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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beta后我超神了
作者：低头找月亮
内容简介
 一本abo小说，alpha是统治者，omega是珍贵品，而beta平平无奇，备受压迫。 陈执穿成了大反派陈执，未来会分化成大猛A，在正攻没出现前对主角受蓝水莹各种身心摧残，蓝水莹黑化策反陈执亲人朋友追求者，连反派的机甲都不放过。 没分化前，陈执提前猖狂起来了。 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明知剧情还追求主角受，受迫害者千千万。 陈执咧着嘴笑：谁让老子99.9%的概率是alpha呢。 结果剧情大变样，陈执分化成了beta。到嘴的主角受提前一年和信息素匹配100%的主角攻跑了。 所有人都觉得陈执得罪这么多人肯定完了，他会死在某个角落，运气好点，成为alpha的玩具。 然而 * 恭喜帝国军校一年级学生陈执得到兰因元帅的承认，继承战神机甲。 恭喜帝国军校一年级学生陈执获得帝国军校能力考试第一名的成绩。 恭喜帝国军校一年级学生陈执得到竹马/死对头/战神/虫王的告白。 * alpha看到陈执在人群如鱼得水，这货是beta吧？怎么尽招omega喜欢，真TM烦。 是啊。某不知名人士捏爆饮料瓶，目光死死盯着陈执的脖颈，不给alpha机会。 ？？？？兄弟，醒醒，那是大魔王！！ ＊ 蓝水莹喜欢陈执十二年，最终没有得到陈执的心，为了放小执自由，主动选择分手。 情敌温兰绪只是淡淡扫了蓝水莹一眼。 把厨艺教给我。他将银色的头发扎起，小执喜欢。 他的爱意悄悄沉睡，醒来时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 陈执分化成了一个beta，包括陈执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因为作为贵族出生又是beta的陈执，永远远离了帝国权力中心。 可最后所有人才发现 陈执是世界的火焰，所有人都是逐火飞蛾。他不用迎合，因为他生来即是人群焦点，世界中心。 而刀枪不入，ao无感的beta，是命运赠与他最好的礼物。 PS：1.美强爽、万人迷、团宠、beta受。傲慢冷感但易感期会哭爱贴贴的（？）攻。主角控受控可垂直入坑。如果大家觉得配不上执哥了可能会独美。 2.全员单箭头，前男友戏份较多，且该角色反差巨巨大。 3.全文私设巨多，abo三性转化，beta受歧视（原因涉及到人类亡种的程度），执哥早期古早霸总，但非真实性格（后面会揭晓）。所有私设可自圆其说，勿代入现实。 后期感情较多，爱好修罗场。 4.弃文不用告诉我，拜托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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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酒吧灯光晃眼，音乐爆炸。陈执小指一勾，摧毁堆了四五个小时的纸塔，在男女的惊呼鼓掌声下，他站起身，走到酒吧边缘给他抱衣服的发小身边，揽臂勾住他脖颈，“哥们，走了。”
被叫的青年名叫温兰绪，比陈执高半个头，身量修长挺拔，他没有挣扎，顺着陈执的劲儿，由着他带着往外走。
温兰绪是挺瞩目的长相，不过因为家族职业和性格的因素，出门总做一身装扮，顶着蘑菇头，套件灰色外套，高大的身体像是陈执背后灰扑扑的影子，没多少人注意。
而陈执就不同了，出门就穿帝国军校制服，染头红毛。他长相俊美邪肆，是爱搞事的性格，走哪都是人群焦点，两个人走一起倒是不容易。
此时，周围人的目光已经看过来，边扭动腰肢一边说：
“陈哥这次出来学分要扣成负了。”
“不好说。”陈执扭头，咧嘴坏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毕竟真让我负了，后天还得加回来。”
后天是alpha分化日，那时他就是alpha了，即使严格如帝国军校，也不能让一个贵族alpha因为负分退学。
问话的C级omega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做美甲的手指拉开脖颈的抑制项圈，隐约露出淡粉色的腺体，眨了眨眼睛，“期待与小执哥哥几天后见面啦～”
因为这句话，场上所有人都躁动起来。
“卧槽，玩这么大的吗？！”
“小蔷薇，这么小下得去手吗？”
“下面大就行了。”
污言秽语几乎要盖住音乐，温兰绪手肘撞了一下陈执，“要走了。”
“知道知道。”陈执收起笑吟吟的表情，空出一只手揉乱头发，他朝这群兴致盎然的笑客们说：“脏不脏呀，大人们。”
一时间传来阵阵尖叫。
陈执的视线落到温兰绪的蘑菇头上，心想还是他原本的银发好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揉乱他的假发，好心情地说：“走。”
温兰绪突然没走了，陈执怕被群众群殴，松开他走了几大步，转头再看温兰绪，温兰绪静静注视他，是一种他不太懂的表情。
陈执正纳闷，温兰绪瞳孔睁大，“小心——”
什么小心？
正想着，陈执突然怀里撞进一个拿红酒的服务员，力气太大，陈执直接摔在地上成了人肉坐垫，而更恐怖的是，服务员手里开封的红酒顺着前倾力，直接灌了他一脸一脖子。
陈执头发湿了，眼睫毛湿了，红色酒液在他脖颈黑色刺身流淌，舔了舔湿淋淋的酒液，又苦又涩，不太好喝。
哗啦啦的水流声此时在酒吧里分外安静。
他伸手从下巴到头顶自下而上抹掉酒液，抬头看骑在他腰上的罪魁祸首。
这是个长相秀美的小男生，腰肢柔软细腻，大大的杏眼里挤满了惊慌无措，陈执注意到他裸露的手腕上带着碗口粗的镣铐。
beta啊，能进这里不太容易。
他这样想着，温兰绪已经把小beta提起来，他不爱说话，眼神冰冷的像要吃人。
陈执爬起来，拍了拍beta颤抖的肩膀，“叫啥名字。”
beta抬头看到陈执灯光下显得阴森森的大红脸，脸“刷”得一下惨白，两只手交握放在胸前，不停弯腰道歉，“先生，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他说完这句话，四处张望，突然咬住嘴唇，就往人群里钻。再次被温兰绪抓住。
“老实点。”温兰绪警告。然后示意陈执。陈执招了招手，“走吧，今晚有事。”
而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alpha从人群走出来。
他一把搂住beta，“两位朋友，我仆人有点毛病，很抱歉，你们的损失由在下买单。”
他又看向被自己提着领子的beta，“昭昭，我们走。”
“不，不用了。”被叫作昭昭的beta脸色苍白，抓住alpha的手，却不敢挣扎，万一不小心伤了alpha，医药费就够他几个月工资了。
alpha轻松挣脱，大手按住beta的头，像要把人捏碎，“昭昭，不要闹了，听话，和我走。”
从人群又窜出了几个和alpha打扮类似的人，冲上来就扯beta。
这年头omega珍贵，alpha被要求十二分尊敬爱护omega，得不到发泄性格又恶劣的alpha就会玩弄漂亮beta。
beta嘛，玩死了不犯法，就嘴上道歉的功夫，再适合不过了。
陈执没说话，就看人挺不爽的，从地上捡起酒瓶，掂了掂，放在背后，他走到alpha身边，“这位先生，你好。”
alpha眼珠子移过来，陈执一只手挡在beta脸上，一酒瓶砸他头上。
“砰——”
alpha傻愣愣摸头上的伤口，“嘶”了一声，手上一大片血。他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世界怎么有人敢伤害alpha？？？
“你……”
“你……”
alpha手指着“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的手下们都恶狠狠瞪着陈执，似乎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生吞了仇人。
酒吧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omega们在他们的专属护卫的保护下迅速撤离，未分化性别的悄悄离开，怕殃及池鱼，场上只留下个别好战的alpha。
温兰绪最先反应过来，他面色平静，对这种场面适应良好，他没有暴露身份，但说话技艺精湛，几个忽悠快速清场，还稳住怒而将发的老板。
“这位先生……”他熟练的拽住陈执，对被打的alpha忽悠。而陈执同样熟练的甩开他的手，活动着“咔嚓”作响的手骨，弯唇淡笑，“来。”
“艹。”alpha捏着拳头砸了过来，陈执一把抓过，抡腿踢到他脸上，alpha身体摔到地上，捂着胸口咳血，最后咳出了两颗牙。alpha气得眼睛通红，他对手下们说：
“行（上），都给我行（上）！”
手下们面面相觑，沉默了好几秒，抄起身边的酒瓶，酒碟，刀叉冲了上来，陈执微微一笑。
酒吧兵荒马乱。
五六分钟后，酒吧一片狼藉，陈执踹到最后一个alpha，步履优雅地走向alpha。陈执向前一步，alpha向后退一步，这样你一步我一步退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alpha捏紧拳头，色厉内荏道：
“你知道我似（是）谁吗？我是诺曼家族的人，你惹到我你就等着怎么屎（死）吧！！”
陈执笑了，脚踩在他头旁边的墙上，压低声音，学着他笑嘻嘻地说：“你知道我似谁吗？”
“你……”alpha很少见到没分化还这么嚣张的人，瞪大双眼，“你是谁。”
“我是陈执，陈诺的陈，偏执的执。帝国军校单兵系一年级S班的学生。”
“陈执——”alpha皱眉，这名字有些耳熟。
陈执松开腿，“我等着。”
在洗手间洗掉脸上的酒液，陈执和温兰绪从酒吧出来。温兰绪把衣服递给他，“你要的东西放口袋里了。”
陈执抖了抖大衣，套在身上，两手插兜，手指摸了下口袋里的小盒子，“那我走了。”
陈执走路懒懒散散，像没睡醒一样，寒风刮过，他缩起身体，乱糟糟的红头发迎风飘扬，鲜艳的要把夜晚点亮。
温兰绪垂头，他跟了上去，“陈执，收敛点。”
温兰绪和陈执认识十几年了，管他这种没意义的事的次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温兰绪不介意多管几次。但陈执拉满了仇恨，要不是父亲是个贵族，怕死了几百次了。
“收敛？”陈执挑眉，“你让一个alpha收敛？”
“你没有分化，什么情况都有，如果你是一个beta——”
“我肯定是alpha。”陈执抬起下巴。
在小说里，他可是差点把主角团灭了的大反派，一个作天作地虐得主角受肝肠寸断，最后除了被屁事没有的大猛A，没有其他的结果！
他嚣张点怎么了！
反正又不会死。
“不一定。”温兰绪烦躁。
“嘘……”陈执手指放在嘴唇上，“难道好学生后悔和我这种坏学生一块玩了？”
温兰绪冷脸。
“好啦好啦。”陈执收起玩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分寸。要真的分化成了beta，我肯定是个合格的beta。”
说到这里，他眸里波光流转，“听说beta会给alpha暖床，我啊……第一个给你睡。”
温兰绪眼神一沉，态度显而易见的软和下来，“你赶快回去，明天是omega检测日，到处都是omega，太早接触omega信息素对你发育不好。不要乱跑，好好等后天的alpha检测出。”
“行。”陈执说道。
然后转头去了beta的居住区。
这个世界abo等级分明，a为尊，o为贵，b就是这个世界最备受歧视的群体，学习生活工作教育各种方面受到限制。当然，在居住上，也将beta单独分开，由四面高墙围在一个固定区域。除了有通行证的beta，beta们下午六点都必须回到墙内。
陈执去beta区不是去见beta。
而是去见一个o装b的小漂亮，这个世界的主角受——
蓝水莹。
至于主角受和他现在的关系……
这样说吧，他搞了以后可能会搞他身边人的主角受。
这件事他没告诉主角攻之一的温兰绪。

第2章
陈执穿的这本书，名字叫作《万人迷omega》。主要讲前期为平民beta的蓝水莹，后期黑化奇迹般的分化成omega，人见人爱，最后联合后宫团打败他这个大反派he的故事。
主角受名字叫作蓝水莹，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东方人。他有个做皮肉生意的妈，上学受霸凌，升学考试都没有参加。
后面主角受母亲挂了，留下了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于是蓝水莹在一家饭店打工，靠着微薄薪资，支撑三个人的生活。
日子本该平平淡淡的过去。
谁知道蓝水莹救下了重伤的大反派，也就是他。大反派对蓝水莹一见钟情。
然而beta没有人权，于是主角受被大反派留在身边发泄欲//望，过得惨不忍睹。
后来蓝水莹分化成了beta，为了脱困，他先后钓到了大反派的好兄弟，追求者，师傅，死对头虫王……连战神机甲都不放过！！！
陈执后面没咋看了，但想也是那些强制爱修罗场剧情。
他穿过来几岁大，是个私生子，几岁大的时候母亲就没了，被认回伊斯顿家族，他没改名，一直用陈姓。
后来伊斯顿家族没落，虫族入侵，他老子死了，大哥成植物人了，只剩继母继弟，除了时不时找事的苍蝇，日子还不错。
这个世界的科技比他的世界先进，帝国体制，有速度比肩光速的网络，光脑戴手上就能用，还有机甲可以开，怪有意思。
直到一次被蓝水莹救下，陈执才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
然而，故事没按小说发展，他被蓝水莹救了，一见钟情没有，就是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见过，而且……
蓝水莹做的饭，绝了！
所以陈执不妨走走剧情，把蓝水莹搞到手，然后干掉想抢蓝水莹的人，和蓝水莹he，这样结婚成家的事就一并解决了。以后他在战场杀虫，蓝水莹就给他做饭，这么一想，还挺有意思。
当然，如果蓝水莹想杀虫，他很乐意教他。
穿书穿书，都穿进来了，剧情当然得变。
然而，陈执现在正在进行第一个计划，追求主角受。
他给两个小舅子找最好的学校，还清蓝水莹欠的全部债务，教训欺负他的人。
他这人爱玩，刺激的花样儿一个接一个，长得俊邪，是恣肆生长的漂亮。按理说，就是个石头也被他打动了。
蓝水莹却把他当作洪水猛兽，避之不及，陈执稍微亮一下爪子，他就挺直腰板，清冷倔强的好像谁都无法击垮他。
这反而让陈执升起了更浓烈的兴趣，更加喜欢逗他了。
不过这兴趣一直给藏着。
但现在陈执忍不了了，他想更进一步。
陈执从温兰绪那拿的东西，就是给蓝水莹用的。
一个大惊喜。
*
alpha都讲面子，怕一辈子都不想自降身份进beta区。陈执只看好不好玩，对这里架轻路熟，翻过隔离墙，三拐两拐，就到一处老旧残破的小住宅。
这就是蓝水莹生活的地方，里面住的不止有蓝水莹，还有他的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在学校读书靠他交学费，一个躺在医院靠他交医疗费。与此同时还有大笔负债。
不过现在都让陈执包了。
不客气的讲，陈执是蓝水莹的金主。
陈执站在门前，正要按门铃，突然想到什么，他后退小半步，懒洋洋地喊：“宝贝儿，开门。”
蓝水莹自然不会乖乖听话，此刻肯定躲在里面偷偷骂他，捏着拳头，冷漠的脸因为生气而染上霞红，活色生香。
陈执被脑补一面笑到，他“呵”了一声，“没人是吧，那我踹门了。”
他这话刚落，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蓝水莹的正在上学的二弟蓝连昭，他穿的beta学校制服，干净清爽，此时一脸赔笑道：“陈少爷，我哥他有点不舒服，请您多见谅。”
“不舒服？”陈执进了屋，脱掉黑手套，因为打架而青紫交加的手拢在嘴巴上哈气，白色的雾气照得他的神情隐晦，“得了什么病。”
蓝连昭脸色大变，勉强笑道：“就是发热感冒了，需要养一下。”
陈执坐在破洞的沙发上，敞开两条大长腿，他似乎在沉思，食指压了下嘴唇，“那挺严重，开个门都不行。”
压迫感一时遍布整个客厅。
蓝连昭额头的汗水滑过眼睛，坠在下巴上，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说道：“我感冒是挺严重的，毕竟这不得见病原体。”
陈执抬头，就看到冷笑从卧室走出来的蓝水莹，他五官只是清秀，但与生俱来一种坚韧，仿佛迎风而立的寒梅，霜雪都无法摧折他的风骨。就搞得人更想试试。
“哦？”陈执挑了下眉，“你说什么？”
“哥。”蓝连昭吓得脸色惨白，正想着怎么解释，蓝水莹打断他，对陈执客气道：“我看陈公子也病得不清，敲个门都不行。”
这是说陈执摆架子。
蓝水莹挺痛恨陈执的，这人霸道专制，喜欢强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偏偏他弟怕得不行。
蓝连昭腿都软了，他不懂他哥的脑回路。话是这么说，但对方是alpha啊，摆个架子怎么了。这可是他们的债主啊，把人惹不高兴了还是他们遭殃。
陈执却是笑了，戏谑道：“比不得蓝少爷，我这人娇贵。”
他从凳子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蓝水莹。他比蓝水莹高半个头，红头发，黑大衣，里面军靴套宽松军裤，脖子上的项链摩擦脖颈隐约露出的黑色纹身，叮当作响，面无表情，压迫感十足。
蓝连昭吓得躲进了屋，蓝水莹也有点被吓到，后退了几步，很快定住步子，挺直腰板，抬起下巴，冷冷看着陈执，仿佛在叫嚣，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不在怕的。
陈执伸出手。
正当蓝水莹戒备的身体每一个汗毛都立起来的时候，陈执的手摸上了他的下巴。
陈执的手干燥温热，经常抽烟，手上有股清淡的烟草味，闻起来很舒服。蓝水莹小脸迷茫了一会儿，突然眼睛睁大，一把打掉额头的手，像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着陈执：
“你做什么。”
陈执收回被打红的手，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想试试作为一个病原体的毒性。”
“不过看来病原体得了气管炎，见到你就不行了。”
蓝水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若霞红，眼眸被气得水汪汪的，“陈执，你好不要脸。”
“谢谢夸奖。”陈执说道，他掏出口袋里掏出银制手铐，把自己的左手和蓝水莹的右手铐在一起。中间只花了一秒钟，蓝水莹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蓝水莹傻愣了一会儿，伸手掰手铐，无济于事，没办法，他只能扯着陈执去厨房，想用菜刀暴力解决问题，陈执却压住他的动作，
“这是军方专用手铐，除非拿到钥匙，射线都打不穿，你放弃吧。”
蓝水莹身上冒黑气，“钥匙呢。”
“扔了。”陈执耸了耸肩。
“陈执！”蓝水莹大叫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消消火，我又不做坏事。”陈执颇为无辜地说：“我就想把你带走。”
“你想把我带走？！！！”蓝水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疯了吗，我是个没有通行证的beta。alpha随便进beta区和beta随便进alpha区的性质根本不一样！”
就法律规定而言，前者是交罚款批评教育，后者是被处死的结果。
“嗐，宝贝儿，这不是有我吗？”陈执舔了舔嘴唇。
他拨打了beta区的报警电话。
接电话的长官是陈执的老熟人，他私自进beta区经常被他逮。
光脑接通后，陈执主动说道：“罗伊长官，晚上好啊。”
那边显然听出了陈执独特的懒散腔调，咬牙切齿道：“陈执，你玩什么把戏！beta区不是你的后花园！”
“哎呀哎呀。”陈执颇为无辜道：“我报警当然是来寻求帮助呀。”
“你也会寻求帮助？”罗伊笑了，不可思议的话，让他以为这又是整人的一种。然而很快，陈执就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又随便，但陈执嚣张的红发和欠揍的表情依然格外扎眼，此外，就是锁着他和另一个beta的手铐了，手铐泛着冰冷的银光，陈执被铐上的手青紫交加，像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凌虐。
罗伊长官眉头一皱，不，不可能的。这几年beta罪犯确实肆虐，但诱引beta走向犯罪的组织款冬花已经被镇压，首领被影子军控制，余//党基本肃清，对alpha和omega造成的危害大大减轻。况且，就陈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和令人咂舌的武力，就没有多少beta可以打得过他……
罗伊稳下心，放大照片，惊奇的发现陈执手腕和脖颈上都有伤痕，甚至该生长腺体的地方都有！！
就陈执没分化就以alpha自居的臭屁样，定不会让别人弄伤自己的腺体。
想到款冬花的疯狂，罗伊长官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主动联系光脑，等接通后赶紧说道：
“你在哪里，受了什么危险，旁边的beta对你做了什么，赶紧把地址发给我——”
一通连珠炮弹发射完，见对方迟迟不说话，陆长官主动问道：“是beta太强了吗，怎么不说话。”
陈执看着他憋笑道：
“我没啥事，也没受到啥威胁，就是我锁了个beta，拿的天醒F3452系列，不解开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没命，但钥匙我放到学校了。
按照alpha第二优先原则，在保护所有omega安全情况下，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alpha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就给你通知一下，不要堵我路。”
“陈执，你是要——！！！”
陈执挂了通讯，看向蓝水莹。蓝水莹面色阴郁，眼眸低垂，似乎思考着什么，突然沉默的他显得死气。
他揉了把蓝水莹的头发，“走吧，宝贝儿。”

第3章
陈执突然铐人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穿的这本书关于alpha和omega的分化有独特的设定。在每个人出生起，会通过精神力测试判断出abo三种性别分化的概率。分化为alpha的概率达85%的叫作预备alpha，预备omega也是同理。然后到成年时，帝国会以学校为单位，吃下帝国发放的omega分化药，在这天顺利长出腺体，才算分化成功。
分化药受到帝国的严格管控，每一个预备omega一生只能在分化日拿到一颗分化药。如果分化日当天omega没取药，其份额的分化药会被回收，出现了其他突发状况没有吃上分化药而导致分化不健全的omega，责任自负。
而剧情里，蓝水莹突然二次分化成omega，没有及时吃到分化药，成了一个无法标记无法怀孕的omega。
陈执傻了才照剧情走，蓝水莹是他的人，人当然要健健康康。而且蓝水莹分化成omega，转到帝国军校，他就能经常看到他了。
陈执自认暂时搞不过帝国。
于是带蓝水莹拿药了。
然而蓝水莹并不配合，知道陈执要带他出去，一路挣扎，用空着的手掐陈执的脖子，陈执严重的地方已经掐出了血。
得亏陈执没告诉他是去给他取药，否则以蓝水莹固执的性格，只会以为陈执有毛病，要是手上有刀，能直接把他捅死。
他反应如此激烈，就像是怕泄露什么一样，要不是陈执亲眼看过小说，还有我是那种abo里alpha装omega的套路。
陈执想着想着就笑了，身上发疼，他抱着人翻过隔离墙，把人放下来，在蓝水莹接着表达不满的时候，他凑近他，
“你知道一个没有通信证的beta在alpha区意味着什么吗？”
他眼珠子一暗，低声道：“这就说明，随便一个alpha都可以在大街上□□他，且不违法。”
蓝水莹咬牙，“是你带我来的！”
“那又如何？”陈执挑了挑眉，“你只是个beta。”
蓝水莹看着阻隔墙外五光十色的繁华都市，拳头握紧，他漂亮的眼睛似乎要燃烧了，“beta又怎么了，beta就一定是错的吗？alpha和omega里面也有败类，凭什么全社会都歧视beta！”
陈执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压住了蓝水莹不断张合的嘴。
“安分点，宝贝儿。”他说道，“只有废物才会大喊大叫。”
“你觉得呢？”
蓝水莹一口咬破陈执的手指。
陈执笑了，抽出手指，抹了他一嘴血，“脏小狗，你需要洗个澡。”
蓝水莹吐了口血唾沫，“王八蛋。”
*
陈执带着臭脸的蓝水莹到一早订好的酒店洗了澡，逼着他吃完饭，绕过镣铐，给他换上omega的流行穿着。
一身花领绸缎衬衫，黑丝绒灯笼裤，外搭粉白西装，再戴上小礼帽，帽沿垂黑纱，遮挡半张脸。陈执还特意给他胸前别上羽毛红宝石胸针。一套衣服下来，就是个精致小王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蓝水莹声音冰冷。
“睡吧。”陈执把人按在床上。
蓝水莹却并没有睡。
他的表情像是期待以久，目光平静残忍。
*
早上七八点，中心区几乎看不到预备alpha和alpha的影子了，都是听了都诺皇帝的话，安分待在家。
街道上现在只有预备omega出行的马车。陈执雇了辆马车，混了进去。
马车是全敞，四面罩着轻薄的白纱，随风掀起，露出陈执和蓝水莹，两人坐在一起，亲密无间。
陈执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大衣里面的短袖上别着蓝水莹同款羽毛红宝石胸针，头发还是张扬又没有造型，随风肆意凌乱。
几乎在陈执一出现，就引起了在场所有预备omega的注意。预备omega都是有小群的，他们在里面疯狂交流：
预备太子妃：那个红头发的，应该就是陈执吧。
温柔小茶：天，陈执怎么在这里，他是预备alpha啊，会受影响的吧。
橙橙夫人：执哥都能暴揍八个alpha，出现在分化日又怎么了，他不来搞事我才觉得震惊，——等等，执哥旁边坐的是谁！！！为什么离执哥这么近！
温柔小茶：瞧这姿势应该是陈执的心上人。
橙橙夫人：不！我执哥怎么会谈恋爱，我不信！！一定是假的！！！
温柔小茶：执哥手腕上一直戴的皮筋儿，挺明显的啊。
于是，有关陈执谈恋爱的事情在光网上疯传。
然而当事人并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位网红。＃陈执这么拽，怎么活到大的＃话题高居榜首。
马车晃啊晃晃啊晃，终于晃到帝国军校门口，到陈执和蓝水莹的时候，他们不出意外的被检察官堵在门外。
“预备alpha和beta不得入内，两位请回吧。”检察官冷冰冰地说道。
“嗐。”陈执伸出被铐起来的手，“我只是进去拿个钥匙，天醒F3452手铐，不打开我会没命的。”
检察官依然说道：“预备alpha和beta不得入内，请回吧。”
“我若是不回呢。”陈执说道。
检察官抽出腰间的光刀，一副战备状态。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同样穿检察官制服，银色头发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崩着一张俊脸，拍了拍拔剑检察官的背。
检察官立即认出了温兰绪。
温兰家的二少爷，太子殿下的表弟，明面上比不过太子，超不过大哥，但只要交到他手上的任务，100%完美完成。
不过这人很少接任务，明明是个顶级alpha，偏偏不近o色，也不知道时间都用来做什么了。
检察官记得前检察官说过一句话，让他看到这位留点心。
于是检察官垂下头，行了个礼，“温兰长官。”
温兰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三个字，“让他进。”
检察官瞪大了眼，“温兰长官，这不符合规定……”
“莱斯，放行。”
莱斯身体一抖，这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是早有预谋，于是让开了路。
“感谢温兰长官的帮助。”陈执拘谨地道谢，好像昨天和他勾肩搭背的不是这人一样。
温兰绪神情不变，宛若雪山的冰雪，“我想有人提醒过陈执同学，分化日不要出门。”
“那温兰长官替我向那个人道个歉吧。”陈执摸着他的军衔，“我想他该知道——”
他抬起下巴，“我下次还敢。”
“不要惹事。”温兰绪在陈执擦过他的时候轻声说道，他冷淡的目光伴随着陈执，很快又转向他旁边的beta。
双眸冷了下来。
陈执挑眉，看来攻受间没多大反应。
＊
“你到底卖什么关子！”终于没了温兰绪扎人的目光，蓝水莹怒不可遏，“玩笑已经开过头了，陈少爷。”
“这才到哪儿。”陈执有薄茧的手指揉着他手腕的青紫，蓝水莹的手腕上不止有手铐，还有beta的抑制手环，从成年就开始戴，已经勒出了无法消除的痕迹。
蓝水莹说：“你还想做什么。”
“带你干坏事。”陈执突然扯着他的手跑，跑着跑着转头看他，他顶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眉眼鲜艳生动，一脸坏笑。
蓝水莹垂下眼睛，竟真和他走了。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陈执竟然带他续到了预备omega领药的地方。这是帝国学校的议事大厅，讲台上是穿隔离服的alpha，他面前有一个光屏，桌子上放着装分化药的箱子。
预备omega需要排队领药，以及拿到分化室的号码牌，然后他们会被alpha领到相应的分化室，在里面完成分化。
陈执带着蓝水莹续在omega身后，他前面长相艳丽的预备omega转头看他，挑了下眉，“陈执，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很熟稔，可陈执早就记不到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和他说话，陈执抬起和蓝水莹铐在一起的手，“陪对象领药。”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盯着他看，似乎是不可思议一般，陈执笑了，“怎么，我就不能找到好看的男朋友？”
蓝水莹冷着脸踩了下陈执的脚。
问他话的预备omega默不作声的转过头。
很快就到前面的艳丽预备omega领药的时候了，他拿到八号号码牌和药，却没有立即跟alpha去隔离室，而是站在一边，指着蓝水莹手上的抑制手环，“长官，他是beta吧？”
alpha扫了蓝水莹一眼，“分化药只提供预备omega。”
蓝水莹只想赶紧拉陈执走，陈执就是个疯子，而他今天和疯子待久了，也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陈执没有被拉动，眉头一挑，挑衅地说：“他就是预备omega，不然怎么能进来？”
alpha皱眉。
陈执从口袋里取出钥匙解开手铐，“军用镣铐都用上了，我会不想用beta镣铐试试？”
他露出尖尖的虎牙，“你不懂情绪？”
alpha看向蓝水莹，“他的年龄……”
陈执说：“不像18岁？”
蓝水莹的脸很嫩，alpha一时无语，他干脆不想了，直戳中心，“身份证。”
身份证一个人的一切信息，查一下身份证什么都知道了。
蓝水莹身体一僵，陈执却替他拿出了身份磁卡，“他光脑坏了，你看这个。”
alpha拿起磁卡，拿出光脑读取信息，然而他的光脑像是遇到一个强大的超出它权限的事情，突然崩溃了，alpha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摸不着头脑。
温兰绪的身份磁卡撑不了多久，陈执眼疾手快，直接取出一颗药塞进蓝水莹嘴巴里。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alpha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气得一把拽住陈执的衣领，双眼通红，“你他妈想死。”
陈执没有挣扎，脸上表情笑吟吟，“别生气别生气，你信我，他真的是omega。再说，分化药都吃了，是不是？”
“陈执！”蓝水莹脸色苍白。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今年二十四岁，出生时分化倾向96％的beta，3.9％的alpha，只有0.1％的概率为omega。分化日也确实是个beta，陈执却让他吃了分化药，给别人保证他一定会是omega！
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alpha同意了陈执的提议，给了他一张号码牌，让一个alpha带他去隔离室。
“我不会输给你的。”艳丽的预备omega高傲的抬起下巴，先一步走了。
“去吧，宝贝儿。”陈执眨了眨眼睛，“你肯定比他等级高。”
蓝水莹苦恼地跟着alpha去了隔离室，重点不是等级的原因，而是他根本不是omega。
隔离室六个面都是均匀的，银白的材质，显得压迫封闭。
他进隔离室一会儿，很快就感觉到窒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勒住他的脖子，他眼睛里不断流出眼泪来。
然而，蓝水莹没有发现，他的脖颈上出现一株黑色曼陀罗图腾，像是凭空从肉里生长出来，充满旺盛生命力。
——有一件事你忘记了，Alpha勇猛好斗，Beta胆小平庸，Omega美丽娇贵，你是什么性别？
——你是什么性别？
——你是什么性别？
——你是什么性别？
蓝水莹视野泛白，容颜僵硬，他好像觉得怪怪的，好像觉得就该是这样。然而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
性别？
蓝水莹睁着眼睛，最初的最初，他应该就是一个——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狂喜：
天呐，肖瑟恩竟然是S级的omega，信息素是玫瑰，这是这三年出来的第一个s级omega，太强了。
这样强大的信息素，是个alpha都招架不住吧？
蓝水莹瞳孔骤缩，不，现在不是时候。
等再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脖颈一阵瘙//痒，他伸手一摸，是一个蚊子包大小的凸起，紧接着，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曼陀罗……不，应该是白茶的气味。
与此同时，检测见过出来了——
“9号隔离室，双S级omega，信息素白茶。”

第4章
事实上，预备omega不是分化率达85％，然后服用分化药，就能分化成omega。严格意义讲，只有90％以上的omega才有百分百才能确定分化成omega。
omega又有等级之分，3s，双s，s，a，b……等级越高，和alpha的兼容性也就越强，可供选择的alpha也就越多。
这年头，达到s级的omega少之又少，一经出现，就受到贵族的疯狂追捧，一辈子只需要吃喝玩乐生小孩就行了。
至于双S的omega，这些更是娇贵中的娇贵，都被皇室贵族养在金屋里，很难出现在大众目光下。至于3S……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等级的omega存在。
由此可见，蓝水莹的检测结果有多令人震惊，震惊到蓝水莹出来的时候，场上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陈执最先鼓掌，随着他手掌的晃动，手腕的镣铐叮咚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执。
“看什么看，货真价实的双s级omega，鼓掌啊。”陈执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带动着鼓起掌来。
肖瑟恩大大地“哼”一声，他酸溜溜地说：“双S没什么了不起！”
陈执轻飘飘地看了一眼。
肖瑟恩剁了下脚，泛着泪光离开了。
蓝水莹的大脑还处于死机状态。他觉得荒唐，自己做了十几年的beta，怎么突然成了omega。
或许这是陈执戏弄他的把戏。
他这样想着，领他过来的alpha满脸带笑，为他双手捧上抑制项圈，他抄起项圈，朝陈执砸去。
陈执单手接住抑制项圈，在掌心掂了掂，扔了回去，精准地落到蓝水莹怀里。
明明看上去很随意的动作，压得蓝水莹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安全考虑。”陈执说道，“乖乖戴上。”
蓝水莹抿唇，给他递项圈的alpha立即直起身，他走到陈执面前，“这位预备alpha，注意你的言行。但凡你再对omega做出半点不尊重的举动，你将接受整个alpha群体的怒火。”
“知道了知道了。”陈执摆摆手，“小情侣的情趣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
说着他就要往蓝水莹的方向走，alpha立刻挡在他面前，“预备alpha禁止和omega接触。”
陈执停下脚步，透过alpha，与蓝水莹目光相对，彼此沉默了两三秒，陈执突然弯下腰伸出手，远远做出邀请的手势，“这位美丽温柔的omega，在下能邀请你观看我明天的分化礼吗？”
直到桀骜不驯的狮子向他低下头，蓝水莹才猛然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他是一个双S的omega。
蓝水莹按住怦怦直跳的心，他像是突然获得了倚仗，过度挺直而显得脆弱的腰肢突然有了力量，他对陈执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现在是双s级的omega，为什么答应你？”
他不再是被人拿捏的beta了，陈执带他来检测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陈执盯着蓝水莹，“宝贝儿，你自己不知道吗”
蓝水莹皱眉，“我应该知道什么。”
陈执便定定看着他，他正要开口，就在这时，几个alpha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神色冰冷的温兰绪，“接到举报，有预备alpha扰乱omega分化礼现场。”
一番模棱两可的话后，他直接说道：“陈执，和我走吧。”
陈执早就预想到这个后果，他主动走到温兰绪身边，临走时他对蓝水莹眨了眨眼，“记得明天来找我。”
温兰绪垂下眼皮，加快步子。
跟在他身后的陈执只好转回头，吊儿郎当的跟着。
*
omega是珍贵资源，对于分化日分化成的omega，以后的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娱乐婚配等等，将由帝国全权负责。
星网上因此戏称，说分化成omega就是好，给自己找了个帝国爹，星座属螃蟹，横着走。
蓝水莹住进了比陈执带他去的酒店更大的酒店，他觉得挺好的，分配给他的beta反而十分愧疚，说这是暂时住的地方，等帝国忙完omega人数的资料汇总，会征询他的意见，为他安排最好的住所。
“我并不在意这些。”蓝水莹垂着眼皮，“你应该看出来了，我的情况很特殊，在这之前，我是一个连beta区都走不出来的beta。我还有两个beta弟弟，一个在医院，一个在家等我……”
“可这又如何呢。”beta温润的眼睛看着他，“蓝水莹先生现在成了双s的omega，只要先生说出这个诉求，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蓝水莹睁着眼睛，“突然就简单了起来。”
beta沉默了几秒，“不简单哦。”
“嗯？”
“一旦确认是omega，omega之前的一切不予追究。但让一个beta进行分化礼，本来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beta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蓝水莹先生，你很幸运，有一个这么喜欢你的alpha。嗯……这个人还是陈执。”
蓝水莹皱眉，“陈执怎么了。”
“怎么说呢。”beta沉思，“他看起来就是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的个性。人可以驯养一头野兽，可你抓住了一道风。所以你御风而起，扶摇直上。”
蓝水莹瞳孔骤缩。
*
另一边，陈执被关进学校的惩罚室，他的手脚被铁链绑住，在他对面，是穿着制服的温兰绪和一干alpha。
温兰绪拿出铁鞭，甩在陈执身上，他的衣服当即裂开，陈执眉毛颤了一下，竟像睡着一样。温兰绪又抽了几鞭子，陈执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不料。在行罚到一多半的时候，温兰绪叫走跟随的一众alpha，自己亲自审问。
睫毛上沾着血珠子的陈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疼痛达到一定极限就失去了痛觉，你可以写进研究里。”
温兰绪拿毛巾擦拭流血的鞭子，脸上是温兰家族特有的古板素正，“你还想到什么。”
“你这次没对我留情。”
“我认识你吗。”温兰绪冷冷的眼睛看过来，“陈执同学。”
“不认识不认识，你是大人物嘛。”陈执懒散地说：“那你快抽，多少给我留口气，撑过明天就行。”
温兰绪看到陈执无所谓的表情就来气，他走到陈执面前，手指抹掉他睫毛上的血，“陈执，你想做什么。”
陈执便露出戏谑的笑，“我们认识吗？”
温兰绪不说话。
陈执笑了，也不再逗弄脸皮厚的好学生，“我只告诉你——”
“明天我要和一个omega结婚。”
这就是陈执的目的，虽然他还没得到蓝水莹的心，但先结婚，然后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培养感情。
温兰绪一愣，“你才十八岁。”
“十八岁怎么了。”
温兰绪知道陈执的牛脾气，他说不上来的讨厌，“那omega是谁。”
陈执对温兰绪的反应很惊奇，“今天和我一起在场的omega，你没看到？双s级。”
温兰绪神色一怔，他知道今天测出了一个双s的omega，这个消息早就传疯了，每一个alpha都迫切想见这个有大概率可以和自己相合的omega，包括他也不例外。
然而他并没有多注意。
只记得被一个alpha护在身后，陈执在和他说话，秀气舒服的长相，大概是外硬内软的刺猬性格，一双眼睛定定看着陈执，他不太喜欢。
就再没有印象了。
温兰绪不知道怎么回陈执的话，他摊开鞭子，冷硬地说：“继续行刑。”
陈执终于受完了惩罚，因为明天是重要的alpha分化日，他被喂了特效药，明天能撑过分化礼，但之后有很大的副作用。
第二日，alpha分化日。
alpha和omega类似，都是在议事大厅排队领药，到隔离室分化。不过派过来的都是能打的alpha，就是害怕分化后的alpha因为等级差异，一个不爽打起来，然后发展为群架。
陈执在预备alpha里是人尽皆知的地步，里面99％的人都是看他不顺眼的。
比陈执先领药分化后的alpha，会专门从隔离室回来，大声叫陈执的名字。陈执看着这位alpha怎么也想不起名字时，只听alpha对他报了下自己的分化结果，然后得意洋洋的走了。陈执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也有臭着脸来会议大厅看他的alpha，陈执看了他一眼，alpha脸更黑了，气怒的离开了。
最离谱的是，陈执遇到了一个直接冲进议事大厅的，眼睛红红的，突然对着他大哭起来。后来又进来一个，扯着前人的衣领，温文尔雅地说：“他分化失败了，以后是个beta。”
“原来如此。”陈执没啥反应。
这个人继续说：“你好，我是s级的alpha，信息素是龙舌兰。”
陈执：“……”
终于领到分化药和号码牌了，陈执走到隔离室，发现外面站了一堆鬼鬼祟祟的alpha。
“让开。”陈执说道。
这些alpha立即收回可疑的举止，装作不在意的在隔离室外游荡。陈执在人群里扫了好几眼，没见到蓝水莹，暗想不应该，进隔离室的最后一秒，他突然看到被严密保护的蓝水莹。
陈执笑了，关上隔离门。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分化成了一个beta。

第5章
“陈执，分化结果：beta。”机器冰冷的声音公布结果。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陈执99％的概率分化成alpha，只有0.1％的概率分化成beta，他怎么可能是beta。
陈执本人也不相信，隔离室的大门打开，面对所有人乌泱泱的目光，他只注视着人群中的蓝水莹，今日的蓝水莹已非昨日，穿得优雅华贵，身边alpha拥簇，beta照顾，omega艳羡。他未来会走得更远。
蓝水莹分化成omega，他分化成alpha，下午领证，以后蓝水莹住他家，一起上下学……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以后要做什么？
他凝目想着，蓝水莹移开了目光，轻声地说：“弄错了吧。”
这声音即使再细微，也因为是omega，入了所有alpha的耳朵。
这本该是一句废话。
分化药不可能出错。
但在场的alpha难得犹豫了，陈执的一切都太不beta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有一个alpha轻飘飘地说：“多余的分化药总该有吧？”
“有个预备alpha来的时候出了事，剩了一颗吧。”有alpha随意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随即带陈执来检测的alpha扯着领带，显得怠惰又漫不经心说：“那就做吧。”
这时温兰绪开门进来，他的脸色冷若冰霜，眸光冷冽，从衣袖口袋里拿出一颗分化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多余的药。”
严格的制度突然朝陈执大开方便之门，不过很快，就遭到了反对。
“陛下说过一个预备alpha只能吃一颗药。”
“凭什么陈执可以再吃一颗药。”有分化成低等级的alpha愤愤不平：“就因为弄错了吗，那我也弄错了，我也要再吃一颗！！”
“那我也可以，我才不是beta呢！”
“擦边率的能吃上分化药就不错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现场的alpha突然吵了起来，开始是因为陈执能不能再吃一颗分化药的事，后来只是单纯的吵架，有几个脾气暴躁的alpha已经红了眼，眼看下一秒就要出手打人了。
“够了。”当事人陈执突然叫道，所有人再次看向他，陈执面无表情的从隔离室走了出来，“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
温兰绪把药推到陈执面前，“试试。”
陈执推了回去，“不必了。”
“这是多余的。”
“那就还给陛下。”
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陈执直接放弃了。
所有人惊诧地看他。
陈执只是面无表情。
突然板上钉钉的alpha一下子分化成了beta，确实难以接受。可转念一想，他都不是原主了，咋可能剧情一样，总要变化。
可能他这个灵魂就是个beta。
beta啊，虽然和蓝水莹在一起有些困难，但多少也有机会吧。
看来计划得要变变了。
陈执漫不经心地想着，手踹进兜里，手指玩弄着一个戒指，这戒指是他自己做的，没用多名贵的材料，本来想今天在大众瞩目下送出去，然后带蓝水莹火速领证，这是他能想到最浪漫的形式，恋爱嘛，都是这样。
看来结婚是不行了。
手指掰着戒指转了一圈，掏了出来，陈执想到bo有别，对蓝水莹扬起下巴，“接住。”
随即把戒指扔向他，被蓝水莹的护卫接住了。陈执早知道如此，朝蓝水莹笑着招手，“走了。”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有些消息比人的腿还快，陈执还没离开隔离点，所有人已经知道陈执分化成beta的事。
“不是吧，99.9％的分化率，也能分化失败，不可能吧。”
“谁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现场视频都流出来了。”
“让我看看。”
“艹，看就看，靠这么近干嘛，信息素泄露了，我一闻到你栗子味就想打你。”
“去你妈的，栗子味明明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在路中间打了起来。
“让让。”被挡到路的陈执提醒道。他懒洋洋的腔调太醒目，两个刚分化的alpha身体一僵，瞪着眼。
陈执从一侧的缝隙侧身穿过，走远了。没有像过去一样逗人，一步三晃的离开，这次就是很正常的走路。陈执身量笔挺，看久了，还有种优雅的味道。
两个alpha面面相觑。
“不是，”alpha摸着头，“这货不贱了，我怎么就突然不爽呢。”
“……”另一个alpha摸着下巴，“是不贱了，就是面无表情，和那个那个……”
alpha连说几句“那个”，终于想了起来，“和殿下好像！整一个‘爷很高贵，高攀不起’的感觉。”
“艹！”
两个alpha骂骂咧咧了一阵，很快忘到了脑后，过了一个小时，刚通上alpha局域网的光脑突然闪了一下，他们点开一看，一个分化失败的预备alpha跳楼了，当场死亡。
两个alpha大吃一惊。
惊的不是这个学校自杀事实上这样的结果稀疏平常。是这个学生竟然自己跳楼了，太奇怪了。
要知道，作为一等学府的帝国军校，招收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怎么会允许自己分化成了beta，所以选择自杀。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分化失败的越来越多，里面总有害怕不敢死，但不死交代不了的。
于是这些学生自发组织，选择一起进行。然后逐渐形成一种仪式，一年一年的传了下来。
“啧啧啧，我记得那小子，挺优秀的，学分排在我前面呢，是个心高气傲的，就算分化成了beta，也瞧不上其他beta，先跳楼也不奇怪。”alpha暗自慨叹。
另一个alpha掐了他一把，“你说……陈执平时总强调自己是alpha，刚才那副死人脸，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
“你说什么！”
艹，怎么老被人打断话。
alpha正要发火，见到面前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的蓝水莹。
这是个omega！双s级！
alpha当即变脸，和颜悦色道：“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蓝水莹是跑着出来的，他起初跟在陈执身后，纠结要不要叫住他。想着想着，人就跟丢了。他又迷路了。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清路，就听到两个alpha在说陈执的事。其中提到了自杀，心高气傲什么的。
他脑袋空白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两个alpha面前说话了。
蓝水莹抓着手指，深吸了一口气，“请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啊……”alpha的眼珠子从他的脖颈上挪开，“就是我们学校有预备alpha分化失败群体自杀的习俗，然后说到陈执……”
alpha后面的话蓝水莹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去哪里了？”
alpha迷茫地说出方向，蓝水莹追了上去。
他跑的很快，风吹拂他的头发，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终于弄清了陈执那句“你自己知道”的意思。
原来，从很早以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救起陈执的那一刻，他就喜欢上了他。
——宝贝儿，明天来见我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
——因为你爱我。
这该是陈执没有说完的话，可惜经由打断，当事人随意的忘了。
可即使说出来，听到这句话的他也是不屑的，“陈执公子，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如果你判断的理由是我救了你的话，你放心，当时那个情况换个人我也会救。”
蓝水莹手里抓着那只朴素到极致的戒指，不行，他一定要找到他！陈执看着是挺不像话，但他莫名觉得，世界不该失去他。
而另一边，陈执正在食堂，他刚端上自己的牛排，找到位置坐下。
食堂又大又静，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分化，或是给家族交代事情。事实上陈执也是忙的，他分化成beta，家族里的事只会更麻烦。
但他昨儿加今天都没吃饭，只装了饮料，实在太饿了。
干完饭再想怎么办吧？
人在饥饿状态下很难挑食，一时间，食堂传来刀叉摩擦餐盘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食堂突然涌进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陈执。
进食堂吃饭的嘛，估计想看看他吃的什么好选择。陈执没在意，叉子里叉出来的细片牛肉放进嘴里，“这个食堂的牛排可以试试，挺不错。”
他话一出口，气氛突然冷了。
直到这些人走到陈执面前，为首的人伸手去推陈执的饭。
然而……
没推动。
“……”
陈执这下知道是冲自己来的了，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直接吞进肚子里，他望向面前一头板栗色卷发的男学生，“怎么了？”
“怎么了——”板栗卷握拳，砸在桌子上，“你都分化成beta了，还有心情吃饭。”
陈执想自己是个beta，没有怼回去，垂下眼皮，拿起餐巾纸擦嘴。
板栗卷以为戳到陈执痛点了，眼睛一亮，手拍在他肩膀上，“陈执，我之前挺不喜欢你，但现在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毕竟我分化成了劣等alpha。”
他顿了一下，“不过没事，我们下辈子就好了。陈执，我勉为其难同意你加入。”
陈执眨眨眼，“加入什么？”
“自杀小队。”

