄天尊那番话也甚是多余, 顾一念是呼延厉的关门弟子，助她便是助整个万玄宗, 呼延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如今这境况, 不答应又似乎不成？
此时众人心中都出现了一杆称，开始称量起各种方法的利弊得失来。
坐在顾一念对象的祖象天尊环视其他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顾一念身上, 缓缓说道：“我同意，倾尽此间所有资源助顾道友升入炼体高阶！”
她与呼延厉向来不对付，但同为女人，却是极为欣赏顾一念这种敢做敢当、迫力十足的性子的。
而且说实话，她自踏入仙途起，自认不管是在悟性还是刻苦上都不比男人差，然而当初若不是她在几位师兄弟中第一个突破大乘境，师尊又羽化得早，她还坐不上星象宗宗主之位。
位置站得更高以后，她也有观察过，事实上女子与男子在修仙一途上无论是天赋还是灵根都相差无几，可偏偏九洲大陆上的修仙界千万年来却都是男人做主，男修的数量远远高于女修，进入高阶后更是如此。
也许以她自己的力量无法撼动天下大势，然而今天能够看到一个女人站出来，堂堂正正地让所有人将资源让于她修行，同为女性的她自然没什么反对的道理。
不过支持归支持，假如这事损害了她本人或者星象宗的利益，她自然也是不会干的。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祖象天尊板着一张脸说道：“不说我们现在要靠顾道友操纵山门大阵抵挡接下来很快会来到的强敌，就说以顾的修炼速度，我们哪一个比得过？要维持这万法宗山门大阵的运转，每天都要耗费灵石无数，若还是像在九洲之时那样合理分配资源，恐怕等能源消耗完毕，我们已经被这世界的高阶体修们一锅端了！
“大家同为修士，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高阶对低阶的压制几乎是无解的，好不容易来到新世界，眼看出路就在眼前，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阶下囚受那等奴隶般的侮辱！
“我支持全力助顾道友修炼，但顾道友必须与我等结下契约，不能在升入高阶后陷我等于不义，不能逼迫我们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才行。”
这时缺月宗的一名大乘天尊说道：“这世界不是每月十五都会有一次满月么？我们何不等那时法力尽复后冲出去抢来它一个王城，再让所有人转为体修？”
祖象天尊睨了对方一眼，冷笑道：“如今我们手头的极品灵石所剩不多，若是接下来一个月里耗费的极品灵石都从你缺月宗出，我自然没什么异议。还有，每个月只有一次十五，莫道友莫非觉得自己是天道亲儿子，能在一天内从法修转为高阶体修庇护我等？还是说你觉得一天之内我们可以杀光这世上所有高阶体修？否则一天时间一过，我们又重新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你又如何阻止？”
那姓莫的大乘天尊被祖象天尊一顿抢白，心中不由着恼，但自己法修实力不及她，体修更是不如，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了。
他不是不知道祖象天尊说的是实话，可心中到底是不愿意做那等“无私奉献”的事情，而且说到底，顾一念又不是他缺月宗的弟子，就算她嘴上说得再好听，最终利益的也是她及她身后的万玄宗，跟其他宗门有什么相干？
要他看，现在这世界的其他高阶炼体士不是还没打来么？他们不如趁这个时间远远逃走，以后究竟如何便看各自的造化天命罢了。
好在如莫姓大乘这样想法的人虽然有，但并不多，事急从权，在这个新世界中，他们九洲过来的修士应当放下私念，先共同对付眼前的难题才是。
于是众人遵从自古以来“少数服从多数”的先例，做了一次匿名投票。万玄宗的人并不参与，结果还是百分之八十的人同意倾尽所有资源助顾一念修行。
既然做好决定，众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集中所有人手上的灵石资源，不论是极品灵石还是低阶灵石，全都不放过，统统交由太一天尊保管，顾一念要用时直接便去找太一天尊支取。
好在顾一念在离开九洲之前，操纵万法宗浮岛将没有魔气污染的陆地上的修士和凡人都吸收到一个特殊的空间内沉睡着。
在这些人当中，修士的数量也极为庞大，身上带着的灵石不少，顾一念也不客气，趁着他们还在沉睡时利用万法宗内的飞行傀儡开始收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并交由各位炼体士破除封印拿出灵石。
本来各人法力全失，是连储物袋都开不了的，但好在这世界的月亮虽然影响法修，却不影响灵石里的灵力。
众人通过催动灵石里的灵力，就能勉强打开储物袋。这种方法极为消耗灵石，根本无法用在战斗当中。
那特殊空间中昏迷的修士当中也有炼体士，但等级不高，即使将他们放出来叫醒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顾一念就干脆让他们继续在里头沉睡了。
接着就是给所有清醒的炼体士们分配巡逻任务，预防敌袭，其他威能尽失的法修则老老实实待在浮岛上，从头开始学习炼体之术。
最后就是需要解决顾一念的修炼问题。
在原本的九洲大陆上，所有炼体术几乎都是依托于“法力”来完成的。
就比如顾一念的《五行琉璃金身诀》，便是因为她法力涨得极快，可以无时无刻有大量法力反馈融入**中，粹炼**，去除杂质，渐渐炼就无垢金身。
可这个世界法力无法运转，她也就没有源源不绝的法力粹炼肉身达到升级效果了。
她倒是用灵石试了一下，发现灵石里的灵力虽然能进入身体，可是各处穴位却无法储存，那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后便自动散去了，只有极少一部分被**吸收。
他们收集上来的灵石是不少，但也经不住她这样折腾啊，所以她试了一次后就停下来重新思索起来。
接着很快就想到了这个世界的炼体士们，既然无法用法力从内到外粹炼身体，他们又是如何修炼升级的？
询问了一下黄熊族的俘虏们，这才知道他们这个世界的炼体士想要修炼有两种途径。
一是依靠一种名为“力果”的东西，力果对强化肌肉，粹炼身体极有好处，不但是修炼之物，也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作用与九洲上的灵石差不多。
然而力果这种东西，可不是低阶修士能随便负担得起的，所以这第二种方法就是“苦炼”。
苦炼的方式很简单：负重长跑、极限锻炼等都是苦炼的方式，等苦练到一定的程度后，身体体质便会出现明显变化，那时再加上炼体法诀的帮忙，便有可能跨过第一道坎，成为真正的炼体士了。
听了黄熊部落俘虏的话后，众人便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小袋“力果”交予顾一念试验。
顾一念接过那外表看起来黑乎乎，仿佛铅石一样拇指大小的圆球，听说这东西居然是用来吃的，便有些怀疑地看向牢记内的黄熊俘虏。
见她如此，黄熊部落的族长熊天脸上闪过嘲笑神色，用力一拍自己胸脯，从监牢中伸出手道：“给我一颗，我吃给你看！”
顾一念抛过去一颗，熊天将力果往嘴里一塞，咔嚓咔嚓像咬花生似的咽进去了。
吃完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办果产生的能量在体内左冲右突，有些难受，但为了不在这些外来者面前丢面子，他强忍着不动，有些挑衅地看着顾一念。
顾一念见他这样，也不客气，随手往自己嘴里丢了几颗，嚼吧嚼吧咽下去，特殊环境中也顾不上卫生不卫生的事情了。
她身边的九洲修士并不知道力果具体作用，见她将这东西当果子吃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然而黄熊部落的人却是瞪大眼睛，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熊天也没想到这漂亮姑娘居然这么刚，这力果虽然只是初级的，可功效强劲，就连他吃上一颗也是要缓好一阵子的，她居然连吃三颗！
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打飞了自己的孩子熊武，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又不由得在心中冷冷一笑，抱胸站在那里打算欣赏一会力果的威力把这女人弄得生不如死。
且说顾一念吃下力果后，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不一会儿，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便迅速蔓延到全身，并开始朝着丹田处汇集。
她连忙运起《五行琉璃金身诀》，发现果然有用！双眼中闪过喜色，将心诀运转了几遍后，便将那力果在体内造成的效力心数吸收得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这力果果然十分适合体修修炼，她有种感觉，这东西甚至比之前她法力充溢的时候对炼体的帮助更大！
假如这东西能有源源不绝提供给她，她炼体速度肯定会比法力修行要更快！
在《金身诀》运转下，三枚力果的能量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被她吸收完毕了，无有一丝浪费，她不由得又朝嘴里再丢了几颗，然后说道：“再搜搜他们身上还有没有多的这东西，这东西对炼体效果作用绝佳！”
黄熊部落的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然而却被她的动作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包括族长熊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看着她，心中再次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不是人，一定是巨龙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应该是在九点。

第 76 章（二更）
原来这初级力果当中蕴含了极大的能量, 虽然能增加炼体士的修为，却不能一口气吃太多的。
以熊天这样的“黄力中期”等级, 相当于化神中期修士, 一次也只能吃一颗, 至少需要六个时辰才能完全将这一颗力果的能量消耗吸收完毕。
如果一次性吃太多没办法及时吸收, 很容易就会被力果释放出来的能量撑爆，轻者修为全失浑身瘫痪, 重者死亡！
所以熊天他们才会在看到顾一念一口气吃下这么多还面不改色时产生了极度震惊的感觉！
在他们看来，除了传说中巨龙那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可能有人类能轻松容纳力果的能量。而顾一念之前与他们交过手, 在他们眼中最多也就是“黄力后期”的修为。
顾一念像吃糖豆般将手中的力果吃了大半, 这才突然发现牢房里的熊天等人脸色不对劲, 她心想：难道是这力果有问题？可吃下的力果正源源不绝给予她能量, 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还是说这些人见她这么吃心疼了？就跟在九洲时普通修士见到有人浪费灵石那样吧。
一旁的呼延厉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黄熊部落那些人毫不掩饰的震惊神色，目光不由得在顾一念身上转了一圈。
那缺月宗的莫姓大乘心中嗤笑，觉得这些部落人完全没见过世面, 区区小事便能让他们目瞪口呆。说实话, 吃这力果不就跟手握灵石修炼一样的？
“顾道友，可否给我两颗试试？”莫姓大乘说道。
其他人也被黄熊部落的人激起了好奇心, 见顾一念吃了这么多都没事, 便都跃跃欲试起来。
顾一念点点头，将剩下的力果分给想要的其他人。
呼延厉袖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跟顾一念拿力果的这些同道们。
莫姓大乘拿到两颗, 立刻便丢到嘴里仰头一吞，连嚼都不嚼，然而不过两息的时间，他脸色一变，突然间不管不顾坐到地上盘腿运功起来。
很快的，吃了力果的所有九洲修士全都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等他们将力果在体内掀起的那股澎湃能量消化吸收得差不多了，这才有时间去回想之前的事情，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黄熊部落的这些人在看到顾一念将力果当糖豆吃时，脸上的表情如此震惊了。
……
就在其他人消化力果的能量时，顾一念已经和呼延厉等几位炼体实力最高的大乘返回会议室，共同商议接下来要怎么想办法多弄一些力果了。
现今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直接去附近的黄熊部落抢过来，以顾一念那惊人的吸收速度，只要能提供给她源源不断的力果，说不定她真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力果在这个世界是很珍贵的东西，等同于灵石在九洲的作用，不管哪一个部落肯定都对其十分重视的，而且他们体修人数太少，还得留一部分人守着这浮岛，只要他们去强攻黄熊部落，附近的其他部落肯定会赶来救援……
难道说他们得等上一个月，待下次月圆之月潜力尽复再趁着一天的时间前去攻打？
可他们能待得了，这个世界的高阶炼体士却等不了。没听黄熊部落的人说了吗？最迟三天，他们王城那边的高阶炼体士就会过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很接近了。
只要等对方到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守在外头等待，维持大阵的能源迟早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时，他们这里炼体士不过是化神境，那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找不到出路和方案。
顾一念皱着眉苦苦思索，突然间眼睛一转，抓住一颗灵石握在手上，接着运转里头的灵力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东西，正是那可以隐形的“栖隐纱”。
这栖隐纱本来就是呼延厉赐予她的，所以呼延厉一见她拿出这宝物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这个方案其他大乘并非没有想过，只不过心中都觉得不太可行。
一来维持这东西运转得需要源源不绝的灵力，即使他们暂时不缺灵石，但若以这种方式潜入敌方部落，一个不慎就会被人发现包围起来。
二来类似的隐形宝物很少有像栖隐纱这样能把所有气息波动隐藏起来的，数量太少，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去“打劫”，这也未免太不把这个世界的炼体士势力看在眼里了。
总而言之，在完全丧失法力的情况下，使用需要法力才能动用的宝物，在他们看来是很不可取的。
然而呼延厉看了眼顾一念的神色，却是心中一动，道：“莫非念念已经有了对策？”
顾一念点点头，说道：“此次行动我一人就行，我们的目的不是让我提升么？其实你们可以不用跟我去的。”
祖象天尊有些性急，忙道：“顾道友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顾一念说道：“我的目的不是各部落所在，而是这附近的‘力果产地’。”
“力果产地？”众人一听，眼睛就是一亮，是啊，各部落存储的力果再多，又哪比得上力果产地？
可力果在这个世界这么重要，它的产地肯定是重兵把守，甚至会有大乘期炼体士守着也是十分正常的。
然而顾一念看了各人的神色，却是笑了笑，只说道：“我只去试一试，若是不成立刻返回，逃命一道上我还是有些信心的。”青云破空车本来就不怎么需要法力操控，而且体修的速度比法修本来就慢上不少，就算是大乘期的炼体士追击，她也有信心逃得过。
众人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问，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若是在以前，以呼延厉的性格早就反对了，因为他向来最烦的就是人们总喜欢用“大义”去让少部分人牺牲，更何况现在这涉险的人正是自己的徒儿，以他护短的性格，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徒儿为了他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出言反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这小徒儿如今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亮。
以往她已经非常漂亮了，但现在却是愈发迷人，甚至让人感到眩目不已。
现在这种情况，她似乎因为自己的巨大作用而显得自信无比，做出这种选择也都是她自己的主见，呼延厉突然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正因为如此，他无法出言阻止她的行动。
顾一念并不知道呼延厉那复杂又感慨的心思，她先是让呼延厉和几位师兄和她一起到控制室里，给他们开放了操控的权限。
这是她之前研究出来的，然而权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到像她这么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所以呼延厉等人无法像她一样一人就操控整个万法宗浮岛，只能几人共同合作。
控制室里那些光球便是一个个控制器了。
给他们讲解了一下操控的原理以及各个光球的作用后，顾一念便和那修习了精神之法的大乘修士一同回到牢房中，将那熊天带出来，从他口中套出了这片区域的地图，上面赫然有着不少的“力果产地”标记。
将有些浑浑噩噩的熊天丢回牢房，顾一念谢过那大乘修士，接着便手握一颗灵石，披上栖隐纱，悄悄离开了万法宗浮岛，正式踏入这“无法界”地界中。
就在她离开的第三天清晨，整个万法宗浮岛突然响起了一阵快速激烈的钟声，预示着前方有敌人来袭！
且说那日顾一念离开万法宗后，因有着脚下穿的“灵蝶穿花履”，同样不需要消耗什么法力，只要手里握着一颗灵石便能支撑许久了。
她照着地图往西南方向以最快速度大约走了半个月，便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着的离她最近的一个“力果产地”。要不是因为怕青云破空车动静太大会引来此地高阶炼体士的注意，她早就已经到了。
有了栖隐纱、太上神隐戒以及呼延厉以前交给她的敛息功法，她的到来没有引来任何人发现。
不过叫她惊奇的是，“力果产地”居然会是在深深的地下洞穴，外表看着就跟九洲大陆上的那些灵石矿地一样。难道说这力果也跟那些矿石一样是埋在深深的土层中的？
她等夜色降临后便轻飘飘朝前方那洞窟飘去，此时她手里握着一颗极品灵石，灵石上内的灵力正飞速消失，正是被她用来激发身上的几件宝物用了。
守在门口的两名炼体士根本发现不了顾一念的踪迹，然而才进到里面拐了个弯，顾一念就见到一名面含煞气的老者正靠墙盘腿坐着，虽然看不出境界，却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出于谨慎，顾一念没有再继续往前，而是悄悄又按原路退出去了。
就在她退出洞外没多久，那坐在墙边的老者突然间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浑身的“气”陡然间放出来，扫过了前方的每一寸空地。
这行为心动了门外守着的两名炼体士，他们急忙跑进来单膝跪下，恭敬道：“地王长老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有，你们继续回去守着。”老者面色含煞地说了一句，两名炼体士不敢违抗，赶紧行了一礼说道：“是”便回去继续守着洞口了。
顾一念虽然退出了外面，但还是隐约能感觉到洞内的情况，不由得暗呼侥幸，虽然炼体士不像法修那样能神念外放扫视情况，但却能将自身的“气”放出来，代替神念的作用，虽然没有神念扫视范围这么广这么远，但同样不能小视。
想来对方说不定还修炼了某种奇特功法，有时会有“灵光一闪”的功效，类似法修的“福至心灵”“预感”之类的手段。
就算她凭着太上神隐戒一时不被发现，却不保证一直不被发现的。
不过她刚才入洞一小段时间，却是大约知道里头的情况，确实是跟九洲上的那些矿洞一模一样。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就有所准备了，一手握着灵石，另一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便出现了两只贴着符箓的锦盒。
将锦盒打开，里头分别是一白一黑两条肥大的虫子。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有点急，晚上捉虫，今天没有三更了，大家晚安~

第 77 章（一更）
这一黑一白两只肥虫正是顾一念之前机缘巧合得到了“混沌农神蚯蚓”。
那时白色雄虫一见到干瘪无生息的黑色雌虫, 立刻就兴冲冲地冲它喷吐起白丝来，渐渐将雌虫裹成了一个大白茧。当时顾一念还将它们放到自己洞府的药园中, 白虫便立刻挖洞拖着黑虫到地底待着了。
之后她便一直没理, 直到之前她准备去前线战场磨炼剑意, 这才去药园看了下, 却发现那雌虫身上的茧已经自行脱落，身材变得跟雄虫一样圆滚滚的, 而且竟然恢复了生命气息！
只不过看着还十分虚弱，一直趴着一动不动的。雄虫就陪在它身边，紧贴着它两只虫子在沉睡。
这次顾一念操控着万法宗浮岛进入虚空乱流寻找新世界, 自然不会忘了将自己洞府里的东西都带走。
此时一看, 那黑色雌虫身上的生命气息又旺盛了一些, 总觉得似乎随时要苏醒的样子。
而重新见到雌虫的雄虫也十分高兴, 挪动身圆滚滚的身躯就要爬到雌虫身边, 却被顾一念制止了。
顾一念将雌虫重新关回锦盒中，尝试着对那围着她团团转的雄虫发出一道指令信息。
因为她以前有试验过，这雄虫智力低下, 难以沟通, 甚至连契约都无法结下，所以现在只能用这个笨方法了。
那雄虫的身躯突然间顿了顿, 仰起头来似乎是在消化顾一念发来的信息, 接着突然间晃了晃身躯，头部猛然朝下开始钻起洞来。
这正是顾一念的打算——找到这离万法宗最近的力果产地，以自身那异于寻常的吸收速度, 在产地拼命吸收力果能量升级。
然而这计策却需要几个条件：1、良好的隐匿效果；2、对力果能量迅速吸引消化的能力；3、发现后能从容逃走的能力。
其中第一第三点很多大乘期修士都能做到，但这第二点却是只有顾一念才能做到的，这也是她这次这么有信心一个人过来的原因。
而且她也预料到即使隐身的状态也，估计也很难从正面进入力果产地，于是将混沌农神蚯蚓及另外一物都带来了。
在她的计划里，混沌农神蚯蚓的作用就是“挖洞”。她之前在自己洞府时因为好奇试验过，这白色雄虫挖洞的能力估计是天生的，不管多硬的石块土层它都能轻松钻破，更让人惊讶的是，它居然连阵法都能啃破钻进去，而且不惊动那设阵之人。
或许是这样的辅助能力太过逆天，所以两只虫子智力并不高，动作也十分笨重迟钝，根本就没什么战力。
好在顾一念手握雌虫生杀大权，在雌虫的诱惑下，雄虫难得的变聪明了一些，在顾一念的指引下开始挖洞起来。
她正是要让雄虫一直将洞挖到那力果产地下方，她直接就在里头获取力果修炼。
当然了，如果是其他人，就算到了力果产地，也是没办法直接从厚厚的土层中将力果扣出来的吸收的。因为力果所生长的土壤密度很大，十分坚固，就算是高阶炼体士，也很难没日没夜去开采。
顾一念有了白色雄虫帮忙，却没有这个烦恼。
雄虫很快就将地洞打到了产地正下方，并且快速挖了一个较大的洞穴。
顾一念跟着它进洞时就随手将洞口封住了。此时已经来到地下不知道多少米深的范围，拿出夜明珠照了一下，只见地上稀稀落落掉了一些力果，四周的石层中也时不时见到嵌着几颗。
这力果也是奇怪，竟然跟九洲上的矿石一样，是这样分布在泥层中的。而且刚从泥士里拿出来时杂质很多，当然也可以就这么吸收，但效果却会降低很多，比不上粹炼过的力果。
除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不然很少人会直接从泥里挖出来就“生吃”的，还需要经过一批批的粹炼。
不过对于顾一念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因为她还带来了另一件宝贝，那就是“火凤”。
将那装有火凤的鼎炉拿出来主到地上，盖子轻轻移开，从里头飞出了一只蓝红相间的小火鸟。因为有了顾一念的吩咐，它并没有发出鸣叫，而是亲密地跳到顾一念肩头，用头蹭了蹭她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只白色雄虫。
白色雄虫被它盯得似乎起了点惧意，不自在在扭动了一下身子。
顾一念传过去一道意念，那白色雄虫便仰起头来，在旁边吐了一团丝线。
火凤在顾一念的示意下高兴地飞起，冲到那团丝线旁，将丝线像吸面条似的全部吸到肚中。
吃完后便开始干起活来，只见火凤先是在洞窟内飞了一圈，将散落在地上的原始力果全部叼起来丢到鼎炉内，接着突然朝魄雄虫冲去，双爬一伸，便将比它大得多的雄虫凌空抓起，用力往石壁上一甩！
那白色雄虫肥胖的身躯重重撞到墙壁上，却不见掉落，而是整个头部已经嵌到石壁里了。然后露在外头的白胖的拼命扭动，瞬间便在墙壁上钻出一个洞来，很快便不见踪影了。
没过多久，雄虫突然从另一头钻了个洞探出头来，露出一半身躯朝那地上的鼎炉“噗噗噗”连续喷吐出十几颗原始力果。
火凤正站在鼎炉旁边，一见这情形自家也投入鼎炉中了。
顾一念盘腿坐在一旁，默默看着火凤与雄虫互相配合，并不阻止。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从鼎炉里突然丢出十几颗原始力果，全部落在顾一念身边。
顾一念拿起一颗仔细端详，只见其中杂质尽去，就跟之前在万法宗牢房里时那熊天给她的力果品质是一样的。
她心中大喜：这方法果然可行！
接着便抓起地上一把力果，开始一边吃一边消化其中的能量来。
这正是她这次将这鼎炉和火凤带来的原因。因为她在听熊天说力果开采出来还要粹炼时，便立刻想到了火凤。火凤可是连混沌蕴灵珠这种混沌至宝都能短时间内粹炼强化的存在，区区力果，自然不在话下了，现在一试，果然成功了！
雄虫的速度很快，每次钻进钻出最多只用几秒的时间，一次便能搜刮到十几二十几颗力果，火凤粹炼力果的速度也很快，大约几个呼吸间便能丢出十几颗粹炼好的。
然而顾一念消化力果能量的速度却也是匪夷所思的，恐怕这万法界不知道多少年来也没出现过她这样的怪物。
运起《五行琉璃金身诀》，她觉得自己的炼体境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着！身体更是肉眼可见的发生着改变。
事实上这种改变的外在形象很是让人惊悚，因为它相当于将一个人从皮肉到筋骨全部剥落重整，将每个基因份子都打散了重新排列组合。
要是按常理来说，这过程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但对体修来说，因为过程很快，又有力果能量护体，并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升级时还会有一种略微舒适的感觉。
就这样，顾一念待在这片力果产地地下也不知道多少米深的地方，开始以恐怖的进阶速度没日没夜的修炼起来。
这其间，地面上的力果洞窟换了好几次守卫，负责挖掘的炼体士们也两班倒没日没夜地干着活，却没一个人知道就在他们正下方的地底，已经被人挖出了一个大洞，并且以他们不敢想象的恐怖速度挖掘力果，粹炼力果，吸收能量。
就在顾一念离开后的第三天，万法宗宗门浮岛就迎来了第一批本地的高阶炼体士。
这些炼体士便是从熊天他们口中的“王城”赶来的，由王城中的二王子、三公主和四王子带队。
他们不久前才刚从“黄琼部落”的手中得到一批“天外来者”，发现这些天外来的法修身上宝物众多，并且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知识与秘辛，此时正被关押在王城的大牢里接受拷问。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第二批人来了。
不过黄熊部落居然敢不通报王城就自行来攻打这些天外来者，并且连族长和其他高层都被人抓去了，王城的两位王子和一位公主都很生气，觉得黄熊部落辱没了他们王城的声誉，已经通知黄琼部落举兵去攻打黄熊部落，将其吞并了。
至于这次的天外法修居然会打败黄熊部落，这点在王城的三位领队看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黄熊部落不过是“黄”字级的部落，而且听说这些外来法修来到这个世界那天正好是月圆之日，能够打败黄熊部落并不代表他们有多厉害，只是比较幸运罢了。
他们这次带队的两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可都是“地力”级炼体士，他们的父王已经在闭关冲击“天力境”了，一理成功进阶天力境，他们王城便会顺利进阶“天”字级，到时候，不管是吞并周围其他王城，还是扩大势力，都只是父王一句话的事。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天外法修”不但不像上次那批那么好对付，他们甚至还躲在一个像乌龟壳一样的浮岛上。
那浮岛外围有一层防护罩，肉眼看不出来，只有碰上时才会显出水波一样的涟漪，然而却异常的坚固。
他们三个“地力级”炼体士联合起来破除，竟然丝毫撼动不了对方半毫。
透明防护罩里，那些天外法修正冷冷看着他们的动作，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的模样。
而这些人的态度激怒了二王子，他手一扬，便从他身后的大军中缓缓推出了一辆巨大的攻城车。

第 78 章（二更）
无法界, 地级“金隼”王城南部，在一片名为“跑马”的丘陵中, 有一处初级力果矿地。
此时, 两队炼体士正在矿洞外换防。
领头的是两名“地力中期”的炼体士, 其中一人正是顾一念之前在矿洞里见过的那名面带煞气的老者。
他将印章交予前来接替的另一名中年男子, 开口问道：“那边战事如何了？这么长时间了，三位王子王女还未拿下？”
中年男子摇头道：“这次的天外法修躲在一座巨大的浮岛中, 那浮岛就跟乌龟壳一样硬，我等地力修士与攻城车轮番上阵，就是打不破乌龟壳。王子们猜测怕是得由‘天力’级大修士才有办法。”
老者皱眉道：“难道非得将这等好处让予他人？若是找来天级王城的人帮忙, 我们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即是如此, 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过去做什么？”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一开始我们也在为此事争论不休, 不过嘛, 现在却是无须再头疼了, 因为那些法修的乌龟壳看来就快要能源耗尽消失了。”
老者一听便来了兴致，说道：“哦？此事确然？”
中年男子道：“自是确定，我们之前每天都在试探, 我来换防之前那防护罩已经很不稳定了, 里头那些法修虽然力图镇定，但还是有人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猜那乌龟壳最多再支撑七天, 甚至五天也说不定，就在这几日，龟壳必破！”
老者道：“我听闻那些外来法修实力不俗, 之前举手间就将一个黄级部落打败了，不知传言是否真实？”
中年男子笑道：“那是那黄熊部落实力太弱的缘故，这些外来法修的炼体等级最高不过黄力后期罢了。只不过从他们驾驭的浮岛看来，也许他们的法修等级都极为高明，只不过也是他们倒霉，竟撞上了我们这里四年一次的‘无月月’，上个月的月中十五并无月亮出来，我们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法修境界为何。不过三位王子王女说最好在这个月十五前将他们拿下，以免夜长梦多，到十五那天被他们反扑了。”
“即是如此，我们一起回去战场便是，这矿洞一时半刻让这些低阶弟子守着也无大碍。”老者说道。
“我正有此意，不过此次过来是先在这里设下个阵法，以防万一的。”
老者知道这中年男子对阵法一道十分精通，便将身子微微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在地下近百米的地方，经过采矿力士们的挖掘，从地面到这里的通道弯弯曲曲，像蛇一样蜿蜒向下。顶层的初级力果几乎已经被开采光了，越往下就越容易发现更高级的力果，但挖掘难度也就越大。
只不过这矿洞的力果分布很散，挖了这么深力果等级还主要是初级，所以大家都默认了这是一个初级的力果矿地。
此时，几名力士正在一处洞壁上挖掘着，突然间有一人停下手边动作，对不远处另一人说道：“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另一人离他大约三米左右，此时也停下手边动作，疑惑道：“什么声音？”另外两人离得更远，却没有理会，只是埋头挖掘。
第一人脸露疑惑之色，慢慢走近石壁，耳朵贴在上头听了起来，嘴里说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里？”
第二人“嗤”的一声笑道：“你不会是昨晚没睡好昏了头吧？我们在这待多久了，石壁里能有什么？”一边说一边继续抬起铁锹挖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另一侧的第三人突然间“咦”的一声，失声叫道：“这里有个洞！？”
他这一叫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大伙围过来一看，只见第三人又快速挖了几下，将那些石头泥块扒拉下来，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洞口看着又深又暗，宽度已经可以让人一个成年人钻进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四人挖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时第一人猛地扭过头去看向之前的地方，说道：“我就觉得有古怪吧！你们快听！”
大家凝神注意听去，果然全都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沙沙”一样的声音。
“就是在那里！”第一人的说话声变得极低，快速走到之前的石壁前，再次侧耳倾听起来。
结果他才刚站定，那面石壁上的石块突然间轻微颤动，慢慢地，那片区域颤动得越发厉害，墙壁上的石块泥沙纷纷落下。
其他人叫道：“快闪开！”
那第一个力士反应也快，猛地向后一扑，就见他面前那面石壁猛然间被什么东西钻开了，探出了一只在火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洁白如玉的肥大虫子！
此时钻出壁外的也不知道是虫子的头部还是尾部，四名力士已经看得呆住了，那虫子探出洞外的部分扭了扭，似乎并不想理会四人，又闪电般倏忽缩了回去。
第一名力士用力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二人最先回过神来，说道：“快跑！回去通知薮长老！”
地面上，老者正等着中年男人在矿洞口的地方设下法阵，再一起前赴战场，却突然间吸到矿洞中隐隐传来呼喊声，他眉头一皱，脸上的煞气看来更吓人了，往洞口方向看去。
一不会儿就看到几个力士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大叫道：“薮长老！地底有一只大虫！好大好大的虫子！”
老者沉声道：“慢点说，什么虫子？”
他脸色黝黑，神情含煞，一看就仿佛心情不好随时都要杀人的样子，几名力士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已经略微镇定下来，此时见了他的脸色，心中畏惧，连忙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由其中一人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薮长老与那中年男子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身形一闪，便朝里头的通道闪去。
以两人的速度，几乎是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矿洞最底层，同时也看到了之前那些力士所说的两个大洞。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薮长老将身上的“气”放开，查探了一下，突然间脸色一变，走到矿洞最里边，双手朝斜下方打去。
“轰隆”一声巨响，这一片地道全都塌了，露出了后方一条更大的通道。
看那通道四周的石壁，竟是被挖出了一条条洞穴，洞穴太多，互通之下最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洞窟。
“有人从地底打通地道来偷力果！？”
这是两人心底同时升起的念头，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力果矿地的附近，会有一层特别坚硬的被称为“钢岩层”的层块，如果没有“地力级”修士，是根本打不通的，但如果是地力级修士要打通这一层钢岩层，又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
薮长老可是一直都待在矿洞里没离开过，怎么说也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的。
难道说是那几名力士口中的“巨大虫子”做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火热之情——难道是某种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变异兽？如果能抓到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带给自己惊喜呢。
这么想着，两人立刻朝里头半塌了的洞穴走去。
洞穴同样是往下的，有时宽有时窄，但都能看出被那条虫子钻出来的痕迹。
在他们的感观中，大约又向下了两百米左右，眼前突然间开阔，出现了一个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洞窟。
说它不可思议，是因为以两人的眼力都能看得出来，这洞窟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那只巨大的白虫挖出来的！
此时，那巨大的白虫正半只身子露出石壁，朝洞窟正中的一个造型奇特的三角鼎喷出了一串黑色的东西。
以两人的眼力，自然是一眼看出那一串黑色的东西正是力果！
然而他们此时却没有多看那白虫，而是面露警惕之色，将目光落到坐在鼎炉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模样长得极为艳丽，这巨大的洞窟里没有自然光，全靠镶嵌在顶上石壁上的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发出清亮而柔和的白光。
在白光的照射下，洞窟内显得有些幽深恐怖，再加上这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子安静的闭目盘腿而坐，就更让人感觉到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来了。
薮长老与中年男子对视一眼，目光在那艳丽女子身上扫了几遍，却没有感应到她有任何的修为，似乎就是一个普通女人般。
但正是因为如此，反而使他们的警惕心更强了，就在这时，他们突然见到那鼎炉盖子打开了，里头传出一声有些虚弱的鸟鸣，然后之前被大白虫喷吐进去的力果被里头不知道什么东西丢出来，直飞向艳丽女子面前。
艳丽女子此时终于有了动作，抬手将十几颗力果接住，然后仿佛吃糖豆似的全部倒进嘴里。
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这些力果，一边睁开了眼睛。
向来沉稳的薮长老突然间头皮一阵发麻，低叫道：“撤！”
两人身形正要往外晃去，就听一道说不出的好听女声轻笑道：“既然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薮长老只觉得身上一紧，竟是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有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自己，拖着自己的身体朝洞窟里走去。
他骇然之下扭头朝旁边的中年男子看去，就见他也是如此，无论如何挣扎，都抵不过那无形的力道施加于身上的压力。
那绝美的女子，竟是天力级大修士！

第 79 章
呼延厉和一众大乘修士悬空凌立于浮岛上空, 看着外头的炼体士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着山门大阵，其实对方的攻击算不上猛烈, 然而大阵的防护罩却在这样的攻击下开始晃动, 透明的空气如同水纹一样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众大乘都是脸色凝重, 默然无语。相反对面的炼体士们却因为这样的情形士气大涨, 精神振奋，攻击的速度也愈发快速有力起来。
按理说山门大阵应该是由本门修士主持, 依靠着地势灵脉，只要对方没有打破阵眼又或是杀掉主持人，大阵就会一直自行运转生生不息的。
只可惜万法宗山门此时只不过是个无萍浮岛般的存在, 根本没有灵脉中源源不绝的灵气支撑, 大阵只能靠之前筹集的灵石。
然而要用灵感维持一座如此巨大的山门大阵, 那消耗的速度是极为恐怖的。
再加上浮岛上众人没有法力, 也无法主持阵眼, 于是便只能任大阵自行运转。
其实这时候若是随便来几个大乘期的炼体士，只要用蛮力不出几个时辰就能打破大阵了，只不过是对方炼体士当中没有等级这么高的存在, 是以暂时还拿大阵没有办法。
然而这也只是暂时的情况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大阵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甚至就算这些炼体士不攻打, 大阵也即将在几天后自行消失, 因为提供能源的灵石已经不够了。
呼延厉看着外头那些攻打得正起劲的炼体士，却是不由得想到了他那小徒儿顾一念，也不知道她独自一人外出, 现在如何了？
这次并不是他踏入修仙界来遭遇过的最危险的事件，但却是最憋屈的，自己这些人躲在山门大阵里头，眼睁睁看着敌人前来攻打却毫无办法，自己徒儿冒着生命危险去想拯救他们的办法，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地等待。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尝过这种憋屈的滋味了，与此同时，对顾一念的担心也与日俱增。
到了现在，其他人几乎都已经默认顾一念在外头遭到了意外，毕竟化神境炼体士在此界算不得高阶修士，而且她想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偷偷潜入力果产地，这就跟在九洲时偷偷潜入灵石产地一样，需要冒着极高的风险。
没有人怀疑顾一念已经自行逃跑了，因为她已经和众人立下契约，除非她已经放弃更进一步的修为，从此与大道无缘，否则她就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可都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她也知道这山门大阵单靠灵石提供能量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这时还没回来，迟到的可能性不大，有很大可能是已经陨落了。
当然了，这样想的人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否则看呼延厉的表情，他说不定会找自己麻烦的。
呼延厉不是不知道其他人内心的想法，但他却对自家那小徒儿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总觉得她一定会成功的。
这种自信也不知道源自于哪里？
大约是她那连他都惊异万分的修炼速度？大约是她过于逆天的运气？又或者是在那幻象黑洞中，连他也中招了，她却能一直保持清醒？
总之她这徒儿给人的惊喜实在太大太强烈，就连他这种个性骄傲，只有别人羡慕他没有他羡慕别人的人，有时也会怀疑老天会不会对她过于厚爱了一些？
当然了，他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自然不会去嫉妒自己的徒儿，只不过十分感慨罢了。
眼见这山门大阵就要被破，他也还是没有怀疑过小徒儿能及时赶回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山门大阵外，大约一百五十米开外，便是金隼王城的大军。
此时两位王子及一位王女正站在大军最前方，冷眼看着前方的力士们正以攻城车破阵。
他们当中也有精于阵法之人，然而之前研究以后，发现这些天外法修的山门大阵着实玄奥无比，根本不是他们现在的水平能破解得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也已经看出来这山门大阵强虽强，所耗费的能源肯定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要用蛮力不停消耗它的能源，迟早能打破。
虽说就算不去攻击对方，说不定哪天对方的能源也自动消耗完毕了，但上一个十五之日月亮没有出来，不代表下一个十五之日月亮也不会出来。
万一让月亮出来，这些法修恢复到巅峰时期，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是以三位王子王女商议过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攻打大阵，誓要在下一个十五之日到来之前将里头的人俘获！
不说这些人身上的财富，就是这整座浮岛也看得他们眼热不已。
他们已经将封口令传了下去，死死瞒着这些天外法修的消息。否则单凭这样一座浮岛，恐怕其他六个“天级”部落都会眼红，离得再远也会来抢的。
攻城车撞击山门大阵的声音如同雷雨天的响雷，一声接一声远远传了出去。
双方隔着透明的防护罩互相对视，都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冷眼相望，表情冷峻。
终于，在这一天，金隼王城的力士们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队伍后方的战鼓声也擂得越发响亮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到，整座山门大阵不单是被他们攻击的那一片起涟漪，而是整个倒扣在浮岛上空的透明阵法都开始晃动起来！
这时，正在打坐的呼延厉睁开眼睛，看了眼上方天空，站起身缓缓说道：“众位道友，可愿与我一同迎敌？”
太一天尊“嘿”的一声，与祖象天尊同时站了起来。其他大乘修士也陆陆续续站起。
他们当中大部分是宗门长老、宗主，这万法宗里还有他们手下千千万万的门内弟子。也有一部分是散修，但此时此刻，从九洲来的修士已经联合成一个整体，与其被破阵后仓皇逃命，日后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防着被人追杀，更看不到晋升出路，还不如此时直接搏命。
虽然他们在九洲时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修炼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锋，若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连这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也就无法修炼到大乘之境了。
随着十几辆攻城车的撞击，终于在“轰隆”一声中，万法宗山门大阵彻底破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就消失了。
金隼王城的三位王子王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二王子立刻跳出飞舟向前飞去，嘴里叫道：“三妹，四弟，二哥我先行一步了！”
知道他是想第一时间去抢那些天外法修身上的宝贝，三王女和四王子自然不堪落后，同样跳出飞舟朝浮岛上飞去。
其他人见大阵破了，并没有先动，等到三位领队动身了，其他能肉身飞行的人这才赶紧跟了上去，而在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战斗飞舟也跟着缓缓飞过去了。
他们感应得十分清楚，此时浮岛上的那些法修们，炼体等级最高不过“黄力级”，对于他们来说，是抬抬手便可捏死的存在。
就在这时，远远突然传来了某种东西的破空声。
其他人在力士们的喝彩和战鼓声中没太注意，九洲这边的修士更是集中精神准备应付强敌，根本没一人发觉。
只有呼延厉因为熟悉那个声音，脸上浮现出略微的惊愕之色朝那个方向看去。
他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愕然中还带着惊喜，叫就站在他身边的太一天尊看得十分奇怪，精神紧绷之余也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
不过很快的，现场所有人也都发现了那件发现破空之声的东西。
因为那东西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冲到山门大阵之前，横亘在九洲修士与金隼王城的炼体士之间。
是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厢。
下一瞬，顾一念的身形从里头出现，马车厢就被她收了起来。
呼延厉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先前有些紧绷的肩膀线条此刻倏然间放松开来。
金隼王城的力士有些惊讶，但对方不过是一人，还是个女子，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三位领队的速度并没有减弱多少，还是直直冲来，只不过那王女的方向发生了改变，直朝顾一念冲来。
因为她看中了顾一念刚才的那辆马车厢，竟然能驶出这么快的速度！虽然外表普通了点，不太能配得上她的身份，但胜在速度够快，等她拿到手了，回王城请工匠大师重新将其打磨得华丽一些便是。
顾一念看了眼冲上来的三人，又看了看后头乌泱泱的一群炼体士们，也不废话，突然将身上的“气”瞬间朝前方释放出来！
三位领队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避，陡然间被那气迎面冲上，就像被一辆现代的高速列车迎面撞击一样，叫都叫不出来便被狠狠倒退飞去。
在三人身后冲来的那些力士也无法幸免，受到的冲击并没有减弱多少，同样倒飞出去。
那气势悍不可挡，如雪崩山塌般继续冲向飞舟大部队，那飞舟就像在惊涛巨浪中沉浮的一叶扁舟，或调整旋转，或四下晃荡，或两两撞在一起，直接撞了个舟毁人亡。
顾一念在自己的“气”冲飞三名领队时便立刻身形一闪，以更快的速度冲到离她最近的王女身边，一伸手便将对方拖住了。
接着如法炮制，又捉住了另外两名王子。
将这三人如同拎小鸡般抓住，直接带回浮岛上掼在一脸惊骇的众位大乘面前。
微笑说道：“师尊，众位道友，幸不辱命！”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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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0 章
被掼在地上的金隼王城三人脸上全是一片惊骇, 虽然顾一念没有束缚他们的手脚，但他们却坐于地上不敢动弹, 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在他们收到的情报中, 明明这群天外法修最高修为不过是“黄力级”后期, 能够撑到现在全靠着他们脚下这片浮岛上的防御大阵, 可突然出现的这天力级女子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从未见过她。
三位金隼王城的殿下想破头也不明白这天力级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直到他们被关到万法宗地牢, 与黄熊部落的人为伴，这才知道那个根本没出手仅靠着“气”就将自己这边打得人仰马翻的女人，在一个多月前还只是“黄力后期”修士。
“这不可能！”二王子激动地站起来, 朝对面牢里的熊天等人说道, “怎么可能有人能修炼得这么快！？”
然而在黄熊部落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下, 他一脸震惊又不得不相信的退后了两步。
这些部落人虽然狡猾贪婪, 但还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谎, 而且那女人一看打扮长相就是天外法修。假如她之前不是躲在哪里修炼，按理说应该早就出现了才对，也不会一直等到他们都已经攻破大阵, 快要擒住她的同伴了才出现。
也就是说, 她仅仅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便从“黄力后期”修炼到了“天力期”！
别说他们从没听过, 就算是想也从来不敢想过的, 除非真的是创世神转世，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
三位殿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惊惧的神色。
沉默良久后，四王子说道：“二哥，三姐，你觉得他们把我们关进来，之后会有什么打算？”
二王子说道：“这些天来法修此时最缺的就是土地和修炼资源，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要将我们当成俘虏，跟王城换取赎金，无非是要地和资源。”
三王女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像是有沉思着什么，这时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觉得，我们和他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两位王子反问了一句，陷入思索中，很快，两人的脸色渐渐亮了起来。
三王女点头道：“没错，就是合作。那位……‘大人’已经是天力级修士，然而因为是外来者，就算想加入天级王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老家伙可是十分排外的。但如果加入我们王城就不同了。
“一来我们王城没有天力级修士，她只要加入就是唯一的大修士，只要她愿意，我们可以劝父王给她大祭司的头衔，一切资源由她优先享用。
“二来，就算她看不上我们的这些条件，但她身边的同伴们未必看不上。而且最重要的是，跟我们硬杠上并没有什么好处，她就算一人能将我们屠城，但将我们逼急了，也不是没有杀手锏，更何况，她只要没办法瞬间灭杀我们所有人，就要承担着她那些同伴被我们屠戮的风险。况且我们也还呆以请其他天力级修士出手的。
“三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金隼王城可以说是对外来修士态度最友好的，以往其他王城只要捉到外来修士，无不是将他们杀了完事，但我们王城在历史上可是庇护过不少外来修士的，他们甚至在我们王城繁衍生息，生下了后代。而且上一次那批天外修士，我们除了拿走他们身上的东西，不打不骂，甚至现在还让他们在王城里好生休养，配合者还会提供修炼所需。
“我们可以答应她任何条件，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助我们在一年后的王城阶级赛中，获得地级赛事的前三！”
……
顾一念抓了三位正主，又显露出了无法抵抗的实力，除了一部分仓皇逃走的力士军队外，其他人都束手乖乖就擒了。
她也没去追击逃兵，更没有大开杀戒。没多久，她就见看守牢房的九洲修士前来报告，说是那金隼王城的三位殿下想见她，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心中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她脸上并同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让人将三位殿下请到主殿去了。
一众九洲大乘也分坐在大殿内旁听，对于顾一念的修炼速度，他们早已从之前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而且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炼体士才是主流，他们想要突破当前困境，还得靠顾一念一人才行的。
说起来，这一众大乘中要属呼延厉的心情最为复杂。一方面，他很是为自家徒儿短短时间内取下了这样的成就而骄傲，觉得这是“青出于蓝”的表现；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天赋比起顾一念实在太差，在炼体一道上与她的差距简直就像天堑一样，而且还需要这徒儿来保护，这让向来习惯护着自家弟子，自己撑起一片天的他很不适应。
不过这世界本来就强者为尊，他虽然是顾一念师尊，现在顾一念实力强于他，一应事情由她做主也是应当的，他在这方面的气量还没这么小。
更何况他这小徒儿实力虽然已经高过他，却还是对他给予了一名师尊最大的尊重，十分的尊师重道，对其他大乘道友也是给予了充分尊重，这也是他们不但心甘情愿听她驱使，而且心中对她十分满意的原因。
要是换了另个目空一切的人，一旦实力比他人强便立刻换了一副态度趾高气扬，他们也是有身为大乘天尊的骄傲的，岂不闻士可杀不可辱？
顾一念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些举动迎得了这些九洲高阶修士们的极大好感，只是觉得他们对于自己的决定和行动十分配合，就连原本性子骄傲爱出风头的呼延厉也是如此，这倒是让她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轻松不少。
她愿意替他们打算，是因为大家来自于同一位面，除去她穿越者的身份不说，也算是半个老乡了吧，在一个陌生世界里，多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帮手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他们不会在这里久待，等哪天冲出这个世界，这些大乘天尊的实力还是能给她带来很大帮助的。
金隼王城的三名殿下被带上来，因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向顾一念下跪，而是躬身行礼，但礼节方面的态度可谓是做得十分到位，充分给予了顾一念天力级修士的敬重。
三人将自己的合作想法说了一遍，顾一念心中正有此意，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对他们这些人手下留情了，不过她还是没有马上答应，让三人将事情经过写成认件，着人送回王城。
因为金隼王城能做主的可不是这三人，直接能主事的还是国王。
信件送去王城后很快便得到了回信，金隼王城的国王亲自带领大军前来迎接这些天外修士，倒是让顾一念等人有些吃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一位天级修士便相当于九洲上的大乘天尊，只要愿意加入任何势力，都是很受欢迎的。更不用说他们不过是地级王城，从来都没出过一位天级体修了。
只要实力强大，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会受到特别对待与重视的。
顾一念等人接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这个世界上重新寻找飞升仙界的结点，然而在金隼国隆重的欢迎会上与国王打听后，发现这个世界比起九洲来说更夸张，竟然从有历史以来就没出现过飞升之人！像他们这样破界而来的天外法修倒是不少，这个世界的炼体士们也曾经想从那些法修身上找到破界的道路，奈何却毫无办法。
听到这样的情况后，九洲来的修士们全都默然不语，心中失望之极，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新天地，没想到竟是来到了比九洲情况还要恶劣的地方。
更严重的是，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断了他们在法修一途上的道路，现在所有人只能改为体修，像顾一念那样的修炼怪物毕竟是少数，在炼体一途上想要更进一步，还不知道要花费上多少年月与努力的。
接下来，万法宗浮岛里带来的九洲民众和各宗门修士都要放出来安置，其中的工程量极为庞大，但这种忙碌琐碎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顾一念和一众大乘来操心。
好在这世界地方人稀，金隼王城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城，土地面积也够大，大家挤一挤还是住得进去的。
接下来的时间，顾一念见了之前被捕的那一批天外修士，知道他们是从一个叫“大周界”的仙界下属灵界来的，而且全都是同一宗门之人，至于为什么会跑到这个世界来，是因为在大周界惹上了强敌，面临被灭宗的危险，于是宗主及长老们一合计，干脆搏一把，带着全宗门的人冲出节点，企图直接偷渡其他位面，没想到成功是成功了，却来到了这么一个法修无法发挥作用的地方还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
听了这批自称是“天罡宗”的修士们描述的“大周界”，九洲修士都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和自己的“故乡”环境几乎一样的仙界下属灵界，不由得感慨，若是当时找到的是大周界的节点就好了，不过这种假设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中安定下来，重新寻找升仙之途才是。
然而顾一念却是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暂时来说因为受到种种因素制约，这想法还不能实现。
顾一念在金隼王城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其他九洲修士体修等级不高，但也不算低，有了顾一念的面子，倒也没有受到了什么怠慢。
而金隼王城短短半年内俘获了两批外来法修的事情也很快传扬了出去，不过因为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天外修士就不少，所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而且天外修士大多是法修，身上的物品虽然新奇，对他们这些炼体士却是没多大作用，是以金隼王城的遭遇也不会引来其他王城的眼红。
甚至在听到金隼王城居然收留了第二批天外法修，还让出了好大的地界给这些人带来的民众，都觉得金隼国王和一众长老院议员脑子糊涂了，俗话说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些外来修士个个阴险狡诈，历史上不知道多少王城吃过他们的暗亏，就算是想扩大势力，也不该拉拢这些外来者。
不过这是金隼王城的事情，假如他们因为这原因起了乱子，周边的地级王城才高兴呢，说不定还能趁机将其吞并了，是以不过是暗地里嘲笑几声便冷眼相看了。
与金隼王城合作，虽然说对方是看在她实力的份上，但给出的条件确实优厚，顾一念不是那种只拿好处不办事的人，自然也答应对方会在一年后替他们去参加那个“王城阶级赛”。
她知道有很多隐秘都只有在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别人认可了你的实力时才有资格知道的，所以她也想到那个所谓的赛事去看看，据说那赛事是这个世界最重要也最热闹的赛事，到时所有的王城都会参加，也会出现这世界实力最高的天力级体修，正是她接触这世界顶级修士圈子的一个好途径。
当然了，想要进入那种顶级实力的圈子，必要的条件就是你自身的实力需要被人认可，是以顾一念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有了金隼王城的资源供给，顾一念根本不愁力果来源，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开始全面闭关冲击天力级巅峰境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过渡地图，很快就会离开的。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大概都只有一更，大家多多包涵（抱拳）。

第 81 章
顾一念蓦然睁开眼睛, 双眸闪过一片莹亮光华，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她站起身, 整个人看起来纤细柔弱, 身上的气息仿佛普通人一般, 看不出任何一点异常。
走出厅外，金隼国国王及大王子已经等候多时, 一见顾一念出来，他们赶紧起身行礼，口中叫道：“大祭司安好。”
顾一念回了一礼, 坐到上首道：“陛下与大殿下急着来找我的原因, 可是那王城阶级赛要开始了？”
“正是。”说话的是金隼王城的国王金雷, 他外表看来四十出头, 留着一蓬大大的络腮胡子, 整个人看起来孔型有力，本身等级正是“地力中期”修士。
他笑着说道：“王城阶级赛将在一个月后于‘内海岛举行’，以我们船队的速度, 三天后出发正好二十三天后能赶到那里, 还可以留几天的时间可以让大祭司领略领略内海岛的风光，熟悉一下规则等等。”
顾一念点点头, 看向在一边神色恭敬的太子, 说道：“此次是大殿下领队前去？”
大王子名金平川，听她问话后上前一步说道：“正是，此次大比, 劳烦顾前辈了。”他没称“大祭司”为的是在称呼上显得亲近一些。
顾一念微笑道：“说不上劳烦二字，这本是我应有之义。”
金平川看了眼父王，见后者点点头，便拍了拍手，接着便有三十六名力士将一把黑黝黝的大剑抬了上来。
大剑本身体积并不大，插在剑鞘中，就跟普通武士用的大剑差不多大小，然而看着似乎极为沉重，三十六名力士全是黄力后期修士，抬着剑的感觉却像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般。
也亏得放着剑的托盘够大，否则这么多人根本挤不到一起去。
“这是我金隼王城镇国之宝——‘盘古剑’，”金平川看着那大剑，眼中流露出火热之情，说道，“父王见顾前辈似乎并无趁手兵器，便将这盘古剑请了出来，交予顾前辈在大比上使用。”
“哦？盘古剑？”顾一念一听这名字就来了兴趣。她这一年来在这金隼王城修炼，也了解了不少这世界的一些历史传说，事实上很多东西跟九洲都是共通的，如果不是那奇异的月亮影响，恐怕如今修仙界的情况应该是跟九洲一模一样才对。
她走上前，伸手将刀柄握住拿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剑鞘将剑拔出，在场的人立刻都感到一股神威如狱般的气势陡然间充斥在这方天地中，那些抬剑的力士等级不高，双腿甚至开始打起颤来。
顾一念看了眼与剑鞘一样黑黝黝的剑身，赞了一句：“好剑！”走到空旷一点的地方舞动两下，点头道：“正好合用，多谢。陛下和大殿下费心了。”说着将剑重新插入剑鞘中，充斥在四周那股让人心惊胆颤的气息才弱了下去。
见她这么轻松就舞动起这把神剑，那三十六名力士脸上的惊骇表情就不说了，就连国王父子也是对视一眼，眼中同样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告别顾一念的住处走出去，大王子在他父王身边轻声道：“父亲觉得这位顾前辈实力比起其他王城的天力级修士如何？”
国王扭头看了眼后方的居所，捋了下大胡子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这位顾前辈，当真深不可测。你那三个弟弟妹妹，可给我们找到了一个大大的帮手啊！”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顾一念辞别呼延厉等九洲修士，与大王子金平川带领的船队出发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呼延厉炼体等级也已经从“化神后期”进入“炼虚初期”，这速度相比起顾一念来说并不快，但比起其他九洲修士却已经是一等一的快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一闭关便是几年甚至几十上百年都是常事，所以这一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并不感觉什么。
只不过呼延厉倒像是转了性子，时常会主动去找顾一念探讨炼体之法，甚至在炼体一道上以平待虚心的态度请教顾一念一些问题。
这倒是让顾一念始料不及的，在她看来，呼延厉这么骄傲的性格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才对，可他偏偏做了，还表现得理所当然，十分平常的样子。
甚至他有时候还会拿在那幻象黑洞造成的虚幻世界里做了三世夫妻的事情与她开玩笑，说他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那三世的日子平淡自在，不论贫富自有乐趣所在，也难怪凡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踏入修仙之途，问寻大道的。
这是让顾一念最惊讶的地方，她以为以呼延厉那骄傲的性格，在那幻象中的三世留给他的应该是挺耻辱的感觉，毕竟每一世他们的身份都算不上尊贵，而且结局也并不好，可他不但没有任何抗拒，似乎还挺乐于提起的样子，有时还会遗憾最后那一世顾一念下手太快，没有让他彻底体会一番农夫生活。
这不由得让顾一念又好笑又惊讶，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接地气了。所以这一年来两人的关系倒比之前在九洲时要更亲密了一些，硬要说的话，比师徒更像是朋友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顾一念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说起来她与呼延厉也算是“同富贵，共患难”过，两人能平等相处，互相尊重自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金隼王城的车队走了大约二十三天，终于来到即将举行王城阶级赛的“内海岛”。
说是“内海”，其实就是一个超级大湖，四面与几大超级王城接壤。
内海岛是个半岛，经过多个王城多年的联合修建，此时已经相当于一座超级大城。
这个世界的文化给人的感觉便是原始与粗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主修炼体的原因，土着们长得几乎都是人高马大，在顾一念看来挺像她原来世界的那些搏击选手的。
正因为如此，她这个身材的人反倒成了异类，到了大比那天，她与大王子金平川出现在会场时，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很多人一见她先是被她的容貌惊艳，但很快又不屑地转过头去。
只有少数人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大敕敕地上下打量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一念面色如常，在众多的目光中与金平川等金隼王城的炼体士飞到属于他们的看台上。
金隼王城毕竟是这个世界的18个“地级王城”之一，就算不能像六大天级王城那样，在更高的位置有着自己的大片看台，但对于更低一级的“玄级王城”来说，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这个世界最低等的王城便是“玄级王城”，其他只能称之为“部落”。
顾一念落到金隼王城的看台上，被大王子恭恭敬敬请到上座，引来了不少其他王城修士的诧异。
之前那些面露不屑别开目光的人便是知道内情的，对于金隼王城居然请了个外来法修做“打手”这件事情十分不屑，在看到这“打手”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时，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都要当场大笑出声了。
——就这样一个自己一只手指便能捏死的小女人，来这种比赛到底有什么用？
顾一念大大方方地在主位坐下了，微微抬头，目光与斜上方那些一直盯着她看的人撞在一起。
他们主要是六大天级王城的“天力级”修士，见她抬起眼光与自己对视，脸色丝毫不惧，这些人倒是有些惊讶了。
此时，在某种高台上，一名三十出头的壮硕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酒碗，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顾一念身上，眼神里有着一抹炽热的情绪。
接触到顾一念那清冷的目光后，他“咦”的一声，坐直了身体，对旁边一名老者道：“易长老，你看看金隼王城今天的出战者。”
被称为易长老的老者眼睛微睁，看了过去，声音淡淡道：“那女子便是一年前来到这世界的天外法修吧。”
“正是，你看她修为如何？”
易长老瞥了顾一念一眼，手一抖，掌中便出现了几片龟爻，他将龟爻轻轻一抛，落到桌上，仔细看了一番后，脸上竟流露出惊奇的神色。
壮硕男子急忙道：“如何？”
易长者将龟爻收起，看向顾一念的眼神已不似之前那般随意淡然，有一丝凝重道：“奇怪，她的实力为何……？罢了，且看她之后出手情况再说。”
王城阶级赛的规则其实十分简单，一般来说是同级王城之间的比较，因为十年一比，所以每十年都是一次为了名望资源等物进行激烈角逐。
低阶王城可以挑战高阶，反之不能。每个王城可以派出三名炼体士，直至所有炼体士失败下场，这个王城才算失去了竞技资格。
因为事关排名与资源，所以地级王城只要有条件的，都会咬牙请来天级炼体士。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炼体士很少有像九洲那样的散修，是以几乎请不到越阶的帮手。
所以顾一念一出场放出浑身的“气”，立刻就震惊了其他地级王城，凡是抽到她的对手都放弃了比赛。
只有上一届的地级冠军王城，已经有人在这十年中突破瓶颈，成为了天级炼体士。
本来信心满满上台，却一招之内就被顾一念打落台下，引起了一片喧哗之声。
此时不少人都看出来，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实力恐怕不止是天级初期，以她对阵另一名天级初期的炼体士这么轻松的样子，至少也是天级中期巅峰甚至是天级后期实力！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顾一念在半空中环视了一眼最高看台上的六大超级王城之人，一抬手，一柄剑鞘乌黑的大剑突然间从不知哪里飞来，直落入她手中。
她朗声道：“金隼王城修士顾一念，愿请教六大王城同道们，可有人愿与我一战！？”

第 82 章
大家都没有想到她一招打败一名地级王城的天级炼体士, 转而就立刻向在座的六大王城发出了挑战邀请。
下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中都不由得涌起“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天外法修果然个个都是不知死活的性子”等想法。
六大王城在这方世界几百万年来从未更替, 他们的强大与威严早就像基因一样刻在这世界所有人的心里。
以往不是没有向六大王城挑战的人, 但那更多的像是一种习俗, 也是为了向其他王城或部落展现自己最高实力水准，却没有任何一人敢说自己绝对能胜过六大王城的修士。
甚至就是低阶修士的比赛中, 也有不少人一对上六大王城的人立刻就会心生畏惧，未战先怯。
总而言之，六大王城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是牢固不可动摇的, 所在以他们看来, 顾一念的这种行为是一种很严重的挑战, 甚至可以说不把这世上的修士看在眼里了。
一时间, 虽然顾一念已经是天力级修士, 却也引起了下方看台众人一片喧哗，甚至有点群情激愤的意思。
金隼王城看台上的大王子金平川和一众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根本没有料到顾一念会突然来这一手, 明明在出发前他们商量好的, 顾一念只要帮金隼王城保住地级赛事中的前三位置就行，他们可从来没想过去挑战六大王城的啊！
然而面对几名长老有些忧心的低语, 金平川却是抬手阻止了他们的话, 心里虽然没底，却也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顾一念对自己造成的轰动充耳不闻，只是静静漂浮在空中。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喝道：“区区天外修士，有什么资格挑战六大王城的前辈们？先打赢了我再说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高达两米，剃着光头，浑身肌肉壁垒分明，块块隆起的年轻男子迅速从某个地级王城的看台飞到顾一念对面，他双手提着两个大铜锤，瞪着顾一念，浑身气势猛然放开！
那气势带着摧毁一切的狂风涌向顾一念，然而接触到她面前时却像被一层无形透明的屏障挡住，那气势引发的狂风立时被那层透明屏障给挡向两旁，就仿佛流水被一块大石头分开一般。
然而其他人一见这大块头的光头青年，立刻便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尤其是其他地级王城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无不路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因为这人正是这几百年来年轻一辈最耀眼的新星，天赋甚至比天级王城大多数叫得上名号的天才都要好，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想来他们王城的人是想让他做为最后的杀手锏的，结果遇到了顾一念这一出，干脆便让他出来迎接挑战。
一来是想证明光头青年的实力同时也是炫耀自己王城的实力，二来也是暗中讨好了六大王城的人，一举两得。
可那光头青年的“气”如狂风海啸，顾一念却是那巍峨高山般动也不动，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等那阵气势过后，顾一念的身形依旧在原地稳稳不动，眼尖的人发现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位移都没有，就像刚才只是一阵微风拂面般轻松。
她看向对面的光头青年，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请回吧。”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全场人都听得清楚。
“哗——”所有人都沸腾了！
光头青年一开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转过弯后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对面那女子竟然说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吃惊过后就是狂怒，光头青年眼睛都红了，举起铜锤，双锤一碰，立刻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中散发出来，将空气扭曲成了一头巨大猛虎模样，接着光头青年和这头猛虎一同扑向顾一念。
顾一念眼睛微微眯起，将手上的剑提起来，剑鞘却没有拔出来，双手握着剑柄，轻轻松松往前一劈——
无声无息间，一道透明剑气从剑鞘顶端发出来，在朝着光头青年迎面飞去的途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道至少十米长的剑气！
剑气先是与巨大猛虎撞在一起，那猛虎还没来得及发出啸声就被劈散了！
光头青年心中大惊，忙举起铜锤挡在身前，观战众人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光头青年被剑气推得迅速向后飞去，那剑气与铜锤接触的地方不断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甚至产生了火花，高温扭曲了附近的空气！
在这种声音中，那剑气正像切割机那样不停往铜锤内部切割，竟很快便将它一分为二！
光头青年此时再也受不住，双手一松放弃铜锤，自家狼狈不堪地向后迅速退去。
然而在他身后就是六大王城之一的天苍王城所在。
眼看光头男子避过，天苍王城的看台却恐怕却被剑气削掉一角，突然有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闪现过来，抽出腰间一把大刀朝剑气猛砍一刀。
“铮”的一声，刀气与剑气双双消弥在空气中。
这壮硕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见到顾一念上台后便一直盯着她，并且与一名叫“易长老”的算卦老者交谈的人，他是天苍王城实力最高的天力级炼体士，名叫苍伏。
那光头青年一见苍伏出手，知道接下来是没自己什么事了，看向顾一念的眼中有着震惊、羞怒、不服等等情绪，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确实是等于被对方一招打败，此次挑战可谓是丢脸丢到月亮上了，于是黑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王城的看台上。
苍伏飞到顾一念对面，朝她拱手道：“听闻顾道友一年前来到此界时不过是黄力后期修为，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突破至天力后期，此事当真？”
他这话一说，原本就震惊的众人更是直接呆滞了。
顾一念的修炼速度确实私底下有着各种版本的传言，但很多人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当时他们来到这世界的一些情况，自然是谁都不信的。
因为金隼王城实力在地级王城中只是一般，所以也没人特别关注过这件事情，现在被苍伏主动说出来，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然而其实有一部分人却突然间反应过来——
苍伏可是天苍王城实力第一的人，他根本没必要，也不可能会危言耸听，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可能天苍王城的人是调查过的，而且调查得很仔细，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这个真相就像他所说的话那样，这个外面世界来的女人，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从黄力级修炼至天力级后期！
顾一念看着他，点头道：“正是。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苍伏见她这么大方就承认了，不由得有些沉默。说实话，这件事并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他们并没有暗中调查过，因为区区一个地级王城，再加上一群天外法修，他们还不看在眼里。
只不过苍伏在某天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那时的他是不信的，也因为如此，他刚才第一次见到顾一念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对方与他对视，他才突然发现不大对劲，并且让易长老查看了。
沉默了几息后，苍伏道：“天苍王城苍伏，前来领教顾道友高招。”脸上已经是少见的凝重之色。
顾一念也看得出来对方实力极强，说道：“请。”
“请”字字音刚落，她手腕一抖，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手中盘古剑终于出鞘！
那黑黝黝的剑鞘迅速落地，直插到地底，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
然而没人去管剑鞘，眼睛全都落在她手中的黑色大剑上。
这时他们才突然发现，顾一念和之前那两名天力级修士打斗时，根本没有拔剑出鞘！
难道说在她看来，只有苍伏这样的对手才有让她拔剑的资格？
然而她一连击败两名天力级修士，全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这时已经没人觉得她不够资格了。
顾一念拔剑后，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先出手的打算，也不客气，直接举起起剑，只是挽了个很普通的剑花，却见那大剑突然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瞬间便变出了六十四把一模一样的大剑，看那外形气息，竟似每一把都是一模一样的实体！
这世上法力无法动用，所以这一招并不是法力使出来的，而是《大洞曌乾坤剑法》里的一套剑阵。
这《剑法》适合法体双修之人使用，其实按理来说，炼体士却是更能发挥它的威能的。
六十四把大剑猛地朝苍伏冲去。
苍伏哈哈大笑，喝道：“来得好！”一把大刀在周身舞得密不透风，同样分出六十四个幻影，将那些攻来的大剑一一挡住。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大剑进攻的角度与方式奥妙无比，竟是这个世间十分少见的剑阵！？
以他的实力在此界也是少有敌手，这时见猎心喜，突然间升出了与对面那女子互相探讨这些招式的想法来。
然而在这之前，他得破了这剑阵才行，否则别说无法与对方探讨，就连自己的颜面也会大大受损。
幸好这剑阵虽然奇妙，别人也许无法解决，他却丝毫不惧的。
顾一念发动剑阵后便不再动作，事实上却是在准备《一炁斩尘诀》当中的最后一招：“一炁斩乾坤”。
这《一炁斩尘诀》是从炼气期到大乘期都可以修炼的剑法，然而从头到尾却只有三招，分别为“一炁斩浑圆”“一炁斩虚空”“一炁斩乾坤”。
这最后一招是集大成的一招，以顾一念如今的实力使出来，甚至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领域，隐约接触到了真仙的境界。
因为威力过于巨大的原因，所以这剑招并不能立刻使用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做为蓄积的时间。
她之所以一上来就对苍伏使用剑阵，无非是要拖住他一时半刻罢了。
这边苍伏刚破了剑阵准备反击，突然间只觉得天地变色，四周光线似乎一下子黯淡下来，眼中只能看到对面顾一念手中的大剑发出的光芒！
那光芒正是大剑剑身吸收了四周的光亮聚集而成的！
它不旦将四周的光芒都吸去，甚至还将所有的声音、气味、甚至空气都吸走了！
在无声无息间，那光芒迅速涌来，淹没了苍伏，也淹没了在场所有的人视线。
六大王城的看台上有不少人纷纷站起，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天苍王城这边更是有好几人起身惊叫：“伏长老！”“苍伏！”这其中便包括之前算卦那易长老。
等光芒过去，一切又恢复如初。
苍伏站在原地，只觉得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恢复了常态，自己的背上则不由自主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 83 章
全场一时间针落可闻。
在天苍王城看台后方, 是一片湖域，在湖域更远的天际边, 有一座不高的山峰。
此时湖水刚刚从被一剑分开见底的状态恢复过来, 因为两边大量湖水的涌覆而显得有些波涛汹涌, 在天际边的那座山峰, 肉眼可见它已经分开成两爿，中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缝隙, 能从这头看到那头的景象。
一阵凉风吹过，牵起顾一念的衣角，她凌空而立, 手里握着一把与她的身形极不相符的黑色大剑, 然而这柄大剑威力如何, 刚才所有人都是见识过的。
她整个人看起来纤细瘦弱,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 然而这具看着柔弱的身躯，就在刚才，却暴发出了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能量！
苍伏直到这时, 从额头滑落到下巴的汗滴才落了下来。
他本人毫发无伤, 但他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剑对面的女子手下留情了, 所有致命的剑气从他旁边呼啸而过, 汇集在一起斩向了后方的湖与山，造成之前那种恐怖的自然景象。
苍伏缓缓抬起手来，对顾一念做了一揖：“多谢顾道友手下留情, 此战，是苍某败了。”
顾一念还了一礼，道：“承让。”
听他认输，现场并没有发出半点惊讶的声音，因为刚才那一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知道，是苍伏输了。
苍伏飞回天苍王城看台，看台上却没一人对他露出责怪或埋怨的神情，因为他们知道，苍伏打不过的，他们更加打不过。
顾一念飞回金隼王城看台，大王子及一众长老看她的眼神完全变了，之前也十分尊敬，但现在看来只要顾一念愿意他们都肯立刻跪下五体投地拜服的样子。
对于这种情形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慕强本就是世人的天性，尤其在修仙界这个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刚才那一出手，不过是向这个世界的修仙高层们表露出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有资格跟你们站在对等的位置上说话的。
顾一念连败三名大乘，其中的苍伏还是此界公认的实力前三的存在，是以接下来便没她什么事了，六大王城的人没来挑战她，下面的人就更不会主动作死了。
她也就静下心来，开始饶有兴致地观看起这个世界炼体士们的比斗。
直至第三天上午，顾一念突然接到有人送来的书信，说是此界的各位天力级同道将在两日后于某处举办一场小型交流会，因顾一念那天在战场上的实力，实在令人心悦诚服，故而邀她前往交流一二。
顾一念让送信者带去回复，只说自己一定准时参加。
又过了两天，顾一念离开住处，前往聚会地点。
在守卫恭敬的目光中踏入一座大殿，发现里头已经有好几位天力级体修坐在位置上了，其中便有她之前一招击败的苍伏。
见她进来，其他人都点头示意一番，只有苍伏站起身，和另外一名女子一同迎了上来。
互相介绍一番，原来这女子是苍伏师妹，名为苍芷。
大约是这世界的高阶女修不多的关系，苍芷对顾一念倒是挺热情的，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低声跟她介绍起在坐天力级修士的身份来。
不过多时，人便来齐了，顾一念环视一眼，发现加上她一共只有十人，心中有些奇怪，这世界的天力级修士虽然没有九洲的大乘修士多，但也不至于才这么几个，既然是普通交流，又怎么会只来这么点人？
心中知道这大约不是什么普通的交流会，不由得暗自提高了警惕。
之后天苍王城的易长老走到主位上，这里除顾一念的九位天力级修士中便有三名是天苍王城修士，可以看得出来天苍王城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之高，实力恐怕也是在六大王城中屈指可数的。
易长老环视众人一眼，眼视线落到顾一念身上，微微一笑道：“此次行动是我建议将顾道友请来，其他道友没有意见吧？”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顾一念，有人说道：“即是易长老自卦的结果，我等自然无有意见。”
顾一念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准备要干什么。
这时苍伏见易长老对他点点头，便将事情的原委和顾一念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这次聚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他们这些人要到月亮上去看个究竟。
在很久以前，这个世界的月亮还是正常的，法修也盛极一时，然而随着月亮的变异，法修虽然渐渐绝迹，修仙界成了炼体士的天下，可却也绝了此界上升的通道，也不知道多少百万年了，此界再也没有一个飞升过的修仙者。
以往的修士不是不知道月亮有问题，也都想上去过，但是却在过程中受到了阻挠，这次经过他们在坐的人几千年的联合努力，终于打造出能够冲破那障碍的宝物，所以便决定立刻前往月亮，搞清楚月亮异常的原因。
虽然知道此行危险恐怕很大，但他们再也不想被困于此界了。
之所以将顾一念也邀来的原因，一是因为她实力够高，二也是因为她是外来法修，肯定比他们更迫切找到飞升之路，而且易长老会自卦，之前算了一卦，倒是顾一念一同前去的话，对此行是有好处的。
顾一念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参加一趟赛事，竟然就卷入了这个世界这么重要的事情当中，她想了想，问道：“我听闻此界经常有其他世界的修士误入，诸位道友就没想过通过其他世界的人找到去路，以其他世界做为跳板飞升吗？”
苍伏道：“自然是想过的，也有前辈做过，但此事却无法行得通，我们这个世界是‘易进难出’，反向搜索出路实在太过艰难了，那些前辈出去后，留下的本命元牌，几乎全都破碎。”
顾一念点点头，心中有些失望，她之前还想着能不能通过金隼王城之前俘虏的那些“大周界”修士，让他们提供定位找到家乡，再以大周界为跳板飞升呢，现在看来这一步恐怕不好走，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人能成功，她可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肯定能比这么多的天才前辈运气要好，能力更强。
此时苍伏等人找她来，也并不是非逼她一同去往月亮不可，以她的实力，也没人能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所以见她沉默不语，便让她先考虑考虑，其他人则是商议起此次的行程来。
因为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可以说这个世界的大乘们都是知道的。
至于这次为什么只有这点人来，是因为在坐这些人都是此界实力最高的存在，无一不是天力级后期修士。
去月亮的途中会遭遇一小段类似空间乱流的路程，也只有天力级后期修士能平安渡过。
顾一念没有思考多久就答应了，苍伏等人见她答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虽然说就算她不去众人也会按照原本的行程出发，但毕竟易长老算出有顾一念加入此行会更顺利，对于易长老算卦的本事，大家都是心悦诚服的，是以顾一念能去自然更好。
既然做下决定，众人便准备立即朝月亮进发。
顾一念也没什么异议，书信一封托人送到大王子金平川手中，让他拿回去交给呼延厉，便与苍伏等人出发了。
众人一飞出殿外，立刻就加速朝天空飞去。
顾一念穿越后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飞去找月亮？这对她来说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在她的认知中，自己所在的大地自然是一个球体，不管是九洲还是这无法界应该都是一样的。
然而等越飞越高后，她才发现这无法界与她原来的世界和九洲界都不相同，因为当她飞到一定高度时，并没有看到远方出现弧形的弧度，就好像脚下这片大陆就是一块飘浮在水上的巨大岛屿般。
而且越往上，景象也与她之前想的出到宇宙去不同，周围开始变得雾蒙蒙的，视野十分模糊，再继续往上时，他们突然突破了云层，来到另一片天空下，然而这并不像地球那样有大气层，出了大气层就是宇宙之类的。
这里是一片色彩斑斓的世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仿佛油画一样的色彩，再往上飞没多久，就突然进入了虚空乱流中。
众人将防护罩撑起来，继续飞。
最前方是易长老带路，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圆形器物，似乎一直在指认方向。
进入虚空乱流后，顾一念才知道为什么此行只能是天力级后期修士前来，因为但凡实力弱一点，根本就过不去，而这种情况下，天力级后期修士也只能自保而已。
还好这一段路很快过去了，顾一念眼前一个模糊，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十分粘稠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间进入了一片胶水之中，而且这胶水还是透明的。
她看着其他人，发现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之极，甚至连声音也缓慢下来。
这时，在最前方的易长老慢慢转过身，拿出一个圆圆的弹力球一样的东西，松开手，那弹力球便慢慢变大，易长老的声音也缓慢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进……入……球……里。”
顾一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球内，瞬间就觉得身上一轻，不由得有些后怕地看了眼外头。
然而外头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她知道这应该就是之前苍伏说的此界前辈们遇到的“难题”了。在那种粘稠的环境中，就连天力级长老也无法做出太快的动作，而且时间越长，身上的粘性越大，到最后说不定众人会像陷入琥珀中的虫子那样，完全被封固死了。
圆球开始在这片虚无中沉浮起来，因为球壁是透明的，顾一念偶尔会看到某些不知道是生物还是无生命物质在外面缓缓“流淌”而过。
总之这一切都是她以往从未见过，甚至连在梦里都没梦见过的奇特景象。
在这奇特的空间里，即没有时间流逝，也不知道方向，顾一念看向众人，见他们只是闭目养神，似乎知道这圆球会自动带他们到目的地的样子，便也干脆闭上眼睛修炼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一念突然感觉圆球停下来了。
她睁开眼睛，就对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外头是深沉的宇宙景象，万千星光熠熠生辉，不时有流星划过天际，带出绚烂的光华。
他们所在的圆球就静静漂浮在宇宙中。
在他们前方，有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蟾蜍，正趴在虚空中呼呼大睡。