第6章
陈执听到这个名字，眨了眨眼，“原来你们是要参军。”
板栗卷愣了一下，急忙摆手：“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陈执却摸着下巴，“参军挺不错，还能攒军功。”
他这话是揶揄，当事人却像是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沉默了几分钟，手一拍，“对啊，我可以参军，军方那边beta最高能当上上校呢！不过beta去前线的名额不多，我这就给我妈说。”
然后一溜烟跑了。
其他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我也去！”
“带上我！”
“还有我——”
很快，十几个人相继跑了，只剩下板栗卷。
陈执：“……”
就奇奇怪怪。
“陈执，我们可以一起去前线。”最开始说话的板栗卷生硬地说道，一双猫眼紧张地看着他。
“我不去前线。”陈执说道。
板栗卷再次懵了，“那你刚才说那种的话。”
陈执起身，拿起餐盘往收碗碟的方向走，“我说的是，想死，可以考虑上前线。我又不想死。”
“你没有分化成alpha。”
陈执放下碗碟，打开洗手池的水洗手，“所以我就该死吗？”
“alpha有alpha的处事原则，beta有beta的处事原则。”陈执转身，湿淋淋的手指拨弄额前的头发，他眉眼不似帝国人的深邃，大抵是冬西混血的原因，眉眼精致舒展，犹如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他的唇一咧，又不是东方人该有的谦恭内敛，自信张扬。
“以后我就是beta了。”陈执说道。
alpha心口一震。
怎么会有一个人，从始至终，坚定的自信。
也难怪有人恨他进骨子里。
他这样想着，走到陈执面前，露出知道结果后的第一个笑容，“以后我也是一个beta了，我叫欧恩，请多指教。”
“哦。”陈执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走出食堂。
他准备找几本介绍治疗师职业的书看看，瞧着ao分化礼结束，应该也快选专业了。
然而陈执没走几步，迎面撞上疾跑而来的蓝水莹。
陈执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这才避免他摔倒。感觉怀里人颤抖，知道这是蓝水莹不想和它触碰，他主动把人放下来，“没事吧，蓝水莹同学。”
蓝水莹见到人的喜悦被陈执这么一句礼貌称呼，泼了一盆凉水。他咬着嘴唇，握紧拳头，好半天，他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陈执说道。
蓝水莹对“走”这个词格外敏感，紧张地问：“你走哪里。”
“回伊斯顿家。”
蓝水莹心口一松，三步并两步挨在陈执身边。
陈执挑了下眉，不太理解他出奇的反应，“还有事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平时堆在脸上的笑淡了不少，显得陌生又疏离。
蓝水莹心思敏感，自尊心强，这时候感觉一阵羞耻，忍不住想亮出尖刺，扎伤让他讨厌的人。但他又是一个坦率的人，这样刻意遮掩的做饭让他觉得更加不堪。
他扭开头，伸出自己的拳头，打开手，手心是陈执给他的戒指，光下面闪烁着淡白色的光，和他烧红的耳朵交相辉映。
“你忘了……亲手给我戴上。”蓝水莹声音轻轻小小地说。
陈执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蓝水莹自己快把自己臊哭了，但还是忍着几乎要爬上手指的痒意，“快为我戴上。”
陈执嘴唇张了张，“你喜欢我？”
蓝水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手又朝他推了推。
“我是个beta。”陈执拿起戒指，“不介意吗？”
“我之前也是beta。”
陈执笑了，握住蓝水莹已经在虚空举得发麻的手，把戒指缓缓推到他手指上，“那蓝水莹先生记得以后要保护好我。”
蓝水莹心口一震，双手抱住陈执，任何人看不到他低下头扭曲怪异的表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一颗眼泪砸在陈执的脖颈上，蓝水莹说道：“好。”
陈执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他什么都没做，本来觉得会别扭一辈子的蓝水莹突然想开了，今天的他主动的不可思议。要是他分化成功了，直接就带蓝水莹领证，然后他可以高调宣布与蓝水莹的关系。
不过可惜了，他成了beta。
alpha都不见得能拥有omega，更别说beta了。
陈执去拉蓝水莹的手，牵着他特意走到不怎么让人发现的小路上，这样不容易发现。他想的是牵一会儿，他就和人悄悄分开，然后他去图书馆查资料。
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拉着的手，手心逐渐沁出的细汗。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寂静小道，周围有丛林掩映，分明是白天，却有种入黑的昏暗。
蓝水莹咬着嘴唇，低头看脚下踩着的昏黄落叶。
他承认，一想到接下来陈执可能要对他做的事，蓝水莹就十分不自在。
明明他们才刚在一起，怎么能突然——
蓝水莹不敢想了，他的感官放大到极致，陈执干燥温暖的手掌，发丝间散发的清淡苦茶气息，时不时看过来含笑的目光，就像烈日爬到他身上，他全身都在发热发烫。这太诡异了，于是他控制自己屏住呼吸，可当缺失一感，其他四感更加敏感了，属于陈执的一切都向他涌来，几乎要把他拍死在岸边。
他开始僵硬。
不，不该是这样的。印象中的恋爱应该告白，在一起，一起牵手压马路，彼此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满载柔软。
不该像他这样紧张，恐慌，焦虑，无措甚至是尴尬。
不行，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
陈执看向逐渐幽深的小路，暗自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不就是情侣间钻小树林亲一下，也不过如此。
与其坐以待毙——
“陈执。”蓝水莹幽幽叫了一句。
——不如先下手为强。
“嗯？”陈执侧头，还没回过神，蓝水莹突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嘴唇印了上来。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陈执瞪大眼，目光撞进了蓝水莹同样睁大的双眸里，两人皆是一愣。
有风穿过树林，掀起片片落叶。他们在风中心跳失控。
一吻落下，陈执淡色的嘴唇涂上饱满的嫣红色。蓝水莹曾以为陈执的嘴唇也像他的拳头一样凶狠，带着野兽的暴戾，稍一触碰，就能将他撕碎。
然而他的嘴唇柔软的像花瓣一样。
轻轻一碾，就爆裂出莲子的苦甜。
蓝水莹眸色一暗，不过分开几秒，又贴了上去。
他似乎能明白曾经见到的情侣，为什么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一起了。此刻的他，就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迫切的想要触碰到陈执的每一寸肌肤。
不过他忍住了，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嘴唇相贴相融。
陈执有种半窒息的错觉，他抓起蓝水莹的头，蓝水莹眸色阴霾，唇色水亮。他另一只手擦了下他的唇，“宝贝儿，够了。”
“唔……”蓝水莹好像才从失神中醒来，对上陈执温柔的目光，然后又看到他锁骨上一个鲜明的牙印，他薄脸微红，浓羽颤动，眼眸情绪起起伏伏。
陈执这才感觉到某些失控的东西回来了，他揉了把蓝水莹的头发，“害羞什么？”
蓝水莹不说话。
陈执便拉起他的手指，让自己的嘴唇含着，低着头，小声缱绻地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手指是热的，蓝水莹抬眼便看到陈执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下从头羞到脚了，他耳根通红的低着头，虽然羞赧，但之前的恐慌紧张都奇迹般的消失了。
因为他发现——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牵手，拥抱，接吻，口齿相依，身体相贴相互抚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7章
陈执虽然性格恶劣，不干人事，但他嘴唇柔软温热，湿润的舌尖带着烟草的气息，杂混着莲子心苦涩的味道。
可随着不断纠缠，便慢慢咂摸出涩苦里的淡淡清甜，若有似无，便想让人更加深入捕捉。
而他的身体柔韧修长，表面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肌肉上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摸着硌手，蓝水莹便想到他亲吻陈执时，手指抠了一下腰间的疤痕，便感觉他皮肉一颤，手指蜷曲，而陈执脸上没什么表情。
蓝水莹好像触碰到了风不为人知的一面，身体燃起了烈火，血液烧到干涸。他舔了舔嘴唇，身体热的，呼出的气息是热的，他眼眸水亮，仰头看红发凌乱的陈执，更确切的说，是盯着含着他手指的嘴唇。
“陈执。”蓝水莹弯起手指，摸向他的口腔，他颤抖的睫毛都要羞耻的爬上红意，眼睛直戳着陈执，小声地说道：“舔一下。”
陈执愣了一下，真的顺着他的话舔了一下。
蓝水莹清楚看到了淡红的舌尖。
他瞳孔骤缩，心脏猛烈跳动，身体里像是藏了个火球，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只得弓起腰，一只手死死拽着陈执的肩膀，滚烫的汗水流进滚烫的瞳孔里，他的世界混沌了，只有陈执舔他手指的样子清晰到每一根头发丝。
蓝水莹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想——
不，绝对不能这么想。
蓝水莹陷入剧烈挣扎，陈执注意到他冷汗津津，脸色鲜红，忙将他搂在怀里，手掌探在他额头上，“蓝水莹，你怎么了？”
蓝水莹眨着眼睛看他，摇摇头，“没事。”
陈执放下手，经过他检查，蓝水莹确实没啥问题。但他的状态又不对劲。他不信邪的又探出手，结果蓝水莹的脸更红了，像是被蒸熟的螃蟹。他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陈执不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弄明白的是——
这是蓝水莹发//情了的缘故。
陈执作为一个beta，他永远进不了信息素建立的世界，而在这个独有的世界里，蓝水莹特有的白茶味信息素一点点的溢散。
大多数omega的信息素，还没把alpha勾发情，信息素就断断续续没有了。而蓝水莹是双s级的omega，白茶味的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聚出实体，几分钟的时间，他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大半个学校。
而昨天才成为omega的蓝水莹，根本没把自己的反常联系到omega的发//情期上。
一对情侣甜甜美美。
小树林岁月静好。
而军校其他alpha和omega聚集的地方，已经引起了小幅度的骚动。
首先是omega，omega闻到强大的同性信息素会引起排斥反应，通常症状表现为头晕，恶心，呕吐。而这个时间点，多的是刚从预备omega转为omega的萌新omega，排斥反应尤为强烈。这次任务总负责人温尧赶紧调出alpha，来护住这群尊贵脆弱的小东西。
他抽不开身，最重要的就是预备alpha的安全。
其次是预备alpha，预备alpha们待的地方有自动过滤信息素的装置，但这股信息素来得措不及防，导致几个预备alpha误吸，好在他们都顺利分化为alpha，只不过以后只对白茶种类的信息素有反应了，大大减少了和其他信息素的结合概率。
最后是刚分化的alpha，这些alpha在学校流动，年级小，没受到抗信息素的训练，轻而易举被撩拨发//情，而且有对信息素惊人的敏感性。
他们凭着信息素的指引无意识靠近蓝水莹，情绪暴躁，途中碰到其他同样目标的alpha，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他是我的！”
“不要和我抢——”
“滚！！”
几个不小心撞一起的alpha打了起来，打得热火朝天时，来了一个弱不拉几的alpha，他怯怯地举起手，
“那个，那个插一句，这么浓的白茶花信息素，只有双s级才有，不出意外，应该是陈执昨天带来的那个omega。”
“他们是情侣，陈执为了他连omega分化日都敢闹，关系肯定很好。如今陈执分化成了beta，他爱人却是omega。以陈执的骄傲，他肯定不想活了，这人又疯，你觉得他会做什么？或者想想，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做什么？”
“肯定要拉着爱人陪葬啊！”一个alpha心直口快道。
话落，几个alpha同时一怔。是啊，据说omega分化前是个beta，对那时还是预备alpha的陈执来说就是个玩物。而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天壤之别。
alpha们越想越觉得omega突然发情这件事有问题。说不定就是陈执搞的。
陈执这个疯子！
滔天的怒火取代肮脏的情//欲，alpha们眼中血红褪去。
“啪——”一个alpha猛拍身边的大树，“艹，我一定要从疯子手里救回omega！”
“我也是。”
“等着看我用信息素压制他！”
beta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却能感觉到信息素的威压，感觉到威压的程度却不同。
于是，内讧的几个人因为相同的目标团结起来。
*
欧恩埋着头走在路上，纠结到底是上前线，还是留下来。这时一群alpha撞倒他，看都没看他，扬长而去。欧恩忍着alpha的威压站起来，越想心里越不甘，他冷着脸跟了上去。追赶路上他又在想，自己是个beta，只是被alpha撞倒了，追上去又能做什么呢？
“陈执，你在做什么！”一个alpha大叫道。
欧恩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跟进了小树林，陈执站着，眉眼漆黑，嘴唇鲜红。他怀里抱了位比他略矮的少年，脸托在陈执肩膀上，目含痴迷，眼带泪光，呈现出一种兽类的神态。
他跟的几个alpha已经围住陈执，他们手掌握紧，手臂线条紧绷，一副怒发之态。
欧恩不由提上心来，陈执武力值惊人，打是打得过，但他现在是个beta！
beta不能随便打alpha，即使有正当的理由，在之后的处罚上也落不了好。
陈执肯定忍不住。
陈执完了！
然而此时的陈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他把蓝水莹往后面掩了掩，“蓝水莹同学身体不舒服，我扶了一下。”
这可把找事的几个alpha惊呆了！
他们做戒备的状态，是知道陈执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对挑衅的人，他直接拳头解决！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可是，陈执竟然老老实实回答了，态度算得上温和！！
几个alpha战略性后退，瞪着眼睛问：“你会扶人？我看omega就是你害的吧？！”
“陈执，他现在是omega，不是你的玩物，你一个beta敢动他一根手指，就等着承受alpha的怒火吧！”
“听不懂人话？”陈执的目光从一个个alpha身上掠过，脸上露出少有的无奈，“要我重新说一遍吗？”
欧恩捂住心脏，果然是这样！
陈执根本控制不了脾气，被轻轻一挑衅就冒火了，以后要是遇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不，他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早就被帝国法律以危害alpha生命的处死了！
“你——”突然想到什么，alpha们都气极反笑，“让你尝尝alpha的信息素威压！”
说着，之前刻意收着的alpha信息素突然释放出来，各种不同种类的混合在一起，像是炸弹一样朝陈执砸来。
看戏的欧恩已经面色惨白倒在地上，蓝水莹的脸红得泛紫，瘫在陈执身上，他慢慢转淡的omega信息素再次爆发，首先包裹住被alpha信息素包裹的陈执身上，然后溢散到alpha那边，alpha也不对劲了，通红双眼，额头青筋暴起，俨然一副兽化的状态。
叠加两层信息素，本该反应最大的陈执，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直零零站在中心，他起初表情认真，可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而alpha们和omega都难受的不行时，就只剩迷茫了。
这迷茫只有几秒钟，因为alpha们已经控制不住地冲了上来。
欧恩的情况好一点，他赶紧才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探出头，大叫道：“陈执，住手！你现在是beta，你要是揍了alpha，你以后——”
突然，他瞳孔骤缩。
他面前已经没有陈执的身影了！
转头一看，陈执抱着omega跑了！
昏暗的天色下，陈执的红头发一晃一晃，格外显眼。他的背后是紧追不舍的alpha们，而他并不惊慌，反而在撂下alpha们一段距离后转头冲他们笑。
不是嘲笑，却胜似嘲笑。
在此之前，陈执从来没有逃跑过，他似乎无坚不摧，再强大的对手都无法击垮他。这就导致了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就算陈执分化成beta，他也不会逃跑。
然而错了。
陈执这个人，你说他不会谈恋爱，他谈恋爱了。你说他傲慢，他逃跑了。谁都看不透他，谁都无法定义他。
欧恩张着眼睛，看着树林的波澜，知道刮风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联系起自己的老子。
老子的声音爆炸传过来:“那群beta真是疯了，不早点死了不给家族蒙羞，竟然吵着闹着上前线，真是太可恨了，要我抓住罪魁祸首一定要禀告陛下——”
“父亲。”欧恩打断他，“我分化成了beta。”
“……”
那边突然沉默了。
好半响，他父亲说:“你要上前线吗？”
欧恩一愣，“不要。”
“你是来道别的吗？”
欧恩走到隐蔽的角落，小声说:“不，父亲，我想留下来。有一个疑惑压在我心里很久了——
为什么强大的alpha对弱小的beta如此警备？”
就好像beta身上藏着某种足以颠覆帝国的力量。

第8章
另一边，蓝水莹高浓度信息素的溢散，终于引起了高层的重视。
“温兰绪，你去看看。”温兰尧说道。
“是。”温兰绪绪闻着鼻尖传来白茶味信息素，跨出隔离室的大门，刚走出议事大厅，就撞见了抱着人赶来的陈执。
白茶信息素就是从他抱着的人身上散发的，很浓郁，包括抱着人的陈执。
不过陈执身上还有各种alpha混合信息素。
温兰绪绪抿唇，心里说不上什么兴趣，总之不是喜悦就对了。
“温兰绪长官，这位同学身体不舒服，能帮忙看一下吗。”陈执见温兰绪半天不说话，主动说道。
温兰绪走过去，陈执把蓝水莹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通红的脸。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温兰绪对蓝水莹说道。
蓝水莹眼睛水蒙蒙，一脸茫然。
他说道：“你做什么了，让他情绪波动剧烈。”
“没做什么吧。”他声音压低了一，“就是拉了下手，亲了几口……嗯，纯友谊，会长大人保密呀。”
“发/情/期。”温兰绪矜贵地说出三个字。
陈执一懵，垂着眼睛若有所思，“难怪那群alpha紧追不放。”
“你说什么？”温兰绪皱起眉头，“alpha……”
“就是我和蓝水莹一块儿，突然有alpha挑衅——”他正说着，突然转头，指着背后的方向，“噢，他们来了。”
顺着指头所指的方向，温兰绪果然看到十几个alpha赶过来，这些都是今天测出来等级很高的alpha，现在红着眼，宛如人形野兽。
“长官，我是beta，就麻烦你了。”陈执躲到后面，对温兰绪客气地说。
温兰绪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扔给陈执，“给他注射。”
陈执接到抑制剂，一点点注射给蓝水莹，而温兰绪已经戴上手套，一拳头撂倒跑最前的alpha，又速度解决其他alpha。逐渐恢复神智的alpha终于感到身上的剧痛，一阵惨叫。
“啪啪啪。”陈执嘴上模拟鼓掌的声音，脸上含笑，“真棒。”
“陈执，omega给我，你可以走了。”温兰绪说道。
“他真的没事……”蓝水莹已经昏迷，陈执摸着蓝水莹发烫的脸。
“你可以走了。”温兰绪重复一遍。
beta待在这只会是靶子。
然而里面的温兰尧已经走了出来，他一挥手，来了好几个军人，快速制住在场所有人，“走什么，带走。”
陈执：“……”
*
“砰——”陈执被推进了禁闭室。
这地方他挺熟悉，以前逃课翻墙经常被逮，他对看守人员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老地方。他关禁闭一般是一天，最多不超过三天，而这次关了七天还没有消息。
陈执纳闷，“我这是不小心杀了皇后？”
看守取下烟，弹了一弹，“杀皇后倒不至于，只是弄伤了十七个alpha，让双s级omega昏迷不醒，被逼无奈去国外治疗罢了。”
陈执脸上表情本来不以为意，听到“治疗”两个字时脸色一冷，“蓝水莹怎么了？”
“他刚分化就发情期提前，然后接触了大量alpha信息素，导致信息素紊乱。”看守瞟了眼陈执，“你一个beta把omega害成这样，关几天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陈执想到自己和蓝水莹接吻，虽然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看守气哼哼，“要换其他beta，你命都丢了，哪有你问的机会？”
陈执眉心一跳，他是知道beta受歧视，但没想到这么受歧视。
他试探地问:“如果beta喜欢一个omega……”
“你命没了。”
陈执:“……”
看守盯了陈执十几秒，拿烟杆子戳他，表情复杂，“不过说不好，你这个人邪啊。”
能不邪吗？
帝国学院每年没分化成功的预备alpha都会一起自杀，结果不知道咋了，都没去死，反而闹着去前线杀虫。校方说不同意吧，他们就要待在学校。反正学校没有明文规定学生分化失败就要退学。帝国军校可没有给beta学习的资源，这可不把校服难到了。
而在查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陈执的时候
——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陈执就算分化成了beta也不会是个安分的beta”，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所以早点处理掉吧。
而这次双s级omega发/情/期失控就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本以为已经成了beta的陈执，只能任他们搓圆揉扁。
然而不知道咋回事，陈执突然多出了很多支持者。
首先是这群没有死的beta，他们主动找人帮忙周转。虽然他们现在是beta，但他们的家族，他们的朋友都是实打实的上流贵族。
然后是大二学生会长温兰绪，一贯冷漠的性格，这次主动解释那天发生的事，证明陈执的无辜。
还有网上突然多出来的匿名支持者。
最重要的是，蓝水莹对陈执的在意程度，昏迷了都叫着他的名字。
一时竟和要求严重惩处陈执的人持平，于是陈执只能暂时被扣在禁闭室，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看守一番心思回转，扔给陈执一本介绍beta的书，厚厚一本，“想什么呢，学着点beta是怎么回事。”
蓝水莹的事一打岔，陈执都快忘了他之前要查“治疗师”，现在不是正好困了有人送枕头来了。
于是陈执看了起来。
陈执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帝国军校军事系只有只有机甲单兵，机甲（修理）师，指挥师三个专业，没想到还有治疗师。
治疗师又名“不尊贵的omega”，这年头omega本就稀少，战场上就更没有了。而有些极端战场无法带抑制剂，就需要治疗师安抚了。当然，治疗师还有其他功能，比如补血奶妈，游走辅助等角色。
——主要由精神力等级低，信息素温和的劣等alpha和beta组成。
这是唯一一个beta占优势的职业。
但混出来的beta很少。
陈执叹了口气，一拳头砸烂墙壁，一边让看守过来修，一边想
——只有治疗师可以选了。
*
被关了半个月，陈执终于被放出来了。
对上陈执迷茫的眼神，看守解释道：“你应该感谢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力保下了你。”
“母亲？”喃凤陈执半天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我的母亲？”
“伊斯顿夫人呀。”看守说完，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伊斯顿夫人是你的继母，相传她不喜欢你，可她一个omega竟然主动过为你求情，看来不是那回事。”
陈执沉默了。
他是十三岁被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伊斯顿公爵带回来的，回来那天，修剪花草的优雅女士一句话话没说，却是一剪刀剪刀下了花盆里开的最艳的一朵，她也没去捡花，提着华丽的裙摆离开了。此后没对他说一句话。
陈执懂，杂种嘛。
后来伊斯顿公爵的领地出现了C级虫兽，这虫兽不见得多强，但极为难缠，喜欢抓人筑巢。
这只虫兽抓走了皇后的继妹，皇后以泪洗面，陛下大怒，要求伊斯顿公爵三日内救回小姨子，否则让伊斯顿家陪葬。伊斯顿公爵牺牲了，伊斯顿大少爷被打成了植物人。
偌大的伊斯顿公爵府只有伊斯顿夫人，小少爷和陈执，一瞬间支离破碎。但没有一个家族帮伊斯顿渡过危机。
陈执记性不太好，但对战斗有本能的熟悉。再加上混乱的贫民区确实磨练人，拼了半条命杀死虫兽，扭转了伊斯顿家族的险境，获得了认可，后来如愿进入帝国学校。
伊斯顿夫人高贵冷艳的给了他的一个背影。
此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当陌生人。
陈执眨了眨眼睛，伊斯顿夫人出面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但事实确实如此。
陈执被带到审讯的地方，是个会议厅，桌子半圆形排列，中间坐着主审讯人温兰尧，副审讯人温兰绪绪，帝国军校的校长。
校长是个胖胖的，戴金丝眼镜的和善alpha。不过能坐到帝国军校的校长，自然实力不容小觑。
而左侧坐着alpha受害人，右侧则是一群分化成beta的学生。
陈执一进来，这群beta就朝他眨眼，重重拍打自己的胸膛，好像在说：哥们儿，别怕，包在我身上。
陈执：“……”
他可能失去了一段记忆，否则自己怎么不记得和这群人很熟。
不过对陈执来说问题不大，他冲这群beta招了招手，算是回应了，然后随着看守走到受审的站台旁，接受四面八方的注视。
其中有一道目光很热烈。
陈执抬头，就看到了垂黑帽纱的伊斯顿夫人侧过脸，她的手指上戴着一颗冰种绿翡翠。
“人来了。”校长笑眯眯说：“就开始吧。”
温兰尧手指一动，“陈执同学，11月11那天，你和蓝水莹同学是否进了小树林。”
“我说不是呢？”陈执反问。
温兰尧脸色不变，“学校有监控。”
陈执平静地问：“那少校还问我做什么？”
温兰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旁的温兰绪绪知道温兰尧生气了，看着浑然不觉的陈执，温兰绪绪叹了口气，陈执可天然自带嘲讽吧。
“陈执。”温兰绪绪噙着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监控拍到的东西你承认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陈执末了又补充道：“如果没有人工剪辑，恶意修改的话。”
“没有。”
“嗯。”
确认了这个事实，温兰绪绪抽出温兰尧压在胳膊肘的材料，直接撕成了两半，在温兰尧疑惑的目光下他说道：“长官，陈执同学承认和omega进入沙风林，承认抱蓝水莹同学的人出来的人是他，承认当时他怀里的蓝水莹同学身体不舒服……总结出来，他确实是监控中的本人，我们可以直接到最后。”
温兰尧看了温兰绪绪一眼，“好，陈执，蓝水莹发情期紊乱和你有关系吗？”
最重要的问题劈头盖脸扔下来，陈执垂着眼睛，沉默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他抬头，“少校大人，我不清楚。”
“你怎么不清楚，你身体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最强，然后是alpha信息素……”
陈执听他说了好长一段话，他平静地说道“少校大人，你忘了一件事情，我是个beta。”
“beta是可以强制alpha和omega的人生自由，但beta不能影响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抑制和溢散，你觉得呢？”
beta的这个特点还是陈执在禁闭室学习到的，没想到很快派上了用处。

第9章
温兰尧冷下脸，周围遍布可怕的冷气压，“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问我的想法吗？”陈执很无奈。
为什么总有人问他问题，在他回了问题后又问他什么意思，他说的话很难理解？
他只得详细解释了一遍，“我的意思就是，作为一个beta，我并不清楚蓝水莹同学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明明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相信少校大人从蓝水莹同学的身体检查表中就看出来。”
“呵。”温兰尧抵着拳头笑了，“那这群alpha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那边的alpha了。”陈执手指指向alpha们坐的位置，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少校大人，陈执挑衅我们，都是因为他。”
“我们的伤是他造成的！”alpha瞪着陈执，“请严厉处罚这个beta！”
“打扰一下。”温兰绪说道：“为了防止alpha们的信息素溢散，在下不得已使用武力让其失去控制力。”
“哇，原来我是温兰绪啊。”陈执感叹。
众alpha：“……”
一个alpha不甘心地站起身，“是他，就是他搞得鬼，长官，我们向他放出信息素，他一个畏惧alpha威压的beta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但我们信息素就失控了，都是因为他！”
陈执：“……”
温兰尧：“……”
温兰绪的合起手掌，抵在唇边，挡住唇角的一丝笑纹，“原来是你们主动攻击陈执同学。”
一边的beta们凉凉地说，“不是吧，原来beta没有站在原地被alpha打就是挑衅alpha了啊。帝国法律是这么写的吗，刚成为一个beta，我不太懂。”
“所以beta没有被信息素威压影响就是有鬼啊。”
“我光知道beta因为对帝国产生威胁而受到严格管制，没想到直接成了人见人踏的畜生了啊。”
beta们一般没什么发言权，这群beta们借着自己背景，阴阳怪气地说，很快把场面炒热。
alpha们被你一眼我一语的针对搞得气血上涌，急忙辩解，“不不不，这不是攻击，我们是为了保护omega，你们不知道，当时omega靠在他怀里都快要死了，我们不得已使用信息素。”
“我们是救人的，好人，天大的好人！”
温兰绪不说话了，然而并不是alpha们胜利。这次说话的是温兰尧，他冷冰冰的视线刮向alpha们，竟鼓起掌。
“啪啪啪——”
沉闷带着回声的掌声中，陈执冰冷的声音说道：“原来你们保护omega的方式，是在omega有发情预兆的情况下，当场释放攻击性的信息素。很棒。为你们自己鼓掌吧，未来的帝国栋梁们。”
alpha们瞪大眼，猛然间发现他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当时只想在陈执面前炫耀自己alpha的身份，根本没想到omega，完全忘了在omega面前收敛信息素。
于是，开始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的alpha们集体闭声，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场面一时陷入难言的尴尬。
这时一直笑眯眯好像一个无声观众的校长，手指扣了一下桌子，吸引了注意后，他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陈执同学身上有和蓝水莹同学一样浓烈的omega信息素？”
beta就像是一杯透明的淡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很难留下，更别说旗鼓相当的信息素了。
当然，很难不是不行。有两种情况，第一种，omega的生命受到极度威胁，为了保护自己，在敌人身上释放发//情的信息素，吸引alpha。第二种就是omega短时间对某个人情绪极度起伏而陷入发情期。
校长一下子就问到了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温兰绪嘴唇抿起，大脑飞速运转商量对策。
陈执对着校长同样笑嘻嘻，“校长可能不知道，我和蓝水莹同学在耍朋友。”
“陈执同学，你是beta，蓝水莹同学是omega，你们之间……”
“我知道知道。”陈执皱起眉，“我这不是分化成了0.01%的beta，怪我？”
“陈执。”温兰绪喝道：“注意语气。”
他故意开口是想提醒陈执不要冲动行事。
“没事，陈执同学继续说。”校长眼睛笑眯眯，几乎看不到他的情绪。
陈执烦躁地踹了脚站台，样子像砸场子，“我真是不明白了，还不能让我分个手吗？”
校长笑脸一僵，“你——”
“校长大人。”陈执说道：“你和处了两年的对象分手，还要让彼此心平气和，不露点信息素？”
“陈执同学，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浓烈到不可能是因为情绪过激引起的——”
“凯诺校长。”一旁不作声的伊斯顿夫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凯诺校长愣了一下，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怎么了，伊斯顿夫人。”
凯诺校长对伊斯顿夫人的尊重不止是因为伊斯顿夫人omega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是伊斯顿公爵牺牲后的当家主母。
伊斯顿家族是垄断机甲资源的几个家族之一，虽然排名最末，近来有被踢出去的架势，但毕竟身份摆在这里。
伊斯顿站起身，躬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凯诺校长，陈执毕竟是我们家族的人，事情到此吧。”
“夫人，我们帝国军校一贯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你这样……”
“我们当然尊重校长的建议。”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说道。
人们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坐着轮椅，衣装优雅，由仆人推着优雅走进来的苍白青年。
他一头淡紫色卷发，和伊斯顿家主相似的紫罗兰眼睛，苍白的肌肤，充满忧郁的贵族气质。不，这不是热情洋溢的伊斯顿小少爷，应该是——
这个设想还没在脑子成型，只听伊斯顿夫人突然惊叫道：“雅辛。”
众人皆是一惊，这竟然是已经做了三年植物人的伊斯顿大少爷，本来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人，现在竟然给醒了！
伊斯顿夫人已经落下泪来，提起裙子小跑到雅辛身边，由于ao右边，她站在一步的距离，手里捏着丝巾，手足无措，眼睛里带着泪光。
“母亲，我没事。”雅辛安慰了一句，便示意仆人把他推到校长面前，他看了眼站台上随意站着，没个正形的陈执，“凯诺校长，二弟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他既然分化成了beta，也没有脸留在伊斯顿了。所幸在这里做个了断，伊斯顿家族以后再没有陈执这个人。”
他话一落，场上全是唏嘘的声音。
太可怕了吧，这位大少爷一醒来就把陈执扫地出门了。
陈执分化成了beta已经很糟糕了，现在被家族抛弃，这次又和alpha结上梁子——
这位大少爷分明想要陈执的命啊！
“陈执。”雅辛似乎嫌不够戳人心窝子，特意喊了陈执一声，“你觉得呢？”
伊斯顿夫人两手攥着丝帕，想说什么，最终脸侧到一边。beta们正要张嘴，凯诺校长笑容灿烂，无形生成压力场。
然而当事人陈执视若无睹，反而因为站久了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之后，他手撑着桌子，半垂着眼皮看向雅辛，“大哥，你很牛吗？”
雅辛紧绷的神经断掉，感觉无知觉的大腿隐隐作痛，冷着声音说:“二弟，打死一只重伤的虫兽不是一件值得赞颂的事。”
他是想强调，陈执打死虫兽，主要因为阵亡的父亲和他的功劳。
“那你行吗？”陈执接着问。
“当然。”雅辛咬紧牙，满脸阴郁，咬牙切齿地说:“那是一场意外。”
他说的是自己被虫族打成植物人的事。
话落，他戒备地看着陈执，想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谁知道陈执一把扯掉脖颈的项链，丢给了雅辛，“那以后伊斯顿家族靠你了。”
雅辛接过钥匙一看，是伊斯顿家主书房的钥匙，书房存放伊斯顿家族制造机甲的机密，是家主以及家主候选人的象征。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人知道，他终于丢掉了一件麻烦事。
做beta也不赖。
雅辛捏着钥匙的手泛白，明明事情按照他发展的方向进行，他却感觉到说不上的憋屈，他压住心里的不适，对陈执说：“明天之前带走你的东西。”
“不必了。”
雅辛头高高抬起，“怎么，你还想问我们要生活费？”
“我是说我不必回趟伊斯顿家，关于交接工作你问管家就行。”陈执说道：“我带上自己就够了。”
他当真对伊斯顿家族没有任何留恋。
就像他没有受到伊斯顿一家的刁难，没有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没有顶着未来当家人的身份维护伊斯顿家族的荣誉。
他付出的心血，他得到的恶意，对他来说不足挂齿。没有牵挂，所以谁也无法阻止他的到来，无法挽留他的离去。
而急于宣示主权的雅辛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你，你！”雅辛眼睛都急红了，“你什么——”
“字面意思。”陈执干脆打断他老是被问起的话。
“是我赶走的你！你他妈拽什么拽！！”他是坐在轮椅上的，此时恨不得从上面蹦起来，一拳头一拳头砸在这张欠揍的脸上。
伊斯顿脸色一百，“雅辛，你冷静冷静。”
最后，雅辛也没碰到陈执一片衣角，他被人架着胳膊带了下去，伊斯顿夫人在一边陪着，临走时，他看了陈执一眼。
“保重身体。”陈执淡淡地说。
这场审讯以陈执被赶出家门结束，审讯过程同步到光网，其中掀起的波澜陈执是不清楚的，他被看守带着从军校出来，太阳西沉，日光昏黄，伸出手，掌心都是慵懒的光。
看守的男人低头看了烟表，旋即掐灭手上的烟，对陈执说道：“现在四点，beta区六点的门禁，你可以做16路磁车离开，不要到处逗留。到beta区打6个3，管理的alpha长官会找人安置你，办理相应信息。”
“知道了。”陈执问：“今天星期六？”
“星期天。”
“谢啦。”陈执薅了把头发，手插裤兜，晃悠悠地离开。
“你小子收敛点。”看守的男人忍不住说道。
陈执朝他招招手，“知道了。”
他还得攒军功呢。
到隐蔽的地方，陈执联系蓝水莹，然而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第10章
“你就是那个陈执？我听omega提起过你。”那个男人说道。
那个陈执？
陈执挑了一下眉，“我宝贝的爱慕者？”
这疑问算是间接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呵，omega可不是beta的宝贝。”男人倨傲地说：“陈执先生，如果你是想让蓝先生帮你渡过困境的话，那么很抱歉，他还在昏迷。”
陈执皱眉。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想凭着和omega分化前的一点关系赖上omega，但我绝不允许omega被一个beta吸血。”男人笑了一下，“我可以帮助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我的条件是你永远不要和蓝先生联系。”
陈执歪着靠在灯柱子下，他的影子无限拉长，“我还真有件事需要帮忙。”
对方也没想到陈执竟然答应了下来，愣了一下，犹疑地说:“我没办法插手伊斯顿家族的事。”
“这种小事怎么会麻烦您。”陈执笑眯眯，“只是需要你帮我给蓝水莹带句话。”
“什么话。”
“让他早点回来，我攒够了军功就娶他。”陈执说道:“听清楚了吗？这位没有名字的先生。”
“陈执。”男人拍了下桌子，“你是个beta！”
“我知道啊。”陈执说道：“不然我待在这听你狗吠？”
“早坐上飞艇抓人结婚了，邀请函满天飞了。”
话落，陈执关上通讯。
他很好奇，beta基因到底有多劣等。
劣等到遭到如此恶意的对待？
武力值不行？
也就在这时……
“啪啪啪。”背后突然一阵掌声。
陈执转身，看到的是一个从拐角走出来的男人，男人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打石膏，西装革履。他的后面跟着几个负伤的黑衣男人，看傲人的体型，应该是alpha。
“你们是……”陈执想了几秒钟，不确定地问:“酒吧里被我揍了的……？”
男人听到“揍”字，眼皮子一跳，对陈执阴阳怪气，“伊斯顿的少爷记性真好，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光脑，“呀，我现在才看到，你分化成了beta，被赶出家门了啊。”
陈执走到男人面前，对男人弯唇一笑，“那你应该多看看新闻，毕竟这消息已经出来好几天了，你好歹在工作，还是得多关注关注社会。”
“你——”男人怒目圆睁，掏出学生证，“谁他妈工作了，老子在上学，上学！！”
陈执端详了学生证一会儿，眯起眼睛，“姓诺曼，和我同年级啊……真是看不出来。”
“抱歉抱歉，做人太难了。”
男人:“……”
男人捏得拳头咯吱作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也是帝国军校的学生，比你大一岁，陈执，不介意和我喝一杯吧？”
这当然不是简单的喝一杯，陈执看到男人眼睛里兴奋的光，他身后属下蓄势待发的样子，他弯着眼睛，“我要是不去呢。”
语气轻飘飘的。
诺曼阴沉着脸，“陈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狂，实话告诉你，你要是去了，把我哄高兴了，我说不定就放过你了。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不客气。噢，我忘了告诉你——”
他揪住陈执的衣服，眼睛死死盯着陈执的眼睛，目露凶残，“陈执，怎么凌虐一个beta不犯法，我是专业的。”
“哇。”陈执没什么感情的慨叹了一声，低头看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他伸出手，手背上是道道结痂的疤，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却轻而易举的掰开了诺曼的手指，然后抬起手——
诺曼的大脑拉起警报，准备迎接陈执的攻击。然而陈执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要去哪个酒吧？”
“陈执，”诺曼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被石膏固定的手肘隐隐作痛，“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陈执露出尖尖的牙，“你不是挺会搞beta吗。”
诺曼凭白感觉脖子一凉，他赶紧挥走诡异的感觉，心想，陈执只是个beta，他会陈执体会到绝望。
他要把失去的面子抢回来。
诺曼带陈执来的是他被揍的酒吧，这个酒吧陈执经常来玩，加上他打眼的长相和搞事的性格，总能让人大开眼界，每次一进来，就惹得人阵阵惊呼。
然而今天不一样——
“呦，来了个beta，这是谁呀，我都不认识。”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beta的客人。估计是来做服务的吧。”
“小蔷薇，”诺曼一进来，就凑到浓妆艳抹的omega的身边，“你的小执哥哥分化成beta了，还给睡吗？”
omega刮了陈执一眼，收起遗憾的目光，随即倒在诺曼身上，“睡个屁。我还是喜欢alpha的，又大又持久，这样才爽。”
说着媚眼如丝地瞧着诺曼。
陈执“啧”了一声，似乎极为不耐烦。
众人大笑，诺曼也哈哈大笑，他把陈执带过来就是这个目的，让陈执体会一下被耻笑的滋味。
陈执等人笑过之后，他目光平静，脸带微笑地对诺曼说道：“你可高兴了？”
就好像家长在纵容一个调皮的孩子。
诺曼压住笑起来的嘴角，“我可不不高兴。”
他说着推开omega，“给我调酒。”
陈执老实地拿起东西，他修长的手指遍布褐色的条形疤痕，动作潇洒娴熟，五颜六色的酒液在他手指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砰——”
杯子一叩，器皿中流淌出冒着冷气的淡粉色渐变液体，一层叠一层，众人看呆了眼，陈执将酒杯递给诺曼，低眉顺眼。
诺曼拿酒的时候，猛然注意到陈执脖颈的疤痕，心头骤然爬起痒意，口上莫名干渴，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他眼珠子瞪大，一口喷了出来。
陈执似乎早有预料，早早地躲开，见诺曼不停的找酒解辣，他叹了口气，“抱歉啊，忘了一个步骤。”
“你他妈的！”诺曼眼珠子都瞪红了，他像个大爷一样倒在卡座上，脱掉鞋朝向陈执，“给我舔，不给我舔满意了我弄死你。”
“哇。”陈执感慨。
“陈执，别逼我动手，即便我打不过你，你也得褪层皮。”
陈执突然看着诺曼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诺曼后背泛起凉意，“你笑什么。”
陈执说：“没事，我就是给学校打了个小报告。”
帝国军校纪律森严，军校生出来娱乐被逮到了就会扣分，如果再犯事，学分扣得就更多了。一般出来都是一番乔装，诺曼也是如此，西装革履。奈何今天过于上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诺曼瞪大眼，“你之前扣那么多分，又是个beta，早该被退学了！”
陈执拿出皱巴巴的学生证，证件上的陈执怎么看怎么不良，但确实是他。
“你哪来的学分？！！！”他要是像陈执那样天天犯事，天天被扣分，早就被退学了。
“你管我。”陈执说道。
其实多亏了温兰绪。
他这个人张狂，扣分家常便饭，但他爱玩，尤其喜欢黏着温兰绪出任务，温兰绪权限高，可以去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又惊险又刺激，很过瘾，即使逃课也得去。
然后温兰绪会让他填表，他懒得写签个名字就不管了，温兰绪就去鼓捣，然后莫名其妙他就有学分了。
诺曼恶狠狠地说:“你早晚得退学。”
陈执检查了一下，发现扣的学分没有赚的十分之一。即使成了beta，他就是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也撑到毕业。
陈执笑了，“到时候再说。”
“你以为你还是帝国军校的学生我就不敢动你吗？”诺曼冷笑，“你是个beta，学校不会——”
这时，陈执的光脑一亮，“喂，是纪检部的？我举报这位学号为xxxxxx，姓诺曼的学生仗着自己学长的身份欺凌同学，我录了视频，你可以看看，请您尽快处理。”
“你！你！”诺曼气得要吐血了，“打小报告不要脸。”
陈执摊摊手，“学长，我劝你赶紧离开，学分不好赚。”
“操！你给我等着！”
陈执懒懒地应了一声，他坐在吧台上，又调起了酒，从器皿中倒出淡粉色的液体，陈执一饮而尽，末了咂咂嘴，“明明很好喝。”
见酒吧的人都在看他，陈执拿酒杯碰了碰吧台，“这杯记诺曼先生账上，我先走了。”
陈执慢悠悠离开了酒吧，天已经黑了，陈执心想:遭了，beta门禁过了。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焦急的痕迹，刚走没几步，陈执突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从阴影里走出几个戴面具的alpha，他们体型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是他的某个仇人想趁他落魄了弄死他。
陈执垂眸思索，上次打架还是在酒吧，已经好久没打过架了。现在他分化成了beta，有人送上来了，而且蒙着脸，打成什么样也不需要负责。
他当然要试试，说beta身体退化，到底退化成什么样子。
陈执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扭动手腕，发出咔嚓的声音，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拳头上的疤，“来。”
alpha们便冲了过来。
陈执一个人打一群人，却有势均力敌的阵势。
拳头砸拳头，拳头砸骨头，牙齿刺破血肉，他喜欢揍人的舒爽，濒临死亡被压得头皮发麻的快//感，倘若再流出一点血……
“砰——”
几个alpha被几脚踹到垃圾桶边上，骨头断得噼里啪啦响。
站在一边的陈执脱掉被踩了好几个鞋印的大衣，扔在alpha们的身体上。随即，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大字型瘫在地上，他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头皮上，他俊美的脸一侧高高肿起，陈执伸手擦掉留下来的鼻血。
爽了。

第11章
陈执没有穿书前的记忆，连翻戏剧性的一幕不断上演，他心里就憋着一团火。他被烧得发狂，发燥，脑子也不清醒，好像要发疯了。
这刺激着他做一些更多，更疯狂的事情。
打架是最爽的事情。
陈执看天上的月亮，真大，真圆，真冷，他疯起来的时候月亮也跟着燃了吧。不行，月亮可不能烧，不然蓝水莹就看不到了，他看不到月亮肯定得臭脸。
漫无边际地想着时，眼前突然一黑，脖颈痒痒的，好像有什么羽毛一样的东西瘙//痒。陈执热血上头，视野都是晃的，晃来晃去，便看到月光勾勒的下巴，再往上看，便是在黑暗里熠熠明亮的眼睛。
陈执盯着温兰绪突然哈哈大笑，他的眉弓拱起，眼睛弯出月牙，笑声在阴暗的街道泛滥，吵醒了安静，酣畅淋漓到极致。
他笑得眼泪水都流了下来，泛着晶莹的光泽，却任由它静静流淌，温兰绪脱掉手套，冰凉的手指给他擦掉眼泪。
陈执终于笑够了，也不流泪，眼巴巴看着他，暴雨歇下，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温兰绪乌黑的睫毛密密匝匝，像包裹宝石的绒布，绒布抖了一下，“起来。”
陈执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得过分，“没劲儿。”
温兰绪便朝他伸手，手心还是湿漉漉的泪痕。
“没劲儿。”陈执又说。
换旁人肯定要骂了，怎么就没劲儿了。温兰绪什么话都不说，主动握住他的手，将软绵绵的陈执扯起来，陈执还是不想动，靠在温兰绪肩膀上，轻轻地吐气，“alpha不过如此。”
“嗯。”
“没有比打架更爽的事了。”他掰温兰绪的头。
绒布又是一晃，温兰绪侧过脸，躲过了陈执的气息，他闭上眼睛，“总会有的。”
陈执弯唇笑了，“你是说谈恋爱吗？”
“别说，我一个beta和omega谈恋爱真够刺激的，生活突然有了目标。哥们儿，以后我就是那种最厉害的治疗师。”
温兰绪皱眉。
陈执休息好后，没再说这个问题，扯了扯温兰绪的头发，指甲在他铂金上露出的伤口划了划，“给我解决了几拨人？”
温兰绪沉默。
“嗯？”陈执直接抠掉了疤，抠了一手血，他衣服又脏又腥，犹豫了几秒，他直接抓抹在温兰绪洁白的衬衣上。
温兰绪聊胜于无的躲了一下，皱眉，“你觉得有多少想揍你？”
那确实。
陈执推开温兰绪，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谢啦。”
“不过这种可以随便揍的，留给我就好了。”他揉着脸上大大的肿包，一不小心力气大了，疼得呲牙咧嘴。
温兰绪月光下的脸柔和了一点，“你确定？”
“beta没有优惠的医疗保险。”他看着他。
陈执挑眉，“不是有你？”
温兰绪抬头，一副高贵冷艳的做派，“我不需要一个beta。”
陈执“噗嗤”一笑，他的脸因为肿了个包有点滑稽，冲淡了他的锋利与薄情，“但你需要陈执。”
他以后会成为治疗师，最厉害的那种。
狂妄的话在他嘴里自然而然的吐了出来。
帝国被称为传奇的兰因元帅都没有他嚣张，但从他嘴里流露出来又是如此自然。
温兰绪在知道陈执是beta后也曾担忧过，这个创造奇迹的天才是否就此陨落，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属于陈执的那股劲儿没有消失。
至于alpha和beta天然的天然差距，陈执总能创造奇迹。所以他不介意帮奇迹一把。
温兰绪弯起嘴角，“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
回到中心区，以beta的身份进入机甲单兵专业，都行。
然而陈执思考了几秒，“beta的门禁过了，给我找一晚上住处吧。”
他有些疲惫，今晚就不去beta区了。
被关禁闭的这半个多月，他身上的东西全被搜走了，伊斯顿家他一毛钱没要，陈执现在身无分文。
“你确定？”
陈执纳罕，“你怎么也提这种蠢问题。”
他嘴巴里说出的话还能假的，又不是开玩笑。
温兰绪瞧着陈执无语的表情，当然是你是不是做些惊奇的事。
“我可以让你住在中心区。”
陈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我用不上。”
温兰绪冷淡的脸浮现出疑惑，他了解陈执，这家伙怎么方便怎么来，beta区到帝国军校远着呢，能住中心区，当然要住中心区。
陈执搓着手走到温兰绪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他锋利的眉眼难得弯出温柔的弧度，“我现在有家，和你可不一样。”
话落，哈哈大笑。
温兰绪在他畅快的笑声中神色冷了下去，手指攥紧。
他一直觉得陈执这人游戏人间，看着是个红尘客，但不沾分毫人间烟火。现在终于有个人样儿了，却又觉得别扭。
“结婚的份子钱，小孩的满月钱，你欠我好大的一笔。”
温兰绪忍无可忍，“滚。”
虽然说让人滚，但还是真在光网上给人准备了房间。
温兰绪心思细腻，挑的房间环境舒适，身份保密，还能给人送饭送伤药。但跟着陈执到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符合他条件的竟然是一家光网好评如潮的边缘主题情侣酒店。
低眉顺眼的服务员退下后，陈执拿起墙上挂的小皮鞭，掂了掂，挺有分量，鞭尾加了层软皮，会在皮肤上留下漂亮的红色痕迹，但不会伤到人。
他眯起眼睛，鞭子一挥，砸在床上玫瑰花摆成的爱心，爱心碎成了两半，陈执收起鞭子扯了扯，“质量不错。”
温兰绪冷脸，“我重新订房。”
陈执把自己摔床上，玫瑰花瓣堆在他脖颈两侧，冲淡了他锋利的锐气，凸显出他五官的精致。
“算了。”他说，“挺有意思。”
温兰绪想说什么，光脑突然亮起了红灯，是要求他紧急集合的意思。
估计又是那爱惹事的款冬花beta头领，温兰绪眉头紧紧一拧，要不是这可恨的组织，beta也不至于备受欺凌。
“我走了，明天上课记得取衣服。”温兰绪把临时的身份磁卡扔给他，陈执淡淡的“嗯”了一声。等温兰绪把门碰上后，他已经睡了过去。
这几天太累了。
然而另一边，被陈执扔在垃圾桶的alpha们陆续清醒，他们蹲着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心是陈执扔掉的黑色大衣。
“现在怎么办？”一个alpha忐忑地说:“我们好歹是c级的雇//佣//兵。”
拿不到钱就罢了，关键是没完成任务，以后名声坏了接不到任务了。
全体alpha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beta这么有能耐，打个架跟不要命一样。
沉默了有几分钟，一个alpha拿起陈执的大衣站起身，“走，我们去交任务。”
“老大，我们根本没有……”alpha愣了一下，声音干巴巴的，“不是吧，老大，要是雇主发现了可怎么办。”
alpha抓衣服的手一紧，“刚醒过来的植物人，怕什么。”
*
夜色深浓，伊斯顿公爵府。
大少爷雅辛正在书房拄着拐杖练习行走，但他的心显然不在腿上，眼睛盯着半掩的门，仿佛要盯出花来。
终于，门响了。
雅辛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衣服，坐在一边的轮椅上，下意识伸手想唤仆人，却想到公爵府大多数仆人都被遣散了，他阴沉着脸，自己在腿上披上小毛毯，“进来。”
雇佣兵不卑不亢地走了进来。
“事情办得如何？”
“成功了。”雇佣兵递上了陈执的大衣，雅辛接过，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闻到了血腥味里淡淡的苦茶味。雅辛知道，这是陈执身上独有的气味。曾经作为一个有感觉的植物人，他总能在陈执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时闻到，偏偏这个人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气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雅辛眉头一松，“尸体呢？”
“交任务途中遇到了其他雇佣兵，争抢中不小心丢了。”
“丢了？”这种言辞自然无法让雅辛相信，雅辛脸色阴沉，“你们不会交假任务吧？”
“以为拿一件破衣服就能糊弄过我？”
雇佣兵蓝色紧绷，“确实如此。”
“呵。”雅辛笑了，“以为没尸体我就查不了了？呵——”
他打开光脑，点开通讯录。他记得，人和光脑是连在一起的，人死了，光脑就差不到了，“你们这群没文化的雇佣兵，还想骗我……”
雅辛瞪大眼，他竟然搜不到陈执了。
不可能。
雅辛再试一次，第三次，第四次……真的搜不到！！
这就说明，陈执真的死了。
然而雅辛不知道的是，他这套理论早在他成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时候就过时了，应大众诉讼，光脑与人体相连侵犯隐私，早就被革除了。其实这种事他要是问别人一句就不攻自破了，可他这个人，耍心机又好面子。
此时，以为暴露的雇佣兵面无表情心里慌得一批的时候，雅辛咳了咳，“行。”
“？？？”
“你们的酬劳一会儿打到你们账户上。”
这是怎么回事？雇佣兵不懂，但大受震撼。于是他大胆地说道：“大少爷，我们兄弟等不了太久，现在就完成交易吧。”
完成交易了就没办法给他们打差评了。
雅辛眉头一拧，直觉不对，但今天他心情好，不予计较，心里想陈执再强也干不过这么多人，于是干脆的结束了交易。
等人走后，雅辛打算从橱柜里开瓶酒。想到他变成植物人，陈执欠揍的凑在他身边，说他再不醒来就把他的酒喝光。
算了，姑且忍一忍。
明天找人把摆设换回去。
雅辛打开最下面的柜子。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的酒还是他喜欢的酒。他再打开其他柜子，所有酒都原封不动。
雅辛懵了一下，很快恼羞成怒地关上柜子，这个大骗子！！
他正在生气呢，门再次被敲响。
“是我。”伊斯顿夫人说道。
“母亲，请进。”雅辛赶紧去开门，伊斯顿夫人进来同自己的儿子寒暄了一阵，气氛正好，她随意地问:“刚才出去的几个alpha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处理了点事情。”雅辛眼眸转了转，“不过我这倒有一件事情，要和母亲提一下——”
“陈执死了。”
伊斯顿夫人整个人一顿，手上捏着的手帕掉了下来，她声音抖了抖，“怎…怎么会死。”
“不是我说的，是beta区官方给我的消息，他这个人太嚣张了呗，以前有伊斯顿家和预备alpha的身份，没人敢和他作对，但现在不一样。”雅辛抬起下巴，“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beta。是时候该为他的言行付出代价了。”
伊斯顿夫人半天说不上话，“雅辛，陈执的死和你有关吗？”

第12章
雅辛一愣，“母亲为什么这样问？”
“我看到有几个带伤的alpha从你房间走出来，拿着……陈执的大衣。”
对上母亲若有所思的目光，雅辛脸上的笑意淡去，“看错了吧。”
“真的吗？”
雅辛侧过身，语气急促，“他怎么死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他死了，死了！”
他拉着伊斯顿夫人的手臂，“母亲，你和三弟再也不用受他的压迫了，以后我接管伊斯顿家，一定会将伊斯顿家发扬光大，我们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伊斯顿夫人手指攥紧丝帕，这时沉默了。
公爵牺牲，大儿子受伤成植物人，整个伊斯顿家落入陈执手上。这个从贫民区出来的预备omega，搞死了虫兽，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多余的仆人全部辞退，不必要的下午茶晚宴通通取消，上门死乞白赖借钱的远房亲戚全部赶走，偌大的伊斯顿公爵府突然空荡荡了起来，
伊斯顿夫人富贵的生活没有了也就罢了，陈执还让她参与家族生意，负责督促机甲的合理定价……
上流omega都觉得她很可怜，一个omega没办法享受，要给一个私生子干活。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被陈执捅的更破烂的伊斯顿公爵府，在腐朽的断壁残垣中，生长出了一股新的力量，支撑渡过席卷而来的风暴。
伊斯顿夫人发现，自己很难说出“陈执死了，我很高兴”这种话。
明明当时第一眼见到公爵牵着的陈执就心生不喜。
或许她的恨意，也因为陈执做出成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逐渐消去。
她正在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雅辛低低压着的声音，“母亲，你在为陈执惋惜吗？我只是病了几年，我的母亲竟要偏向我最讨厌的人吗？”
伊斯顿夫人回过神，看到雅辛阴稠的似乎要滴出水的眼眸，赶紧甩开无关紧要的想法，“雅辛，我只是随便问问。”
“希望如此吧。”雅辛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脸上是怎么都散不去的忧郁，“母亲大人，既然我接手了伊斯顿公爵府，不如趁这几天把继承礼办了，陈执压迫你做的工作以后交给我，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和小姐妹喝喝茶聊聊天就行了。”
什么都不用做——
伊斯顿夫人皱眉，“你才刚醒，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不如过一段时间——”
“不！”雅辛瞪大眼吼道:“我就要现在接管公爵府，立刻马上！”
“雅辛，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什么。”雅辛说道:“你是不是想着陈执，觉得陈执给了你工作，他把你当畜生使，周围人都是说你的，你还乐在其中了是不是？！”
伊斯顿夫人脸色一冷，“雅辛，你闭嘴。”
雅辛冷笑，“呵，被我拆穿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你看着，我这就把beta区认领陈执的尸体，然后火花了在我继承家主位的时候洒。”
两个人的争吵吵醒了三少爷，三少爷还是个奶孩子，穿着棉拖跑进来，小短手指着雅辛和妈妈，“你们两个”
雅辛说的话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第二天他就带着家里五个仆人中的一个，去找beta区的长官要陈执的尸体。
来beta区的贵族alpha本来就少，再加上雅辛没有一丁点掩饰，从中心区到beta区，吸引了一众围观。
瞧着都是来看自己的，雅辛高傲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假的不能再假的悲伤表情，“不要跟着我了，我只是来接我二弟回家。”
说着他眼角露出鳄鱼眼泪，“他当时犯了那么大的事，我敢他走是为了护住他。可我竟是没想到，也就一天时间，他怎么死了。才一天时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这一番表演让在场人都愣了一愣。
“大少爷的……二弟。”一个alpha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那不就是陈执，陈执出事了？？？？”
“我去，就一天时间。”
“不至于吧，我还觉得他能撑几天，嗯……假如一直都有人找他挑战的话。”
“那到底是谁杀了他，帝国又出现新的紫薇星了吗？”
雅辛见人群都在讨论陈执，都是在讨论他的实力问题，这让他兴奋不已，终于有人质疑陈执了。但随后他又极度不爽，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惊讶，没上升到质疑的高度。
这反而证明了陈执的实力。
不行，他要把焦点吸引到自己身上。
雅辛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二弟，以前你做的事我和母亲就不追究了，现在我接你回伊斯顿家，明天就是我的继承礼了，你不要生事了好不好。”
他这一番话出来，抛出了好几个信息点。
陈执和大少爷有恩怨。
恩怨可能是关于伊斯顿夫人。
大少爷善良既往不咎，从苏醒后一直维护陈执。
大少爷明日要继承伊斯顿公爵府。
不同身份的人看到相同信息的解读都是不一样的。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一点。
陈执德行有亏。
于是现场“哄”的一下吵闹了起来。
雅辛满意地离开现场。
*
陈执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正在医院养伤的诺曼，看到屏幕里雅辛善良隐忍的样子，躺在座位上摸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雅辛是觉得自己很有演戏天赋吗？”
“不会装还卯足了劲的装，真以为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也真以为别人想不到是你弄掉了陈执。”
他一边说一边笑，一不小心撞了下插进手背的输液针，疼得“吱哇乱叫”，也在这时，诺曼看到离开的雅辛，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有多兴奋。
这一刻，诺曼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执死了。
欠揍的臭嘴永远不会开口说话了。
现在网上都在好奇那个把陈执做掉的人。
——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诺曼眼前豁然开朗，他拔掉针管，“医生，医生，医生你在哪里，我要出院？！！”
*
雅辛从正门走进beta区，第一感觉就是建筑好小，街上人好多。他感觉在这里多待一秒就要窒息。
怪不得陛下建议alpha和omega不要主动来beta区。
原来是不能呼吸啊。
“请尽快将我送到alpha长官那里。”雅辛吩咐道。
雅辛到了alpha待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看到制服笔挺的beta，他行了个贵族礼，“罗伊长官，早上好，我是雅辛&#183;伊斯顿，很抱歉打扰到你的工作，我想找一个beta，就我查到的信息来看，他负责你管辖。”
罗伊长官盯着雅辛的脸，这伊斯顿家族也不是多贵种的血，倒是都生了一副好相貌。这位大少爷温郁有礼，比那个无视规则，随心所欲的邋遢玩意儿好多了。
罗伊一边想着，一边同样对雅辛行了个优雅的礼节，“你要找的beta编号是多少？”
“他是犯了什么错惹恼你了吗？”
受过教育获得通行令的beta，也不可避免惹到中心区alpha。于是就有alpha过来要beta编号提走收拾。
然后beta再也没回来过。
罗伊上过前线，经过战场洗礼，对生命多了一层敬畏。所以很少有alpha带走beta，真的是beta惹到事了，当场解决。beta就算丢了半条命，也别想把人带走。
雅辛摇头，“他并没有惹到我，而且也没有编号。”
罗伊听到beta没惹事心下一松，听到没编号眉头一皱，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问题。下一秒，他听到雅辛说:
“这个beta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名字叫陈执，昨天检测出来的beta，所以没有编号。我接到消息，他来beta区没多久出了意外死去了，他好歹是我的弟弟，于是就想着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罗伊不看网上资讯，听到他说的话吃了好大一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陈执，死了？”
怎么总有人认识陈执。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悦，“嗯，他死了。”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
进来的是人模狗样的诺曼，他快步走到雅辛面前，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红晕，激动的好像头发丝都要立出来，“陈执确实死了，雅辛，很抱歉，都是我害了你弟弟。”
雅辛:“？？？？”
雅辛神情呆滞，“不是，你是谁？”
诺曼掏出学生证，“我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比陈执高一年级。昨天他刚审讯结束出来，心情不爽，正好看到了我，于是对我发起挑战。”
诺曼叹了口气，“你知道陈执的性子，我推托了好久，只好应下了。”
他顿了一下，留给两个人遐想的空间，继续说道:“结束后我们一同去酒吧喝酒，并约定下次再约。可我没想到，他竟会因为和我的那场战斗丢掉了性命，早知道如此——”
他露出后悔不已的表情，“我就下手轻点了。”