第 84 章
卯正一刻, 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金隼王城，某偏殿内。
呼延厉刚刚在外面练了一套剑法, 回到室内打坐, 吞食力果消化其中的能量。
突然间他睁开眼睛, 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不多时，他突然间站起身, 身上气势猛地爆发开来，竟是法力尽现，修为恢复的样子。
接着他身形一闪, 蓦然出现在大殿外的上空, 一抬眼便看到了头顶上出现的那一轮硕大的明月。
此时四周大乘修士气势频频闪动, 全是九洲同道们, 他们飘立于空中, 抬首看着天上的明月，脸上无不流露出诧异之色。
因为今天并不是月中，怎么月亮突然就出来了？
呼延厉微皱着眉, 想到前不久金隼王城大王子带队回来, 同时带回了顾一念的信，顾一念在信中说是要和本地的天力级体修们去办一件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没明说, 难道说那件大事与今天月亮突然出来有关？
正当九洲修士想要聚在一起谈论这次情况时，大家突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就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数不清的绚烂色彩与光华如烟如雾般从那口子里头狂涌了出来。
在那些色彩与光华中，有十道人影猛然间冲出来，形态有些狼狈的样子，一冲出来后，他们怔了怔，接着便大喜过望地以最快速度四下奔逃。
呼延厉眼神一凝，身形微间便朝其中一人冲了上去，以他和对方的速度，两者很快便在空中相遇了。
这人正是顾一念，只见她此时脸上有着一丝惊慌与焦急之色，道：“快，让九洲同道们一同回万法宗宗门，开启大阵躲避！”
没等她把话说完，空中那裂缝中突然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珠子，伴随着“呱——”的一声，此界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阵头昏脑涨，在空中的人摇摇晃晃，差点一头栽到地下去了。
顾一念也是一阵晕眩，身体略微一晃，就感觉自己被人稳稳扶住了。
抬眼一看，正是呼延厉在旁扶住了她的肩膀，此时他脸上隐隐现出金刚怒目之相，正一脸凝重地盯着天空那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太过巨大，裂缝虽然不断扩张，但依旧没能看到整颗眼珠子的样子。
“是一只比这片大陆还要巨大的蟾蜍，此界月亮异常正是因为它，它平时将月亮吞入腹中，每月十五那天又吐出来！”顾一念拉着呼延厉拼命朝万法宗飞去，同时传音解释道。
她此时炼体等级虽然已经达到大乘后期，但法修等级却依旧停留在炼虚期，是以法力全复的呼延厉速度要比她更快，虽然一开始是她扯着呼延厉飞逃，但之后在全速飞行下，最后却是呼延厉搂着她的腰带着她飞了。
可他们的速度再快，却快不过本体比这方大陆还要更大的蟾蜍。
若是有人在裂缝外观看，便会发现几乎贯穿了整片天空的那条空间裂缝，在蟾蜍面前不过像是指甲上的一块小裂缝，那蟾蜍的眼睛贴在裂缝上，给予无法界见到它的修士以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生平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似乎只有传说中的那些上古神兽才能比拟。
很快的，蟾蜍将眼睛移开，接着把阔嘴贴到那对它来说微不足道的缝隙上。突然双颊鼓起，吸了一口气，那吸力就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专门对准之前去到它面前的十位天力级修士扫去。
正和呼延厉拼命朝万法宗浮岛飞去的顾一念只觉得身上一紧，竟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不由自主朝天上倒飞而去。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呼延厉抓着她的手突然间松开了，他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重新闪现到她身边，再次紧紧搂住她。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无法阻止她的上升，就连自己也跟着一起被带了上去。
“师尊快放手，我看这蟾蜍对其他人并无恶意，只是针对我和其他九位道友而来的！”顾一念叫道，却没解释为什么是针对她而来。
呼延厉低头看了她一眼，双手不曾放开，只淡淡说道：“在念念心中，师尊是那种遇到危险会抛下徒儿自行离去之人？”
若是在之前顾一念还能用蛮力挣脱开来，但现在呼延厉法力尽复，两人实力却是不相上下，她见劝不动，也就任由他去了。她了解自家这位师尊的性子，那是想做什么别人根本拦不住的，跟他说多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很快的，之前去到蟾蜍面前的十位天力级修士加上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呼延厉，全都跑不脱，被一股脑吸入裂缝，没入蟾蜍的大嘴中。
将十一个人吸入腹中后，蟾蜍似乎对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灵并不感兴趣，很快便离开了。
接着那不断扩张的裂缝又开始渐渐闭合，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消失不见。
地上的其余人都被这种景象惊呆了，本来正火速赶往万法宗宗门的九洲修士们也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再看看天上的月亮，还明晃晃的挂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很快的，这方世界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增加了不少，之前那裂缝中涌出来的那些绚烂光华似乎是天地精粹，对于修炼大有好处的。
渐渐的，太阳上升，月亮和身影渐渐模糊消匿，然而所有法修却感觉身体里的法力并没有消失，甚至天上的月亮已经不见踪影，体内的法力还是没有消失。
这让他们大惊之下便是大喜，这世界，似乎恢复正常了！
话说顾一念被那蟾蜍大嘴吸到缝隙外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一静，看不见任何事情，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所幸触觉还在，却是能感觉到呼延厉正紧紧搂着自己。
那股反抗不了的吸力此时已经消失无踪，然而呼延厉却不曾放开她。
她想使出神念扫视，却发现神念根本无法使用，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屏障遮挡住了，连离体一毫米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和呼延厉分开，恐怕在分开的一瞬间就会迷失方向，两人再也找不到对方。
她也试图张嘴说话，然而明明喉咙震动，却无法发出声音，似乎在这里连声音都是不能传播的。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和空间似乎都失去了它们的意义，顾一念觉得自己就仿佛是漂浮在无尽宇宙中的一颗石头，又或者是大海中的一颗水滴，不知道自己将要前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于何处。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中升起了久违的惶惑之感，大概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即使在越来越崇尚个性自由，更多人喜欢独处的现代社会，大家倾向的也是被“人群”包围的独处。
假如将一人流放到月球去，让他一个人在宇宙空间中待上十年八年，那种彻底的寂寞恐怕很快就会将人逼疯。
顾一念不是无欲无求的神，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能有一个同伴陪在自己身边，多少都会觉得安心不少，况且陪伴在身边的这人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就是十分可靠，能够依赖的师尊。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修炼得太快，心境上还不够坚韧的缘故，但她总觉得换成呼延厉的话，也许在这种情况下会比她镇定得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她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呼延厉搂着她的手突然抬了起来，在她背上写道：“念念莫怕，为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一念默默感应完，环住他腰身的手也抬起写了个“嗯”字。
呼延厉继续写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顾一念在他身后一笔一划写着，将事情简单讲述完，接着又写道：“师尊，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那蟾蜍肚里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呼延厉写道，“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两人就这样在对方背上书写交流，大概是因为这无声无色的时空里太过无聊，话题渐渐便拐向了其他地方，开始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一片无色无声的黑暗中，顾一念愈加清晰地感应到呼延厉的拥抱，也渐渐感觉到两个心跳声在这片黑暗的环境中稳稳跳动，此起彼伏。
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交流，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呼延厉低下头来，将脸贴在自己的脸旁，在她背上写道：“念念，若我们永远无法逃离这片空间，你待如何？”
顾一念想了想，写道：“徒儿不知，总之尽量想想办法吧。”
呼延厉过了良久，又写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中安宁，即使一直出不去也无妨，总之我们有两人作伴。”
顾一念写道：“嗯，我刚才有些急躁，现在却不会了。”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任谁在同样的情况下待得久了，肯定都会适应，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然而呼延厉却似乎误会了她的话，搂着她的力道变重了一些，甚至还在她额上印下了极为温柔的一吻。
顾一念：“？？？”
感觉到呼延厉的变化，她心中一动，突然间升起了某个念头，但又觉得这应该不太可能，然而不待她细想，周边的环境却是瞬间起了变化。
之前那熟悉的吸力再将涌来，很快便将两人同时抛向了某处。
感觉到自己正极速从高中坠下，顾一念正要提起提气飞起，却发现自己一身修为都被莫名束缚住了，不管是法力还是体力都无法正常使出，就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似的。
呼延厉也是如此，是以在意识到这件事时，他突然间搂着她一个转身，变成了自己垫在她身下的姿势。
没等顾一念反应过来，两人便重重摔到地上。
呼延厉闷哼一声，顾一念则是因为有他做肉垫毫发无伤，被下冲的力道弄得滚到一边，稳住身形后，她立刻冲上前检查呼延厉的伤势，急道：“师尊，你没事吧？”
呼延厉还没说话，一旁突然传来一个十分难听的声音：“他没事，这么点地儿摔下来，能有什么事？”
见呼延厉确实没事的样子，顾一念这才与他一起抬头看向说话那人——
然后他们发现，说话的那个不是人，而是一只坐在高台上，身披宝石点缀的披风，头顶王冠的蟾蜍。
蟾蜍又肥又丑，肚子极大，此时正像人一样肚皮朝天瘫坐在王位上。
看到两人眼中那明显的诧异之色，它有些不悦地自言自语道：“等了这么许久，没想到却等来两个无用小辈！”

第 85 章（一更）
所幸那成人大小的蟾蜍看着虽然不爽, 却似乎对两人没有恶意的样子。它瘫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望着两人, 一只前肢抵在宽大的嘴边, 凸起的眼睛一眨不眨, 透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情绪。
顾一念与呼延厉对视一眼, 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心中有些警惕, 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同时拱手道：“见过前辈。”
以顾一念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眼前这蟾蜍与之前将他们吸到裂缝里那只巨大蟾蜍外形一模一样,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变成普通人大小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是被它吸到腹中了吗？那这片空间又是什么地方？
呼延厉虽然没见过那只巨大蟾蜍的相貌, 心中却也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蟾蜍“哼”的一声, 用另一只搭在大白肚皮上的前肢挥了挥, 难听的声音说道：“行了吧，不用多礼。”
接着大眼睛一转，目光落在顾一念身上, 伸出带蹼的前肢, 握起三个指头，只留一个指着顾一念道：“你这小辈见过我真身, 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顾一念心想：果然是那只能吞吐月亮的蟾蜍。
面上不露痕迹, 恭敬道：“之前确实有幸见过前辈真身，只不知道前辈是何方高人，将我们请到这里又是为了何事？”
她和呼延厉之前都悄悄用神念感应了一下对方的修为, 然而却毫无所获，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能轻易将他们带到这里，证明它的能力比他们要高出太多，这种时候只要装出乖巧恭顺的态度就行。
幸好这蟾蜍看来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拼死一逃了。
“嘿嘿，找你们过来自然是有事要叫你们去做的。”大蟾蜍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但也就是把撑脸的前肢从右换到左摆了。
“你们可以叫我桂大人。”蟾蜍说道，“至于我的来历，你们也不用打探了，以你们如今的境界，说了你们也不会懂。”
“你这小辈之前见到的那具身体，只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蟾蜍看了眼顾一念说道，“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被死对头追杀，不得已将真身藏了起来，分.身则是被打落到这方世界，受了重伤，一直沉睡不醒。”
“现在跟你们说话的不过是我的一缕神念，我在这个世界已经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通过蟾蜍的讲述，顾一念和呼延厉才知道原来这无法界的月亮异常是这位“桂大人”的分.身弄出来的。
它那具分.身虽然深受重伤昏迷，却是自动有感应，将那月亮吞到腹中消化疗伤。
直到不久前，它藏在体内的一缕元神才苏醒过来，并且通过以前本体留下的信息，知道助它脱困的关键人物就要出现，它立刻便打起精神来，不再重新沉睡，而是耐心等待起来。
结果待了许久，却发现一群小辈出现在它面前，而且冥冥之中，它知道这些人当中就有那个能助它脱困的“贵人”。
可这些小辈胆子小得要死，见它将月亮吐出来，还没等它开口问话，便一个个仿佛没命似的奔逃离去。
它有些纳闷，更多的是生气，干脆将他们全都从那方世界中吸出来算了。
之前顾一念和呼延厉所在的那片无色无声一片死寂的地方，确实是这位“桂大人”的体内，它不过是以这种方法来分辨到底哪个才是它“命中注定之人”罢了。
现在可算是让它找到了，可它怎么看眼前这外表瘦瘦小小，实力又十分孱弱的人类女子，都不能相信她会是解救自己出泥潭的“命中注定”之人。
然而这可是它在修为全盛时期，本体用无上玄妙之法算出来的“因果”，是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罢了罢了——暂且先这样吧。
“你们想到仙界去吧？”桂大人开口说道，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顾一念和呼延厉对视一眼，点头承认。
“可惜这世界早就和仙界断了联系，嘿嘿，我之前为了让那对头不能轻易找到这具分.身所在，更是斩断了与仙界的所有通道。”不过为了等待“命中注定”之人，它把这个世界设置成了易进难出的状态，其他那些低阶小世界流落到空间乱流的人很容易能找到这方世界，但这方世界的人却是无法出去的。
顾一念两人听到这里，才知道“无法界”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种状况。
他们心中还是有很多疑问，却不敢随便开口插话，只安静听着。
“我可以助你们进入仙界，”桂大人说道，“这于我而言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做为报答，你们需得替我找回本体才行。”
“当然了，”桂大人抢在他们回答之前又说道：“我不会白要你们帮忙，除了将你们带到仙界外，还会给你们天大的好处。我也不是要你们一去仙界立刻就替我寻找分.身，你们现在境界太低，至少得成就‘大罗金仙’才能启程。在此之前，我会跟在你们身边，顺便休养生息，说不定在你们成就大罗金仙之前，我就已经恢复实力，不需要你们帮忙了。
“而且我不需要你们和我立下契约，只需要你这小辈身上一物，隐藏元神，以免去到仙界后被我那死对头发现了。你们平时也无需理会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直接问我便是。”
桂大人说得理所当然，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眼前这两人愿不愿意答应之事。
顾一念见它嘴里虽然一直说着“你们”，但很明显这些话都是冲着她来的，一边暗自惊诧对方为什么会认定自己是什么“命中注定”之人，一边斟酌着开口道：“不知桂大人所说的用以隐藏元神的东西是何物？”
听这位桂大人话里的意思，它不知道是仙界中多么崇高的存在，她身上怎么会有可以让它利用的东西？
桂大人点了点他们两人道：“你们两个身上都有可以让我元神藏身之物，嘿嘿，你两个小辈在那方世界绝对可算是‘天命之子’了，不过看你们傻里傻气的，也并不知道这事。那男娃身上的东西就算了，你这女娃身上不是有一根‘神梧玄树’么？正好用来寄居我这无神。”
顾一念心中诧异，看了呼延厉一眼，只见他脸上也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身上确实有一根“神梧玄木”，是当年呼延厉将她收为关门弟子时，在大典上太一宗当作贺礼送给她的，一直以来她都好好放着，却不想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玄妙。
只是现在在这片空间里她毫无法力，却是取不出来，而且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桂大人，小女子身上确有一物，但却只是神梧玄树的一根枝杆，名为神梧玄木。”
“哼，你这女娃娃有宝在身而不自知罢了！”桂大人伸出圆圆的指头一点，顾一念身上便飞出了两件东西。
一件东西是那黑呼呼的神梧玄木，另一件则是散发着蒙蒙光华的“混沌蕴灵珠”。
“这珠子想来一直被你埋在土里或水里，用以滋养水土吧？这做法简直大错特错，愚蠢之极。”桂大人不屑地说道，而后又感慨：“造出你们那方世界的同道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对你们这么大方，连这等好东西都赐下了。”
它一边说，高台上突然渐渐出现了一轮小太阳，太阳很快从乒乓球大小变成了足球大小，在半空中散发着深深的威炎。
虽然顾一念和呼延厉此时没有法术，但却有种直觉，这太阳就跟外界真正的太阳那样，能焚烧一切！
桂大人两只手指捏着混沌蕴灵珠，就这么举着让它晒太阳，只见珠子表面的蒙光愈发大涨，显出了蓝白两色，再接着，开始从珠子表面渗出水珠来。
桂大人圆鼓鼓的眼睛里露出喜色，将这水珠滴到另一只手拿着的黑乎乎木块上，就见那木块肉眼可见的开始褪色，从全黑变成灰色，又从灰色渐渐变成白色，再从那白色中长出绿斑来。
绿斑覆盖到木头全身后，它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神梧玄木，竟然活过来了！
顾一念一脸震撼之色，就见桂大人将那活过来的神梧玄木往前一抛，它便插在了前方平台的地上。
地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田圃，神梧玄木直插到泥土里，混沌蕴灵珠也飞了过去，在“太阳”的照射下，身上大约几息时间便会流出一滴透明液体滴到玄木身上。
玄木的顶端突然间长出了一颗小小的幼芽。
桂大人看了眼两个神情惊愕的小辈，嘿然一笑道：“你两个小辈身上好东西不少，不过除了少数几样还不放在我桂大人眼里，你们放心，我自然不会白用你们的东西。”
它一边说一边手指轻点，从顾一念和呼延厉身上都搜出了不少好东西。
两人无可奈何，只得任它施为。
最后一只鼎炉也被桂大人摄了出去，从里头传出一阵清脆的鸟鸣，火凤飞了出来，见到桂大人竟然也不怕，而是兴奋地飞到那小太阳身边，伸出尖喙就要啄一口。
桂大人倒也不制止，看着火凤施为，然后将从两人身上拿出来的东西纷纷投入那鼎炉之中，这其中呼延厉身上的物件最多，看着都是威力极强的宝物。
呼延厉面无表情，十分平淡地看着那位桂大人将他几千年来辛辛苦苦收集的各种宝物投入那鼎炉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凤见桂大人不经它同意竟然丢了一堆东西进它的“房子”，不由得有些生气，鸣叫一声转身朝桂大人冲去。
桂大人手指连点几下，空中便出现了好几颗拇指头大的火球，火凤一见立刻大喜，扑上去将火球一一吃掉，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落到桂大人手上，开始梳理起毛发来。
顾一念见了它那样子，不由得腹诽道：有奶便是娘有家伙！
桂大人做完这一切后，才似乎很无奈地对二人解释了一句：“你二人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在我替你们重新打磨这些器具的同时，你们便在这方空间先修炼吧。男娃娃法修境界不错，体修境界太低，女娃娃体修还差一点，法修境界连飞升境都不到，等两种境界都修炼到圆满，我再带你们到仙界吧。”
它说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做好了决定，接着一挥手，顾一念和呼延厉就感觉到这方空间所有的禁制都打开了，两人的修为尽数恢复，可以使用法力了。
然而因为神念恢复，他们便能感觉到高台上的蟾蜍身上传来了一种“神威如狱”的感觉，根本不敢随便用神念去打探。
可没想到接下来桂大人说道：“你这女娃娃体质倒是特别，这样吧，我再帮你们一帮，改造一下男娃娃的体质，这样你二人交合的话对两人修为进境会更快，并且可以持续到‘大罗金仙’时期。”
桂大人说完，呼延厉便觉得身上一紧，开始不由自主的腾空飞起。
顾一念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叫道：“师尊！桂大人，还请手下留情！”
桂大人嘿笑道：“我若是不留情，你当你们俩还有命在么？我是在帮你们尽快提升实力，好到仙界帮我寻找本体罢了。”
它话音刚落，顾一念便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突然间摔在一处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内。
她起身定眼一看，这里竟然是到处铺设着大红色装饰，喜气洋洋的新房！
而此时，正中那红色大床上，呼延厉正光溜溜呈大字形躺在上头。

第 86 章（二更）
这是……什么鬼！？
顾一念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床上的呼延厉一开始似乎在沉睡着，但很快他眼皮微微一动, 睫毛轻轻颤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他很快就看到在床边瞪着他, 表情呆滞的顾一念。
“念念，”呼延厉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为师动弹不得。”
呼延厉的声音将顾一念从呆滞中带回过神来，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床尾放着的红色棉被一拉, 盖住了呼延厉赤.裸的身体。
说实话, 自从她与他定下了正式的师徒名份后, 两人就再也没有“坦诚相见”过了, 是以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即使以前已经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她也不由得升起了十分尴尬的心理。
呼延厉脸上的神色倒看不出什么尴尬之色，见顾一念帮他盖好被子后就开始在这宽敞的婚房内四处转悠, 东摸摸西看看, 一副要找到出路的样子，不由说道：“念念过来坐下吧, 不需要白费功夫了。”
顾一念走到床边, 只见呼延厉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棉被只盖到他的胸膛，露出了肩膀和手臂, 皮肤虽然白皙，但却能看出肌肉和力量感。
他侧头看着自己，眼神中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点迷离的笑意，唇角也显得十分柔和，脸颊上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他原因，染着一点红晕。
说实话，这样的呼延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使是最初他们相见有过的几次颠鸾倒凤里，也未见过这样的情形。这让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天门沙漠”的夕阳中，他惊艳过自己的侧脸，不得不说，长得帅的人偶尔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真的是叫人无法移开眼睛啊。
“念念。”他开口叫道，语气十分温柔。
“师尊有何吩咐。”顾一念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看见他如今的样子，喉咙里有些痒痒的，轻咳一声说道。
“你过来。”呼延厉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醇厚而迷人。
“我站这里就好了。”顾一念又咳了一声，左顾右盼道，“师尊，你说那位桂大人此举是何意？”
呼延厉轻轻一笑，说道：“念念这么冰雪聪明，难道看不出那位大人的用意？”
顾一念不说话，眼神也不去看呼延厉，她当然知道那只大蟾蜍的意思，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那位桂大人在仙界时还兼职月老的工作？
她心中腹诽，瞄了自家那便宜师尊一眼，只见他脸上笑得十分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温柔中还隐含了一丝期待的样子。
呼延厉轻声道：“那位大人之前改造了一下我的身体，这种改变只有我修炼至‘大罗金仙’时才会恢复正常。念念，为师的身体……现在也是你的炉鼎了。”
顾一念惊讶地看向呼延厉，这才明白过来之前那只大蟾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它为了让他们修炼速度更快一些，将呼延厉的身体改造过，等于是他们互相可以为对方的炉鼎，只要交合便对两人都有相同的好处？
——怎么感觉那只大蟾蜍像是一个色情狂！？
心中十分无语地再次腹诽，她看向呼延厉，想从他脸上找出不甘、受侮辱、愤懑的神色，但他脸上却只是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来一点生气的迹象。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呼延厉说道：“为师并未觉得不甘愤怒，因为这样的改造只针对念念而言，只对念念有效罢了。”他盯着她，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开心，“我很高兴，在这种情况下和念念待在一起。”
也就是说，那只大蟾蜍把呼延厉的身体改造成了只属于她的“专属鼎炉”？
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想到这四个字，突然间脸上一热，浑身上下全都透露出尴尬来。
呼延厉看到她的神情，嘴边笑意更深了，继续缓缓说道：“在替我改造身体时，桂大人说了，我们是无法主动出去的，唯有尽快修炼到‘凡仙’境，它才会放我们出去。
“念念，我的身体如今还在恢复当中，无法动弹，假如你……你愿意的话，是可以的……我不会怪你……”
他说到后面时，破天荒地开始结巴起来，眼睛深深闭了一下又现次张开，脸上露出前所未见的羞赧之色，一副“你要怎么样对我都行”的认命模样。
顾一念忍不住想捂脸哀嚎一句：“师尊大人你想多了！！！”
但她只是“呵呵”干笑两声，被呼延厉那副模样弄得有些心跳加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套用一句早古烂俗言情的话来说就是——他这模样简直是该死的诱人！
然而她不能这样，不能够趁人之危！呃，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因为呼延厉看起来明显就是很愿意的样子。
若是在其他的环境下，她也许会……咳，但这种情况下却不行，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和呼延厉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那只大蟾蜍的眼皮底下，它想让他们在它面前上演活春宫？
呸！想得美！
“师尊你别说了，以你我的修炼速度，不过是多花费些时间修炼的事情罢了，那个……还是算了吧，我、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顾一念说完后便走到屋子另一端的角落，坐到地上盘起腿修炼起来。
在这布置得像喜房一样的房间里灵气充足，空间也很大，足够他们静下心来安心修炼的。
呼延厉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徒儿离得他远远的，很想说一句“我不介绍你趁人之危”。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口，如果是在以前，别说只是这句简单的话，就算再没脸没皮的话他也能说出口的，然而在确认小徒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后，他反倒说不出类似的**话语了。
这真的很不像他以往的性格，可谁让他在念念面前，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呢？
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莫非是自己之前表现得太不明显了？这孩子怎么一副完全没开窍的模样？说来，若是两人能在这地方双宿双栖，以交合之事共同修炼进步，想来一定是人间一大美事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胸腔中涌起了一股十分期待的火热之情，他如今已经是大乘境，心性明净，自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顾念念存在着别的心思时，就立刻内视本心，照见本性，企图分析出来缘头始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情感太过玄奥的关系，他竟不知这一缕情丝从何而起？
以往他在凡人书籍中见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样的话，是十分嗤之以鼻的，然而当他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时，才发现这种情感竟比世间任何一种东西都要让人迷恋，让人无法抗拒。
或许只有太一宗修炼的那种“太上忘情诀”才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他越是想去分析，越是抗拒，却越是让自己渐渐深陷其中，就好像误入沼泽泥潭的人，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的。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他与他这小徒儿，怕是得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直到一方彻底消亡了。
这样的心理，他自然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以往也没有过例子，只能自行摸索，按照以往见过的修仙界中一些神仙道侣的相处模式，想要将自己的情绪透露给小徒儿知道。
事实上他知道他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堂堂寰圄天尊，九洲大陆修仙界第一人，众人眼中行事全凭自己喜好，张狂肆意的呼延厉，也会有无法将心里的话对人说出口的一天。
呼延厉自嘲一笑，看了坐在远处的顾一念一眼，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引诱”自家徒儿主动一些？
看她之前的表现，难道她对自己竟然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心思？
他这个师尊，对她而言，真的没有一点诱惑力可言吗？
破天荒的，呼延厉头一次有些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顾一念坐在屋子的角落，但因为这种事情，却是半天静不下心来，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她不由得睁眼望去，就与呼延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两股目光纠缠了一阵，她率先败下阵来，移开眼神，对于呼延厉眼中的异样神采感到暗暗心惊，心跳再次加快了一些。
“念念。”呼延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顾一念不去看他，只道：“师尊有何吩咐？”
“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按照桂大人的意思去做，否则惹它生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会有好果子吃。”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客观事件。
见顾一念不说话，呼延厉又道：“男女交合不过是件平常之事，我们修仙之人，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忌讳，念念就当是普通运气行功便可。”
顾一念知道他说的没错，如果是站在神仙的角度来看，他们这些人类的结合交欢不就像人类看大自然那些动物一样吗？呼延厉想表达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想早日出去，通过这种方式可能是最快的办法了。
她和呼延厉又不是没做过，确实没什么好抵触的，毕竟以前他也很照顾她的情绪，从未让她受过委屈的。
这么想着，顾一念站起身，却没注意到呼延厉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顾一念循声望去，就见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飘进了几颗透明的大气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魑魅魍魉 5瓶；Minerva 3瓶；大血、廿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7 章（三更）
这是什么东西？顾一念有些奇怪, 同时心中升起了警惕之感。
呼延厉也同样看到了这些透明气泡，他眉头一皱, 总觉得这些东西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思索了一阵, 他突然间想到什么般对顾一念道：“念念, 别碰这些东西。”
顾一念当然不会随便乱碰, 谁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在这片古怪的空间里，虽然那只大蟾蜍看着没什么恶意, 还要求他们帮忙，但她总觉得它很有一种恶趣味，做事情十分的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 这泡泡八成也是它弄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目的所在。
那些透明气泡晃晃悠悠的, 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凭空出现, 越来越多的向四周飘去, 就像以前顾一念在公园看到有人用泡泡机吹出来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这些气泡更大，而且没有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漂亮色彩。
听了呼延厉的话后, 她心中更是警惕, 见有泡泡开始朝她飘来，不由得向后退去, 然而这么多的泡泡, 这房间又不是无限大，即使她不主动去碰，也避免不了它们朝自己越来越近。
正想瞅到空隙躲避, 却不曾想那些泡泡离她还有半米时，突然间一一爆裂开来。
顾一念心中一惊，不由得屏住呼吸，后面已经是墙壁，根本避无可避，心中不由得想：这什么玩意儿？
那泡泡爆裂后也不见有什么东西，仿佛真的就是普通的泡泡似的。
她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没过多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对劲。
“念念！”呼延厉躺在床上，也有不少泡泡朝他靠近然后全部爆裂。
感觉到身上的变化，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如他想的那样——这些透明气泡，根本就是某种妖兽的催情毒囊，看来那桂大人想让他们俩早日提升修为，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而且这种催情毒囊可能是被处理过，以那位“桂大人”的手段，即使他们屏住呼吸，收敛身上毛孔，设下防护罩都是没有用的，只要在这方空间里，他们就避无可避会中这情毒。
呼延厉扭头看向顾一念，只见她先是愣住了，然后察觉到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后脸上露出了怒容，这怒容当中渐渐渗入了一丝娇媚与动情，脸庞上很快便爬满了红晕，使得原本娇艳的容颜愈发动人。
看到顾一念的模样，呼延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他身上的虚弱感正渐渐减轻，看来是快要能动弹了。
这时只见顾一念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大步朝床边走来。
呼延厉一直紧盯着她，此时只见她的双眸中仿佛蕴含着天幕中最灿烂的繁星，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胸口一窒，竟有一种被她此刻的模样直击灵魂的感觉！
……
此时，在那片宽广安静的空间中，一人高的蟾蜍正坐在王座上，依旧是同样的姿势，一只前肢支着下颌，整个身子瘫在座椅上，一双鼓凸出来的大眼睛似乎正出神地看向虚空，而后很快便恢复清明。
“哼，两个小辈做事情一点也不爽俐，磨磨叽叽搞什么鬼？这么好的进阶方式都不想要？脑子进水了！”它自言自语道：“之前抱得那么紧，怎么到婚房里反倒害羞起来了？人类的思维方式真是古怪。”
摇摇头，将这事丢到脑后，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不远处那株已经长出不少绿芽的神梧玄树来。
……
婚房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一念睁开眼睛，只见呼延厉也盘腿面对面坐于她面前，两人腿膝相抵，身上都只披了一件里衣。
在她睁开眼睛时，呼延厉也同样睁开眼睛，嘴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念念感觉如何？”
“修为飞涨。”顾一念想到之前那种在无尽云端遨游，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感，微红着脸说道，“比以前的收获要更大。”
“为师亦然。”呼延厉说完，伸手轻轻覆到她的手上，道：“看来念念对为师这具炉鼎还算满意。”
顾一念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嗯，之前他动弹不得的时候，她的行为确实疯狂了一些，甚至还惹得他破天荒的出言相求了。
大约是那催化剂毒素的影响，这次两人的状态都比之前更为疯狂和彻底，甚至还在过程中说了不少的胡话，直到后来他能动了，两人就主权争夺了一阵差点没打起来，就像自然界中争夺头领的动物般不打不相服。
而经过那位桂大人的改造后，呼延厉与她在做那回事时竟意外的契合，虽然以前的感觉就不错，但这次却是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极乐”的状态了。
最妙的是事后反哺到她体内的那股气息，让她不需要专门修炼修为也在噌噌往上疯涨。
也难怪之前在九洲世界时，有一些魔修为了走捷径，专门去找合适的炉鼎，甚至以卑劣手段□□掳掠了，确实是这种不需要付出太大努力就能获得巨大利益与回报的事情，肯定会叫不少人趋之若鹜的。
这种事情既然有了开头，后面就比较顺理成章了。
两人便在这方小小的大红婚房内安心修炼起来。
这天，呼延厉突然从修炼中醒过神来，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师尊？怎么了？”顾一念睁开眼睛，奇怪地问道。
“不知为何，为师总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似乎变快了不少。”呼延厉有些奇怪地道，又对自己内视了一遍，无论无神还是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顾一念探出神念侵入他脑海中，呼延厉对她完全敞开神念大门，任她施为。
不一会儿后，顾一念收回神念，说道：“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师尊，你能具体说说吗？”
两人的称呼虽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行为举止之间却是愈发亲密，这种亲密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大有一些不分你我的状态了。
呼延厉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跟我一直弄不明白你的修炼速度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似乎也是如此，总之身体元神都没什么变化，就是修炼速度变快了。”
顾一念想到自己的情况，心中也是困惑。
见自己与呼延厉衣着完好，突然间高声叫道：“桂大人在吗？请现身一见，晚辈有事要问。”
话音刚落，两人的视线一个模糊，又重新回到第一次见到那只大蟾蜍的广阔空间里。
桂大人用圆圆的手指头挠着白色的大肚皮，瘫在椅子上懒洋洋问道：“什么事啊？”
顾一念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容易就将两人放出来了，还以为它得将两人关在那房里直到两人修成“凡仙”呢。
“我师尊的修炼速度似乎出了点问题，他的身体应该没事吧？”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之前呼延厉被这位桂大人改造过身体，变成两人一旦双修便对对方修为极为有利的条件，然而却不知道这种改造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对呼延厉的身体造成影响。
“我当是什么问题呢，”桂大人懒洋洋道，“没事，你们二人这段时间天天待在一起，气息缠绕，纠结渗透，身心合一，互相之间都对对方有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是好事，你们无需担心。好了，回去继续修炼吧。”
顾一念和呼延厉对视一眼，琢磨着这位桂大人话里的意思是这似乎是一件好事？于是便双双行了一礼，接着就见桂大人手一挥，再次将他们送回之前那婚房中。
等两人消失后，桂大人伸掌拍了拍肚子，看着前方那长势喜人的神梧玄树，满意地自言自语道：“原以为是两个无用小辈，没想到修炼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愧是本体算出来的人选……不过那女娃娃有些奇怪，我竟看不出她的来历，未来也被一片浓雾遮掩看不清楚。还有那男娃娃，嘿嘿，没想到竟然是一位老熟人的直系血脉后代，巧了。”
被送回婚房的两人并不知道桂大人的自言自语，既然对方说他们的身体毫无问题，那自然是不用担心了。
它还有事要求他们去办，假如他们身体真出了什么事情，对它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处，更不用说以它的境界，现在杀死他们估计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根本不需要去骗他们。
“看来为师的修炼速度提升跟念念有着莫大的关系。”呼延厉笑着对顾一念说道。
“嗯。”顾一念点点头，只要是好的影响就没关系，她有些好奇问道：“难道说修仙界那些道侣进行双修后都会有这些好处吗？一方可以影响另一方体质什么的。”
“为师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否则修仙界之人应当全都会寻求道侣了。”呼延厉说道，“这大约也是那位桂大人的神通造成的。”
“那倒也是。”顾一念点点头，突然间被呼延厉抓住了手，她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念念，你之前这么紧张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是高兴。”一听他说不对劲就立刻呼唤桂大人，也不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恼别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呼延厉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开心。
顾一念笑道：“我相信如果出问题的是我，师尊也会如此做的。”两人坦诚相见这么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如果说她还不知道呼延厉对她有什么心思，那就是故意装瞎了。
呼延厉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头顶的秀发，低声道：“念念。”
“嗯？”顾一念靠在他的胸膛上，回抱他。
“我心悦你。”他的声音仿佛渗入了香醇醉人的浓酒，有一种微醺之意。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

第 88 章
嘀嗒——
水珠掉落的声音传来, 在密闭的空间中形成一阵微小而特殊的回响。
顾一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 不远处有夜明珠散发出来的淡淡白光, 身下是一床柔软的褥垫。
呼延厉就坐在一旁, 正盘腿修炼。见她醒来, 他睁开眼睛朝她微微一笑，一旁的夜明珠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更亮了, 将山洞里的景象照得十分清晰。
顾一念回以一笑，问道：“我们……这是已经在仙界了？”
她一边说一边感应了了一下周围环境中的灵气，发现灵气并不算多么浓密, 大概就比九洲界的灵气密度要大一些。但又似乎有一层隐隐约约的对身体的限制, 这种限制不是人为的, 而似乎是自然形成的东西。
再感应了一下腰间那支由长大后的神梧玄树中心部分做成的短笛, 里头的“桂大人”果然如它之前所说的一样, 封闭自己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他们遇到生命危险又或者感应到本体所在，桂大人是不会醒来的。
呼延厉道：“如果桂大人没出错的话, 应该是了。”
顾一念点点头, 觉得这仙界似乎与自己之前的想象差了很多。虽然之前也被桂大人科普过，但亲眼见到时还是略微有些失望的。
呼延厉又道：“我之前出去看了一圈, 这里是一片杳无人迹的山脉, 也不知道是在哪位仙帝的治下。”
两人之前在桂大人设下的那片空间里刻苦修炼，终于在不久前一前一后同时步入了“凡仙境”，可以进入仙界了。
在进入仙界前桂大人将那颗在混沌蕴灵珠的滋养下长成了大树的神梧玄树砍了, 取中心部分做成一只短笛，用以藏匿它这缕□□元神。
又将其他部分的主杆结合其他材料做成两柄“玄梧神剑”，交给顾一念和呼延厉使用。其他部分则是做成了上千柄小剑，可以让他们用来施展剑阵。
最后还留了一根小树枝，嘱咐顾一念到了仙界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将其重新种下，再用混沌蕴灵水浇灌，以后是极有用处的材料。当然了，在他们的实力能保住这东西之前，最好不要让其他仙人知道。
除此之外，它还交由顾一念和呼延厉每人三样保命的东西，据说至少能承受大罗金仙一击之威。而且在他们遭受生命威胁时，还能直接吹笛子将里头它的元神唤醒救他们一命。
这只一旦将它的元神唤醒，就会有被此界它的死对头发现的危险。虽然它已经对自己的元神施加过屏障了，可只要被感应到，死对头肯定会派大量人手来找它，自己也会亲自出马。
最多三次，死对头就能准确定位它的位置，以它死对头的手段和能量来说，现在的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确告诉两人它死对头的身份，顾一念两人也没问，因为从它的话里可以得出，它的死对头在仙界势力极大，能力极强，甚至还有可能是“仙帝”一级的大能，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分反而对对方有好处。
否则以“仙帝”的能力，若他们私下议论多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也因为桂大人是通过“非正规手段”将他们送入仙界的，所以过程多少会有些后遗症，比如两人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仙界的，又为什么会昏迷在这山洞之中。
大约是因为桂大人那一缕元神所在的玄梧短笛绑定的是顾一念的关系，所以她在过程中耗费的心血更多，比呼延厉要更晚几天醒来。
至于为什么玄梧短笛一定得绑定顾一念，却是因为那神梧玄木早已经认主的原因。
听呼延厉说完了这几日他在附近探索的发现后，顾一念觉得这里不像仙界，倒像是翻版的九洲界，她很想唤出短笛里的桂大人问清楚情况，但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毕竟这是保命的手段，而且如果真是仙界，还有可能会被它的对头发现并找上门来。
桂大人的一缕□□就已经将他们压得动弹不得了，那它全盛时的本体也不知道多厉害？然而这么厉害的本体却是被对头打败了，而且还被逼将本体隐藏，神念化千到下面小世界躲藏，可见这对头的厉害之处了。
要是引来对方的注意，她和呼延厉两个加一起都不够人一个手指头的。
罢了，既然来到这里，走一步算一步吧。
听呼延厉说他之前去探索时，发现有气息极为强横的妖兽在附近，而且还不止一只，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即使不是仙界，恐怕也是一个差不多的地方了。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凡仙境”，若是回到九洲界、无法界，那也是上界仙人的存在，可现在看来，他们这样的境界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是最低层的样子，外头随便一头妖兽拉出来都比他们要强。
呼延厉伸手在顾一念额头上点了一下，他这几天来探索时所见所闻所感便一股脑涌到顾一念脑海中，就仿佛是她亲身经历的一般。
顾一念点点头道：“厉哥，我们走吧。”
两人之前在那片桂大人制造出来的空间中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岁月，共同修炼，探讨问题，赤诚相见，彼此对对方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关系早就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自然呼延厉表明心意而顾一念接受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是迅速升温，已经将对方都看做自己的道侣了，是以在呼延厉的要求下，顾一念对他的称呼起了点小小的改变，他对顾一念的称呼倒没有变。
两人牢牢记得桂大人的话，来到仙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找到任意一座仙城，去一种名为“萃仙池”的地方浸饮池水。
这也是下界正常飞升的修仙的必经之路。
只有浸泡饮用过萃仙池池水，才会消除他们身上的“异常感”，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排斥。
这就是“官方认定”和“偷渡”的区别了。
下界正常飞升的修士，一般来说会直接飞升到仙城里的萃仙池旁，“工作人员”会引导他们进入池中。
顾一念和呼延厉是偷渡过来的，有桂大人施展的手段，一时半刻不会出事，但时间长了就不行，还是会被此界法则所捕捉到，不尽快去除“异常”，直接就会降下九天神雷将他们劈死。
两人离开山洞，小心避开那些有危险妖兽气息的地域，朝一个方向小心前行。
渐渐的，他们经过的地方气息强大的妖兽越来越少，普通的妖兽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连妖兽活动的痕迹也都变少了，森林中大多是普通动植物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样的情况表示仙城或许就在不远处了。
又飞了大约一千多公里，因为四面看来危险不大，所以两人的速度也提高了一些，突然间就被前面山头的打斗声吸引了。
两人隐匿了身形悄悄飞过去，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观望，发现是一队衣着统一的修士正在跟三只妖兽拼斗。
三只妖兽都有大乘中期修为，但一身神勇不俗，修士这边只有两名大乘修士，一人对付一只妖兽，其他合体后期的修士则组成阵势抵挡另一只。
眼见组成阵法的修士就要落败，其中一个大乘修士叫道：“坚持住，我已经发送了求救讯号，巡卫前辈们很快就能赶来，我们这可是送到仙城去的贡品，不得有失！”
听到仙城二字，顾一念和呼延厉现次对视一眼，在其中一个合体修士被打飞吐血，整个大阵瞬间崩乱时，呼延厉突然出手，将三只大乘中期妖兽瞬间击毙。
一队修士脸上露出惊容，朝两人隐身的树上看去，连忙俯身拜倒：“多谢上仙大人救命之恩！”
两人现出身形，但面容衣饰已经改换。
呼延厉外表看着三十出头，留一丛胡须，满脸冷峻之色。
顾一念则变做了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妇人，容貌普通，气质柔和。
她携着呼延厉的手轻轻落到地上，笑道：“无须客气，都起来吧。”
领头那两名大乘修士站起身，悄悄抬眼扫了下眼前“夫妻”二人，只觉得对方气息如同浩瀚无边的星空，深不可测，脸色又是一变，连忙躬身再次道谢。
没有跟这些人多做寒暄，顾一念问明附近地域情况，又要了一份地图，便和呼延厉双双离去了。
那群修士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再看了眼倒毙在地上的三只妖兽，一名合体期修士上前请示了其中一名大乘修士后，便与其他人兴冲冲分解起妖兽尸体来。
这时其中一名相貌较为年轻的大乘修士问道：“师兄，适才那二位上仙……”
年轻大一些的大乘修士微眯着眼点点头：“我也感觉出来了，他们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就好像是……”年轻修士刚要开口就被制止了。
就在这时，年长修士之前口中所说的巡卫大人来到，这是一队“凡仙境”仙人，是附近仙城的专属巡卫，若不是接到的求救信号表示这是送到仙城的贡品，他们也不会出手管这些事情。
“大人，下人有一事相禀。”年长修士上前抱拳说道。
“何事？”为首那名巡卫面无表情，看地上这批修士就好像在看地上的蝼蚁。
年长修士便将之前的事情说了。
领头巡卫“哦”的一声，有些厌恶地低语道：“偷渡者？”

第 89 章
待那队巡卫走后, 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静静立于不远处的树上, 冷眼看着那一队修士重新修整朝某个方向的仙城飞去。
呼延厉掩下眼底的杀意, 看向顾一念, 只见她也正向自己看来。
“这里果然是青沌仙帝治下的‘自然之国’, 厉哥，看来我们得找其他地方了。”
两人并非修仙菜鸟, 自然不会随便就相信这世界土着民的话，而且自己身上的异常虽然被桂大人遮掩过，能一时瞒过仙劫之雷, 却瞒不过近距离接触的人。
他们之前的问话不过是试探罢了, 主要还是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看出了两人身上的异常, 而且还对赶来的巡卫说了。
从那巡卫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对于“偷渡者”并没有什么好感,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那大乘修士的话，这里正是仙界“自然之国”，一个对下界飞升仙人最不友好的地方, 更不用说“偷渡者”了。
从桂大人那里知道, 青沌仙帝曾经下令，凡是“偷渡者”都要到捉到笞仙台施予雷鞭之刑, 再发配到一些苦寒小世界, 做苦力百万年才能赎去身上罪孽。
虽然没有人知道这“罪孽”指的是什么。
不光是“偷渡者”，就算是通过正规渠道飞升的下界修士，在自然之国一般也不会得到重用。
有这样一位领导者, 下头的人自然也有学有样，捉到“偷渡者”肯定不会放过的。
所以当两人从那修士口中得知这是自然之国领土后，便知道自己的行踪肯定会被曝光，于是便玩了一手瞒天过海，让那些修士以为他们往仙城方向去了，其实却是远远绕了个圈子又回来了。
之所以没有出手杀了那一队可以说是“忘恩负义”的修士，是因为他们运送的是贡品，而且才跟巡卫接触过，杀掉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初来乍到，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做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既然确定这里就是自然之国，那么刚才那大乘修士给的地图应该不会有错。
不过两人还是存了一分小心，果然发现那修士给的地图虽然是对的，但其中却暗含陷阱，上面标记的地方可以说是将他们往守卫森严的地方去引。
如果是其他“偷渡”过来的下界修士，说不定就着道了，幸好两人都被桂大人耳提面命过，一开始就对仙界这片地方存了很大的戒心，所以险险躲过了。
接下来他们要赶往的是自然之国的邻国“风泽之国”之国。
与自然之国不同，风泽之国对下界飞升的修士十分友好，似乎就算是偷渡者也不会被为难，接受一番检查后就会带到萃仙池。
两人小心走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越过边境，来到了风泽之国境内。
找到一处普通的修士城市，试探了一下这里修士的态度，见他们虽然对自己身上的气息有些惊讶，但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甚至还有好心指点他们到仙城去除异常的，他们这才放下心来，根据修士的指引找到了附近的一座飘浮在天空中的“白云仙城”。
才落到白云仙城的外围平台上，立刻就吸引了城门守卫的注意。
两名守卫眼睛在二人身上一扫，大步上前做出止步手势，声如洪钟道：“且慢。两位可以下界飞升之人？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就在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落到仙城的一瞬间，遥远的某个仙池中一处府邸内，有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人是一名老妪，她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另一人的房间里，对那人惊喜叫道：“大哥！？你感应到了吗？”
被称做大哥的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年约六十出头，这时也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呼地站起身道：“感应到了，不过很模糊，无法确定方位。”
老妪道：“即是能感应到，说明已经在此界中，并且离我们不远，也不知是我公羊家族第几代的小辈？”
老头点点头，“我在城内还有任务在身，小妹，你先自行去与家族后辈碰头，我随后便到。”
老妪道：“好，我这便去找一找那些小辈到底飞升到哪座城池了。”说完身形又渐渐模糊不见了。
这时，白云仙城内。
刚刚被盘查完毕的顾一念和呼延厉二人跟着守卫走进城内，城内有禁空禁制，无法飞行，所以所有人都是用走的，若不是仙音渺渺，云雾蒸腾，风景绝美，四处可见一些奇特景观，倒是跟九洲上的那些城市没多大区别。
守卫将二人带到一处宫殿外，让守门之人通传一声，不久后便走出来另一人，身穿官服，头戴官帽，面容严肃。
那守卫见到走出来的人，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身穿官服的人打量了二人一眼，道：“跟我来吧。”转身便朝殿里走去。
二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接下来又是一番更为详细的询问，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他们才被放走，并被专人带到了这座仙城的萃仙池旁。
两人先是喝了一杯特制过的池水，再双双步入池中。
说是池，但其中却没有水，只有五颜六色的云雾，要去除他们身上的“下界异常”，至少得在池中泡上三天三夜。
此时，在仙界上方，又被人称为九百九十九天之上的某座巨大无比的宫殿里，两名老者正在下棋。
仔细看去，那盘棋竟是以星空为棋盘，以星球作棋子，玄奥万分，就连修士也无法直视。
其中一人捻起一颗白色棋子落到某处，坐直身子呵呵一笑道：“我们的老朋友好像回来了，啧啧，这仙界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怎么样，要见见吗。”
另一人面无表情，思考良久才下了一子，冷声道：“不见！由TA折腾去吧，只要不把此界弄没了便由得TA去。”
第一人看了他一眼，突然将一子放到其中一个位置，哈哈笑道：“你输了！”

第 90 章（一更）
顾一念泡在萃仙池里, 感觉那五颜六色的雾气正随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浸入自己的皮肤，融入血液, 渐渐深入脉落骨髓, 之后又缓缓涌了出来。
每一次轮回, 都会消磨掉一些下界的气息, 使她的身体与此界愈加适应融合。
等到身上的“异常气息”彻底消失后，她睁开眼睛, 发现不远处的呼延厉也恰好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上岸去。
那将二人带到池边来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 对他们行了一礼。
两人赶紧回礼, 就听对方笑道：“恭喜二位仙君, 从此就是我仙界正式一员了。二位初来乍到, 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一番, 这样，我这里有一份《仙界指南》，应该能对二位仙君有些帮助。”
顾一念和呼延厉之前谎称自己是在飞升的过程中遭遇了空间风暴, 以至于差点半途陨落, 好在运气很好，竟没有在空间乱流中迷失, 而是掉落在仙城之外。
这些事情虽然概率很小, 但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正统仙门道法，是以并没有被怀疑什么。
这时见这人说出这番话, 便做出高兴的模样连连道谢，却见对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道：“十颗极品灵石，我便将手中这份仙界指南卖予二位，这价格十分公道了，二位看如何？”
呼延厉一听，正要掏灵石，却被顾一念拦下了，她看了呼延厉一眼，心想这师尊在九洲时明明很精明厉害的，坑了……不对，是套路了多少大乘同道？怎地一朝来到仙界就变得傻乎乎的，人家这么明显在坑他们都看不出来？
然而顾一念却是想错了，事实上呼延厉对“金钱”的概念并没有这么深刻，从他以前事事都要讲排场的性格就可以看出来了。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十颗极品灵石确实不贵，而且这里是仙界，可以用灵石交换的东西，他觉得已经是非常便宜了。
顾一念按住呼延厉的手，将眼前“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一番，心想：没想到仙界也有这样的事情？亲眼见到后真是对心中仙界的幻想感到极大的破灭啊，除了修为之外，这跟世俗跟九洲界没什么两样嘛。
对方倒也不恼，笑眯眯任她打量，似乎自己刚才那番话十分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一颗。”顾一念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出一颗。这位仙君应该明白，我们刚从下界飞升上来，身上大部分积蓄都在空间风暴中丢失了，身上只余这点家当，之后还得为未来打算，一颗不行就算了。”
那工作人员打量了他们一眼，眼神不经意般在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上扫过，正要开口：“那就五……”却见顾一念突然拉着呼延厉往外走。
泡过萃仙池清除异常后只要登记一番交一些费用就可以自行离开了。当然了，如果连交费用的钱都没有，便需要留在城里“打工”，直到抵了这部分费用。
“行行行，别走别走，一颗就一颗。”工作人员赶紧开口叫住他们。
呼延厉脸上不由得露出奇怪的神色，看了顾一念一眼，嘴角不由露出了好笑和新鲜的神色，总觉得自己又见到这小徒儿的另一面，看着世俗，却说不出的可爱，看来在九洲修仙界时，她确实有到世俗凡人之地好好历炼过。
顾一念用一颗极品灵石交换了那份《仙界指南》，正准备和呼延厉向外走去，突然见一名凡仙匆匆走进来，一见到他们就说道：“二位仙友请了，有一位天仙前辈在外头等着二位，说是二位家乡的先祖。”
先祖？两人心下大奇，他们怎么可能在仙界有什么先祖？
跟着那凡仙走出去，来到一偏殿的小厅中，就见一位外表六十左右，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这老妪穿着一身与他们之前见到的仙城巡卫很像的衣服，看那带路凡仙的态度，对方应该也是在仙城中任职的人物。
老妪见到二人，将茶杯放下，一双略小的眼睛像激光似的将两人从头扫到脚，淡淡道：“两个小娃娃，谁是我公羊家族小辈？”
呼延厉有些奇怪，顾一念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行礼道：“晚辈顾一念，给公羊前辈请安。我二人并非公羊家族后辈。”
听她这么一说，老妪脸色一变，身上气势瞬间释放出来，尽数压在顾一念身上，厉声道：“既然并非我公羊家后辈，为何会有我公羊家族祖传之宝？”
呼延厉身形一闪来到顾一念身边，紧紧扶着她不让她被这气势压得跪下，怒喝道：“仙城之内，前辈身为巡卫，竟然知法犯法，向其他仙友主动寻衅滋事么！？”
他这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听在赶来的负责官员耳里也是吃了一惊！
此次突然登门要人的仙君名为公羊薇，虽然只是天仙级仙人，但却在“金羽仙城”担任“黄衣执事”，论级别与他相等，本着予人方便予已方便的心思，他自然好生招待，并让人去萃仙池通知那两个刚飞升上来的仙人。
哪想到双方不过是一见面，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冲突？
敢在仙城中闹事，那公羊薇莫不是昏了头？更不用说她本就是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公羊薇没想到两个初到仙界的小辈竟然如此硬气，看着有些凶厉的三角眼眼睛一眯，将身上气势收回，就见负责官员已经赶到。
她沉着脸说道：“你们莫非是我公羊家族下界之敌？说，我们的祖传之宝是如何到你手中的？”
顾一念知道对方说的应该是那两只“混沌农神蚯蚓”，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大老远就感应到这东西，而且还直接赶过来了。
于是将自己怎么得到两只虫子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了，隐去了她在公羊家族陵墓里杀了那黑衣人的事。
“原来如此，适才倒是我鲁莽了。”公羊薇倒是十分干脆地认错了，又道，“你说的的那公羊景（秦元九），应该就是我公羊家的直系子孙血脉了。既然于我直系后辈有救命之恩，他将这东西送予你也是应有之义，只不过，那东西对我们公羊家族而言是不可或缺之宝，不知顾小友可愿将其出售或是交换其他东西？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小友完成。”
一般来说，在下界被当作至宝的东西，来到仙界立刻就会变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一般刚刚飞升的凡仙在仙界可谓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依靠，此时如果有一位阶位更高且有仙门背景的人愿意释放善意，那是很多刚刚飞升的凡仙极为羡慕和愿意之事。
在被惊动赶来的负责官员等人看来，这两位刚刚飞升的凡仙应该是立刻答应才对，说不定还会趁机要求公羊薇将他们带入仙门中，成为仙门正式弟子。
加入仙门本来就是各位凡仙的必经之路，但仙门不是这么好加入的，仙界中大部分仙门都靠门内之人“推荐”，只有少数才会隔一段时日放开名额面向外头招收弟子。
这一类名额只要一开放，那争夺场上基本就是血雨腥风，十分激烈，等闲凡仙根本无法顺利通过。
在他们看来，顾一念二人此时求一个仙门名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顾一念却道：“此事恕晚辈无法答应。”
公羊薇脸色一沉，道：“你这小辈莫非是嫌老身给出的条件不够丰厚？”
顾一念苦笑道：“并非如此……不如前辈自己看一看吧。”她说完轻轻一抬手，便从腰间储物香囊中飞出一只锦盒。
锦盒飞到空中后停了下来，盒盖打开，从里头飞出一个黑白相间像阴阳鱼一样的事物，正是将身体纠缠在一起的两只“混沌神农蚯蚓”。
只见它们飞出锦盒后迎风而涨，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比成年人还要大上不少，然而却没有分开，依旧纠缠在一起，身上肥肉蠕动了一下便安静下来。
那负责官员和其他仙人见了两只大肥虫，不由得啧啧称奇，有人道：“这莫名就是神虫榜上排行102的‘混沌神农蚯蚓’？”
虽说这虫子在神虫榜上的等级不高，但却也十分难得了，因为习性的原因野生的神农蚯蚓已经很少，多是被一些大仙门圈养起来的，外界根本看不到。这虫子对培育作物极有用处，是以这些仙人个个也都看得有些火热。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公羊薇却是大吃一惊，甚至直接站起身子：“雌虫竟然活了！？”
她不由得看向顾一念，瞪圆小眼睛问道：“你如何做到的！？”
顾一念微微摇头道：“前辈莫急，且再仔细观察一番就知道晚辈为什么不能答应你的条件了。”
公羊薇不由得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两只虫子，这才发现它们身上气息不对，竟然已经和人契约了。
她再次大吃一惊，这神农蚯蚓确实是能与人签订契约，但非仙人不能做到，是以它们在下界之时根本不可能与人契约的，然而现在事实就在眼前，这两只蚯蚓确确实实与这刚飞升的凡仙签订了契约。
而且看起来这契约不是刚刚完成的，应该是在下界时就已经定下了。
雌虫能活过来已经够让她惊讶了，再不用说对方竟然还未成仙便能叫两只神虫与其契约。
公羊薇震惊的同时，打量顾一念的眼光愈发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会晚点，十二点左右吧。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册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廿四 1瓶；

第 91 章（二更）
对上对方那大敕敕毫不掩饰的目光, 顾一念只在心中暗暗叫苦，觉得自己和呼延厉也未免太倒霉了些。
先是被传送到敌视下界飞升修士的自然之国, 小心翼翼费尽辛苦跑出来, 结果才泡了萃仙池出来就遇到公羊家飞升的人前来寻宝。
对方不但是天仙境界, 而且看来在仙城里也有一定的身份, 她和呼延厉两人不管是实力还是背景，都矮人家不止一截, 岂不像是对方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假如没有与两只神农蚯蚓契约也就算了，大不了直接交给对方换取一些好处。
现在的问题就是，她已经和两只大虫子契约了, 并且还是很严苛的主从约, 如果强行解约, 两只大虫子的境界会瞬间跌落至极低, 一身神勇也等于是废掉了。
就算是眼前这位公羊家族的前辈, 肯定也不想要两只没有用处的虫子吧？
说来她会跟两只神农蚯蚓契约，也实属偶然。
那火凤从第一次见到两只蚯蚓起就向她吐露出想吃的愿望，当时被她拒绝后, 火凤又表示两只蚯蚓吐出的丝也可以吃, 而且对它而言是无比的美味。
这个请求最开始也被顾一念拒绝了，因为那时雌虫看着已经死亡, 而雄虫对她还是用处, 她怕火凤吃了对方的丝后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而且那时她试了一下，雄虫无法契约，当时她不明白原因, 现在才总算明白了。
之后雌虫在雄虫的努力救治下居然重新活了过来，两只虫子便一直你侬我侬的天天粘在一起。
有一天当她发现时，火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捉了雌虫，威胁雄虫给它吐丝吃。
两只蚯蚓似乎挺害怕火凤的，便在那种淫威之下屈服了，接着雌雄两只同时给火凤吐丝。
火凤吃了个肚饱溜圆钻回鼎炉里，顾一念是又好气又好笑，结果当一见她出现，两只神农蚯蚓立刻朝她爬来，用十分简单的意识靠了火凤一状，并且向她传递了契约的意愿。
不知道为什么，两只神农蚯蚓似乎觉得只要跟她契约了，那只由火焰组成的“臭鸟”就不敢再逼它们做什么事了。
于是契约便在顾一念有些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完成了，就跟当初与混沌玉篁契约时一样。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她也没想到来到仙界后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否则当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两只神农蚯蚓契约的。
事已至此，如果这位公羊家族的前辈要运用什么强硬手段，她也不得不请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心中念头电光火石间转了一圈，就感觉左手被握住了，她扭头看了下呼延厉，见他也正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安慰。
看到他的眼睛，顾一念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转头不卑不亢地看向公羊薇——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地位怎样，她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然而公羊薇并没有将两个小辈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她面色阴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发飙的时候，她突然对两人说道：“不知你们两个小辈愿不愿意加入我‘渡业仙门’？”
顾一念与呼延厉对视一眼，上前行了一礼道：“自然是愿意的，多谢前辈！”
其他人见公羊薇将两人收入门下，也不觉得奇怪，那混沌神农蚯蚓已经是成熟体，十分难得，偏偏又与这仙子契约了，为了让两只蚯蚓能为自己服务，将其主人收入自己门下是最正常的做法。
而对于下界飞升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进入仙门更好的选择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进入仙门，才能继续提升境界往上攀登。
但事实上两人是不大愿意就这么加入某个仙门的，他们并不是普通飞升修士，身上还藏着极大的秘密，加入仙门事实上不太保险，然而此情此景却让他们拒绝不得。
既然要将两人推荐到自家仙门，公羊薇也不再耽搁，当下便带着两人通过传送阵回到自己参加任务的仙城“飞虹仙城”。
在途中她也和两人科普了一下这世界的一些情况。
比如说仙帝虽然是掌控一方仙国的伟大存在，但事实上因为要追寻真正大道的原因，基本上不怎么过问世事了，简单点说，每个仙帝多少都有点化身为道的意思，所谓“大道无情”，到了那个境界，便已和寻常仙人不同。
是以仙界虽以“国”分，事实上每个国内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仙门”存在。
在对外时，这些仙门会组成“国”联合对外，但当没有外敌时，仙门与仙门之间依旧存在互相竞争的关系。
每个仙城都有一个至几个仙门把持着，比如公羊薇现在任职的飞虹仙城，就由她所在的“渡业仙门”以及另外两个同等级的仙门共同把持。
仙城内任公职任务的报酬极为丰厚，是不少低阶仙人心目中理想的任务位置，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仙门公职人员的。
公羊薇给二人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他们自己在渡业仙门中靠山不小，位置不低，此时推荐二人入门，等于二人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顾一念和呼延厉二人看破不说破，只是做恭敬状，默默听她讲述。
在这过程中，顾一念有特别注意过呼延厉的表情，在她看来，飞升到一个全新的更高等级的位面世界，对于那飞升之人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磨炼。
就比如呼延厉，他在下界时呼风唤雨，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一朝来到仙界却成了最底端人群，这样的落差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尤其他还是一个这么骄傲的人。
不过在她意料之中的是，呼延厉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若是连这点心性都没有，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是她看中的男人了。
两人跟着公羊薇，通过传送阵来到飞虹仙城，发现这飞虹仙城与之前那白云仙城的构造有所不同。
如果说白云仙城是云雾缭绕，仙气十足的话，这里的景象就更为奇幻一些。
整个仙城并不是一个巨大的浮岛组成，而是由无数小块浮石结合而成。
浮石面积有大有小，最小的上头仅仅盖了一间房子。不管是房屋还是道路，中间无不有着空隙，甚至还能从那空隙中看到几千米之下的陆地。
而最为奇特的是，不少作为道路用的浮石还会自行移动，浮石与浮石之间经常会出现一道小小的彩虹，先是从头显示到尾，接着又从头部的地方开始消失不见，大约正是因为这样的景观，所以才被称为飞虹仙城吧。
飞虹仙城内同样有禁空限制，但走在城里的浮石路上对于任何一个凡仙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公羊薇看起来十分心急，直接带着两人便闯入她大哥的府邸中。
收到她传讯的公羊骥已经等在厅中，见到公羊薇身后的两人便急着起身道：“便是这两个小辈？”
公羊薇道：“是。”接着转头对顾一念道：“这是我大哥，事实上那一对神虫便是我大哥留于后辈子孙的，没想到却机缘巧合到了你手里。”
公羊骥白发白须，一脸和善，与亲妹妹公羊薇长得丝毫不像。
他摇头叹道：“即是落于外人之手，便证明这东西本不应属于公羊家。你这女娃娃很不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救活了雌虫，两只神虫既然主动与你契约，便是你的机缘。”
接着温声与二人交谈一番，便让下人带他们到客房暂时落脚了。
等两人走后，公羊薇问道：“如何？大哥，那俩小辈没有隐瞒什么吧？”
公羊骥右手轻轻一抖，一面精致华美的镜子便出现在他手中，他看了看镜面，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另一边，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被带到一处院落中，这里是他们在飞虹城暂时的落脚点，因为之前公羊薇说了，要晚几天带他们回仙门的。
两人对外以夫妻身份示人，此时自然也是住同一间屋子。
没有布下隔音结界，甚至也没有传音交流，只怕被人偷听，然而眼神交流间，两人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刚才那位公羊骥前辈应该是用什么神物探测过他们。
好在他们身上有“桂大人”留下的神勇遮掩，所以并没有被发觉出什么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大家晚安~

第 92 章（一更）
就这样, 顾一念和呼延厉在飞虹仙城暂住下来，因公羊家族的两位前辈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活动, 他们每日里不是相携着在城内游玩闲逛, 就是回到府邸中勤加修炼, 总之表现得十分普通。
一开始公羊薇私下里还会留意二人的去向, 但后来见他们循规蹈矩，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两人在下界时同属当世天骄，修炼速度快得叫人咂舌，尤其是顾一念, 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天道之子般的存在。
而呼延厉的体质经过桂大人的改造后, 也发生了极大改变, 修炼速度仅仅比顾一念慢上一线罢了。
然而来到这仙界后, 他们按照原本的心法修炼, 却发现速度大大降低了许多。针对此事请教了公羊薇后，他们才知道进阶为凡仙后，所谓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的修炼, 想要更进一步, 需要的是“悟”“气”“道”三字。
“悟”，指的是领悟。每个仙门当中都会有进阶后的仙人留下的东西, 可能只是一段话, 又或者只是一副影像，甚至是一个抽象的符号，仙门弟子可以在了解那位前辈的主要神勇后选择要不要参悟他晋升时留下的东西。
而如果是有师父的仙人, 自然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参悟师父交予他的资料便成。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散仙争破头也想加入门派的原因，单单是这一个“悟”字，没有前辈遗留下来的财富，想自行进步根本就是非常难的。
“气”，指的是仙气。这对于仙界本土修士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们从小便在此界生长，体内的“灵气”与“仙气”早已经自行融合在一起，只要找到合适的功法直接运行便可。
但像他们这样飞升上来的下界修士，却是需要将之前的“灵气”慢慢转化为“仙气”，将两者相融才行。
萃仙池对他们身体的改造不单单是去除异界气息，还是能让他们的身体更容易接受仙与灵的融合。而他们在下界的功法本来就是针对“灵气”运行的，所以此界中假如没有仙门资源帮助，修炼同样十分困难。
最后一个“道”字，详细说起来就十分复杂了。总之每位修士在达到凡仙境时，最好都要想好自己的“道”。“道”本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但它同样有属于自己的方向。
这就好像凡人在小时候常被问到“你长大了想做什么？”而你那时的回答，便相当于最朴实本真的“道”了。
想好自己要走上哪一条道，便要坚定的去执行，如果在后面中途换“道”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轻者疯狂成魔，重者直接道消身陨。
据说当修炼至“仙帝”那个境界时，就得以自身的道，无时无刻对抗天道了。
只不过无数年来，似乎都没有听说过有仙帝成功对抗了这个宇宙的天道。不过这些对于下面的仙人来说还过于遥远，是以只是私下悄悄说上那么一两句罢了。
那位桂大人虽然在临行前给了两人不少好东西，但却没跟他们说明这些事情，大概在桂大人眼里，这些基础的东西等他们一来到仙界很快就能搞明白，所以也懒得一一去说明了吧。
然后他们还了解到，在下界时人人都以灵根做为一个人能否走上修仙之途的凭据，而且是灵根越单一越纯净越好。
但这对于仙界来说似乎不成立。因为凡是达到凡仙境界的仙人，全都能自行更改灵根数量与属性了，还有那大能仙人，甚至可以直接将一个凡人从头到尾彻底改造，直接从凡人变成凡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公羊薇对二人的疑惑解答得十分详尽，就好像一个尽责的长辈一般。
不管她一开始目的为何，对二人的帮助还是挺大的，所以二人对她也算是真心感谢。
两人身上能被她图谋的东西也只有那对神农蚯蚓，在了解到这类神虫在仙界中的地位后，他们倒是明白公羊薇对他们这么客气的原因了。
而这种想法很快就在他们回到“渡业仙门”后被证实。
半年后，公羊骥任务期结束，便立刻和妹妹公羊薇将两人带回仙门中。
公羊骥的仙器是一个巨大的葫芦，他盘腿坐在葫芦上在前方带路，公羊薇的仙器则是一条半透明，看起来流光溢彩十分漂亮的飘带。
呼延厉跟着公羊骥，顾一念则是跟着公羊薇，两人坐在仙器上，总算是第一次全方位的领略了一把仙界中的风光。
说起来，仙界中的地理环境看着似乎与九洲界差不多，但若是普通修士乱跑乱闯，很有可能会迷失在一些奇特的环境里。因为仙界中有许多擅长时间和空间的妖兽，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被困在某个永恒的时空中出不来了。
而各仙国之间也很少有比邻而居的，一国通往另一国的道路也千奇百怪没有高阶仙人带路根本走不过去。这当中自然之国和风泽之国是个例外，两国不管是天上天下还是奇异时空中的领土都纠缠在一起，这似乎是历史原因造成的。
“渡业仙门”同样是建造在一座巨大的浮岛上，不过那浮岛并不高高漂在空中，而是离底下的森林不过几十米的地方悬浮着。
四周有九九八十一条巨大的铁链牵引着，看起来就像是被扯住无法高飞的氢气球。
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规规矩矩跟在公羊家两位前辈身后，远远便看到仙门内不时有仙人起飞降落，来来往往。
公羊骥面相和善，在仙门内的人缘似乎也不错，与迎面而来的不少仙人频频打招呼。
相比之下，公羊薇就冷淡得多，最多不过是点点头罢了，除非遇上境界更高的前辈，这才会躬身行礼。
“被迫分开”的夫妇二人落到地上后才重新聚在一起。
看来公羊家族的两位前辈是将他们带到自己师尊的洞府前了。
他们之前在回来的路途中就被科普过，渡业仙门是十亿年前由仙号为“渡业仙尊”的师祖创立的，当时渡业仙尊在仙界可谓是声名赫赫，而且因为渡业仙尊同样是下界飞升修士，对于飞升修士十分和善，是以渡业仙门一直以来都十分欢迎飞升修士的加入。
只可惜的是，渡业仙尊在即将晋升“仙帝”的大劫中没有撑过去，直接仙陨了。
从那之后，渡业仙门便一代不如一代，到如今已经沦落到三流仙门的地步。当然了，最后这句话并不是公羊前辈说的，而是顾一念自己猜的，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单看渡业仙门现在坐镇的老祖只是一位“大罗金仙”便知道了。
仙人等级为“凡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玄仙、仙尊、仙帝”。大罗金仙的实力在仙界只能算中等，此门派的实力可想而知。
也难怪公羊兄妹不过是天仙境，在门内地位却不低了。
渡业仙门内除了一位大罗金仙老祖外，还有六位“金仙”，七人分别占据浮岛上的七处宫殿，这七处宫殿以阵势排列，当有强敌来临之时，七人会同时启动大阵御敌。
公羊兄妹的师尊便是其中一位金仙，仙号为“奇木金仙”，他这宫殿便称为“奇木殿”。
然而顾一念两人这次却没见到奇木殿中的这位老祖，似乎是因为其正在闭关冲击境界的原因。
不过因为公羊兄妹禀告了那“混沌神农蚯蚓”的事，这位奇木老祖似乎很感兴趣，表示等他出关会立刻召见两个新来的小辈。
四人朝那空无一人的坐椅躬身下拜，就要退出去。
这时却见一个面容俊秀，一身风流潇洒气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公羊兄妹，便行了一礼，笑道：“二位师兄师姐是已经完成飞虹仙城任务了？”
公羊兄妹二人也对他回了一礼，就连公羊薇也是满脸笑意，答道：“正是，小师弟是来找师尊的？师尊正在闭关中。”
男子一摆手道：“无妨，我过来是……”话没说完，见到两人身后的顾一念和呼延厉，脸上立时露出好奇的神色。
顾一念扫了一眼这男子，发现他身上的气息也不过是凡仙境，却不知道为什么公羊兄妹会对他如此客气。
公羊薇将二人的身份介绍了一番，又说明了两人的关系。
两人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因为在公羊兄妹面前，他们却是无法隐瞒的。
男了眼睛一亮，紧紧盯着顾一念笑道：“这位仙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顾一念在心中眉头一皱，见公羊兄妹并不说话，只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应。便扯了下嘴角，客气道：“怕是仙友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仙友。”
男子哈哈一笑，对顾一念的回答不甚在意，走到她面前说道：“即是如此，也说明我俩有缘，否则我怎么会一见你就觉得面熟呢？不知仙子是否已经拜在哪位师兄门下？我这里有一件见面礼，正好赠予你。”
顾一念瞥了身旁的呼延厉一眼，见他嘴角身垂，脸上已毫无笑意。她心中一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对眼前这有些莫名其妙的男子说道：“我和夫君还未拜入哪位前辈门下，不劳仙友费心了。”
“哦……是吗？”男子将语调拉得有点长，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了一下，接着拿出一物转而放到公羊薇手里道：“师姐，便劳烦你将见面礼转交给这位仙子了。”
说罢越过四人朝前走去，全程对呼延厉视而不见，仿佛对方是空气般。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出门，二更会比较晚，应该也是12点了。