第13章
“咚咚咚——”
陈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头冒黑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大骂，或是动手打人。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揉了把带伤的脸，凭着些微痛意，清醒了不少，于是撑着眼皮去开门。
门一开，他头靠在门上，发丝间隐隐看到他的脸上的青紫，露出一段脖颈没有一块好肉，问beta服务员，“有事吗？”
beta愣了一下，心想这两位客人玩得真激烈，这位客人竟是下面的那位，不过仔细看来，确实漂亮得过了头，只是不修边幅。
他很快恢复职业素养，“这位先生，早上您的服务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酒店怕你出什么事，很抱歉打扰到你。”
“唔，刚睡觉呢。”陈执回答。
这么厉害吗？
beta暗自想，从小车里拿出面包和鸡蛋，“客人，这是你的食物。”
陈执啃了几口面包，就去洗漱了。这一觉睡得太沉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发生了变化。
这是分化成beta的影响吗？陈执细细端详，无非是皮肤白了些，下眼睑泛红，好像在靠近穿书前的长相。
随便吧。
陈执揉了把头发。
他准备去学校了。
然而在路上，陈执发现自己睡了一觉后世界怪怪的，他住的地方接近beta区，人应该挺少的，但今天人多了起来，好多都是拿媒体机器的。
而且，陈执听到好多人都在提诺曼的名字，说什么扮猪吃虎，说什么很牛逼很叼的意思。
诺曼很牛吗？
陈执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随后，他又听到有人说雅辛的，说这位大少爷善良正直，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亲弟弟看，甚至为了自己的弟弟跑去了beta区，甚至大打出手。
陈执越听越迷茫，他不想看光脑的文字视频，乱七八糟的，于是逮了个beta问：“哎，兄弟，媒体跑beta区做什么？还有什么诺曼，什么雅辛的事。”
“你不知道？”beta上下打量陈执，“这可是今天最热门的事情。”
陈执笑了笑，“睡过头了。”
他没穿军校制服，就普通的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很青春。
“嗐。”beta拍了他一肩膀，“就伊斯顿家的二少爷昨晚让诺曼打死了，伊斯顿家大少爷雅辛说要替自己弟弟讨回公道呢，现在两个人在beta区行政长官那里扯皮呢。”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陈执也不由得一懵，“你确定说的是伊斯顿家的二少爷陈执，不是三少爷？陈执是高的那位，三少爷是个臭屁小孩。”
“这种事我怎么会看错。”beta白了他一眼，“就那个陈执吧，我不太懂，好像在alpha圈挺有名，后来分化成beta了。这事奇就奇在，一个beta死了，竟然有alpha讨回公道。”
beta说了一会儿又拍了一下陈执，“你怎么不说话，傻了？”
陈执摸着下巴，“我只是在想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有多奇怪？”
“就是，我就是死了的陈执。”陈执叹了口气，打开一直没用的光脑，里面消息都压满了，点开一看，好多蜡烛图，他想说自己没死，这时光脑一闪，光屏一黑，浮现一串小字：
此账号已回收。
光网账号被回收只有主人死了的原因。
陈执关掉光网，对着beta无奈地说：“看吧，就是这么奇怪。”
beta当场就傻了，他猛得后退几步，指着陈执说：“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陈执说：“活人。”
陈执从beta那里知道了个大概，昨晚温兰绪把他藏了起来，然后他扔掉的衣服让人以为他被打死了。雅辛过来想接他回去，至于诺曼……
陈执不太懂他的脑回路，为什么他一副很乐意承担杀了他的责任。
不过这也挺好的。
陈执嘴角勾起。
——看来要去beta区玩玩了。
*
罗伊长官的办公室。
雅辛和诺曼各坐一边，他们之间隔着的桌子泡了杯水，水是一口没喝。罗伊长官则在一旁看着。
“诺曼先生，我不认为以你的实力可以伤害到我弟弟，所以你说的赔偿就免了吧。”雅辛没有感情地说着，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扭成一团。
诺曼什么玩意儿，明明是他杀了陈执，还想冒领他的功劳，想踩着陈执上位，竟做白日梦。
“伊斯顿的大少爷，我和陈执决斗的事情，你可以问你弟弟常去的酒吧。有一件事情，我务必需要说出来，《帝国法律》规定，人生而平等。这自然也说明我们不能歧视beta，我乐意为我的过失支付一笔庞大的数额。我想你不会是觉得beta的命不值钱吧？大少爷。”
“你——”雅辛脸色黑的要滴出水来。
“200万可以吗？”
“或者400万？”
“500万我可以考虑。”
也就在这时，陈执从门外走进来。里面的人都惊住了，一副活见鬼的样子。陈执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的一边，他手肘撑着下巴，瞧着诺曼，“都说生命无价，怎么能用数字衡量呢。”
诺曼半天没反应，陈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诺曼后知后觉的往后一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捂住紧张骤缩的心脏，咬牙切齿地说：“陈执，你竟然没死！”
陈执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说：“我不是和你过了几招，当时好像快死了又好像没死。”
“你——”
“你是觉得我没死不值无价的数字吗？”陈执挽起卫衣袖子，他身上的伤抹了药消了很多，但他的皮肤白，瞧着触目惊心。似乎觉得不够，他将笑起的脸朝诺曼扬了扬，“我这人善良，给你打个骨折价吧。”
他伤疤纵横青紫交加的手摊开，“800万。”
诺曼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800万，你想疯了吧，我他妈根本没——”
“没什么？”诺曼反问。
诺曼“没”了个半天，脸胀得通红，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执知道他是妥协了，笑着说：“我光脑被误判回收了，到学校的时候你转给我。”
一旁看戏的罗伊长官冷不丁插了一句，“诺曼先生不愧是把《帝国法律》仔细熟读过，知道人生而平等。”
雅辛本来被诺曼阴了一道，心情不太晴朗，见到陈执让诺曼吃瘪，心里爽得不行，他补了一句，“是啊，我想诺曼先生风度翩翩，应该不会做出赖皮的事情吧。”
“毕竟监控都看着呢。”
真想要赖皮的诺曼：“……”
他狠狠地瞪了陈执一眼，臭脸几乎要拉到地上，“我自然是位优秀的绅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走过陈执的时候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你等着。”
陈执眉头一挑，突然转过头“哇”了一声，吓得诺曼阴毒的脸只剩下惊恐，走出门的时候还趄趔了一下，差点跪下。
惹得雅辛大笑。
他笑得正起劲，看到陈执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雅辛后背一凉，忍不住脖子朝后缩了缩，但很快他挺直背，做出高傲的模样，“看什么看。”
“大少爷，你想接我回家？”
雅辛脸色一僵。
陈执继续说：“大哥啊，听说你把我赶出家门是为了保护我，知道我死了还想接我回家，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
雅辛拳头攥紧，他知道陈执没死，又是beta，他可以反悔。但是这意味着他要推翻自己说的话，要是这样周围人该怎么看。
“是的，陈执。”雅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却是像哭一样，“大哥接你回伊斯顿家。”
虽然以后又要见到他最讨厌的人。
但是！
他安慰自己，陈执把钥匙给了，以后是他继承伊斯顿家族。陈执回来了又怎样，还不是要听他的。而且他还可以给陈执穿小鞋，陈执也没办法反抗。
这样一想，让陈执回来，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思路一打开，雅辛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他看着陈执，“二弟，你就算是个beta，我也不嫌弃你，安心待在伊斯顿家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陈执笑了，“我不回伊斯顿家。”
雅辛皱眉，“陈执，你是有家的人，当然要待在自己家里，怎么能不回伊斯顿家？”
他今天非要让陈执回家。
陈执摇头，“我就待在beta区。”
“陈执，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是不回家我会很愧疚的，就像是我赶走了你一样。所以，不要让大哥忧心好不好？”
“哦？忧心？”陈执垂着眼皮，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疤。
“是的，我会过意不去。”
“那为了让大哥你不会过意不去。”陈执抬头笑嘻嘻地说：“你就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要求吧，比如说这一两年就不要继承伊斯顿家吧。”
他笑意加深，两只手叩在一起，“我看着碍眼。过意不去的大哥会同意吧。”

第14章
雅辛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陈执可以如此厚颜无耻，他拳头攥紧，恨不得上手撕了陈执。
陈执没有任何惊慌之意，他的这位大哥最好面子，之前不是没做过为了面子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事。
“大哥。”陈执眼神指着罗伊长官，随后指着监控摄像头，“都看着呢。”
雅辛冷笑，“伊斯顿家总是要我继承的，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我开心啊。”陈执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这很重要，难道不是吗？”
雅辛眼眸睁大，好像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二弟，就算我过意不去，也不会答应你这样荒谬的要求。”
他竭力整理神态让自己显得庄严肃穆，“我不仅是你大哥，同样肩负着伊斯顿的兴衰。”
“原来如此。”陈执叹了口气，好像很失落，不过语气淡淡的，“大哥，你知道吗，人一开心，就容易忘事。”
“比如我怎么突然死了，又突然活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可不容易忘。”
罗伊长官眉头一皱，“什么事。”
陈执目光看向雅辛。
雅辛牙都要咬碎，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原来他已经知道是他派的人！
而这位alpha长官被他收买了，要为他主持公道了！
雅辛知道陈执恶劣的性格，如果他不答应，陈执会把事情闹大。
可恶！
“考虑的怎么样了，大哥？”陈执懒洋洋地问。
雅辛脸色铁黑，胸口隐有吐血之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推轮椅的人呢，人呢！！”
在外等候的仆人忙不迭进来，看到陈执的时候冲他隐晦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赶紧弯腰走到雅辛身边，“少爷。”
雅辛紫罗兰色的眼睛一片沉郁，“愣着干什么，推我走啊！”
等雅辛的轮椅推到门口的时候，陈执招招手，“大哥慢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执和罗伊长官，陈执站起身，不小心推开椅子发出尖厉的声音。罗伊长官注视他的动作，眉头一皱，“‘死’过一次的人，还是如此招人讨厌。”
罗伊长官今年三十岁，上前线见过血，一身笔挺制服，脖子上一道斜也擦过喉结，五官冷硬锋利。三十岁的人总善于收敛喜怒，不会说出这种话。
陈执挑了挑眉，他走到罗伊长官的面前，伸出手，一派和善的模样，“那很抱歉，以后要时常招你讨厌了。”
罗伊目光看到陈执手上的疤，眉皱的更深了，他没有握，“昨天怎么没来。”
陈执刚准备走，愣了一下，“睡过头了。”
罗伊脚一点，声音冷了下来，“不追究雅辛是为了高兴？”
陈执反问：“难道为了世界和平？”
罗伊：“……”
罗伊本以为，从alpha到beta，被伊斯顿赶出家，又被弟弟算计，怎么也该难受了吧。可惜他忘了，这家伙根本不长心，有个屁的可怜。
他一边这样想着，他抬头，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时不时对这么个东西心软。
“怎么了。”陈执眉头一扬，“可以走了吧？”
他要去上课来着。
走？
罗伊长官挑眉。
陈执能去哪，他有什么地方去，走的时候干干净净，蓝水莹出国治病，800万还在诺曼那儿存着，现在身无分文，他这样想着，陈执已经往门口走了几步。
“走什么走。”罗伊瞪了他一眼，“登记。”
好像确实没登记，陈执想，干脆一遍登记了，他耐着性子，“说吧，怎么登记。”
罗伊让陈执报了姓名和年龄，在自己光脑上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陈执瞧着，时不时翻看他桌子上的书。
“好了。”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陈执拍了拍腮帮子，接过身份磁卡，又是要走的姿态。
罗伊食指摩挲着桌面，他能理解之前陈执的张狂，预备alpha，武力值第一，年级轻轻已经掌握半个伊斯顿家族，这都是他骄傲的资本。
那现在呢？
风度翩翩地走出去，在beta区四处流浪，这确实是大众意义上的浪漫。但作为实干家的他，只看到其中的艰辛。
——没有人为苦难感到快乐。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算了，就姑且犯一次蠢，罗伊果断叫住他，“还没结束。”
陈执晃了晃手上的光脑，“我光脑没好，可能暂时戴不了beta抑制手环。”
“beta手册上写的结束了。”
“吃饭。”罗伊说，“我请客。”
陈执停下步子，“好。”
现在也到饭点了，不急着回军校。
罗伊起身，心里想，果然是故作风度。
*
陈执以前老往beta区跑，但到底是偷摸摸，没好好逛过。仔细看，中心区和beta区差别挺大。
中心区住的是社会地位高的alpha和omega，这个群体人少，自带贵气，建筑是精致高级风。街上门店主要卖信息素产品，当然还有alpha喜欢的机甲，omega喜欢的珠宝首饰。
beta区更倾向陈执穿书前生活的大城市，人多车多，建筑高大拥挤，信息素产品机甲这些通通没有，卖吃的卖穿的挺多。
陈执和罗伊长官走在大街上，很多beta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们远远站着，不时交谈。
“他们没有恶意。”罗伊解释道。
“看的出来。”陈执朝看过来的beta招手，“中午好。”
beta们愣了一下，但和被他抓包后alpha的尴尬omega的娇羞，他们也冲陈执招了招手，陈执发现beta还挺好相处。
*
陈执发现，罗伊带他吃饭的地方有些奇怪。
他们来的确实是餐厅，不过餐厅的等级很高，类似高级中式餐厅。然后罗伊带他来到了一个大包间，包间里有张大圆桌，大圆桌坐了几个男beta和几个女beta，其中三个座位是空的。
陈执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在偷看他。他眉头一挑，走了进来，自然的坐下，然后指着慢半步过来的罗伊，“我是他带来的，叫陈执。”
罗伊上了桌，点了点头。
然后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罗伊看向陈执，“你说说话。”
“我？”陈执指着自己，只是惊讶了一下下，他说道：“那我们开始吃饭。”
他说完，对一桌子的人笑了一下，就拿起碗夹菜。试了一口，陈执感慨，果然还是蓝水莹做的饭好吃，可惜他一直昏迷，光脑得赶紧修好，也不知道找的什么医生，一直治不好。
他正想着，一个女beta突然说：“有考虑当明星吗？”
陈执以为她在问别人，这个女beta又重复了一遍，带上了他的姓名。
陈执抬眼看这个女beta，沉默了很久，他揉了把头发，不太懂她为什么问他这种问题，他确实白，但不是奶油小生的长相，于是他揶揄道：“这位女士，我进圈了，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女beta：“……”
女beta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不喜欢骄傲的人。”
“那真是抱歉了。”陈执说着，夹了一块肉。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问陈执，这次是个男beta，西装领带，有种温柔的感觉，“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啊……”陈执筷子在手指头上转了转，“就不退学的程度。”
“一区的beta学院是个培养优秀beta的地方，里面有98%的beta学生拿到了中心区的通行证，15%的学生拿到出国的通行证……你想进去吗？”
陈执不太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来问他，但他吃的还不错，忍着脾气，“不想。”
他在帝国军校混着挺不错，以后蓝水莹也要在这里读书，挺方便的。
又有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陈执问题，陈执的回答从多的时候十个字，到五六个字，再到最后的一两个字。
他一边回答一边瞟了眼罗伊，如果这是吃饭要付出的代价，代价未免过大。吃到现在陈执差不多饱了，他又扒了两口。
“陈执先生，我觉得你十分没有礼貌。”一个个子矮矮，戴小眼睛留两簇胡子的男人说道。
陈执长这么大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企图改变他人的看法，于是他点头。
胡子男人皱眉，他“砰”的一下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对罗伊行了一个礼，“罗伊长官，我觉得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陈执目露疑惑，不太懂怎么发生了冲突。
罗伊放下筷子，“再试试？”
胡子男人突然指向陈执，“罗伊长官，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嚣张愚蠢的beta，我不管分化前他是什么样，但帝国的子民都知道beta应该沉默谦逊。
而这位概率有差的beta——本该昨天报道，却没有来，于是错过了选择分配。然后一大早来beta区那几个alpha都是他吸引过来的吧。长官，你今天为他把我们叫过来，他却态度懒散，傲慢无礼。
不守规矩，不安分守礼，目中无人，这样的beta我们不愿意做他的临时监护人。”

第15章
临时监护人？
陈执在介绍beta书里看到过，成为beta的人可以分成两类。
一类是beta生beta，这种人出生分化倾向就是beta，人际关系链都是beta。
另一种就是突发概率的beta了，本该分化成alpha和Omega的，不知怎么的就分化成了beta，亲人朋友却是尊贵的alpha和omega，都在中心区。
为了让突发概率的beta在一年时间掌握生活技能，于是就有了临时监护人，临时监护人充当父母的角色，让这些萌新beta融入集体，帝国有一定的政策帮扶。
这些临时监护人是在萌新beta一来就进行挑选的，陈执独来独往习惯了，昨晚不小心迟到恰好错过，倒是正好成了事。
只是……明明是吃饭，怎么成了这样。
他这样想着，谁知道之前那位beta女士主动说道：“你的观点只代表你一个人，不要带上我，虽然他确实如此。”
小胡子男人皱眉，“这个beta确实有些放肆……”
“成绩是不太好，但总有可取之处。”
说了一堆说了等于没说的话。
小胡子男人一下子蒙了，他们不是都不满意吗，怎么突然不按套路来，他急得胡子都要竖起来，支支吾吾争辩道：“你看看他红色的头发，身上的伤口，像个好人吗？”
“骄傲自大，哪天惹出祸来说不定还连累你们！”
“所以大家还是算了吧。”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讨论陈执的归属问题，而陈执靠在椅子上，表情乏味，懒得和这些陷入争吵逐渐上头的人说话，他腿踢了踢罗伊，“嗯？怎么回事。”
“吃饭。”罗伊言简意赅。
陈执目光掠过这些吵得面红耳赤的beta，“唱戏的？”
“我是不是得搞个大爷的坐姿？”他询问。
罗伊皱眉，“坐好。”
“哦。”陈执还是懒懒的靠着，“我这是学长官大人。”
罗伊说道：“陈执，你一个beta活不下来。”
“我就好奇，”陈执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怎么活不下来了。”
“你没有钱，在没有出行证的情况下很难找到工作。”
罗伊说的很难只是谦虚，能和alpha抢到饭碗的少之又少，只能在beta区做些糊口的事，还要承担七成的税率。
陈执伸出手指左右摇了摇，“这有什么难的，生财的路子多的是。”
赚得多才难。
他记得有人说过他容易赚钱，却不容易赚大钱。
罗伊笑了。
也在这时，有beta注意到罗伊长官不说话，他皱起眉头，“长官大人，你不管吗？这可是你违反规则让我们挑选临时监护人。”
“我从没说过这回事。”罗伊面对指控丝毫不慌，“我邀请诸位过来是想介绍一位朋友，何时违反规则了。”
“可你明明是想要……”
“有证据吗？”罗伊反问，顿时让beta尴尬在了原地。
陈执看乐呵了鼓掌，“不错呀。”
“学你的。”
“那叫我句老师不过分吧？”
陈执全盘接受而且打蛇上位，论厚脸皮，怕也没有人强过他。
罗伊假装没听到，陈执笑着踹了他凳子一脚，这声音让大家都看了过来，瞧着陈执，像是在等陈执说话。
陈执会犯怵吗？陈执当然不会，陈执收回腿，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你们随便吵，但事先说明，我没有认个爹妈的打算。”
“什么？！！”十几个beta惊呼，“你不要临时监护人。”
陈执挑眉，“怎么，就你们能挑？我不行？”
“……”
之前蹦跶的最欢实的小胡子男人一拍桌子，“没有临时监护人，你根本活不下来，你出去只能到处流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执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身，从座位上走开，他对罗伊说道：“长官，多谢款待。”
小胡子男人眼睛一瞪，急忙从座位上跳下来，几步跑到陈执面前，堵住陈执的路。刚要说狠话，他喉咙像是突然被卡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自暴自弃地说道：“我……我……哎！如果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惹你生气我在这里说声抱歉。我承认，之前说的不是真心话，突发概率分化的beta本来就很抢手。”
小胡子男人越说声音越小，“我就想先说你的错处，让别人讨厌你，让他们不选你，我就能做你的临时监护人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小胡子男人眼巴巴地说道：“你让我做你的临时监护人吧，我儿子很想见到你，他长得很好看，有通行证。”
陈执说道：“你挡我路了。”
小胡子男人是想拦人，可陈执一身不好惹的气质，他整个人都钉在那儿了。
陈执走到门口，一打开门，他就看到一个小少年，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陈执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估计不怎么重要。
“你找谁？”陈执问道。
小男生抓着袖子，脸色胀红，踌躇在原地。小胡子男人突然挤上前，
“昭昭，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乖乖等爸爸吗，爸爸很快就把人带回——”
小男生突然捂住小胡子男人的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小男生平复心情，往陈执的方向靠了靠，他乖乖行了个礼，
“陈执先生，我为我父亲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我叫落昭，你可能忘了我，我是那天在酒吧不小心撞到你的beta，当时是你帮我脱离险境，我一直记得你的恩情。然后经过我的多方打听，我知道了你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男生顿了一下，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想为陈执先生尽一些绵薄之力。”
在听到“昭昭”这个昵称的时候，陈执大致想起了一点。因为蓝水莹的弟弟叫蓝连昭，蓝水莹有时候唤蓝连昭的时候也叫的是“昭昭”。
陈执挥了挥手，“你不用帮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不太明白，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没有临时监护人很可怕似的。”
“我有……认识的beta，反正不用担心住处。”
所有人都是一愣，想不到他是怎么认识beta的，可看他坚定的态度，一时只能选择相信。
但还是有人不甘心，“那你上学怎么办，工作怎么办，我们对这些事情很熟练。”
“我在帝国军校混着。”陈执说道：“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陈执话落，所有人都惊了，“不是吧！！！”
“帝国军校不是只有优秀的alpha才能就读吗？！！”
帝国军校能贯之帝国的名声，足矣见得它的厉害。能进帝国军校的都是alpha，只要进了帝国军校的alpha，未来怎么都是战场上骁勇善的英雄。这样的高等学府，是beta梦寐以求都无法梦寐以求的存在。
陈执反而被他们狂热的态度惊了一下，他一脸匪夷所思，“我记得校规写的是只要通过考试，就能成为帝国学院的学生吧。挺简单的。”
可是那种考试就是只有alpha才能通过的地方啊！
小胡子男人说：“就算是能进，不是说帝国军校的淘汰机制很残酷？被淘汰掉的会被处死。”
陈执：“……”
“只是被退学而已。”
“你也会被退学吧？”
“如果没有学分的话。”
落昭怕大家的热情惹陈执厌烦，连忙说道：“是真的，在执哥是预备alpha的时候，他就是帝国军校的学生了，大家没有出行证所以不知道，其实执哥很厉害，他一个人能打十几个alpha,救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陈执听落昭这么一说，突然明白了这些beta的反应，能拿到通行证的beta都是极为优秀的少数，beta们大多一辈子被困走到围墙里，光网也只能搜到beta的信息，完全与外在的世界脱离。于是在这一坛死水中，随便投下一颗石子，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难怪今天来了个alpha，就有好多人讨论。
陈执嘴角一勾，这商机不就来了。不过猛然间，他想起，今天他该去上课的。
陈执咳了咳，“我明天就去上学，你们想看军校吗？不光是门，深入到里面。”
beta愣了一下，“光网有权限，beta只能看beta该看的东西。”
陈执无辜地笑了，“我只是在记录beta的上学生活而已。这有什么不该看的？”
说着他看向罗伊，“长官大人，你说是吗？”
罗伊想了想，好像真是。
他这种默认一下子让beta们激动了，小胡子男人拿出了光脑，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陈执正要打开光脑，突然想到自己光脑被回首，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光脑坏了。”
其他人不甘心的放下光脑，“那怎么办？”
“明天应该可以，你们搜我名字。”
“哦哦哦！”beta们连连回答。
陈执走到罗伊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样？”
罗伊面无表情，但此时的面无表情是最好的表现办法。
“所以，以后别管我了。”陈执满脸笑意，“负责任的长官。”
说着他就要走，这时落昭咬着嘴唇叫住了他，“执哥，我正好会一点修理的知识，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不必了。”陈执说道。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已经和蓝水莹在一起了，好像和以前那样硬闯不太好，陈执转身，“借光脑用用。”
落昭没有脱下光脑，而是挽起袖子将戴光脑的手臂递了过去，陈执输入数字，发现里面有该联系人，拨打的音乐响起了，而很快，门外面，接听的音乐也随后响起了。
陈执离门最近，最先感觉到这种状况，他去开门，门外确实站着蓝连昭。
蓝连昭相比蓝水莹他更加和善，处事更加圆滑，像个哥哥。此时他穿着白衬衣和西裤，架一顶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
如果没看到他一双不笑的眼睛，确实如此。
气氛诡异的生出几分不妙，一旁的落昭往后退了退，小声地说：“原来执哥认识的人是连哥，真是太巧了。”
“确实挺巧的。”蓝连昭一字一句说道：“落落。”
陈执听到这句话眉头一挑，“哈哈哈，挺有缘，我正要找你，没想到小舅子你正好在门外。”

第16章
罗伊在看到蓝连昭的时候，才知道，陈执说的不用管他，是真的不用管他。
他好像与生俱来一种天赋，所有麻烦都麻烦不到他。
这次倒真是他多此一举了。
陈执最终和臭着脸的蓝连昭走了，蓝连昭有意走到前面，把陈执落在后面，于是陈执直接不走了，蹲在路边，拿手遮着太阳，一头红发十分晃眼。有个beta小朋友路过，犹豫了好半天，递给他一根棒棒糖，“大哥哥，你妈妈不要你了吗？”
陈执接过棒棒糖，“我妈死了。”
“那你怎么蹲在这里？”
“有人欺负我。”陈执撸起袖子，白皙手臂上都是痕迹。
beta小朋友眨巴着眼睛，“哇”的一下哭了。
走了一阵发现陈执不见了只能黑着脸回去的找的蓝连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执蹲地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他旁边有个小朋友在哭。
竟然抢小孩的吃的。
蓝连昭走过去，冷着脸，“陈执，你——”
他还没说完，哭着的beta小朋友捡起地上的石子，边哭边砸，“让你欺负大哥哥，坏蛋！”
“哥哥别怕，我保护你。”beta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说道。
陈执舔了口棒棒糖，对着小朋友笑，“好呀。”
蓝连昭：“……”
他突然想起，陈执这个人看着明明不好相处，却意外得一些小猫小狗人类幼崽喜欢。反倒是他的哥哥，最喜欢可可爱爱的东西，却猫嫌狗厌，一米之外，幼崽退散。
看样子小动物亲近善良的人的事不可信。
蓝连昭揉着眉头，好久不见，他差点忘记这位大魔王的可怕之处。
他是不敢冷脸了，对陈执赔笑着说：“哥，我们走吧。”
陈执抬了下眼皮。
“求求你了。”蓝连昭说。
陈执终于站了起来，不知道对小朋友说了什么，小朋友一下子喜笑颜开。后面的路上，陈执问什么，蓝连昭答什么。
“我其实也算不上喜欢落昭。”蓝连昭说：“就是有点好感，还谈不上喜欢。他跟我同校，因为相同的名字我们认识了，他帮了我几次，性格温柔，又长得很好看，于是就有好感了。”
蓝连昭说这个的时候略有些害羞，他小心注意着大魔王的脸色，见他一脸深思。
“怎么啦，哥？”蓝连昭小声地问。
陈执手抵在下巴上，“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性格，这不就是喜欢吗？”
“这怎么能算喜欢。如果是喜欢就太肤浅了。”蓝连昭几乎脱口而出，说完忍不住抽死自己，“当然，每个人的喜欢都不一样嘛。”
陈执沉默了一会儿，“那什么样算是有深度的喜欢？”
恋爱嘛，当然要谈点高级的吧。
蓝连昭听陈执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声，他手心都冒汗了，但只能压制住，装作很自然的回答：
“有深度的爱情，怎么也要豁出命吧。”
话落，他注意观察陈执的表情，然而陈执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个什么，偏偏陈执也不说懂了没懂。
蓝连昭只能忍下焦灼的心情。
回到住处，陈执靠在沙发上，蓝连昭给他倒水，过来的时候他对陈执说：“执哥，我哥已经醒了，就在昨天，你光脑联系不上，他就打给我了。”
蓝连昭见陈执没什么动作，主动说道：“执哥，你要不和我哥联系一下？你们好久不见了。”
其实陈执一直听着，他只是想蓝连昭说的有深度的爱情，感觉也没有豁出命的机会，有些可惜。
现在听蓝连昭提议，想着好像确实很久没联系蓝水莹了，他点了点头。
蓝连昭松了口气，满足的笑了，“执哥，我把光脑摘下来你给他打，我去给你找抑制手环。我哥房间应该有。”
客厅一下就剩下了陈执，陈执点了一下光脑，在空中拉开聊天屏幕。
聊天屏幕光一闪，蓝水莹穿一身绸缎衬衣，他的脸略微侧向一边，没看光屏，语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陈执，找我什么事。”
蓝水莹的皮肤和嘴唇是昏迷数天后出现的苍白色，带着病气，于是，陈执马上就注意到了蓝水莹脖子上的抑制项圈。
黑色的抑制项圈，里面裹着一层柔软的布，这就是Omega的抑制项圈了。陈执在书上看到过，Omega一辈子都要戴着这玩意儿。
而蓝水莹的抑制项圈格外不一样，很紧，非常的紧，死死勒着脖子。陈执看着不自觉皱起眉头，不太懂小说里为什么很多攻很习惯这么个玩意儿，说什么看几眼就会石更的地步。
陈执所幸不想了，“重新给你换一个抑制项圈。”
蓝水莹愣了一下，他终于把头转过来，“为什么。”
陈执摸着自己的脖子，“这么漂亮的地方，当然只能戴我的东西。”
他说的是脖子，仍然是平时见到他就不着调的话，带着戏谑的语气，可一旦确立了关系，隐性的暗示直接变成了明示。
蓝水莹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的喉结生的大，不小心顶到项圈上产生咯人的疼痛后，蓝水莹才回过神，耳朵浮现出淡淡的粉红，“你光脑怎么打不通？”
他顾着害羞把脸暴露在了镜头前，陈执终于看清了蓝水莹现在的长相。
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有了惊人的变化。
要说分化前的蓝水莹，他的五官并不精致，只是看着舒服。可他身上有种对命运抗争，不向苦难低头的气质，一下子让本来平淡的五官一下子有了韵味。
而现在他面前的蓝水莹一下子长开了，五官入目可见的深邃起来，尤其是一双星目，单看着格外英俊。
倒不太像omega的长相。
“光脑坏了。”陈执回答他的问题，“宝贝，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蓝水莹愣了一下，目光与他的目光对上，飞速移开，红晕占领了耳朵不少领地，不过他想到那些关于陈执的调查资料，崩着表情，“油嘴滑舌。”
“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吗？”陈执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或许蓝水莹哥哥下次可以多尝试几次，就是另一种体会了。”
“你——”蓝水莹又羞又气，也不知道陈执这些骚话从哪里学来的，这样一来，他又想到查到的资料。
——陈执是酒吧里的常客。
——不，只要有刺激的地方就有他。
——里面说的话题都是他。
——原来我的朋友心里想的就是他，这个男人，随便出头，随意离去。
——他没有看躲在人群中的我，因为太阳毫不在意自己散发的光亮，和被吸引到的飞蛾。
——这样的人，总是不缺爱慕者。
蓝水莹目光一沉，冷笑一声，“是吗？”
“我和别的Omega不一样，不仅容貌发生了变化，个子也在长。”
“哦？”陈执挑眉，“到我哪里？”
“现在是鼻尖。”蓝水莹说。
他之前到陈执的下巴。
陈执挑眉。
蓝水莹似笑非笑地看他，接着说：“但是要不到几个月，我就会和你持平，然后我会比你越来越高。到时候我拉着你走在街上，大家都以为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要吃力的解释，但总有人不相信。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你的怀抱再也控制不住我，然后你要踮起脚向我索吻。”
“怕吗？”蓝水莹压着情绪，意味不明地叫了一句：“执哥？”
“呵。”陈执却是笑了，舔了下嘴唇，“那就不解释了。”
“我就做你的Omega，人前我是你的宝贝，你要听我的话，你要宠我，还不能和我顶嘴。至于人后嘛，这个问题就太好解决了。”
“你总会低头亲我的不是吗。”
蓝水莹一愣，侧过脸，眼角余光看着他，“不会。”
陈执眼珠子动了一下，嘴角扬起，露出小虎牙，这是他干坏事时经常会有的表情。蓝水莹心沉了一下，“你想做什——”
“蓝水莹哥哥”陈执突然叫道，他的脸凑近屏幕，放大的是陈执的眼睛，他的眼睛弯成了月亮，这时出现了他的手指，顺着手指的移动，到鼻子，最后落到嘴唇，他缓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蓝水莹听到陈执低低的笑声，随即听到这个恶魔好像附在他耳边，以一种潮湿黏腻的语气说道：
“亲我。”

第17章
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侧尖尖的虎牙半咬住手指，嘴角是弯着的，露出一点点缝隙依稀可以看到一点淡淡的红。
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嘴唇是润的，被磋磨的软红。
蓝水莹瞳孔骤缩，他曾经尝到过，嘴唇不可思议的柔软，而当尖尖的虎牙擦过舌尖的时候，全身就像是过电了一般。
而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感觉，蓝水莹就感觉腺体发热，传来阵阵酥麻。
他不像第一次一样没经验了，知道自己这是发//情的预兆。他被陈执轻易激起了兴趣，这让他感到难堪，明明陈执是一个beta，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甚至没有什么新意的动作，就能让他……
他慌张的退后几步，想离这恶魔远一点，但眼神死死盯着陈执。
他手指攥紧，努力控制表情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捍卫住他堪堪欲碎的自尊心。
陈执做完动作后等了十几秒，没听到他想听的话，于是收回了手指，低头看手指上的口水，有点恶心，他扯了几张纸巾擦手指，“好吧，这样确实怪恶心的。”
他把擦过的纸巾捏成团扔在垃圾桶，看着光屏里面无表情的蓝水莹，他咧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蓝水莹，你长多高，我都能把你弄哭。”
陈执这会儿离屏幕远，他清楚看到蓝水莹瞪大的眼睛，好像是有反应了，陈执想仔细确认一下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滋啦”的一声，类似于警报的声音，随即，光脑切断了。
客厅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
陈执重新给打过去，可是蓝水莹那边怎么也打不通了。
陈执思考了一下自己做的事，回想到光屏最后蓝水莹瞪大的眼睛，绯红的耳朵。
生气了？
陈执拿着光脑去找蓝连昭。
蓝连昭去给他拿抑制手环了，陈执去他的房间，没看到人。他想了想，走到了蓝水莹的卧室，一推，门是锁的。
“蓝连昭？”
没人回答。
陈执又喊了一声，“小舅子？”
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撞碎的声音，陈执嘴角一抿，一脚踹开门，门里的蓝连昭被吓得跳了起来，他的神色有些慌张和局促。
这种表情太像发生了什么重大机密的样子。
陈执走到他面前，目光盯着他背在后面的手，“拿的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陈执可不信，他趁他说话的时候，拽住他的手一扯，处心积虑藏着的东西叫陈执拿出来了。
是蓝水莹之前戴的抑制手环。
银白色表面光滑的手铐，在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手环中看起来其貌不扬。
陈执拿起东西把玩着，神色有几分漫不经心，“藏什么藏。”
“我……”蓝连昭神色恍惚，“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咬着嘴唇直接跑了。
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蓝连昭那副失神的表情，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那就先放着，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这样想着，陈执余光看到摔在地上的花瓶，瓶子里是一枝塑料的黑色曼陀罗。
陈执捡起花，将他插到另一枝瓶子里。
一夜无梦。
＊
另一边的蓝水莹就不好受了。
设施齐全，装饰豪华的房间里，一张雪白的大床上。
蓝水莹蜷缩在床上一脚，他满头汗水，脸色苍白泛红，眼皮耷拉着，目光明明暗暗。而房间里四个角的警报通通拉响，犹如4D环绕。
“快快快！”
“蓝先生的身体又出现问题了。”
“戴上隔离面具，装好抑制剂，快进去！”
房间里很快涌入了三四个黑西装戴墨镜的alpha男人，不过他们的体型和正常alpha更瘦弱一点。
他们进屋后围在床边，喊着蓝水莹的名字，试图与蓝水莹沟通，以便他们在不让他感到威胁的时候，让他们近身检查身体。
可是失败了。
蓝水莹像是根本听不到别人叫他一样，呆呆地盯着衣角，但有人一靠近，他就会像受到威胁一样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浓度超标，会触发他们身上的仪器，然后就会被电晕。
这是个前所未有棘手的omega，信息素失调，而且能够轻易发/情。
几个alpha僵持着，到时间后他们退了出来。在卧室外，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俊美中年男人，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alpha，目光注视着卧室，目露担忧。
“里面怎么样？”俊美中年男人问道。
“蓝少爷对信息素很敏感，再弱等级的alpha都会让他应激。依我来看，现在只能找四星的beta治疗师来看了。”
男人听到“beta治疗师”的字眼时眉头一皱，而年轻alpha已经变成怒意了，“该死的！alpha就不行吗？！！”
偏偏要beta治疗师。
beta一肚子坏水，用这种家伙做什么。
“蓝先生对信息素非常敏感。”
“艹。”年轻alpha盛况直接骂了句脏话。
“少爷。”回答的男人鞠了一躬，“我们不得不承认beta在治疗师职业做出的惊人建树，尤其是关于信息素方面的病情，只有beta是最有效的。”
盛况踹了脚身边的桌子，他扎人的眉骨罩着一层郁气，“这些顶端beta治疗师架子一个比一个架子大，不就是有那么一点用嘛，艹！”
中年男人看了盛况一眼，对回答的人说：“去请beta治疗师。”
“无论他提什么代价，都让他过来一趟。”
于是这般又过了两个小时，一个一脸不耐烦，手里拿着个箱子的beta在alpha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beta即使在最弱等级的alpha面前，也显得弱小。但这位四星治疗师的beta和一般的beta不一样，没有beta的自卑，腰杆挺得笔直，说话硬气。
最让盛况烦躁的是，治疗师看alpha的目光，不是仰望，不是平视，而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就好像在看人和牲畜一样。
也不知道这位beta勒索了多少利益，才让这位beta勉强移动了一下他的贵腿。
盛况越想脸越冷的厉害，他怕打人，离的人远了一些。
这位beta治疗师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才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真的行吗？”盛况等的不耐烦了。
其他人也焦躁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beta治疗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戴了口罩，手上戴着手套，额头上少见的出现了汗水。在他出来后，屋子里的警报停了下来。
“这位omega先生的信息素很奇怪。”治疗师说到这里时神色脸色复杂，只有他自己知道进去的时候有多震惊，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一个omega的发/情/期反应和alpha发情期一样。
要不是他凑近看他的牙齿不尖，他都要怀疑自己了。
beta治疗师赶紧甩掉无用的情绪，公事公办地说道：“我已经安抚了下来，但要根治还需要那位alpha。”
“alpha？”盛况愣了一下，黑下脸，“根本没有alpha。”
beta治疗师只以为是两a争一o的无聊把戏，他直接说道：“就是omega叫的陈执。”
“匹配度应该很高吧，在一起就好了，不用浪费我的时间。”
盛况脸都黑了，“陈执不是alpha。”
“不是alpha，难道还是beta，”beta治疗师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笑了，“能够让omega发//情的beta？”
这属实是个笑话。
腺体，发/情/期，信息素紊乱，这些都是alpha和omega之间才会出现的东西。
至于beta，它毫无反应，是一杯永远不会反应的水。
盛况被beta治疗师的话一噎，“可能是其他原因。”
这种质疑权威的事beta治疗师听多了，beta治疗师没管他，看了下自己的表，他说道：“预约我的时间到了。“欢迎下次预约。”
治疗师的工作按分钟收钱，四星及以上的治疗师，一分钟的价钱可能是一个机甲师建造的一台机甲，单兵杀的五头虫，指挥师赢得的三场战役。
beta治疗师走后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后来是中年alpha踏进了屋子。
蓝水莹已经冷静了下来，闭着眼睛，一副昏迷的状态。但即使是昏迷的时候，他嘴巴里仍然叫着一个名字。
——陈执。
从这位昏迷的双s级omega送过来时就是这样，而醒来后，对理应和他匹配度高的盛况视若无睹，想着一个beta。
“父亲，”盛况看向中年男人，“和我匹配度达75%的omega，还是双s级，我该怎么办。”
中年男人看着床上的omega，严格来说，这位双s级和大众omega不一样，不过双s级总是有特殊待遇的。他思索了几秒说道：
“陛下吩咐给这位双s级omega一个贵族身份，新的身份，要和过去做个决断的。”
第2卷 缘起治疗师

第18章
第二日，陈执起床，和蓝水莹再次联系，一无所获。他捏着光脑出了卧室。客厅里是背著书包打扫卫生的蓝连昭。
蓝连昭没有了昨天慌张无措的样子，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冲陈执一下，“醒啦，执哥，早餐我做好了放桌子上，你快去吃。”
陈执看他扫地的动作，愣了一下，“你不吃？”
“我吃过了。”蓝连昭说。
陈执挑眉，以前他来都是蓝水莹做饭的，没想到蓝连昭也会。他坐在椅子上，蓝连昭做的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勺，陈执眯起眼睛，好像和蓝水莹做的差不多。
应该是蓝水莹教的吧。
而蓝连昭这边，扫完地又拖地，整理客厅，像个忙碌的陀螺。
陈执饭已经吃完了，放下碗，做完家务的蓝连昭就拿走了他的碗洗。陈执眯起眼睛，想到蓝连昭十六岁，还是个学生。
“你哥光脑联系不上，”陈执走到蓝连昭身边，抢过自己的碗在水龙头上冲洗，“你联系得上吗？”
蓝连昭愣了一下，侧过脸，“嗯……他在治病，说暂时不和你打招呼。”
“原来如此。”陈执已经冲好了碗，似笑非笑地看他，蓝连昭也看他，目光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怀疑。蓝连昭手指一颤，他突然移开目光，拿走陈执手里的碗，
“执哥，我来洗吧。”
陈执：“……”
“挺干净的。”他辩解。
蓝连昭重新洗了一遍，附和道：“是的，执哥。”
陈执刚才水龙头的水开得太大了，溅的到处都是。蓝水莹拿抹布擦掉周围的水珠。
陈执……陈执默默地走了。
蓝连昭忙完后走出来，陈执把他的光脑递给他。蓝连昭戴在手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手表形状的光脑，“这是我昨天买的，已经认证了你的身份，挺便宜的，执哥想要好的你可以换。”
他又拿出一张卡，“帝国军校好像没什么假期吧，这是五万块钱，密码是我的名字加小写123，你先拿着。”
陈执没接，“我发现你有当老妈子的天赋。”
蓝连昭眼睛眨了眨，他被陈执欺负久了，听到这种口头的欺负，本能地说道：“执哥说的对。”
“对什么对。”陈执拍了把他的头，“你个小屁孩，还敢管我的事。”
陈执眉头一扬，“老子需要管吗？”
蓝连昭抿着嘴唇不说话了，各种事情证明，陈执可以自己活下来，但永远不会照顾自己。
*
陈执没拿蓝连昭的钱，至于蓝水莹的事情也没再问蓝连昭。蓝水莹是双s级Omega，又是主角受，左右就是那点儿破事。
陈执就没管了。
分化之后，陈执发现了一个因为他以前是贵族alpha，所以发现不了的问题。
——钱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好像只要有了钱，就会让人放心了。
他确实得搞点钱。
于是走beta区的路上，陈执想起了要给beta视频的事情。他登上光脑，已经有十几个好友验证的消息，陈执一一通过，把人都拉进了一个群里。
光脑是自动追踪人脸的，所以他直接打起了群视频。
接到群视频的有七八个人，七八个人同时朝他说话，闹哄哄的，根本听不清楚。陈执索性关了静音，留着麦克风，“我马上就到alpha区了。”
十几个屏幕里的beta皱起眉头在说什么。陈执说道：“你们有问题发群消息。”
于是陈执看到一大片消息说他走错路了，和正确位置是反的，而且越走越远。
陈执想了想，“就是这条路。”
他没听群消息的话，十几个beta见他不听，气得不行，有几个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说他要是真走出去了他就倒立吃翔。
陈执停了下来，他从裤兜里拿出几颗口香糖喂在嘴里，对着屏幕一笑，“记住你说的话。”
话落，他走到beta隔离墙。beta隔离墙做的很光滑，就是防止其他人攀登，陈执来的这面墙旁边正好有一棵树。陈执楞都没楞一下，踩在粗糙的树皮上上了树，然后借着树的力，腾空一跃，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心区的范畴。
群消息戛然而止。
随即一个群的消息像是炸了一样：
不用出行证，翻墙出去，震撼我一辈子，还可以这么操作吗？！
这是二十米高的墙吧，那树才三米多吧！！正常人不可能翻过去吧！
卧槽！卧槽！
……说起来，如果有beta翻墙过去，我记得会有警——
也在这时，警报突然响了：56面墙有beta闯出，56面1墙有beta闯出，编号4848484。
随即陈执听到墙那边传来脚步声，陈执舌头抵住牙齿，压住蠢蠢欲动的拳头，拔腿就跑。
到安全地方的时候，陈执拿出光脑，“那位说要吃翔的哥们你还在吗？”
和陈执连视频的beta还有些惊魂未定，陈执这么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艾特立flag的人。
我刚才发错群消息了。立flag的beta羞愧的发出这条消息。
这话显然没有人相信，陈执挑眉，“不吃也没事，给我发钱。”
于是陈执很快拿到了分化成beta后的第一笔钱——
100块。
*
陈执终于到了帝国军校。
帝国军校的正门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龙分凤舞的写出红色的“帝国军校”四个大字，而没有进军校，就能看到在校内广场中心，立了三座雪白的耸天入云的雕像。
陈执拿光脑晃了晃，“这就是帝国军校了，曾经在人类末日孕育火种的地方。”
beta们几乎立刻看到了校内的雕像，都刷屏问这是什么。
“好像是指挥师，单兵，机甲师的祖师爷。里面其实还有一座被敲碎了的雕像。”陈执不喜欢听这种枯燥的理论课，记得不是很清楚，于是说道：“进去我问问。”
“看着发钱。”他瞅了屏幕一眼，要钱要的坦坦荡荡。
然而陈执进校门的时候因为没穿校服被堵在了外面，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干洗店里。
他垂着眼睛回忆温兰绪给他说的干洗店地址和联系方式，半个字都没想出来。
“大叔，我衣服洗了没拿回来，你让我进去吧，扣分都行。”陈执说道。
门卫大叔是新来的，见他是个beta，而且他工作十几天了都没见过，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那能联系导师吗？”
“导师没空。”
群里人当然看出门卫对beta的天然歧视，这时见陈执低头，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一下，这时听到他小声说：
“看来又要翻墙了。”
于是默不作声地走了，驾轻就熟的来到了一面墙，熟练的就像是家常便饭。
beta们：“……”
莫名有些心疼门卫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刚要翻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陈执转身，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beta男人拿着一套衣服向他走来。
“你是？”陈执眯眼。
beta男人朝他行了一个礼，“你好，我是新河干洗店的老板，温兰绪先生在小店洗了一套军装，让我等陈执先生来取。如果你没来，他让我每天这个时段在这个地方等候。”
陈执接过衣服，看着他这一身，“你这服务挺贵的吧。”
“没有没有。”beta男人笑道：“加洗衣服的钱就十万块。”
其实应温兰绪先生的要求，他少说了一大半。
“知道了。”陈执拿过衣服往身上套。
而目睹这一切发生的beta们全都惊呆了。
刚才那个beta男人他们都认识，因为能拿到通行证的beta都有一定的名气，而这位，因为在中心区开了家门店，名气就更大了。回到beta区，眉眼神态都是骄傲。
而这样的人……
竟然给陈执送衣服。
赚了十万。
说起来，好像也是因为陈执，有两个贵族alpha都特意跑来了beta区，罗伊长官和陈执也挺熟的。
陈执是直接把军校制服套在了外面，然后换上军靴，把鞋提上。
他运动量大，穿鞋挺费，于是没扔。
等陈执有时间扫一下群的时候，发现群里涌入了一大堆人，都是群里的人邀请的，而他的群没有设密码，于是直接通过了。
他现在一身蓝色军装，宽肩窄腰，乱糟糟的头发藏在军帽里，显的脸又小又嫩。
群里一顿夸彩虹屁：
啊啊啊，好帅好帅。
眼睛好漂亮！
嘴唇好欲。
军校生永远地神！
陈执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想起建这个群的初衷，于是除了给他转了一百块的兄弟，把所有人都踢出了群聊。

第19章
陈执把人踢了后，好多人发消息问为什么。
于是陈执把自己的头像打上马赛克，在马赛克上写上四个字：
付费观看。
想了想，他把群的名字改成：beta在帝国军校上学，默认头像也打上马赛克，赤——裸/裸/写着：
付费进群。
beta们都惊了，竟然有人赚钱赚的明目张胆，赚得厚颜无耻，赚得如此——
“叮，你的账户xxxxx向陈执转出xxxx元。”
不行了，这个人好拽好嚣张但架不过他骚操作多啊。
而且能够让他们绕过权限看到帝国军校的，只有陈执一个人。
陈执收了钱就把人放进了群，他穿上校服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墙，又看了眼要走三四分钟的路，于是果断翻了墙。
beta：“……”
你果然还是喜欢翻墙吧。
然而这次翻墙出了点幺蛾子，陈执落地的时候有个人正往过来走，陈执眼尖，压着身体往边上摔。
“小心。”
走路的家伙抬头，板栗卷发亮闪闪，猫儿一样的眼睛瞪大，他应该是反应过来了，但没有跑，反而像傻了一样挪到陈执摔的地方张开手臂。
墙有七八米呢，陈执当即把人压在地上。得亏身下是草地，两个人没怎么受伤。
但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陈执从这个人身上起来，一看群，都是嘻嘻哈哈笑他活该翻墙的，陈执唇一抿，指头一点，整个群禁言三分钟，然后他走到肉垫身边，手伸过去，“刚才傻了？”
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少年气，一贯张扬肆意爱耍贱，偶尔很孩子气。这也许就是，像温兰绪，罗伊，蓝连昭这类的人，即使知道他是大魔王，也忍不住操心。
“让太阳晃了一下。”欧恩把手递给了陈执，陈执伸手一拉，他就起来了，两个人离得很近，欧恩闻到了他身上的苦茶味，他不自在的挪开半步，“陈执，你今天终于来了。”
“你看着眼熟。”陈执看他板栗色的卷发。
“我就是那个邀请你自杀的家伙，欧恩。”他露出手臂上银白色的抑制手环，“经过我深思熟虑，我决定留在军校发展。”
陈执“哦”了一声，拿出光脑，“二维码。”
欧恩瞪大眼，他以为陈执不好相处，没想到会主动加他好友，看来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他赶紧拨开二维码。
看到一个马赛克上写着付费观看的字眼，欧恩抽了抽嘴，很像那种卖片的是怎么回事。
陈执给他转了一笔钱，备注：医药费。
然后转身走了。
“喂，等一下！”欧恩赶紧起来。
陈执没有听到，他正在算钱，刚给欧恩转了一笔，他钱不够了，于是他对群里的beta们说：
“你们想看什么，付费的那种。”
“什么付费？”欧恩已经跑了过来，一眼瞅到陈执的群，看到群名的时候他眼神一滞，“你在给beta科普帝国军校，让beta考上帝国军校？！！！”
他话落赶紧捂住嘴巴，附在陈执耳朵边小声说：“你也觉得这个等级世界不公平，觉得beta不是一无是处，只要有资源有机会就能往上爬吗？”
“陈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你实在是太厉害吧，我停留在理论层面，你已经动身搞实践了。”
“我们是beta好啊，可以绕过阻拦beta的隔离墙，将科学与知识传输进去，让beta迸发活力！”
“我听说上面有专门的组织管控beta，你竟然没有选择直播，而是以这种享有帝国隐私保护的私人群为媒介，高，实在是高。”
陈执：“……”
只是因为方便而已。
欧恩越想越觉得陈执聪明，说完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在这儿确实没什么人，不然真的会有几个白眼翻过来。
陈执抽了抽嘴唇，“你想多了，我是在赚钱。”
话落，他看向群，发现群里的beta也被欧恩的发言带跑了：
卧槽！
仔细想想，陈执在教我们怎么翻beta隔离墙！！他是想——细思极恐jpg.
刚才特意把人踢出群再收钱进一次，是怕被上面查到了吗？
我就说怎么有人把赚钱的目的说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原来这只是在掩饰真正的目的！！
呜呜呜，我竟然不知道，我身处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未来的历史书上我就是那波最先受到先进思想的人。
群里有相信的，也有戏谑开玩笑的，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确实如他们所想写进了史书里。
陈执：“……”
他盯了欧恩一眼。
欧恩赶紧捂住嘴，一副“我懂”的表情，“不，我刚才是乱说的。”
“——不过可以让我加入吗？”
陈执累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以为自己清醒其实昏睡的人。
而在他无语的时候，群里开始了一拨狂热的转账。
备注：学费。
陈执眼皮一跳，赶紧把群关了。
群里的beta断网了就看不见了，但面前的beta就不一样了。在得知他的“目的”后，欧恩更热情了，陈执走哪他跟来，而且很难甩掉。
陈执几次想揍人，但刚把人砸了他不好意思下手。
陈执累了。
陈执放弃了。
陈执妥协了。
欧恩仍然活力四射，“执哥，我就当你同意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你指哪我打哪。”
陈执：“哦。”
“我还帮你运营。”
陈执：“哦。”
“执哥，你现在要做什么？”欧恩激动地问。
“上课。”
“哦哦哦。”于是偶尔介绍起了帝国军校发生的事情。
帝国军校和陈执念的大学略有不同，它的学生基本都是从小培养到大，在分化前，他和普通初高等学校一样，两学期两假期。
分化后，学校会给小一月的时间进行自我探索，确定专业，然后准备专业水平测试考试。
就军事系来说，专业大体分类有四个，指挥师，机甲修理师，机甲单兵，治疗师。学生要通过考试拿到四个专业的分数，根据意愿高低填报专业志愿。然后就像陈执世界的高考一样，等录取。没被专业录上的进行调剂。
当然，专业和专业之间是有歧视链的，歧视链底层就是治疗师，因为从事治疗师需要具备信息素感知弱，精神力温和两种条件，而够上这种条件的，只有劣等alpha了。
“明天就到专业水平测试考试了。”欧恩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校园里空荡荡的，大家都在模拟室训练。”
“你怎么这么闲？”陈执挑眉。
欧恩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失笑道：“我是beta嘛，能选的就治疗师了。我前几天看了些资料，不怎么难。beta闻不到信息素，只需要扛威压就行了，天生适合做治疗师。”
“那我就不担心了。”陈执说道。
欧恩愣了一下，“执哥，你想要当治疗师？？？？”
话落，欧恩不自觉看了看陈执，长得帅，对威压无感，不得不说，执哥确实太适合了。
“beta只能选这个了吧。”陈执说道。
欧恩愣了愣，虽然确实如此，但他总觉得执哥即使是beta也能进其他专业。不过欧恩没说出来。
他们边聊边走，走到了广场中心的雕塑前，三个男人并排站着，从左向右依次是指挥师，单兵，机甲修理师，指挥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优雅高贵，单兵抬步向前，侧脸大笑，机甲修理师低头检查光脑上的机甲数据，三个人亲密无间。
在他们雕像下，摆放着每天更换的鲜花，他们享受着军校生每一天的崇敬。
曾经帝国最混沌的时代，由这三个稍显稚嫩的少年支撑。
陈执看着看着，突然跑到了后侧。
他皱起眉头。
“怎么了？”欧恩跑过来问道。
“少了一个人。”陈执说道。
“啊？”欧恩愣了一下，“一直都是三个人啊。”
雕像太高了，细微表情看不到，陈执指着单兵肩膀上残缺的一块，然后手指指向地面斑驳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里应该还有一个雕像，站在机甲单兵的背后，个子略小，手搭在单兵的肩膀上。只是被人为挖去了。”
欧恩疑惑：“能和三位祖师爷站在一起的还有谁？”
“当然是治疗师的祖师爷。”一个男人突然走了出来。
陈执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高，脖颈缠着绷带，面容精致的家伙。
欧恩一愣，惊叫道：“白素导师！！”
他随即戳了戳陈执，对他说，“这是治疗师专业一位很厉害的老师，三星治疗师，市面好多抑制剂都是他调配的！！”
陈执没有多激动的情绪，主要是他一直被其他事情缠着，没了解多少治疗师，“老师好。”
白素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他犯了大错，被击毁雕像，剥夺荣誉，抹除资料，从这个世界消失。”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陈执，我很看好你，希望你的雕像能够屹立在广场上，弥补治疗师几百年来的缺憾。”