第 93 章（补7.5二更）
在男子说完那句话后, 呼延厉的脸已经黑得像炭烧锅底了。
然而前者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对顾一念笑道：“我叫穆天逸，记住我的名字。”
顾一念心中不由吐槽：你是谁？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一位凡仙看起来这么中二真的好吗？
却见呼延厉直接就走上前挡在她身前, 然而穆天逸却直接调转了目光, 真真就将呼延厉当空气般, 对着空气叫道：“师尊, 我来了。”
本来说闭关不见任何人的奇木金仙却是在听到穆天逸的呼唤后就将他放进去了。
原来是奇木金仙的亲传弟子？不过看两位公羊前辈的态度，这位说不定还跟奇木金仙有血缘关系, 是太子爷之类的……
顾一念没有猜错，在之后公羊薇将穆天逸的东西交予她时，点明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同时也敲打了呼延厉一番, 似乎是担心呼延厉刚才的态度惹恼了对方的样子。
穆天逸将东西交给公羊薇让她转交顾一念, 公羊薇就算是用强的也会逼顾一念收下, 至于这种举动会不会引来顾一念的反感, 这似乎不在穆天逸的考虑范围内。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人不但性格中二，而且也任性之极，但比起以前的呼延厉简直讨人厌多了！
回到公羊薇让人为他们安排的屋子后, 顾一念嫌弃地将东西丢到角落, 气乎乎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呼延厉一愣，问道：“‘中二’是何意？”
“呃, 只是我们家乡的一句俗语。”顾一念说道, “总之那人即烦人又讨厌。”
呼延厉看着顾一念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主动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用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道：“念念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顾一念双手回抱他，语气肯定，心中却是想着：嗯，这种时候还是哄哄比较好。
呼延厉却是抱着她，眼睛看着某处渐渐失去了聚焦，许久后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念念……”
“嗯？”顾一念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呼延厉看着她，却是说不出那句自我否定的问句来，他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心中的骄傲及自尊也让他说不出口。
他深深看了顾一念一眼，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顾一念将侧脸埋在他的胸膛处，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和呼延厉相处了这么久，她对于他的性子也算是了解得很透彻，虽然他不说，但她却知道藏在他心中深处的话是什么。
这让她不禁有些惊讶，甚至有一点隐隐的心疼——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睥睨天下、狂拽傲气，仿佛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不是难题的呼延厉吗？
她相信他的这种自我怀疑不是针对这个环境，也不是针对自己如今的实力，而是因为她。
这倒不是她太过自恋或臭美的原因，而是基于两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他没说出口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正因为自己身边有了想要一心守护的人，所以才会心焦于自己实力的弱小，迫切想要变强吧。
呼延厉并不知道顾一念已经将他的心思猜透了，他紧紧拥着她，半晌后才道：“我会想办法尽快提升境界的。”
“嗯。”顾一念轻轻点头，“我也是。”
两人略微分开对视，很快就贴在一起。
这个晚上，呼延厉一直纠缠着顾一念，在她耳边喃喃道：“我爱你，念念，不要离开我。”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接到公羊薇的传讯，让他们到奇木殿炼丹房报道。
二人不敢耽搁，整理好了衣着后便立刻赶了过去。
却见公羊骥和公羊薇都在那炼丹房中。公羊骥打量了呼延厉一眼，脸上依旧和善，笑道：“我渡业仙门还未到招收新弟子时期，我也不能先行破例，这样，你便以童子身份先在这炼丹房里替我打打下手吧。”
呼延厉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上前一步拱手道：“是。”
公羊薇则是对顾一念道：“你跟我来吧，日后你同样在我身边打打下手。”
顾一念同样垂着道：“是。”她看了呼延厉一眼，见他也正看过来，朝他微微一笑便和公羊薇出去了。
两人来到一处药园中，只见里头有几名作仆役打扮的修士正在忙碌着照料草药植物，一见公羊薇进来，先是躬身行礼又继续忙活起来了。
公羊薇对顾一念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会带你们回来仙门，正是为了那对混沌神农蚯蚓。这两只神虫本来就是我家族之物，若非你已经与之契约，强行解约只会损伤两只神虫能力，要进我仙门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她正想再多训斥几句，然而却想到昨天穆天逸对顾一念的特殊态度，便将训斥吞回肚里，道：“你今后便在此，令两只神虫肥土沃田，促进仙药生长，等正式成为我仙门弟子后再去领取专门的药园任务。本来你现在是无法获得报酬的，不过既然你付出了辛劳，自然不能白费，我会私下予你酬劳，与门内报酬一致。”
顾一念连忙作揖道谢，在其他仆役略带羡慕与恭敬的目光中将两只神虫召唤出来，在公羊薇的注视下开始让两只神虫钻到地底改造土壤。
公羊薇看着两只神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又想到本应属于自家的神虫竟与外人签订了契约，不由得在心中大骂公羊家族后辈无能，甚至有些埋怨起大哥的大方来。
她有些复杂地看了顾一念一眼，淡淡交待几句后便离开了。
顾一念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复杂神色，心中一凛，立刻便猜到了原因。见对方丝毫不提会不会收她为徒的事，也不跟她讲如何修炼进阶，打的是什么主意十分清楚，不就是想她在这药园里一直做苦力？
心中冷冷一笑，不过也庆幸对方并没有强行查看她和呼延厉随身携带之物，否则桂大人交予他们的那些东西难保不被发现。想来也是，他们还需要她控制两只神虫帮忙照料药园，至少在得到强行解约也不会伤害神虫能力之前，是不会轻易把他们怎么样的。
那位桂大人交给他们的东西中，就包含了对他们如今而言最重要的它自凡仙境后每一次进阶的影像感悟。
虽说桂大人是妖族，他们是人族，但进放“仙人”这个层次时，有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而妖族的飞升本来就包含了仙界与魔界两个大世界，在这仙界中原本是妖族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很多在各仙门中都担任重要的职业，所以凡仙境之后的修炼应该是不分种族的了。
渡业仙门招收弟子的时期一般为百年一次。因为仙界中的土着一旦出生，自然便是炼体期，而且在仙气的滋养下，其中等到十八岁成年后都会自然达到筑基期，根本不用修炼。
像这样的土着组成了每个仙国各个仙城之下成千上万的“凡人城镇”，他们也自称修士，但并不像下界那样有十分明确的划分，不论是筑基期还是大乘期，都只将自己称为“凡修”。
而能够进入仙城，哪怕只是做最低待的仆役，也是凡修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大道一途上更进一步。
事实上很多凡修都十分羡慕下界飞升修士，因为在他们看来，由下界飞升到仙城的机率可比他们本土这些凡修辛苦跨跃那一道屏障要容易得多了。
当顾一念了解了这件事情以后，脑海中升起的念头就是“幸存者偏差”，如果仙界里的凡修能有机会到下界看看，他们一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便有些单调重复了，顾一念这边每个月有两天假期，然而她看呼延厉似乎比她还忙，两人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竟然才得空见了一面。
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好像牛郎仙女一样，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不过两人都不是会抱怨的人，他们知道，想要改善如今的条件，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将两个月来的日常生活向对方简单诉说一遍后，便都心知肚明将他们推荐到门中的公羊兄妹心里怕是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顾一念这边还好，呼延厉这么长时间以来竟是完全像个小童子一样在炼丹房里看火打杂，甚至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一来，就算桂大人有交由他们什么升级感悟，他也没时间去修炼。
不用说，那一脸和善的公羊骥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时间不多，两人一番激烈的缠绵过后便说起了今后的规划。
光着身子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一起，呼延厉在她耳边道：“这渡业仙门百年一次的开山大典是在十年后，我原本想等到那个时候，但直觉告诉我，拖得太久恐对我二人不利，所以决定去参加两个月后的‘迷妄界’探索。”
顾一念心中一惊，直直看向呼延厉，却见到他眼中的坚定神色。
她这段时间将之前花一个极品灵石买的那本“仙界指南”研究了个透彻，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迷妄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迷妄界”是仙界的一种十分特殊地理环境。
都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迷妄界在仙界中随处可见，有的会存留时间较长，有的却如烟花一样旋现即灭，只要用心去找，还是能找得到的，然而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入其中还安然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据说这迷妄界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甚至不少东西连仙界也是没有的，而只要从里头全身而退，很多仙人都会收获极丰，直接跨越境界也不是没有的。
正因为这迷妄界如此神奇，所以一直以来各仙国都在寻找通往其中的稳定通道。
在各仙国的联手之下，还真叫他们找到了几处稳定通道。
说是稳定通道也不算，主要是那几个迷妄界比较稳定，出现和停留在仙界的时间较长，而且很有规律。
至于其他那些迷妄界，尤其是旋生旋灭的那些，根本没人敢进去，因为从迷妄界在仙界诞生以来，进去的仙人在其入口关闭前没有出来的，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而在那千千万万的迷妄界中，各仙国亿万年来却也只寻找到几个开闭较为稳定的，也是殊为不易了。
这迷妄界只要达到凡仙以上层次便能进入其中探索，只不过如果进去之人是散仙，出来后需要上交一半收获。但假如是各仙门的人便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上交十分之一就成。
呼延厉之所以想进入的原因，是因为只要在里头有所收获，出来后便能直接拜入一位金仙门下，成为其关门弟子。

第 94 章（一更）
看来呼延厉也看出在公羊骥手下恐怕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公羊骥表面看着一脸和善, 甚至还故作大度地说出了“神虫认顾一念为主便是与我公羊家族无缘”之类的话，可谁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若不是神虫无法解约, 说不定现在顾一念和呼延厉两人不是直接被害, 就是已经在逃亡的途中了。
他们公羊兄妹对二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根本没有想将他们收入弟子传授仙法的念头, 就是领他们回来做苦力罢了。
当然了，会令呼延厉这么心急的原因, 大概还有另一层，那就是之前遇见的那个名为“穆天逸”的男子。
穆天逸这两个月来并未来药园找过顾一念，然而却是经常托公羊薇送来一些东西。
那公羊薇也是奇怪, 明知道顾一念已为他人妇的情况下, 竟然还会帮穆天逸做这种事情, 而且笃定了顾一念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在公羊薇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透露下, 顾一念知道穆天逸乃奇木金仙的血缘后代, 从小便是由奇木金仙直接领到身边养大的。
可以说他便是这奇木宫殿中的太子爷了。也难怪公羊薇会心甘情愿帮他做这种说得难听点像是“拉皮条”一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她自然不会对呼延厉隐瞒，两人平时虽然见不到面，却是可以书信交流, 她便在传音符中将这些事情都说了。
呼延厉以他的男性直觉来看, 穆天逸绝对是对顾一念不怀好意。当初三人初见见面时，对方的态度就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了。
这也是让呼延厉心中升起强烈危机感的原因, 然而有些话实在对顾一念说不出口,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更不想承认如今的他任何条件都比不过穆天逸。
他能想到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因为公羊骥的原因，直接就将他困在了炼丹房里，他在弄清楚仙界的不少事情后，思来想去，唯一能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尽快提升修为的也只有去闯“迷妄界”这一条路了。
只要他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在迷妄界中直接提升修为直接进阶为金仙。
他做的这些决定从源头看似乎都是为了顾一念，但事实上更是为了他自己，所以他并不打算说出原因，免得他的念念自责。在他看来，他的念念心思纯善，若是让她觉得他是为了她去参加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会自责不已的。
是以他只是简单地将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然而顾一念沉默半晌，却是猛然间推开他。
呼延厉只觉得身体某处地方猛地一阵空虚，不由得轻轻呻.吟出声，眼睛瞬间睁大，还想再将顾一念捞回来却是被她躲过了。
顾一念被他的声音闹得脸上一热，轻轻咬了下舌尖让自己不能沉迷在他的美色中，板着脸道：“你如今将我当成什么了？”
这还是两人认识到现在，顾一念第一次对他发火。呼延厉从榻上坐在，随意扯过里衣覆到下半身，只觉得即使是生气中的顾一念也无比的可怜可爱，让他恨不得现次紧紧拥到怀中。
然而因为她的怒意，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慌乱，语气更是弱了一截，小心道：“念念为何生气？”
“为什么生气！？你说呢？”顾一念动了动手，旁边的衣物便自动套到身上穿好。
她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呼延厉，脸上尽是严肃神色。
呼延厉被她的目光看得气势愈短，不自觉正襟危坐，脸上满是无辜神情，微仰着头望她，一副虚心聆听教诲的模样。
顾一念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好像乖宝宝好学生在等教务处主任训话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软，吐槽这家伙明明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怎么还能保持像孩子一样的一脸纯净？
这种神情简直太容易让人激发姨母爱了吧！
努力让自己脸上呈现出严肃中略带一丝生气的神色，她道：“我二人虽然没有宴请宾客，却是在那处空间里拜过堂，发过誓，永生永世结为夫妻，是也不是？”
呼延厉急忙点头道：“那是自然！念念……”
顾一念打断他道：“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夫妻本为一体，然而你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却连跟我商量一声都没有就做下决定了？”
呼延厉微张着嘴，一时语塞。
顾一念道：“这两个月来，我们无法时时见面，我是不是将我身边发生的一点一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事无巨细与你分说？然而你却半分口风不露，擅自便做下这样的决定，由此来看，你心中根本没有将我真正当成妻子。”她说着说着，脸上渐渐现出委屈之色，接着坐到一旁椅子上撇过头去，似乎十分生气的模样。
呼延厉没想到她居然在气这件事情，看她真的动怒了，不由得心慌不已，连忙跳下榻来急步走到她身边道：“念念，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一念事实上并不是真的想反对他进入迷妄界中，因为根据渡业仙门的规矩，只要有门内仙人想进入迷妄界，旁人不可阻拦，因为那迷妄界中充满风险，并不是所有仙人都愿意进里头冒险的，尤其有收获的仙人比率远远低于进入的仙人比例。
事实上各大仙人都在以各种方法鼓励自家仙门弟子进入其中探索，因为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今天呼延厉一提起，她便立刻升出了与他一同进入探索的念头。
她现在只是有点生气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便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早在她和他在桂大人造出的那间婚房中拜堂发誓时，她便将两人看做是一体的存在了，在她看来，夫妻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尊重”。她从来不相信那些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才不告诉你”的狗屁话，既然两人结为夫妻，便要一同承担未来的风风雨雨，他这么做在她看来就是不信任她，或者说将两人未来可能会有的风险与危机全部扛到自己身上。
她想让他知道的是，她不是那种只愿意躲在他身后让他保护的菟丝花，在困难时期，她也可以成为他的羽翼，成为他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对于呼延厉这样的“老古董”而言，可能太难以理解了，毕竟他生活了几千年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的——女人自当以夫为天，柔弱顺从。
可她还是必须跟他分说清楚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知道靠他自己去想去猜，估计一辈子都猜不出来，于是顾一念便将上面那番话以诚恳的态度揉碎掰开说得清清楚楚。
幸好呼延厉并不是个古板之人，九洲修仙界中也不乏有能力极强的女修，甚至统领过整个九洲修仙界的事情。
所以他对于顾一念所说的并不难理解，两人不单是夫妻，还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样一想便完全没有问题了。
“念念，我……是为夫错了。”呼延厉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开心，在他的人生中，还没有哪个人像顾一念这样，直接说出她会是自己的依靠和避风港这样的话。
他想，或许正是他的念念一直以来都拥有着这样的赤子之心，所以他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直到现在无法自拔了吧？
见他整个人伏到自己身上，还像只大狗似的噌啊噌的，顾一念突然间抬起手，“啪”的一声拍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
呼延厉“哼”的一声，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娇羞旖旎起来，他不由分说将顾一念从椅子上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到椅子上将她搂在身上，开始在她脸上啃吮起来。
“不行，厉哥，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顾一念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看呼延厉的样子，似乎是想将她的身躯揉入自己体内，将她的灵魂也吸走。
接下来自然是无限风光，自从双修能增进双方修为，做这种事情于他们而言便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如果说在九洲界时两人只是纯粹的“床友”，那么如今加入各自对对方的喜爱和心意后，这种事情便愈发和谐快活了。
不得不说，酣畅淋漓的和谐之事，对于促进两人的感情也是一大助力。
事后，顾一念将自己想和呼延厉一起去那迷妄界的事情说了一遍，呼延厉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反对。因为如果今天做这决定的是顾一念，他也一样会紧紧相随的。
都说富贵险中求，以他们现如今的境地，如果不主动寻求出路，恐怕未来的道路只会越走越窄，除非他们与公羊兄妹撕破脸。
然而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和整个渡业仙门翻脸了，还要冒着过早暴露桂大人存在的危险。
只要他们暴露出身上怀有重宝的事情，不说用，渡业仙门将会是第一个追杀他们的门派。
两人对于一同进入迷妄界的事情又商量了一阵，既然是快要出发，这段时间自然是要多多打听迷妄界的事情，互通有无。
然而就在两人谈到一半时，外面突然飞进来一张拜贴。
呼延厉一看送贴之人的姓名，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顾一念看了他一眼，接过那拜贴一看，只见上面大名署着“穆天逸”几个字。
心想这人倒也奇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他们夫妇二人相聚的时候前来拜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出去会会他！”呼延厉猛地站起来朝外走去。

第 95 章（二更）
见夫妇二人从房里走出来, 穆天逸脸上笑容更深了。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衣着上扫了一遍，直接略过了走在前头的呼延厉, 对顾一念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顾仙子, 我们又见面了。”
呼延厉抢在顾一念前面拱了拱手, 道：“原来是穆仙友, 不知来找内子何事？”他和顾一念现在还没加入渡业仙门，份位未定, 是以称穆天逸一声“仙友”也不为过。
“噢，是呼延仙友啊……”穆天逸仿佛才刚看到呼延厉一般，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随意拱了拱手, 又继续对他身后的顾一念道：“顾仙子, 我之前托公羊师姐带给你的东西, 都收到了吗？”
顾一念神情冷淡道：“有劳了。”
“哪里的话。”穆天逸身形一晃便闪到顾一念身边, 笑道：“那些礼物中其中有一支‘玄牝紫府润泽膏’，对女性大有好处，用过后肌肤晶莹剔透, 白嫩光滑, 同时还有调理机体，增进修为的作用。不知仙子用过后满不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最后一句话咬了重音, 听在顾一念耳里十分反感。
顾一念搂着呼延厉的手臂, 紧紧靠着他笑道：“哦，穆仙友说的是那支味道闻起来有些奇怪的膏药啊？我向来不大喜欢用这些东西，便将它转交给厉哥了。要不然厉哥你来说说你用过后的感受？”她扭过头, 神情俏皮地问道。
“还行，我用来抹在脚上，最近脚板都变白不少。”呼延厉淡笑道，配合顾一念一本正经说着瞎话。
穆天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在两人紧搂的手臂上滑过，又落在顾一念的脖子处，隐约从衣领中见到了一些暧昧的痕迹。
他的心再次火热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顾一念打断了。
“对了，我想起来药园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得赶紧过去了，厉哥你呢？”
“我炼丹房里也还有事情，穆仙友，少陪了。”呼延厉说道，与顾一念一起向穆天逸告辞，便携手飞走了。
穆天逸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间冷笑一声：“我穆天逸要的，还从没人能拒绝得了！”
眼神往之前两人出来时的房屋一扫，穆天逸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来，身形一晃便来到屋内，屋外设下的禁制竟然对他完全无效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天逸一脸满足地从顾一念房中出来，朝天上飞去。
……
另一边，顾一念与呼延厉分开后便前往药园，途中脸色沉了下来，眉头也皱成一团。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穆天逸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是他对自己一见钟情？这种鬼话恐怕连穆天逸自己都不会信。
要知道，只要成为了凡仙，外貌形态都是可以随自己意愿改变的。不过很多人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会坚持保持自己最原本的模样。
比如公羊家族的两位兄妹就是如此，他们并非不能变化成年轻人的模样，只不过不想罢了。如今这副模样正是他们真实的外表。
然而别说仙界了，就算是下界里，比她如今这副皮囊美得多的人也是存在的，以穆天逸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几乎不可能单纯因为某个人“长得漂亮”就对其一见钟情。当然了，不是说绝对没有，但这样的机率很小。
而且作为当事人，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穆天逸对她的根本不是“爱”，甚至连“喜欢”也称不上。
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好像她是一件他看上的东西，想要拿到手里把玩甚至是拥有罢了。
而且她的直觉很敏锐，总觉得穆天逸选择来看她的时机也很巧妙，就像是故意选择了呼延厉也在场的时候来一样。
这种行为，就好像他在享受一种从别人手里抢过“玩具”的兴奋感……
摇摇头，顾一念不再去想穆天逸的事情，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打听那迷妄界更多信息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穆天逸又到药园里找了她几次，每次都会送上一些珍奇之物，只要顾一念不收，他就会将东西转交给公羊薇让其代送，公羊薇大有威胁逼迫之意，这让顾一念对穆天逸的感观更差，愈发想快点和呼延厉进入那迷妄界中寻找机缘了。
她和呼延厉虽然不得每日见面，却是经常靠着传音符交流，并且还分别去报名了两个月后进入某个迷妄界的名额。
然而到了离出发还剩三天时，顾一念却突然收不到呼延厉的任何信息了，她发去几通传音符也毫无回音，这让她有些奇怪，正想找借口去炼丹室看看，公羊薇这边的任务却突然加重起来，而且其本人亲自监工，让她一时间抽不开身。
就在她打算等出发前往迷妄界的时间一到就直接离开时，公羊薇却突然将她带到奇木金仙面前。
奇木金仙刚刚出关，立刻便让公羊薇找来了顾一念，因为他对顾一念手中那两只混沌神农蚯蚓很感兴趣。
顾一念神色恭敬，拜见过奇木金仙后便在公羊薇的示意下将两只神虫放了出来。然而她心中却是有些着急，为联络不上呼延厉，也为去往迷妄界的时间即将开始，然而自己却走不脱身。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奇木金仙直接便命顾一念到他的私人药园中，驱使两只神虫替他改善药园土壤。
顾一念心中自是不愿，但现在由不得她拒绝，这位奇木金仙看来并不是很好说话的那一类人。
只得恭敬应下，在侍者的带领来去往奇木金仙私人药园。
公羊薇跟在一旁，窥了眼她的脸色，等四周无人时才冷冰冰地道：“师尊看中这对神虫，那是你的造化，我已经听说你和呼延厉报名进入那迷妄界，那地方不是你们这样的凡仙能去的，硬要进入不过是找死罢了！既然留下来帮师尊照顾药园，其他的事情也别想了，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休怪我翻脸无情！”
顾一念心中憋屈，却只能忍耐下来，无法擅自离开，又收不到呼延厉的回信，她心中暗自焦急，只能先一边照顾药园一边等待时机。
假如呼延厉的行程没有问题的话，此时应该已经前往迷妄界中，只希望他一切顺利才好。
这一天，顾一念正在药园里边监视两只神虫工作，边打坐修炼，却见天上落下一人，正是那穆天逸。
穆天逸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对她亲昵喊道：“顾仙子，我刚刚还去之前那药园中找你，没想到你已经换了个地方，到师尊他老人家这边来了。”
顾一念一见他心中便皱紧了眉头。事实上她很怀疑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穆天逸从中作梗的，虽然她和他没见过几次面，却总觉得这人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也说不上来，但绝对不相信对方是因为出于“喜欢”。
“穆仙友。”顾一念站起身行了一礼，脸色十分冷淡。
穆天逸仿佛看不到她脸上的拒绝之色，手一伸便出现一小壶酒，他将酒壶递到顾一念面前道：“顾仙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百香仙露’，送予你尝尝。”
“不必了，我不饮酒。”顾一念礼貌拒绝，便想转身回屋，却被穆天逸一个箭步上来拦住了。
他神色似乎有些受伤，问道：“顾仙子，不知穆某做错了什么？为何一直以来你都不愿给我一个笑脸……”
话没说完就被顾一念打断了。
顾一念提高声音道：“穆仙友，我已是有夫之妇，望你自重！”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便将一个包袱拿在手里，道：“这是穆仙友之前送来的东西，我一件都未碰过，现在便还给仙友罢。”
穆天逸看了那包袱一眼，并未伸手去接，看着顾一念娇美的脸庞露出了痴迷的神色，深情款款道：“我知你与呼延仙友两情相悦，鹣鲽情深。但是，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便为你着迷，情根深重，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顾道友，我知道这样的情感并不容于世人，然而感情却不是我能控制的。”
然而顾一念却丝毫不为所动，只留下包袱一声不吭回到屋里去了。
回到屋后，顾一念感应了一下，见那穆天逸在原地怔怔站了一会，这才长叹一口气拿起包袱离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她如今担心的是穆天逸仗着奇木金仙的势，想要强迫于人，那她就不得不提早使出杀手锏了，然而呼延厉却是进入了迷妄界中，现在还不是与他们翻脸的时机。
就在顾一念忧心穆天逸的行为举止时，后者却是被奇木金仙叫到殿中询问了一番。
穆天逸已经是奇木金仙不知多少代的子孙，若不是看在他有仙缘的份上，奇木金仙也不会将他带到身边抚养。
一直以来奇木金仙对这后辈多有宠溺，他对顾一念的态度自然也看在眼里。
在奇木金仙看来，不过是小小一下界飞升的凡仙，就算让顾一念与呼延厉和离再嫁予穆天逸也是抬举她了，假如穆天逸愿意，他并不介意来做这月老。
以他在门中的地位和实力，想让顾一念成为寡妇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才开口询问便被穆天逸否认了，奇木金仙倒也不奇怪，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跟在他身边，什么性子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而这种性子曾经也让他大感头痛。
因为这孩子不爱其他，只喜欢有夫之妇。之前也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夫妻，然而只要别人夫妻一和离，他立刻就对女方失去了兴致。
想来此次对这顾一念也是如此。

第 96 章（一更）
“喜欢他人之妻？喜欢拆散夫妻？成功后便对女子弃之如敝屣？”顾一念用神识读完也不知是谁给她发来的密信传音, 眼中一片冰冷。
随后她手一扬，那传音符便飘到空中“呼”的一下自燃起来, 迅速化为灰烬, 最终连灰烬都消失于空气中。
接着她看着眼前那一片药园里生长得郁郁葱葱的草药, 脸上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看来这穆天逸的所作所为早在就这仙门中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感, 甚至说不定他因为这个变态的爱好已经拆散过不少神仙眷侣，且不论被他拆散的夫妻情侣中是否也有做错之人, 单论他的这种行为，可真够招人恶心的。
她如果有心打听，肯定能打听出来类似的事情。
估计这仙门内外有很多人都对穆天逸恨之入骨, 只不过因为奇木金仙的包庇, 没人拿他有办法罢了。
而且她相信穆天逸肯定也是柿子挑软的捏, 若是那种地位境界都比他高出不少的人, 他是肯定不敢下手的。
至于自己和呼延厉为什么一来就被他看上, 那还用说吗？他们两个是刚飞升的仙人，在此界根本没有靠山，自身实力也很低, 所以直接拿他们找乐子比找其他人都要轻松得多。
也难怪她一开始见到穆天逸时, 就觉得他的态度很不正常，明明最开始进入大殿时就已经见到她了, 但眼神中全无波动, 只是很正常的向公羊兄妹问好，直到公羊薇说起她和呼延厉的夫妻身份，穆天逸才突然间眼前一亮, 看她的模样就像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作为穆天逸的师姐，这么长时间以来公羊兄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位师弟的特殊癖好，这样看来，当时公羊薇直接说出她和呼延厉的关系，用意是十分险恶了。
顾一念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然而脑子里却清明无比——奇木金仙自然不用说，绝对知道他这直系血缘后辈的变态嗜好。
所以为什么呼延厉突然没有回音，而她又为什么突然在准备启程前往迷妄界时被调到奇木金仙这药园来，一切事情似乎都已经解释通了。
如今让她担心的是自家师尊的去向，不过转念一想呼延厉的安危应该没有问题。退一万步讲，像穆天逸的这种变态爱好，他定是想让呼延厉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投入他人怀抱中，以满足这种变态嗜好的“成功抢到他人心爱之物并被他人目睹整个过程”的心理。
所以呼延厉现在有很大可能已经进入迷妄界中，因为她虽然收不到他的回信（按她猜测有可能是穆天逸央求奇木金仙出手拦截了），他却能收到她的信。
当时为了安抚他也为了他的安全，她有在信中说过假如她抽不开身，他便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先行动。
好在穆天逸喜好虽然变态，但似乎比较享受那种女方的心思渐渐从丈夫身上转移，然后慢慢爱上他的过程。所以他不会用强，甚至每次对着顾一念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延厉不在，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观众，穆天逸的表演**不算是太强，他很有规律地隔个两三天就来找她一回，次次都会带些小礼物，不着痕迹地迎合她的喜好和她说的话。
他的演技极好，若不是顾一念早已经有警觉，说不定都会被他阳光帅气的外表和言语行为迷惑了，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好在顾一念的演技也不赖，不就是隐忍么？不就是假装么？还记得她刚穿越到九洲界时，假装出来的模样连呼延厉都能骗过，更不用说穆天逸这个变态了。
她装作慢慢之间被他的真诚打动的样子，逐渐放下以防，不再像以往那样防备，甚至还央他去打听呼延厉的消息。
她的这种软化让穆天逸大喜过望，虽说她对自己还是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欢的感觉，但只要能成为朋友，最终他还是能突破她的以防的。
而且对他来说，越是难啃的“骨头”，他攻克起来就越是开心——想想看，一开始对他嗤之以鼻，对丈夫深爱不已的女子，最后会躺在自己身上辗转求欢，然后被深爱的丈夫当场发现，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一想到那个场面，穆天逸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他假装尽职尽责地帮顾一念打听了呼延厉的消息，得知他确实已经进入迷妄界中。而且因为他未曾拜在任何人的师门之下，所以是以渡业仙门的外门弟子身份进入的，并且在领队那里留下了自己的一缕意念火烛，当火烛熄灭时，就表现那人已经在迷妄界中陨落了。
幸运的是，呼延厉的火烛一直没有灭，甚至也不像别人那样遭遇生命危险时会变小变暗，一直都很稳定。
听了这个消息的顾一念也是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她表现得十分合作，没有任务异常的原因，又因为穆天逸最近在十分积极的“追求”她，所以她在奇木金仙的私人药园中并没有被人盯梢，进出自由，只要照料好一园子里的草药便行。
因此她常常趁着园里没人时交待两只神虫看好药园，自己则是去往仙门的任务堂口去寻找合适的任务。
她的这种举动也不会招人怀疑，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未被分类的临时外门弟子，没有其他已经正式登记的外门弟子的份例，只比外头散仙好上那么一点，想要获得修行资源、材料之类的，需要自己去寻找任务，做任务获得报酬。
比如她被奇木金仙要到私人药园来帮忙，每个月会有奇木金仙私人发放的酬劳。当然了，就算是奇木金仙不给她酬劳，也不会有人替她出头讨要，只不过堂堂一位金仙，做不出这种招人诟病的事情罢了。
她到任务堂口寻找任务的事情穆天逸并不知道，他在仙门里恐怕连一个任务都没有做过，毕竟身后有奇木金仙做为靠山。
而且按照顾一念最近的观察，穆天逸恐怕又寻到了另外一对夫妻或情侣“玩具”，正兴致勃勃地“攻克难关”，是以到这药园里来找她的次数也变少了。
在心中替那对情侣祈祷的同时，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说真的，她有时觉得自己对那变态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真怕哪天他凑过来时她直接就出手灭了他！
在任务堂口查询任务的日子里，她也私下了解了一下渡业仙门七大宫殿殿主的情况，虽然只是一些表面上大家都知道的大概情况，但也让她在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一天，她看到其中一个任务时，眼前就是一亮，立刻就握住那玉牌将其扯了下来，然后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久后，一个侍女打扮的凡仙找到她，面无表情地打量她一眼，说道：“既然接了任务，便跟我来吧。”
顾一念赶紧跟了上去，出了任务堂口，便跟着这侍女腾空而起，朝某个方向飞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便飞到一座宫殿前，正是仙门七大宫殿之一的“镜月殿”。
这是渡业仙门六大金仙境之一“镜月金仙”的宫殿。传言殿主镜月金仙有倾世之姿，性格冷若冰霜，殿中只招女子，在渡业仙门中除了老祖大罗金仙，谁都不放在眼里。
顾一念寻找任务时，主要找的便是除了奇木殿外其他殿主的任务，而且最好是炼丹任务。对于仙人来说，因为进阶困难，仙丹也成了他们日常修炼时必备的物品，有道是“修为不够，仙丹来凑”就是这个道理了。
发布炼丹任务的宫殿不少，但大多都只是招人去打下手，这样根本无法显出她的重要性来，于是她一直在耐心等候。
没想到运气不错，竟叫她这么快就等到了一个合适的任务。
那就是镜月宫殿刚刚发出的一个任务信息，镜月殿主想要炼制一种名为“天玑气煞丹”的仙丹，但因为她自己本身对丹药炼制并不在行，而且宫殿里也没有这方面的炼丹好手，便向仙门内发布了任务，报酬十分丰厚。
看到这个任务后，顾一念想也不想便将任务接了下来。
此时镜月金仙正坐在主殿大厅正上方，一双摄人心魄的魅惑双眼正不含感情地望着跟在侍女身后走进来的顾一念。
待顾一念行礼完后，她声音冷淡地说道：“起来吧。我才刚命人发下任务就被你接了？你可知若是接了我这里的任务却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顾一念不卑不亢地躬身道：“只要失败，任凭前辈处置。”
见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镜月金仙倒是来了点兴趣，上下打量了顾一念一番，道：“我这里原材料不多，有一些是费尽心思才得来了，我的要求不高，一半的成功率便可。若是你胡乱将我这些珍贵原料糟蹋了，我可要借你神魂一用。”
顾一念心中一凛，知道如果她失败，对方恐怕会将自己抽魂炼魄，受永世折磨不得超生了。
她定了定神，十分平静地道：“是，晚辈明白。不过晚上想提一个要求。”
镜月金仙见她非但连脸色都没变，甚至还敢向自己提要求，便淡淡道：“说吧。”
“第一，我炼丹的时候任何人不得窥探，我会设下独特法阵，若是强行窥探导致我炼丹失败，此事我不负责。”顾一念朗声道，“第二，只要任务成功，晚辈不需要报酬，只求前辈让晚辈拜入镜月殿中，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晚辈无有其他本事，种植草药炼丹一道倒是有所小成，应该会对前辈有所帮助。”
镜月金仙不含感情的目光盯了顾一念好一阵，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让侍女将顾一念带到炼丹室去了。
炼丹室中早已经摆好了需要用的材料，顾一念只身进入，放出神念感应了一下四面，发现这炼丹室中本就有隔绝其他人窥视的法阵，不过她之前既然说过那样的话，自然是自己又放出了一套阵旗。她这阵旗是下界带上来的，面对凡仙以上境界最多也只有一个预警作用，但总比没有的强。
接下来便是检查药草，然而才看到几株草药顾一念就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炼制“天玑气煞丹”的原材料，而是另一种比较相近，但药效差得远的“天魂同心丹”的材料。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这得感谢她从那“万法宗宗门遗址”中获得的大量丹方，对这些丹方的研究学习，以及在“桂大人”开辟出来的那方小空间中渡过了漫长时日，除了与呼延厉共同修炼外，其他时间便用来钻研这些东西了。
而且桂大人本身对于炼丹之法也十分精通，只要她有不懂的地方求教，就会替她详细解答，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桂大人也知道这种本事在仙界十分有用，所以才尽心教予他们吧。
最妙的是，在那空间中，因为是桂大人神念所化，所以能具现出这仙界它的本体见过的所有东西，丹药也是如此，而且她和呼延厉还可以直接用来练习，虽然制成的丹药并不真的有效果，但他们的理论和实践知识可谓是十分丰富的。
想到在那片寂静无声的孤暗空间中与呼延厉度过的漫长岁月，顾一念不由得晃了下神，接着就打开炼丹室的门，向外头守着的侍女说明了情况。
那侍女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还没说话，突然就见到旁边出现一个人影，待看清这人影竟是殿主镜月金仙后，侍女连忙跪下请安。
镜月金仙对顾一念一眼便看出材料有异的事情在心中暗暗点头，对她的本事倒是略微期待了起来，但面上却依旧冰冷淡然，毫不掩饰地说道：“我那丹药的材料珍贵异常，弄是你失手了，我短期内可弄不出第二份。里头这些材料是用予验证你手段用的，你这小辈口气恁大，若你能成功炼制出里头那些药草，我再将任务交予你。”
她对那“天玑气煞丹”的需求并不急切，否则也不会去发布任务而是直接高价让其他人帮忙炼制了。
门内无论是谁接了任务，一开始她都会这样进行试探的。两种草药的原料有很大一部分相重合，若是对药草并不精通的人，只怕不会这么快发现异常，然而顾一念才进去便一眼看出来，证明她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对于种植草药一道有着不弱的本事。
因此镜月金仙对于顾一念不由得多了一分信心。
等顾一念重新回到炼丹室里，镜月金仙便让旁边的侍女去查一查她的身份，很快便得知她竟是下界飞升不久的凡仙，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点头——难怪有几分本事，这下界飞升上来的仙人，确实不少人都身怀绝技的。
虽然镜月金仙能以自己的身份强行令顾一念让她观察炼药过程，但她生性高傲，自然不屑于去做这种以势欺人的事情，于是便在一旁的厅中等待起来。
十天后，顾一念所在的炼丹室门打开，她走出室内，来到镜月金仙身前行了一礼，微笑道：“晚辈幸不辱命，已将‘天魂同心丹’炼制完毕，请前辈检验。”
说完抬起手来，便有十个精致药瓶飞了出来，排排落到前方的桌子上。
镜月金仙摄过一个瓷瓶，打开将仙丹倒到手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它们的品质。
饶是她向来性子清冷淡漠，此时也忍不住“咦”的一声，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惊容。

第 97 章（二更）
因为这一瓶里的十颗“天魂同心丹”, 竟每一颗都是上品品质！
虽说“天魂同心丹”只要是凡仙就能炼制，但一般来说, 普通凡仙大多只能炼制出下品品质, 中品就已经很不错了。
并且还要看成功率, 一炉中10颗以上就算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如果说它们全是出于同一炉，这种炼丹的水准就十分惊人了！
镜月金仙觉得顾一念有可能是将十炉中品质最好的仙丹都挑出来放在一瓶里了, 其他瓶里的品质可能没这么高。
然而当她检查完所有瓷瓶后，却发现每瓶都是不多不少的十颗丹药，而且全都是上品品质。
她沉默了一会, 手一挥, 五个瓷瓶就不见了, 剩下的五瓶自动飞到顾一念面前。
顾一念伸手接住放进储物袋中, 就听镜月金仙说道：“这是你的报酬。接下来你可以开始任务了。”
重新回到炼丹室, 只见任务上那“天玑气煞丹”的原材料果然已经摆放好。
她检查了一下，其中有几样重要原料无不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气势，一看就是极有灵性的药植又或者是高阶妖兽身上的材料。
重新将阵法布置好, 她一拍储物袋, 寄居着火凤的鼎炉和甄如金便飞了出来。
她这十天来能炼制出这么高品阶且成功率这么高的仙丹，自然是靠着它们的功劳。
只不过甄如金境界不高, 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她的支持下修炼, 如今也不过是炼虚期罢了。之前炼制那些仙丹，他主要是辅助作用，但这对他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所以现在看来有些萎靡。
顾一念盘腿坐到地上，将四瓶“天魂同心丹”丢给甄如金，道：“等你全数恢复了我们再来炼制。”
甄如金接过丹药，躬身道谢，当下便盘腿坐下，倒出一颗丹药吞下，开始运功炼化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守在顾一念炼丹室门前的侍女一见大门打开，立刻便飞符传音，接着顾一念才刚从炼丹室走出来，就被亲自过来的镜月金仙带回殿中了。
检查了一下成品三瓶丹药，镜月金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坐回殿中主位，脸上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淡漠，她说道：“很好，就连‘天玑气煞丹’这样的丹药你居然都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你之前的要求我全都可以答应你，从此你便是我镜月殿内门弟子了。”
事实上以顾一念的炼丹手段，镜月金仙是想直接将其收为徒弟的，但想到她是下界飞升身份，本身肯定已经拜过师父，下界飞升修士对师道较为看重，若是强迫她拜自己为师反倒不美，还不如先收入门下，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顾一念本来要求的只是“外门弟子”，因为她知道镜月金仙性格淡漠，怕自己要求太高了反而惹她厌恶，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让自己成为内门弟子了。
于是心中高兴，立刻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主！”说完后，她脸上现出一些犹豫之色，抱拳禀告道：“殿主，晚辈之前是在奇木殿里……”
镜月金仙打断了她的话，淡声道：“你之前的事情我已知晓。无须多说，你即未拜入奇木门下，如今被我收为弟子他也无话可说，这是门规，他破坏不得。”
顾一念这才松了口气——她终于赌对了，从此便能摆脱穆天逸那个变态！
她之前有专门了解过六位殿主的性格习惯，还听说镜月金仙与奇木金仙向来不太对付，不太对付的原因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她只要知道两人不和就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看到镜月金仙的任务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接下。
因为她知道以她这样的炼丹手段，只要那人不傻，肯定会将她留在身边。之所以不把这些手段在奇木金仙面前表露出来，一来是她觉得公羊兄妹对她并无好意，二来也是因为穆天逸。
以奇木金仙这么纵溺穆天逸的性格来看，不管她表现出什么样的本领，恐怕都逃不过穆天逸的手掌，而且真要被奇木殿收为弟子，就真的逃不过去了。
好在因为他们各有私心的原因，她现在才反而顺利拜在了镜月殿门下。
因为她的炼丹手段不凡，是以镜月金仙似乎还挺看中她的，虽然没有提出将她收为徒弟的事情，对她的一应补给却是和内亲传弟子一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穆天逸竟然还会托奇木金仙一起找上门来。
被镜月金仙叫到主殿时她正在炼丹，正有些奇怪，没想到一入殿便见到了奇木金仙，身边还站着穆天逸。
她心中咯噔一下，先是拜见镜月金仙，接着又向奇木金仙行了一礼。
“顾仙子！”穆天逸一见到她就一副十分激动的模样，闪身来到她身边。
然而他这副模样看在顾一念眼里却只觉得反胃，对他毫不理睬。
奇木金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镜月金仙道：“没错，就是这个小辈，她原先是在我殿中替我侍弄草药的，却不知为何会跑到月师妹这里来了？”
镜月金仙坐在主位上，冷冰冰地说道：“我已经查过，顾一念并未拜入你奇木殿门下，她在我这里还有些用处，所以我便将她留下来了，而且已经收入镜月门，登记造册了。”
奇木金仙知道自己这师妹的性子向来如此，倒也没有生气。而且他和这师妹以前有过一些龃龉，若不是天逸那孩子苦苦相求，他才不会来这里看她的脸色！
不过这姓顾的小辈倒也刁滑，竟不声不响便攀上了镜月殿，哼，恬不知耻的勾引了天逸后便想脱身，哪有这么容易？
奇木金仙暗藏杀意的眼神看了顾一念一眼，转脸对镜月金仙笑道：“师妹，这小辈本是我那两个姓公羊的徒儿从外头带回来的，本来想着在本门收徒之日将其收入门下的，我便先让她在我药园中打理草药，没想到她却是自有想法，跑到你这里来了。”
话语中暗指顾一念好高骛远，心思较多。
然而镜月金仙脸上表情一点波动也没有，依旧冷冰冰道：“师兄请回吧，顾一念已经是我镜月殿弟子，我没有将弟子让人的习惯。”
奇木金仙眉头一跳，站起身一甩手，连告辞也不说一声便远远携着穆天逸离开了。
顾一念松了口气，她刚才确实很担心镜月金仙会因为情面问题将她交给奇木金仙，因为两人是同门师兄妹，就算有些摩擦，她对他们而言却算不上什么。
镜月金仙看了眼顾一念，淡淡道：“再过不久便是门内弟子大比，你若是能在凡仙弟子间取得前十的好成绩，我便将你收为亲传弟子。”
顾一念心中感激，知道镜月金仙这是在给她递台阶，就算她在下界已经拜过师父，这时再不接下台阶就是不识好歹了，于是露出惊喜神情躬身道：“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在镜月殿里主要负责药园种植工作，同时如果镜月金仙有需求，她也需要兼职炼丹室的工作。
很快的，镜月殿里的门人弟子便知道来了一位炼丹手段极为高明的同门，于是便有人找上门来，愿意付出报酬求顾一念炼丹的。
顾一念也并不拒绝，收的报酬十分公道，而且炼出的仙丹品质极好，名声很快就传开了。
而因为炼丹这门手艺并不是谁都精通的，仙人的进阶路上又少不了各种丹药，所以镜月殿里的弟子们对顾一念都十分客气。
之前便说过仙人进阶靠的是三样东西，“悟、气、道”。她现在不是谁家亲传弟子，自然不会有前人留下的影像之类的东西给她观摩，唯一能观摩的就是渡业仙门里专门供大众弟子观看的前人进阶影像，这是需要花费“贡献值”来买的。
而有了炼丹这门手艺，再加上名气外传，甚至连其他殿的弟子也来找她炼丹，是以门内贡献值很快便凑够了，她立刻便到那专门的“悟道峰”观摩了一番。
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境，醒来后大部分的梦境都忘记了，却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而这种印象能让她提升多少，便要靠她之后的领悟了。
她并不知道其他人观摩后是怎么样的，总之她觉得这种观摩对自己十分有用，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她能凑够足够的门内贡献值，多看几次，说不定就能直接进阶了。
当然了，如果被其他凡仙知道她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嘲笑她自不量力，因为每个人刚去观摩出来，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领悟了很多东西，事实上真正修炼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当然了，顾一念自然不会和别人去说这些东西。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在镜月殿足不出户，只在积攒够贡献值时去一趟悟道峰。
然而也不知道那穆天逸是不是找了人专门盯着她，在她第二次去悟道峰时，竟然在半途拦住了她。
好在她见机行事得快，根本不等他说话便立刻调头用最快的速度飞回镜月殿去了，让她身后的穆天逸反应不及，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在她飞远后，从穆天逸身边窜出来不少凡仙境仙人，其中一人对穆天逸说道：“穆师叔，我们要追吗？”
穆天逸盯着顾一念远去的背影，见她已经进入镜月殿地盘，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道：“不用，我们走！”他还就不信了，她逃得了初一能逃得掉十五？现在暂且放她一马，等她那短命丈夫从迷妄界出来，他再亲手将他们拆散，就算是用强也再所不惜。
顾一念逃回镜月殿，之后又偷偷摸摸去了一趟“悟道峰”。
这一次她知道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确确实实是能从那些影像中领悟到许多东西，然而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敢请教任何人，就算是镜月金仙也不敢说，因为她并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她在对呼延厉的担忧，对穆天逸压抑的怒火，以及隐藏自己修为速度的小心翼翼中日复一日的工作、炼丹以及修炼着。
渡业仙门门内大比之日很快来临，说实话她对这大比一点兴趣都没有，然而因为镜月金仙说了那番话，她却是不得不去参加，因为不参加代表她根本不愿意拜镜月金仙为师，若被对方知道她的这种念头，不管她炼丹手段多厉害，恐怕对方也是容不下她的。
类似的门内大比一般来说也是百年举办一次，算是渡业仙门最隆重的节日之一。
每年这个时候，门内各个凡仙境的弟子都会摩拳擦掌，一较高下。而且前十名代表的不单是自身的荣誉，还是各殿主的脸面，以及极为丰厚的奖励，所以所有凡仙境都会不遗余力去拼得更好的名次。
这时候六大宫殿的殿主也都会出席参加，据说以往就连门内那位大罗金仙老祖也是会参加的，只不过这次正碰上这位老祖在闭死关，所以就没有出席了。
然而只要有六大殿主出席，各个殿下弟子的积极性就被调动起来了，因为不管如何，大家都不想在自家殿主面前丢脸啊！
此时公羊兄妹站在奇木殿弟子方阵的后头高台上，见到镜月殿的人进场，他们的眼睛在那些凡仙弟子身上搜了一遍，很快便看到其中的顾一念。
公羊薇冷哼一声，向大哥传音道：“当初我便觉得这姓顾的小辈肯定是在下界使了什么手段从我公羊家后辈中将那两只神虫强取豪夺了，若不是看在两只神虫的份上，我早一掌将这忘恩负义的贱人拍死了！”
公羊骥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传音道：“我当初便让你将其收为弟子，你却一拖再拖，这才造成如今这局面，好在师尊大人有大量并未跟你计较！”
公羊薇脸色微微一变，却是将怒火都转移到顾一念身上，看着远处的她眼神更是阴冷了。
穆天逸站在奇木金仙身旁，他也同样的镜月殿弟子中看到了顾一念的身影，眼珠子一转，突然转头对旁边侍者交待了几句，又将一件东西交到侍者手上。
镜月殿方阵这边，顾一念一进场便感觉到了有几股强烈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即使不用看也猜得出大概是谁。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穆天逸居然直接就让人将她和他安排到第一组的第一队选手中。
虽然这种大赛在各殿主的注视下无法在最终结果上动手脚，但是在第一场安排谁和谁对阵却是可以做到的。
以穆天逸的身份，再加上一点贿赂的手段，这件事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顾一念上场后，见到穆天逸落到场地中，不由得有些惊讶，但旋即又觉得果然不出所料。
这人心性变态，情感偏执，既然盯上了她，肯定会做什么幺蛾子，只不过没想到他竟是众目睽睽之下玩这一手罢了。
他就这么有信心能在这场上击败她？
穆天逸落到场地中，深情款款地看着顾一念，说道：“顾仙子，别来无恙？”
顾一念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
穆天逸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纠缠于你……”
他这话是正常音量，然而坐在场外的所有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目光不由得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见顾一念十分面生，有人非常好奇，立刻就被知道一些内情的人科普了。
仙人也并非无情无欲之辈，否则也不会有神仙眷侣的说法了，听说了穆天逸和顾一念的纠葛后，倒是有不少了解穆天逸性格的人在心中替顾一念可惜起来。
在他们看来，顾一念不过是个刚刚从下界飞升的凡仙，无权无势，在这渡业仙门中，就算是加入了镜月殿，但被有奇木金仙做为靠山的穆天逸盯上，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顾一念简直快被这个神经病恶心吐了，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一位天仙境裁判，眼里流露出催促的意思。
那裁判看了看穆天逸，又看了看顾一念，举起手来往下一压，道：“切磋开始！”
穆天逸看向顾一念，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间就发现她竟已经从原地不见了！
再一个闪神间，一颗西瓜大的拳头突然出现在面前，狠狠擂在他的脸上！
现场猛然发出“哗——”的一声，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东西。
穆天逸，这位奇木殿门下的天之骄子，毫无反抗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捶了一脸！？
顾一念运转《五行琉璃金身诀》，直接将拳头化做武器，一拳捣在了穆天逸脸上。她放开手脚后，这段时间以来在穆天逸那里受到的憋屈尽数爆发出来，一拳捶在他脸上后紧跟着另一只手挡住他下意识的回击，膝盖拱起，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裆部！
穆天逸直接就被这种进攻打傻了！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重击，一时间天旋地转，竟然连回击都做不到！
脸上传来的巨痛让他整个脑袋仿佛涨大了一圈，耳中出现嗡嗡的耳鸣声，他明明已经是仙人，也被奇木金仙各种增强体质的药材浸泡过，一身肌肤骨骼可谓是铜墙铁壁，然而却在此时被顾一念打得跟狗一样！
尤其是下身传来巨痛时，他眼眶中竟不由自主飙出了泪花，脸上更是出现了惧怕的神色！
但顾一念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对着他的要害撞击后，变得巨大的两手掐着他的脑袋，像抡风车一样将他提起来前后猛烈摔打！
穆天逸何曾受过这样的毒打和侮辱？他的眼泪飘散在空气中，嘴里呜咽出声——
“大爷爷救我……”
“住手！！！”高坐于台上的奇木金仙怒吼一声，一道似乎能毁天灭地光线朝顾一念冲去！

第 98 章（一更）
不得不说这样痛打穆天逸是顾一念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而且她现在也这么做了，心中感觉十分畅快！
不过她没想到奇木金仙出手这么晚, 原本以为在她一拳砸在这变态脸上时, 奇木金仙就会直接出手了, 看来对方之前还是有些顾虑仙门大比的规则的。
而且说不定奇木金仙一开始根本没有在意场上的事情, 因为在他看来，顾一念不过是个刚刚飞升的小小凡仙, 而穆天逸进入凡仙境已经很久了，身上又有他赐予的宝物，怎么说也不会败于顾一念才是。
这也是为什么当穆天逸私下动作, 要上场与顾一念对决的时候奇木金仙没有拦着的原因。
可谁能想得到, 顾一念就是个怪物！听不过去“悟道峰”感悟了两次, 修为就已经暴涨得十分惊人, 而且她修炼的《五行琉璃金身诀》, 那正是炼体至高无上的法诀，在如今“仙气”的加持下，能发挥出比在下界时更强上十倍百倍的作用。
再加上顾一念在下界时与人争斗惯了, 尤其仙界双方打得厉害的时候, 她在前线战场待了不短时日，脑海里充斥的只有杀戮, 一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像穆天逸从小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 哪里有什么与人拼斗的经验？单看他一上场还废话一堆，叽叽歪歪，就明摆了这场比赛他输定了。
场地外围是有防护罩的, 然而却防不住金仙境全力一击，那防护罩迅速湮灭，奇木金仙的攻击眼看就要打到顾一念身上，结果却突然被另外一道半透明的白光给挡住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顾一念身旁，却是镜月金仙。
顾一念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收回已经裹在短笛上的神念。
其实她一开始决定在这场上暴打穆天逸时，就预料到奇木金仙百分之百会出手，即使她不可能会杀死穆天逸，最多是重创他，但以奇木金仙那种对穆天逸的溺爱，看到穆天逸被打得这么惨，决不会袖手旁观。
她也预料到镜月金仙肯定会出手相帮，因为这是门内大比，可不是什么私下的切磋。镜月金仙本来就与奇木金仙有过摩擦，若是任由他众目睽睽之下打杀了自家镜月殿的弟子，她这个镜月金仙的脸就全都丢光了！
当然了，预料归预料，顾一念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押在镜月金仙身上，是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是镜月金仙不出手，她就只能使出终极“杀手锏”了，至于后面她该怎么解释身上的古怪，那又是之后的事情。
好在镜月金仙如她所料的出手相帮了。
奇木金仙也已经闪现到比斗场地上，带着一丝心疼望了被打成猪头，此时已经昏迷过去的穆天逸一眼，接着怒视镜月金仙：“月师妹！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为敌！？”
镜月金仙看着他淡淡道：“奇木师兄，不过是两名小辈在切磋，你又为何如此不顾身份对我门下小辈下手？”
奇木金仙怒道：“她刚才要下狠手杀了我家天逸，我不过是出手阻拦罢了，你难道看不出来！？”
镜月金仙冷哼一声，转而问顾一念：“门内大比有规定不得伤害同门性命，你难道不知规矩。”
顾一念连忙露出被冤枉的神情，着急辩解道：“回禀殿主，弟子并未下毒手，只不过没想到这位同门师兄如此……如此孱弱，我一时收不住手，但绝对没有伤人性命之意，不信二位殿主可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只是皮肉伤罢了。”
听着四周传来的隐约笑声，奇木金仙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要不是镜月金仙挡在前面，他已经一掌打死那姓顾的贱人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穆天逸没有性命危险，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刚刚进入仙界的女子打成这样，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说出去已经是大大的笑柄了。
顾一念见到奇木金仙的脸色，掩去眼底的快意，将手中烂泥一样的穆天逸身体往前一丢，语气惊惶地叫道：“奇木殿主明鉴，我真的没有想到穆师兄这么弱，也不是故意下手这么重的，请您息怒，别杀我！”
奇木金仙在穆天逸的身体砸到地上前一伸手，便将其摄到自己身边，被顾一念这么直白的求饶，他反而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就连他自己的脸面也都被踩在地上丢光了！
见奇木金仙返回自己的位置，顾一念看了镜月金仙一眼，低下头来，做出惶惶不安的神色。
镜月金仙却不看她，转身道：“跟我回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她突然对顾一念道，“打得好，我早看那小辈不顺眼了。”
顾一念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高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于是松了口气，在镜月殿其他弟子佩服、惊叹，又或是有些莫名的目光中回归自己的位置上。心想：果然她之前听说过，镜月金仙以前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女弟子婚后却被穆天逸破坏了夫妻感情，最终导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之后的大比便不再有什么波澜，顾一念也没有再下场，不过通过这场大比，她倒是能看得出来这渡业仙门六大殿的殿主似乎互相之间的关系都并不怎么和睦。之前两位殿主在场上对峙时，竟没有任何一个殿主出来说一句话，都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坐在看台上。
或许这也跟他们心境或他们修炼的功法有关？
不管怎么说，在这场上爆打了那变态一顿，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口恶气，心情也变得爽快不少。
而接下来因为怕有来自奇木殿的报复，顾一念几乎像是在镜月殿生了根，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只有攒够了贡献值才会悄悄变幻容貌到悟道峰又或是仙门内的一些专门卖东西的堂口购买所需之物。
而她的炼丹名气也越来越大，整个仙门中除了奇木殿的门人，凡仙境的弟子几乎都来找她帮忙炼丹过。
而她的这种名气传到奇木殿公羊兄妹耳里，又是引来兄妹俩一阵不爽，同时也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将她收为弟子，把这么一个能给他们带来极大利益的人往外推开。
而因为开炉次数多，顾一念根本不需要每个人都给出百分百的炼丹率，一般来说比市面上的炼丹率稍微高一些就行了，剩下的原料或是丹药她自然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再加上前来求丹之人的报酬，她这段时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盈，修为也在飞速增涨中。
升入凡仙境后便没有专门的功法或心诀之类的，所有仙人的法术手段依旧是当修士时学来的东西。只不过以前是以灵气运行，现在却是用仙气施展，而仙气施展出来的手段，自然是比灵气要强大得多多了。
所以只要进入凡仙境，除了一些趁手的武器还要想办法外，是不需要对其他功法心法头疼的，只要自己的境界上去了，之前所拥有的功法心法自然也会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为什么顾一念之前用在下界修炼的《五行琉璃金身诀》便能将穆天逸打得跟死狗一样的原因。
以她如今的境界，之前修炼过的所有心**诀全都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跃，在下界修士看来，那是真正达到了“仙人”的地步。
而她修炼的几本功法心诀本来也不是凡物，是以现今的实力在普通凡仙中还是极强的，所欠缺的大概就是一把趁手的“仙器”来当武器了。
不过仙器难得，她见这渡业仙门中的凡仙弟子，除了少数几个，几乎没一人有仙器在手，拿的还是以往修士炼制的宝物。
总之这仙界的一切，在顾一念看来也就是进化版的九洲界罢了。
在之后的几个月中，大概是因为她宅得太厉害，再也没有遇到过穆天逸，就连她原本预想着的奇木殿找她麻烦的事情也没有。不过她怀疑穆天逸是不敢再来找她，估计那次被她打出阴影来了。
因为她积攒贡献值够快，所以半年的时间里她又再去了悟道峰两次，每次都有极大的收获。
好在镜月金仙平时除了叫她炼丹外从不理她，也没有检查过她的修为，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她的修为涨得这么快的原因。
在平静无波的日子里，她也时常关注仙门中上次前往迷妄界的人，听说已经有不少人的“魂烛”灭掉了，好在她托人去看的呼延厉的魂烛还好好的。
然而就在她松口气没多久，突然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那迷妄界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异，出口竟丝毫没有预兆的提前关闭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一念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下，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据说进入迷妄界的人，在入口关闭前没有出来的，从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飞离渡业仙门，正在朝那处迷妄界的方向赶去。而仙门中这么做的人不止是她，因为这次渡业仙门进入迷妄界的凡仙不少，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亲人朋友。
据说此时在外头等候的各大仙门的人都还聚集在那处，有些乱，因为大家都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然而顾一念才离开仙门不久，前方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正是穆天逸及公羊兄妹三人。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荒凉偏僻，正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也难怪穆天逸要等她到这里了再动手，恐怕之前一直都有在监视她吧？
穆天逸此时看着她的眼中全是杀机，但他自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去，当初她在大比上如此折辱于他，那种屈辱他必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他这次不但要强行占有她，还会将她那短命的夫君之事天天在她耳边提起，让她深受双重折磨！
所以这次堵人，他直接将公羊兄妹带来了，公羊兄妹早就是天仙修为，要拿下身为凡仙的顾一念不过是举手之事。
公羊兄妹看向顾一念的眼中同样充满了冰冷，虽说杀了顾一念那两只与她契约的神虫肯定会境界大跌，但他们大不了拿回手中继续培育，也好过现在她拿着原本属于他们公羊家的东西，在那镜月殿中混得风声水起。
没错，他们觉得镜月金仙之所以看重顾一念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两只神虫，因为像这样成熟体的神虫，就算是一些大仙门中也是很少见的，它们能带来的好处从长远看是巨大的。
以他们的性格，自然是上来就要动手捉拿顾一念，但看深受师尊宠爱的小师弟还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便肃手在一旁，等他玩够了再说。
穆天逸看着顾一念，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道：“顾仙子……”“别来无恙”四字还没说出口，突然间眼前亮起一道剧烈的白光。
怎么回事？穆天逸的脸上露出茫然神色，感觉天地在眼中陡然间翻转起来，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也看到公羊兄妹被突然出现的剑阵困在其中，公羊薇那不可思议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天仙境！你什么时候修成天仙境了！？”
天仙境？顾一念竟然已经是天仙境了？穆天逸的茫然定格在脸上，最后眼前一黑，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了。
顾一念一出手，竟是直接灭杀了对方的躯体和神魂，连让对方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旁被神梧玄树的枝杆炼制出来的飞剑剑阵所困的公羊兄妹，也是一脸惊惶，他们怎么想不到顾一念的实力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爆涨到这种地步，而且这剑阵之中散发出来的威能，是他们无法想像的，竟然像是每一把飞剑都是由威力极大的混沌神物制成。
可问题是，她哪来这么多的混沌神物？
在极度震惊和不解中，公羊兄妹最终不敌神树制成的飞剑剑阵之威，就这么被顾一念绞杀了。
顾一念将三人储物袋拿到手中，正要毁尸灭迹，突然间脑后汗毛一竖，感受到强烈的性命威胁，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将手按在腰间短笛上注入仙力。
耳旁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她整个人像纸屑遇到了狂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推向遥远的天边！
……
与此同时，在极为遥远的某处被人称为“宇宙尽头之海”的地方，距离海平面也不知道多深的大海沟的底部，在一片看起来丝毫没有活物可以存在，只剩下一片虚无黑暗的地方，一双眼睛突然间睁开来。
接着四周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道：“……老……朋……友……的……气息……”

第 99 章（二更）
被那股极强的气势吹飞的顾一念在某一瞬间只觉得心头一窒, 有种突然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但那种感觉随即便消失了。
她在空中定稳身形再一看, 刚才想杀她的奇木金仙整个人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飘浮在半空中的储物袋。
面对这样的情况, 顾一念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 浑身寒毛直竖。
一边感叹之前从短笛中苏醒的“桂大人”的强大，连正式攻击都没有,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出手就立刻让已经是“金仙”级别的奇木金仙灰飞烟灭的同时，也对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感觉感到一阵后怕。
桂大人曾经说过，假如将它的那缕分神从短笛中唤出来, 肯定会立刻惊动此界中它的死对头。当然了, 第一次死对头还没办法立刻确定它的方位, 但最多不超过三次就能被确定了。
所以在来仙界之前它曾一再叮嘱过顾一念不到生命危急的关头千万不能唤醒它。这也是为什么顾一念之前在渡业仙门时虽然十分憋屈却一直忍着不唤醒桂大人的原因。
如果不是之前的情况太过凶险, 她也不会动用桂大人这个杀手锏。
她猜奇木金仙身上应该是有着穆天逸的本令元牌之类的东西, 只要后者遭遇生命危险就会立刻被感应到。
只不过她没想到奇木金仙来得这么快，从她击杀穆天逸到操控剑阵诛杀公羊兄妹，整个过程也就是几个呼息的时间, 奇木金仙竟然已经赶到现场, 并且二话不说便要她性命。
如果不是她之前直觉够强反应够快，及时将桂大人唤醒, 现在死的就是她了。
虽说桂大人的分神醒来只是短短一瞬, 仅仅够击杀奇木金仙的，但看起来似乎也已经惊动了它在此界的那个“死对头”。
这也是顾一念之前那一瞬间升起的心悸与惊悚的由来。
仅仅是一个感应竟然就能让相隔不知道多远的她感到如此恐怖，那岂不是说一旦碰面对方说不定一个眼神就能杀死她了？
也难怪之前桂大人会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他们了。
顾一念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 才刚将奇木金仙那飘浮在空中的储物袋拿到手里，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横之极的神念从远处扫来。
她心头一惊，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渡业仙门那位大罗金仙老祖的神念。
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离渡业仙门不算非常远，而且作为大罗金仙的亲传弟子，奇木金仙肯定有着本命元牌在那位老祖身上。对方虽然在闭关，但亲传弟子陨落了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想到这里的顾一念想也不想便直接朝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那神念很快便覆盖了这一片区域，当扫到顾一念身上时，她似乎隐约间听到一个略带疑惑的轻咦。
或许对方已经锁定了她这个杀害自家亲传弟子的凶手，但却因为她境界实在太低，一时间不敢相信。
被那股神念牢牢笼罩住，顾一念心中又惊又急，今天这些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根本没时间让她好好筹谋。
好在她身上的底牌不止是那短笛，还有其他东西。
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上便拿出了一样网球大小的粉红色圆球，将圆球用力一捏，突然间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喷了出来，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
等烟雾消散后，顾一念整个人也从天地间消失，似乎从未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烟雾完全散去后，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原地，他正是渡业仙门的大罗金仙老祖，他细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波动，脸上现出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
传说无尽之海的尽头是一片永远也走不到边际的，由海水组成的悬崖瀑布。
在那浩浩荡荡的海水突然间折成九十度向下流淌激涌的地方，一个又一个奇特的岛屿漂浮其上，组成了人称“涟绝仙国”之地。
据说涟绝仙国的仙帝已经很久没有回应过治下臣民们的祈求了，传言他可能已经在某次与天道的交锋中陨落，也有可能因为即将合身成道，正极力对抗其他天道的打压，根本无力回应臣民的祈求。
然而虽然涟绝仙帝许久未露行踪，其他仙国却也不曾冒犯，原因是涟绝仙国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整个仙国的位置一半在现实一半在虚空，想攻打进来并不容易。
这也导致涟绝仙国与其他仙国往来甚少，基本上是闭关锁国，自给自足的状态。
在大海瀑布往下也不知道几千万里的某个不知名岛屿上，一个名叫“兑泽宗”的凡修门派里。
某座大殿中，一名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脸上一片惨白，她深深低着头，似乎不敢让自己的模样被上首的师尊发现。
她的师尊道号“红莲天尊”，是凡修大乘境，此时正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淡地看着跪在下头的弟子。
“怎么，颜儿，你对为师这样的安排十分不满？”
“徒儿不敢！”乌思颜连忙磕头道。
“嗯，为师知道你向来乖巧听话，这事虽然有些急促，但为师也是为了你好才做下这等安排的。好了，你先下去吧，一会为师还要与你师伯讨论之后婚嫁一应事宜。”
乌思颜又朝上座磕了个头，匆匆退下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才敢将自己真实的表情流露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和师尊坦白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之后，向来疼爱她的师尊竟要逼她嫁给另一个男子，还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事实上不过是因为那男子是宗主“大泽天尊”，也就是她师伯的孙外甥罢了。
“颜儿！”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她心中咯噔一下，抬起头来，就见自己的意中男儿苏良辉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颜儿，你怎么了？”苏良辉发现她脸色不对，连忙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莫非是师叔她老人家不同意，斥责你了？”他知道乌思颜今天就会去跟她师父提起两人的事情，而他自己早就将这事告知自家师尊，自家师尊是十分同意的，只不过乌思颜这边还没说，所以不能贸然提亲罢了。
乌思颜勉强对他笑了笑，道：“今天师尊事务繁忙，我还没来得及与她说。”
苏良辉松了口气，又关心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良辉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乌思颜心中焦虑，又不敢告诉他真相，只得先将他打发走再说。
苏良辉虽然觉得乌思颜今天的态度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什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他一走，乌思颜立刻回到屋内将之前准备的东西收好，准备去冒险做一件事情。
——她要快点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大乘境！
原本她对那个方法是不怎么相信的，也害怕会招来其他世界的强大妖兽甚至是魔物，直接将她灭了，但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是不会嫁给那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的！
特意躲避其他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前方有一条浅浅的小河，因为这个仪式需要周围含水。
接着便布下阵法，将需要的祭品等物摆好，接着便是念诵咒语了。
随着她口中咒语的响起，四周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开始有阵阵腥风刮过，围绕着乌思颜打转。
乌思颜被这样的情况弄得心中有些不安，但这阵法仪式一起，半途却是停不下来的。
就这样，四周的光线越来越黯，风也越来越大，渐渐地在河的上方形成了一个类似旋涡一样的东西，并且渐渐从旋涡中散发出一种叫人心惊胆战的邪恶之意来。
那旋涡里传递来的恶念十分强烈，并且看都不看那些祭品一眼，而是牢牢盯住了乌思颜。
乌思颜如今已经是合体中期之境，然而那那种盯视下，却觉得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她完全僵在了原地，并且开始后悔起自己举行这个仪式来。
就在那旋涡越转越快，里头的恶意越来越强，似乎随时都会冲出来什么东西吞噬掉乌思颜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轻轻“咦”了一下。
接着笼罩在身上那股邪意瞬间消失不见，四周的光线恢复正常，腥风旋涡都消失了。
乌思颜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檀口微张，一脸懵逼，怔怔地看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水边的漂亮女子。

第 100 章（一更）
顾一念自被那团粉红色烟雾包围后, 便觉得自己下一秒便出现在一片难以言喻的空间中，上下四方似乎布满了无穷无尽的颜色, 又似乎是虚无一团, 她在那空间中被某种莫名之物包裹着, 一直在没有规律没有方向的移动。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移动, 她也不敢确定，只不过猜测罢了。然后突然之间, 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低语，听音调像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吸引力。
她这次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神奇的力量将她往那吸引力的方向送去, 然而没走多远, 一股异常邪恶的感觉侵入她的心头, 似乎不远入正有什么邪恶之物也同样顺着那股引力前进。
这样下去双方不久后肯定就会碰在一起, 顾一念感应了一下那邪恶气息, 发现对方并不强，最多是凡仙巅峰的修为，对方似乎还没有发现她, 估计是身上那神秘力量包裹着她的关系。
拥有这种气息的家伙自然不会是什么善类, 所以顾一念干脆直接出手，祭出“神梧玄剑”, 瞬间将连模样都没有看清的对方击杀了。
她现在已经是天仙境, 想杀一个凡仙境的不知名生物自然十分容易，对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杀了那邪恶之物后，顾一念感觉到那股引力对她的作用越来越大, 而且身上的神秘力量并没有排斥那引力，于是便顺其自然飞了过去。
接着四周事物蓦然一变，她已经从那方玄奥的空间中回到现实世界。
无须肉眼查看，神识中便已经映照出四周的景象，她立刻就知道自己应该还身处仙界中。
接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前方一名女修身上，只见她正坐在地上，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扫了下这女修的修为，是合体巅峰境界。
再说乌思颜见到那旋涡中突然出现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她下意识用神念扫了一下对方，脸色立刻大变，迅速跪到地上俯下身子，颤声道：“晚辈乌思颜，给前辈请安。”
她的心中乱成一团，总觉得之前那个仪式不应该会是这样的结局才对。可之前看起来明明将要成功了，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陌生女子。
对方身上的气息她根本无法感应到什么，就像是将神识投入夜空中那无尽的宇宙空间般，深不可测。
而这种感觉她即使是在自家师尊身上也是从未感受过的，这表示眼前这位陌生女子的修为恐怕比师尊还要高出得多，甚至有可能已经突破了那个境界，是一名真正的仙人！
顾一念看着眼前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落到她身前温声道：“你起来吧。跟我说说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之前是在做什么？”
“是，前辈。”乌思颜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肃手垂首将自己的姓名师门以及在这里的原因说了一遍，当然了，某些关于个人**的东西并没有说这么多，只是一句话带过。
顾一念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来到了离“风泽之国”也不知道几千万里之外的“无尽之海”，身处那传说中的涟绝仙国。
压下心中对呼延厉的担忧与思念，她略微思索一下，就定下了之后要做的事情。
首先自然是要找个地方好好修炼，提升境界，否则别说再回去渡业仙门打听呼延厉的情况，就连这涟绝之国她都出不去。
涟绝之国与外界的通道并不像是之前自然之国与风泽之国那样好走，实力没到大罗金仙之前，出去就是找死。
而桂大人给她的那颗粉红色“空间穿梭烟雾”是一次性消耗品，她和呼延厉各得一颗，本来就是危急时刻给他们逃命用的，现在她已经用掉，自然没有第二颗可以给带她出去了。
听说了这里是“涟绝仙国”后，她便想起那《仙界指南》中提到这仙国的一些风土人情，心中大致也有了一些想法。
她看着眼前的乌思颜，淡淡道：“不论你是从哪里得到那召唤异界生物的方法，但你之前招来那东西堪比邪魔，对你只有害而无利的。”
乌思颜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召唤仪式是成功了，只不过因为不知名原因被眼前这位前辈破坏，而且以对方的实力，应该不需要骗她，就是她自己，在之前也是感应到那股令人心惊的邪恶之意的。
可以预见的是，若带着那邪恶之意的生物真的出来，说不定第一个要吞噬掉的便是她，可她当时正在仪式最重要的关头，想停止也停止不了，想跑跑不掉，要不是这位前辈突然出现，她会落得怎样的下场还不好说，还有可能会连累她身后的整个山门。
这么看来，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倒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乌思颜心思一转，觉得眼前这位前辈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脑海中突然间便不可抑制地涌上一个念头来。
她连忙弯腰一躬身到底，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之前是晚辈一时糊涂，明知道这种仪式有危险，偏偏还为了一已之私想来尝试。”
说完低着头小心翼翼道：“不知前辈从何而来？我师门便在不远处，若前辈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兑泽宗歇歇脚再走？”
顾一念正有此意。因为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找个仙门落脚提升实力，而这涟绝仙国似乎是个极为排外的国家，外来的修士如果没有本土修士做担保，是无法加入任何凡宗仙门的。
虽说升级为仙人后这种限制就少了许多，但顾一念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找一个本土的凡宗先落脚，搞清楚附近各大仙门的实力、分布之类的事情再说。
于是便点头道：“也好，我近些年来游历四方，正想找个安稳一些的落脚之地。久闻涟绝仙国地理环境奇特，风景优美，是个居住的好去处，我心向往久矣。”
乌思颜闻言大喜，忙道：“前辈请随我来。”
兑泽宗，归一峰上。
苏良辉听完自家师尊的话，脸刷的一下主白了，颤着声音道：“师尊，这是为何？我与乌师妹两人情投意合，早已私下许诺终身……”
归一天尊个头不高，身材微胖，平素里一张圆脸上常带笑容，是兑泽宗内最受低阶弟子敬重喜欢的长辈。因他性格不拘小节，所以坐下亲传弟子与他之间的等级阶层并不分明，相处得更像是朋友一样。
此时看着天赋最高，最受自己疼爱的五弟子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声，劝道：“良辉，此事无须再说，你就当你与那乌思颜有缘无份，从此忘了她专心修炼吧。”
苏良辉急道：“就算他是一宗之主，也不能这样霸道无理，拆散他人……”
“住口！”归一天尊突然一拍桌子怒喝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弟子发这么大的火，“宗主做下的决定，岂是你这样的小辈能置喙的！？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乌思颜从小无父无母，如今被她家师尊许于宗主孙外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出言无状，不敬宗主，现在便到后山思过涯面壁去！一年内都不许出来！”
苏良辉脸色苍白，知道自家师尊这样做的用意其实也是在保护他，就怕他一个意气用事闹出什么事情来连师尊也保不了他。然而事情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
明明，明明他与乌师妹才是真心相爱，如今却要被活生生拆散，那宗主的孙外甥就是个废物，一路来根本就是靠宗主用仙丹妙药堆到如今的修为，且为人骄横无礼，目中无人，他怎么可能会是乌师妹的良配！？
这件事情乌师妹知道吗？她是什么反应？
苏良辉突然之间想起之前乌思颜见到他时那不对劲的反应，只觉得心中仿佛落入冰窖中，浑身都冰冷不已。
乌师妹她……她是知道的吧？所以她才那样躲着他，不愿意跟他多说两句话？
归一天尊看着这徒儿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
他们兑泽宗之所以能在这碧波岛上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宗主的背后站着一位“真仙”，虽然那位真仙只是挂了个名头，而且一直以来从没管过兑泽宗里的事，但真仙就是真仙，仅仅一个名头便能震慑很多人了。
所以，宗主在门内的地位无可撼动，所有长老都会向着他，更不用说红莲师妹了。
能与一位真仙扯上关系，自然也是红莲师妹想做的事情，所以对于两家弟子后辈结为夫妇是喜闻乐见的。
所以自从他知道宗主有向红莲师妹提亲之意后，就把自家徒儿这事情按了下来。如今看来，良辉对那乌思颜倒真是情根深重，只希望他能顺利渡过这情关，在思过涯好好想清楚。
正要叫来其他弟子将苏良辉押送至思过涯，省得他头脑不清楚做出什么事情来，突然间只觉得心头一悸，感觉一股深不见底的气息陡然间传递到整个宗门上空。
兑泽宗主峰上，宗主洞府里，红莲天尊正满面笑容地与大泽天尊说着什么，一双眼睛在旁边站着的一个相貌英俊，垂手而立的年轻男子身上打量几眼，暗自满意点头。
这古志儒仪表堂堂，又是宗主如今唯一的血脉后辈，虽说天赋低了点，不过修为勉强也达到了合体境，配她那徒儿乌思颜还是门当户对的。
虽然她听说这孩子在外头似乎有点风流债，不过男人嘛，哪个没点红袖添香之事？只要大婚便会安定下来的，以她那徒儿的容貌人品，婚后定能叫这小辈老老实实的。
“哈哈哈，师妹，此事即已谈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大泽天尊呵呵笑道，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间感应到那股令人心悸不已的气息，脸色就是一变。