第20章
“唔。”陈执眼皮全部撑开，淡色眼睛的目光凝聚，语气里还残留之前敷衍人的懒散，“你谁？”
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在乎他说的话一样。
白素一愣，观察着陈执的模样，小脸雪□□致，鼻子上嘴角下巴上是浓淡的青紫和有新旧交叠的疤痕，头发乱糟糟的，是勃发的生命力，恣意生长的美丽。
如果头发染成黑色加以休整，军校制服熨烫整齐，擦去战损姿态，抹掉他眉眼的锐利，只在嘴角点上柔和。
当真和祖师爷的照片一样。
白素一阵失神。
而这可把欧恩吓到了，他刚才忘了说最关键的一点，这位还是治疗师院系的院长。执哥要学治疗师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他往前跨一大步，哥俩好的环住陈执，脸上灿烂的笑容和陈执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他对白素说道：
“老师，陈执就是面冷心热但很热血的人，他小时候受过创伤，所以不太会说话——”
陈执瞪他，一脚踢到他小腿上。
没用多少力气。
欧恩故意抽气了一声，好像很疼的样子，陈执压着揍人的念头，冷冷地目光像刀一样扎到欧恩身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会说话。
欧恩盯着魔王的死亡凝视，笑容依然灿烂，“老师，你别和他计较，他的意思是想说他不认识你你为什么看好他所以想知道你的名字。”
欧恩一口气说完连喘三喘，嗅一口陈执身上的苦茶气味，和大魔王分开。
陈执瞪他一眼，倒没反驳。
主要是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欧恩太烦了，搞得他好像真的不会说话一样。明明是他罗里吧嗦的。
陈执最讨厌说长话。
白素看这两个人的互动笑了笑，他倒没有生气，作为一名治疗师，受气情况多了去了，陈执这算啥。
于是他顺着欧恩的话说：“陈执，你很有名，帝国军校因为你，在888届新生中出了在你之内的4个beta学生。beta天生适合治疗师的行业，而你不受信息素威压。”
看好陈执最关键的一点，白素其实没说。
“这次专业水平测试考试可以加军功，加油吧。”
陈执听到“军功”两个字，眼睛一沉，“我知道了。”
欧恩眼睛眨了眨，“那我呢？老师，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也是四个beta之一。”
“你？”白素看了一眼，“alpha信息素一放，你会腿软吧。好好练！”
欧恩：“……”
白素看了眼陈执，“跟着他好好混。”
＊
既然知道了明天要考试，陈执准备去图书馆补知识。
“执哥，图书馆没位置了。空教室自习室模拟室，能学习的地方都没里。”欧恩拦住他，“你不如问我，我别看我吊儿郎当，这可是beta能干的职业！我了解的透透的！你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一边说一边黏着陈执，陈执往哪走他往哪走。
“考试很简单，你也可以问我付费群的事。”欧恩眨眨眼，“我可以帮你运营。”
经过白素一打岔，陈执都快忘了那一大笔“学费”，一想就头疼，正好这家伙在兴头上，他打开光脑，把欧恩邀进群，“我给你管理员，你管着群。”
“我不教东西，你让他们把学费退了。我就没钱了带他们看看墙外的世界。”
陈执设这个的初衷就是暂时糊个口，等治疗师学成了就用专业赚钱，一边赚钱一边攒军功绩点，攒够了见皇帝，让他把蓝水莹嫁给他。
欧恩拿到管理员眼睛更兴奋了，“好好好，执哥，我会运营好，尽量不麻烦你。”
陈执“嗯”了一声。
两人拉扯着，陈执不自觉到了自己宿舍。欧恩……欧恩当然可怜巴巴一脸兴奋的挤了进去。
帝国军校优秀学生的宿舍是两人床，有独立卫浴和冷暖调节系统，每个学生都有张桌子。
陈执不怎么住宿舍，差不多跑出去和温兰绪鬼混了，东西少的可怜，他室友那一面也像没住过人一样简约。
“执哥，你室友是谁啊？”欧恩一进来就小声叽叽喳喳地说，执哥宿舍不咋住也有执哥的气息。
前调是淡淡的苦茶，中调是苦涩的莲子，后调透出点甘甜。
真好闻，不知道从哪买的香水。
“不知道。”陈执坐在桌子上，准备用光脑查资料，搜索治疗师考试，光脑显示权限不足。
陈执：“……”
啊，他现在是个beta。
欧恩听到陈执的话更兴奋了，“执哥我可以和那个人换换吗？以后有个照顾什么的。我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我还可以打扫……啊，我可以请人，不，我可以学会打扫卫生。”
“随你。”陈执没怎么在意，“别说废话了，明天考试怎么评分的？”
欧恩连忙闭嘴，他搬来小椅子坐在一侧，“主要是以救人为评分标准，当然还要看救治者的心情，这是底层一星治疗师具备的能力。当然二三四五星还有什么制作药剂，团队辅助，解决易感期……”
欧恩想了想，“主要是救人。”
于是陈执记下了“救人”两个词。
两个人在宿舍里旁若无人的讨论时，宿舍门开了，一个寸头断眉，气势冷悍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应该刚从模拟室出来，制服敞开，里面穿了条黑色背心，现在已经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露出排列整齐的腹肌轮廓。
他进来后瞟了陈执一眼，陈执背对着没看到，也没什么反应，但欧恩却被信息素威压压得脸色惨白，他见过这位，据说是分化后等级最高的alpha。也不知道较什么劲，欧恩强撑着和陈执说话。
“呵。”少年戏谑地笑了一声，引起陈执的注意后就进了浴室，浴室里传来爆炸一样的水流声。
陈执和欧恩聊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除了缺根筋格外热血外，脑子转得挺快，而且具有超高的情绪理解处理能力，不管他说什么，欧恩都能准确提取出他的想法，这是一直和他在一块的温兰绪都比不上的。
陈执难得主动说：“你可以和他说换宿舍。嗯……叫阿诺德。”
阿诺德这时出来了，戴着一身炽热的水汽，他是典型西欧人的五官，眉骨深邃，鼻梁挺拔，加上他气质冷躁，就像是要捕食的猛兽。
他眼珠子从陈执身上撕开，挪到惨白脸的欧恩，“陈执，我真为你可悲，以后竟要与这种货色……”
欧恩脸色骤然惨白，眼睛赤红，他被信息素压着，心脏被扯着，但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这个傻逼。
阿诺德目的达到了，没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傲慢怎么都散不去，他装作温柔有礼的绅士，“真是非常抱歉，差点说出让你这位朋友觉得冒犯的话。”
话落，他看向陈执，“陈执，你虽然是个beta，但单兵系欢迎你。我可以联合其他alpha向上级提出申请，让beta也有机会通过考试进入单兵系。”
欧恩瞪大眼，他记得陈执选治疗师就是因为beta只能报这个，可是现在这个叫“阿诺德”的家伙竟然愿意帮助陈执。
单兵啊，陈执之前就打算去这个专业吧，只是分化出了意外。
他正这么想着，却听陈执没什么感情地说道：“不了，我不欢迎单兵系。”
欧恩整个人都愣住了，陈执放弃了单兵，选择了留下来。
这么好的机会！
他没走？！！
是为了他吗？
欧恩感动的稀里哗啦。
其实吧，陈执一直都没想好报哪个，如果真想当单兵，早把自己搞过去了。在陈执看来，去哪都行。
“陈执，”阿诺德眯眼，“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欧恩，”陈执叫了声呆呆的欧恩，“快去洗澡。”
这是让欧恩留下来的意思了。
欧恩眼睛睁大，一想到待会儿要和陈执睡觉，头也不晕了，心脏不不疼了，脸上的惨白都退了不少。他飞速冲进浴室，进去没一会儿，“执哥，我没衣服。”
“光着。”陈执皱眉。
欧恩呐呐地进了浴室，他要把自己洗涮的干干净净和执哥一样香香的。
而浴室外，阿诺德铁青脸怒视阿诺德，陈执没什么反应，他帮欧恩问：“你能和他换宿舍吗？”
“我住得很、好。”
“哦。”陈执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诺德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欧恩是穿着自己衣服出来的，他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不过陈执没有再问题他问题，反正大家都说治疗师简单。
晚上，陈执去洗澡的时候，阿诺德又回来了。看着坐一边的欧恩，阿诺德眼神都没分他一个，躺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
洗完澡后陈执穿着背心走了出来，半干的头发贴在脸侧，显得乖巧了几分。倒是把欧恩和阿诺德看愣了几秒，他关上灯，和欧恩睡在一张床上。
陈执一落枕头就睡了，欧恩便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半干的头发，陈执没感觉危险便随他摆弄，有时候还乖乖配合，让他侧身就侧身。
伺候完，欧恩终于躺下，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陈执半睡半醒，突然踹了欧恩一脚，手贴在他脸上好像给他擦眼泪，带着不耐烦睡意沙哑地说：
“乖。”

第21章
第二日，专业水平检测考试开始，帝国军校消失的人终于回来了，满脸肝肾的菜色，冲进了帝国军校的五个食堂。
陈执不用跟着挤了，因为欧恩早早起床买好了早点。他一醒来，坐在椅子上穿戴整齐的偶尔便看着他，“执哥，早点给你买好了，快起来吃。”
“你的准考证号，还有考试用的全感头盔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陈执起来，头上顶着根呆毛，他睡眼惺忪，坐在凳子上缓慢咀嚼食物。
一口咬下流汁的蟹黄包，早点好像还不错。
一旁的欧恩眼疾手快地拍了下来，然后低着头，在光脑里鼓捣着什么。
在考试之前，所有学生会到类似古时斗角场一样布置的圆形梯级大厅，在老师的指导下填写专业志愿。
即将分专业了，学生们没按原来的班级就坐，欧恩粘着陈执坐一起，陈执没管，坐在座位上意兴阑珊。
欧恩在他旁边唠叨着，看陈执无聊就给他介绍这届考试的人气考生。
“这次考试四个专业都会按总分评一个排名，机甲师注重传承，第一应该的青鸟院长的小儿子。”
“召唤师专业不出意外是西蒙家的少爷，亚索&#183;西蒙，难得地具备了指挥师精神力强而信息素温和的条件，很出挑。”
欧恩说着，指向斜前方的一个戴紫色发带的少年。
西蒙？
陈执看了过去，这家伙正好看过来，陈执的目光撞进了紫色的眼睛里，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蓝水莹的情敌，喜欢上了一个喜欢蓝水莹的alpha，这个alpha是谁来着。
正想着，阿诺德坐在了西蒙少爷旁边。
陈执恍然大悟。
还好当时没把蓝水莹绑到学校来。
这么聊着聊着，学生坐好安静后，圆台上陆续投出紫、红、青、白四个颜色的光，光下面站的就是四个院的院长，穿各自颜色的院服。白素在最末的白色灯光下，显得不怎么起眼。
场上引来一阵狂呼。
“紫玉院长好优雅，他会用精神力在我脑子里说话吗？”
“是红夭院长，院长看看我，我一个打十个！”
“那个，快看快看，青鸟院长的脸，和青鸟同学长得很像。”
“白素院长真好看，希望我不要归他管，嘿嘿嘿。”
“……”
其中呼喊声最高的红夭，因为主观选单兵的alpha比较多，机甲修理师和指挥师都需要天赋和传承。治疗师……治疗师被称作收破烂的。
陈执揉着耳朵，觉得有点吵。
这时校长投影出来了，西装革履，笑眯眯地说：“同学们，大家好。第888届专业水平检测考试之前，请全体考生填报志愿。
为尊重学生选择专业的意志，此次考试进行重大变革，在原有考试上加入基础分选项。
基础分从填报专业的优先级中获得，第一专业志愿获得50分，第二志愿25分，第三志愿5分。此外，志愿优先级将直接关系到考生考试的难易程度，所以请务必认真填写。”
校长话落，从每个学生的椅子上弹出一块屏幕，上面有四个专业，学生在专业后面的方框里写数字一二三。
以前学生如果有想学的但不擅长的专业，根本不敢报，而现在，自己的喜欢具现化为分数，就可以拼一把了。
一时间，大厅上安静而躁动着。
欧恩虽说选治疗师，但现在也犹疑了，治疗师太弱了，他会像昨晚一样被人看不起。他父亲是指挥师，或许他可以努力一下，但beta的体质在这里。
他思考的头都炸了，不禁去看陈执，“执哥，你觉得我该报哪个？”
陈执斜也他一眼，“我是欧恩？”
“不是……”欧恩被噎了一下，“算了，执哥，你四个专业怎么排的？”
“用不着。”
欧恩没懂什么意思，凑过去看，顿时瞪大了眼。
陈执只在治疗师的方框里写了一个一。
“不是吧，执哥你只报一个？！！！”欧恩因为太过激动而吼了起来，“其他也可以写上啊，万一呢。”
“没有万一。”
“可是——”
“当然没有万一，毕竟是一个beta。”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话说道。
陈执抬头，看到蹲着走过来的诺曼，诺曼说道：“一个beta，报了也是白报不是吗？所幸像陈执先生一样识趣点，只写一个专业。这样就能营造出专一的感觉，到时引起白素院长注意……”
他目光死死盯着陈执，前几天陈执亲口承认了自己输给了他，偏偏没人相信，还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他很不爽。
陈执是厉害。
当他不信，分化成beta对陈执一点影响都没有。
想到这里，诺曼笑了，鼓掌，“高，陈执还是高啊。”
“不高不高。”陈执打量诺曼的身形，诚实地说：“只是比你高了一公分。”
“你——”诺曼脸黑下来了。
“你什么你。”陈执拿出光脑，“赶紧还钱。”
说好昨天给的800万，诺曼没来，陈执正想什么时候找人呢，诺曼这不就跑过来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诺曼不敢暴露太多，怕陈执搞事，只好臭着脸把钱转了过去，陈执拿到一笔巨额眉头舒展了，他凶狠地放下话，“别以为选治疗师我就收拾不到你。”
三十分钟后，所有学生填好了志愿，以往专业志愿最多的是机甲单兵，而这次是指挥师和机甲师共同最多。因为学校多了四个beta，治疗师也有四个人选了。
看到这个结果的红夭院长笑了，“我早就料到，不愧是beta——”
“毫无血性。”
所有志愿整理好，校长继续说：“志愿填报结束，考试正式开始，请考生戴上全感头盔进入模拟场景，在考试系统的带领下进行答题。当然有必要提醒的是——”
校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一场考试也是一场机遇，在考试中将迅速学到专业技能。同时，四位院长在考场留下了些小礼物送给优秀的学生，请诸位考生注意签收。”
“最后，祝各位考生都拿到优秀成绩，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职业。”
话落，场上一片热烈的掌声。
＊
陈执是被舔醒的，眼角，鼻尖，手指，有一种湿漉漉的触感。痒痒的，他一挣扎，下巴被咬了一口。
陈执睁开眼睛，光线略微刺眼，他起身就要去挡，不小心挤到胸前的东西，顿时传来一声尖锐的喵叫声。
被这声音一激，模拟全感带来的副作用散得一干二净，陈执掏出在他胸口上作乱的猫，大腿晃了晃，赶跑了七八只猫才清净了下来。
他默默擦脸上的口水，一边观察现在的环境。
他现在躺在焦黑的战场上，身下垫着坚硬的东西，不知道是虫族的尸体，还是人类的机甲。此时天黑蒙蒙的，刮来血腥味的风，冷飕飕的。
陈执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其他考生也陆续爬起来了，都在探索环境。
而在这时，每个人的大脑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叮，恭喜帝国军校预备一年级学生陈执，洛卡，西蒙……进入第七个考试场景，考试人数32人，考试时间三天。”
“现在颁布试卷：西宁城镇是位于帝国边界线的一个小城镇，常年受虫族侵犯，幸运的是来了一个蓝卡家族，蓝卡家族全家alpha，骁勇善战，守护着小城基本的安宁，然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蓝卡家族节节败退，西宁小镇成为虫族的储备粮……（ps：本次考试场景模拟333年前兰因元帅领导的岭南之战。）”
“叮，考试系统为你服务。”
“你的第一专业志愿为治疗师。你的第二志愿为？？？，你的第三志愿？？？”
“正在为你生成题目——”
“叮～请找到一位救治对象，动用你的常识进行救援。”
这题目果然简单，陈执打了个哈欠，已经感到无聊了。
然而，在经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后，陈执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第22章
然而，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后，陈执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可惜没有然而。
考试开始后，考生们陆续行动了起来。陈执发现，有一小部分的考生主动靠近其他考生，小声说着组队什么的，应该是第一专业志愿是指挥师的人。
陈执走了另一边，走着走着，就被拦了下来，他半只眼皮子掀开，看到的是西蒙，西蒙左边是阿诺德，右边是个娃娃脸的家伙，应该是院长的儿子。
陈执挑眉，最有希望拿第一的人竟然都在一个考场，看这样子，已经成功组队。不过把他拦下来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让我加入？”陈执问道。
西蒙点头，他是alpha贵族出生，和所有alpha贵族一样，神情冷淡高贵，“嗯。”
“我听到你报了治疗师。”西蒙举起手，“这是个互惠互利的选择。”
陈执看了下自己的任务，就是救个人，没什么难度，为此组个队还要和人叽里呱啦交流，着实没有必要，他回握了一把西蒙的手，“我不掺和。”
西蒙收回自己的手，他刚才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又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杀掉虫母。”
陈执身体一顿，不得不说，他情绪亢奋了，然而这时，陈执脑子里的电子音响起，“注意，你的第一专业志愿是治疗师，你的第二专业志愿是？？？，你的第三专业志愿是？？？请首先完成救治对象的任务。”
陈执：“……”
陈执艰难地说道：“后面碰到再说吧。”
他要先完成该死的治疗师任务。
*
根据陈执的经验，治疗师治疗师类似战地医生的职业，所以应该往战场的后方走。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待着，等考生们吵吵闹闹决定朝一个方向走的时候，他动身了，果断的选择相反的地方，差不多逆行。
因为大多数考试总是优先选指挥师，机甲师和单兵，这些职业都是要上战场的。
考场都有隐蔽的监控，陈执的小动作传到四位院长和校长面前，校长永远一副和善的表情，看不清喜怒，指挥系院长和机甲师院长只是看着，单兵系院长红夭“呵”了一声，“净耍些偷懒的小聪明。”
“也就适合绣花枕头一样的治疗师了。”
说着红夭狠狠看向白素，本以为高兴疯了的白素却皱起眉头。
“怎么。”红夭踹了一脚白素的椅子，“今年终于来了个好苗子，不高兴？”
白素一阵沉默，“不好说。”
陈执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
治疗师不能独行。
到战场后方的路颇为和平，走的陈执都烦了，终于看到一大片营地，营地里有稀稀落落的人，陈执直接跑了过去。
白素再次眉头一皱，而下一秒，陈执就被拦了下来，在营地入口守门的单兵拿枪比着他，“你是谁？”
陈执之前经常玩这种全感模拟，他熟练的对NPC放出自己的任务，然后成功确认身份。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两个NPC脸色一黑，枪直接逼到陈执的脖子上，“你在摆弄什么玩意儿，老实点，你是谁。”
也在这时，所有考生的脑子里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考试隐藏规则：本次考试场景模拟333年前兰因元帅领导的岭南之战，模拟程度是真实战场的60%，请考生认真对待。”
“恭喜帝国一年级学生陈执触发规则，基础分扣3分。”
陈执：“……”
也就是说，现在的考试没以前那么弱智，考试场景不是以前那种简单的故事背景，也是有用的？
陈执一边想着，低头看自己的装束，“我是从战场回来的治疗师。”
看着两个NPC狐疑的表情，陈执继续说道：“蓝卡将军让我回来治疗伤员。”
两个NPC一听到“蓝卡将军”这个词，眼神松了一下，但随即目光一沉，“你是治疗师？”
陈执点头。
“证书呢？”
陈执哪知道什么证书，他现在连怎么救人都不知道。不过他淡定回复道：“丢了。”
两个NPC对陈执上下打量，不时指着陈执的衣服和脸上互相使眼色，终于，两个NPC达成了一致，突然大喊道：“把这个人抓起来。”
于是，营地里鱼贯而出，捏着枪，将陈执团团围住。
陈执任他们围着，打量着面前脸都有些模糊的NPC，60%的模拟度NPC都这么聪明吗？
他努力压住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装作很诧异地问：“我哪里说错了吗？为什么抓我？”
NPC指着陈执狠狠地说道：“抓的就是你这种临阵脱逃的单兵！！”
“还想冒充治疗师，我呸？！”NPC说着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吃帝国的用帝国的帝国怎么培养出你这种无能的单兵！！”
“就算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吧，好歹组个团才像个样吧。”
这就触及到陈执的知识盲区了，“不是，为什么治疗师要跟团？不能一个人走吗？”
“你一个人活着都是问题！”这个NPC应该是机甲师，他直接地图炮，“一身蛮力不长脑子的傻子单兵！！”
“操！”看到这一幕的红夭差点把桌子掀翻，他大喊道：“苍蝇只会叮有缝的蛋，这是所有人对单兵的误解和歧视！！是谁设计的考试场景，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老子要去职业平等协会告他狗日的！”
整个会议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古怪，就在红夭终于感觉不对劲的时候，校长突然和善地看着他，“是我哦，红夭院长。”
红夭：“……”
红夭默默坐了下来，他突然看向镜头里被逮的陈执，“这货像单兵吗？就这单薄的小身板，我打一拳头他会哭吧。”
平心而论，陈执的身体和脸都像是结合了各种美标准生长出来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有肌肉并不夸张，皮肤白但五官锋利，不笑时疏离冷淡，笑起来蓬勃躁动，懒散时若垂暮老人之透彻，执拗时又如孩童般的天真。
似乎关于生命状态的所有表现形式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禁欲美，忧郁美，仙气美……他虽然无法把某种具体美推演到极致，但却是美本身的代名词。
任何人都可以从他身上看到美的一切向往。
*
陈执显然没想到自己被认成了临阵脱逃的单兵，在一个NPC要抓他手臂的时候，他下意识一扭，NPC便像个麻花一样扭在地上哀嚎。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正在所有人都提防他攻击的时候，他默默地举起双手，放弃了反抗。
NPC胆战心惊的用光刀尖尖戳了戳陈执，陈执两只手举得更高，“我投降。”
NPC：“……”
NPC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对后面的NPC说道：“把他带下去，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于是，准备去治疗人的陈执凭借单兵的身份顺利混进了营地。
……真是不容易啊。
陈执被压在进一个营地里，在里面待着十六七个单兵，手上戴着电子手铐，懒散的待在躺着坐着趴着，一个机器人棒读着帝国军人光荣宣言，然而没有一个人听到。
他们这么懒散一会儿，电子手铐就会生出一组电流，于是这些人开始浑身抽搐，像得了癫痫病。过了快三分钟后，单兵就像死鱼一样躺着瘫着，等待新的电流惩罚。
死气沉沉，毫无斗志。
不过在陈执到来的时候，总算有了一点活气，他们热情的给陈执让出一个位置，“兄弟兄弟，快来坐，坐到这里来。”
陈执闻到一股臭味，他皱起眉头，倒什么都没说，当真坐到那个位置。
“兄弟，说说吧，怎么从蓝卡将军那逃出来的，我看看有没有小十六的招式高级。”
“再说说你怎么被抓的。这狗日的，想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逃出来，没想到不小心被后援队抓住了，操！”
“不过也好，只要不让我去那种鬼战场，我就算被电死也没事。”
陈执还没说，这些单兵就跟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长串，陈执很快就摸出了他们的基本信息。
这个屋子里关的全是临阵脱逃的单兵，战场非常可怕，可怕到他们宁愿冒着万一被蓝卡将军打死的风险，也要逃回来。
等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累后，通通看向陈执，“你是什么情况。”
陈执垂下眼睛，叹了口气，“说来也挺好笑，我本来是治疗师，突然和大队伍走散了。”
说到这里，所有单兵露出了然的表情，“是的是的，走散了，兄弟真文雅，看来你指挥师没少调|教你呀。”
陈执随即露出无辜单纯的表情，“然后我莫名其妙就走到这里来了，本来想用我的职业为这里做些小小的贡献，没想到被当成单兵捉起来了。”
“你真是治疗师？？？？”在场的单兵的都惊了，“不是吧！！”
“我不像吗？”陈执颇为无辜。
“你哪哪都不像。”逃兵翻了个白眼，“人家治疗师都是跟团的，我看过一个治疗师，皮肤白白净净，衣服整整齐齐，说话温温柔柔，除了性别上不是Omega，简直就是Omega本O好不好，你说说你像吗？”
陈执看了下自己的着装，一身作战服，就像从尸体堆里滚了好几圈，他没有镜子，但能料想到，脸上应该也挺丑的。陈执虽然不明白救个人为啥还要在意着装脸面，但他确实和Omega差太远了。
一番思索后，陈执说道：“兄弟，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有是有，就是不好弄。”逃兵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他眼睛一眯，“你想做什么？”
陈执眨眨眼，“没什么，我就想证明我是个Omega——”
“卧槽，你是Omega！！！”所有单兵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陈执“噗”的一声笑了，“错了，我来证明自己是个治疗师。”
营地里洗澡确实很麻烦，但对一直困在营地里的逃兵来说，这是为数不多的乐子。于是，一番拉扯之后，NPC们骂骂咧咧的端来了两桶水。
陈执觉得没什么好避讳的，但可能是陈执之前开了个无伤大雅的Omega玩笑，这群逃兵看陈执的眼神难免有些怪异。在陈执简单的擦拭身体的时候，他们默契移开了目光。
“好了。”
单兵们转过头，随着在全感头盔里待的时间越长，系统对人数据的还原度越高。只见陈执外套半敞着，里面是黑背心，皮肤还原了出来，但疤痕还没有，远远瞧着，就是一段雪白。陈执的五官和头发都带着水汽，他撕掉了袖子上的一块布料擦拭这水珠，白皙的指骨在脸上滑动，他嘴唇水红，似笑非笑，
“我是治疗师吗？”
单兵们顿时心头一跳，“是是是，治疗师，天生的治疗师！！！”
陈执不懂救人和长相有什么关系，但这似乎不重要，陈执的目光扫过单兵们被绷带包裹的手和腿，他压着声音说道：“你们受伤了，我可以治疗你们吗？”
单兵们赶紧争先恐后往陈执身上挤，露出受伤的部位，“来来来，治疗我！！”
“谁都别和我抢！”
“让我先来啊！！！！！”

第23章
另一边,一直觉得陈执的表现差强人意的白素，看到单兵都争着陈执治疗的场景，难得露出了笑容。
果然他看人的眼光不错。
陈执和那个人长的这般像,稍微态度软和下来,效果就出来了，简直天生治疗师的模子，想必以后多加磨炼，定有一番大作为。到时候——
白素看向自己攥在手里,仅有的四张志愿专业填报表，他抿紧唇。
治疗师这个职业将再也无法被忽视！
他想的很，然而再看到陈执做的事情后,挂在脸上还未消失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镜头拉回到陈执这里几分钟前的样子。
陈执打量着这群逃兵,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治疗师怎么治疗,本来以为系统会直接给出操作步骤让他锻炼,毕竟来考试的考生都没学习过专业知识。
然而系统一句提示都没有。
应该是让考生自己摸索。
这考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陈执笑了,本来？兴致乏乏的他,因为这一串串不符合平时考试的规则,一点点兴奋起来。
他把擦过水的布条塞进裤兜里，找了个勉强干净的地方随意地坐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的声音听起来也非常让人安心,
“大家别挤,挤来挤去碰到伤口就不好了,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我给人治疗很快的。”
单兵们都是一愣,抬头看到他雪白的脸，含着淡淡笑意的温柔眼睛，一瞬间目眩神迷，竟然真的乖乖的听话在小房间排起队来。
其中有个特别懂事的单兵，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给陈执搬来了桌子，就是为了让陈执坐的舒服点。
“谢谢。”陈执道谢完，把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他盯着面前的小单兵问道：“我好看吗？”
单兵看了一眼，注意到他缓慢滚动的喉结，小巧精致的，带着某种暗示。他脸一下子烧红到了耳根，慌张地侧过脸，结结巴巴的说：“治疗……治疗师哪有不好看的。”
后面有单兵躲在人群中大喊道：“小治疗师，他骗你，治疗师都没你好看！！”
陈执“噗嗤”一声笑了，托下巴的手指揉着下巴。
曾经他见过不敢看他的人，没有像NPC表现的这么严重。他是以为自己凶名赫赫，从没想过是长相的原因。
脸嘛，就一张皮而已。
然而这次考试，外貌的影响力体现的明明白白，比如说这一次。
他本来没想过用相貌证明自己是治疗师的，过于扯谈了，说要洗澡，只是觉得身体有点脏，想擦擦。
至于怎么证明是治疗师，他不是beta吗，性别亮出来，再忽悠一下就行了。
结果……
完全不需要？？？
陈执难得惊讶。
看来以后有必要多使用一下脸。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被他提问的单兵搬来小凳子已经老老实实坐在他的对面。
陈执完全眼睛，他放下手，脸贴近小单兵，“为了更好的治疗你，我可以问一下你之前的治疗师是怎么医治你的吗？”
“啊……”单兵看痴了一会儿猛的回过神说道：“治疗师都是那样的吧，我只见过一个，是个劣等的alpha，但没有任何alpha的暴躁脾气，温温柔柔的和我说话，然后一边帮我接骨头，等我说完话的时候，他已经治疗好了。”
“有一点疼的时候，他就会安慰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羞涩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治疗师还可以帮助alpha度过易感期，我……我没咬过谁呢。”
“哦。”陈执敷衍着，冷漠无情的提取关键意思——
温柔和人交谈往事。
在聊天中结束治疗。
而治疗啊暂时就是包扎伤口之类的事情，暂时没看到特殊的操作。
陈执搜索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记忆，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妈喊他回家吃饭的时候，比以往的声量大一些，没有任何生气的成分在里面，说话的语调轻轻的。他已经记不清女人的脸了，只记得做的饭很好吃。
陈执琢磨着那种感觉，一边拿起NPC单兵打着石膏的手，“行，不介意我们聊会儿天？”
“哦，好好好。”单兵感觉被拿起的手都没有感觉了，他连气都不敢喘，只敢低头看陈执灯光下投在桌子上的影子。
陈执一边拆绷带一边说：“我开始问了。”
单兵点头，一脸期待。
他记得上个治疗师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会想和喜欢的人办哪种婚礼。他当时回答的都是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可是现在……
单兵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感情来得太快了。
他看到陈执缓缓张开的淡色嘴唇。
单兵的心扑通乱跳。
然后他听到陈执说道：“我看你眉清目秀的，怎么当起了逃兵？”
单兵一愣，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错觉吧。然而陈执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题吗？
是挑事吧，一定是挑事吧？！
单兵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而陈执的表情平静，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看久了竟然有些温柔。
——好像确实在问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单兵怀疑是自己多心了，面色僵硬地回答道：“我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陈执拆开一圈绷带一边问：“是未婚妻改嫁了还是家里遭虫或者是发现你是陛下的亲儿子？”
单兵：“……”
这是嘲讽吧？
这一定是嘲讽吧？！
“怎么了，先生。”陈执颇有礼貌地问。
单兵再次被美貌蛊惑，他咬唇，心想，也许是这位治疗师先生性格太率真，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不适说道：“你没上战场不知道，这次袭击来的虫兽比以往更可怕，人类打不过的，我不想死。”
陈执已经把绷带拆完了，现在只剩下表面脏的不成样的石膏，他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一边想怎么把石膏弄开，一边和善地问：
“所以你把你的将军战友还有你国家丢在战场上，自己一个人跑了？”
“……”
“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还是脸皮太厚？”
单兵：“……”
单兵觉得自己在遭受精神折磨，不行，他要组织这个家伙说下去，他正要行动，可一看到陈执认真专注，没有任何嘲笑轻视神情的脸，他又说不出话了。
短短的甚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小单兵的心跳已经从跳得快要炸裂到直接窒息两种极端条件下，反复横跳，他整个人都快要撕裂了！
这哪是什么治疗，分明是受刑！！
“不是。”小单兵咬牙切齿地说。
“所以你是无能才逃跑吧？”
这句话可以说直接戳到单兵心窝子上了，这样的酷刑谁想来谁来，他不干了！
哼，不过是有一张脸，大不了——
不看就是了。
于是单兵垂下眼皮，控制自己不要抬头，他冷着表情，“这位治疗师先生，我今天——”
也就在这时，陈执突然一掌拍在他的石膏上，“啪”的一声，石膏上久积的尘土飞扬，石膏均匀的烂成了粉末，石膏褪去后，单兵几乎快要烂掉的手暴露了出来。
看来去肿消炎又是一个大难题，陈执脸上笑意散去几分，他看向要和他说话的单兵，“你刚才要说什么？”
单兵默默的把下巴收回去，“不不不，我没说什么，你随便问，想怎么问怎么问！”
这个人真的治疗师吗？
真的是治疗师吗？！
不过幸运的是，陈执没揪着“逃兵”的话题不放了，他将那只快要烂掉的手扯到自己身前，谈起了单兵的心里阴影。
“你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单兵：“……”
这和上个话题有什么区别。
偏偏单兵看到陈执无意露出来的实力，只好可怜兮兮地说了起来。
“那，那是很可怕的虫。”
“会从人的身上跳出来。”
“……”
陈执挑眉，在单兵沉溺情绪的时候，他撕开单兵手上的皮，将烂掉的肉全部刮了出来。然后拍了把吓得六神无主的单兵。
“好了，手臂上的伤我大体处理好了。让我看看你其他伤口——”
单兵回过神。
“让我看看你的腿。”陈执说道。
单兵：“！！！！”
单兵几乎要哭出来了，“我可以不治了吗？”
陈执想到单兵说治疗师要安慰人的话，他轻下声音，“不疼的。”
随即他说道：“腿伸过来。”
＊
陈执把单兵腿上烂肉剜掉简单包扎之后，他擦掉脸上的汗，“好了。”
而单兵已经晕了过去。
治疗过程中单兵有好几次惨叫，但叫到一半，又被陈执的语言天赋堵了回去。
晕过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其他单兵默默想道，默默把他放到一边。
而陈执则打开任务界面。然而，任务“找到一名患者，并救治他”的任务并没有已完成的标识。
陈执眯起眼，他明明已经把那位单兵的伤口处理好了，怎么可能没有完成任务。
难道有什么纰漏？
陈执对单兵们招招手，“等一下，把他抬过来。”
单兵们一愣，看着脸色惨白的同伴，那样子好像刚从土里挖出来又暴晒七天的死尸，单兵们一时不忍，其中一个代表说道：“怎么了，机甲师？”
“我可能没有治好他。”陈执面露严肃，“让我再检查检查。”
随即如同死尸的家伙突然弹跳起来，“没有没有，我好了。”
陈执不信，走到他面前，“真的吗？有什么病尽管说。我一定会治疗你。”
“不要讳疾忌医。”
“没……没有了。”单兵万万没想到昏过去这个魔鬼还不放过他，他脸色僵硬，却努力基础一个笑，
“你治疗的很好，我已经痊愈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陈执看了眼任务未完成的面板，挑了挑眉。
这一瞬间，单兵觉得自己就像科学家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马上就要被送到解剖台解剖。
不，不能和这魔鬼待在一起了！！！
“当然了，你真的把我治好了，我可以上战场一打十！！”说着，单兵冲到机器人的面前，拍它的金属外壳，“你听着，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去战场！干死他丫的！！”
机器人机械眼珠子一亮，“恭喜编号xxxxx，改造成功。”
随即，机器人解下单兵的手铐，单兵撒蹄子跑了出去，远远回荡着他的笑声。
屋子里的其他单兵：“……”
虽然治疗看着很可怕，但不至于宁愿上战场吧。
而这时，陈执把目光投向其他单兵。
单兵们：“……”
心脏窒息。
陈执一直盯着他们。
单兵们被看的坐立难安，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他们一致推选出一个勇者。
于是，治疗师陈执开工了。
一个小时候，病治没治好难说，但思想政治却是有了根本性的提高。这位单兵刚从陈执的治疗中下来，下一秒就给机器人说自己去战场。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七个结束后，陈执疑惑了，他也不是对包扎知识一无所知的人，而且又练了好几个，不可能一直都治不好别人的病吧。
陈执开始暴躁了，伪装的温柔早已退去，此时他面无表情，拍了一下桌子，“下一个！”
已经目睹七个血淋淋惨剧的单兵们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他们全部跑到机器人面前。
“编号xxxxx，改造成功。”
“编号xxxxx，改造成功。”
“……”
都像疯子一样的跑了出去。
陈执来这里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个充斥着逃兵的房间……清空了。
然而陈执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这时，陈执压进来的单兵走进来，“我听那些改造成功的单兵们说了，他们都说是你□□的好。”
陈执：“……”
“他们还给我说，你是一位优秀的单兵，希望我能给你一次机会。”
“你叫陈执吧，说说你怎么做到的，如实禀告我，我说不定会把你推荐给蓝卡将军。”
陈执看着自己未完成的任务，抿唇，“我是治疗师。”
“嗐，别逗了，小兵。”单兵说道：“你要是杀虫兽真的不在行，单兵也可以从事文职，何必和那些劣等alpha抢饭碗，非要在治疗师上死磕呢。”
“况且你就是长得好也不能吃软饭啊。”
“……”
陈执坐在位置上，他在想为什么任务完不成，偏偏有个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好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他的手指把桌子按出几个指印，头压得低低的，甚至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行，得再试验一下。
“小兵，陈执，你怎么不说话？”单兵说。
“闭嘴。”陈执说。
“嗯？你在说什么？”
陈执抬脚踹翻桌子。
说话的单兵被吓了一跳，随即大怒，他愤怒地走进房间，“你一个逃兵凶什么凶什么凶！我说几句怎么了，你想打我吗？行，来啊。”
说着，他举起胳膊，亮起衣服里面的肌肉，他体型高大，五官粗狂，此时怒发冲冠的样子看着很可怕。
陈执伸出手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活动手指关节，随着时间推移，系统数据模拟越来越出色，他雪白的手指上已经浮出旧伤流下的红色痕迹，锋利的划痕落在花瓶上，有一种破坏的暴力美。
“嘎吱、嘎吱。”
陈执指节发出清脆美，他一点点起身，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误会了，治疗师怎么打人呢。”
单兵“哼”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执说道：“我只是想要治疗你。”
“我又没病。”单兵手指指着陈执，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突然，他眼瞳一震。
前一秒面前年轻人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样子，然而下一秒，单兵的身体突然绷直，如同捕食的猎豹，突然朝他扑过来。
单兵的心突然吊在嗓子眼上，好在他有作战的本能，身体向侧边倒去，这样单兵就能扑个空，而他就能在这个间隙里迅速调整有利位置，说不定还能反将一军。
他的心安定了下来，而陈执如他所想的中了他的圈套，身体因为惯性停不下来了。
下一秒就会扑空。
就在单兵心生得意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声。单兵看了过去，只见陈执突然压住步子，犹如大楼倾倒之势的身体突然就停住了！
纹丝不动。
空气似乎寂静了一秒。
而他脚下的地板“砰”的一声裂开。
这是多大的力气！！
单兵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然而这不是结束，陈执的身体突然发力，一个翻身，落在他落地位置的前面，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陈执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咔嚓。”
断了骨头的声音。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高下立判。
单兵从地上爬起，抬起鼻青脸肿的脸，他额头流着汗，神情惊恐的望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陈执，
“你，你想做什么。”
陈执从地板上捡起断掉的桌子腿，拼出一只堪堪欲坠的板凳，战斗时他面无表情恍如地狱修罗，但此时满脸笑意，如沐春风，
“让你相信我是治疗师。”
“所以只能亲自为你治疗一次了。”
“！！！！！”
与此同时，看到这一幕的红夭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兴味的表情。他着实没想到，一个beta军校生，竟然打赢了一个alpha。
还是一个有丰厚作战经验上过战场的alpha。
alpha都不见得能做到。
红夭盯着陈执的身板，他突然知道为什么老有人问他这届收不收beta了。
排除陈执beta性别不说，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单兵苗子。
但偏偏性别这一栏无法排除。
红夭见过太多beta各方面优秀，后期被发育起来的alpha吊打的事了。
可惜。
还是做治疗师吧。
红夭突然一顿，陈执做单兵确实合格，但若是治疗师……
他不禁看向白素，白素已经冷下脸，这是他和白素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如此鲜明的负面情绪。
不过想到陈执的操作，红夭抽了抽嘴。
白素一直盯着陈执，他对陈执一直抱有极高的期待，可结果确实这样。
不行，不能错下去了。
白素对校长行了一个礼，“校长，考试进行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改一点考试规则。”
而在考场里，所有人突然听到考试公告。
“注意注意，为防止考生对治疗师存在不必要的误解，进行采取不巧当的行为，特开启系统提醒模式。当不符合治疗师的行为时就会被提醒。注意注意……”
干架的修机甲的指挥作战的考生同时都愣住了，随即都笑了出来。
“对治疗师能有什么误解，不就是救人吗？”
“救个人能有多不恰当的行为？”
“这也太蠢了吧。”
“……”
而话题的主人公丝毫没认识到是自己的瓜，公告他就过了个脑子。
他把单兵放在平整的地上，然后把破板凳蹲在他旁边，“好了，我们开始治疗。”
“我们先来聊聊，没打赢我你有什么感想？”
单兵：“……”
【叮，考生陈执治疗师行为不符，请重新调整。】
陈执顿住了，他不信邪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系统提示音又来了。
陈执：“……”
陈执直接放弃了和人谈心，开始给人接骨头，然后提示音又响了。到后面，只要他治疗，提示音就会响。
陈执想砸了考试系统。
不过，他还是忍着脾气，“我哪里做错了。”
“请勿对救治者进行精神折磨和□□折磨。”考试系统说道：“治疗师治疗结束，救治对象应当以愉悦开朗的心情投入生活和战场。”
直白的列出来，陈执这下懂了，原来是没让救治对象高兴。
等陈执想通问题所在的时候，那个强行生病的单兵已经不见了。
算了，只能重新找目标。
陈执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被机器人拦住，他挑了挑眉，在房间里找到个扳手，直接把机器人拆了。速度快的让机甲师院长难得抬起头观察。
陈执出来后，天黝黑黝黑，营地一片祥和。陈执走到安置伤员的地方的时候，他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单兵。
被他打断了几根骨头的单兵强调道：“大家注意，这是个以为自己是治疗师的暴力单兵。千万不要让他治疗，你们会死的，和他住一起的逃兵都被他逼疯了！”
“相互转告，遇到一个红头发的自称自己是治疗师的疯子，不要理！”
他说完后，他身后断胳膊断腿的人齐齐点头。
陈执：“……”
陈执不得不承认，他的治疗方式好像是有点偏差，让人愉悦不起来。
那治疗师要怎么做？
陈执默默躲在偏僻的地方观察，而没一会儿，有个跑来说：“报告，陈执不见了。”
单兵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带着人离开。
单兵们散了，受伤的单兵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有治疗师给单兵治病。
这个治疗师是个beta，和他差不多的体型，和救治对象聊天，然后悄悄给人处理伤口。
和他的方式没多大的区别。
陈执默默把聊天的问题记下来，准备实践。
然而此时，陈执发现，他再也找不到愿意让他治疗的人了。
主要是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传说，说他是个以为自己是治疗师的单兵，脑子不正常，还喜欢做变态的事。
陈执想过直接动手治疗的，但如果强行，就换不了救治对象愉悦的心情了。
“只能去战场捡漏了。”陈执低声说道。
说着，他站起身，往战场走。
刚走到战场边上，陈执就看到一个单兵正在和一只巨型蜘蛛型虫兽作战。单兵脸色苍白，状态极差。而虫兽斗意满满，虫兽一屁股把单兵拍在地上，从嘴里吐出蜘蛛丝，一端黏在单兵的身上。
陈执捡了把断掉的光刀，手一挥，割断蜘蛛线，他跑到单兵身边，单兵看到有人来了，一边吐血一边说：“兄弟，你干得过吗，干不过就跑吧？”
陈执打量了一下是自己十个一样大的虫兽，他对受伤的单兵说：“我可以杀了它，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同意我给你疗伤。”
单兵愣了一下，这时蜘蛛冲了过来，陈执扯着单兵的胳膊移了个位置。单兵吐了一口血，“治治治！只要你杀了这傻逼畜生，你把我命拿去都没事。”
“成交。”陈执说道，他把人放下来。转过头，看向八只眼睛看向自己的虫兽。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破损的光刀，对着巨人一样的虫兽抬了抬下巴。
蜘蛛虫兽似乎被陈执激怒了，朝他喷来一张苍白大网，试图网住陈执。
陈执捏着光刀刀柄，突然向空中一抛，带着巨大压迫感的巨网顿时破开一口大洞。陈执从破开的大洞跳出，右手精准接住光刀。
随即，他的身体呈流线型向蜘蛛形虫兽狂奔。
他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怪物，总结一句经验就是，长得像动物的虫兽弱点大多是脑袋和心脏。
只要专攻这两个地方就行。
十分钟后，陈执跳上蜘蛛形虫兽的脑袋上，虫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像楼层一样晃动，而陈执脚上仿佛钉了钉子，牢牢黏在上面。
陈执舔了一下嘴唇，他突然跳起双手握刀，光刀骤然变成三十米闪烁银色光芒的巨刃，然后借着全身的力气，从虫兽脑袋的正中心一刀劈下。
蜘蛛形虫兽一分为二。
“啪——”
灰尘四起。
陈执收回破光刀烟尘中懒洋洋走出来，他走到躺在地上的单兵面前，擦掉脸上虫尸不小心溅到的血。
“虫兽死了吗？”单兵睁着眼睛。
“死了。”陈执顿了一下，他说道：“我来给你治疗。”
单兵缓慢的掀起眼皮，气息微弱地说：“好。”
陈执垂眸，他蹲下|身，指尖凑到单兵的鼻子上。
没气了。
陈执：“……”
陈执挖了个坑把人埋了之后，又默默往前线移动，他告诉自己，下回一定要速战速决。
走了有十分钟，陈执遇到了两个单兵和三头虫兽苦战，他像上次一样冲上去，和两个单兵达成交易，然后抽刀对上了三只虫兽。
三只虫兽一起围攻花费了陈执好些时间，等解决完虫兽，人已经死透了。
陈执：“……”
看来还要再快点。
陈执抿唇，下一秒，他冲进了战场。
一直孤僻寡言的机甲系院长看到这幕，难得提起了点兴趣，他第一次主动对白素说话：“你们治疗师救人还带杀虫？”
白素手里捏的水杯裂开一道缝，他冷笑道：“只有不聪明的人会这样。”
他说的是陈执一开始拒绝入团的事。
明明治疗师只要跟团，等单兵把虫兽收拾完，自己去捞人救就行了。
这家伙偏偏选择困难模式，一边救人一边杀虫，亏他想的出来。
白素不怀疑陈执的实力，但就目前的水平来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单兵才是最适合陈执的职业。
然而让白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陈执杀虫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几乎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快个十几秒，而这是一次对战虫兽数量不断增加的情况下。
偏偏他还不知疲倦。
就这样完全不停的杀虫。
三个小时候，陈执已经能一刀一个了。
这样恐怖的成长速度……
白素沉下目光，简直是天生的单兵苗子。
＊
陈执在觉得自己的速度短时间提不上去后，他就停下了，躺在地上休息。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发现自己手里捏的破刀开始发热发烫。
陈执眼睛一眯，将刀甩在地上，站在旁边打量。
下一秒，他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32号考场陈执同学拿到红夭院长留下的礼物。”
礼物？
陈执回忆，红夭好像是单兵系的院长。也就是说，他无意间捡到红夭送给单兵的礼物。
他低头看地上的破光刀，在没使用前，他刀身呈现黑色，有细碎的裂痕，刀口还缺了一块。
他站起身，用脚踢起光刀，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嫌弃，“可惜了，不是治疗师的礼物。”
他这里叹气的时候，不知道看到这一幕的红夭差点被气死。
他给单兵的礼物被其他院捡到也就算了，偏偏对方有眼无珠，嫌弃得不行。
可惜陈执并不知道。
武器对他来说就是砍人的，结实就行，他没太多要求。
陈执等刀冷静后，插在腰间。
他准备再试试。
这次陈执遇到的是一个断了条腿的单兵和七八只体型更加庞大的虫。
他把人从虫兽口中抢过来，和人说好，走之前陈执预估单兵的流血速度，确定好时间后，他提刀杀虫。
这对现在的陈执来说，简直和家常便饭一样。陈执杀完虫看时间，比平时快了几分钟。等他回到石头边找救治对象的时候，人不见了。
陈执在石头旁边看到了脚印。
他眯起眼睛，却是什么都没说，进行下一个救援。
然后人又丢了。
到第三次的时候，陈执和人谈妥去杀虫时，他把虫砸晕，跑到救治对象附近藏着。
他倒要看看，是哪来的老鼠，跑来偷他的东西。
然而没想到，竟然是穿一身高级军装的诺曼。
陈执眉头一挑，从遮挡处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拍手，“我说这是谁呢，抢我的人，没想到是老熟人。”
诺曼一愣，没想到陈执这么快就发现了，转过头，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他抬起下巴，“怎么，他上面是写你名字还是印你logo了，你自己把人丢在那，我怎么不能救了？”
“你当然可以。”陈执笑道，“不过你救人要救到底。”
诺曼心头一窒，他觉得陈执一笑就没好事。
他压住不安的情绪，“哼，你以为我像你。”
他进考场，撑着报复陈执的一口气，努力变强，在单兵里，他已经获得关键人物蓝卡将军的赏识，成为他的副官。
而陈执要当治疗术，他给他穿小鞋还是挺方便的。
“那就好。”陈执抽起腰上的刀，突然反手朝后面旋转扔了过去。在诺曼觉得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你一遍把虫兽给杀了吧。”
陈执话音刚落，从他背后突然出现一声震耳欲聋的虫嚎。随即，一只庞然大虫一点点出现在诺曼眼前。
这是进化形态的虫，非常难对付。诺曼杀过一个，但那次差点被反杀，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一脸阴沉的盯着陈执，“好，好的很。”
“请。”陈执说道。
诺曼冷笑，“陈执，为了报复我你真是不择手段，你就不怕我收拾不了它，它一并杀了你吗？你这么玩命真的没有必要。”
“对你，我还用不上玩命。”陈执挑眉。
“你！”诺曼气的脸都要黑了。
陈执觉得有必要让他的脸丰富多彩一点，于是，他抄起光刀，对着虫兽划拉了一下，再虫兽暴怒时，他跑向诺曼。
诺曼吓得丢下人就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你等着。”
陈执稳稳接住人，他身后跟着虫，而他跟着诺曼跑。跑了一会儿，他超过诺曼，一脚把他踹到虫兽旁边。
诺曼不得不应战了。
他的战斗力有所提高，但对付这只虫来说还有点困难，被虫追得十分难看。
而陈执便趁机给单兵止血，给他包扎伤口，中间说一些安慰的话，有没有起到安慰作用难说，但肯定没有出格。
这大概是被陈执治疗的人最好的待遇了。
然而，并不是被救治了就一定能活下去。战场上生命无常，这个人还是没熬过发热，断了气。
陈执熟练地挖坑埋人，他觉得有必要提高救治能力。
等陈执把一切都弄好来看诺曼的时候，诺曼已经被虫压在地上，手臂上被虫撕下一块肉。
陈执笑了，他提刀冲了过去，手起刀落，虫兽直接死翘翘了。
诺曼：“……”
也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鼓起掌，“好，实在是太好了。”
诺曼扭头皱眉，等看清人后眼瞳骤缩，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考试场景里最关键的NPC——
蓝卡将军。