第 101 章（补7.9二更）
顾一念跟着乌思颜回到兑泽宗, 出于礼貌的关系，她离山门还有不少距离的时候就将自身气势放出来了。
一时间, 整个兑泽宗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山门巡卫战战兢兢, 因为境界不高, 甚至连起飞查看都做不到，能抵抗住这股气势不趴在地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门内除了外出的长老, 十名大乘天尊全部飞了出来，一闪身便到了宗门之外，他们面色严肃, 一齐看向早已经出来的宗主大泽天尊, 道：“宗主, 这是……”
大泽天尊缓缓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久后就见两个人影飞到近前, 一人容貌艳丽无双、倾国倾城，然而身上去散发着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恐怖气势；另一人则是容颜秀美，让人见之不俗。
看到后面那女子时, 兑泽宗不少修士脸上都浮现出愕然之色, 纷纷看向红莲天尊。
红莲天尊脸上也是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那容颜秀美的女子正是她的亲传弟子乌思颜。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 乌思颜加速飞上前来, 对着门内一众大乘修士躬身拜下，见过自家师尊、宗主以及各位长老，这才侧身飞到一边, 垂首恭敬的介绍道：“这位顾前辈是刚从外界来到无尽海的。想在我们兑泽宗借住一些时日，弟子就将她带过来了。”
她不敢将之前自己私下里召唤异界生物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件事在各个修仙宗门里是大忌，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受到惩罚的，好在她之前已经祈求过顾前辈保密，以顾前辈的境界，应该也不屑多嘴告密理会这等小事才对。
顾一念见这乌思颜在她宗门长辈面前表现出与自己关系模糊的样子，心知她恐怕是想借自己的势达到某些目的，不过只要对方没有恶意，让其借一借势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如果不是她那个召唤仪式，恐怕自己此时还在那奇特的空间中转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兑泽宗大乘修士朝顾一念齐齐行了一礼，大泽天尊对乌思颜温声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前辈，该尊称仙君才是。”
乌思颜这才确定这位“顾前辈”果然是仙人，心中一凛，低头答道：“是，晚辈知错。”对于自己想借对方的势达到某种目的的念头有些惴惴的，只觉得对方境界如此之高，恐怕早就悉透她的内心了。
“仙君大驾光临，真使我兑泽宗上下蓬荜生辉。晚辈等人未曾远迎，还望仙君恕罪。”大泽天尊又赶紧对顾一念说道。
顾一念道：“无妨。我刚到涟绝仙国，正想找个落脚之地盘亘一段时日，好好了解了解此界风俗民情，过段时间就会再次云游四周，众位道友不嫌我麻烦便成。”
“不敢不敢，仙君愿意下塌我兑泽宗，是我等的荣幸。”大泽天尊赶紧说道，听她说只是逗留一段时间，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与其他人一起将人恭恭敬敬迎入宗门内。
顾一念也不跟他们客气，不论下界还是仙界，无不是以实力为尊，以她现在的天仙境实力，即使是在一般仙门中也会受到款待，更不用说这些凡修宗门了。
而且她也不会白占他们便宜，等打听清楚这涟绝仙国的一些事情后她就会离开，并且送他们一些好东西。
因为凡修宗门是绝对没有能打动仙人的宝物的，否则谁不想请一位仙人回来自家山门坐镇？所以这兑泽宗里的人对她肯定只是恭敬却不会痴心妄想留下她。
她最多也只会在这待上几天就离开，寻找合适的仙门加入进去继续修炼，因为跟“道”有关的东西，只有在仙门中才会有。
大泽天尊让出自己的主峰给顾一念修习，又和其他人商议一番，并详细询问了乌思颜那位顾仙君的来历。
乌思颜略去了自己举行仪式的部分，只说她在林中修炼，河边突然出现异常，接着那位顾仙君就从旋涡中出来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其他人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在他们眼里，仙人无不神通广大，知晓一些空间穿梭的方法实在是太正常了。
于是大泽天尊交待众人绝对不能去打扰顾仙君，无论她在门内住上多久，便以最高规格接待她便可。
等众人散去后，乌思颜被红莲天尊带回洞府，并提起了让她与那古志儒结亲之事。
乌思颜勉强答应下来，心中却是翻腾不已，回到自己住处后，思前想后，突然将自己储物袋中的一物拿出来，看了半晌，一咬牙做下了一个决定，立时便出门朝顾一念所在主峰飞去。
顾一念此时正用神念浏览着大泽天尊送上来的关于涟绝仙国各仙门门派的资料，听说乌思颜求见，心知她大概是要开口求什么事情了，便让侍者带她进来。
果然乌思颜一见到她便跪到地上，语气带着祈求道：“求仙君救我。”
顾一念面无表情，朝后轻轻一靠，淡淡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乌思颜不语，朝左右看看，顾一念便一抬手，两旁的侍者全都躬身退出，接着她又是一挥手，在四周布下了连大乘期修士也无法强行窥破的结界。
乌思颜心中松了口气，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会第一时间传到师尊的耳里，然而她此时却管不了这么多了，若要逼她嫁给古志儒那蠢物，她不如一头撞死！
将储物袋中那物拿出来，高高捧过头顶，朗声道：“只要仙君救我，晚辈愿意献上此物。”
顾一念有些好奇地看向那物，一伸手便将东西摄到自己面前，只见这是一个洁白无暇的玉质方块，上头竟隐隐散发出某种古怪气息。
“这是晚辈在晋升合体期后，一次游历时发现的一个时空裂缝里的仙府钥匙。”乌思颜伏下身子说道，“然而因为晚辈境界太低，却是无法前去查探，现在便以它作为报酬，求仙君救我一次！”
顾一念将东西拿在手中把玩，看向下方伏跪着的乌思颜，轻笑道：“既然你境界太低，根本无法查探，又怎么知道那里是一处仙府？”
乌思颜连忙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她会得到这东西纯属当时走了狗屎运，当时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遮天蔽地的手掌从另一个空间中探进来突然间击向某一处。
因为她境界太低的原因，一见到那手掌竟然已经觉得浑身剧痛，精神紊乱，然后就被那巨掌击在虚空的力道掀翻了。
若不是她离得够远，恐怕余波都会让她深受重伤，掉落境界。
然而她虽然没有受伤，却依旧是被吹飞后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时，手里便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块四方形白玉，也就是此时顾一念手上拿着的那物。
见到这方形白玉时，乌思颜心中便是一惊，因为她在昏迷之前曾勉强朝那手掌击打的虚空看了一眼，发现虚空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并且出现了一座全部由白玉建成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散发出来的气势是凡界宗门所没有的，乌思颜猜测那应该是一座仙府，而她手中拿到的方形白玉，气息隐隐和仙府呼应，可见定是与仙府有关之物。
顾一念听她说完，淡淡道：“这么说来，你并不确定这东西便是仙府钥匙了。”
乌思颜有些局促，低声道：“就算不是仙府钥匙，定也与那白玉仙府有关。仙君法力无边，这东西留在我手上毫无用处，不如交予仙君定夺。”
“这么大的机缘，你就这样白白拿出来给我了？你怎么不用这东西到你师尊面前求情？你可知道骗了我会有怎样的后果？”顾一念眼睛微眯，身上气势突然间散发出来，直指乌思颜。
乌思颜直被这气势压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是那海上骤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她颤抖着声音勉强道：“仙君饶命，这其中实在另有内情，容我禀明。”
顾一念这才蓦然将气势收回，接着手上出现一个精致小瓷瓶，瓶里装的是“天魂同心丹”，她将这丹药抛给乌思颜，继续靠着椅背淡淡道：“把这里头的丹药吃了，别损了无神。有什么内情，说来我听听。”
乌思颜浑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满身大汗将那小瓷瓶接住，她对丹药略有了解，打开瓷瓶闻了一下，便知道这是对修士神魂有极大帮助的丹药，不用说肯定是这位顾仙君对她的赏赐了！
如果对方想要害她，或是控制她，根本不需要用丹药这样麻烦的方法。
将其中一粒洁白如玉的丹药倒出来放入口中，再次瓷瓶小心收好，很快便感觉浑身一阵舒畅清爽，之前因为顾仙君那种气势压制带来的不适全都消失了，而且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巩固不少，在突破瓶颈时会降底难度。
乌思颜大喜，磕了个头道：“谢顾仙君赐药！”
见旁边一张椅子飞到她身边，她小心坐了小半边屁股，接着便说起了缘由。
原来她在知道那方形白玉有可能是那仙府“钥匙”后，心中也是十分激动，这样的机缘，她自然是想紧握在自己手里，连自家师尊都不透露的。
然而等到后来她知道自家师尊想让她与那人成亲时，再想献出这“仙府钥匙”已经晚了，因为师尊看中的并不是大泽天尊这个宗主的权势和颜面，而是他身后的一位“仙君”。
可想而知，如果她现在将这东西献上去，她师尊也有很大可能会把东西转手交给那仙君以示讨好。因为整个兑泽宗从很久以前起就想挂入某个仙门名下了。
只要宗门身后站着那位仙君，她就无论如何都得嫁给古志儒，因为她实力不够，根本无法做得了自己的主。她献上那东西说不定还会成为推动她更快嫁给古志儒的原因，因为娶了她，对方占有那方形白玉岂不是更名正言顺了？
乌思颜从小便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表面看着温顺，心中却极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她历来最看不上古志儒那种靠着祖荫自身还丝毫不知进取的纨绔子弟了，对方红颜知己数不胜数，甚至还有过强抢低阶女修的恶迹，要她嫁给这种人她宁愿孤独终老！
她此次将东西交予顾一念，也算是存了破釜沉舟之意。
“若顾仙君不信，我可以将神魂全部放开，任仙君检视当时的记忆，只要仙君见到那场景，便知我所言不虚！”
顾一念其实在拿到这方形白玉时就已经相信对方说的话了，但她还是想看看当时乌思颜所见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便微微一笑道：“可以，你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三次元比较忙，更新时间可能不定，我会尽量双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 102 章
查看了乌思颜的记忆后, 顾一念也被那画面中巨大的手掌和那露出一角的白玉宫殿给惊到了，虽然她不知道那巨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却能看得出来那巨掌的主人正是在打那白玉宫殿的主意。
可惜的是乌思颜实力太弱, 第一时间就被吹飞了, 而且醒来后也只顾着仓皇逃走, 以至于画面只是一扫而过，没办法得知之后的事情。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 巨掌的主人绝对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因为顾一念之前在奇木金仙死亡后，曾经感应过渡业仙门那老祖的神念气息。
而巨掌给她的感觉明显要比那位渡业仙门的老主恐怖得多了, 她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对方说不定只是比桂大人弱上一点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 能被巨掌的主人惦记的东西自然是极为珍贵的, 甚至还不是她现在这个等级能染指的, 但不管怎么样, 乌思颜都相当于是将一个天大的机缘送到她面前了。
略一思索后，顾一念将方形白玉收起来，对乌思颜温和说道：“你说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乌思颜大喜, 立刻将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希望顾一念能替她做主, 让她与心上人苏良辉结为夫妻。
顾一念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你们宗主身后站着一名仙人，你就这么断定我会为了这东西帮你, 然后去得罪一名不知深浅的仙人？”
乌思颜面上露出惶惶之色，其实她又何尝想不到这一点？然而现在宗主已经和她师尊谈好了结亲事宜，对于她而言，顾一念的出现可算是溺水之人最后的一根稻草了，自然只能牢牢抓紧，就算顾一念真的见财起义，又不愿意替她一个小小的凡修承担风险，她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顾一念看着乌思颜的神色，心想：仙界的这些凡修与下界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论起心机手段，似乎都远远差于下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仙界资源太好，这些土生土长的凡修们修炼的过程也太过安逸顺遂的缘故。
而从乌思颜做出用仪式召唤异界生物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做事情非常冲动的人，所以今天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将一个机缘送出去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顾一念自认自己做事还是有底线的，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替人办事。
只不过她初来乍到，也不好就这么以势压人，谁知道兑泽宗背后有没有靠着什么厉害的大仙门呢？还有就是宗主身后那仙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
乌思颜身为红莲天尊的亲传弟子，又是合体修士，对门内的情况还算是有着深入的了解。
是以顾一念仔细询问了她以后，知道兑泽宗不过是这碧波岛上一个十分普通的凡修宗门，背后并没有什么仙门做为靠山。
而且就算是宗主大泽天尊，背后的那位仙人，应该也只是一个凡仙境的仙人，似乎也没有加入任何仙门，应该只是个散仙。
既是如此，顾一念心中也有底了，于是便与乌思颜如此这般交待一番便让她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顾一念便常常招乌思颜到殿中说话，这也引起了门内其他几位大乘的注意。
红莲天尊还特意将乌思颜叫到身边询问了一番，但乌思颜只推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仙君这么喜欢将自己叫过去，而且叫她过去也只不过是陪她谈论一些涟绝仙国中的风土人情。
这一天，顾一念突然让人通知大泽天尊，只说自己准备离开了。
得知消息后，兑泽宗一众大乘便都聚到让顾一念临时居住的殿中，准备恭送这位仙君。
顾一念笑语盈盈地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其他人纷纷摇手称不敢当。
客套完后，她拿出两个白瓷药瓶放到桌上，立刻就感觉到在场大乘们隐蔽而热切的视线纷纷投到两个药瓶上。
顾一念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其中一个药瓶便朝着大泽天尊飞去。
大泽天尊恭敬接过，在顾一念的示意下打开瓶塞看了看，脸上忽尔闪过狂喜之色。
他这模样看得其他大乘心中痒痒的，然而在“顾仙君”面前，却是不敢造次。
“这是我借住贵宗门一点小小的的心意，还望诸位道友不要推辞。”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高兴满足的神色，顾一念这才淡笑着转移了话题，忽然朝跟在红莲天尊身旁的乌思颜招了招手，道：“乌道友，你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乌思颜低着头走到顾一念身边，恭敬行了一礼。
顾一念倒是没她这么多顾虑，伸手将她拉到身边，笑着对红莲天尊道：“我一见乌道友就觉得与她十分亲近，也总是喜欢叫她来这殿中陪我说话，平时不会因此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红莲天尊连忙起身道：“哪里的话，顾仙君能看中我这徒儿，与她多说几句，就算是她的福分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与乌道友似乎挺有缘的，看着她就像看自家后辈一样。”顾一念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听闻乌道友心中已经有意中之人，这样吧，在我临走之前，便由我来替你做个媒，再送你一份成亲大礼好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大泽天尊与红莲天尊的脸色一齐变了，其他人也是惊愕莫名，不知这位顾仙君为什么突然就说到这件事情上头。
大泽天尊看向红莲天尊，朝她使了个眼色，红莲天尊开口道：“顾仙君，这……”
然而顾一念已经打断她的话，眼神在在场的其他弟子身上扫了几眼，目光落在其中一年轻男子身上，笑道：“这便是乌道友那意中之人？果然生得一表人才。”
苏良辉没想到突然就被这位顾仙君点到，一时间脸色涨红，连忙朝主坐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郎有情妹有义，何不马上结为夫妻？我们修仙之人，没有凡俗这么多的框框规矩，诸位道友，你们说是也不是？”
红莲天尊大急，叫道：“顾仙君，且听我一言。”
顾一念脸色沉了下来，说道：“怎么？我今日不配做这媒人？”
“并非如此，仙君请息怒。”红莲天尊连忙说道，“只是我这徒儿……”
话没说完，在坐诸人都感应到远远传来一股庞大的气息。
大泽天尊一感应到这股气息，心中就是一喜，心想这位“杭仙君”可来得太及时了！
原来自顾一念在兑泽宗落脚后，大泽天尊虽然觉得她没什么恶意，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传信去给那位“杭仙君”了，只不过对方似乎有要事在身，一时脱不开，是以并未赶来。
没想到现在却是突然出现了。
若是这位杭仙君不在，顾仙君硬要做这个媒，他就算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如今杭仙君来了，事情便可有回转余地，想必这位顾仙君也不愿随便得罪另外一位仙君的。
大泽天尊朝顾一念行了一礼，解释一句后便闪身出了大殿前去迎接杭仙君，其他大乘也纷纷如此。毕竟杭仙君对他们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靠山。
顾一念靠在椅子上，对有些不安的乌思颜道：“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会做到。”
乌思颜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提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她看了下方的苏良辉一眼，只见对方也正朝她看来，眼中带着一点痴痴之意，她脸上一红，朝苏良辉点点头，示意他少安毋躁。
不一会儿，一位仙人便在一众大乘修士的簇拥下走进殿来。
这位“杭仙君”表面看来三十出头，容貌普通，神色淡然，虽然并不流露出倨傲之态，但却给人一种他并不将周围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杭仙君已经听大泽天尊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说实话，他对于兑泽宗里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纯粹是看在他们宗门每年给的那一点供奉的情面上，才勉强与兑泽宗有一点联系。
此次他过来，是因为对这位“外来仙人”很感兴趣，对方即是外来者，似乎也是散仙身份，说不定能笼络过来，成为他的帮手呢？
在杭仙君原本的预期中，这位外来仙人应该只是误打误撞进入涟绝仙国一名散仙，身后并无仙门，大泽天尊在给他的去信中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既然对方会在兑泽宗落脚，这就说明对方的境界不高，说不定还只是个刚进入凡仙境的家伙，那么他要以利诱惑拿捏对方就更加方便了。
所以他此次过来，事实上就是为了尽快与这位落脚在兑泽宗的仙人见上一面的。
然而就在他被簇拥着走进大殿中，看到殿上端坐在主位的那位“外来仙人”时，脸上神色先是一怔，接着就是一凝，再接着立刻露出一个大泽天尊等人从未见过的笑容，身形一晃便来到顾一念前方，双手作揖一拜到底。
“晚辈杭永超，见过顾前辈！”
他这一举动立时便让大殿中其他人瞪大了眼睛！
兑泽宗的人就算没见过这位杭仙人的真容，但之前他被自家宗主等人簇拥进来的模样是瞧见的，所以就算没见过他也知道他的身份，然而这位平日里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的仙人，此刻竟然向那位顾仙君行晚辈之礼！？
难道说顾仙君并不是凡仙，而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顾一念将杭永超从头到尾态度的变化看在眼里，心想这倒是个妙人，完全拿得起放得下啊。
她并未起身，只是坐着点点头笑道：“杭仙友有礼了，一直听闻仙友大名，只可惜今日才得一见。”
杭永超赔笑道：“晚辈早想来拜见前辈，无奈事务繁忙一直抽不开身。”
顾一念点点头，转而对大泽天尊等人道：“刚才我们说的话题还没结束，不如现在继续？”
此情此景，大泽天尊等人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便都点头称是，神态间更见恭谨了。
“正好杭仙友也在，可以一起见证一二。”顾一念又道。
杭永超问明事情原委后，拍手笑道：“好一对璧人，实在是天作之合。顾前辈这媒做的是妙极，妙极啊！”
顾一念笑看他一眼，心想你这人也是妙极，明明是被大泽天尊请来作帮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能拉下脸皮奉迎于她，可以在某些方面倒真是个人才了。
现场两位仙君都已经拍板了，大泽天尊也只能在心中苦笑一声，还不敢露出丝毫不满，作出高兴的模样恭喜了红莲天尊。
红莲天尊之前之所以替乌思颜答应师兄替自家孙外甥的求亲，无外乎是为了他身后站着的杭永超，此时见杭永超对顾一念如此讨好，再看自家徒儿与顾一念竟然关系不错，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将不久前与师兄的口头约定抛到身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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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顾一念没有参加乌思颜的婚礼, 只是留下了一份较为厚重的贺礼就离开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真要参加乌思颜婚礼的话对后者反而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她不是要长久留在这里, 不能给人一种她铁板钉钉是乌思颜身后靠山的感觉。
因为自她插手了乌思颜的姻缘事后, 大泽天尊和红莲天尊已经让乌思颜在她这里试探过好几次了。她知道他们的想法, 无非是想看她会不会因为乌思颜的情面而惠及整个兑泽宗。
所以她便做出一副当初只是心血来潮想撮合两个后辈的态度，之后也没有再过多的亲近乌思颜, 甚至连她的婚礼都不会参加。
这样一来，众人便会觉得她对乌思颜也只是心血来潮的亲近，算不上什么情份, 但私下也不敢对乌思颜做什么小动作, 因为谁知道这样一个喜欢“心血来潮”的仙君日后会不会又回到兑泽宗, “心血来潮”地看一看曾经做过媒的两个后辈的小日子过得如何？
是以大泽天尊在顾一念离开后, 将自家孙外甥古志儒叫到洞府内狠狠警告了一番, 让他日后不要给新婚夫妇捣乱，否则自己会亲自动用宗法将他驱赶，一番话吓得古志儒连连嗑头。此是后话, 表过不提。
再说顾一念离开兑泽宗不久, 突然被人叫住了，她回身一看, 竟然是那位凡仙境的散仙杭永超。
“杭仙友, 有何贵干？”她对杭永超的感观说不上好坏，只不过对方那种见风使舵，在其他凡修面前丝毫不顾及自己“仙人”颜面的功夫, 着实叫她感慨，遂印象深刻。
杭永超见她停下，赶紧迎上来，满面笑容问道：“不知顾前辈欲往何处？晚辈虽为散仙，境界不值一哂，但来这涟绝仙国多年，对各方风土人情山川地志还算熟悉，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原做导游讲解。”
“原来杭仙友也是外界之人？不知是如何来到这涟绝仙国的？”顾一念不由问道。
杭永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说来惭愧，晚辈本是万岱仙国之人，有一次在探索一座古遗迹时，发现了一座还完好的传送阵，当时晚辈自然不敢随便胡乱启动，离开时便将传送阵掩埋起来。后来因为被仇家追杀，不得已便逃到那地方，将传送阵打开了，结果就出现在这涟绝仙国中。”
他说完看了顾一念一眼，叹道：“晚辈来到这涟绝仙国后，也打听过诸多离开之法，但由于境界太低，却是无法成行。这涟绝仙国确实风光奇绝，然而各仙门收人条件实在严苛，晚辈才疏学浅，却是一直无法加入，惭愧惭愧……”
顾一念问道：“你为何不从那传送阵离开？”
杭永超道：“当初晚辈传送至涟绝仙国，为了防止仇家追过来，特意将这边传送阵弄坏了。等再想回去时，却发现修复需要不少材料，晚辈直到现在也没有凑齐。”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若非如此，晚辈也不会接受一个凡人宗门的供奉与他们沾上关系，实在是迫不得已。”
顾一念道：“原来杭仙友对阵道一道十分精通？”
“精通不敢说，略知一二罢了。”杭永超谦虚道。
“杭仙友今日找上我，便是想请我参加那传送阵的恢复吗？”顾一念开门见山道。
见她说破，杭永超也干脆直说了：“正是，顾前辈你刚到这涟绝仙国，对于各仙国的情况所知不多，然而我近些年来却是全都了解过的。此国仙国极为排外，几乎不会收下外来仙人为门下弟子，所以顾前辈若是想加入某个仙门怕是不成的。”
顾一念道：“若我只想四处游历，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并不想加入哪一个仙门呢？”
杭永超苦笑道：“除非顾前辈永远都不想进级升阶，否则恐怕只有加入仙门一途可走。因为这涟绝仙国易进难出，除非是修成大罗金仙，否则根本出不去无尽海。晚辈也是想到这点，才来跟顾前辈说这些事情的，只要把那传送阵修好，出到外头，我们才有机会加入其他仙门继续修行之路。”
顾一念思索了一下，道：“即是如此，劳烦杭仙友先带我到那传送阵看看。”
杭永超大喜，当下道：“是，顾前辈请随我来！”
两人朝岛外飞去，一连路过不少漂浮着的岛屿，连飞了一天一夜后，眼见着四周路过的岛屿渐渐荒芜人烟，几千里都看不到一个活人，他们终于到达了某个无名荒岛上。
这里居然会有一个连接外界的传送阵，着实叫人奇怪。顾一念跟着杭永超将那传送阵看了一遍后，又在这荒岛上检查了一番，确实如杭永超所说，根本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于是摇摇头，将这疑问先丢到了脑后。
杭永超没有骗她，这个传送阵确实是人为破坏的，假如说他当时正被厉害的仇家追杀，一传送过来立刻破坏传送阵的举动自然是十分正确的。而且修复需要的材料确实不少。杭永超既然一直以来都是散仙，凑不够材料实属正常，就算是她身上，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来修炼传送阵的东西。
顾一念对阵法知识不算十分精通，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一旁杭永超见她沉吟不说话，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于他而言，就算顾一念现在没有能修复传送阵的材料，但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依仗的出路，对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齐材料的。
她是天仙境，比他足足高出一大境界，收集起材料来自然也会比他更容易一些，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想着能更上一步。
顾一念自然也是知道杭永超的想法的，但她不像杭永超，有着自己的底气，觉得加入此地仙门并不是什么问题。之所以会来看一看这传送阵，主要还是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而且说实话，她表面虽没有表现出来，却是非常挂念着呼延厉，若是可以回去，她肯定会立马悄悄回去打听一下情况。她有种直觉，呼延厉并没有死，也许只是困在某个地方出不来而已。
但现在被困在这涟绝岛中，短时间内肯定是出不去了。
现今之计，唯有以自己炼丹的本事先加入一个仙门中，一边修炼一边想方法修复这传送阵。
询问了一下杭永超修复传送阵所需要的原材料，其中不乏以她现在的境界看来都十分珍贵的东西，确实是杭永超独自一人根本无法集齐的。
接着又询问了一下这涟绝仙国中有没有什么偏向于炼丹的仙门。
她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手段主要是炼丹，而且依照她以往的经验来看，一般侧重于炼丹的门派，大多都是中立门派，与其他各门派之间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其他门派也会多少给点面子。
她想要安心修炼，自然是选择一个侧重炼丹的仙门加入比较好。
杭永超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这涟绝仙国的大大小小仙门确实是下过了一番功夫去研究的，只可惜因为外来仙人的身份，却是一直不得入门之法。
听他所说的主要侧重于炼丹的仙门，最出名的可算是涟绝仙国中第三大岛“无极岛”上的“十方仙门”。
但顾一念却没有意愿加入这样的大仙门势力中，因为这种仙门的选拔肯定很严格，而且以她现在的境界，进去后不一定能受到重用，她想要进的是那种势力较小，没有太多高阶仙人，以她的手段，能够在仙门中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一心只炼丹修行的那种。
将这个要求告诉杭永超后，他想了想，列出了好几个中等仙门出来，也就是仙门中只有大罗金仙或玄仙坐镇的那种。
又将其中几个不在近期开放招收弟子的仙门排除掉，便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顾一念点点头，便和杭永超朝其中一个离他们最近的中等仙门方向飞去。
杭永超对这涟绝仙国的了解现阶段而言对她还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既然他以晚辈自居跟在她身边，她也就默许了。
这天，正当他们飞在浮岛与浮岛之间的广阔海域时，突然看到前方有几人正在与一只巨大无比的独角鲤鱼相斗。
顾一念无心参与进别人的狩猎活动中，杭永超就更是不想管这样的事情了，于是二人便打算加快速度远远飞去。
突然那一行人有人叫道：“二位仙友请留步！在下九曲宫蓝劲秋，若二位能帮我等将这独角鲤活捉，事后必有重谢！”
以顾一念的眼光，自然是一扫之下便知道那伙人对付独角鲤并不难，然而若是要活捉，难度就要大上许多了，眼见那独角鲤就快要挣脱他们之前设下的圈套，也难怪那人要出言求助了。
本来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顾一念肯定装作没听见就走，然而这人口中所说的“九曲宫”却正是她此行要寻找的其中一个仙门。
她顿了下，身形一晃便已经来到那几人附近，只见独角鲤在阵中横冲直撞，眼见就要破开大阵冲出去，立刻便来到其中一名苦苦维持阵法的凡仙旁边，朝阵眼中打入一个法诀。
阵法蓦然间大亮，变得十分牢固结实，那独角鲤虽然用尽全身力气狠撞，却是无法再动摇半分。
其余人大喜，那唯一的天仙境蓝劲秋看向顾一念的眼神中更是有着一丝惊讶。看她的手段，虽然与他境界相同，一身仙力却是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
终于，独角鲤在大阵中撞得累了，在顾一念与蓝劲秋共同操作下，大阵化作一张巨大的鱼网，将独角鲤捆了起来，并渐渐缩小飞到空中。
见此情形，蓝劲秋立刻在网上盖上了七八张符箓，并将已经变小的鱼网和独角鲤收入一个挂在腰间的小型竹篓中。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朝顾一念行了一礼，感激道：“在下九曲宫蓝劲秋，不知仙子高姓大名？今天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无妨。”顾一念点点头，将自己和杭永超的名字介绍了一遍，做出转身要走的模样。
蓝劲秋连忙叫住二人，道：“在下适才说过，只要二位帮忙捉住独角鲤，必有重谢。如二位仙友不弃，可愿与我到九曲宫做客一番？”
顾一念故作迟疑道：“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据说附近灵蛇仙门正在招收门人弟子，我与杭仙友想去碰碰运气。”
蓝劲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二位仙友还未曾加入仙门？”
“是，我们二人均是外界来的修士。”顾一念实话实说。
“不知顾仙子对炼丹是否有所涉猎？”蓝劲秋又问道。
“小有研究。”顾一念自信道，“若只是普通仙丹，成丹率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蓝劲秋眼睛一亮，一拍手道：“着啊！顾仙子干脆加入我九曲宫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12到15号都在外地，只能先单更了，16号恢复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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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蒙江枏 10瓶；妗月脉脉 5瓶；

第 104 章
见顾一念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迟疑的神色, 蓝劲秋连忙说道：“若我没有猜错，二位道友应该不是我涟绝仙国之人吧？”
顾一念看了杭永超一眼，只见他眼中隐隐流露出期许之色, 便点了点头。
蓝劲秋道：“不瞒二位道友，我九曲宫收人从不看籍贯，只要人品端正，在炼丹一道上有所涉猎，有一定的天赋, 都是欢迎的。”他见顾一念已经是天仙境，却还没有加入仙门, 便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本国之人了。
他本来就是本土人士, 对于大部分仙门对“外来者”的态度还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的, 但他们九曲宫却是个例外, 门内倒有不少仙人都是外来者, 甚至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也是。
既然蓝劲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顾一念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一旁的杭永超更是心中狂喜，心想这位顾前辈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不过是跟她走了短短一段路, 竟然轻松达到了目的, 这样一对比，在这涟绝仙国到处钻营近百年都没能成功加入一个小仙门的自己, 简直是衰神附体！
不过说起来，若不是顾前辈仙力深厚，帮了人家大忙，人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邀请他们加入仙门中的。所以说运气是一方面,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完全就是沾了顾前辈的光。
单看顾一念并没有将两人的关系撇清，就知道她并不在乎自己沾她的光加入仙门中。杭永超努力让自己脸上不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在喜不自禁的同时已经坚定了自己定要牢牢抱住顾一念大腿的决心。
两人接着便跟着蓝劲秋等人一路往“九曲宫”方向飞去。
蓝劲秋生性热情，又见识过刚才顾一念的手段，对她的实力十分认同，是以一路上便将九曲宫这将招收门人的详细内容和条件说了一遍，并且着重强调了九曲宫与其他仙门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并不那么“排外”。
这些资料事实上顾一念已经听杭永超说过不少，但因为杭永超实力有限，打听出来的也大多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现在由蓝劲秋说来自然就更详细准确了。
除此之外，蓝劲秋又和顾一念交流起炼丹方面的心得，发现她确实对炼丹一道极有研究，而她之前所说的“小有研究”根本就是谦虚之语，心中更是高兴。
在交流中，顾一念知道蓝劲秋的师尊正是九曲宫宫主，大罗金仙境的仙人，道号“无相大罗”。蓝劲秋是无相大罗第五个真传弟子，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由于炼丹天赋出众，一进入九曲宫便被无相大罗看重，直接收为了真传弟子。
而他这次捕捉的“独角鲤”，正是为日后进阶“金仙境”做准备的。
这也是九曲宫的规定，进阶时服用的丹药主材料需得由本人亲自捕猎，不能依靠师门长辈的力量。这次要不是顾一念帮忙，那独角鲤有很大机率会逃脱，独角鲤本就数量不多，难以找寻，一旦逃脱再想找到就十分困难了，是以蓝劲秋对她十分感激。
然而顾一念没有想到的是，蓝劲秋的想法竟然是推荐她直接拜在无相大罗门下，与他成为同门师兄妹。
看蓝劲秋的神色，他似乎对这事很有把握的样子，顾一念心思一转，只作出茫然间带着点惊喜的模样：“蓝仙友，这……恐怕不妥吧？其实我二人只要能加入贵仙门便可，你无须为我们如此费心的。”
听了顾一念的话，蓝劲秋更觉得她是一位品性正直的女子，却没再说什么，只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在自家师尊面前多美言几句，促成这事。
于是将二人带回门内，暂时安置在自己的洞府后，便立刻去拜见了自家师尊无相大罗。
无相大罗确实对这徒弟十分看重，然而听他说对方是“外来仙人”后，不由得微微皱起眉来。
他这徒弟炼丹天赋极高，又有着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缺点便是人情世故方面欠缺了一些，恐怕都没搞清楚那些人的来历，便想着让他收徒了。
不过蓝劲秋性子直率，无相大罗倒也没有责备他，只说道：“既然你那位小友对炼丹一道如此精通，不如让她炼制出一炉‘太一固神大还丹’来，只要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功率，我便直接将她收为真传弟子。如若失败，便让她先加入我九曲宫，等开门收徒之日再与其他人一同比试，看最后哪位长老或你师兄等人愿意收她为徒吧。”
蓝劲秋吃了一惊，只觉得师尊这条件也未免太苛刻了一些，但见无相大罗已经闭起双目，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只好咽下求情的话，退出洞府中。
回去自家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去跟“顾仙子”说这件事情。
那“太一固神大还丹”是天仙境以上才能炼制的丹药，过程并不复杂，也不算多难，然而师尊的要求却是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这就一下子加大不少难度了。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发挥得好的话成功率最多也就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
以他和“顾仙子”的交谈来看，顾仙子的炼丹水准大约与他相当，想要以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炼制出师尊要求的丹药，除非状态特别好加上运气爆棚。
毕竟这太一固神大还丹可不是什么寻常仙药。
蓝劲秋叹了口气，师尊之命不可违，他也只能对顾仙子如实告知了，只不他之前信誓旦旦，此刻不免有点自扇耳光的火辣感觉。
蓝劲秋支支吾吾将事情告知顾一念，本以为会看到她失望的神色，没想到顾一念却是对他行了一礼，说到：“多谢蓝仙友。”
蓝劲秋连忙摇手道：“哪里的话，顾仙子之前帮我了这么大忙，我却不能实现我说过的承诺，着实惭愧啊！那太一固神大还丹，炼制方面我还算有些心得，不若这段时间我多和顾仙子交流交流，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就看天意吧！”
他本是炼丹师，说不出“有可能”这样的话，而且也没脸再多说什么给顾一念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没想到顾一念脸上一派轻松，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机会总是蓝仙友给我的。不知不知无相大罗所说的炼制是否规定了时间，什么时候开始？”
蓝劲秋说道：“最迟便是二十天后的收徒大典，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多做些练习，材料由我来出，顾仙子……”
然而他话没说完就被顾一念打断了：“既然没有规定时间，我们不如今天便开始？”
蓝劲秋愣了一下，道：“顾仙子可有把握？”
顾一念道：“反正多这二十天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立刻开始，失败了我也好早日死心。”
蓝劲秋一想她说得倒也是，便将这事禀告了无相大罗，接着带顾一念前往九曲宫的炼丹窟。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居然进展得这么顺利，顾一念还真不到十天的时间里炼制出了成功率百分之五十的“太一固神大还丹”。
当顾一念从炼丹窟中出来告知他结果时，他先是愣住了，然后便是惊喜，接着立刻带着顾一念前去拜见无相大罗。
无相大罗这段时间也派人摸了一回顾一念和杭永超的底，见顾一念居然真的完成了自己的要求，说过的话自然不能反悔，只得将她收入门下，先做记名弟子了。
这也算是正常流程，蓝劲秋并没有发觉自家师尊的心思，还安慰顾一念说道以她的天资肯定很快会被师尊收为真传弟子的。
但顾一念却知道单就她来历不明这件事情，无相大罗就不可能将她收为真传弟子。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如她所想的那般平静，虽然只是无相大罗的记名弟子，但无相大罗毕竟是九曲宫宫主，是以她也算是有一些特权，领了个药园任务后便安心下来学习修炼。
九曲宫不愧是以炼丹出名的仙门，不少知识都是顾一念前所未闻的，她便像个海绵似的拼命吸收着这些知识，又因为有蓝劲秋经常来找她谈论炼丹之事，两人一番交谈对论，也是收获不小。
而在拼命学习草药炼丹知识的同时，她也操持起了在渡业仙门时的老本行，那就是炼丹出售。
外界不少仙人都会到九曲宫这样专门炼丹的仙门来求购丹药，而顾一念在蓝劲秋的介绍下，认识了不少求购丹药的仙人。她炼制的丹药通常成功率更高，品质更好，但收费却不比其他人贵，是以名气渐渐便打出去了。
门内虽然有些眼红之人，但她一来是宫主的记名弟子，二来也有蓝劲秋护着，是以其他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念渐渐获得了门内“天仙境第一炼丹师”的美誉。
借着这炼丹手段，顾一念也是迅速积累起了丰富的身家，并且根本不愁需要“嗑药”的时候。
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甄如金、混沌玉篁以及火凤，也是每天仙丹管够。
甄如金在她无限丹药的提供下，也是乘坐火箭般从以前的“筑基期”升到了如今的“元婴期巅峰”。
这升级的速度比起顾一念可能不值一哂，但甄如金知道，如果没有顾一念的照拂，他现在恐怕还在筑基后期徘徊不前呢。
自从顾仙君进入仙界后，仙界中的一些丹药炼制，他那天赋“去芜存菁”的作用已经小了许多，如果说以前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的话，现在大约就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二十左右。
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境界也在攀升，甚至连这百分之十几二十的成功率都没有。然而顾仙君却没有因此而嫌弃他，还是待他如以往，甚至就连珍贵无比的仙界丹药都无条件供给他。甄如金每每想到这些，便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的英明，跟在顾一念身边恐怕是他此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了。
不过因为顾一念在仙界一直没有一个安稳的修炼场所，所以她身上的那些宝物也不敢随意拿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高阶仙人“无意”中看见，见财起义？
就算现在是在九曲宫中，她也不敢将甄如金及混沌玉篁随意放出来，甄如金不说，混沌玉篁可是混沌灵物，虽然她没看过仙界那混沌灵物榜，但也知道只要是名字前面有混沌两字的，必然不是什么平凡之物，就比如那两只“混沌神农蚯蚓”。
就这样，顾一念在九曲宫中一边学习修炼，一边与杭永超一道收集那传送阵的材料，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年多。
就在这天，顾一念正在一面金仙境进阶时留下的影像石壁前参悟，突然间惊讶地睁开眼睛往下一看，一个掌心大小，正方形的白玉自动从储物袋中跑了出来。
与此同时，离九曲宫几百万里外的无尽海上空，突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一座白玉宫殿的一角突然间从一道空间裂缝中显露出来。
同一时刻，不少仙尊以上的仙人都有所感应，目光纷纷向那处虚空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淹（4）的鱼、38331572、下一页?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淹（4）的鱼 29瓶；