第24章
这位蓝卡将军冷硬顽固,诺曼为了得到他的承认，没少花心思，但也只是拿到了个副官的位置。
一直讨好蓝卡将军的诺曼一见到他下意识爬起身行礼,“蓝卡将军好。”
蓝卡将军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看他,他径直走向陈执，冰冷的脸难得露出笑容，他朝他伸手，“你好,我是蓝卡&#183;瑞泽。”
“陈执。”陈执伸出手，看到手上虫兽粘稠的血液，怪恶心的,他正要撤手,蓝卡将军却是毫不拘泥的反手握了上去。
“你很强。”蓝卡将军说道。
陈执也不谦虚,他收回手,用好歹干净点的手臂擦脸,“看得出来。”
蓝卡将军笑了,“我喜欢你的自信。”
“有想法成为蓝卡军的一员吗？”蓝卡将军邀请道。
诺曼听到蓝卡将军的话,脸色阴沉,活像吞了好几只苍蝇。
要知道，他为了进那么个破军队,先是打听蓝卡将军的位置，然后还要想方设法的接近,流血流汗不要脸,最后还有写什么破申请书。
结果换到陈执这儿,蓝卡将军主动送上门,主动邀请陈执到自己大本营,态度礼貌温和。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诺曼咬牙，眼神死死盯着陈执。突然，他发现陈执手腕上的东西，眼睛一亮，对蓝卡将军说道：
“将军，你看他手环，这是被抓的逃兵才会戴的东西。你确定把他吸纳进来吗？”
陈执一顿，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黑圈圈。他想起来，自己从后方营地出来的时候忘了摘。他两只手交叉，捏着手环指头一扭，手环应声而落。
见蓝卡将军沉默的表情，陈执说道：“我不进你军营，你管好你的人，不要让他妨碍我做事。”
蓝卡将军问：“你做什么事？”
陈执抬起下巴，“我是治疗师。”
治疗师当然是救人。
蓝卡将军愣住了，“你是不是从后方营地过来的，还治疗了几个逃兵。”
一说到这个事陈执就来气，他闷着声音说道：“没治好。”
明明效果很好，却被判无效。
蓝卡将军听到陈执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激动了，“陈执，蓝卡军需要你这样的指挥师。”
诺曼：“？？？？”
陈执：“？？？？”
继被错认为单兵之后，陈执再次被错认为指挥师。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陈执语气艰难，“以为我是指挥师？”
蓝卡将军不解，“不要谦虚了，你调//教的十几个alpha，在战场上凶猛异常。”
诺曼：“……”
他想起了那十几个单兵，卷得要死，他被迫也跟着卷起来。
他瞪向陈执，都是这家伙害的。
此时，陈执脸上露出郁闷忧郁的表情，“我是治疗师。”
生怕人听不懂，他补充道：“并没有做治疗外任何出格的事情。”
“不可能！”蓝卡将军大惊，能让alpha的意志改变，只有指挥师能够做到！而且，就算不是指挥师，将他副官打不死的虫轻松打死，说他不是指挥师是单兵他还相信。
怎么可能是像omega一样柔弱的治疗师。
陈执看蓝卡将军的表情就知道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蓝卡果然不相信他。
陈执感到疲惫，他不想多费口舌，抬腿就要走，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他放下腿，对蓝卡将军说：“既然这样，我就不瞒你了。”
诺曼看过来，想看陈执搞什么鬼。
却听到陈执说：“我确实是指挥师。”
诺曼：“？？？？”
陈执踢了踢脚边的虫兽，“当然，我也是一名单兵。”
诺曼：“！！！！”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而这时，陈执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对蓝卡将军行了个随意的礼，脏兮兮的脸上露出扯出皮肉笑容，但他五官太卓越了，反而多出了一股野性美。
“不过，我最厉害的，还是一名治疗师。”陈执说道。
诺曼：“……”
他没想到陈执这么不要脸！
这种狂言也敢说出来，就算是顶级的alpha，把一个职业吃透都不错了，还想三个职业都选，真是笑死了！
然而，诺曼接下来笑不出来了，因为蓝卡将军真的信了。
一是治疗师没见过不提，能驯服alpha，还能单杀虫兽，这确实具备两种职业的天赋。二是因为，考试场景模拟333年前的战争，职业划分并不严格，而这个时期，确实人才辈出。
最鲜明的例子是——
兰因元帅是机甲师，单兵，指挥师三修！
所以遇见职业多修的人，顶多就是震惊一下，然后就半怀疑相信了。
“你治疗师很厉害？”蓝卡问。
“我的样子不明显吗？”陈执笑道：“如果不信，你可以找个人让我试试。”
这就是陈执的目的了。
与其在战场搜罗伤员，还要提防像诺曼这种不正常的人的骚扰，不如让关键NPC给他送人。
于是陈执等蓝卡将军思考，过了几分钟后，蓝卡将军一拍陈执的肩，“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诺曼瞪大眼，吃惊过后他终于意识到陈执的目的，赶紧阻止道：“蓝卡将军，你再想想，如果他真的治疗师水平很厉害，为什么不在军营发展，而是跑到战场捞人——”
他话还没说完，蓝卡将军踹了他一脚，“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好好的救人，你捣什么乱子！”
“你见过上战场边杀虫边救人的治疗师吗？！”
“这还不够证明？！”
诺曼：“……”
行吧。
于是陈执跟着蓝卡将军和诺曼往大本营走。
大本营比后方营地要大，令陈执惊喜的是，他看到了机甲，333年前帝国的机甲。变形金刚的大小，大多是黑色，其中零星有红的，依稀能看到现今机甲的影子。
陈执把这些机甲和伊斯顿家的机甲对比着看了会儿，很快失去了兴趣。
还是救人有意思。
“伤患在哪里？”陈执问走在他旁边的蓝卡将军。
“你跟我来。”蓝卡将军说道。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蓝卡将军，你等等，属下有要事禀告。”
陈执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走过来西蒙，他穿着笔挺军装，紫眸淡漠，很有指挥师高贵优雅的样子。而他画面跟的是比他略高一个头的阿诺德。
蓝卡将军对走过来的西蒙拍拍肩膀，随即把人拉到陈执身边，介绍道：“这个人是西蒙，是一位年级轻轻，但了不起的指挥师。”
说到这里，他对陈执笑着说：“你们没事可以互相切磋，总觉得很有意思。”
“嗯？”西蒙疑惑，“将军在说什么？”
阿诺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也没什么。”一旁的诺曼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陈执说他指挥师，单兵和治疗师三修，可厉害死了。”
“一般厉害。”陈执淡定回答，倒是把诺曼给噎了一下。
西蒙和阿诺德闻言一惊，但很快收敛表情。西蒙看向蓝卡将军，“将军，你带着他是要做什么？”
西蒙刚加入蓝卡军，便抵挡了虫兽十八次的攻击，在军队里有一定的声望。蓝卡将军很器重他，这次独自外出也是听西蒙的话，虽然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但他磅礴的精神力和温和的信息素，十分具有说服力。
蓝卡将军也不瞒他，“陈执说他治疗师很厉害，我想找个人试试。”
西蒙愣了一下，随即向蓝卡将军鞠了一躬，他礼貌地说道：“将军，很抱歉你这次不能如愿了？”
蓝卡将军嘴角笑意收起，“哦？”
西蒙说道：“这正是在下要禀告的事。”
“为了赢得与虫族的战争。”西蒙看了一眼陈执，随即缓慢地说道：“我们必须放弃所有伤员，自然而然——”
“治疗师没用了。”

第25章
陈执难得主动看一个人,他双眼半眯，眼里倒映着西蒙的影子，“这位伟大的指挥师大人何出此言？”
蓝卡将军的眉头照样拢起,他表情严肃,“西蒙，我只是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你从哪里得到如此……”
他声音一顿，“令人震惊的消息。”
西蒙抿唇,看了陈执一眼，主动走到安置伤员的帐篷外，他弯腰对西蒙说道：“将军,请你们进去看看。”
他们三个人走近帐篷,刚掀开帘子,就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
陈执把头从里面探出来,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再次进去,里面空间宽敞,灯线昏暗,看不清东西,只是有痛苦的微弱的哀叫声。
西蒙和阿诺德跟着走了进来，他打开灯。
灯光下,二三十个单兵睡在大通铺上，他们眉眼舒展,手脚放松,安详的好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陈执盯着单兵们微张的嘴巴,而蓝卡将军和诺曼都疑惑地看向西蒙,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西蒙却并不着急,他走到陈执身边,“陈执，听说你也是指挥师。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一般的指挥师这时候会释放精神力，探测伤员的身体精神。
西蒙想看看陈执说自己指挥师，单兵，治疗师三修是真是假。
然而陈执的反应让西蒙感到诧异。
beta是精神力弱，但好歹能用，但陈执半点动精神力的想法都没有，他走到最近的单兵面前，掐着单兵的脸，细细端详。
“他们身上会跳虫子？”陈执说道。
这是他医治第一个单兵时单兵说的话，说人类打不过虫，有虫会从人身上跳下来。陈执当时不小心记住了。
西蒙沉默了。
陈执问：“是吗？”
而这时，他捏着脸的单兵突然张开嘴，然后“哇”的一声，从嘴巴里吐出一只巴掌大白色的虫兽。
样有点像蜘蛛，外形是金属质感。严格来说，就是金属形态的蜘蛛。
但还别说，再丑的东西一缩小，看着还有些可爱。
陈执一把抓住虫兽，手指动作间，卸掉了虫兽口钳，他抓着虫兽像皮球一样两只手来回扔。
吐出虫兽的单兵这时悠悠醒了过来，他看到身边的陈执，一时有些迷茫，随即整个人警惕起来，“你是谁，怎么站我旁边。”
根本没有自己口吐虫兽的半点记忆。
而且一点也没有异常。
陈执扬眉，硬是把虫兽的八条腿生生掰折在一起，打了个结。
“你生了个大胖小子。”陈执丢到单兵怀里。
单兵措不及防收到一只虫兽，低头不经意与虫兽的红眼睛一对视，脸色大变，从床上跳起，半空中眼睛一翻，魂魄离体，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陈执赶紧把虫兽捡起来，摸摸虫兽的头，“真是的，自己的儿子都不心疼。”
“那我也不心疼了。”
随即弄死了虫兽。
西蒙：“……”
诺曼：“……”
蓝卡将军：“……”
西蒙收敛好情绪，继续说道：“在蓝卡军和虫兽作战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
虫兽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经过这几天的探查，我得出结果——”
“90％的伤员，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虫兽寄生。”
“寄生状态有两种，一种是作为虫卵的养料，就像那位单兵一样。还有一种，是作为虫兽的躯壳，被慢慢同化成虫兽。”
“卧槽。”诺曼直接惊了，“虫兽都打入内部了，都是干什么吃的。”
蓝卡将军脸色一白，“不，这不可能。”
他觉得荒谬极了，这些明明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着都好好的，怎么可能说被寄生就被寄生。
然而在这时，一个单兵突然抽搐起身，像是触电了一般乱抖，随即，他的腰上长出了虫兽的触足，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虫兽。
诺曼吓得直往后退，他杀虫数量已经够了，陈执的麻烦也有了，想到刚才差点被虫兽搞死，他赶紧说道：“我先走，你们慢慢聊。”
陈执眉头一沉，反手甩出刀，刀转了一圈复又回到陈执手上，光刀上沾着半青半红的血，等人大的虫，脑袋落地，似乎还是活的，到处乱滚，绊倒了没看路的诺曼。
“艹，陈执！”
耳边传着诺曼骂咧咧的声音，陈执把刀扔在地上，脚踩着操血，他转头露出一只眼睛，“怎么了？”
诺曼：“……”
诺曼跑了。
准备出手的阿诺德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执，陈执成长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蓝卡将军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僵硬地说：“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蓝卡将军走了。
陈执看向西蒙，“被寄生了治疗师不能治？”
“起码要四星治疗师，且配置药剂耗时巨大。”西蒙看了下操作面板上还有三个小时的倒计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伤员不用治了。
所以治疗师没用了。
陈执陷入沉默，好半天他问道：“所以，现在没有能治的伤员了？”
“有。”西蒙精准得说出数字，“一百五十个人里可能有一个。”
陈执：“……”
西蒙看着陈执皱起的眉头，说实话，这样的表情在陈执的脸上很少见，他永远都是眉眼舒展，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他看着陈执思索，这时他发现阿诺德也在看陈执，他和阿诺德无意识对上，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西蒙走到陈执身边，“陈执，经过这次考试，我想你自己也知道，你最适合的是单兵。”
他想到陈执自信张扬的样子，这样的人永远坚定，他说道：“指挥师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独独不适合治疗师。”
“所以放弃治疗师吧，你虽然是一个beta，但我相信，你会是一名优秀的单兵。”
高傲如西蒙，哪有主动低下身子劝一个人的时候。然而陈执笑了，“可我就是喜欢治疗师。”
他之前选治疗师抱着随便的态度，可到了考试，一个一个的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他需要应对各种难以想象的可能，这可比提着拳头揍人爽多了。
好吧，如果温兰绪在的话，他要收回之前说的话。
世界上确实有比打架更爽的事情。
西蒙皱眉，“但你擅长单兵。”
“这和我喜欢有关系？”
西蒙愣了一下，好像确实不是擅长什么就得选择什么，只是普通人只能这样选。于是他又说道：“你并不适合治疗师。”
陈执皱着鼻子笑了，“总会适合。”
西蒙再次看到陈执身上浮动的一腔孤勇。他觉得陈执身上洋溢着极度的浪漫主义。
大多数人被现实裹挟，而陈执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以“我”字出发，所以做什么都引人注目。
而阿诺德却被气笑了，陈执屁话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欧恩，他冷着声音说道：
“治疗师？你有伤员吗？能通过考试吗？”
陈执捡起刀，站起身，他看着阿诺德，目光平静，“别管我的事。”
于是直接走了。
陈执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他走出帐篷后在军营游荡，目的是找那几个被他治疗的小单兵。
可能老天爷都要和他作对吧，考试快结束了，却迟迟找不到人。他所幸也不找了，无非就是麻烦点，不确定点，可人生总是因为不确定而有趣不是吗？
这么一想，陈执笑了，他喜欢打赌，这让他热血沸腾。
而在这时，找不到的单兵竟然主动出现了。
“陈执，你……你在这做什么？”单兵有些不自然地说。他脸上看上去很淡定，其实心里都快疯了。他一直躲着这魔王，但见到魔王蹲在角落沉默不语的样子，又忍不住好奇。
陈执眉头一扬，“你见过虫兽怎么感染人吧？”
小单兵脸色一僵，他几乎马上想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昔日的好友突然异化成一只虫。
“你……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感染，我听不懂。”
陈执皱眉，“你回答我问题。”
“被王虫咬一口，王虫就是那种颜色纹路丰富艳丽，身体巨大的虫。”小单兵抿唇，小心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虫兽筑巢喜欢把漂亮人类放在窝里做储备粮。”陈执笑道：“我一个治疗师能做什么。”
小单兵直点头，“确实，你就好好在军营待着吧。”
陈执站起身，对他招招手走了。
小单兵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治疗师就是要救人。
虫巢里有人。
陈执问他怎么感染——
单兵突然瞳孔骤缩。
这是个疯子吧！！！！

第26章
阴沉的天,焦黑的地，破损的机甲，散落的残肢断臂,以及看不到边的天际。
陈执提刀穿行其中,他步履松散，刮来的腥风吹动他凌乱的红发，这是阴暗图画中唯一鲜艳明亮的颜色。
“叮，请考生调整过激行为。”
“叮,请考生调整过激行为。”
“叮，请考生调整过激行为。”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尖锐的叫，震得脑膜发麻,陈执皱了一下眉,是极不耐烦的样子,但很快眉头舒展,恢复最开始平静的状态。
“信不信把你砸了。”陈执说道。
他是对考试系统说,也是对考试系统后面试图阻止他的人说。
——不要干涉我。
决绝的表明他的想法。
白素表情冻住,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疯子！”
怎么有治疗师主动感染往虫巢跑！
当被虫兽寄生的事儿是开玩笑的吗？！
“呵呵。”一旁的红夭笑了,“怎么治疗师就等躲在背后等我们单兵拼死累活的杀虫啊？”
红夭说着，目光看向陈执的红头发,头发好久没剪了，有点长,带点自然卷,在猩风中野蛮生长。
一下子打破了沉寂与死亡。
过于张扬了。
改天他也染一个。
白素抿唇,他懒得和红夭这种单细胞生物计较,而是对校长说：“凯诺校长,陈执考生的行为不具有可实践性,且严重影响考试秩序，是否对其实行警告。”
校长双手扣在一起，手指晃动，他抬起眼睛，看着指挥师紫玉，“你觉得呢？”
紫玉院长说道：“陈执考生报考治疗师专业，如果他放弃有99％的可能性无法通过考试。如果他选择被虫兽寄生混入巢穴救人，有99.9％的可能性无法通过考试。”
说到这里，紫玉院长顿了一下，“但如果执行者是陈执的话，考试通过率有30％。”
也就是说，以陈执一己之力，让一件事成功的概率上升了29.1％。
因为这话是从追求话语准确的紫玉指挥师院长口里说出来的，所以是一个相当可观的评价。
凯诺校长眼睛里划出一抹惊异，“哦？为什么这么说？”
紫玉院长手指点向监控屏幕里陈执陈执的头，一点点的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定格在陈执被乱发遮挡，只剩下下半张脸的地方。手指最后落在他上扬的嘴角上。
“他在笑。”紫玉院长说道：“是嘴角两侧肌肉发力使劲压住嘴角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在为此兴奋。”紫玉院长垂下眼睛，“这是位天生的赌徒。”
“治疗师要做的是稳。”白素皱眉，“这太冒险了。”
一直沉默的机甲系院长青鸟突然说话了，“我记得蓝因元帅在岭南战役里也是这样做的。”
那场岭南战役远比考试模拟的状态更凶险，目标是最高等级的巢穴，当时岭南军节节败退，也是蓝因元帅孤身一人潜入虫巢，炸毁新生虫王，扭转战局。
白素表情一僵，“他考的是治疗师，不必付出生命。”
红夭目光一沉，“怎么，作为单兵的蓝因元帅就该在这种情况付出生命吗？”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凯诺校长笑眯眯地瞧着陈执，小眼睛里也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拍拍桌子，“好了，都是院长的人了，放稳重一点。”
“——一场考试而已。”
话落，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确实是一场模拟考试，又不是真的付出生命。
红夭“艹”了一声，觉得真情实感过于傻逼，紫玉和青鸟沉默，这件事情很快过去了。但只有白素知道，这不是一场考试。
因为就算是在战场上，陈执也会这么做。
*
陈执在战场走了快半个小时，别说王虫了，就是体型稍微巨大的虫兽都没有。
战场上安静的可怕。
陈执抿唇，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思索着什么。随即，他往回去的方向的走，一边走一边将乱发薅在脑后，眉眼浮现淡淡的疑惑。
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执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陈执。”
陈执转身，看到离他四五米远的蓝卡将军。
“你在做什么？”蓝卡将军说道，他身姿笔挺，一身纤尘不染的军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他面容英俊，不笑时有种军人般的冷酷。
陈执收回目光，捏着光刀的手一紧，他脸上表情冷淡，“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蓝卡将军走到陈执的面前，脸上表情依然是冷酷的样子，“我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有什么困扰吗？”
陈执盯着蓝卡将军的眼睛，突然他一拳砸在蓝卡将军的下巴上。
蓝卡将军被打的脸一偏，脖颈发出“嘎吱”的声音，他的头缓慢一回来，脸上仍然是冷酷的表情，“陈执，你打我？”
陈执另一只拳头砸了过来，这次挥动的力气更大，但速度更慢，有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于是，这个拳头轻而易举的被蓝卡将军接住了，蓝卡将军的眼睛变成竖瞳，声音几个字几个字断断续续的说，有一种冷质的割裂感，“你，聪明，发现了我不是人。”
陈执挑眉，这有什么难猜的，一个将军在战场上随意游荡，可以随意带回一个陌生人，蓝卡军伤员被虫族寄生……当然这些陈执只是觉得奇怪，也懒得多想。
真正让他放心上的是，他出来一只虫都没有。而本该悲伤的蓝卡将军光鲜的站在他面前。
陈执没回答，他抽回手，“你是王虫？”
蓝卡将军眼睛机械的眨了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执笑了。
是就行。
于是陈执二话不说，一脚踢向蓝卡将军，不，应该是这只高级虫。虫反应速度极其灵敏，远超一个上将，他躲开后朝陈执发动攻击。
虫族的等级总体分为两个等级，人虫和虫兽，人虫比虫兽等级高，能成为虫兽中的王虫，肯定是前一种。
这一种也更难对付。
他们有智商。
陈执和虫你来我往时，一直小心控制住自己兴奋起来。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没有认识，反正以前打过架的都是他赢了。不过这其中不包括人虫。
陈执拿不准自己会不会一定输，所以只能压着。
偏偏这只人虫好像无心战斗，有气无力的和他打，表面上维持着“势均力敌”的样子。
陈执打着打着就不耐烦了，手上用了劲，再次砸在虫的脸上，“认真点。”
“听你的。”虫盯着陈执，手指擦掉流出的鼻血，想了想，他把手上的血擦在衣服上，然后对陈执说：“干净的。”
莫名其妙。
陈执冲了上去，这次虫终于认真了，陈执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难对付，难对付到需要他认真的打。
但并不需要。
陈执和虫打了五六个回合后故意战败，他让自己的身体摔在地上，做出断了骨头的样子，然后盯着虫，暗示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想把我变成你们一样的怪物？”
他冷下脸色，好像忍受不了一样，“除非我死了。”
虫打完后笔直的站着，琥珀色的竖瞳注视陈执，然后一点点的走到陈执身边，他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陈执以为他要动手了，于是僵着身体眼睛看着他，结果，这只手突然摸到他眼睛上，然后轻轻的刮了一下。然后虫用字句割裂的声音说道：
“你，很好看。”
陈执：“？？？？”
他不懂虫什么意思，于是静静等着，然而虫也静静看着。陈执终于不耐烦了，“说什么废话，赶紧寄生我。”
“不用，寄生。”虫说。
陈执脸色一沉，以为虫识破了他的计划，不愿意配合。他的手摸向被他放在腰间的光刀，眼神不善，“你想做什么？”
不愿意寄生他有的是办法让它主动寄生。
他正这样想着，面前的虫突然蹲下||身子，突然抱起陈执就跑。
陈执被抱起还在疑惑的时候，他听到虫说：
“你是我的，收藏品。”
陈执皱眉。
收藏品？
指着是我？
意思是不用咬就能进虫巢了。
哦……
那没事了。
陈执默默收回刀，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考试时间，他忍不住催促道：“跑快点。”
虫没理。
跑的更快了。
白素看到这里直接笑了，这小子，好像在何种境况下都能嚣张起来。

第27章
而另一边,和陈执交谈过的单兵夫诺急匆匆往将军营帐跑，半路上，他被西蒙拦住。
“夫诺,你给我说说出了什么事情。”西蒙说道。
他推测出蓝卡军伤员被虫兽寄生,主要是因为从夫诺口中得到了关键信息，然后理出之前调查到的信息之间的联系。
夫诺一直是西蒙重点关注的NPC之一。
西蒙刚才看到他和陈执在说话，为防止暴露，他什么都没听到。
夫诺抬头看到西蒙冷淡的脸,他咬唇，“我想见蓝卡将军。”
西蒙说道：“你告诉我一样。”
“我还是想见蓝卡将军……”
“他解决不了你的问题。”西蒙放出几缕精神力，施加压力,“夫诺,说话。”
指挥师的精神力天生比精神力浑厚,夫诺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他咬着牙,想撑住,“蓝卡将军呢？”
西蒙实在不理解,这段时间他已经证明了他比蓝卡将军强，为什么夫诺不愿意告诉他。他一点点加大精神力,连逼带诱惑地说：“蓝卡将军可能被感染了，你现在只能告诉我。否则损失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夫诺身体一顿,最终,他将陈执和他之间的对话概括的说了一遍。
“陈执可能在感染自己。这是个送死的行为！！”夫诺说的眼睛都要急火了。
“他没有事。”西蒙听完后神色平静,他低头看着夫诺,这位中等级的逃兵,和陈执有过几个小时的交流,然后勇敢起来了。
西蒙抿唇，他说道：“比起这个，我很想知道，我费尽心思想知道的感染途径，你为什么偏偏告诉他？”
他眼睛盯着夫诺，像是要检查出他脸上表情隐藏的所有细枝末节。
“你明明真实的恐惧他。”
“告诉我明明是正确的选择。”
西蒙说道。
夫诺急得不行，猛然听到西蒙疑惑的话，看到西蒙好像是货真价实的表情，当即气笑了，“我为什么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配吗？”
西蒙皱眉，脸色冰冷。
夫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尤其是在他着急求助而这人一脸淡定的时候，他接着说道：
“你不会以为自己很优秀，所有单兵机甲师治疗师都想跟着你吧？呵呵，在你这么想之前，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眼睛，你就算是拯救苍生的天神，也得问我们愿不愿意做你的子民。”
西蒙一顿，并不认同，作为一名指挥师，他当然知道尊重下属，平等待人有多重要。他从小就被教导作为指挥师要有礼貌，要懂得谦虚，要照顾团队成员的心情，他自认确实做到了，很少使用精神压迫达到目的。
但由于礼貌，他从裤袋里拿出子弹，凑在脸上看自己的眼睛。
单眼皮，眼角狭长，紫色眼瞳。
他不理解。
他将自己设想成考试模拟场景的NPC，和这双眼睛对视，久久注视之下，他突然皱起眉头——
他看到了自己个性里根深蒂固的傲慢。
这明明是掩藏的很好，但因为这是一场无关死亡的考试，里面都是数据模拟的NPC。
于是轻视儿戏，理所应当的傲慢。
西蒙顿悟了，与此同时，西蒙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团东西，然后考试系统响了：
恭喜32号考场，学生西蒙拿到紫玉院长留下的礼物，现在打开这份幸运礼物了。
然而西蒙并没有着急打开，有一个问题他依然想不通，他对夫诺说道：“陈执和我一样。”
都是考生，都有要完成的任务，都会在考试结束后离开。
他想了下陈执的性格，谨慎地补充道：“他比我恶劣。”
“不。”夫诺摇头，“他和你不一样。”
西蒙冷下眼睛，心上窝火，“哪里不一样？”
夫诺垂眸，他想说陈执的眼睛里没有偏见，他想说陈执本性坦率到极致，却能做到不掺杂任何恶意，但这些都没说出来，实在过于矫情，最后他只是说道：
“陈执去虫巢是认真的。”
“西蒙指挥师，你可以不加思索的选择牺牲吗？”
西蒙瞳孔紧缩。
＊
视角拉回到陈执这边，虫带着陈执狂奔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
陈执中途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虫在行走。
虫抓他的力气不大，陈执轻松抬起脸，发现虫带他往一个洞穴钻，越往里钻里面越空旷，边界消融在黑暗里，黑暗里响动着虫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执感觉自己手臂靠着的胸口，传来高频率小幅度的颤动。随即耳边听到沉闷浑厚的嘶嘶声。
随即，虫巢安静了。
静的如同坟墓。
陈执推测抱着他的这只王虫在虫巢等级很高。
虫带着他往里前进，洞穴深处渐渐透出淡淡的荧光，是光草散发出来的，一点点扩大，后面大片大片，却并不刺眼。
终于，虫在最亮的地方停下了，慢慢蹲下，将他放在地上。
而在陈执的手指刚碰到地，地面突然亮起柔和的光，陈执低头，发现身下不是地，是一种毛绒绒的菌毯。手指摸上像被太阳晒过的肚皮，软乎乎的。
陈执提了点兴趣，什么时候给蓝水莹整一个。
虫把他放下后离开了，走的时候拿石头堵住了洞口。
等虫走了后，陈执搜索洞里被掳来的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也在这时，陈执右手侧光草生长的地方，小心翼翼探出一颗头。
是一个年轻单兵，整个人陷在一个坑里，只露出脖子和头，他长了张娃娃脸，眼睛又圆又大，光草照着，脸惨白惨白。
“你……你别往那跑，待边上来。”年轻单兵说道。
“啊？”陈执走过来，“为什么？”
“这是虫睡觉的地方，他回来了会生嘶了你。”似乎是想到不好的回忆，伊莱卡嘴巴都是颤抖的，“只剩下我了。”
“我，我叫伊莱卡。”
陈执已经走过来，撩开光草，发现下面都是一堆堆尸骨，应该死了好久。他当即蹲下/身，用光刀和手挖坑。
伊莱卡看到后都要吓死了，“你别乱动，我真的没有开玩笑！！”
“他很可怕？”陈执边挖坑边问。
“很可怕。”伊莱卡的声音都快哭了，“我被抓过来就被半只身子埋进土里，只露出一颗头。那只虫喜欢躺在菌毯上欣赏。”
“它回来后应该也会把你埋到土里，这只虫最喜欢这样。”
陈执听着，已经把尸骨埋完了，他捏着光刀转身看伊莱卡，“埋土里难受吗？”
“难受死了！”伊莱卡已经流下眼泪，他是来虫巢最早的人，看到无数同伴离去。
“哦。”陈执说道。
然后走过来，提起刀插进伊莱卡旁边的土层里。光刀一闪，照在伊莱卡眼睛上，伊莱卡被刺的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人头落地了，然而没有，他屏住呼吸睁开眼睛，看到蹲在他身边的陈执。
一只手提着刀给他松土。
伊莱卡吓得眼泪都忘了掉，他着急道：“别动，快停下！！”
陈执眼皮子半垂着，继续松土。伊莱卡看到光草的柔光在他古井无波的眼睛上跳跃。
“嘘。”陈执说道。
伊莱卡声音突然哽住了，静静看着他，“你是谁？”
陈执手指握刀的手一顿，随即抬眼看他，“我是治疗师。”
“治疗师？”伊莱卡惊呼，“不是吧！！！”
土已经松了一半，陈执指甲上沾着泥，他没有弄掉，手指抓着伊莱卡隐约露出的肩膀，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伊莱卡的身体被埋得发肿溃烂，和他那只好看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身体一时没有知觉，只有头能动，此时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瞪着陈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只虫是这个巢穴里的虫王，它——”
就在这时，洞穴门口传来推石头的声音。
虫回来了。
伊莱卡脸色一僵，表情没有哭却比哭更加难看。
而陈执在低头扣指甲里的泥，神情淡然。
虫终于进来了，它的外貌有了很大的变化，眉骨长出淡白色鳞片一样的东西，竖瞳在黑暗里发光，他手掌变的宽大，手上拿着好几个红艳艳的果子。
虫一进来就见到陈执，陈执的旁边是它之前的收藏品，他瞳孔眯起，“不要。”
陈执没懂什么意思，虫已经冲过来，手掌抓向伊莱卡的头。陈执光刀在手掌上一转，手臂一挥。
“铛铛——”
光刀硬生生接住了近三个成年男子的握力。
两个人无声对峙，陈执突然欺身而上，光刀一松，腿却扫了上去，等王虫去挡腿的时候，陈执一只手袭来，虫狼狈的躲窜，红艳艳的果子落了一地。
一只果子滚到伊莱卡身边。
伊莱卡看到果子惊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我能吃一颗吗？”
陈执哪管得上他，于是伊莱卡挪动着头和脸，艰难地吃掉果子。
“陈执。”虫被激怒了，“你不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嘶嘶”声。
虫身体一顿，它突然转身，然后……
然后离开了。
走之前竟然没忘记用石头堵住门。
陈执：“……”

第28章
陈执沉默了好长时间,他转身问躺在地上的伊莱卡，“我很弱？”
伊莱卡看着陈执的样子，平心而论,陈执在人类中确实最完美的体型,不高不矮，恰到好处。但和虫族放在一起对比，就显得几分羸弱了。尤其是陈执的长相，雪白的肌肤。
好像好看的人天然让人怀疑攻击性。
尤其是对已经被逮回来的人质来说。
伊莱卡说道：“巢穴里有百十只人虫,数以百万计的虫兽，人类进来了只能在这个独立巢仓里活动，出去就没命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你跑掉。”
不拿石头堵门也可以。
至于虫拿石头堵门,高智慧的人会犯傻,虫偶尔也会神经抽了。
陈执垂下眼睛,没在想这个问题,转而问他,“虫去哪了？”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伊莱卡想了想说道：“好像去应战了。”
“应战？”陈执挑眉。
“是的。”伊莱卡说道：“虫族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在领导全虫族的虫王还没有诞生之前,每个虫巢都有一只虫王,拥有最高等级的交|配|权和虫族绝对的信任。但这一切都依托于虫绝对的实力。于是，总会有新出生的虫挑战现有王。”
“抓你的是虫王？”陈执问道。
伊莱卡：“……”
谢谢,你也是被抓到的一个。
伊莱卡吐槽的话没有说出来，“目前来说确实如此,据我观察,它在这个巢穴里已经做了好久的虫王,新生的虫崽子都打不过他。”
陈执看了下考试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够着,他低声说道：“确实该换个人做做了。”
吃了果子后，伊莱卡脸色逐渐红润起来，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你在说什么。”
“说错了。”陈执玩着刀，“应该是换只虫做做了。”
伊莱卡：“？？？？？”
愣了好几秒，伊莱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是虫？！！”
陈执笑了，他走到门旁边，打量着这块有他一个半高的石头，抄起陡然伸长一米的光刀劈去。
刹那间，石头碎成了两半，巢仓和外界联通。
而陈执手里这把断了个缺口的刀竟然无比结实，没有卷刃。
陈执收好刀向伊莱卡走去，伊莱卡吓得恢复了一半的身体，突然一下支棱起来了，他瞪大双眼，身体不停往角落躲，手颤抖的指着陈执，
“你你你……你是虫？”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陈执随即笑了，他嘴角翘起，“是啊。”
然后他一点点逼近伊莱卡，“你一个人类知道的真多啊。”
伊莱卡：“！！！！”
他快哭出来了，但又被吓的眼泪掉不出来。
陈执轻飘飘地说：“你不跑吗？我给你一分钟的逃跑时间。”
一分钟能跑个什么鬼啊？！伊莱卡抓狂，但求生的本能压住了绝望，他的身体飞速运转，再加上果子的治疗效果，这一刻，竟然移开靠的地方站了起来，然后开跑。
但随之就被陈执扯住了袖子。
伊莱卡惊恐地看着陈执，只见陈执收起了戏谑的笑容，安静的注视他，轻声的说：“好点了吗？”
伊莱卡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低下头，捂住通红的耳朵。
他脑子有点懵。
陈执并不介意，继续凑近问：“我治疗的效果怎么样？”
他略微弯下腰，看着动作好像一旦说出什么否定的话，下一秒他就会亲自探查。伊莱卡这下才明白这人在吓他，该是有点生气的，可是看到脸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莱卡沉默着，小声说道：“嗯。”
“叮，恭喜32号考场学生完成初级任务，请考生继续探索中级高级任务。”
陈执愣了一下，他以为起码得把人带到安全地带才能算成功，没想到现在就成功了。
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也不影响。
陈执的营业笑容淡了下去，他对伊莱卡说道：“你在这待着。”
躁动的气氛逐渐散去，伊莱卡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洞穴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伊莱卡眼睛看过去，发现巢仓外走进来好像有一个人往里面走进来，等走的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只虫，不同于之前的那只虫，这只虫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蓝色鳞片。
这是一只新的王虫。
伊莱卡心脏骤缩，他大叫：“小——”
陈执已经转身冲了上去。
然后，他看到陈执和这只虫扭打在一起。
伊莱卡：“……”
他憋回没说出口的那个字。
说来倒是诧异，伊莱卡见过人虫战斗的样子，就跟一般的野兽没什么两样。但看陈执和虫的战斗，明明感觉虫好像……
文雅了一些？
？？？？？
伊莱卡赶紧抛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等回过神的时候，陈执已经把这只虫按在地上，光刀架在虫的脖子上。
伊莱卡站的地方有一点距离，只看到虫直戳戳盯着陈执看。
这真的是人吗？
伊莱卡不禁怀疑了。
然而另他更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上只虫在他故意输掉后没有咬他，这次时间不多，陈执干脆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他面无表情，光刀在虫的喉结上轻轻滑动，只要稍微挨近一点，就会划到，颇有威慑感。
“不想死吧？”陈执问道。
虫看着陈执的脸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动作竟然自己把自己割了一下。
陈执很满意，于是将手臂放到虫的身边，言简意赅说了一个字，“咬。”
虫没动。
陈执盯。
虫张嘴，他比上只虫说话还要吃力，“收……收藏。”
陈执：“……”
一旁观看的伊莱卡：“……”
就奇奇怪怪。
陈执可不想他扰乱了自己的计划，他凑近虫，对虫笑了一下，“张嘴。”
虫没有反应。
正在陈执要掰开虫的嘴的时候，虫张开了嘴，露出了两个尖牙。
陈执一手臂怼了上去。
像是被钉子戳了一下，有点疼，但在忍受的范围内。陈执取出手臂，他手臂上已经多了两个小血洞。
被逼着咬了人的虫啊啊啊地叫了起来，冷冰冰的脸上竟然有了某种痛苦的神态。
陈执达成目的后一刀插穿虫的手臂，将他牢牢钉在地上，虫要是拼了命的挣扎，陈执会立即杀了虫。
然而虫就在他原地低低的嚎叫，是一种想大喊但又忍着的一种声音。
陈执感觉到虫投来的目光，这无所谓了，他关心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体。他被咬的地方传来一阵痒，有一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细胞。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
战场总是千疮百孔的。
陈执感觉脑袋里两种意识纠缠，每一个血管都要爆开了，疼痛到颤抖，到麻木，最后无以复加到用手撕扯伤口，但陈执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兴奋。
是的，他兴奋起来，好像要炸裂了。
他躺在地上，眼眸半张，眸光浮浮沉沉，嘴唇紧咬，只有偶尔几声粗重的喘息在告诉别人，他在遭受折磨。
不过好在现在的环境再惬意不过，柔软的菌毯温柔擦拭他的汗水，光亮在他身上闪烁。
那只虫安安静静的注视。
这一幕奇怪到可怕。
伊莱卡直接震惊了，他一时不知道是人不正常，还是虫不正常，或者说，是他自己不正常。
因为现在是逃跑的好时机，但他没有动，反而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明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伊莱卡叹了口气。
过了快三分钟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伊莱卡忍不住躲在远处小声叫道：“喂，治疗师。”
“你没事吗？”他迟疑的问。
好像一具尸体僵硬的人突然手指动了动，紧接着抓住地，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挺起来。
红发年轻人垂着的头舒展起来，他缓慢的转过头，然后睁开眼睛，咧开嘴笑：“我好极了。”
昏暗的环境下，是一双流光溢彩的金红色兽瞳。
……以及尖尖的小虎牙。

第29章
伊莱卡倒抽一口气,头都是嗡嗡嗡的。
陈执的脸已经是人类的极致，而现在，鳞片,兽瞳,尖牙，邪肆的笑容，也将非人妖异的美丽推衍到极致。
伊莱卡捂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努力忍耐不让自己的步子往陈执身边挪,他错开与陈执的目光，重复地问：“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陈执是坐缩在一角的，此时好像听进他说的话,他收起要挟的笑容,冷淡起一张脸,略微松散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成虫化的陈执淌过一次汗水,头发是湿的,肌肤毛孔浸过水,就连那双异化的眼睛,好像也攒着光凝出氤氲水汽来。这样黏腻腻的感觉消逝了他身上带的凌厉和狂躁，与他疏懒的气质融为一体,就显得乖巧起来。
“唔……”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伊莱卡，思想好像迟钝卡机了几秒,“还好。”
这应该是被异化了的原因。
这一刻,伊莱卡都不敢大声喘气,他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然了一种矛盾的情绪。
有时候觉得这个人强大到可怕,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人轻轻一碰就会碎掉。有时觉得这人稳重,有时又觉得这个人充满稚气。
伊莱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他问陈执：“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执从地上缓慢的起来，他的样子好像快要摔倒了，而被他钉在地上的虫突然挣开，拔掉光刀，朝陈执冲过来——
伊莱卡瞳孔骤缩，然而虫并没有攻击陈执，可能是之前的战斗让它承认了陈执的实力，它两只手将刀递给陈执，陈执自然接住，隐隐散发金属光泽的手指转动刀柄，他对伊莱卡说：
“我带你出去。”
说着就要往过来走，伊莱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连忙慌乱摇摇头，“不不不，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跟在你后面。”
于是，陈执和伊莱卡就跟在虫的身后，离开了巢仓，路上，有虫兽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都是在远处观望着。
陈执和伊莱卡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走虫巢里走动。
伊莱卡惊出了一声冷汗。
在中途，陈执隐约听到打斗声，带他们的虫“嘶”了一声，转而挪开方向，七绕八绕，总算找到了出口。
当看到洞穴外的自然光的时候，伊莱卡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他困了太久了，久到以为永远也走不出来，可又不甘心就此死去，于是一次次无望的等待，期待着，幻想着……
好在有人来救他了。
伊莱卡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陈执，在自然光下，陈执非人的模样更加突出了。
雪白皮肤上隐隐闪烁些微鳞片光泽，金红竖瞳混沌，像是傍晚天边铺上的彩霞。
他握着手，鼓起勇气说道：“治疗师，和我离开吧。”
“我会找到最好的治疗师治好你。”
陈执旁边的虫冷冰冰看向伊莱卡。
陈执睫毛扇动了一下，好像重启的机器，他睁着眼睛，缓慢地摇头，“不要。”
“为什么？”伊莱卡什么也不顾了，着急地抓住手臂，“我说真的，我一定会治好你，你相信我。”
陈执却没有告诉他答案，伊莱卡不甘心的晃动他的手臂，然而下一秒却被陈执抓起手。
手掌上有几颗虫茧，有些硌手，便显得没有茧的地方光滑。
伊莱卡脸“蹭”一下红了脸，就在这时，陈执抓他的手扯来胳膊，低下头咬了过来。
伊莱卡瞪大眼睛，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咬的时候。他的手臂上只是轻轻掠过几缕碎发，随即他听到“咔嚓”一声。
仔细一看，原来陈执咬在了抓他手臂的自己手背上，陷在肉里的尖牙冒着寒光。
伊莱卡一顿，他突然想起来，虫的基因强大而又霸道，被异化的人立即成虫，只是时间长或者短而已。
可不知道被咬的陈执怎么回事，许是过于淡定，竟让他觉得，被咬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伊莱卡咬唇，使劲抽出手臂，为了让陈执好受点，远离好几步，他脸色都是惨白的，“治疗师，你——”
陈执嘴唇，牙齿以及下巴上都是他的血，他顿了一下，随即翘起嘴角，“走。”
伊莱卡大喊，“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执已经迅速窜进洞穴。
太快了，快到伊莱卡只看到他稍纵即逝的头发。
伊莱卡沮丧地垂下头，心里突然一种膨胀酸涩的感情，他的眼睛里不断涌动出泪水。
因为他心里莫名的知道，这将是永别。
伊莱卡擦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头，转过身，迎着光，没有回头的离去。
别了，无名的治疗师。
*
陈执要干嘛，陈执当然是去找虫啊。
此时，他在洞穴里快速移动。
陈执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时而平静，时而焦躁，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让他忍不住的兴奋。
他闭上眼睛，一边感受着身体主权的撕扯，一边搜索周围的虫。
完成了任务，在考试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想要畅快的疯一把。
陈执的行动似乎引起了虫的不满，于是又有虫冲了过来。看到陈执的面孔时愣了一下，而陈执已经在这停顿的时间里逼了上来。
不到一分钟后，陈执收起刀，结束战局。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异化的陈执状态时好时坏，有时不受控制，身体虚弱，有时战斗力爆表，几下就搞死一只虫。
陆续打了一个小时，已经没有虫敢冲上来了。
他们躲在暗处，默默地让出一条道。
陈执知道这是去见虫王的路，他擦掉脸上的血，朝这个地方极速前进。被他逼着咬了他的虫默默跟在他后面。
赶到的时候，虫王已经撕开了另一只虫的身体，满身的血，神情冰冷。
似乎感觉到陈执看过来的目光，虫顿了一下，一脚踩烂掉在脚边的尸体，然后那尸体，变成了虫的形态。
这只虫总是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陈执懒得猜他的心思，直接冲了上去。
虫王无法拒绝别的虫向他发出挑战。
干就完事了。
然而这只虫王傻愣愣了半秒，突然踩着墙壁，爬到洞穴顶部，把挂在钟乳石上。
他盯着陈执的脸，一脸狂怒，“是谁。”
陈执甩出光刀，旋转的刀直接削断了钟乳石，虫跳到另一颗钟乳石上，他盯着陈执的脸，兽瞳突然竖起。
陈执目露兴奋。
然后……然后虫王向陈执身后的虫扑去，两只虫当着陈执的面打了起来。
陈执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陈执抿唇，突然笑了。
这是第二次了。
以前从没有和他打着打着丢下他的人。
噢，这不是人。
但成功惹怒他了。
陈执捡起掉地上的光刀，想了想，又把光刀扔了，一边活动关节手指，一边向两只虫走去，今天他非要把这只虫打烂。
亲手。
而打得正欢实的虫，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当一脚被陈执踹翻在地，虫整只虫都是懵的，它甚至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事情好像就发生了两三秒，陈执突然加入，然后，然后就没有……
虫满眼不可置信，他从地上爬起来，陈执突然抬脚，踩在它胸口上，然后低头看他。
黑暗里，他溶金淬火的眼睛冒着冷冷寒光。
“服吗？”
陈执低沉的声音说道。
由此陈执成了这块虫巢新的王。
然而，他体内的虫性在一次次战斗中，不断得到滋养。
此时的陈执相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皮肤是白的，睫毛也是白的，红色头发褪了一半的颜色。
陈执并不担心。
离考试还有十八分钟。
陈执玩得有些累了，躺在一张硕/大的菌毯上，为防止异化，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血汩汩往外流，被菌毯的光照得尤为艳丽。
在陈执周边都是缩着身体，用兽瞳盯着他的虫。
离他最近的是前虫王，然后是咬了他的虫。
“别吵。”陈执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西蒙被虫抓过来见新的虫王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
西蒙承认夫诺对自己的评价，这本来就是假的，当成真的才是不正常。
但是他不认为陈执和他不一样，他和陈执是一样的，陈执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只是陈执的生长环境太自由了。
只是因为他是指挥师，他要顾全大局，瞻前顾后，所以做不到陈执这样潇洒。
而且陈执真的把这些NPC，把这个考试场景当成真的吗？
西蒙保持怀疑态度。
对任何事情保持怀疑，是一个指挥师基本的素养。
不过听完夫诺的话，西蒙觉得有必要重新谋划一下。既然他做不到平等的对待NPC，不如完完全全把这里当成一场考试。
考试和战场不一样。
考试有考试的做法。
现实里指挥师永远不会冒险，但这是一场考试，考试时间结束，一切尘埃落地，不用考虑任何后果。
所以，就算大胆点，荒谬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于是西蒙制定了一个冒险的方案。
他仿照陈执的做法，勾/引一只虫，被虫带进了虫巢。
在路上，他小心搜索陈执的踪迹。
但没有见到陈执。
西蒙心里想，或许陈执已经被异化成了虫，成了这些野兽里的一员。他太个性了，所以失败也很正常。
那就要实施他的计划了。
西蒙悄悄吃下一颗药，这是紫玉院长送的礼物，能够在短时间里加强精神力，这能让
然而这时，他看到了陈执。
陈执确实异化成了虫。
……但他成了虫王。
此时被一堆虫簇拥。
这样的情况是西蒙没有预料到的，他垂下眼睛陷入苦思，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他叫道：“陈执。”
在死寂一样的环境下，他的声音尤为清楚。
安静如同坏死机器的虫同时转头，无机质的眼睛看过来，眼睛里流露出杀意。
西蒙本来就没想出去，这时不由头皮发麻。
陈执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西蒙时他楞了一下，随即挑眉，从菌毯上起来。
虫自然让出一条道，陈执走到西蒙旁边，一脸兴味，“这不像指挥师该做的事。”
指挥师是一个团队的大脑，主要负责躲在战局后方发号施令，必是不能冲到最前面。有时候为了护住指挥师，必要时单兵和机甲师都要付出生命。
西蒙当然知道，他抬起头，“马上要结束了。”
西蒙指的是考试。
陈执注视西蒙几秒，拉扯自己手腕上的伤，流出的血也像褪了色一般，非常奇异。
“你想做什么？”陈执问。
西蒙看到陈执的动作，竟然感同身受感到疼痛，他稳住情绪，“你如果是我，会做什么？”
陈执当真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几秒，他张开嘴唇，笑着说出一个拟声词，“砰——”
既然能摸到虫巢来，当然要把虫巢炸了。
西蒙笑了，“正是如此。”
这时，外面传来“轰轰轰”的声音，西蒙了然，“已经就位了。”
这是要开炸的节奏。
陈执垂着眼睛没说话。
西蒙叫了一声，“陈执？”
下一秒，陈执朝西蒙攻去。
指挥师一般会给自己套一层精神力防护罩，猝不及防的一击，西蒙防护罩直接碎裂，精神力一下炸开，整个虫洞都受到波及。
陈执生生受了反噬，肺部抽痛，嘴巴里吐出大口鲜血。虫们看到这种情况，表情顿了一下，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虫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朝陈执杀过来，一部分杀向西蒙。西蒙看了陈执一眼，速度逃窜。
而目标是陈执的这波，跑得面前最快的是前虫王，此时已经逼近陈执，就在陈执要抽刀的时候，它突然转身，杀向跑来的虫。
这块地方就这么大，战斗的时候不小心波及到其他虫，其他虫也加入战斗中。
偌大的虫巢乱作一团。
似乎要敲碎内脏的疼痛让陈执清醒了一些，他抹掉下巴上的血，打量着战局，思考怎么冲进去才好，下一秒，那只逼着咬了他的虫突然凑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陈执就跑。
陈执：“？？？？”
下一秒，陈执一拳头砸在虫的脑袋上。虫晕了过去，陈执从虫的身上下来，他的意识起起伏伏，昏昏沉沉，但一想到战斗，就让他热血沸腾。
而就在这时，他背后有人在叫他。
陈执不耐烦地转身，然后看到了夫诺。
陈执：“……”
“你怎么在这里？”陈执忍着蠢蠢欲动即将扑倒夫诺的虫性，冲动问道。
夫诺愣了一下，“阿诺德找到了虫族的巢穴，我跟着他，听到里面出了状况，进来看看。”
陈执拧眉，看了下任务面板，“十分钟，我带你出去。”
“你的样子——”夫诺有些犹豫。
“嗯。”陈执手指捏着锋利的刀口，眼睛观察洞穴的构造。
“啊……”夫诺焦急了起来，“应该能变回来吧？”
“可能。”陈执嘴上和夫诺闲聊着，一边用异化后虫的那一部分搜索出口，有了点眉头后，他扯着夫诺的手臂开始狂奔。
夫诺还没反应过来，陈执已经拉着他跑了好远的距离。跑到出口，陈执发现洞口放着成吨的炸弹，出口死死堵住。
夫诺满脸不可思议，“他们要炸虫巢？”
而这时，西蒙狼狈的逃了过来。
西蒙看到夫诺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那表情好像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夫诺也冷下声音，“我单兵过来正常，你个指挥师跑进来凑什么热闹。”
西蒙没跑了，“看来我们三个要一起死了。”
“不。”这个时候了，陈执挑眉笑了，“我只和对象殉情。”
他闭上眼睛，使用三分之二异化的身体，向虫族发出最高紧急撤离信息，大体意思是虫巢要炸了，出口被堵住，选择其他路线紧急撤离。
说起来，刚才虽然有虫蠢蠢欲动，想挑战陈执的位置。但现在陈执还是虫王，发布的又是安全问题，刹那间，整个虫巢都炸开了，陷入了一种混乱焦灼的状态。
这样搅混水倒真让陈执找到了另一条出去的路线。
但现在肯定虫特别多。
陈执上下打量夫诺，隐约想起逃兵的事情，觉得有必要找点工具。
这不过是一场考试，不可能如此困难。
陈执想着，在虫巢墙壁摸索起来。当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时，他表情一变，随即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墙壁当场碎裂，里面有一个黑暗的空间。
夫诺和西蒙同时一顿，犹豫无措之时，陈执直接钻了进去，夫诺也跟着钻了进去，最后是西蒙。
一进去，陈执看到一大片堆放成山的机甲。
“会开机甲吗？”陈执问夫诺。
“会！”夫诺倒抽了一口气。
陈执脚踩在机甲堆里，在其中穿梭。他指着其中一个破破烂烂的机甲，对夫诺说道：“试试。”
“这个——”
陈执说道：“过来。”
夫诺跑了过来，进入机甲驾驶舱，这台机甲极其笨重，背后有一对硕大的翅膀，而且破破烂烂。夫诺连上精神力走了几步，感觉累得不行。
陈执眯着眼睛，突然抬起刀时光刀骤然变长八米，他跳起身，利用身体的冲力劈了上去。
“啪——”
结实的光刀卷了一下，随即弹直。
陈执虎口震裂，流出大量鲜血。
机甲后面的翅膀被干脆折断。
陈执站在机甲堆高处，光刀扔起来砸在侧边的墙壁上，他说道：“用你最大的力气，往这里砸。”
“使劲砸。”陈执补充。
西蒙愣了一下，“这是机甲。”
“现在是破铜烂铁。”陈执说道。
“根本没必要砸。”西蒙说。
陈执皱眉，转头看他，“你是机甲师吗？”
西蒙：“……”
“那你是吗？”西蒙反问。
“不是。”陈执说道，随即对夫诺说道：“撞！”
夫诺走到驾驶舱里慌乱的不行，听到陈执不容置疑的声音，不知怎的，情绪安定下来，他小心地操作机甲，直直砸下去。
这架看着破烂的机甲却没有任何散架。
结实的不可思议。
“叮。”考试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了，“恭喜32号考场陈……”
系统突然卡了一下壳，继续说道：“恭喜32号考场NPC单兵夫诺获得青鸟院长的礼物，现在可以拆封了。”
西蒙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执对此只是惊讶了一下，他跳到机甲的背上，说道：“我们出去。”
夫诺乖乖走出去。
西蒙看了一下，默默的也跳在夫诺的破机甲上。
“现在向前冲，能冲多快就冲多快。”
西蒙愣了一下，对夫诺说：“我是指挥师，你可以和我连接精神力，这样会——”
夫诺已经操作机甲冲了起来。
西蒙咬牙。
到底谁是指挥师。
他不甘心地看向陈执，然而在看到陈执的状态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执正面不改色的把光刀插进自己的腹部，他的头发被机甲冲锋的风吹得凌乱，脸色惨白。
但指挥的声音冷静，强势，没有任何颤抖。

第30章
这个人究竟是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忍住身体的痛觉感应的。
还是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西蒙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而当从震撼中走出来后，看到陈执冷静的脸，西蒙竟然觉得,这样安静看着什么都不说挺好的。
他倒要看看,陈执要如何在剩下的三四分钟时间里，救下一个NPC。
是的，一个NPC。
想到夫诺说的话，西蒙心里一阵好笑,也不知道笑的是陈执，还是自己。
然而陈执给出的方法是直接莽。
只有一条生路，指望说几句话耍点小聪明是不够格的。在生命面前,在活着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
陈执稳当站在肩膀上,观察这条唯一的逃生出口,这是一条狭长的带状下坡路,通往外界的洞口不高也不宽,只能容纳三只虫弯着腰通过,而此时满满当当挤着虫。
夫诺开着机甲过来的时候,虫族已经注意到，转头冷冷地看过来。
夫诺一时不知道怎么好,“陈执。”
“我说了。”陈执顿了一下，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虫。”
夫诺想说可是,但很快闭上嘴,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操作杆,精神高度紧绷,算了,不管了，他眼睛通红地盯着洞口，撞上去。
虫族也不是吃素的，已经做出防备的状态。
陈执从腹部拔出血淋淋的刀，嘴里念着只剩下秒的倒计时。
这时他突然跳下机甲，看样子是对虫族来势汹汹，虫族紧紧盯住陈执的动作，准备接他的招。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陈执转身，突然向机甲扑去，骤然伸展的刀在几秒之间卸掉了机甲的四肢。
本来笨重的机甲，此时俨然如同一只大铁球。
西蒙趁势不好，从机甲上跳下来。而陈执落地，顺势给大铁球来了一脚。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夫诺的惨叫声，大铁球靠着自身重量在下坡路上飞速滚动，而在前面挡着的虫，就像要被保龄球撞碎的瓶子，弱小，可怜，无助。开始还有虫支撑着，想试试能不能阻止，可大铁球的杀气太猛了，最后疯了一样的退散。
陈执站在边上，垂下的刀流着鲜血。
然而陈执并没有在意，他看着飞速滚动的铁球，嘴里念着倒计时：
“三——”
铁球刚滚到出口。
“二——”
铁球和窄小的洞口摩擦生出火花。
“一——”
陈执挥出刀，最后给了大铁球一道力。
大铁球终于被挤了出去。
陈执眼睛混沌，嘴唇轻启，看嘴型是一个拟声字，但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现实里的爆炸已经为他配上了音。
炽热滚烫的火焰和滚滚黑烟瞬间挤占洞穴的空间，而在下一秒，来自现实世界的呼喊声响起：
“叮，考试结束。现在正在收集考卷，请考生有序离开考场。”
在陈执眼珠完全混沌的那一刻，陈执顺利从考场抽离。
*
剧烈的疼痛像是刀子一样割着脑袋里的神经，陈执抿唇，缓了好一阵时间，才取掉模拟头盔。
考试大厅里已经吵开了锅。
“天呐，这场考试也太难了吧。”
“除了明确的初级任务，中级任务和高级任务完全不给一点提示，我连怎么踩分都不知道！操，不会去治疗师系吧，老天爷不要这样对我！！！！”
“你们不困惑吗？为什么青鸟院长的礼物让NPC拿到了，这是bug吧？一定是bug吧！！”
“说起来，那个拿了红夭礼物的是陈执吧，我早就想说了，他是有点本事，但不是报的治疗师…为什么还抢单兵的礼物。”
“无聊呗，他做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治疗师那么简单。”
陈执：“……”
他想到自己考试的遭遇，第一次对自己尝试了怀疑。
治疗师真的简单吗？
而在这时，坐在一边的欧恩脸上挂着笑容凑了过来，“执哥你好厉害啊，是我低估白素院长的出题水平了，没想到治疗师考试这么难搞，我光顾着救人了，你还有时间做其他的。”
陈执看了欧恩一眼，“我也只顾着救人。”
欧恩眨了眨眼睛，“我本来拿到白素院长的礼物还挺开心，没准能拿个第一，现在看来——”
欧恩挠了挠头，“执哥这次成绩估计要破记录了。”
陈执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考试，有些沉默，“治疗师的中级任务和高级任务是什么？”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欧恩想了想说道：“我最后跟小队去虫巢了，还救了治疗师。”
陈执心情安定了下来。
他也去了虫巢，西蒙也活着。
应该没太大问题。
他踢了欧恩一脚，“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欧恩跟个万事通一样，说道：“快了，我们先在这等四个院长和校长过来，成绩就出来了。在校长的监管下，然后四位院长对符合条件的人进行面试。”
陈执懂了。
很快，院长拖着胖胖的身体，身后跟着四个院长来到了会场。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道：“你们快看，红夭院长染头发了。”
“是红色的。”
“我去，看起来更凶了。”
“我喜欢青鸟院长，专注自己的机甲。”
“还是紫玉院长好，端端站那儿，我就想听他的话。”
欧恩在一边听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拿出光脑记一下。
陈执没注意，他在等自己的成绩。
凯诺校长和院长相继坐在椅子上，一双双渴望的目光盯着台上的人。
校长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手敲了敲话筒，“相信大家都想知道自己的成绩，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只说一句，成绩只是个数字，自己到底如何，心里应该有一把尺子。”
说到这里，校长顿了一下，“考试系统，开始吧。”
众人屏息凝神。
“叮。”一道光射在舞台上，“本次888届水平检测考试共计考生1888名，共59个考场，每个考场32人。考试场景参照岭南之战。共有基础分和模拟场景考试两个得分项目，考试总成绩为两项相加。”
“叮，现在公布四个专业总分排行榜。”
下一秒，舞台上打下的光里拉下治疗师的排行榜。
后面依次出现机甲师，指挥师和单兵的排行榜。
欧恩一下子精神了，激动地指着榜首，“像执哥这样的，肯定是第——”
“卧槽。”欧恩瞪大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治疗师排行榜榜首，那里赫然挂着自己的名字！！
“我是第一？”欧恩惊喜了几秒，很快又变成了惊吓，“不是吧，我怎么可能是第一，我也没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赶紧闭嘴，“可能是我运气好，执哥，你怎么也是前五——”
然而前五没有。
欧恩：“……”
前二十没有。
欧恩呆滞了。
到排行榜的第五十名，都没有陈执的名字。
欧恩石化了，好半天他干巴巴地说：“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考试系统的电子音突然插话道：“你可以怀疑我卡但你绝对不能怀疑我有bug！！”
欧恩：“……”
欧恩睁着干巴巴的眼睛看着陈执，喉咙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陈执抿起唇，看自己的光脑，“我没上排行榜。”
“那你是第五十一名？”欧恩眨眨眼睛问。
陈执沉默，“倒数第一。”
！！！！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欧恩凑过来看陈执的光脑上的成绩，基础分45（50-5）分，初级任务15（20-5）分，中级任务0分，高级任务2（10-8）分，总计62分，倒数第一。
欧恩看到这个成绩呆住了，“不是，为什么会有减分项？”
欧恩不信邪的查看陈执的考卷。
初级任务：救治一个人。
状态：成功救治伊莱卡，但救治期间使用恐吓手段，-5分。
中级任务：救治队友。
状态：未触发。
得分：0
高级任务：拿到朱雀果，并让救治对象服用。
状态：拿到朱雀果，但考生未主观寻找朱雀果，未主动让救治对象服用，-8分。
得分：2
基础分：由报考专业志愿顺序决定。
状态：治疗师为第一志愿，但白素院长提出考生行为不端，-5分。
得分：45分。
欧恩：“……”
欧恩突然想到陈执的性格，于是了然了。
不过看着这高级任务，他疑惑了，问道：“朱雀果是一种疗伤圣品，系统说你没有主观完成，你怎么拿到的？”
“不记得了。”陈执说道。
他光顾着打架了。
顿了一会儿，陈执问道：“考成我这样会怎样？”
欧恩愣了一下，治疗师已经是四个专业最末尾的职业了，而末尾职业的倒一，那不就是1888名考生里的倒一吗？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尤其是在第二志愿报的治疗师，却拿了治疗师第一的时候，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怪怪的。再一想之前他对陈执说的话，欧恩自己都被自己茶到了。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叫：“执哥，治疗师不是每个人都想去的。”
欧恩：“……”
好像更茶了。
“执哥。”欧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打我吧，给我留条命，怎么打我都行。”
欧恩是真的害怕陈执会生气，因为考试前，他一直说考试简单，后来又因为他心情不好，陈执直接让他睡觉了。
现在弄成这样，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欧恩小心看着陈执。
陈执听了欧恩的话，愣了一下，他身体瘫在靠椅上，这个动作让他的碎发散落在额头眉眼之间。
有点挡视野了，以前都是温兰绪给他拨开，现在人不在，他自己吹起额头的头发，一会儿吹起来一会儿落下，乌黑浓密的睫毛耷拉着，他小声闷闷地说：“好烦。”
为什么是倒一。
这一幕正好落在欧恩眼睛里。
他承认，有一瞬间被可爱到了。
可爱到陈执踹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欧恩眨眨眼睛，“怎么了？”
陈执侧过脸，“我上个厕所。”
欧恩愣了一下，“还有成绩没公布，你要不再等等？”
“不必了。”他报的是治疗师，又不是其他职业，没什么好听的。
“院长说话了发消息。”陈执站起身。
他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借上厕所逃课的选手。
欧恩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大家要不在关注自己的成绩，要不在和身边人交谈。欧恩之前是好学生，没做过帮别人逃课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对陈执说道：“执哥，你从我右手边走。”
那边坐着好几个个子高的人，比较容易遮挡。
“哦。”陈执走向他指的地方，离开大厅。
他在校园游荡，漫无目的地走，一边踢地上的石子，一边想治疗师以后要怎么搞。
陈执想的太认真，以至于没发现，有一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默默地移开。
“你在看什么？”一个穿笔挺军装的男人拿着一把伞走到青年的身边，替他挡住太阳。
青年是一身贵族的装扮，黑色的长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眉眼精致之余有种长剑入鞘的英气。对于男人问他的问题，他并没有回答。
男人看向他停留的地方，那里是一处小树林，并没有看到人。于是男人又问了一遍，“水玉，你看到了什么？”
水玉的手指松了松绑在脖子上的项圈，他不自在的远离了男人半步，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步子，侧开脸，阳光打在他半张脸上，而另一边的阴影似乎怎么也驱不散，“没什么——”
“嗯？”
“只是看到了一颗燃烧的野草。”
“燃烧？”盛况笑道：“东方人总是说一些奇妙的形容词。”
水玉笑了，“随口蹦出来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们上车等诺曼。”
“毕竟，突然得知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而另一边，指挥师总分排行榜降下来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上来，因为马上要宣布指挥师的总分排行榜了
此时的欧恩拳头握紧，他第一专业志愿报的是指挥师。
光束突然一闪。
指挥师总分排行榜降了下来。
欧恩看榜首，果然是西蒙，他叹了口气，不愧是著名的指挥师家族。他想到自己在考场上的表现，于是从末尾挨个往上看
在第排行榜第38位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指挥师第38名！
以一个beta的身份！！！
欧恩是要学治疗师的，但治疗师简单，于是他大胆的把第一志愿报到他感兴趣的指挥师职业，现在这个成绩足矣证明他的实力！
以后见到阿诺德他也不在虚的。
他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陈执的名字——
“这个陈执是个beta吧，基础分只有没有，指挥师第二名，怎么可能。”
欧恩愣了一下，他看向排行榜，在西蒙的下面，赫然是陈执的名字，附带陈执冲着镜头嘶哑笑的表情。
而陈执基础分那一栏——
0
拿了80分，指挥师考试满分是130分。
欧恩点进去看陈执的考试详情。
初级任务：成为一个团队的指挥。（20分）
中级任务：赢得虫族和人类的战争。（15分）
高级任务：杀死虫王。（15分）
加分项：扩大影响力。（30分）
只是比西蒙低了十五分！！
欧恩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吧，陈执的考试系统出bug了吗，一不小心把指挥师的任务分配给了他。
欧恩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想到考试系统的振振有词，最后还是没问。
接着是机甲师，由于陈执指挥师拿了第二，欧恩特意看了看排行榜，前面都没有，但在第二十五位，他再次看到了陈执的名字。
点开考试详情：
高级任务：找到藏在虫族巢穴里的机甲。（15分）
隐藏任务：修理机甲。（20分）
一共拿了35分。
以往机甲师的题目多为修理机甲和找机甲材料，但青鸟院长的出题偏难，这次排第一的是青鸟院长的儿子，也只是得了75分。
欧恩看着这数据，忍不住笑了。
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现在，只剩下单兵这一科目了。
欧恩想到公告上让治疗师调整行为，应该说的是陈执，他略一思考，觉得以陈执的实力，再怎样应该都在前几排着。
然而当单兵排行榜拉下来后，欧恩整个人都惊呆了。
陈执是第一。
以一个beta的体质，拿了单兵第一！
前面陈执指挥师拿第二已经掀起了一波讨论，只是指挥师总是比普通人高级，讨论的声音比较小。
而对暴脾气的单兵来说，这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他们点开陈执的考试详情：
基础分：0
初级任务：打败一条虫。（20分）
中级任务：打败一千只虫。（15分）
高级任务：打败虫王。（15分）
隐藏任务：破坏力。（30分）
考试总分130.
除了基础分是0，其他全是满分！！
这下更来气了，从里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单兵们早有所闻陈执的名声，可他现在是beta啊！！
怎么可能拿第一。
于是他们疯狂搜索陈执的信息，然后愈发觉得蹊跷。
“不对啊。”一个单兵说道：“陈执上学期间多次违法乱纪，后又分化成beta，学分几乎砍了一多半，为什么还能来学校，甚至还能过来考试。”
“呵，我就说，到底是谁纵容陈执——”
说到这里，单兵站起来走到圆台前对校长鞠了一躬，“校长，为确保公平性，请您公布陈执考试影响，当然，还有陈执的学分申请表。”
一个单兵说了，同样义愤填膺的单兵都跟着说了起来。
诺曼看到这群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单兵嗤之以鼻，呵，一群傻逼。
只会用这些低劣的手段。
以为真能把人坑进去。
完全忘记曾经也做过傻|逼|事的诺曼高傲地抬起下巴，冷冷地想道：
傻|逼。
校长见呼声这么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这桌子，眼睛里闪烁奇异的光。
“虽然泄露考试资料不好，但现在似乎只能这样了。”
“系统，调出陈执的考试影像。”
欧恩没想到事情这样发展，他想了想，打开光脑，在那个付费进群的群里开启了直播。
于是，从陈执从考试场景睁眼开始倍速播放。
五分钟结束后，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好半天，一个单兵弱弱地说道：“好家伙，这是治疗师？”
然后一阵抽气声。
然而当事人还在外面懒洋洋地游荡，完全不知道大厅里因为他发生了何种事情。

第31章
陈执逛了一会儿就不想逛了,学校还是那个学校，而且因为他心情不好，变的更丑了。
但陈执也不想回大厅,里面一堆说治疗师简单嫌弃治疗师的话,他听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陈执站原地思索该去哪里，思来想去，肚子突然叫了。
原来光考试就考了三天。
于是陈执去了食堂。
吃饭要紧。
帝国食堂的饭做的还不错，陈执吃的时候想起了蓝水莹,蓝水莹会做的菜不多，但每一样简单的菜都做的很好吃，这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惜蓝水莹不常做,他更喜欢拿起画笔。
或许人总是不满足,总是追求自己的不到的东西吧。
嗯……
陈执拿筷子的手一顿。
好像这时候确实该和男朋友聊聊天？
陈执放下筷子,眼睛注视着碗里的半碗饭,他打开光脑联系蓝水莹。
打不通。
陈执皱眉,又打了一遍。
还是打不通。
陈执再打,还是这样的结果。
陈执皱眉,在和蓝水莹关系最尖锐的时候,蓝水莹总是不接他的电话，严重点,直接挂断。但他打到第三遍的时候，蓝水莹一定会接。
这是个蓝水莹都不知道的规律。
上次蓝水莹也是这样。
陈执本能的觉得蹊跷。
想着想着,陈执挂断光脑,算了,饭快凉了,先吃饭吧。
而在这时,突然有人打了进来。
是温兰续。
他怎么打进来了？
陈执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拿起筷子刨饭，一边按了接通。
陈执这边显示的黑屏，看不到温兰续的脸。
陈执挑眉，“好久不见，见不得光了？”
“嗯。”那边直接承认了温兰续的声音像是经过特殊处理，总归是让人听不出他的声音的，“要忙完了。”
“特意通知我？”陈执的筷子一不小心敲在碗沿上。
温兰续没回答，“考得怎么样？”
“倒一。”陈执说自己“倒一”还觉得有些新鲜，他咧嘴笑了，“我给你治疗。”
“嗯。”温兰续说道。
陈执眨眨眼，“你不怕？”
“怕死了。”温兰续说道。
他那边有“嘀嗒”“嘀嗒”的声音。
“操。”陈执骂了一句，“挂了，吃饭。”
不过这饭到底是吃不好的，因为没一会儿，欧恩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陈执陈执陈执执执执……执哥，我给你说，你机甲师排名第二十五，指挥师第二，单兵第一，碾压了所有那些下巴要抬上天的人！！！
陈执不平衡了，没认真的都能上排行榜，为什么连榜都摸不上。
他抿唇：“分数可以加到治疗师上吗？”
欧恩：“不行QAQ。”
陈执：“那有屁用。”
欧恩：“……”
欧恩心情郁卒了，好不容易拼好碎得七零八落的心，他小心地问：“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执去放餐盘，“不是还早吗？”
从治疗师开始，一点点的放总分排行榜，然后学生讨论，后面是院长和校长讨论，然后是面试……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总要废一些时间。
“时间确实还早吧，就是……”欧恩踌躇了好久，小心地说道：“就是你这成绩太亮眼了，大家调出你的考试影像看了一下，然后更惊讶了。”
陈执不理解，不就是考个试，有什么好惊讶的。
欧恩猜到了陈执的不以为意，他直接说道：“总之，执哥，你快来吧，我害怕场面控制不住。”
陈执刚要说话，结果欧恩那边突然焦急地说道：“执哥，已经控制不住了，快一点吧！！”
陈执：“？？？？”
于是陈执火速赶到大厅，刚悄悄把一侧的小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上千号的眼睛都看了过来，而且里面雷震般的喧闹突然消失了，安静得好像掉一颗针都能听到。
陈执向来习惯别人投来的目光，但这次目光着实有点多了。尤其是所有人都以一种奇异的神情看着他的时候，就算是陈执，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他把门重新关上，停了几秒钟，陈执再次打开一条缝，里面仍然是这个情况，他所幸也不管了，抬脚撞开门。
“吵你们的，别管我。”陈执说道，自然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抬上的白素院长，红夭院长，还有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青鸟院长都站了起来，聚在一起。而其中，向来喜怒不显于色的白素此时已经红了耳朵，而红夭院长眉头紧皱，一副怒发冲冠的状态，分明是吵红了眼。
陈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问呆呆看着他的欧恩，“好奇怪。”
欧恩感觉到台上红夭院长和白素院长投来的恐怖目光，他吞了吞口水，戳了戳陈执，“你看看台上。”
陈执抬头，看向一直忽略了的地方，，只看到院长未在一起，校长笑眯眯，“有事吗？”
欧恩暗示，“他们吵架了。”
“吵架？”陈执皱眉，“好幼稚。”
欧恩：“……”
全体学生：“……”
白素：“……”
红夭：“……”
欧恩恨不得当场去世，他觉得陈执在气死人这一点上天赋高的吓人。
麻烦不要老盯着治疗师的成绩看，仔细想想，为什么两个院长会吵架啊！！
而且反应不要这么平淡，好像和自己的无关一样。
真的会把人气死的！！
然而陈执根本没猜到欧恩说的什么，吃过一顿饭，他心情好多了，不就是个治疗师嘛。虽然这次他考了倒一，但他学分够着，学校也没法开除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拿第一、
一想清楚后，陈执竟然有了点困意。
“呵呵。”红夭远远地已经看到，陈执背靠在靠背上，是准备睡觉的姿势，他被气笑了，趁陈执刚闭上眼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叫道：“陈执。”
陈执突然睁开眼。
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有一瞬间，红夭有种惹到了野兽的错觉，他甩甩红头发，“你刚才跑了？”
“上厕所。”陈执无辜地说道：“我总不能就地解决吧？”
“哼。”红夭皱眉看他，“收起你的笑容。”
陈执冲他咧开嘴笑，“院长，我脸抽筋了。”
红夭黑下脸。
真是欠揍。
但确实是个单兵的好苗子。
红夭忍着怒火说道：“陈执，你自己的成绩想必已经看了，我们单兵规则是凭实力说话，你考了单兵系第一，就有实力来我们单兵系，现在只要应一句就行了。”
一旁的白素皱眉，一脸不赞同，“他是个beta，现在刚分化还能跟得上，以后你们开机甲让他怎么办，让他干看着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治疗系当垫底就是最好的选择？”红夭冷笑道：“他是天生的单兵。”
白素抿唇，他看向陈执，“陈执，你自己想想你该去哪里？”
这时，青鸟院长看了过来，“我记得伊斯顿家族曾经是有名的机甲世家，或许机甲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三个院长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陈执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欧恩的暗示，原来三个院长在抢他？
倒一还是个beta，有什么好抢的。
陈执不理解。
他直起身，一脸莫名其妙，“我记得我填了专业志愿表。”
“那你现在的决定是？”红夭问道。
“我决定报指挥师。”陈执说道。
红夭，白素和青鸟都是一愣，一边高冷的紫玉院长瞪大了眼睛，满眼复杂，“你很有天赋，可惜是个beta。”
指挥师以后作战的时候，需要用精神力勾连单兵和机甲师，而beta天生的精神力薄弱。
陈执听到紫玉一本正经的解释家拒绝，突然笑了，“beta报指挥师这么荒谬的事情，院长你怎么给信了。”
紫玉一愣。
陈执笑够后说道：“说报治疗师当然是治疗师，难道还能不作数？”
红夭说道：“你可以不作数。”
“可惜了。”陈执揉了把头发，他笑嘻嘻地说：“我这人诚实守信。”
说要娶蓝水莹就要娶蓝水莹。
说要当治疗师就要当治疗师。
如果要改变主意——
陈执想不到自己会改变主意，但总要死过一次才行。
经过这次专业水平检测考试。
陈执直接出名了。
那个单兵流的治疗师。
那个拿了倒一还是个beta竟然震撼我全家的治疗师。
那个被三个院长争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治疗师。
论坛上，有人发帖。
——我第一次知道治疗师救人的操作流程是杀虫——救人，杀进虫巢——救人，哈哈哈哈，所谓治疗，原来如此。
——关于我做着治疗师任务莫名其妙拿了单兵第一，指挥师第二，机甲师第二十五但我还是治疗师垫底的辛酸往事。
——好家伙，这是治疗师才能看的爽文套路吧。
一直是军校论坛小透明的治疗师们惊了，治疗师怎么突然火了，随即一查，纷纷打出一长排：
？？？？？？？？？
过了好久，有治疗师客观分析道：“都在说这位治疗师治疗天赋不行，我来客观分析一下。就这雪白的皮肤，浓密的睫毛，恰到好处的嘴唇，然后是那段修长细腻的脖颈，我想问诸位，倘若这位治疗师在你易感期时，对你温柔笑一下，只是温柔笑一下，你确定能忍住不咬他？”
“……虽然好像挺抗痛的，但身体意外的很敏感，只是努力忍着。”
“兄弟们，我不行了。有谁告诉我他是几班的，忍咬课什么时候上，我做他搭档！！！”
“兄弟，你发生了华点。”
“兄弟，你发生了华点。”
“兄弟，你……”
“……”
下一秒，贴子不见了。
后来总有些帖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过，消失的都是讨论量里的九牛一毛罢了。
而当所有人对陈执这个人非常感兴趣，打算关注陈执的光脑时。
所有人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搜不到陈执。
使用精准搜索，填上正确的名字，学生编号，甚至连宿舍号都填上了，还是搜不到！！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
确定了职业后，学生们陆续离开大厅。
陈执不想和人流挤，留在最后，欧恩陪他一起。
这时，有人走到了陈执的面前，叫他的名字。
陈执抬眼，看到的是西蒙和阿诺德。
西蒙看着陈执，伸出自己的手，“我为自己之前的浅薄向你道歉，你是一位可敬的对手。”
“我是治疗师。”陈执伸手握住。
西蒙愣了一下，他在比赛的时候握过一次，是一双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细腻的手。而现在这双手，青紫红肿，指骨上一些划痕，看着看着，莫名有了点其他的意味。
倘若真做了治疗师……
想到考场上明明对治疗师一窍不懂，还能凭着勾得单兵团团转。
西蒙垂下眼睛，收回手，“嗯。”
他闻到了陈执身上淡淡的苦茶气息，真是奇怪，明明没有信息素。
而一边的阿诺德也伸出手，“恭喜。”
陈执象征性的握了握，正要松开时却被对方紧紧抓了一下，“开忍咬课叫我。”
寸头的阿诺德有点凶。
欧恩这次取得了好成绩，他在阿诺德面前硬气了，“关你什么事。”
阿诺德摩挲着手指，好心情的眉理他。
陈执哪知道什么忍咬课，反正就是一堂课，应该没什么吧。于是陈执说道：“行。”
在很久很久以后，陈执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想当然的以为。
两个人走了后，陈执起身，跟着的欧恩整个眼睛都放光了。
“执哥，你和他们交朋友了啊！！”
“朋友？”陈执疑惑，“他们是朋友？”
不是来宣战的？
“当然是朋友！！他们看你的眼神都变了。”欧恩说到这里被自己醋得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想起执哥的大事业，个人情感当然要让路了，“所以和beta性别真的没有关系。”
他话落，打开光脑，“执哥，我发几段视频在你群里呀。”
陈执刚收了诺曼的一百块，不怎么在意，“拿钱了给我六成。”
所以四成要投入事业里吗？
现在主要是扩大影响力。
欧恩一边琢磨着怎么搞，一边乖巧地回答：“好的，执哥说了算。”
两个人鸡同鸭讲的却异常和谐的结束了一场对话。
等两个人走出大厅的时候，陈执再次被拦住，这次是诺曼。
“你也来交朋友？”陈执条件反射地问道。
诺曼被问得一愣，“你说什么，交朋友我呸！”
说着当真动作夸张的呸了一声，好在离陈执挺远的，唾沫星子没落到陈执身上。
陈执眯眼，“那你来做什么？”
“哼哼。”诺曼抬眉，阳光落在他神情高傲但因为嘴角扬起而莫名好笑的脸上，他激动地说：“陈执，你治疗师倒数第一，倒数第一，好没用哦哈哈。”
说着他在光脑上调出自己的成绩，“你看看我，治疗师志愿报得最后一位，我还比你高十九个名次呢，你气不气，就说气不气。”
成长后的诺曼洞悉了陈执的死穴，此时一连串贱兮兮的话，成功的让陈执脸上表情一僵，他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挨揍了，而且自己打不过他，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可以跑啊。
于是哈哈哈大笑着跑开了。
陈执：“……”
其实但凡诺曼在陈执拿到结果后就来挑衅，他说不定就成功了，而且可以获得一顿毒打。
可惜他时间实在把握的不好。
现在陈执九成已经坦然了，只剩下一成不甘不服气，激励他不断变强。所以说的这些话就和挠痒痒一样。
陈执看着高兴跑走的诺曼，一阵无语。
诺曼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就又坏又傻兮兮的。
有时候就纯粹的傻。
欧恩见陈执无言的表情，笑了，“诺曼一直傻兮兮的，厉害的是他们家族。名不见经传的，突然起来，诺曼的当家主母还是皇后的闺蜜，说起来……好像和你有一面之缘。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最近诺曼家出了件大事。”
“据说诺曼家认回了一个私生子。”欧恩讲到这里，意味不明的笑了，“关键是他不是诺曼夫人的种，而是死去的诺曼公爵的种。能被当家主母承认，有些蹊跷。”
陈执听过也只是听过，他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不在意，他是这么做的，以为别人也是这么做的，结果好像不是这样的。
“你好像很热衷知道别人的事情？”陈执说道。
欧恩愣了一下，有风吹来，诺曼板栗色的头发迎风吹动，他灿烂笑道：“因为很多致命的东西，往往藏在微小的裂缝中。”
这是陈执看不懂的表情。
两个人继续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大叫。
陈执不想理，欧恩直接拉着人过去了。
这是在军校的校门口，校门口停着一辆加长黑色豪车，豪车敞开车门，车门外恭候着一群打着黑伞穿黑衣戴黑墨镜的alpha男人。
车里坐着一个人。
陈执瞟了一眼，远远地看不清脸，只是身形极其笔直。
而发出声音的是诺曼，此时他被好几个alpha男人压在地上，陈执的角度只能看到诺曼被迫下跪，身躯颤抖的身影。
“不，我不相信。”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多出了一个人。”
“哪来的冒牌货！”
“我呸！”
诺曼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欧恩笑了，指着坐车里的人，“这就是我说的被认回来的人，明面上说是几年前走丢了，为了安抚诺曼夫人的情绪，于是抹掉了这个人的存在。然后最近突然在其他国家找到了，给一个贵族当了二十几年的少爷。再看性别，竟然是双S级Omega。”
这本小说的背景里，人类还没跨入星际阶段，仍然在地球苦苦摸索。在第四次世界大战，全球雾霾，以及外星虫族入侵之后，人类进化出abo性别，建立政权苦苦支撑。
帝国人口占三分之二，而三分之一的人口大多数成立了诸如帝国一样的政权，像星子一样散落各地，与帝国和谐相处。
陈执听到双s级Omega，莫名想到了蓝水莹。
蓝水莹的背也是挺直挺直，好像任何苦难都无法将他摧折。
诺曼骂骂咧咧的结束后，从副驾驶位走出来一个男人，典型西方人轮廓分明，眼睛深邃的长相，就是脸上有一道疤，穿黑色军装，胸前戴各种勋章，体型高大，富有力量感。
他走到诺曼的面前，突然低头扯住诺曼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上提，
“alpha，不准对Omega无礼。”
诺曼身体被压着，疼得直喘气。
而在这时，从车里传来一个声音。
“盛况，够了。”
是一个清淡带点嘶哑的声音。
陈执无数次听到蓝水莹用这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是愤怒的，是厌烦的，是冷淡的，但他知道明确知道这个声音总会在下一次响起。
陈执眉头一挑，眼睛半眯。
而被叫作盛况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默默退到一边。
说话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盛况走上前为他打伞。
隔着十几米远的地方，陈执看到了伞下熟悉的面容。

第32章
陈执一顿。
这不是蓝水莹吗？
陈执联系蓝连昭,但因为蓝连昭在上课，没打通。
他给蓝连昭发消息：有你哥的消息吗？
陈执关了光脑，他在思索。
为什么蓝水莹突然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就对他图谋不轨的alpha。
近一米九的身高，十分有压迫感。
大概是曾经电话里让他和蓝水莹断掉联系的人。
指不定是小说里他没怎么注意的攻。
应该很强。
陈执抬腿往过去走，察觉到陈执不对劲的欧恩一把拉住他，“陈执,你做什么？”
“问蓝水莹几句话。”陈执说道。
他进去场面应该很混乱。
“蓝水莹？”欧恩疑惑，“什么蓝水莹？我怎么没看到？”
陈执指着从车里踏出一只脚的人，“这不是？”
欧恩愣了一下,“你认错人吧。”
陈执说道：“就是蓝水莹。”
“蓝水莹哪有这位少爷好看。”欧恩一不小心吐出了真话,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赶紧补救道：
“我不是说你审美不好的意思,就是蓝水莹是那种气质美,嗯……坚韧倔强的小白花。但你看看这位,华服,豪车,还让alpha打伞，你那位敢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吗？”
蓝水莹自然是不敢的。
也不会心安理得。
陈执仔细看这位“蓝水莹”,还别说，越看越觉得陌生。
因为这张脸比他印象中的脸优秀了太多。
总体是东方人中五官较为立体的长相,眉黑而目若寒星,嘴唇淡薄轻抿,分明都是鼻子眼睛耳朵,组合起来,就是更加赏心悦目。
陈执一时有些不确定了。
确实如欧恩所说,蓝水莹接受不了特权的存在，别人来使唤他，或者让他去使唤别人，他宁愿去死。
而在陈执困惑的时候，这个人半只身子从车里探出来，他低身的那一刻，从胸口的衣服里掉出来一串项链。
项链上串的正是他送的那枚戒指。
是粗糙的，是简陋的。
仅有一枚。
独一无二。
“他就是蓝水莹。”陈执笃定地说道。
“但是……”
陈执打掉了欧恩阻拦的手，“但不该像个贵族？都分化成Omega了，变一下怎么了。”
他还挺想看到蓝水莹惊慌失措的样子。
＊
陈执到的时候，蓝水莹正要扶诺曼起来。
陈执直接插进来，打掉他的手，自己把人扶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诺曼凌乱的头发，温柔地说：“诺曼，不疼吧？”
诺曼直接被搞蒙了，他先是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哥哥，糟心的被人按在地上羞辱，然后陈执过来了，把他扶起来，还安慰他……
为什么陈执会安慰他啊！！！！
天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诺曼越想越不对劲，他伸手去扯陈执的手，见陈执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诺曼脸色一僵，身体本能的颤抖，陈执这是想打他吧！
他不能让他得逞。
诺曼咬牙，苦思冥想，诺曼终于想到了一个高明的主意——
静观其变！！
于是诺曼放弃一切挣扎，静静看着陈执下一步动作。
陈执见诺曼这么乖还有些惊讶，但没在意，他一边摸着诺曼的头，一边看着蓝水莹。
蓝水莹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他皱起眉头，“我只是想扶他起来。”
并没有陈执想象中慌张的样子。
陈执挑眉，“被按在这是因为你吧。”
“装什么好心？”
蓝水莹愣了一下，“所以很不好意思。”
他把戴白色手套的手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你是诺曼的朋友？我是他的哥哥，第一次见面，出了一点意外，造成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抱歉了。”
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陈执眯起眼睛，故意冷下脸，“蓝水莹，你怎么回事。”
蓝水莹愣了一下，“你认错人了。我叫水玉。”
“什么水玉，什么哥哥。”陈执直接笑了，“你他妈连你男朋友都给忘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你胸前挂着谁的戒指？”陈执说着就伸手去勾他的戒指。
蓝水莹脸色大变，一把护住戒指，就像护住自己的生命一样，“不准碰！！！”
陈执注视着蓝水莹苍白的脸。
他停下了动作。
失忆了？
这么狗血的吗？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拳头砸过来，陈执下巴一痛，他抬起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alpha。
此时这个高大的alpha，牢牢挡在蓝水莹的面前，他目光冰冷，“无耻的beta，注意你的言行，要是敢吓到omega，帝国法律不会饶恕你。”
一边的诺曼：“？？？？？？”
不是在帮我出头吗？
怎么成了这样。
算了，还是这个有意思。
“你是谁。”陈执揉着脸，面无表情的吐了口血沫，盯着面前这位高大的alpha。
盛况同样在看他，看这个蓝水莹昏迷了一直在叫的名字。
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好机会。
也是一个好机会。
盛况把蓝水莹往后面掩了掩，抬起下巴，“我是盛况，水玉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惊慌失措的omega一定会默认他说的话。
然后只要omega表面上答应了。
事情就好办了。
然而他话刚落，脸色苍白的蓝水莹打掉他护着的手，从他身后钻出来，他直接拆穿了他，“这个人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他。”
“alpha就是不要脸，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盛况：“……”
盛况黑下脸。
陈执看到这直接笑了，“蓝水莹，你好可爱。”
“我只是实事求是。”蓝水莹皱起眉头，“另外，你确实认错人了，我确信，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至于刚才的戒指。”
蓝水莹声音一顿，“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
陈执注视着蓝水莹闷闷的表情，想着不欺负他了，“啊，你确实不是，只是长得太像了。我一不小心认错了。”
蓝水莹抿唇，他莫名其妙有些不高兴，但他忍住了，忍耐是成大事者最优秀的品质，“你下次注意。”
“嗯嗯嗯。”陈执直点头，红头发一晃一晃，他对蓝水莹懒洋洋地说：“我是诺曼的朋友，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不不，你是谁水玉不想知道。”盛况对蓝水莹挤出一个笑容，“水玉，诺曼夫人还等着你和诺曼呢。”
“知道了。”蓝水莹嘴上说着，但没动。
盛况只好又重复一遍。
蓝水莹没理他，他转头问陈执，“你叫什么名字？”
“陈执。”陈执将诺曼往他们身边一推，“别忘了。”
他这时笑眯眯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照得他皮肤光白，他头发丝都仿佛跳动活泼的情绪，明亮了整片景色。
他冲蓝水莹招招手。
“下次见。”
蓝水莹眼神一暗，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坐在了车上，已经咬破了嘴唇。
黑暗如何拥抱太阳。
＊
欧恩看到盛况给了陈执一拳头的时候，他恨不得冲上去拼命，但后面看到场上局势扭卷，他松了口气。
为了不妨碍陈执叙旧，一直站着。
等只剩下陈执的时候，欧恩走了过去。他盯着陈执脸上的青紫，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陈执“唔”了一声，突然摸一把脸，顿时呲牙咧嘴起来，“好像是。”
“我去给你买药……”欧恩急急忙忙地说。
“不用了。”陈执找了棵树坐下，他说道：“你在附近花坛找找，应该能捡到药。”
“啊？”欧恩愣了一下，他觉得好奇怪，但陈执不喜欢别人追着问，于是他乖乖地去找，结果还真找到了一管黑色药膏。
是个很昂贵的牌子。
他又找了几个，发现每个花坛里都有藏药膏。
欧恩拿着药在陈执面前晃了晃，“是这个吗？”
“嗯。”陈执说道，“现在不疼了。”
“还是要上药。”欧恩挤出一点药膏揉化在手指上给他一点点涂。
陈执上药的时候其实很配合。
欧恩突然想到，陈执这样爱打架的性子，留在身上的痕迹不该这么少。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就没想了，因为上药的执哥真得超级乖，一动不动，疼了也是忍着。所以要轻轻的，但如果轻轻擦过，他的身体会不自觉颤。
并不明显。
但颤抖的睫毛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力气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上完了药，陈执活动着酸硬的脖颈，这时蓝连昭回消息过来了：
哥哥没联系我。
陈执眉头一挑，直接光脑视频打了过去，过了好久，蓝连昭才接上，他在学校僻静的地方，看到陈执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
“下巴怎么回事？”
“被打了。”陈执说道。
“你不是挺厉害？”
陈执笑了，是不着调的样子，“不小心让爱情晃了神。”
蓝连昭笑弯了眼，“你有什么爱情。”
“是啊。”陈执说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我在帝国军校，见到了你哥。”
蓝连昭眼瞳睁大，“我哥在军校！！！”
话落，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怎，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陈执揉着头发，“他好像失忆了，莫名其妙成了诺曼家族流落在外的少爷，我和他见面了，情况总体来说还是……”
“够了执哥。”蓝连昭突然说道：“我哥他——”
“你哥怎么了？”
“我哥挺好的。”蓝连昭垂下眼睛，“执哥，其实有深度的爱情也不用豁出命。”
“嗯？”
“执哥，我还有课，就先挂了。”
陈执没懂蓝连昭说的什么意思。一点实用的建议都没有，真是个小废物。所幸不管他了。
他关上光脑，想到觊觎蓝水莹的攻。陈执遇到的第一个攻是温兰绪，不好对付。后面莫名其妙成了朋友，也就没打起来。然后就是阿诺德，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暂时没试。
这个说不定也是。
于是陈执问欧恩，“盛况是谁？”
欧恩愣了好一会儿，呆滞地看着陈执，“执哥，你不认识盛况吗？就是那个盛家？”
“我必须认识他？”陈执看欧恩。
“嗐。”欧恩看陈执的表情就知道他平时没怎么关注，想到他调查来的资料，大多数人说陈执为人傲慢，说不定太子殿下站他面前他都能自如的和人交谈。
这样的性格说好也好，说坏也坏，说好是因为他无视阶级等级差异，真正做到了一视同仁。说坏的话，确实容易招仇恨。
欧恩想起陈执曾经支撑伊斯顿家族繁荣，可能是因为伊斯顿家族没在权力漩涡中心，更可能是陈执意外极好的人缘吧。
这一点可能连他本人都不知道。
“喂。”陈执拍了欧恩一下，“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怎么给你讲。”欧恩捂住被拍的地方，“这些常识你要知道啊。”
于是欧恩说起了帝国贵族体制，陈执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帝国里贵族掌握政权。但贵族间有等级差异，分了好几级梯队。第一梯队是帝国皇帝和皇后的家族，一个温兰家，一个是盛家。相当于古代的皇亲国戚。
陈执垂眸，他没想到温兰续竟然是皇族，竟然和太子殿下都沾亲带故。
说不定啥时候能让温兰绪把太子殿下带过来瞧瞧。
陈执这样想着，突然看向欧恩，“你家族是第几梯队？”
“啊……”欧恩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第二梯队，我爸可是中将，深受陛下喜爱，看过皇后的脸！！”
alpha对omega有疯狂的占有欲，除非心腹，一旦看了就会被灭口。
“有点低啊。”陈执若有所思。
欧恩：“？？？？？”
“那伊斯顿家族是第几梯队？”陈执问道。
欧恩幽幽地说：“你家族是第七梯队。”
陈执：“……”
陈执又问了几个眼熟的家族，西蒙和阿诺德是第二梯队，就连诺曼也是第四梯队，而且因为诺曼夫人和皇后是闺蜜，马上就要升到第三梯队了。
陈执：“……”
原来他出生最差。
不，他现在被伊斯顿家族赶出去了，已经没有身份了。
看来还是得攒军功。
陈执决定好好学习。
然后他被告知因为专业水平考试把学生考累了，所以学校决定放几天假。正好，帝国军校新校区的omega要进行专业填报测试，于是这假期一放就是十几天。
至于为什么军校还有omega，这其实有一段渊源。
帝国军校本来大体只有四个系，指挥师系，机甲师系，单兵系以及没啥存在感的治疗师系。但是因为这四个系的有些训练必须需要Omega，而Omega一般都被他们的alpha占着，根本借不来。
于是校长想了个办法，开辟出一个新校区，在这个校区里只招收Omega学生，不交学费，只需要偶尔配合军校生训练就行，学的专业仍然是Omega喜欢学的唱歌跳舞弹琴画画。
但领的还是军校的毕业证。后来发展着发展着，莫名其妙很受Omega欢迎，到后面趋之若鹜。
陈执这几天没事干，有点想去瞅瞅。
而且按照剧情讲，蓝水莹估计也会去。
他还失忆着。
这不就有趣了。
陈执正要去，欧恩就浇了盆冷水，“那边只让Omega的家属进。”
陈执挑眉，“不能混进去？”
“帝国在保护omega方面的执行力是杀虫执行力的三倍。”欧恩摆出了事实。
陈执：“……”
谁说混不进去。
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放假补觉的一个早上，陈执收到了诺曼发来的消息：
陈执，你死心吧，我们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调和的死敌。
……但你那天确实帮了我。
为了保持纯洁的死敌关系，我会还上人情。
说罢，你想要什么。
陈执看到的第一眼：“？？？？？”
他倒头就睡，等睡醒后再端详这条消息。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当陈执找到诺曼提出要去他家做客的时候，诺曼整个人都惊呆了，等从呆愣中回过神后，他坚定地不容置疑地拒绝道：
“不行，绝对不行！”
“我家不欢迎外人！”
“你想都别想。”
陈执想到这个第一次见诺曼是在酒吧，他在调戏beta，要把beta带走。陈执眯起眼，“你家里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你家才见不得人？！”诺曼直接炸了。
“那你躲躲闪闪，有些奇怪。”
“我……”诺曼支支吾吾，“我哪里奇怪了，就是不想你来。”
“行吧。”陈执抽身就走，没走几步，就被诺曼拦住。
陈执抬头，看到诺曼紧张地抿起嘴唇，他的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恶里恶气地说：“去去去，就让你去一次，等我们恢复仇敌关系了，我就把你杀了灭口。”
陈执有时候觉得诺曼这么蠢，活这么大不容易。
陈执和诺曼约好的是第二天，虽然主要目的是见蓝水莹，但毕竟是去别人家里做客。陈执再怎么随意，也换了身衣服，头发好好梳理了一下，连脖子上的纹身都拿东西给遮住了。
看上去比往日看着乖。
欧恩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特意给他塞了一个果篮。
然而诺曼在看到陈执的样子后皱起眉，一脸严肃，“你这样，不行。”
毕竟是去诺曼的家，陈执难得好脾气，没有找事，只是皱着眉问：“那要怎么样？”
诺曼上下打量陈执，伸出手指，指着陈执的头发，“首先，头发要凌乱。”
“其次，纹身露出来。”
“最后，看着凶一点。”
诺曼想了想，他说道：“你只要比平时不着调更不着调就行。”

第33章
这样的打扮未免过于离谱。
陈执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礼貌问候,“诺曼，你犯病了？”
诺曼脸一下红了，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离谱,但这又是事实,他妈妈确实不喜欢太乖的孩子，有意让他当个不讨人喜欢的人。
诺曼也不知道原因，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他一把抢走陈执手里的果篮,恶狠狠地说：“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
“不许问为什么！！”诺曼瞪着眼睛强调。
陈执踹了他一脚。
然后去了洗手间。
正好他不喜欢头上的发胶味，黏腻腻的，还有股甜兮兮的怪味。
洗掉了发胶,陈执将湿发撸到脑后。诺曼呆呆看了他一会儿,骂骂咧咧地带陈执上了私人磁车。
磁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几乎看不到边的庄园门前停下。门在车停下的那一刻,就被十几个beta,中间还插着部分alpha的佣人缓缓打开。
陈执看到门里一片盎然绿色,还有铺面而来的温暖湿润,简直把春天关进了庄园。他跟着诺曼走了进去,发现地上铺着地毯，走两三步有鲜花摆架,空气浮动香气。隔十几米有水果拼台，穿燕尾服的仆人优雅的穿行其中,见到诺曼恭敬的鞠躬行礼,看到他也会叫一声客人好。
陈执挠着下巴,这就是第四梯队的贵族啊。
确实比伊斯顿家族辉煌点。
也不知道陛下的白日宫要何等华丽。
庄园空间很大,后面是小型游览车带他们来到城堡。
在快打开门的时候,诺曼紧张地叮嘱道：“别太乖了。”
见陈执没怼他,诺曼抓着果篮，推开门。
门里的布置金碧辉煌，陈执一眼见到一楼大厅桌子上摆满的佳肴，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在桌子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美艳妇人，梳弄高大的发髻，穿大红色宫廷礼裙。
她旁边候着一位女beta仆人，手拿摆放鲜花的托盘，美艳妇人正拿出一朵花往自己头上戴，但她头上已经戳满了鲜花，根本戴不上。
这应该就是诺曼夫人。
这时，诺曼大声喊道：“妈，我带朋友来了。”
诺曼夫人身体一僵，把花扔进托盘，她转过头，眉头一皱，“柯克，吵什么吵。”
“对，对不起。”
诺曼夫人瞪他，“不准说对不起！”
诺曼捏着拳头，“知道了。”
然后他对陈执说：“我们上桌。”
陈执眉头一挑，这对母子奇奇怪怪。
不过也不关他什么事。
陈执坐上桌，没见到蓝水莹。面对诺曼夫人投来的目光，他笑了笑，“打扰了。”
诺曼夫人眯起眼，她是那种艳丽的长相，做这个动作显得很有攻击性，“你和诺曼咋认识的。”
一边的诺曼赶紧回道：“酒吧，我看上了一个beta，他也看上了，我们趣味相投，就在一起玩了！！”
诺曼夫人显然不相信，她看向陈执，这个人有一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长相，很容易招黑暗喜欢。
陈执正要说话，被诺曼扯了扯衣角，他沉默一两秒，“算是。”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被发现了，陈执感觉到诺曼夫人投来的目光，这种目光他也在他母亲身上见到过，尤其是有次走丢后被一个小孩带回来，她看那个小孩也是如此——
警惕，怀疑。不安，喜悦。
陈执抿唇，伸出筷子敲了筷子，他开始烦躁了。
不过好在诺曼夫人没继续问，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执注意到，诺曼夫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两秒，随即她起身，小步快速地走进屋，等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戴上珠宝首饰，戴上帽子，帽子前的轻纱将她的脸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柯克，照顾好你朋友，我走了。”诺曼夫人在戴手套，她拉着裙子，急匆匆地离开了。
陈执的筷子在碗沿划拉着，“你母亲做什么去了？”
“估计和皇后啊什么闺蜜吃下午茶了吧。”诺曼一叉子插进一块小甜点上，愤怒道：“家里没有吗！！！”
“艹！”
“你可以多留意一下。”陈执说道。
他刚才看到诺曼夫人手腕上有一圈吻痕。
“啊？”诺曼疑惑，“留意什么。”
陈执没理，拿起筷子夹菜，诺曼家的饭菜属于看着更好吃的那种，味道凑合，他一边吃，一边听诺曼表演单口相声。
饭吃完后，陈执想起他还找蓝水莹。
“你哥呢？”陈执问道。
“他不是我哥！”诺曼气道：“我妈和我爸两个人是真爱，不可能出轨，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私生子，这家伙来路不明，肯定是盛家搞得鬼……”
陈执擦嘴，蓝水莹确实不是诺曼家的种，以后就说不好了。
但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陈执起身，打断诺曼说的话，“我只问一个问题，蓝水莹去哪了。”
陈执最后知道蓝水莹在准备美术专业考试的作品，不是在房间思索，就是在庄园某个地方画画。
诺曼臭着脸，“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给你说，我只纵容你这一次。”
陈执有时候觉得诺曼因为太蠢而坏不起来，反而有时候有点可怜。他拍拍诺曼的头，无辜地说：“我有什么坏心思。”
然后脸凑到诺曼面前，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只是想做你嫂子。”
见诺曼一副傻了的表情，陈执绷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见一面你哥就走。”
然后，在诺曼的暴怒下，陈执消失的无影无踪。
＊
陈执是在一块草坪上见到蓝水莹的。
他穿白衬衣，围着画画用的围裙。齐肩的头发扎起来，挽成一个丸子头，干净的脸上染了几点颜色。
此时他正在稳固画架，把包里的颜料一罐罐拿出来。摆放好画具后，他直起身，注视前面隔着几棵树，在草坪上嬉戏打闹的几个小男孩。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思索什么，深呼吸一口，抬起步子，穿过树，小心翼翼的靠近。
在离小孩还有三四步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糖，对离他最近的一个蓝眼睛小孩轻声说道：“你好，可以请你帮……”
蓝眼睛小孩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蓝水莹，分明是极好看的脸，却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唰”得一下跑到自己的小伙伴后面。
蓝水莹愣了一下，他脸色苍白，把握着糖的手放出来，“我，我没有恶意，你们要吃糖吗？”
小孩们眨巴眨巴眼睛，互相小声交谈着什么，蓝眼睛的小孩小心挪动步子，走到蓝水莹的面前，在蓝水莹的注视下，小孩拿走他手上全部的糖，然后“噌”的一下跑了。
其他小孩也跟着跑了。
明亮的阳光下，只剩下蓝水莹干站在原地。他垂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执就是在这时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这样不行。”他说道。
蓝水莹转过身，便看到穿一身便服，头发凌乱的陈执。他张了张嘴，目录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陈执没回答，而是来到蓝水莹面前，朝他伸出手，“给我几块糖。”
蓝水莹取出几块五颜六色的糖，想了想，全都给了陈执。
陈执拿到糖就剥开一块放进嘴里，他鼻子皱了一下，“太酸了，甜一点更好。”
他说完也没管蓝水莹的表情，小孩们玩耍的地方，这里落下了几只毽子，陈执捡起来颠了颠，对蓝水莹说：“你站边上等着。”
他语气一顿，突然咧嘴，露出小虎牙，“我给你钓坏小孩。”
蓝水莹确实对小孩束手无策，可他最喜欢画小孩。想了想，他站在自己的画板面前，看陈执怎么办。
陈执踢起了毽子，他好像是第一次玩这种东西，老是踢不起来。但是踢着踢着，逐渐踢好了，有几下踢到空中，几乎都看不见了。
蓝水莹猜出了陈执的想法，应该是想通过踢毽子吸引小孩回来。
蓝水莹昨天也试过，他踢了一下午，小孩都是远远看着。他踢得好了就发出小声惊叹，但从不靠近。等到他放弃了，这些小孩才悄悄把毽子拿回去。
这是他的结果。
不过若是这个人……
年轻的躯体，少年气满满的脸，还有酷酷的表情，应该比他吸引小孩。
蓝水莹这样想着，然而陈执下面的做法让他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陈执可不是真要踢毽子，他只是掂量毽子的质量，以及毽子能承受的力，踢了十几次他就摸清了吓到小孩要用多少力，
于是收起毽子坐在草坪上。
这里有三只毽子，陈执一边拿起一只毽子拔毛，一边剥开一颗糖吃了起来。
被吸引过来的小孩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好看哥哥，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小孩们，这时直接站了出来，伸出胖胖的小短手凶恶地指着陈执，“大漂亮坏蛋，你放开毽子！”
陈执本以为还要一会儿，没想到这群小屁孩这么沉不住气。不过这称呼是什么玩意儿，陈执抓着毽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小屁孩，“听话，叫我大魔王。”
一群小孩当即傻了。
不过其中总有聪明的小孩，其中有一双蓝眼睛，长得最漂亮的小孩，迈起小短腿，啪嗒啪嗒小跑到陈执身边，奶里奶气地说：“大魔王哥哥，你要是和我踢毽子，这毽子就送给你了。”
回过神的小孩们都愣住了，暗骂老大不要脸。也都凑了过来，“大魔王哥哥”“大魔王哥哥”的叫着。
一时间，陈执周围挤满了小孩。
陈执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做，这些小孩就跑过来了，被他们的智商愚蠢到了。他把毽子毛插回去，扔给小孩，“这破毽子我才不要。”
小孩抱住毽子，傻兮兮地抬起小肉脸问：“那你要什么，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蓝宝石镶在上面。”
“我可以偷偷扯掉妈妈帽子上的羽毛给你做毽子。”另一个小孩说道。
“我可以……”
陈执转着口腔里的糖说：“我就算要了也不和你们玩。”
“唔……”小孩当即露出快要哭的表情，“为什么，大魔王哥哥，你不讲信用。”
“哼。”陈执揪了一下小肉脸，抢走他兜里的糖，“那你拿走另一个大哥哥的糖，为什么就跑了。”
“我不喜欢他。”小孩噘嘴，“他欺负诺曼哥哥，是个大坏人。”
原来是诺曼的原因，陈执想着，又去揪他的脸，“他是我的朋友。”
这下却被小孩一把抓住，放在脸上使劲蹭了蹭，还拿鼻子去嗅。
陈执有一种变成猫被幼崽吸了的感觉，他一脸嫌弃的推开小孩，这时挺小孩说：“既然是哥哥的朋友，我就尽量不讨厌他。”
陈执愣了一下，这些人类幼崽怎么傻兮兮的，不过正好便宜了他。他转身对蓝水莹招了招手，“宝贝儿，出来吧。”
然而蓝水莹不知道在想什么，站着发愣。
陈执只能坠着人类幼崽的尾巴，走到蓝水莹身边，“谈好了。”
蓝水莹这才回过神，眼睛看向躲在陈执后面，手抓着衣服的小孩，他露出温柔的表情，“你好。”
小孩直往陈执后面躲。
陈执不耐烦的把衣服从他们身上抢回来，“乖一些。”
小孩立刻不动了。
“给哥哥说对不起。”陈执板起脸。
小孩们蔫哒哒的，有点不太情愿。
蓝水莹了然，“好了，他们也没什么错。”
“看你。”陈执拿走蓝水莹的一张画纸，他找了个地方躺下，城堡里应该有调温系统，比外面的天气热一些，他一边拿画纸扇风，一边对蓝水莹说道：“你看让他们怎么配合。”
“不愿意配合就给我说。”他脸一板，露出超凶的表情，“我教训他们。”
小孩们乖乖的表示自己非常配合。
于是陈执就把画纸盖在脸上睡下了。
小孩们：“……”
蓝水莹：“……”
十几个小孩和蓝水莹面面相觑，愣了有快一分钟，蓝眼睛的小正太认真的对蓝水莹说：“我们可以配合你，但你不可以吵醒哥哥。”
“也不可以伤害哥哥。”
蓝水莹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小孩突然说这句话，他只是垂下眼睛，眼睛突然暗沉下去，他看自己手上的画笔，郑重地说：“不会的。”
蓝眼睛小孩若有所思，他有时候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像哥哥一样的人。算了，想那么干什么，小孩甩甩脑袋，“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蓝水莹也恢复了正常，他在凳子上坐好，“其实很简单，你们只要无视我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小孩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陆续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怎么的，发出的动静都很小。有的跑到边上的花坛里摘花，有的拿走蓝水莹的画纸，然后悄悄蹲在陈执面前扇风。
有的学着陈执的姿势躺下，拿来一张纸遮在脸上。但是很快，小孩就会把纸撕出两个洞，他圆圆的眼睛透过洞悄悄的看旁边的陈执。
还有的悄悄碰陈执的头发，如果有小虫子爬到陈执的身上，他们会轻轻的把虫摘下来碾死。
场面无比和谐。
蓝水莹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一句话：
神明歇脚，万物可爱。
他莫名被明媚的光闪了一下，等回过神的时候，蓝水莹发现自己已经画下了整张画。
陈执睡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慢慢醒来，他抓开纸，倒是被围在身边的小屁孩吓了一下，他从地上起来，“走走走，离这么近干什么。”
“没见过睡懒觉的大人吗？”
小孩们笑着跑开，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嘴上却说错了，不停的道歉。
大魔王可真幼稚，还要他们哄。
陈执是不知道小孩们怎么想的，他揉着酸痛的脖子，站起来。
蓝水莹还在画画，他凑了过去，“大画家，画得什么呀。”
蓝水莹一僵，慌张的凑过脸，擦掉泪水。
陈执没注意到，他心神都投在画上了。饶是像他这样没有多少审美细胞的人，看到这幅画也愣住了。
衣服半人高的画卷上，画了十几个小孩，小孩们有蹲着采花的，有调皮的去抢画纸的，有躺下来睡觉的，有蹲起来发呆的，各种姿势。
蓝水莹把这些小孩画的活灵活现，衣服的褶皱，皮肤的质感，连光打在睫毛上投下来的影子都勾画的一清二楚。完全不像个新手。
第一眼看过去，眼睛好像要被孩子们的活泼灵动吵到了。
陈执真的看不懂艺术，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些皮毛的感受，但他想，这幅画肯定要放在展览馆和一些大师画作一起供人观赏。
不过。
陈执皱起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蓝水莹把他画进去了。
他就在画中央，被小屁孩们围着，大家非常活力满满，就他睡得天昏地暗，好像谁都吵不起来。
这要是展览出来，指不定被人指着说他懒得要死，跟一具尸体一样和孩子们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没有露脸，但陈执还是被尬住了。
虽然知道不太好，但陈执还是说道：“能把镜头上的我删掉吗？”
蓝水莹没想到陈执盯了这么久竟然只有这么个想法，他伸手捂住那一部分，皱起眉，“不行。”
这家伙，竟然要毁掉画里最核心的部分。
“嗐。”陈执叹了口气，“就开个玩笑，不删不删，你别太紧张。”
蓝水莹还是捂住那一部分，怕陈执突然杀过来。
陈执挑眉，还挺聪明。他只好换一种方法，“你这画画的真好，有想好叫什么名字吗？”
蓝水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画作的名字可以说是一幅画的点睛之笔，不能随意取名。
陈执笑了笑，“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嗯……你看你画了这么多小孩，不如就叫——《小孩》吧？”
蓝水莹眉头一皱，“里面的小孩不是重点，而且画面不光是小孩，还有个你。”
后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简单。”陈执懒洋洋地说，他站在蓝水莹面前，趁着蓝水莹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抓住蓝水莹的Omega抑制项圈，然后向前一推——
蓝水莹猝不及防被推倒，手不小心带倒一边的油料桶，顿时被油料桶泼了一身。等蓝水莹从地上起来时，他见到逆着光的陈执半低下||身，手掌浸到一边的水桶里，然后手掌突然起来，带起亮晶晶的水花。
下一秒，他的手掌“啪”的一声，按到画里的他。
他突然看着他咧起嘴一笑，随即，手掌向右狠狠的一划。
“滋啦”一声，蓝水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这一声撕扯成了两半，他捂住胸口，盯着陈执，声音气到发抖，“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陈执一手掌的颜料背在身后，他看蓝水莹目撕耳裂的样子，不自在的挪开脸，“这不全是小孩了。”
“我也没删掉自己。”陈执说道。
他只是把自己弄糊了。
蓝水莹抿着嘴唇不说话，他没看陈执，而是去看自己的话，然而看到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没有陈执那一下的时候，画面是和谐的，活泼的，灵动的，陈执作为画面的的核心，视线的焦点，被万物拥抱，孩童簇拥，恍若人间的精灵。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没有办法勾勒出陈执最天然的神态。
然而，陈执的手随意的一划，用最精美笔触勾勒出来的人间精灵，一瞬间成了一块模糊的色块，成了即将消失的部分，永远无法挽留的部分。
一方面将陈执掌控不了的个性表现出来，而且也撕扯掉了之前的所有和谐。
然后告诉大家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风抓不住。
神明住在天上。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倾其所有，也留不住。
蓝水莹颓然坐在地上，画笔掉在地上，衣角上滴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垂着头，脸陷落在阴影里。
陈执觉得自己好像欺负过了头，他伸出手推了推蓝水莹，“喂，要不我配合你再画一张？”
“被展览出来真的好烦。”
“不会被展览出来。”蓝水莹拿沾着颜料的手碰了下脸，他抬起眼，注视着陈执，“他只会被独家收藏。”
以惊人的价钱，流连在各种收藏家手里，不见天日。
陈执皱眉，他觉得蓝水莹在讽刺他，“真的不用再画？”
“不用了。”蓝水莹就着手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在画作的右脚写下了这幅画的名字——
《小孩》
怎么不是小孩，玩够了总要回家。