第 105 章
一看到这方形白玉，顾一念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之前曾经在乌思颜的记忆中见过的那令人心惊不已的巨大手掌和白玉宫殿的一角。
她皱了皱眉, 总觉得这东西现在突然间主动跳出来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右手将其一把捉住，左手上则出现了一只锦盒, 接着将方形白玉丢到锦盒中关住，往锦盒表面贴了好几张封印符箓。
幸好那方形白玉看来安安稳稳的, 虽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会主动跳出来, 之后却没有再出现什么奇怪现象，很顺利就被封印起来了。
就在顾一念将方形白玉封印的一瞬间，在那无尽海之上露出一角的白玉宫殿也重新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不少感应到它的信息正满心惊喜准备赶过去的大能仙人们突然间停下身形, 仔细感应了一下，脸上微微流露出纳罕的神情，因为他们发现这一刻他们已经感应不到那白玉宫殿的存在了。
顾一念还不知道自己封印方形白玉的举动引发了外界多少的暗流涌动和背地里的猜想, 接着又继续若无其事地修炼起来。
冬去春来, 收集齐恢复传送阵的第一批材料后，她和杭永超又去往那无名荒岛, 开始做起了修复工作。带杭永超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对阵法一道十分精通, 这个阵法本来也是他亲手破坏掉的，所以有他在一旁配合，修复起来会快一些。
这第一次修复花了大约半年的时间,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 只要他们再多来两次，这阵法应该就能完好如初了。
将手头材料用尽，他们又返回九曲宫, 继续修炼和收集材料。
杭永超因为性格关系，在人事往来方面非常擅长，所以渐渐的在一批凡仙境同门中倒是混得风声水起，知晓了不少传闻秘辛，还将这些事情全都禀告给了顾一念。
顾一念就更不用说了，在炼丹一道上悟性极高，举一反三，不管是学习速度还是炼丹成功率都让无相大罗吃惊不已，虽然一开始收下她时不太情愿，但后面却是真正起了爱才之意，将自己所有的炼丹知识尽数传授予她了。
然而让无相大罗更为吃惊的还在后头，那就是顾一念的修炼速度，她几乎是每看一次“悟道壁”，修为就能增长许多，在加入九曲宫不过第八个年头，顾一念竟然一举从“天仙境”步入了“金仙境”。
对于他们这样的中小门派而言，多一名金仙境便是多了一个强力的战力，是以此消息一出，九曲宫上下都是十分振奋。
如果不是他们不知道顾一念进入天仙境的时间，恐怕会因为这件事情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因为一旦成为凡仙境，进阶就不像凡修时那样“容易”了，进阶需要的东西也与凡修时不同，单靠时间积累是不行的，更多的是悟性运气。
唯有无相大罗回为之前感应过顾一念的修为，心中惊愕不已，对于这个新收的弟子也更为上心了。
一时间，顾一念在九曲宫中的地位直线上涨，风头无两，前来找她炼丹的人就更多了，不过她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来者不拒，否则就连自己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假如对方拿不出她感兴趣的东西，她是不会出手的。
这一天，顾一念正在炼丹室中炼制一炉名为“九鼎太虚丹”的较为珍贵的丹药，对大罗金仙境也极有帮助的，这是无相大罗一位好友拜托无相大罗帮忙炼制的，而无相大罗正好要忙其他事情，便将此事交由他如今最信任的弟子顾一念去做了。
当然了，他信任的主要是顾一念的炼丹手段。
九鼎太虚丹的成功率极低，就算是顾一念最多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而她这样的成功率已经是无相大罗状态最好时的发挥了。
而这一次，不知是不是炼制多了的关系，她的成功率竟然直接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按照惯例，顾一念是要留下丹药的两成做为自己报酬的，这是在求丹之人给出报酬的额外规矩，也是所有人公认的。
然而就在她收起丹药后，突然间之前被她封印起来的方形白玉又自动飞了出来，而且直接穿透炼丹房的顶部，迅速飞到外头去了。
顾一念心中一惊，连忙跟了出去，见到方形白玉的模样更是大吃一惊。只见方形白玉正飘在高高的空中，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即使是白天，这光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一轮小太阳似的。
一时间，这发光的白玉也吸引了所有九曲宫的门人弟子们，就连正在忙着自己事情的无相大罗也被惊动了。
事实上，那方形白玉不止是发光这么简单，在发光的同时还开始向外不停散发着有规律的空间波动，即使是肉眼也能看到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水波一样的动静。
无相大罗闪身出来，一眼就看到顾一念正站在离空中那物不远的地方，一脸惊奇。
紧接着，远远传来一道十分恐怖，即使是无相大罗也无法抗拒的神念，无相大罗吓了一跳，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影已经来到空中那方形白玉旁边。
无相大罗面色大骇：这竟然是一名“仙尊”！
因为仙界的“仙帝”级别基本都是半身成道的境界，不怎么在世间行走，更不会露脸于人前，所以“仙尊”级别的仙人已经可以算是仙界的“无冕之王”了。
面对仙尊这一级别的仙人，无相大罗也只能惶惶行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空中那物？
那东西看着像是顾一念的，也不知道她从何处得来？竟然会引来一名仙尊！
顾一念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方形白玉的突发状况竟然引来了一名“仙尊”，仙尊境界太高，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甚至差点反射性的将腰间的桂大人放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桂大人对上这仙尊有没有把握，在她看来，桂大人的实力说不定就是仙尊级别。
仙帝的话她还不敢想过，那毕竟是即将自身成道的存在，如果已经是那样的存在，几乎是不死不灭了，如果两方开战，这仙界说不定都不保，桂大人也不会落到那般田地。
这位仙尊是一名外表看着四十出头的男子，下巴留着一缕美髯，看起来温文尔雅，仙风道骨。他一伸手，那方形白玉便飞到他手中，接着他看了眼顾一念，用一种她无法违抗的语气说道：“你跟我来。”
他话音刚落，顾一念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捆住，不由自主飞到中年男子身边。
而下方的无相大罗等人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念被那突然出现的仙尊带走了。
顾一念此刻十分懊悔，她当然从乌思颜手里拿到这白玉时，为了更好的研究它，曾经在它身上滴入自己的一滴精血，结果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就因为这样，这东西也相当于和她绑定在一起了。
果然她猜测的没错，被这位仙尊带着飞行了一段时间后，似乎他们还进行了好几次空间跳跃，接着就看到了天边出来的那座白玉宫殿的一角。
它看起来似乎正要从虚空中破空而入。
中年男子的声音在顾一念耳边响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又与之绑定的，这是‘无界幻尘宫’中的钥匙。不过还好你遇见的是我，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占后辈便宜的人，你拿着这钥匙与我一起进入那无界幻尘宫中，等我找到想要之物，会赐你足够的报酬放你离开。”
顾一念只低头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不”字。
不久后，两人便飞到离那无界幻尘宫大约两公里外的地方。
只见远远同样有几个身影飞了过来，看他们身上的气息，应该全是仙尊境界。
其中一人见到顾一念身边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远远便说道：“苍空仙尊，我听说你一直没找到钥匙，怎么这次也过来了？”
苍空仙尊也不说话，只一伸手，一枚方形白玉正静静飘浮在他手中。
来人脸色不变，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呵呵笑道：“原来最后一枚钥匙竟是到了你的手上，那看来之前外界的那些假消息都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了。”
苍空仙尊道：“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钥匙是我身边这位小友的，正好因为无界幻尘宫出世，这钥匙有所感应自己飞了出来，叫我发现罢了。”
来人就像刚刚才发现顾一念的存在似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番，微微摇头道：“仙友莫开玩笑。”
苍空仙尊不再说话，来人也不再询问，而是将目光一齐看向那半露出虚空的宫殿来。
顾一念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人增长到了十几个，但并不都是仙尊级人物，也有一些“玄仙境”的仙人。
其中还有苍空仙尊的朋友，见苍空仙尊身边带了个境界这么低的弟子，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多问。
而顾一念在苍空仙尊和其他人的简短交流中，得知这宫殿似乎就是之前被那只巨掌从虚空中打出来的。而这竟然还是一种惯例，也就是每隔不知道几百万年便会有这么一次较量。
之后巨掌隐匿，而无界幻尘宫出现，钥匙会随机掉落，一般来说玄仙以上的人都能感应到钥匙的位置，而钥匙最终一般会落入各位仙尊手中。
就算是有些境界较低的人藏得好，等到无界幻尘宫真正出世时也都藏不住，立刻就会被发现。
一般来说境界低的人得到钥匙如果不主动送出，都会被杀人夺宝，苍空仙尊说得倒没错，他脾气不错，至少没有上来就直接对顾一念动手。
一枚钥匙一般可以带入三人左右，所以许多仙尊都会带上自己的心腹或最信任的弟子。
无界幻尘宫里的好东西非常多，就连“仙帝”级别的仙人也会吸引。
只不过仙帝并不需要钥匙进入，而且他们的行动都是无声无息的，不会引来其他人的注目，更不会出手抢夺什么东西，毕竟是半身成道了，他们进入无界幻尘宫似乎只是在寻找某些特殊之物。
这对于顾一念而言，是危机，也是机缘，总而言之，她现在境界虽低，但有低牌在身，遇到危险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只要在苍空仙尊面前保持低调安静，让他认为自己毫无威胁，说不定到时更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等到那无界幻尘宫完全从虚空中出现后，一直等待的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祭起手中的“钥匙”，准备进入殿中。
顾一念也在苍空仙尊的传音指点下，开始使用那方形白玉。
作者有话要说：PS：便宜师尊下章出现

第 106 章
在顾一念的神念操作下, 钥匙上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接着那光芒渐渐越来越亮，渐渐汇聚成一团, 瞬间发出一道白色光线直指那天空的宫殿，牵连起宫殿与手持方形白玉之人。
苍空仙尊一把抓住顾一念的肩膀, 道：“进去。”
顾一念心神一动, 整个人连同抓着她的苍空仙尊便在空中一个模糊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围绕着那巨大宫殿，不少人也如同他们一般直接消失在原地。剩下那些没有“钥匙”无法进入宫殿的人，也只能望着眼前的白玉建筑暗自叹了口气。
顾一念眼前一花, 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满白色雾气的虚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雾气浓郁得仿佛实质, 若不是感觉到肩膀上苍空仙尊的手, 顾一念甚至无法用肉眼看清他就跟在自己身边。
而这些雾气并不能用神念穿透，莫名的，顾一念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 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等她细想, 苍空仙尊便抓着她朝某个方向飞去。
虽然她看不清苍空仙尊的面容, 却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如果说他一开始表露出来的形象是儒雅和善的，那么现在从他抓着顾一念肩膀的力道来看, 他甚至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顾一念心想，幸好自己炼体级别够高，被这么抓着也只是感觉巨痛, 要是炼体级别低下，怕不是要直接被抓碎肩膀？
她默默忍受着那种巨痛，知道在这种时刻如果表露出其他情绪怕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顾一念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
这方天地充斥着浓浓的混沌初开的气息，各种鸿蒙时期的神兽出现在人们眼前，在天上、地下、水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顾一念甚至觉得她似乎看到了天边的云层间若隐若现的神龙。
四下环视了眼，之前在白玉宫殿外看到的不少仙尊级别的仙人也都进来了，大家似乎都被眼睛的景象惊到了，要知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可都是各种活生生的，就连仙界也极为少见的神话生物！
除此之外，在天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顶上，矗立着一座仿佛缩小版的白玉宫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冒出火热之情，看向那山顶的宫殿，然而现在唯一的难题是，他们要怎么才能不惊动那些神兽去到那座宫殿中？
他们刚通过白雾来到这里，远处那些神兽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或者说发现了也并不想理会他们，可假如他们动起来，往那宫殿飞去，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心头一沉，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匍匐在地上膜拜的感觉。
顾一念境界较低，若不是被苍空仙尊抓着，此时恐怕已经被这威压压到地上了。
那威压很快便朝山顶宫殿涌去，顾一念觉得心头一松，抬起头来，只见天色变幻间，空中的云霞极速朝那宫殿涌去。
那应该是一名“仙帝”级别的仙人，只不过境界太高了，众人根本无法看到TA的模样。
再看之前那些悠闲生活的神兽，不少躲回自己的洞穴中，也有那些不畏仙帝威严的怒吼着追了上去。
接着盘恒在天边云层间那只若隐似现的神龙似乎也被惊动了，迎向天空中涌动的大片云霞。
那几乎是此界最高层次间的战斗，看起来就像是自然界的风起云涌般，却不是顾一念如今能看得懂的。
别说是她了，就连苍空仙尊这一级别的仙人都无法长久直视这样的战斗。
只不过苍空仙尊却是觑准这一时机，抓着顾一念就往那山顶的白玉宫殿冲去，再看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做法。
一路有惊无险，竟然顺利进入了山顶的白玉宫殿。不过这宫殿中却是有禁飞限制，就连仙尊级别的仙人也无法腾飞哪怕一点高度。
所有人落到地上，看着那极高极大的白玉殿门，当他们走到殿门前时，大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
顾一念总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巨人国的小人般，看着那打开的大门，突然被里头涌出来的白光耀了下眼睛，她不由自主闭上眼，却感觉苍空仙尊开始朝里头走去，也只得随着着苍空仙尊走进去。
进入殿中后，虽然四周的光芒还是十分耀眼，却已经能接受得了了。
顾一念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景象，脸上却流露出奇怪的神色——这地方，看着不像人居住的样子，反而像是——陵寝！
其他人应该也发现了这种奇怪的现象，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离对方都很远，远远对视一眼后，便又继续朝里头走去。
对于这些仙尊们而言，如果没有什么机遇，或许永生永世都会被困在这个境界无法上升了，这样的结局配合上他们几近永生的生命，会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痛苦。
因为这世间的“仙帝”是有定数的，这也是这个宇宙的法则之一，想当“仙帝”，他们需要将现有的一位仙帝先拉下马。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仙界的“仙尊”在近乎无近的岁月以来，一直保持着恒定的数量，甚至有时过少的原因，因为大部分的仙尊都会在某个时刻厌倦了这种无法晋升的永恒岁月，主动去探寻那些危险的秘境，只为了找到能上升的方法。
众人沿着大殿旁边的一个巨型通道进进去，很快便来到了里头一方开阔的巨大内室。
一见到这内室的情形，所有人脸上便都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原来这内室当中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冰棺，冰棺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冰棺旁则背对众人坐着一人。
顾一念的目光一开始便被那冰棺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冰棺里的人和她有着莫大的联系一般。
她几乎是痴迷地盯着冰棺看着，视线竟渐渐透过冰棺表面看穿了里头的情形。
看清楚里头那女子的容貌后，她如遭电击，只觉得头部仿佛被大锤狠狠锤了一下，一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那、那冰棺里的女子相貌，竟然和她前世本人的容貌极为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顾一念在一片空白中勉强找回了一点思绪：不对，要说一模一样也不是，冰棺里头那女子的相貌，明显比起前世的自己要出众得更多，五官确实相似，但气质却丝毫不像。气质这种东西说起来有些虚无飘渺，然而冰棺里那女子即使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又或者只是一座雕塑，却也能让人看出来某种极为吸引人的，无与伦比的气质。
一直以来，不论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是见到了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波动的心绪，却被这冰棺中极像自己的女子搅乱了。
顾一念的眼神不经意滑到那坐在一旁的男子背影身上，突然又涌起一股熟悉感。
“厉哥？”她不由自主叫了一声。
此时所有人都静默不动不语，听了她的声音后不由得齐齐向她看来，眼中神情似乎是在怪她随意出声，万一打扰了这位不知名的存在……
没错，他们能感觉出来，坐在冰棺旁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恐怕在场的人都不够他一只手指捏死的。
苍空仙尊也是被顾一念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若不是怕随意出手会引来不远处那位存在的注意，他已经一掌将顾一念拍死了！
对他们而言，境界低下的仙人也不过是想捏死就捏鲜红的蝼蚁罢了，平时对蝼蚁表现出来的任何态度，也不过是根据他们的心情罢了。
顾一念只觉得肩膀像是被火碳灼烧般，痛得她险些叫出声，这已经不单是□□上的疼痛，更是涉及到神魂，所以就连她现今的境界也有些难以推挡。
然而就在这时，听到她声音的男子突然间动了一下，竟然有反应地缓缓转过身来。
顾一念在痛苦中睁大眼睛，接着就看见了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庞。
——呼延厉！
可此时的呼延厉只是面貌让她熟悉，身上无论气质还是表情，都变得极为陌生了。
顾一念看着他，甚至连肩膀上的疼痛都忽略掉。呼延厉直直朝她看来，突然间一伸手，她便不由自主朝他飞去。
顾一念很快便被摄到呼延厉身前，只见他黑沉沉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以前看她时的温柔与爱恋，有的仅是一片冷漠。
她心中一惊，却仍是忍不住叫道：“厉哥，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呼延厉面无表情，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更加揽进自己，却见她脸上露出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一眼，接着抬眼看向远处脸色莫名的苍空仙尊。
苍空仙尊在对方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一刹那便知不好，立刻转身想跑，然而没跑两步，浑身却是一阵抽搐，随即倒在地上迅速化做一堆灰烬，再接着灰烬也通通消失不见。
其他仙尊看到此情此景，哪里还待得下去，全都用最快的速度退出这地方。
然而呼延厉杀了一人后却没有再继续大开杀戒，他的手按在顾一念肩膀上，顾一念便觉得肩膀上之前被苍空仙尊弄出来的伤势尽数复原。
她看着此时十分陌生的呼延厉，只觉得胸腔中的心脏砰砰直跳，就仿佛回到了她刚穿越时见到他的那种心情。
没办法，现在的他除了一张脸外，不论是气质还是神情，都太让她陌生了。
对于随手杀掉一名仙尊，他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扶着她的肩膀，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你是谁？”

第107 章
顾一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张了张嘴, 却是说不出话来——对方深幽的眼眸倒映出她的模样，但其中的神情却毫无以往的温情, 变得冰冷而淡漠。
呼延厉见她不答话，又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顾一念望着他的眼睛，缓缓点了下头, 道：“认识。”在他开口询问之前又道：“以前的你。”
呼延厉脸上不见表情变化，淡淡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一念也和他一样面无表情道：“师徒和……夫妻。”
呼延厉听她说完后, 手依旧扶在她的肩膀上, 就这样默默看了她半晌, 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忘了以前的事情，不过你应该没有说谎。”
他放开手，扭过头去看身后冰棺里那模糊的人影，淡淡说道：“你看起来和‘她’很像, 我觉得我好像认识她，和她有很深的渊源。”
顾一念想到之前“透过”冰层看见的女子的模样, 确实跟她前世的相貌很像, 但问题是她现在是顶着顾念念的身体啊, 顾一念为什么会说她们很像？
然而他看起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顾一念也没有开口询问。
他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呼延厉, 不再是她的“厉哥”，虽然她心中充满了疑惑，焦虑与难过, 但现在的情形就像她刚穿越到九洲世界那样，如果惹他发怒，他恐怕也不会看在他们曾经相识的份上放过她的。
刚才他举手投足间杀了一个仙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虽然她不知道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忘了以往所有的事情，而且境界提升得这么厉害，但他现在捏死她或者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悲哀。
好在呼延厉说出那番话似乎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或许也是知道她回答不了。他淡淡看向她，说道：“将你知道的关于我们以前的事情说一遍。”
顾一念压下心中的情绪，一边整理脑海中的记忆一边将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两人在“桂大人”那里的遭遇以及到仙界后所发生的事情。
这中间有时还会被呼延厉打断，询问一些细节，比如在九洲大陆时他创建的“万玄宗”的事，他与顾一念在那桂大人的空间中单独相处，双双修炼之事。
顾一念并不是个容易害羞之人，但被他详细问起两人双修详情的时候，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点羞赧之情，尤其对方还一脸淡然地问着当时的感受等私密之事，要不是她深深了解以前的呼延厉的性格，这个陌生的呼延厉也不可能会故意做这种事，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逗弄自己了。
了解完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后，呼延厉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不过顾一念却有种直觉，那就是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至少，从一开始他对其他那些“仙尊”们的态度来看，他对她似乎确实是不同的，但也仅仅是不会将她当成蝼蚁随便灭杀的那种，当听完她的讲述后，态度又愈发柔化了一些。
这种感觉也让她松了口气，至少她不需要在他忘记自己而她又对他还抱着以往感情的情况下放出桂大人的残魂以做生死决斗了，当然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即使是桂大人残魂出手，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呼延厉沉默地看着她，又扭头看了冰棺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间抬起头朝天上看去，漠然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何必鬼鬼祟祟。”
顾一念有些惊讶，顺着他的目光朝天上看去，只见空旷高耸的洞窟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人影。
两道人影对视一眼，呵呵一笑便落到地上。这两人正是呼延厉与顾一念刚到仙界之初，在那九天之上下棋的两个仙人。
他们当初口中所说的“老朋友”指的正是呼延厉。
然而顾一念并不知道这些，并且也无法从他们身上感应出他们的修为，然而她看呼延厉的态度，这两位的境界绝对不低，至少是和现人的呼延厉一个级别，也就是灭杀仙尊怕也是随手为之的事。
难道是两位仙帝？
仙帝可以说已经是站在仙界巅峰的存在，半身成道的人物了。
顾一念眼见着三人互相对视，并不说话，刚来的两人脸上笑眯眯的，一脸和善，呼延厉则依旧冷漠无表情。
她一双眼睛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三人似乎正在进行着无声交流。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并在原地留下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
呼延厉一抬手，那石头便飞到他手上，他看着石头，神情似乎闪过一阵恍惚。
与此同时，在仙界上方，九百九十九天之上，刚才消失的两个身影重新出现在大殿中。
其中一名发须皆白，脸色红润的老者说道：“就这样将‘道魂’给他，你不怕他恢复以往记忆直接跑了？”
另一人发须乌黑，但面貌看起来却比前一人苍老得多，一眼看过去垂垂老矣，毫无精气神。他“嘿”的一声，道：“此人是个情种，一个为了女人连成道机会都能放弃的家伙，就算将道魂给他也无所谓，更何况你当我这些年拿着道魂什么事也不干？”
面色红润的老者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在道魂上做了手脚？”
黑发老者冷笑道：“当年只有他一人冲破层层阻碍接近‘天道’，本以为他能跨过最后的难关修成正道的，结果他却为了所谓的伴侣放弃证道的机会，这样的人，就算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没有成道的资格！如今他想要救他心爱之人，只有像当年那样再一次接近天道，只要他拿着道魂进入那片世界，我们便可以直接循迹而去，抢在他面前灭道自证！”
面色红润的老者听他这么说，也觉心头火热，谁不知此界天道已经进入虚弱期太久，要不是他们这些仙帝苦苦支撑，此界所有天道规则早就崩塌不复存在，假如他们能找到天道核心之所，必能取而代之，让此界重新恢复正常运转！
当年呼延厉有这个机会，他却放弃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究竟在那片空间中和天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为了救下魂飞魄散的道侣，放弃了吞噬虚弱天道，取而代之的想法！而是与天道达成协议后，付出某种代价保住伴侣魄魂。
那伴侣正是之前他们在洞窟中见到的冰棺里的人。
天道本来就应该无情无欲，呼延厉这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得证大道的，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天道之子般，特别受到眷顾，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能直接找到天道核心所在。
而且之前他因为一些事情消失了许久，他们竟然无一人得知他究竟在什么地方，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感应到了他的所在。
面色红润的老者突然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有件事情十分奇怪？”
黑发老者问：“什么事？”
“之前在那洞窟里时，呼延厉身边跟着一个女子。”
“那又怎么样？”
“你有没有觉得那女子十分眼熟？”
黑发老者回想了下，也是奇道：“确实给人一种熟悉之感。”
另一边，洞窟内。
呼延厉将手中发光的石头收起来，看向顾一念道：“这石头让我想起了不少事情。此时躺在冰棺里的女子，是我以往的道侣。”
顾一念心中一涩，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道：“哦？是吗？”
呼延厉又道：“你给我的熟悉感，大约是因为你是她的一缕分魂的原因。”
顾一念立即道：“不可能！”
她直视着呼延厉，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坚决和怒火，也不在乎这样的态度会不会触怒他。
呼延厉倒是没生气，只是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接着就听她说道：“我就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
看着她脸上的怒意和倔强，呼延厉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像，太像了！尤其这一发怒，气质完全一模一样。
顾一念实在没想到她躲过了原着中原身那些必死的狗血情节，却又在这里碰上了更狗血的，什么前世今生，□□分魂之类的，没有再比这更狗血的了好吗？
可别说是分魂了，她认为就算世间真的有轮回之说，那失去记忆轮回后的人也和前世不是同一个人了。
就算相貌一模一样，但生长环境不同，就会造就完全不同的人格。
当然了，再深入探讨就成哲学问题了，她的思想觉悟没这么高，但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分魂的，她就是她，世间独一无二的个体，这个她死了，轮回后变成一个新的人，那就不是她了，只要死亡，现在的她就相当于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然而这是个修仙世界，呼延厉怕是不会理解她的这种念头，而且说不定还觉得她这缕“分魂”如果能跟“主魂”融合也挺好的，所以她现在的态度就是要告诉他，自己是不会承认分魂一说的，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和别人魂魄合而为一！
顾一念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激动，这跟她以往的谨慎与小心翼翼不同，大概是因为自从来到仙界后，内心一直都憋着一股气吧，现在再看到她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呼延厉变成这样，甚至还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对她，她已经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甚至有一种“他要杀就杀吧无所谓”的自暴自弃的感觉。
本来她都预见自己的这种说法会迎来呼延厉淡漠的一击，说不定她念头都没升起就像之前那个仙尊一样化作灰烟，结果他却看着她轻点了下头，淡淡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分魂离体太久，本就会形成自己的人格与意识，甚至会取主魂而代之。”
他说完后又看了眼冰棺里的人影，道：“这里面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

第 108 章
顾一念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事到如今, 她也已经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来了。
结合自己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她不由得对如今的情况起了一些猜测。
呼延厉进入那迷妄界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就境界暴涨, 失去记忆变成如今这模样。从刚才出现的那两名至少是仙帝级别的人可以看出, 他们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呼延厉了。
也就是说, 呼延厉以前应该也是仙界的仙人，说不定也是一名仙帝级别的人物，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跑到下界去了。
而且她大胆猜测，说不定在九洲时呼延厉也是本体的一缕“分神”, 在进入迷妄界后也许是触发了什么条件，与本体融合后成为了现在的呼延厉。
也就是说, 虽然他给她十分熟悉的感觉，但事实上本人却已经不是呼延厉了, 而是融合了原本呼延厉灵魂的另一个陌生人。
因为缺乏太多条件，所以顾一念也仅能做出这些是似而非的猜测，具体是怎么样的，除了呼延厉本人告诉她外，似乎已经无法求证。
见顾一念脸上现出恍惚的神色，呼延厉似乎知道她内心所想，只道：“因为很多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这东西，我可以按照以往的办法去找寻回记忆, 再将你的主魂也找回来，不论如何，到时你再决定是否要与主魂融合。”
他说这番话并不是要询问顾一念的看法，而是已经做下决定。
就算顾一念心中再不愿，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行动，或者说，被迫被他带着一起行动，因为她被他的仙力禁锢着，根本没办法反抗。
呼延厉说完那一番话后，顾一念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竟瞬间来到了虚空乱流中。看着两旁之前即使驾驶着万法宗宗门浮岛也危险万分的乱流，顾一念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对于如今的呼延厉来说，行走在这虚空乱流中就仿佛是在草坪漫步一样闲庭信步。
二人很快便不知穿越了多少的空间，来到某处界面壁障外。
顾一念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壁障中透出了极为熟悉的气息，竟是他们待过了一段时间的“无法界”。
还不等她思考呼延厉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她的眼前便虚晃一下，出现了无法界内某个地方的情形，正是那万法宗的宗门浮岛，此时浮岛上空无一人，从她离开后此界便无人能再进入其中。
此时正有一小队修士在研究如何进入这浮岛内部，这些人本来都是九洲的高阶修士，自从顾一念和呼延厉被那吞吃月亮的蟾蜍吸走后，众人便觉得他们是凶多吉少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他们回不来了，他们自然是要想办法进入这浮岛中，不说这浮岛能载着他们承受虚空乱流的威力，就是上头留着的上古时期万法宗的宝贝也着实让人心动。
然而还没等这些高阶修士讨论出进入浮岛的办法，就见浮岛整个一个闪动，突然间化作虚无，偌大的岛屿竟渐渐在众人眼中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所有大乘期修士都被吓了一跳，向着浮岛的相反方向一哄而散。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当他们再回来原地看时，浮岛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事立刻被传遍了无法界，成为之后无数年都无法解释的悬案。
顾一念有些奇怪地看了呼延厉一眼，不知他将这浮岛收起来做什么。
呼延厉淡淡解释了一句：“我记得这是她当年下界后亲手创立的第一个宗门。”
顾一念暗中吃了一惊，没想到万法宗竟然是冰棺里那个面貌极似自己的女子建立的？
呼延厉说自己是她的一楼分魂，难道说就因为是这样，所以她当年在那“万应殿”前才能无视结界进入其中？也正因为如此，万法宗宗门浮岛才能由她一人操控？
虽说找到了当年疑团的真相，但不知为什么顾一念却没有任何的高兴之情，情绪反而愈发低落了。
将万法宗宗门浮岛收起来后，呼延厉又带着她继续穿越虚空，没多时便来到了“九洲界”外。
此时的九洲界早已经成了魔物的天下。他们因为早已成仙，所以根本无法进入这些下界，否则身上的能量会直接让这些小世界坍塌，但本体虽然无法进去，却是能用仙法施展。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世界在求神拜佛时，仙人一般不会在人前显灵，而是降下法术的原因。假如仙人不怕麻烦的话，还可以降下自己一具较为弱小的□□下界。
两人站在九洲界的壁障前，看前里头魔气遍布的场景，呼延厉只是朝里头轻轻吹了口气，只见那些灰黑的魔气便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融化消失了。
顾一念的耳边似乎响起了如今称霸九洲界的几头魔圣的怒吼声，但这声音很快便归于平静。接着她眼前一个模糊，竟是被呼延厉带着进入了九洲界中。
但她知道此时进入九洲界的并不是他们的本体，只不过是一丝神念罢了。成为仙帝后，已然是半步天道，呼延厉的手段已经不是此时的她能想象得到的。
“这里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世界。”呼延厉在她身边解释了这么一句。
顾一念这才知道原来这九洲界是冰棺中的女子制造的，而呼延厉此举是为了将“她”制造的东西复原，心中说不酸涩是假的，但酸涩又能怎么样呢？
她与他的缘份，恐怕在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吧。
收复了九洲界后，呼延厉打通了其与仙界的联系，并且朝里头吹了口仙气，那些被魔气污染的生灵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会被滋养着渐渐恢复，也许要不了几百上千年，又会重新恢复以往修仙界的勃勃生机。
做完这一切后，呼延厉带着顾一念回到仙界，将短笛中的桂大人唤醒，通过二人的对话，顾一念才知道这桂大人竟然是冰棺中的女子很久之前饲养的一只灵宠，名为桂蟾。
桂蟾所知道的事情更加详细，只不过因为它现在还只是一缕分神，得将本体找到他们才能得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桂蟾分神出现的一刹那，极为遥远的某处海域中它的死对头便发觉了它的气息，然而还没等它有所动静，便感觉到一股恐怖之极，自己完全抵挡不了的伟力传来，那死对头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升起就被那股伟力压爆了。
桂蟾看着呼延厉的通天手段，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知这人当年可是直面过天道的人物，如果不是为了救下自己主人，此刻说不定已经代替当今天道了。
连桂蟾的死对头都如此轻松灭杀，找到它的本体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桂蟾的本体并不在仙界中，而是躲在它当年在虚空乱流中另外开辟出来的与仙界相连的一个小世界中。
当桂蟾那一缕分神进入主体与主魂融合后，一直沉睡的主体便醒了过来，个头也极速缩小成为了人间正常体形的一只蟾蜍。
然而当它看向顾一念时，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极为惊愕的：“主人！？”
之前还只是一缕分神时，它并没有任何感应，如今成为一个完整的主体，它这才感应到顾一念的神魂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它主人的气息，只不过外表变化罢了。
顾一念皱起眉头，不知道这桂蟾是什么意思。
呼延厉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开口道：“看来，也许你和我一样，都忘记了以往所有的事情。”
然而顾一念并不觉得自己“失忆”了，毕竟从小到大，她在另一个星球上的生活成长记忆十分完整，直到穿越到这个世界……
呼延厉又道：“自我醒来以后，便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叫，叫我去往某处，只要到达便能寻找到答案，现在看来，我们也该去走一趟了。”
他伸手握住顾一念的手，顾一念立刻双眼一闭，睡了过去，接着呼延厉抱着昏睡的顾一念，身形渐渐消失在原地。
桂蟾看着消失的两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其中的真相，只有你们自己去发现才行……唉，有情人终不成眷属，世上还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吗？”
……
顾一念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是一名修士，与她的道侣相互爱慕，共同修得大道。
他们修道的目的便是为了能得长生，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二人都是名动一界的超级天才型人物，仿佛是气运之子般，修行速度让人望尘莫及，甚至不过是上万年的时间便触摸到了天道的规则。
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两人竟同时登顶高峰，合身成道。
然而在成道的那一瞬间，两人发现，他们竟不由自主地越行越远，就好像磁铁的同极相斥一样，任由他们想尽办法接近对方都毫无办法。
因为天道在某个方面来说是具备唯一性的，在广阔的时间与空间的长河中，天道出于本能会无限扩张且无法重叠。这也让二人知道在天道之上也许还有一个更加高层面的存在。
二人成为天道后还想在一起的想法，本身与他们的身份相斥，而且成道后的他们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整个宇宙所侵蚀，当他们渐渐被侵蚀完毕后，就会真正成为无欲无求的“大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最终的结局。
于是二人趁自身还未真正衍化成终极天道时，用尽全力将自己的一部分分离出来，将他们抛洒入各个世界中。
不管他们在那些世界里是什么身份，最终都会循着某种轨迹汇合，并且产生交集，进而有了情感纠葛。
可以说，每一个世界里的他们都是他们自己，同时也是“天道”的产物。是以，他们身上都会纠缠着惊人的气运。
而也不知道经过多少的年月，成功修炼到顶端来到天道面前得知真相的“□□”却是少之又少。
可以说，“上一世”的呼延厉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到达自己“本体”天道面前的人，在得知了真相后，他选择重入轮回，但过程中却出了点差错，那就是被投入这个世界与他产生纠葛的顾一念分魂莫名消失了，而他自己因为投生到九洲小世界中，对此事毫不知情。
之后的事情顾一念便都知道了。
在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后，顾一念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股萦绕在心头长久无法散去的悲哀，在一个神秘的声音询问她是否要回到原来世界时，她的选择是肯定的。
她不知道自己对呼延厉的是不是爱情，但相比较之下，她更希望回到她出生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的父母，她的亲人、朋友，有她熟悉的太多东西了。
人的一生太过短暂，爱情很重要但于她而言并不是必须品；人的一生也十分漫长，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在熟悉的地方睁开眼后，顾一念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爸妈打电话，然后直接坐飞机回去看望他们。在去机场的路上她又一一联系了关系要好的其他亲人和朋友。
在另个世界过了这么久，这个世界的时间却没怎么流动，仿佛那个世界的一切只是她睡一觉后梦到的东西，刚开始醒来时还觉得有点陌生，但很快便找回了以往那种熟悉的感觉。
顾爸顾妈对于女儿突然间回来觉得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顾一念用的是休年假的借口，坐在客厅里看着爸妈在厨房忙碌，外头的天色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了，隐隐有些雷声。
她看着电视，思绪却是飘到了很久的地方去了，心情也从刚见到爸妈时的激动与高兴平静下来，渐渐转变为像外头的天气那样沉甸甸的感觉。
可能是她太过迟钝了，居然到现在才慢慢品味出一点难受来。
正在厨房打下手的顾妈妈偷窥了女儿一眼，用手肘捅了捅老公，悄声道：“念念不会是失恋了吧？”
顾爸爸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只见她正呆呆望着阳台外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道：“没有的事，你别老胡思乱想，念念从小就不会说谎，更不会瞒着我们什么事情，她要是有男朋友肯定早就跟我们说了。”
顾妈妈想了想，又继续摘着手中的菜道：“说得也是，说起来隔壁李婶家那侄子……”
轰隆隆！
一声巨雷，打断了顾妈妈想说的话，也将顾一念惊得回过神来，只见外头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天色也瞬间暗沉下来。
顾一念将灯打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电视剧上，同时刷起了手机，接着她想到什么般赶紧去搜一本书的书名，然后惊讶地发现竟然在网络上找不到那本书了。
接着不管她怎么搜索，关键词也用上了，就是找不到那本书的一丝一毫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并没有穿越进一本小说中，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大约半小时后，她将手机抓在手中，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另一边，将菜端上桌的顾妈妈又用手肘撞了撞老公：“老顾你快看，这孩子又在发呆了。”
顾爸爸还没说话，就听见门铃响了，正要去开门，就见顾一念站起身，便停下脚步道：“也不知道是谁？”
顾一念其实脑海中并没有什么想法，她听到门铃起身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看也不看墙上挂着的显示器，她将门打开，就见外头站着一个淋成落汤鸡，身材高大的男人。
顾一念看清男人的相貌后，眼睛蓦然睁大了！
男人看着她，摇头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你不愿意留在那边，那我只能跟过来了。”
镜头瞬间拉远，穿过大厦楼顶来到苍穹之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蒙蒙大雨之中。
作为人类来说，这一生的时间即短暂又漫长，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
（正文完。）

第109章 番外
呼延厉猛然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惊悸与痛苦, 他扭过头, 看见顾一念正脸朝他安静地睡着，一瞬间, 心中所有的惊慌痛苦全部散了, 眼里迸出喜悦的神采, 心头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涌上了密密麻麻的温柔爱恋。
他轻轻地翻了个身, 屈起手肘将脑袋垫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身畔人那绝美的容颜——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的另一半……他爱她, 胜过世间一切！
事实上，当他追随她来到这个世界时, 就相当于放弃了前世的所有，他不再是谁的分魂, 也不再有通天彻地的伟力，而是和她一样，都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
因为这个世界十分奇特，它被那些人称之为“神弃之地”。这里没有鬼神，没有灵法，无法修炼，更无法诞生出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即使成道的他们也无法干涉到的地方。
他们留在这里，就相当于放弃了成道的机会, 会像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人类一样，最多能活上百年便会烟消云散，成为一坯黄土。
然而他并不在乎，只要他们能一直携手前行，百年，足矣。
呼延厉倾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她睡得很熟，他的吻并没有惊醒她，或许是昨晚真的累坏了吧。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手轻脚下了床。
本想出去跑个两圈再将早餐买回来的，这也是他与她成婚两年来的习惯，但在经过厨房时，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厨房，突然心血来潮想给她亲手做个早餐。
……
“呼——”
顾一念猛然坐起身，看着身畔空空的床铺，她心中一紧，焦急地跳下床光着脚冲出卧室。
却差点没在楼梯口跟上楼的他撞了个满怀。
呼延厉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起，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有些诧异，关心地问：“念念，怎么了？没事吧？”
顾一念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说道：“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消失了，起床后又没看到你，所以就……”
话没说完就感觉呼延厉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一边吻着她的秀发，一边抚着她的背脊，低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念念不怕，那只不过是梦罢了。”想到自己起床前也做了个类似的噩梦，呼延厉知道那种心情，也明白顾一念是过于在乎自己，才会有这样的不安全感。
他将她紧紧搂住，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二人此时的心脏就如同膨胀的棉花般又蓬又软，感受到了一种萦绕不散的相知相恋的喜悦。
也不知过了多久，呼延厉低声道：“我做了早餐，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你亲手做的？”顾一念惊讶地看着他，见他点头，立刻便从他身上下来，兴致勃勃道：“那我们快去吃早餐吧。”
呼延厉做的是很简单的火腿面包加煎蛋，平时两人都很少下厨，厨房更是进得很少，他也是摸索了好一番才找出了这些做早餐的器具，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做好这些。
坐到椅子上，顾一念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荷包蛋，发现居然还是微微溏心的，她立刻丝毫不吝啬赞美地将呼延厉夸了一番，十分简单的一个荷包蛋被她夸得仿佛能评上米其林三星水准。
呼延厉脸色微红，看她吃得香甜，不由得对自己厨艺信心大涨，脑海中便琢磨起有时间去和岳母学一学一些早餐种类，好给自己妻子多露几手。
还没吃完早餐，呼延厉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通知了他下一部电视剧到剧组报道的时间。没错，呼延厉现在的工作便是一名演员，而且在一年前因为在一部仙侠剧中饰演了男二号反派大魔头而名声大噪，甚至盖过了男主的风头，使别人一说到那部剧就只能想到他饰演的大魔头。
他一夜成名，又演了两部电影，一个是戏份较少但角色很重要的配角，另一部是小成本网剧男主，结果两部戏都大爆，他的名字瞬间火了，演技与颜值更是成了众人讨论的热点。
名气上来后，他没有隐藏自己已婚的信息，所以粉丝们也第一时间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一开始还有个别粉丝哀叹哭嚎，但很快顾一念的容貌曝光后，竟有不少呼延厉的粉丝和路人粉纷纷成了顾一念的忠实颜粉。
而呼延厉有一个习惯，就是只要是离家拍戏的话，一定会带上自己的妻子，一开始没名气的时候所有钱都是他自己出，后面名气大了就是剧组包圆了。
所以这一次他去拍戏，顾一念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顾一念也早已辞去之前的工作，开始学习她从小就特别感兴趣的摄影，期待日后能成为一名专业的摄影师，正好跟着呼延厉四处拍戏时便可以寻找很多的素材。
二人吃完早餐后便一同出门，他们早就约好今天一起去爬山，那是本市最有名的一处五A级风景区。
今天的天气也格外给力，虽然是阴天，天色却很亮，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并且有风时不时吹过，给人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开车到山脚打好停车位，两人便开始沿着山路走去。
因为周末的原因，来爬山的人非常多，二人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一边不紧不慢地朝上走着。而由于呼延厉的名气，两人也是戴了墨镜了帽子，做了些伪装。
这座山整体并不高，山路被修得很平坦，最陡峭的阶梯也不过花费几分钟就能走完。
所以当两人走到山顶时才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这里是这座山非常有名的一个平台，因为站在这里就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这片区域，所以人非常多。
两人也像普通游客那样，找了个空隙站到栏杆边，靠在一起欣赏起眼前开阔的景象。
这里的风很大，吹到人的脸上十分舒爽，顾一念扎起的头发都被吹得有些乱了。
正当她十分享受的感受着这一时刻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呼延厉搂住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而又认真地说道：
“念念，我爱你。”
顾一念看了他一眼，眼中仿佛装着璀璨星光，“我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