第34章
陈执注意着蓝水莹的表情,见他真不生气了，于是没再管。
回去的时候他没跟诺曼一起，自己雇了俩车。
到校门口下车的时候,面前突然停了俩车,车缓缓摇下车窗，从里面露出一张凶气肆意的脸。
他拿出一支金属打火机，手指一按，冒出一团火,他从兜里掏出跟眼点上，微弱的光下烟雾缭绕，脸上的疤影影绰绰,嘴角的轻蔑倒显得分明。
“聊一下。”盛况舌尖滚动出两个字,“陈执。”
陈执眉头一挑,他埋下//身掐断他烟上的火星抢走打火机,一个翻身蹲在车顶,“过来。”
盛况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晃了一下,他“啧”了一声,从车里出来,坐在一旁，看陈执玩他的打火机,打火，吹掉,打火,吹掉,此时天色已暗,眼睛明亮。
盛况幽幽吐出一口浓烟,“打火机送你。人给我。”
盛况是第一回 遇到匹配度这么高的omega,他不可能放弃。
陈执手一顿，“咔嗒”一声扣上打火机帽，他看着盛况，打火机在唇上擦了擦，“不好意思，人是我的，打火机也是我的。”
他嘴角勾起，“我碰过的东西，就是我的。”
盛况顿了一下。
陈执把打火机塞进裤兜，从车上跳下来，“看来没有可谈的必要了。我无所谓，随你怎么搞。”
这相当于撕破脸了，但陈执很高兴，他反而很期待盛况的行动。
盛况定定看着他，“陈执，你知道蓝水莹快死了吗？”
陈执步子一顿，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
陈执刚回到宿舍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欧恩走了进来，“执哥，去诺曼家做客怎么样。”
陈执正坐在凳子上看书，听到欧恩的声音，他抬头，“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是什么？”
“这个呀。”欧恩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是出现在alpha和omega身上一种很可怕的疾病。几乎无法根治，只能远离紊乱源，定时梳理。”
陈执手指一顿，“严重了会要命？”
欧恩点头，他脸上露出耐以寻味的笑容，“明明那么强大，却又如此脆弱。”
陈执没回答，刚才盛况告诉他，蓝水莹得了这种病，紊乱源头是他，如果他继续靠近，让蓝水莹想起了他，蓝水莹就死翘翘了。
陈执是不怎么相信的，他仔细回想自己做的事，和蓝水莹在一起是蓝水莹主动，亲嘴是蓝水莹主动，他主动一次就是后来打了电话，也没做过什么。
但盛况拿出了医院证明，上面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蓝水莹已经严重到要切除记忆的程度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么一件事，陈执打算先追求蓝水莹的计划暂时搁置。
至于攒军功娶蓝水莹就更不可能了。
陈执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欧恩见陈执低头又在思索着什么，他不知道出了啥事，总之安慰地说道：“其实也不一定。我刚才说的几乎治不好，但也有办法。”
“有屁快放。”
“说起来真是专业对口，只要我们配出对应的信息素梳理剂就能根除症状。但这很难，光是能配制药剂就得是三星治疗师，而这么复杂的梳理剂，怎么也要四星治疗师。”
这一下就戳到陈执的知识盲区了，他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
欧恩只好向陈执普及治疗师基础知识。
陈执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就是治疗师用的星级等级制度，空星，一星二星一直到五星，然后是几乎存在于传说中的繁星级。
从一星治疗师开始，通过升星考试的形式提高等级，每个等级之间存在天堑的距离。
空星到一星是入门。一星到二星是一位出色的急救医生，比较虚弱。二星到三星在是急救医生的基础上，还是一位情感大师，能够缓解alpha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具备相对的攻击力。
后面都是一样，都在前者星级的基础上不断提高。
三星到四星可以配制各种功能的药剂，信息素类的试剂是大头，而且成为战场上不可或缺的辅助。
四星到五星深入到精神力，而繁星级据说相当于匹配度100％的omega，恐怖级别到乱杀。
陈执发现，升星的关键变量在于治疗对象的改变。一星到五星是从治疗身体到治疗情感，到治疗信息素，再到精神力。
而且据欧恩说，治疗师行业凋零，目前最厉害的也只到四星。五星就报道上来看直接没有，大多数治疗师都停留在二星上。
陈执突然明白专业水平测试考试里，为什么治疗师要跟团，为什么治疗师要看脸，为什么治疗师要照顾患者的感受。
因为专业水平考试面对的是对治疗师只存在字面意思的萌新，最高难度主要涉及到二星。
“我现在是空星？”陈执一番思索后问道。
欧恩点头。
“白素院长是四星初级的水平。”欧恩想着陈执问的话，大致猜测到真相，估计是为了蓝水莹。他，抿着唇补充道：“不过四星的治疗师已经是封神的水平，很难请动他们帮忙。”
他是想大笑陈执找别人帮忙的想法，虽然确实如他说的一样，但他总觉得，很少有人能拒绝陈执。
陈执倒没有想让别人帮助，他自己就是治疗师，虽然现在水平很菜，但只是暂时的。
不就是四星治疗师吗？
他自己就可以达到。
陈执看了下时间，离治疗院系开学还有三天，但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在这三天，蓝水莹拿着画作参加了艺术专业考试，当拿出这幅画的时候，全场震惊，所以学习艺术的omega都为之颤抖。
“画里的小可爱到底是谁呢。”恰巧在光脑刷到这条信息的男人说道，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
于是就这样焦急的渡过了三天，终于到了开学这一天，这天一早，陈执破天荒的早起，穿上治疗院发放的白色院服。他起来的动静倒是把刚醒来的阿诺德惊了一下。
陈执朝他一挥手，从窗缝钻进来一道光，落在他的头发丝上，陈执微笑地说：“早上好，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阿诺德发现陈执的头发有刻意梳理的痕迹，只是技术不行，还是很凌乱。他拍一下头，等清醒一些的时候，陈执已经离开了。
门没有带上，从外面钻进来一阵风，冷飕飕的。
本来也不怎么遵纪守法的阿诺德，也破天荒的早起，套上红色单兵院服。
欧恩的宿舍楼和陈执的不在一块，他特意过来叫陈执，刚走到宿舍楼，陈执已经出来了，带着一身活力。
然后欧恩呆呆的陈执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陈执收到了教室和课表。教室的位置很偏，偏到陈执在帝国军校读了这么久的书都不知道。然后就是课表，什么信息素忍咬课，脱敏课，信息素抗压课，医疗技术理论和实践课，alpha心理研究课等等。
陈执注意到alpha心理研究课和忍咬课，前者课程少，而且难得的是Omega老师带课。后者是目前课表里，白素老师唯一带的课。
“忍咬课是什么？”陈执踢了踢欧恩。
欧恩放下筷子擦嘴，“这个好像是治疗师的入门基础课，是治疗师生涯能否走得长远的关键，因为太重要了，重要到院长亲自来教的的程度。不过……”
欧恩叹了口气，“我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就我查到的资料里，不管是一星治疗师还是四星治疗师，都对这项课程讳莫如深。能不提就不提，就算必须要提，也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去。”
欧恩说着说着就笑了，“也不知道有多可怕。”
陈执也被激起了兴趣，“到时候就知道了。”
作为治疗院系的学生，陈执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忍咬课。
上忍咬课的教室是在治疗院的大礼堂，大礼堂朴素而简陋，陈执来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着死气沉沉。
欧恩看陈执盯着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和陈执坐在靠前的位置上给陈执解释道：“来治疗院的大多是劣等alpha，他们都是被其他院刷下来的，来得心不甘情不愿。”
欧恩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早就让此时敏感的alpha觉察，他们愤怒地瞪向欧恩，正要吵起来的时候，陈执开口道：“治疗师挺有趣的啊。”
“也有人真的喜欢吧。”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就是个混子。”
欧恩：“……”
他艰难地说：“你的潜力还没有开发出来。”
低劣alpha：“……”
一不小心做到了单兵第一，指挥师第二，机甲师第二十五同学做不到的事情，莫名心理有些平衡是怎么回事。
陈执说完这几句话就和欧恩聊了起来，说的都是治疗师的事，一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重大机密，他这么一弄，倒让劣等alpha们有些不好意思继续悲观了，恢复了点精神，时不时也聊点治疗师的事。
后一脚进来正准备挎着一张脸上完整堂课的劣等alpha们，一推开门看到里面算很活络的气氛，一时间都惊住了。
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进了其他院。
他们再三确定，最后才谨慎的走了进来。心里多少是有些难过的，但没有再挎着一张难看的脸。
而这时，上这节课的白素已经拿上保温杯往教室走。
他已经教了五六年的书了，关于这节课的流程已经烂熟于心，来当治疗师的都是些实力不足，有心高气傲的劣等alpha，他们一定对分到这里表示不满，一直压着情绪，想把愤怒不满的情绪释放给他这个无辜的老师身上。
而他，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然后在矛盾无法调和之际，展露自己的实力，然后惹得学生们一阵此起彼伏的惊讶。
最后对他心服口服，此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治疗系学生。
这次也会是这样。
对alpha发火真是让治疗师为难。
白素嘴角勾起笑容。
然而，自以为打开会是死气衰败之景的白素，竟然被推开门难得平和的气氛惊住了。
他观察教室的学生，有人在说话，有人再微笑，再不济的也只是沉默。
白素怀疑自己走错教室的可能性，或者这是一场梦的可能性。
偏偏边聊天眼珠子边乱转的陈执正好看到门缝外的白素，他眼睛一亮，“院长，导师，你来了。”
白素：“……”
他手指捏着杯子，深深感觉被里面存在的活泼吵到了。
但他现在是老师，老师不能退缩。
于是，白素带着虚假的笑容，从容镇静的走了进来，站在讲台后面。他把保温杯放下，摊开讲义，“第888届治疗院系的同学们，早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治疗系，以后你们将成为一名出色的治疗师。”
以往这个时候，同学们都是保持沉默，后面再激几句，就有沉不住气的alpha找事了。
而今天，陈执非常配合的鼓起掌来，“说的好。”
他这一声不容置疑，响亮的声音说出来后，其他alpha下意识被带动起来，竟然跟着鼓起掌。走神的看到都在鼓掌，于是也跟着鼓掌，于是掌声越来越大。
白素还从没收到如此热烈的掌声。
这是他未来所希望的，但他不希望发生在现在！
他上课流程全乱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坐在正中心的红头发家伙，说不定教室诡异的气氛也是他搞的鬼。
白素有点气，但他第一次见有学生这么认真把治疗师当回事，又不好意思气。
白素面色僵硬地说声“谢谢”，然后开始脱离计划讲课，“今天我们来上忍咬课，忍咬课是基础中的基础，踏过这道坎，你们才算真的入了治疗师的门。这节课结束后，你们有十五天的时间完成这节课布置的作业。完成作业，才能进行其他课程的学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只有陈执超级配合。
白素：“……”
因为上课进度被打乱了，本来应该十五分钟才用到的alpha，现在就得过来。这么一改时间，白素补完一笔钱，瞪了陈执一眼。
陈执眨眨眼，表示非常无辜。
很快，要用到的alpha就过来了，这是位S级的alpha，身上拥有alpha典型的特征，体型高大，面孔英俊，一脸高傲，不过此时带着只有易感期才使用的口枷，富有压迫感。他一进来，有些低等级的alpha已经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
alpha没有理，径直走到讲台上，沉默不说话，专心做一个教具。
陈执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托着下巴看接下来的白素的动作。
白素一见到教具，想到接下来的事，觉得学校该给他提高工资了。他一边想着，一边云淡风轻地敲了敲桌子，“好了，大家看过来。”
“治疗师，顾名思义，就是治疗别人，这个别人主要是alpha。”
“在alpha身上，有一种非常糟糕的状况，就是易感期突然来了，偏偏在战场上，有一种极端的情况，没有抑制剂，这个时候，为了保护alpha不损伤战斗力的情况下，就需要我们治疗师做出一些牺牲，当被狗咬一口了。”
“而忍咬课忍咬课，就是当alpha的牙齿刺破腺体时，我们能忍住一切负面情绪，消释到他散发的信息素。”
白素的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陈执都难得惊了一下。
因为连陈执都知道，咬腺体是一件多敏感的事情。
如果alpha咬Omega的腺体，这是和亲吻同等级，不，或者说更亲密的事情。而现在，白素透露的信息，这竟然是一种治疗方式？？？
有劣等alpha当即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算治疗呢？这简直……简直太不要脸一点。”
白素看到劣等alpha此时不满的表情，总算找到了控场的感觉，他温柔地笑道：“人工呼吸都算治疗，为什么咬一口脖子就不行了？”
“这不是脖子，这是腺体，alpha的腺体！”劣等alpha红着脸说：“alpha的腺体怎么能被同性的獠牙刺穿，这把alpha当成什么了，一个娇娇弱弱的Omega？”
白素院长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这正是这节课需要大家突破的重难点，也就是撕碎一个作为alpha的骄傲，把自己当一个Omega，放弃主动权，拥有牺牲的观念。”
“这——”劣等alpha一脸见鬼的表情，“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做到。”
陈执看向一边的alpha，知道该他上场了。
果然，alpha走了上来，和白素进行了几秒的眼神交流，然后alpha走到白素的身边，这时白素扯掉自己脖子上缠得绷带，然后这位alpha熟练的张开嘴咬了下去。
后面关于信息素的一切东西陈执都不知道，他感觉不到信息素，也感受不到威压，只是从周围同学惊恐的表情，以及听过为数不多的生|理课中隐约猜测一二。
alpha是具备攻击性的性别，平时信息素不和都会打起来，更别说这种一个压制另一个的情况了。肯定在他看不到的世界里，两股信息素交缠，但其中一个信息素控制住自己的攻击性，心甘情愿被另一个信息素吞噬。
当然，这都是陈执想象的。而现实里，白素连眉头都没眨一下，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像咬着的不是腺体，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肉。等咬完后，他熟练的拿绷带缠住脖子，然后问教具：“应该不难受了吧。”
alpha摇头。
陈执发现咬完后周围人的脸色好转，应该是易感期过了。他记得，白素院长好像是A级的alpha。
倒也不至于是劣等alpha。
在场所有alpha都惊呆了，他们作为alpha知道忍住攻击性到底有多难，这位院长真是个奇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呆呆地看着白素。
教具功成名就离开，白素喝了一口水，“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完成的作业。”
除了陈执，所有人猛得抽了一口气。
白素对大家莞尔一笑，“找到一个处在易感期的alpha，让他们咬你的脖子。十五天后，看到你们脖子上的咬痕，这是以前的标准。因为太难已经换了。”
“现在你们只需要拿出能证明你们耐性的极限就行了。”
一节课结束，所有学生的目光都是呆滞的。而陈执坐在座位上，他当然要选最高难度的。
陈执摸着自己光滑的脖颈，他在思考，自己从哪儿找一个易感期的alpha？

第35章
他上哪儿找一个易感期的alpha？
而且还要让易感期的alpha愿意咬他？
陈执托着下巴,他认识的alpha没几个，而且都和他不对付。
他一边想着，一边张开小虎牙,头使劲往脖子上凑。他脖子虽然流畅,但绝对没办法能让自己的嘴咬到自己脖子上。
顶多就是锁骨的地方，然后动不了了。
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恩从震惊中醒来，然后就看到陈执滑稽的动作，他惊呼出声,“执哥，你做什么呀。”
“试试咬脖子的感觉。”陈执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这次尝试显然失败了，陈执退而求其次,他把衣服掀开,欧恩只看到莹莹的一片白。
这时,陈执一口咬住自己的肩膀,一时间牙齿刺破皮肤鼻尖弥漫的血腥味,肩膀上的撕咬感,同时传进陈执脑子里。
陈执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点难受,但又不是特别让人难以忍受。
反正怪好玩的。
等他的头抬起来，擦掉嘴唇染的鲜血时,陈执突然听到一阵抽气声，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欧恩呆愣愣的,表情就有些蠢。
陈执皱起眉头,有些不高兴地问：“有问题吗？”
“没！”欧恩就像被老师抓住开小差的小学生,脸“噌”得一下红了,“没，没有问题。”
“那你看什么看。”陈执眯眼，看向周围人，“你们看什么看。”
周围人慌张的挪开眼神，“不是不用要脖子吗？”
陈执眯眼，“你管我。”
他做他的，他们做他们的，反正第一肯定是他的。
欧恩离的最近，他咳了咳，侧过脸，手指指着陈执的脖子，“执哥，你脖子流血了。”
陈执直接上手去擦，欧恩赶紧拦住，他从口袋里拿出管新的黑色药膏，“我给你抹。”
陈执放下了手，欧恩便凑了过来，看到脖子上一圈小牙印，印子上还带着血，根本没办法立即涂药膏，应该带些绷带之类的东西。
欧恩觉得自己好疏忽。
这时，有一个人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
欧恩不知道纸巾干不干净，他是不想用的，但现在也没办法，只好接住，给陈执小心止血。
欧恩又闻到了苦茶的香味，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但吸久了欧恩发现，这香味不全是苦茶味，是刚采摘剥开外壳的莲子隐约泛出的清香，一时间头昏脑涨。
而就在这种古怪的状态下，欧恩听到陈执漫不经心地说：“作业到时候是要看脖子上的咬痕吧？”
“啊……嗯。”欧恩像傻了一样的点点头，他此时大脑迟钝，不知道陈执想干什么。
虽然他大脑清醒时，很多时候也猜不出陈执想做什么。
此时药已经上好了，陈执拒绝欧恩想借绷带给他止血的做法，他对欧恩说道：“我记得你上回考试是治疗师第一……”
他眼睛一弯，露出戏谑的笑容，“这次我一定要超过你。”
“好，好。”欧恩愣愣地说。
陈执起身，拍了下他的头，“好什么好，没出息，给老子专心点。”
“是。”欧恩双手举起，大声说道：“我现在就联系周围有没有易感期的alpha！找到了马上给我来一下！！”
陈执说道：“给我也来一个。”
欧恩目光一顿，他怎么能让臭alpha咬香香的执哥，这么一想，他支棱了起来，“执哥，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们更是竞争关系。”
“你要学会自己想办法！！”
陈执抿唇，没想到欧恩这么活学活用，他不服气地说：“我随便招手，就有好多alpha争着咬我。”
欧恩仔细查过陈执，一直独来独往，连个朋友都没有。最近新冒头的朋友关系还不熟，欧恩笑了，“执哥，我等着。”
一旁的劣等alpha们都看傻了，不是，欧恩轻易接受自己被咬就罢了。
可是陈执，他是打了整个单兵系所有alpha的人，平时比谁都嚣张，按理说应该比他们更愤怒，可是……
竟然这么轻易接受要被咬的事实？？？？
治疗系到底招了个什么人啊！！！
劣等alpha们心里受到巨大的冲击。
但是吐槽着吐槽着，竟然奇迹般的发现，好像被咬一下不是很难受？
不不不，还是算了。
不要脖子，其他方面也要做到最好。
*
忍咬课上完就没课了，陈执的光脑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记得的人没几个，因为和欧恩是竞争对手，没办法找他帮忙，所幸也不一个个找alpha了。
他趁着欧恩上厕所，给所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找一个易感期的alpha。
有偿。
刚发出两三分钟。
陈执被举报了，理由是原主号被盗号，进行情|色交易。
陈执：“……”
他气得把一棵树给踢歪了，气消了后，默默地把树掰直，忍着脾气，把有偿换成800万，附带自己的身份信息，重新发了一遍。
金钱诱惑之下，必有勇夫。
相信很快就要结果了。
而这时欧恩上厕所回来了，陈执把光脑收回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欧恩一脸狐疑，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陈执抬起下巴，他怎么可能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欧恩，况且还是竞争对手。
“走了。”陈执刻意用一种不耐烦的语调说道。
欧恩余光看着陈执身后的树，没有再问，他满脸笑容的跟上去，“执哥，我伤口包扎的不太行，回宿舍我重新给你包一下。”
＊
陈执回到宿舍，懒洋洋地坐着，侧过脸露出脖子让欧恩操作，心里其实在等alpha过来找他。然而一直没人，陈执有些烦躁，要是温兰续在就没这么麻烦了。
简直浪费他的学习时间。
怎么还不回来。
“不弄了。”陈执打掉欧恩的手，他垂着眼睛说：“困了。”
“执哥，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欧恩小声地哄，“不疼的，对不对。”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不会打扰到的。”
“执哥……”
因为陈执挣扎的缘故，本来上药就离得近的距离，现在离得更近了。欧恩一只手放在陈执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绷带，头往下压。
而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撞开。
陈执听到一个压着怒火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你们在做什么。”
陈执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阿诺德。
应该是刚训练完，他像从汗水里爬出来，近乎贴头皮的头发抓不住汗珠，于是经过额头滑下来，坠在他的鼻尖上。
但并没有挂多久，因为阿诺德喘着粗气，连带着高大的身躯也深沉有力的跳动着，于是汗珠滑了下来，砸在地上。
陈执与他目光相对，他注意到阿诺德的额头跳起青筋。
陈执将腿架在自己的桌子上，“上个药，怎么了。”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陈执，“有意见？”
阿诺德愣了一下，目光在陈执和欧恩身上转来转去，觉得陈执不可能做那种事情。他身上攻击的气势松弛下来，但很快，阿诺德注意到陈执脖颈上的咬痕，他沉下脸，
“谁咬的？”
陈执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了自己难搞的作业，他冷下脸，语气很冲，“你管我？”
“是啊。”欧恩好不容易从阿诺德的威压中缓过来，跟着附和道：“你算老几，执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阿诺德听欧恩这么说，突然笑了，“以前的事情确实是管不了，但现在这件事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陈执皱眉。
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敢管他的事情了。
阿诺德定定地看着陈执，他侧过脸，打开光脑，这是一段音频。
【开忍咬课叫我。】是阿诺德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欧恩说道。
然后好一阵的沉默，陈执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行。】
欧恩：“……”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陈执当时随便说的，当不得真。我们当时还不知道忍咬课是个什么玩意儿！”
欧恩说忍咬课的时候近乎咬牙切齿。
如果早知道，他不会让陈执把“行”字出口。
阿诺德挑了下眉，他只是瞧着陈执，然后卡在陈执说话的地方一直放一直放。欧恩气得要冲上去打架。
陈执把欧恩扯回座位上，对于忘了自己说的话，他略有些尴尬，不自在地侧过脸，“你想管什么？”
阿诺德握拳，“你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回事？”
“自己咬一下怎么了。”陈执看他。
阿诺德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确实是陈执会做的事，他心里松快了，棱角都温柔了，“你在做忍咬课的作业？”
他知道陈执一定会选择已经被废除的，最高难度的。
一提到这个陈执就来气，因为没有人来。咬一口八百万，明明这么赚的生意都不做。
“我要是个alpha就好了。”分化成beta时陈执没有这么想，这个时候他遗憾了。
如果他是alpha，说不定真能实现自己咬自己。
阿诺德笑了，他舔着牙齿，“我可以帮你。”
“你？”陈执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易感期？”
阿诺德算了算日子，“就在明后两天。”
见陈执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补充道：“如果你想快一点，也可以今天。”
“你他妈的做梦！！”欧恩脸气成了黑炭。
陈执一把捂住他的嘴，“就今天，现在！”
陈执抱着“早点做完早点结束”的想法，见欧恩情绪不对，他觉得可能多多少少有是竞争对手的原因。
既然如此，陈执拍了拍欧恩的肩膀，“欧恩，你回你宿舍。”
欧恩瞪大眼，“执哥，你让我回宿舍？？？？”
他更大声地说：“你真的要让这么个傻逼玩意儿咬？！！”
陈执不明白被咬一口到底怎么了，他一个beta又不会少块肉。所以还是因为他马上要完成作业的原因吧。
“嗯。”陈执说道。
欧恩嘴巴都颤抖了，“执哥，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选我还是选他？”
陈执嘴角抽了抽，“我要是选阿诺德你要从楼上跳下去？”
欧恩郑重地点点头。
“那你跳吧。”陈执踢了踢欧恩的椅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宿舍好好准备作业，否则你的第一就是我的了。”
最后，欧恩愤愤地瞪了阿诺德一眼，然后被陈执扔出宿舍。
“那你现在把易感期搞出来。”陈执进来后坐在座位上，两腿敞开，他看了一下时间，淡淡地说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特别像总裁听下属汇报项目的样子。
阿诺德：“……”
他坐在陈执边上的椅子上，好笑地说：“你当易感期跟家常便饭一样？”
陈执皱眉，他从他为数不多的生|理知识中搜刮出，alpha的易感期时固定的那么几天，极少数提前的原因多是需要Omega的信息素诱导。
“你要让我给你找个Omega？”陈执皱起眉。
世界上所有事情，只要一碰到Omega，就会变的复杂起来。
他只是想交个作业而已。
阿诺德没想到陈执会想到那个方面，他定定地注视陈执的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分化成beta后，陈执的容貌一点点长开，明明还是鼻子眼睛嘴巴，但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越来越抓人眼球了。
明明考试的时候已经展现出容貌的惊人威力。
偏偏本人总是很容易忘记。
阿诺德无奈地笑了起来，“不用Omega。”
他摩挲着手指，“我需要碰一下你的眼睛。”
陈执的眼睛绝对是五官里最出彩的地方，阿诺德第一次见到陈执就想碰一下，只是一直没机会。
陈执都没几次回宿舍。
一消失就是十几天。
学校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陈执听到阿诺德的要求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难的，他两手握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脸微微抬起，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阿诺德，“随便摸。”
阿诺德是站着的，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陈执精致优美的下颌线，以及藏在衣领里隐隐约约的脖颈线条。
模模糊糊的地带是细腻的雪白。
这是个诱人的动作。
阿诺德舔了一下蠢蠢欲动的牙齿，他能感觉自己烈酒一样的信息素在一点点溢散。
“我开始了。”阿诺德哑着声音礼貌地说道。
“快点。”陈执催促。
于是阿诺德的手指伸了上去。
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陈执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刚进入易感期的阿诺德有些暴躁，“别管他。”
“那你快点。”陈执说道。
结果敲门声又来了，这次急促而猛烈。
阿诺德无法假装自己听不到了，他骂了句“艹”，正要去开门，门突然被撞开。
陈执打开阿诺德的手，看向门外，发现外面站得是臭着脸嘴巴上戴口枷的诺曼。
诺曼一开门就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自己的信息素被刺激的也溢散出来，此时的他看到陈执和阿诺德暧||昧的动作，浮于表面的臭脸变成了真实的臭脸，他瞪着眼睛，一脸哀怨地说：
“好啊，陈执，你发消息让我过来，我把第一节 单兵课都翘了，结果你还约了别的alpha过来！”
“操，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吧！！”
发消息？？
陈执皱眉，“什么消息？”
“你还不承认！”诺曼打开光脑把陈执发的消息亮出来，“找一个易感期的alpha，800万。”
后面带上了陈执实名认证的身份信息。
陈执：“……”
“确实是我发的。”陈执艰难地说道。
阿诺德反复看着诺曼放出来的消息，目光死死盯着陈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执沉默了一两秒，对阿诺德说道：“你光脑上也有。”
阿诺德打开光脑，果然看到了陈执发来如出一辙的消息。
那个时候单兵在上课，他在赶任务回来没注意。
陈执看着阿诺德思索的表情，“我群发的。”
“只要是alpha，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这下，诺曼和阿诺德同时震惊，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吼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群发！！”
陈执被后得一脸无辜，“能群发的事，为什么要一个一个的发？”
易感期的alpha，越多越好。
阿诺德看着陈执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的表情，他算是看明白了，陈执根本没把咬脖子的事当回事，不然也做不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正要好好和陈执提一下这件事的重要性时，这时门又开了。
是穿着紫色院服，脸上流着汗的西蒙。
西蒙收到陈执发的那条消息吃惊极了，他甚至还没想好怎么回事的时候，脚已经动了。
……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陈执，他的两边是已经明显有易感期症状的alpha，房间里全是浓烈的信息素。
？？？
西蒙的脑袋当机了一两秒，不过凭借着优秀的指挥师素养，他稳住神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然后在得知群发消息后，他淡然的表情碎裂了。
三个alpha和一个beta彼此相顾无言，算是宽敞的宿舍一时沉默的可怕。
然而现在还不是最可怕的。
因为很快，又来了一个alpha，穿机甲师绿色的院服。
能收到陈执消息的都是陈执的好友，但陈执不记得了，最后听诺曼说，这位是机甲师专业水平检测考试排名第三。
机甲师：“？？？？”
几分钟后，地震一般碎裂的表情再次出现在这位机甲师手上。
“操，别不会还会有alpha来吧。”诺曼愤怒的一拍桌子。
“说不好。”机甲师alpha说道。
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最后是西蒙打破了僵局，他尽量保持冷静，抬头问陈执，“你光脑里有多少alpha？”
陈执也不知道，他都不知道啥时候他光脑里有这么多好友。于是他打开光脑，大致数了数，报了一个保守的数字，“十几个吧。”
“地址都填得你宿舍？”西蒙问道。
“群发。”陈执言简意赅地说出两个字。
群发当然都是一模一样。
所有人：“……”
而这时又有敲门声响起了，诺曼一阵绝望，他愤怒地瞪了陈执一眼，“你这个笨蛋！”
陈执看了诺曼一眼，诺曼赶紧扭过头，跑过去开门。
这次有点特殊，alpha来了五个，不过五个alpha后面，站着臭脸的红夭院长以及优雅的紫玉院长。
诺曼看到红夭院长就想到那些魔鬼训练，然后就一阵腿软，他说话都不利索了，“红……红夭院长，你，你也过来玩啊？”
“呵。”红夭院长冷笑一声，“是啊，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的学生训练着训练着就勾过来了。”
“你们不会藏着Omega——”
红夭院长往里一看，然后对上了正对他招手笑容灿烂的陈执。
红夭院长：“……”
果然，这种一开学就敢在他眼皮子下逃课的奇诡事情，一看就和陈执有关系。
红夭揉着眉头，“几个字告诉我怎么回事。”
逃课被逮的诺曼急于表现，以求挽回逐渐远离自己的学分，他激动地举起手，“红夭院长，这主要由一次群-交发生的故事。”
阿诺德：“！！！”
西蒙：“！！！！”
其他alpha们：“！！！！”
红夭闻着空气里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打开光脑，正准备给校长打电话。
诺曼见所有人都用一种杀了他的目光看向自己，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亿点点不对，他双手捂住脸，一脸羞愧地解释道：
“错了错了，是群发，红夭院长，我想说的是群发，群发啊！！”
“你相信我啊！”

第36章
红夭一阵沉默,诺曼品行低劣，之前就有欺负beta的事发生，不过也不知怎的,学校连个处分都不给诺曼。
就好像诺曼没做过这件事一样。
总之,诺曼不值得信任。
红夭看向alpha中一脸淡然好像自己不是当事人一样的陈执，问道：“真的没私藏Omega，做一些触犯法律的事？”
陈执见诺曼眼巴巴瞅着自己，好像只要自己说一句拒绝的话,他都能当场哭出来，他抽了抽嘴，“都没有,诺曼做事不过脑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红夭这么一想,觉得有些道理。之前单兵里还流传着诺曼打赢了陈执的谣言,今天刚一上课,陆陆续续好多单兵对诺曼发起挑战,诺曼愣头愣脑的,被当成沙包打也只知道狗吠几声,摆出诺曼家的门面。
不过这门面确实好用就是了。
红夭已经信了大半,他挂断了打给校长的电话，看了紫玉院长一眼,直到陈执不适合做解释事件的人，他看向西蒙,“那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不知道,能吸引九个alpha过来的东西,除了高匹配度的Omega,还能是什么。
西蒙把事情大体解释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们都是帮陈执同学完成作业的。”
这一下,红夭懵了，连带着紫云院长也懵了。
真的是一个发，另一方真敢接。
红夭一副便秘了的表情，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执，“群发这种……消息，你不怕一次来好几个alpha？嗯，就像现在这样，大家争着咬你。”
陈执表示疑惑，“这不是好事吗？”
红夭：“！！！”
所有人：“！！！！”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陈执一阵无语，“都来咬我，我的作业质量就更高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红夭摸了把自己充满活力的红头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老了没跟上时代发展，以前一旦开始上忍咬课，治疗院的学生都要死要活的，有受不了退学的，甚至连跳楼的都有。
可以说，能够不抵抗的让alpha咬一口，已经是优秀中的优秀了。
而现在是怎么回事？
治疗系也开始内卷了吗？
作为内卷王者的单兵系的院长，红夭开始忧愁，自己要不要给那些兔崽子们加点训练。
而陈执看到大家又是一阵沉默，他皱起眉头，“我说错了吗？”
“你的话也不算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紫玉院长说道。
其实群发这种消息被回应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800万虽然很多，但也不至于让alpha冒着扣学分的风险过来。
所以还是因为人。
只是一份群发的消息，就招来了九个alpha，这可怕的组织力。
紫玉院长叹了口气，抛开beta的身份不谈，确实是做指挥师的优秀苗子。
可惜了。
紫玉院长一边默默感慨，一边说道：“但过来帮你的人逃课了。”
陈执惊住了，他看向宿舍快被挤满了的alpha，“你们都逃课了？”
阿诺德和西蒙摇了摇头，他们表示自己是提前完成任务过来的，而其他alpha低下了头，诺曼事其中比较特殊的，他“哼”一声，又怂又愤怒地瞪着陈执：
“我说了多少遍，你这头白眼狼，一直都不知道！一个alpha满足不了你吗？”
这话说的……
陈执嘴角抽了抽，他拳头痒了。
不过看诺曼这么惨的份上，他忍住脾气，问两位院长，“现在怎么办？”
紫玉院长和西蒙对视了几秒，当即说道：“我不管学生课下的事。”
红夭给了身边alpha一巴掌，“逃课的都得回去！”
“训练的时候就敢逃跑，上战场也给老子当逃兵？加训，通通加训！！”
房间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陈执想了一下，红夭带走了七个，他还有两个，也还好，于是没有捣乱。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七栋888号宿舍里面的人在吗？学生会查宿，请开一下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离门最近的alpha打开门，在开门的那一刻，一群穿蓝色制服，手臂戴红袖章，一脸冰冷的alpha们鱼贯而入，将包括红夭院长和紫玉院长在内的人都围了起来。
根本不给里面的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是学生会的人！
学生会是帝国军校独立体制的学生组织，不受学校干预，负责监察学生的日常行为规范，也掌管学生违反校规的扣分事宜。
学生会内部成员是帝国军校最优秀的学生组成，可以说，在学生会里的人，未来九成的可能都是帝国以后的权力人物。
这也导致，学生会是个连导师都觉得不好惹的组织。
诺曼眼睛都瞪大了，“学生会怎么来了，靠，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陈执想了想，挑起眉，“是啊，我们做错什么了。”
陈执犯事来去学生会不是一次两次了，偏偏学分就像个无底洞，怎么扣也无济于事。学生会的成员都认识他。
一诺是学生会的干部，自然更熟悉陈执，也知道陈执不好搞。
他见到陈执，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他是不想见到这个骚操作频频的家伙了，但又没办法，只好苦逼地解释道：
“半个小时前，我们接到学生举报，说七栋888号宿舍有alpha聚众赌||博，学生会特意前来核实情况。”
“我们怎么敢赌/博呀。”陈执笑着说。
“……查了才知道。”一诺说道。
而另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已经拿起仪器检测起来，他说道：“宿舍里未发现赌博用品，但室内四种信息素严重超标，推测有可能是聚众yin乱。”
陈执深有所感地点点头，眼睛里却是笑的，“竟然被你们发现了。”
一诺眼皮跳了跳，联系刚回来的会长。
【会长，这事怎么办。】
【走程序。】
果然还是会长回来的时候好办事。
一诺拍了拍手，“都带走吧。”
说完他想到里面还有紫玉院长和红夭院长，一诺礼貌地问：“两位院长，你们想去学生会喝喝茶吗？”
对于公事公办到冷酷地步的学生会，红夭院长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总是不喜的。
红夭皱着眉摆手，“老子还有课，这些人我丢下了，办完事了早点还我。”
说着就往门外走，紫玉也跟了上去，“我跟你们一起。”
于是，除了两位院长以外，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陈执在还是预备alpha的时候，学生会可以说是他另一个宿舍。
因为陈执经常来，学生会还特意给他留了间屋子。
陈执熟络的在自己的专属房间里坐好，他半垂着眼皮，手肘托着下巴，“你们谁来审我？”
一诺笑了笑，“会长回来了怎么能轮到我，陈执同学，你好好等着吧。”
话落，快步离去。
不用审陈执，不用倒霉真好。
陈执看着比宿舍还有几分人气的房间，“啧”了一声。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然后轻轻带上。
陈执正端着茶吹气，水汽粘在他脸上，整个画面是模糊而又湿漉漉的。
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陈执半抬起眼，看到的便是一位坐姿笔挺，面容冰冷的银发年轻人，此时他两手交扣放在桌子上，衣服扣子直接扣到脖颈，他是丹凤眼，黑色眼瞳极其幽深，看起来是一位不近人情的冷酷军官。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军官前脚进来，后脚就装成个普通alpha，跟在坏学生身后，给他拿衣服捡烂摊子。
这位就是许久不见的温兰绪。
陈执把茶放下，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回来了？”
“刚到学校。”温兰绪把他的茶拿过来吹气，吹到差不多快凉的时候，他把茶杯递过去，“这次过来是怎么回事。”
陈执伸出食指把水杯推了推，“你还好意思说。”
温兰绪做任何事都追求成功完美，听陈执这么一说，冰块脸上难得露出迷茫的神色，“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要完成作业了。”陈执戳着杯子上的图案，“结果学生会一来，写作业的工具，写作业的我都来了。”
“明明我今天乖得不行。”
陈执面上可怜巴巴地说。
但其实，刚才要不是知道温兰绪才回来，他给温兰绪面子，不然怎么都要把作业给搞了才会配合。
温兰绪皱眉，“他们冤枉了你，我会秉公处置。”
这就是要兴师问罪了。
陈执直接趴在椅子上笑了，温兰绪这假模假样的，还挺像回事。
温兰绪眉心一跳，他手指扣住陈执推来的杯子杯口，“比起这个，你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他调出了陈执发的消息。
“你让alpha咬你？”温兰绪抿唇，他不知道怎么就很不高兴。
“怎么了？”陈执今天已经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这种吃惊的表情了，他的头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拿手指关节按在温兰绪的手指上，“我不能被咬？”
他琢磨着自己好像长得不差，怎么就这么遭人嫌弃。
温兰绪垂眼，看已经被压着滑进杯子里的手指。
“不是。”他说道。
他只是想象不到一贯嚣张的陈执被压着咬脖子是个什么样子。
陈执笑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真有意思，不就是随便咬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完成作业而已，搞得好像天塌地裂的一样。”
温兰绪愣了一下，算是听出了陈执话里的逻辑，他的心情莫名松畅起来了，“既然是完成作业，为什么不找我？”
“你不是没回来？”陈执反问。
“现在回来了。”
“行吧。”陈执觉得都行，他又瘫在柔软的靠椅上，“那你给我找个易感期的alpha。”
想了想，他说道：“多来几个。”
一阵沉默。
好半天，温兰绪说道：“我不行吗？”
他抬起漆黑的眼睛，笔直的身体向桌子的方向前倾，他银色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落在额头上。
他是极其冷冽分明的长相，尤其是眉眼和鼻梁，尖刀简单一笔刻成，浸了冰雪，冷肃到极致。
此时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执有种被野兽锁定的感觉。
陈执皱起眉头，“你不是没有易感期？”
温兰绪比他大一岁，按理说应该经历十二次易感期。再加上越顶级的alpha，等级越高。而温兰绪是顶级alpha，易感期应该是很长的。
但陈执有时候十几天都和温兰绪待在一起，却没见过温兰绪一次易感期。他曾经也问过，但温兰绪好像说没有还是不重要，他不太记得了。
“有的。”温兰绪放在水杯里的手指顶着杯沿，他的声音低了起来，还有点断断续续，失真的感觉，“我随时，都可以。”
“帮你，完成作业。”温兰绪说道。
陈执沉默了几秒，他其实没弄清楚温兰绪要怎么弄，不过温兰绪答应了的事情总是做的很完美，他说道：“你要给我一份优秀的作业。”
“真的？”
陈执半垂着眼皮，将脖子上的衣服往下扯了一点，“别说废话。”
“那我开始了。”温兰绪犹豫着说道：“我喜欢……黑暗的环境。”
“那你关灯啊。”陈执有些不耐烦了，温兰绪平时做事不是挺利索的，现在婆婆妈妈。
“嗯。”温兰绪乖乖应了一声。
下一秒，温兰绪手里的水杯直接甩出，砸烂了头顶的灯泡。
房间一下陷入了黑暗。
陈执心想，这动作可真粗暴，一点也不像温兰绪表面的作态，不过确实快多了。他这么想着，自己突然从椅子上被一把抱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着他的温兰绪已经抱着他大步走了好几步，他愣了一下，“不是要咬我，你抱我是几个意——”
他话还没说完，陈执感觉自己头上垫着一只手，接着，他被带着进了一个密闭逼仄的空间。陈执动一下，就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擦过，是有些硬挺扎人的布料，带着冷冷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腥气。
陈执基本上确定了。
温兰绪把他塞进了他的衣柜里。
而在陈执意识到的时候，温兰绪的身体也贴了进来，他把衣柜关上，黑暗里再套上一层黑暗，让两个人的气味，他的信息素在这可怜巴巴的空间里不断发酵。
陈执不再问为什么抱他了，他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钻衣柜。”
这是什么癖好。
“喜欢。”温兰绪的回答言简意赅。
只是他们现在可以说是腿贴着腿，手臂贴着手臂，他说话时的气息正好喷在陈执的下巴上。
陈执不自在的侧过脸，“那你快开始。”
“不要。”温兰绪说道。
陈执愣了一下，这还是温兰绪第一次拒绝他，非常干脆直接。他倒不是因为别人不听他的话而愤怒，只是觉得新奇，“为什么？”
陈执刚问出来，突然感觉后脑勺的手把他的头往前压了压，随即，陈执听到温兰绪小声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贴贴。”
嗯？
贴什么贴。
然后，陈执感觉脸上贴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有点像冬天冻成冰的果冻。这东西几乎一碰到他，就开始不老实上蹭蹭下蹭蹭，没一会儿，果冻好像吸收了他脸上的热度，一下子柔软了起来。有时候蹭的幅度太大了，几缕头发扫过他的嘴唇。
鼻息蹭过脸时不时挠过耳尖。
陈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知道蹭他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温兰绪的脸。
陈执身被带着一颤一颤，一脸生无可恋。
他心里震惊极了，一想到温兰绪那张不近人情的冰块脸强行压过来和他贴脸，他心里止不住生起一阵荒谬。
这是温兰绪能做出的事？
还是说，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
好像有些alpha的易感期就是很特别，比如特别喜欢吃东西，一吃就停不下来，就算发情期的Omega来了能把Omega给吃了的那种。
温兰绪或许就是这样。
他可以忍忍。陈执想，温兰绪总不会一直贴吧。
一个小时后，陈执收回了当时说的话。
他觉得温兰绪能一直贴下去，他是可以装尸体，就像个逗猫棒一样，但再这么搞下去，他的脸都要蹭秃噜皮了。
陈执不可避免的想起和蓝水莹的吻，明明碰一下就行了，后面跟畜生一样。
于是，陈执决定采取措施。他伸手去掰温兰绪的脑袋，“哥们儿，差不多行了。”
温兰绪起初不配合，脑袋就像焊在他身上的身上的铁球，但随着陈执力气增大，铁球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讨人喜欢，恋恋不舍的挪开脸。
明明是黑暗中，陈执莫名感觉温兰绪一双眼睛一定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像那种想吃肉但忍耐着要听小主人的话的大狗狗。
陈执：“……”
陈执被自己脑补的场景吓到了，这怎么可能是温兰绪。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把他的脸，然后摸到了一手的水。
陈执：“？？？？”
“哭了？”陈执觉得自己要被这两个不应该出口的字堵住喉咙了。
“没有。”温兰绪的声音淡然冷静，就像在谈公务。
陈执眯起眼，又伸出手去摸，他摸到温兰绪有些扎手的睫毛，那睫毛下像是藏了弯流不尽的泉眼。
“你这没哭？”陈执有些无语。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温兰绪抓着，然后放到脸上蹭。
温兰绪现在的脸烫呼呼的，他声音依然优雅冷淡，“易感期。”
陈执：“……”
黑暗里，陈执皱起眉头，“你快点咬，速战速决。”
alpha怎么这么麻烦。
“嗯。”温兰绪说道。
陈执感觉到半压在他身上的身体动了起来，他脑袋上温兰绪粗糙的手顺着后脑勺握住了他的后脖颈。
陈执不喜欢这个动作，挣扎了一下，温兰绪的手便放轻了，但还是半掩走到上面。
“陈执，脑袋偏一偏。”
一颗水珠砸在陈执锁骨上。
陈执抿唇，“怎么偏。”
他试着把头往一侧随意的挪，懒洋洋的，然而就在这时，温兰绪的脸强硬地挤了进来，他挺拔的鼻梁不小心砸在陈执的下巴上，硬硬的鼻梁骨顺着他下颚线条，拱开他的衣服，碾过他脆弱的神经和纤薄的肌肤。
陈执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像羽毛一样扫了一下。
结果他这个该死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和他上辈子一样抖了一下，就在他愤怒得不行的时候，他一边肩膀突然一痛。
陈执瞳孔骤缩——
温兰绪咬在了他咬自己的地方。
那块被药膏仔细涂抹，已经逐渐愈合的地方，温兰绪的牙齿没有一丝迟疑的，全部刺了进去。

第37章
陈执“嘶”了一声,他感觉肩膀那块伤口撕裂的更严重了，也不知道温兰绪的牙齿怎么这么尖，比他咬得更痛。
明明看起来挺齐整的。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陈执眉头皱起,感觉到在自己脖子上扫荡的银发，痒酥酥的，他抓住温兰绪的头发向上扯，终于扯开一点距离。
“艹,你他妈的，咬错地方了。”陈执压着声音说道。
他咬肩膀是因为够不到脖子，但温兰绪是怎么回事,易感期脑子也糊涂了？他都说了咬脖子,他还能偏到肩膀上。
见温兰绪好像还是懵的,陈执从牙齿里一点点蹦出三个字,“温兰绪,听话。”
黑暗里,温兰绪颤了颤湿漉漉的睫毛,他好像不会说话了,一句完整的话怎么都连不起来，有种刚学会说话的迟钝感,“先咬，咬这里。”
“我的。”
陈执的耐心逐渐告罄,他带着怒气忍不住说道：“你行不行,不行给老子换人,你——”
“唔！”
他话还没说完,被他抓着头发提起来的脑袋,以一种蛮横的力气从他手上挣脱,冲撞般的把他整个人压在柜脚。
他身下是温兰绪的衣服，脸上盖着温兰绪的衣服，整个人都陷落在温兰绪的衣服，就像掉进了拔不开的漩涡，脑袋空茫之际。
“噗呲——”
温兰绪的两颗尖牙扎进他的脖颈。
——那个本应该长出alpha腺体的地方。
alpha的牙齿冰冷坚硬，陈执被刺穿的第一反应是痛，尖锐的好像扎进了脑袋，难怪alpha不愿意让同性咬。
他还没有alpha腺体，要是有了可怎么办。
不过痛只是一时的，很快，伤口火辣辣的发烫，不过很快，从温兰绪的牙齿里好像灌入冰凉凉的东西，缓解了这种烧灼的感觉。
陈执咬着牙齿，睁着眼睛有些迟缓。
不过很快适应了过来，他没动，因为他知道，越是顶级的alpha，释放的信息素就越多，时间也会更长。
信息素的浓还是淡，会涉及作业的质量。
陈执要交一份完美的作业。
对陈执来说，被alpha咬脖子这种事情，就是被啃了一口，只是比以前的伤口更痛。
他不喜欢咬这个位置，因为温兰绪咬他的时候，他粗/硬的头发容易蹭到他的耳朵。
陈执讨厌被蹭到耳朵。
这会让身体生起奇怪的感受。
还好温兰绪脑子不好使没发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温兰绪的牙齿终于从他的脖子里一点点拿出来，但他的脸没有离陈执很远，进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伤口上。
有一些蹭过耳朵，陈执难受的一巴掌盖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把他的脸往外一推，“差不多了。”
他试图起来，打算去找其他alpha。
虽然脖子有点痛，但只被咬一下怎么够。
然而温兰绪按住了他，“不够。”
“离优秀作业，还差一点。”
“嗯？”黑暗里，陈执看不到温兰绪的脸，但除过不休止的泪水，应该还是正经端庄的样子。
他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反正学生会，老师还有其他从事的军官，都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陈执眯起眼，不太相信，于是问道：“真的？”
虽然温兰绪没骗过他，但万一呢。
“嗯。”温兰绪说道：“有我就够了。”
“那我要怎么配合？”陈执对作业很积极。
“多咬几口。”温兰绪说道。
陈执沉默，这样真的可以吗？他虽然怀疑，但到底和温兰绪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决定相信温兰绪一次，于是松下身子，把脖子偏到一边，“来。”
温兰绪眼睛一暗，又压了下来。
他的牙齿刺穿了咬痕下方的肌肤，注入信息素。
陈执咬着嘴唇，这次没哼出声。
温兰绪把牙齿□□后，随便拿起一件衣服擦掉脸上的湿痕，然后安慰一般的和陈执贴了贴。
怕陈执不耐烦，他很快挪开脸，又在第二个咬痕下面咬了下去。然后是第三个咬痕，第四个咬痕……这么一串串下来，一直咬到陈执咬自己的位置，温兰绪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温兰绪说道。
“哦。”陈执耷拉着眼皮，虽然被咬很难受，但只要不擦过耳朵，就能忍受。他直接瘫在衣柜里了，身上的制服崩开几颗扣子，里面的大领口垮在肩膀上，露出血迹斑斑的咬痕，他的脸偏着，头发凌乱的散在侧脸上。
是一副随便温兰绪怎么弄的样子。
温兰绪的眼睛幽深的好像吞掉黑暗，他好像完全不受黑暗的局限，捕捉到陈执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会长，你，你在吗？”
温兰绪身体一顿，陈执也愣了一下，随即他拿膝盖顶了顶温兰绪的腿，“温会长，你小弟叫你，不回一下？”
温兰绪抓住陈执的膝盖，不说话。
要是以前，敲温兰绪的门没有回应，一诺就不会浪费时间继续敲门了。
然而这次有些奇怪，敲门声又响了，敲得很急促，“会长，你真的不在吗？有人必须要见你一面。”
温兰绪还是不动。
陈执早就不想两个人挤在柜子里了，他的膝盖一使劲，甩掉温兰绪的手，对温兰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楞这干嘛，去啊。”
温兰绪沉默了两三秒，他从陈执身体的两侧退下来，打开柜子，自己钻了出来，“你待在这里。”
然后起身离开。
陈执会听温兰绪的吗？
当然是不会的。
等温兰绪把门碰上，他也跟着钻了出来，卧室没开灯，不过他对这间屋子也算熟悉，走了几步躺在床上。
而另一边，温兰绪走到外面的办公室，摸黑打开信息素净化装置，找到纸巾擦掉泪水。
开灯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时正经的样子，坐在办公椅上，右手拿起笔，低头好像在看桌子上的文件。
“进来。”
门开了，是学生会的一诺，一诺的后面是阿诺德诺曼西蒙还有其他alpha。
一诺和这些alpha进来后，缩了一下脖子，他对温兰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声音是颤抖的，“会长，就是程序上出了点问题，然后……”
温兰绪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一诺挺直背，一口气说道：“就是我们抓错人了，他们让我们给个说法。”
话落，他小心地看着身后散发信息素威压的阿诺德，心想，都快易感期了，不好好待着到处跑干嘛。
温兰绪放下笔，看向一诺，“那你给个说法。”
一诺：“……会长。”
温兰绪冷冷地看着他。
一诺立即转过身后退几步，九十度弯腰，“抱歉，是我们学生会的失职，我们会公开对你们进行道歉。”
温兰绪说道：“抓人的一个扣十分，没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
一诺：“……”
他觉得会长样样都好，有能力，为人低调，就是刚正不阿，不近人情，严格按照规章条例走，就连自己人也不袒护。
“是。”一诺憋屈的说道。
阿诺德也没想到学生会这么好说话，他愣了好一会儿，倒也没找茬。
不过有一件重要事情。
“温会长，陈执在哪里？”诺曼说道。
他刚才找陈执的时候，关陈执的地方灯泡和监控烂了，桌上一大片水。
他怀疑陈执和这位严谨的会长起了冲突。
“走了。”温兰绪说道。
“他他他去哪了！”诺曼急忙说道，“我们都在找他！！”
温兰绪抬起眼睛，“与我何干？”
诺曼眼睛都瞪圆了，“不是你审的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温兰绪看向一诺，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诺，送客。”
等温兰绪打发走人打开卧室的门时，他就看到一堆alpha找的人正躺在他的床上。
温兰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几秒，他没有开灯，摸黑走了进来，然后轻轻地坐在床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药膏，在手指上晕热了轻轻涂在陈执的脖颈上，睡梦里的陈执皱了下眉头。
黑暗里的温兰绪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指的力道放得更轻了。
如此这般，弄了三个多小时，温兰绪才上完药，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合衣躺在陈执的身边。
但只躺了十几分钟，温兰绪重新睁开眼，他轻轻抱起陈执，然后钻进了柜子里。
*
陈执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柜子里，还被温兰绪抱着时是有些懵的。
他强行从温兰绪怀里伸出一只手，揉了把自己的脸，清醒了几分后，他拍了拍温兰绪的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怎么一觉醒来就跑进了柜子。
温兰绪好像才醒，愣了一会儿，他淡淡地说道：“易感期。”
陈执一阵无语，“喜欢带人钻柜子，你还有这癖好？”
“嗯。”
温兰绪易感期的时候好像更乖一点。
陈执伸了一下脖子，脖子不怎么痛了，应该是被温兰绪上过药，他一边伸手掰开温兰绪锁住自己的手，一边说道：“谢了，哥们。”
温兰绪见陈执挣扎，乖乖地松开陈执，他把自己高大的身体往柜子角落的缩，因为太使劲，撞得柜子咯吱咯吱作响。温兰绪不动了，他语气有些焦急地说：“你要走吗？”
“嗯。”陈执说道。
柜子里太难受了，他睡了一晚上，虽然温兰绪抱着不冷，但空间太小，放不开手脚。而且温兰绪易感期状态明显不对，他待在这好像也没什么用。
真是的，他以前也没见过温兰绪有易感期，这次真的说来就来。
温兰绪听他的话沉默了好几秒，好半天他低声说道：“嗯。”
倒也没阻止陈执。
陈执蹲着往柜门前挪，他推开一片柜门，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有些刺眼，揉了揉眼睛，陈执半只身子已经出了柜门。
就在这时，陈执感觉柜子抖动了一下。
陈执身体一顿，他转过头看向衣柜，因为有光照进来，陈执清楚看到缩在柜脚的温兰绪，顶着一张冷淡高贵的脸，一双漆黑的眼睛流淌泪水，安静而无声。
他好像极其怕光一样，但凡光往里照一寸，他就往后使劲缩。如果光不前进，他就维持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陈执：“……”
“你咋回事？”虽然昨天知道温兰绪易感期会哭，但没有真实看到，现在看到了，他心情极度复杂。
这种复杂不亚于他第一次和温兰绪见面，他翻墙被温兰绪抓个正着，本以为要打起来，结果温兰绪对他说：“带我一个。”
“易感期。”温兰绪说道。
“……”他有些烦躁，“你之前也没有易感期。”
“本来能忍的，但是，”温兰绪说道：“忍不住了。”
陈执：“……”
温兰绪见陈执不说话，他冷静地说道：“你走吧，走之前把柜门关上，再把药，带上，早中午三次，记得涂上，不想自己涂就找个beta，疼了你直接告诉他。欺负你就打他。”
“你真的没事？”陈执皱起眉头。
温兰绪一顿，他漆黑的眼睛再这一刻流转了一圈水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很快他放弃了，因为他易感期真起来的时候很没用，陈执看不到才好。
“嗯，……柜门带上。”温兰绪说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实渡过易感期，好像除了心情很难受，很想抱着人不想见光好像也没什么。
“行。”陈执另半边身子从柜子里滑出来，然后应了温兰绪的话，给他关上柜门。
这个密闭的空间，因为少了一个人，突然空旷了起来。
温兰绪疑惑，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这深不可见的黑暗也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好像连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嗯，这样也好。
总算把讨厌的一点治好了。
可是，温兰绪垂眸，为什么……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也就在这时，柜门突然打开了，但这次柜子外面没有光了。
温兰绪楞了一下，下一秒，一床被子就甩在了他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躯贴了进来，他头上挂的衣服都被他取了下来，扔在一边不管，随即他和他一起蜷缩在柜脚。
“你……”温兰绪喉头有些干涩，“你，怎么，进来了。”
陈执“啧”了一声，扯扔进来的被子，“听说alpha易感期需要Omega陪，Omega我倒是有一个，不过你就别想了。”
“你有这癖好，现在给你找新的Omega也不现实，我们将就着。”
温兰绪被陈执身上的香味冲得大脑一阵短路，“什么……将，将就？”
“就是把我当成Omega。”
温兰绪突然瞪大双眼，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积在眼睛里的泪水分别掉了下来。
完了，他最讨厌的一点又出现了。
陈执整理好被子，觉得柜子里躺着舒服点额，陪着温兰绪应付完易感期也该不至于太难受，他这么想完，见温兰绪半天不说话，他皱起眉头，“傻了？”
下一秒，他被搂进怀里，然后又是熟悉的贴贴脸，陈执听到温兰绪小声坚定地说道：“不要Omega。”
“只要你。”
陈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
温兰绪蹭蹭脸，“陈执，给你涂药。”
*
陈执曾经见过一些家属照顾病人，端茶倒水，有的还得给喂饭端屎盆子。
他本以为，在温兰绪易感期这段明显脆弱，好像很需要他照顾的时候，端屎盆子不至于，其他应该要做。
结果发现，易感期的温兰绪除了爱待在黑暗的柜子里，爱蹭他脸外，好像就没什么了？？？
而且更多时候，他好像成了被照顾的对象。
陈执嫌弃柜子睡得不舒服，他虽然捞来被子，但只是草率的窝了窝。然后莫名其妙好起来的温兰绪，一边掉眼泪一边拿衣服和被子给他铺窝，不够了还能趁他睡着了跑出柜子，拿其他被子继续弄窝。
吃饭是温兰绪端进来的，应该是他买的饭，味道将就。他脖子上的伤口是温兰绪盯着给他上药，上厕所温兰绪也跟着。
他无聊的时候温兰绪会给他讲故事，他提出想知道治疗师的事，温兰绪思考了几秒，钻出柜子捧来一本书，在黑暗里，没有一点障碍的给他读。
陈执佩服他夜视的能力，也挺喜欢这种性|冷淡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温兰绪便静静看着他。
总之，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他是那个需要别人端茶倒水暖被窝的病人。
陈执很多次表示想自己来，但温兰绪在这一点上有一种惊人的执着。
算了，就这样吧。
只不过，这易感期着实漫长了一点。
竟然持续了半个月。
其实说半个月也不一定准，因为半个月后他要教作业了，必须去上课。在上课前一天他给温兰绪说了，温兰绪说了句“好”。
反正到第二天慢慢就好了。
当温兰绪的卧室开了灯后，陈执整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去看一边的温兰绪，银发顺滑，神情冷淡，制服一丝不苟，分明没有一点狼狈的感觉。
陈执放心了，他拍了拍温兰绪的肩膀，“走了。”
今天就是交作业的时间。
陈执刚走到上课的教师，不早早占了座位的欧恩站起来跑过来抱住他，欧恩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执哥，你跑哪去了，都十五天了，你咋才回来。”
陈执薅了一把欧恩板栗色的头发，“完成作业了。”
他们两的互动引来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欧恩急忙松开陈执，“你真被咬了？？？”
“让我看看，艹，是哪个家伙？！！”
陈执想，马上就要交作业了，给欧恩看看也没事，于是松开难得扣到脖子上的扣子。
欧恩看到那一排排甚至延伸进衣服里的牙印，整个人都要疯魔了，“不是吧，你到底找了多少个alpha咬你！！！”
陈执比出了一根手指，“这次我肯定是第一。”
欧恩愣了好半天，他心里又嫉妒又心酸，看着陈执灿烂的笑容，“真是一个alpha咬得吗？”
陈执收起笑容，“怎么？”
欧恩看着陈执的表情又心疼又愤怒，不过这愤怒是对那个alpha的，他说道：“执哥，被一个alpha咬一口，和被一个alpha要很多口，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我没感觉到半分威压，这只能说明，留下的信息素很淡。”
陈执皱眉，“不是吧？”
“是真的。”一个劣等alpha弱弱地举起手。
陈执看向那个alpha，垮下脸，“你再说一遍？”
劣等alpha不说话了，欧恩咬牙，“是真的，后面那一点不提，被同一个alpha咬多少口都没有区别。”
陈执不说话了，他突然转身离开。
欧恩一把拦住他，“执哥，你做什么？”
“找个人。”陈执说道。
温兰绪竟然敢骗他，他要打爆他的狗头。
而就在这时，白素院长进来了。
所有人都老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陈执，以及拉着陈执的欧恩站在座位上僵持。
白素皱起眉头，目光看向陈执，“陈执同学，老实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的目光移到陈执的脖颈上，眼瞳突然骤缩。
“卧槽。”
素来云淡风轻的白素导师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一句脏话。

第38章
所有人目光呆滞地看向白素院长,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然而白素已经无暇顾及别人的眼光了，他从讲台上大步走下来，走到陈执面前,两人只隔半步的距离。白素伸手,他要去碰陈执脖子上的咬痕。
他都惊了，自己这门课根本没要求咬脖子，陈执还这么搞，这岂不是要痛死？
“啪——”
陈执面无表情地打掉白素的手,然后拉上衣领，遮住了自己的咬痕。
白素愣了一下，他猛然想起,被alpha咬,就算是对beta来说,也是一件敏感的事情。
气氛僵窒了起来。
欧恩最先回过神,他摸着头笑了笑,“白素老师,我们快上课吧,真的好期待我的作业成绩。”
说着直把白素往讲台上带。
白素没反抗,他被欧恩推上讲台后，欧恩又去劝陈执,凑在陈执身边小声说什么，陈执皱起眉头,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被欧恩推回了座位。
坐在座位上的陈执垂着头,从白素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红头发。
只是这红头发因为主人心情不好,黯淡地褪了色。
白素：“……”
竟然有些愧疚是怎么回事。
他咳了咳,“现在开始上课。”
“今天这节课的主要任务是检查作业，交作业的同学请上讲台，把这些天做的关于耐力测试的材料拿出来，嗯……只要能证明的，都可以拿出来。”
白素说完，所有学生愣了一下，表情怯怯，不太敢上讲台。
欧恩戳了一下陈执，小声地说：“执哥，你要不要先去？”
陈执瞪他一眼。
欧恩摸了下鼻子，“我们……我们先看看。”
陈执拿出光脑犹豫着要不要给温兰绪发消息，最后想了想，还是下课后揍他比较好。
第一个走上讲台的是一个beta，beta属于三种性别的中等体型，但这位的体型已经趋近于omega了，他走路的步子很轻，走到白素的面前，白素以为他会交基础的耐力测试报告。
然而，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beta哆哆嗦嗦解开扣子，在他的脖子上出现七处咬痕，上面抹着黄色的膏体。
白素手里的表几乎要捏皱，他抬起头，视线直直落在beta脖子上，“白清同学，你不用这么拼。”
白清红着脸说道：“我，我正好有条件，就试了试。”
白素愣了一下，心想这届怎么回事，这么卷真是不适应。
不过看这个学生的状态，心理状态还是挺不错的。
他看了白清许久，脸上露出笑容，“95分。”
成绩是百分制，95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成绩了。
白清干愣了好一会儿，“这，这么简单吗？”
他还是预备alpha的时候，怎么拼命学习，总会和alpha落下好大一截差距，分化成beta是意料之内。
死，白清是不敢死的，上战场他就更怕了，于是留了下来。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废物估计在治疗系又是垫底，没想到，水平检测考试，这次作业都名列前茅。
一时心情复杂。
这时白素一根粉笔砸了过来，“得意几秒就行了，beta都是这样。”
白清脸色爆红的下了讲台。
第二个上来的是另一个beta，他的体型更趋近于alpha。这个学生竟然和上个同学一样。
白素：“……”
这下白素已经不奇怪了，他对beta说道：“邵星同学，你的成绩和白清的不相上下。但这种事情老师并不提倡。”
“95分。”
“知道了，老师。”邵星说道。
这个beta下来的时候看了陈执一眼。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前一个beta不出意外应该是第一。
治疗师就没有他们这么拼的。
陈执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挑衅，他垂下眼，身上的气压更低了，正好偶尔凑过来和他说话：“执哥，是他们太卷了，你的成绩已经非常亮眼了，你……”
陈执踹了欧恩一脚，“你上去。”
于是偶尔灰溜溜走上讲台，他的手指摸向自己的扣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其他beta一样时，欧恩放下了手，他从兜里拿出一沓的表，
“老师，这是我前不久参加的三万米马拉松的比赛，我拿了优秀奖。我还进行了抗压测试，能在极端压力下坚持三天四个小时十七分钟……”
欧恩滔滔不绝地说着，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说的几项运动，选手都是清一色的alpha啊。
这，这也太强了吧。
好一会儿，白素移开目光，拿起笔填道：“大家看清楚了吗，这才是优秀作业该有的样子。”
“恭喜你，打破了刚打破的记录。”
一时间掌声雷动。
“……啊啊啊，我们怎么办。”
“几个beta也太卷了吧。”
陈执转头，凉凉地看着讨论的两个学生，“你们是不是掉了一个人？”
两个学生：“……”
陈执垂眼，“好烦。”
两个alpha下意识安慰道：“能过就好，能过就好。”
陈执想拖着不上去，可欧恩已经下来了，他只好冷着一张脸走了上来，所有人都在看他。
陈执到讲台的时候转头，“看什么看，聊你们的天。”
所有学生做鹌鹑状。
陈执转过头，开始解扣子，“老师，我们开始吧。”
白素看着白素背后偷偷黏过来的目光：“……”
陈执已经扯掉全部的扣子，将里面的衣服扯到肩膀的地方，露出白皙皮肤上像鱼鳞一样排列整齐的咬痕。
不得不说，看着还蛮有观赏价值的。
白素看到陈执皱起的眉头，他脸凑了过来，眼神从他浓密的睫毛滑到挺翘的鼻梁，然后是喉结，最后落到修长的脖颈上。
这确实是一副漂亮的身体。
尤其是易感期的时候。
很容易让人产生冲动。
必须得从头到脚好好照顾。
偏偏这咬痕，落得如此漂亮。
在白素沉默的时候，教室里也安静的不可思议。
好半天，白素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哪起笔，“陈执，咬痕数量不明，有效咬痕九处，九个均为s级以上的alpha（审核大人，这里其实是一个人咬的，只是信息素比较奇怪，再下面马上就解释了。）”
“恭喜你，打破了有史以来的最好记录。”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陈执愣住了，“九个alpha？”
白素沉默了两秒，“保守计算。”
陈执：“？？？？”
他印象很深刻，这半个月他就被温兰绪咬过，咬的次数记不清了。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学生开口了，
“白素院长，他脖子上的信息素这么淡，我完全感觉不到威压，真的是能被九个s级以上的alpha咬过吗？”
说这话的是邵星，邵星试过让s级的alpha咬，刚被靠近脖子，但是因为是beta，刚靠近，就被alpha的威压压的受不了了。而且虽然beta没有信息素，但也会很痛。
而现在这个成绩……
邵星意味不明地看向陈执。
陈执完全不在意的让他看，坦率得不可思议，“白素院长，你看错了吧，其实就一个alpha。”
“不会弄错的。”白素笃定。
陈执：“……”
这时邵星皱眉，“可是信息素——”
“这是非常复杂的情况了。”白素说着，叫来一个alpha，让他把咬痕露出来。
白素指着说道：“确实像你说的，正常被几个alpha咬过的伤痕非常痛，所以这堂课被废除了。”
“因为易感期的alpha非常在意自己的领地，被他咬了腺体的人会自动成为alpha的所有物。而这时，如果有其他alpha也加入，信息素就会撕扯，伤口也会跟着溃烂。”
“alpha的排斥性很强，beta本身没有信息素要好一点，但好不到哪里去。但陈执的情况很特殊。”
“他确实被九个alpha咬了，脖子上有九种不同的信息素。按理说alpha信息素会互斥，偏偏这其中信息素都能减弱自己的攻击性，彼此同化共存，所以表现的信息素很淡。这就是陈执同学神奇的地方。”
这也是白素一看到陈执就“卧槽”了的事。
这种情况反正白素从没有在现实里见到过。
他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道：“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陈执：“……”
他叹了口气，“我说真的只有一个你信吗？”
“不信。”
陈执：“……”
这个结果是他料想不到的，不过也正好表面温兰绪没有骗他。
算了，就这样吧。
接着，白素开始检查其他人的作业。
其他同学的作业都很正常，不正常的只有beta。
因为beta没有信息素，再加上他们都还卷。
陈执托着下巴，他终于体会到beta性别带来的便利。
说不定很快就四星了。
而另一边，白素检查作业到一半，拿光脑打了个电话，到检查完作业后，门外站了一个穿治疗院教师制服的男人，男人手里拿了个看着挺高级的盒子。
白素过去开门。
“谢谢，裴老师。”白素拿到盒子后打开盖子，里面是红色的星星勋章，硬币大小。
白素正在数勋章的个数，数了三四十个了，裴老师瞠目结舌，“不用这么多吧。”
忍咬课是最容易挂的科目，往往要磨上几个月的时间，而一旦迈过这个坎，就可以从空星治疗师成为一名一星治疗师，算正式入了门。
以往十几届的学生能成为一星的不超过十个。
白素拿勋章的手，随即笑了，“这届的学生不错，差不多都过了。还有交咬痕的作业的。”
“卧槽。”
“有三个。”
老师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素淡淡地补上一句：“最好的一位能忍住九个alpha咬脖颈。”
“九个？？？”裴老师惊住了，“那岂不是被痛死？！！！”
裴老师想起自己学生的时候，当时他啥也不懂，差点被痛死。
白素想到陈执脖颈上排成一排的漂亮咬痕，哪像是受苦了的样子，倒是有些不正经。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就那样吧。”
裴老师愣了一下，收起了笑容，想到自己带的课程，眼睛里有些悲伤，“确实，以后受得苦多着呢。”
白素沉默，虽然治疗师课程改了很多，但还是不容乐观。
他转过身看向教室里显眼的红发学生，拿了治疗师第一后他靠在椅子上，不过没有像以前那样懒洋洋地瘫着，而是和身边的欧恩说话。
不像是聊天。
应该是在讨论什么。
而其他alpha聊天玩笑的声音莫名小了，很快，竟然聊起了学习的事。
是真的重视治疗师了。
这是白素一直想看到的，但他现在有些复杂。
面对这群激情洋溢的学生，治疗师这个职业是否会辜负他们。
不过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白素拿着盒子回到讲台上，他一上来，陈执便端正坐好，影响着其他人也跟着坐好，“好了，现在完成作业的学生，都过来领自己的一星勋章。”
“没有完成忍咬课作业的学生，明天上课之前是最后的机会。”
陈执是第一个上去领勋章的，从白素那里领到勋章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捏着勋章问：“白素院长，一星勋章是一颗星星，二星是不是两颗星星？”
白素院长看向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学生，“有问题吗？”
陈执摇头，他说道：“我就是好奇，最高的繁星级是什么样的？”
白素没见过繁星级，只从记载上知道祖师爷是这个等级，他看着陈执，“你先升了二星再说。”
陈执说道：“一星升二星难吗？”
白素盯着陈执的眼睛，想到接下来的课，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对你来说估计很难。”
＊
陈执拿到一星勋章后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他现在对二星勋章更感兴趣。
治疗师的课程前期很松，交完作业今天又没课了，之后的课是在五天后。由于白素院长那句似是而非的话，陈执决定去图书馆学习。
他还记得曾经说要去图书馆，结果发生了一连环的破事，这次没敢耽搁，直接往图书馆冲。
欧恩都没追上他。
＊
图书馆可谓是帝国军校最有价值的建筑物之一，里面藏有千万卷图书，最早可追溯到人类第三次世界大战。
陈执以前没事儿喜欢往过来跑，不过多是以睡觉为目的。
这次就不一样了，陈执想看看治疗师的书。
不过让陈执震惊的是，几乎一栋楼的书，都是像《单兵作战的一百个小故事》《指挥师使用精神力的小妙招》《S级机甲模型拆解》这类的书，关于治疗师的书，少之又少。
陈执只看到了两三本，一本是《治疗师心理失衡调节》一本《治疗师转行的可行性分析》，还有一本稍微有点用的，讲的是治疗师的历史。
说当时单兵，指挥师和机甲师的祖师爷三人组成小队，节节败退，后来迫于战场需要，于是又加了位治疗师，然后战斗力一下上去了。
然后这支小队一路高歌，直到治疗师犯了大错，一时墙倒众人推。
全书看着字数多，但一到关键地方就模糊的不行。陈执看下来，只知道治疗师叫月，是治疗师的祖师爷，至于是名字还是代号，就更不清楚了。
陈执莫名想起广场上的雕像。
四种职业的祖师爷，偏偏治疗师被人刻意遗忘。
总感觉藏了什么。
他这样想着，身体靠在书架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书架一下就给散了，陈执跑得快，没被砸到。
当他走过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第39章
在书架衔接处断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盒子，盒子做工精美，雕刻的图案非常精致。
这个盒子应该镶嵌在书架轴心的地方。
他打开盒子,小盒子里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上面用几乎要撕裂纸张的程度，写上几排蹩脚的字：
月不是罪人。
他受了最沉重的冤枉。
他被他最爱的帝国谋杀。
艹！
陈执皱眉，这就和他听人说的看书看到的不一样了。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月这件事说的不明不白。
犯罪,到底犯了什么罪。被冤枉，到底被冤枉了什么。整件事情显得尤为扑朔迷离。
陈执讨厌这种谜障一样的东西，但往往,在这谜障背后,藏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食指和拇指捏住,一点点使劲。
可无论使用多大的力,盒子纹丝不动。
陈执想了想,他拿出光刀,将光刀变成小刀大小,对着盒子，手起刀落。
再挪开的时候,红夭院长给的光刀裂了一条缝，盒子仍然纹丝不动。
这盒子结构倒是精巧,总不能装句废话,陈执想了想,淡淡地说道：“是这个世界错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盒子“咔哒”一声,然后小盒子里突然弹出一把钥匙,钥匙是黑色，花生米形状大小，看着也挺结实，估计砍不断。
说不定藏了什么东西。
陈执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他关上盒子，塞进裤兜里。然后看向其他的书架。
完了，有些想踹。
指不定又踹出什么怪盒子。
一想到就刺激。
“抱歉了。”
等踹翻了大半的书架后，陈执终于确定，别的书架里没藏其他东西了。他看着一地狼藉，心里计算赔多少钱。
而就在这时，穿蓝色制服的学生会鱼贯而入，为首的一诺冷冷说道：“收到图书馆管理员举报，五层二号区域有学生损坏书架，这位同学，请——”
当看到惹事的人，一诺冷着的脸绷不住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陈执同学，小祖宗啊，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陈执笑了，他从书架废墟里走出来，“想你们那的茶了。”
温兰绪应该知道点这玩意儿的线索。
说不定可以出去玩玩。
*
一诺并不想审问陈执，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会的只要一对上陈执就会倒霉。这已经是惯例了。
所以，即使温会长鸽了半个月忙得飞起，他还是把人带了过去。
温会长对工作认真负责，对这种事不会觉得麻烦的。
然而他不知道，在他心目中爱工作的温兰绪，在陈执一进来后，就放下了笔。他理了理衣领，收拾凳子上凌乱的文件。
“不用了。”陈执自己推开桌子上的文件，他撑在一把椅子上，挑了挑眉，“很忙？”
温家是皇帝的心腹，温兰绪的大少爷温兰尧常常朝五晚十二，要么上前线指挥，要么被陛下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忙到飞起。
其实比起来，温兰绪已经相当闲了，他对工作并不热衷，只做推拒不了的事，可因为完成的出色，并不明显。
温兰绪没回答，他起身，走到陈执的面前，易感期结束后他又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九个alpha？”陈执笑着，把头偏到一边。
他脖子上的伤口红红的一片，并不狰狞，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温兰绪从口袋里拿出药膏，手指轻轻按在他的下巴上，“有些事我不记清了。”
“嗯哼。”
“我不会害你。”温兰绪说道。
“我还怕你不成。”陈执跳起来坐在桌子上，他晃着一条腿去踹他腿。
温兰绪便由着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陈执一抹药就想打哈欠，他撑着眼皮子，头时不时往下点，温兰绪抬着他的头，“睡睡？”
似乎想到什么，他垂下眼皮，迟疑了一下，他说出口：“这次不睡柜子。”
“也没有下次了。”陈执打着哈欠说道：“你易感期太奇怪了，得赶紧找个omega，……嘶。”
陈执抬眼瞪温兰绪，“你扯到我头发了。”
温兰绪松手，低头一看，手指上果然缠着一根头发。
他找来一本厚书夹在里面，“我不喜欢omega。”
“啊？”陈执这下来了兴趣，手指戳了戳他，“你怎么回事，omega又小又软，戳一戳还有水，我一个beta都喜欢，你个alpha不喜欢？”
温兰绪冷脸，简直像个不近人情的机器人。
陈执端详着端详着，突然笑了，“还别说，你易感期戳都不用戳，眼泪能把我砸死。”
“陈执。”温兰绪冷下声音，“你可以少说点话。”
“嗐。”陈执笑了，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有一个omega就知道了。”
温兰绪彻底不说话了。
陈执等着温兰绪消气，想起兜里装的黑盒子，“你知道治疗师的祖师爷吗？”
温兰绪抹药的手一顿，垂下眼睛，“为什么问这个？”
“就好奇呗，我是治疗师。”陈执懒洋洋地说。
温兰绪垂眸，表情冷凝，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在斟酌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沉默到陈执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温兰绪开口，缓缓说道：“这个人是禁忌一样的存在。”
“禁忌？”陈执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然后陈执就从温兰绪口中得知了详细信息。
这位治疗师祖师爷月，他是一名beta，是单兵，机甲师，指挥师三位奠基人的亲密兄弟，在最开始的时候，四个人是一支作战小队，代号风花雪月。
祖师爷排最后，代号月，里面年龄最小。该小队骁勇善战，很快扭转人类与虫族的局势。
最终，人类反败为胜，逮住虫王，建立起帝国政|权。可就在这时，作为一名纯正人类的月反水了，月放走了虫王，然后制作出一种叫作“黑月”的试剂。
黑月能把alpha和omega转化为最没用的beta，他悄悄给单兵服用，不到一个月，消灭了帝国二分之一的alpha，三分之一的omega。
陈执摸着下巴，他问道：“是挺不是个东西的，所以成为禁忌是因为黑月？”
温兰绪抿唇，“更主要是因为款冬花。”
他说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陈执。陈执一打开，发现是密密麻麻的清剿名单。
“款冬花是后来成立的一个极端组织，拿到了黑月配方，并且加以改造，做出了beta转alpha的红月，omega转alpha的白月试剂。这些是使用红月白月谋取特权的人。”
陈执将文件还给温兰绪，“alpha和omega本来就是特权阶级。”
“但他们打破了让帝国保持和平有序的游戏规则。”
陈执想到自己兜里放的黑盒子，他试探地问：“你觉得月这人怎么样？”
温兰绪抬头盯了陈执几秒，“你想做什么？”
陈执笑了，这小子真是聪明。
他没在瞒着他，从兜里拿出黑盒子，然后把盒子打开，“我在图书馆发现了这个，应该和我那位祖师爷有关。”
温兰绪接过黑盒子，注视着盒子里的钥匙，就在这时，门突然撞开。
陈执看到了门口的阿诺德，阿诺德头发凌乱，眼下青紫，进来时是一副暴躁隐忍不发的样子，好像要进来杀人。
但很快他莫名愣住了。
陈执挑眉，“你犯事了？”
阿诺德拳头握紧，“我过来找你。”
他已经半个月没见到陈执了，现在得知完成了作业，还被学生会抓了，逃了课赶过来，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陈执和温兰绪近到好像随时能亲在一起。
阿诺德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他咬牙，“你们在做什么。”
陈执手指指着药膏，再指着自己的脖子，他笑着说：“我们这动作不明显？”
阿诺德瞳孔一按，他压着声音，“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这一句话直接让两个人同时愣住。
温兰绪垂下眼皮，不知道再想什么。陈执最先反应过来，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你脑子进水了？”
阿诺德脸色紧绷，“怎么回事。”
“就是逼着正常的会长大人上个药而已。”陈执笑了，目光淡淡，“也不知道你想什么。”
他和温兰绪，没分化前两个都是alpha，而分化后一个alpha一个beta，怎么看也不可能在一块。
阿诺德手指几乎把门板按裂，他走进来，盯着温兰绪错愕的眼，“温会长主动给人抹药？”
温兰绪看向阿诺德，“你的事很多？”
言下之意是说他多管闲事。
两个人的信息素开始使劲。
陈执留在这没什么意思，他捏着手心里的黑盒子，倒是对这个很感兴趣。
他有预感，这东西很重要。
＊
陈执回到宿舍。
到下午的时候，他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吵醒，打开门，是急得满头大汗的欧恩，他弯着腰喘了会儿气，突然攥住陈执的衣袖，突然说道：“不，不好了，阿诺德搞事了！！”
“嗯？”陈执的印象还停留在阿诺德和温兰绪对峙画面上，走了个神，欧恩拉着陈执跑了起来，“快，我们快跑！去白素院长那里躲一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陈执：“？？？？”
跑出宿舍楼空旷地方的时候，陈执停下步子。
欧恩转头催促，“执哥，你不想被恶心就跟我们走。”
陈执抽了抽嘴角，“阿诺德就在你斜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欧恩看向那个地方，果然看到一身骚包的阿诺德端端站在那里，见两个人停下脚步，他走了过来。
欧恩张开手神情凝重，他带着陈执节节后退，“阿诺德，滚，离执哥远一点！”
陈执：“……”
他按住欧恩的肩膀，把欧恩扯到后面，然后打量起阿诺德，阿诺德今天很不一样，平时军校制服都不好好穿，现在头发梳理整齐，打上发胶，穿上熨帖平整的西装，皮鞋擦得程亮，陈执远远地闻到一股香水味。
这样的场景很想小说里被写烂的烂俗场景，但落在自己身上，好像不可能，他眯起眼睛，“阿诺德，你做什么。”
阿诺德抿唇，定定注视他。这时，他们周围陆陆续续围了一大群人。有一个alpha跑过来，他递给阿诺德一大捧红玫瑰花。
这玫瑰花开得娇艳，应该是天然生长的玫瑰花。光这么一束，没个几十万拿不到。
阿诺德接过玫瑰花，走到陈执的面前，在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陈执，“陈执，我喜欢你。”
“我不介意你是beta。”
“我们在一起吧。”
这时，人群里有人向他们喷起礼花，然后不知不觉有人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所有人都笑着一起喊。
陈执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礼花，他垂眸思索，这种情况下，好像只有答应才是喜闻乐见的结局。
欧恩都快急死了，他要带陈执离开。然而，不知道哪来的信息素威压，压得他血管都要爆了，欧恩强忍不适，勉强移动步子。然而不知道从哪来了两个alpha，他们笑嘻嘻地说：“哎呀呀，兄弟，你就等着吃喜糖吧，别捣乱哦。”
说着捂住他的嘴把他压走。
欧恩这时才发现，围着他和陈执的都是单兵系的学生。
陈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皱起眉头，看等待他回复的阿诺德，“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喜欢我？”
阿诺德腿都跪麻了，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从他和陈执一个宿舍他就注意到了陈执，只是陈执总是神出鬼没，他逮不到人，但他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欢陈执。
他其实想一直潜伏着，可是温兰绪激发了他的危机感。
他想早点抓住陈执。
这次表白是有些草率，但他会给陈执一个豪华的求婚仪式，而且他觉得，陈执应该是喜欢他的。
然而——
“抱歉了。”他碰到陈执触手可及的地方的花被推走，他听到陈执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我不喜欢你。”
这声音太冷静了，明明现场如此热烈，他的心如此炽热，但却无法融化他。
阿诺德的手指紧紧抓着玫瑰花束，他不信有这样的结果。这时，他朋友们拦住陈执的路，阿诺德起身走到陈执面前，他不甘心地问：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为什么，是因为温兰绪……”
陈执皱眉，“你告白不知道问问别人有没有对象？”
阿诺德目光一顿，断眉让他发怒的时候像一头野兽，“是谁。”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陈执走到欧恩的身边，对扣着欧恩的两个alpha说道：“松开。”
“喂！”一个alpha不乐意了，“你一个beta，我们老大能看上你是你的——”
陈执眯眼，“你说什么？”
alpha莫名怵了一下，正要说完这句话，一直沉默的阿诺德突然开口：“闭嘴。”

第40章
说这话的alpha名字叫费米,是上一届里名列前茅的alpha，所在家族属于第七梯队，和伊斯顿家族差不多。
他是在一次高低年纪混合训练中认识了阿诺德。
不,严格来说是因为嚣张的性子被阿诺德收拾了一顿。当时费米是要找事的,结果得知阿诺德是第三梯队艾伯特家族的少爷。
他当即气消了，甚至还笑了起来。
然后苦哈哈上来找阿诺德道歉，又借道歉的事上赶着巴结阿诺德。
阿诺德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根本没放在心上,但也懒得管。于是费米擅作主张贴上了阿诺德小弟的称号。
不过近来费米越来越觉得难做了，因为这位少爷不怎么出来活动了，他都没法跟。
正在他苦恼无比的时候,就在今天,心情不好的阿诺德少爷出来活动了,可能这次心情实在不好吧,他凑上来竟然也没被打。
于是费米知道了这位少爷苦恼的原因。
就是他喜欢上了自己的舍友,舍友招很多人喜欢,这位爷有些恐慌。
费米听得咂舌,这年头Omega,AA恋倒也挺多，不过都是出现在像他们这种上不得台面,连Omega手都摸不到的家族里。
而这位艾伯特的少爷，父亲是在中心任职的法官,母亲是位优质Omega,目前在帝国军校给Omega带画画和雕塑课,找一个匹配度高的简直跟一加一的算术题一样。
也不知道这位alpha得有多万人迷。
费米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安慰道：“喜欢就去表白呀,虽然你们都是alpha,但你家族这么优秀，自身条件又好，就算他是alpha，也会被你吸引的。你看看我——”
费米想自己也是alpha，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对阿诺德抛了个媚眼，“老大，你看看我，我该是你学长的，但我也被你迷住了。因为你是在太优秀了。”
阿诺德有点被这马屁恶心到了，他皱起眉头，把费米往外推了推，“你离我远一点。”
费米有点生气，死gay还敢嫌弃他，但他脸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笑，“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的那位alpha室友多少能感觉到的。”
这话算是说到阿诺德心坎里去了，因为陈执之前一直一个人住，他来了之后却并没有赶他走，他脸色和缓了一些，“有句话你说错了，他不是alpha，是一位beta。”
“beta？？！！！”费米直接跳脚了，“他是beta！！”
阿诺德皱起眉头，“他虽是beta，但很优秀。”
费米却没听进去，他一面觉得愤怒，他一直讨好的alpha，竟然对一个beta热脸贴冷屁股。一面又觉得畅快，贵族又如何，连个beta都收拾不了。费米想着想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我，我并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abo性别平等嘛，只是我觉得要是beta话，事情就好办了。”
阿诺德眯起眼，“什么意思。”
费米笑道：“老大，你也说了，这位beta魅力很大，就你给我说的信息来看，他经常不回宿舍也许去找其他alpha了。所以，老大，你这时候更应该抓紧一点了。”
“最好能让他马上属于你，打上你的烙印，让他成为你的所有物。”
“而且，老大，你马上要交信息素匹配表了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阿诺德目光一顿，“让我想想。”
然后他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父亲，我看上了一个beta。”
那边声音没有一丝迟缓，“结婚前可以随便玩玩，结束了记得补偿。”
“我若是真心的呢？”
那边这次停顿了很久很久，久到阿诺德以为他的父亲不会回答他的话了，那边声音缓缓说道：“阿诺德，你将来会遇到高匹配度的Omega，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应该放过他。”
这就是不赞成的意思了。
阿诺德又找了好几个人询问，皆是不赞成的意思。他挂了电话，久久沉默。好半天，他看向这个面前这个唯一支持他的alpha，“我想和他在一起，现在应该怎么做？”
费米笑了，“很简单，老大，告白吧。”
“如果他拒绝……”
“不可能。”费米叹了口气，“老大，你给他的滤镜太厚了。”
只是一个beta而已。
于是，表白计划开始制定了。
费米玩过beta，这些beta被社会欺压的喘不过气，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就会贴上来。费米是想让阿诺德啥都不做，直接表白的。但考虑到阿诺德的重视程度，他还是准备弄个表白仪式，穿个西装拿朵花，已经非常可以了。
刚见到阿诺德少爷的追求对象时，费米不由得一愣，这确实是一个好看到无法形容的人，仿佛天生要把人的视线吸住。
和他见过的beta完全不一样。
但这个beta的眼神未免太高傲了一点。
费米在心里偷偷扣了一点分。
真是便宜阿诺德了。
然而，费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beta竟然拒绝了阿诺德。他拒绝的态度过于潇洒，好像他之前安慰阿诺德，布置的告白仪式，就是个笑话一样。
他急切地在陈执要走的时候冲着他叫嚣：“你一个beta，我们老大看上你是你的——”
他挑衅的人不当回事，然后被他维护的人更不当回事。
“闭嘴！”阿诺德声音冷冷地说，同时附带信息素威压。
他的等级高出费米很多，费米当即脸色苍白，弯着腰捂住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充满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执。
然而陈执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对垂着眼皮，对站着的阿诺德说道：“管好你的狗。”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惨淡的现场和稀稀拉拉的人群。
等人群走光后，阿诺德收起威压，他坐在花坛上，整个身体拱起，看着有些颓唐。
费米终于能喘口气了，他往阿诺德的方向走，“老大，这次出了点……”
阿诺德抬头，眉眼像刀一样，“老子没有你这条狗。”
“不不不！”费米大叫道：“老大，你听我说，我们还有机会。”
“我仔细想了想你告白失败的原因。老大，你不知道，beta都是很敏感的，他可能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觉得你说的话不尊重他。”
“嗯？”阿诺德皱眉，“我并没有不尊重他。”
“我反而觉得他很优秀，比alpha更优秀。”
费米笑了，abo等级已经刻在每个人的血液里了，作为既得利益的alpha很难觉察到，尤其等级梯队越高的alpha，自以为性别平等，其实总能从言谈里吐出那么一点意味。
就像这句，在这句话说出口的前提，就是beta没有alpha优秀。
但费米不会浪费时间解释这些，他只会这么对阿诺德说：“beta备受歧视，所以beta很敏感啊，你看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可不是动怒了？”
阿诺德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他耐下脾气，“说说你要怎么帮我。”
费米看着阿诺德的眼睛，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阿诺德少爷，我保准他会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
“你可记得奖赏我呀。”
从阿诺德那里拿了保证的答案后，费米开始自己的计划。
一些没谈过恋爱的家伙都觉得爱情就是你爱我我爱你，但其实，爱情更多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
而阿诺德是顶级alpha，陈执是beta，两人天然地位的不对等，这时候，只要陈执遭遇一场严重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危机，而在这境遇下，阿诺德不计前嫌的对其伸出援手，一如既往地喜欢他，
费米觉得根本没有人能拒绝给自己光明的人的告白。
现在只需要给陈执制造一场近乎无法解决的危机就行了。
费米家族小，他其实不敢搞什么大乱子，但现在有了阿诺德的保证，这就不怕了。
不过，因为费米是高一届学生，平时只顾着做舔狗了，也不怎么关注学校的动态，所以现在需要查陈执的资料。总体方向他已经定好了，从beta的身份上下功夫。
于是费米打开论坛，搜索：陈执
结果弹出来的第一个话题楼是：救命，能有哪个好心人告诉我陈执的光网账号是什么吗？我已经搜了很久了，都要在精准搜索里把执哥的详细资料全都报上去了，但是！我还是找不到！救救孩子吧，我看不到陈执会死的。
一楼：蹲。
二楼：蹲。
三楼：蹲。
四楼：蹲。
……楼：蹲。
直接上千楼。
费米：“？？？？”
费米不知道咋想的，一直滑到最后，最后一楼显示几秒前，上面写道：
说不定呢，执哥就是那种不用光脑的人，谁让他那么酷。
费米心想，这还挺受欢迎。他又翻了好几个帖子，都是在找陈执联系方式的，没有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费米只好回到论坛首页，点开第888届军校生交流的版面，然后他惊讶的发现。
陈执直接屠杀了整个版面。

第41章
费米说“屠杀”真的毫不为过。
第888届军校生论坛共分为学习区,灌水区，帮助区，挂人区。而每个最热的帖子标题里总会出现“陈执”“执哥”“治疗师”的字眼。
一开始费米面对这一状况,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光脑卡了。
然而并没有——
只是一个beta,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费米揉了把脸，不行，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于是费米点开了学习区。
#震惊！执哥教你最好的学习方式！#
一楼：来了。
二楼：放屁股。
三楼：楼主直接上吧！
……：……
在一众的催促下，楼主终于高高兴兴的开更了。
是这样的,我是考古党，经过我不惜熬秃头发的努力，于是整理了执哥入校以来的学习方法,请大家看这张表。
费米点开楼主发的表,赫然发现是一张逃课离校顶撞老师打架斗殴出没各种娱乐场所的扣分表,还收录了伤害Omega关禁闭室的离谱事件。
这张表做的很详细,能看出是用熬秃头的风险做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项,每一项一个月能扣十几次,可谓是屡教不改。
费米：？？？？？
他火速保存了表，生生疑惑了。
随即他看到楼主发贴说道：执哥用自己的实践告诉大家,想要变强，就要勇于扣分。分扣得越多,你离强大就越近。
88楼：深有所感。
89楼：说的好。
90楼：啪啪啪,下一个。
……：……
费米：“……”
不是,他怎么觉得这个贴里就没有正常人？这不就是一个典型的坏学生吗？！！！这群人到底戴了多少度的滤镜？？？
费米兴致缺缺的退出帖子,然后点开了灌水区,他点开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论陈执与治疗师,单兵，机甲师，指挥师的兼容性。
一。
救治病人时。
治疗师：天呐，单兵大人，你怎么受伤了，好严重，好心疼，让我来治疗你。
陈执：腿伸过来，对了，我看你眉清目秀，怎么当了逃兵？
二。
杀虫时。
单兵：这只虫好巨大好难缠，我就算拼了最后一口气也要杀掉他。
陈执：收刀沉思，速度太慢了。
三。
修理机甲。
机甲师：首先检查动力系统，其次检查连接轴，最后拿出工具，开始拆卸……
陈执：一刀。
四。
指挥师：为了作战获得良好沟通，请大家接收我的精神力，现在听我调遣。
陈执：闭嘴。
后面的楼层一阵哈哈哈哈，直接夸楼主姐妹人才，执哥见了都怀疑你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
费米：“……”
他又在此区浏览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知道论坛在说什么。
原来陈执这个人在还是预备alpha时期就已经很有名了，因为这个人各种搞事，偏偏行踪飘忽不定，能被撞见一次是能让当事人发帖的程度。
然后分化beta后又来了波热度，因为凭陈执一个人，让帝国军校存在已久的beta自杀仪式宣告失败，好多beta上了战场，据说混得还不错。
接着是牵扯进伤害Omega事件，全身而退。
最后就是专业水平检测考试了，这是陈执屠杀第888届军校生板块的根本原因，因为这个beta，在基础分为零的情况下，拿到了单兵第一，指挥师第二，机甲师第二十五的恐怖成绩。
费米看着看着，嘴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根本不是beta能做的事好吧，不，就算是alpha也不可能啊！
他绝对不相信，一个beta能够到这个地步。
费米转到帮助区，最热的帖子就是他最开始看的那个帖子，后面也有求陈执的行动轨迹什么的，反正就是半句离不开陈执。
费米都快对这个名字ptsd了，然后他去了挂人区，他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像其他板块那么疯魔吧。
然而，是他多想了。
这里的画风大多是这样：
挂一个男朋友，身高180，红头发，长年战损，又美又帅又酷又拽，唯一不好的是他失忆了，见到他麻烦把他压到我婚礼现场，麻烦了！
费米：“……”
你直接报陈执身份编号得了。
反正这个挂人区，陈执一个beta，成了alpha的失忆男友，落跑小娇妻，地下|情老公，夸张点的直接说他是自己匹配度100％的另一半。
费米见识过很多beta，也见识过很多alpha，beta在alpha面前，总是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alpha不快。
而陈执完全不一样，他存在的本身，好像已经超越了性别，成了abo里的第四性。
费米迷茫了，这样的人到底如何找出黑点。
然而，也就是这时，费米看到了一个挂人贴。
上面写道：我直接说了，挂咬了陈执的九个alpha，这九个龟//孙儿要是看到了就在训练场见，老子冒着逃课的风险去赴约，你们竟然敢捡漏，决斗吧？！
九个alpha？
费米皱眉，又浏览了好久论坛，他才知道，越来陈执上忍咬课需要被易感期的alpha咬，于是在自己的账号群发消息有偿找易感期alpha，有九个alpha本来都成功了，结果不小心被学生会逮，然后陈执被截胡了。
费米想着整理到的消息，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他不相信，论坛里所有alpha都承认了陈执的实力。
于是，一个帖子横空出世了。
为了获得流量，费米心机的取名道：大家都在夸陈执啊，他好优秀，好多alpha喜欢啊，但是……
好多人跑了进来：
但是，但是什么？
让老子看看你的骚操作。
费米愣了一下，随后不紧不慢打字道：但是，作为一个beta的陈执，实力真的是这样吗？
进来的alpha们已经意识到不对了：成绩都摆在这儿，你在怀疑什么，有病吗？
费米并没有被激怒，他继续写道：
判定结果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家想一想啊，就陈执的模样，谁不喜欢他，谁不想宠着他。
就比如，该扣陈执学分的学生会成员正好是他的爱慕者，于是放过了他。专业水平测试里，喜欢他的alpha故意放水，把第一让给了他。还有……
虽然社会都说alpha是争强好胜的性别，但我觉得，alpha也可以为了让喜欢的人开心，放弃自己的一切。
啊……好像刚不久，阿诺德已经向陈执告白了，这天大的美丽，真是让人羡慕啊。
费米很佩服自己想的这招，在人们的认知里，beta本来就样样不如alpha，再加上大家对陈执不怎么深入了解，根本不知道陈执到底扣没扣分，也不知道陈执怎么考的试。
越是模糊的地方，越容易被带偏。
况且，人总是不惜造神，但也不惜毁神。陈执屠了整个论坛，总会让人厌烦和不满，肯定更倾向于自己说的话。
费米心里得意得不行，他觉得这次行动完美无缺。他看向回帖，里面应该都是应和他——
费米的笑容僵住了。
在他长篇大论的帖子下面，清一色一排排回复他的都是一个字：
滚。
而且刷贴的速度以每秒十几个的速度攀升，费米看帖的速度都跟不上，到后来，他索性放弃了，只是脑子发懵。
过了好几分钟，费米终于缓过神，在去看论坛的时候，论坛已经崩了。等程序员终于修好后，被陈执屠版的论坛终于有了别的帖子。
费米点进去，发现全是骂他的。
——哪来的神经病。
——我看是红眼病。
——母o型的alpha。
没有任何例外。
费米忍不住回了一个开贴骂他的帖子：
我不是888届的，无意来个这个论坛，看完陈执的事迹后合理怀疑了一下，为什么都在骂我，清一色的骂我，这不蹊跷吗？
他心机的阴谋论了一下。
楼主：呵呵，哪来的心机狗在这狗吠呢。
费米：我只是合理怀疑。
楼主：曾经也有人质疑陈执的实力，直到那一天，他被打肿了脸。
然后甩了他一个视频。
费米点开，发现竟然是专业水平测试考试里监控摄像头拍的视频。
倍速看完，费米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因为陈执得到的成绩的牛|逼，那么现在他发现，数据根本没有充分反应陈执扑面而来的强大。
要扳倒这样的人实在太难了。
也难怪他会受到这么alpha的谩骂。
但是……
费米想到自己从阿诺德那里拿到的家徽，他攥紧拳头，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必须更深入的理解陈执的情况，从而找出黑点。
而在这时，他莫名想起了他浏览的第一个帖子，求陈执的光脑账号。
每个人出生就有光脑，陈执不可能没有光脑，而之所以搜不到……
费米垂眸思索，好半天，他意识到一个所有alpha都没有发现的问题。
陈执分化成了beta，那他光脑账号也是个beta号，beta号和alpha之间有墙，起因是不想beta了解alpha的世界，但是——
这也间接阻隔了alpha去了解beta。
不过说来好笑，高高在上的alpha，有一天竟然疯狂的想要知道一个beta的所有信息。

第42章
费米想了一下,他拿光脑给他的一个beta男朋友打了电话，几番柔言蜜语，要来了beta的光脑账号。
beta真的全方位被限制,光脑账号除了吃喝玩乐啥都没有,应该是帝国名为快乐教育，实为养韭菜教育的政策影响。
费米在添加好友的搜索栏里写上“陈执”两个字。
于是，alpha们用精准搜索都搜索不到的账号就这么出来了。
昵称：陈执。
头像是一张打了马赛克写着付费观看的自拍，马赛克打的很潦草,依稀能看出陈执的模样。
好家伙，付费观看。
是他想的那种吗？
表面又拽又嚣张的校草竟然在背地里做皮|肉|生意。
费米不得不承认自己兴奋了。
他按下“添加好友”，本以为怎么也要等一段时间,结果直接加上了？！！在好友里弹出一个群的二维码,群名叫：beta在帝国军校上学,群默认头像也打上马赛克,赤|裸|裸|写着——
付费进群。
费米拿出自己的光脑账号截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上面。
——找到陈执的把柄了。
很快,费米的新帖新鲜出炉：拿到陈执私人账号惊讶的发现他竟是这种人！
短短时间,费米已经在论坛出名了,好多alpha都在论坛逮他，而走到看到费米的帖子标题,直接垂直入坑。
——账号？私人账号？谁的？
——卧槽，不是吧。
——这傻逼不会从哪找的假号吧？
帖子一下热了起来,费米开始上截图,截图里有陈执的身份认证的,做不得假。接着,他开始发帖道：
付费观看。
付费进群。
如果我没找到他的私人账号,怕是真的被他骗了,不，是被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alpha骗了。
大家醒一醒啊，他是个beta，没有精神力，没有信息素，没有alpha的强壮身体，从出生起就带着懦弱的本性。
大家忘了兰因元帅怎么死的，要不是因为beta拖后腿，元帅会死吗？难道大家忘了这是个多么卑劣的性别吗？
我不否认作为一个beta，陈执优秀的过分，毕竟能得到这么多alpha的喜欢确实是一种实力，或许去军校附属区竞选校花也不为过。
他洋洋洒洒慷慨激昂，说的十分动情。费米确信，在有证据的加持下，一定能得到大多数的alpha支持。
然而——
——账号？付费账号？快让我看看。
——啊啊啊，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不然我跪下求你。
——呜呜呜，什么付费才能看的东西，也有的是钱，快榨//干我啊！！！
——……
这一次，热度反超任何时间段，不到十秒，论坛直接崩了。
费米脸上表情已经石化，他发现他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alpha是一种x欲旺盛，且极其失控的性别。
这个时候，alpha哪能想到什么beta不beta的事情。
能加上陈执账号才是王道啊。
费米自此放弃挣扎。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造成的轰动早已无法消弭。
*
欧恩这几天心情很烦，注意力都放在陈执和治疗师课程上，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今天陈执拒绝了阿诺德，他心情稍微好了点，打开军校的交流群，一如往常准备搜集情报。然后他惊了——
所有的群都在讨论执哥，所有！！
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他加的群都有军校官方认证，在群里面，发的都是些极官方的东西。陈执有被提到过，不过都是很平淡的在888届很扎眼，实力很强，长得很帅什么的。然而今天，这些群骤然间换了个画风，好像一下变了陈执的粉丝群，全是啊啊啊的表情包。
欧恩：？？？？
十几分钟后，欧恩算是理清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事情源头在论坛，有个人发帖说陈执是个beta，没有实力，靠alpha上位。然后被一众alpha怼了，最后这个人摸到了陈执的私人账号，把陈执特立独行的头像群头像截了下来，说陈执私下里从事那种事情。
然后论坛崩了，这些没找到方法的alpha溢了出来，甚至在公共群里交流了起来。
欧恩一心二用，一边黑发帖人的光脑，一边看群里alpha的动态，同时思索。
alpha的光脑账号没办法搜到陈执的beta号，现在所有人都在求，他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欧恩先把费米干的欺凌弱小，拉帮结派等一系列坏事暴出来，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点开陈执的群，发消息道：诸位，有兴趣边看执哥边赚钱吗？
欧恩自从拿了群管理员后，会日常发一些陈执的美图，然后说一些帝国军校发生的事情，群成员在不断壮大，目前已经有五百多群成员，三百多的群成员每天嗷嗷待哺，需要欧恩的美图喂养。
所以欧恩发完，很多群成员纷纷发消息：
——？？？
——怎么赚呀。
——详细说说。
欧恩：用执哥赚钱。
然后欧恩收获了一排问号，有几个比较极端的还说他贴钱就行，执哥怎么能沦为赚钱工具。
欧恩笑了：执哥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你们想要追随执哥也必须变强，不能托执哥的后腿。
他这句话说出口，群里沉默了几秒，都一一附和。
于是欧恩说出了自己的计划，alpha如果想添加陈执的账号，就必须搞到beta的账号，beta账号和beta绑在一起，没有beta的同意不可能抢走，那么他们这些beta可以和alpha做交易，想要拿到beta账号就得付出一些东西。
钱。
消息。
知识。
一切被帝国隐秘的让beta不可触及的东西，就这样被撬开了一道裂缝。
多年之后，陈执开始从事一份大事业缺钱缺人才时，赫然发现自己账户多了好多钱，周围的beta各个都是人才。
不过，陈执是不知道的。
现在寝室就陈执一个人，而陈执在搞自己无意发现的小盒子。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背后肯定有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存在。
而就在这时，光脑响了。
陈执头昏脑涨的，揉了把头发，看到温兰绪，迷迷糊糊接了，视频里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温兰绪，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微微闪光，显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薄情寡义。
陈执把腿放在桌子上晃，懒洋洋地问：“怎么？”
“头发挡住眼睛了。”温兰绪说道。
“随便吧。”陈执的红头发长长了，红色染发剂有些褪色，看起来不那么明亮，他略抬眼看温兰绪，“你就是说这个？”
温兰绪垂眼，“欧恩是你什么人？”
“嗯？”陈执腿一顿，“那兔崽子犯错了？”
温兰绪摇头，随后说道：“用一下你的光脑账号。”
陈执眯起眼睛，嘴角咧起，露出小小的虎牙，“用我的东西要付出代价。”
温兰绪脸上的弧度柔和了一些，“那我能看看那个黑盒子吗？”
这正是陈执所苦恼的地方，他记性不太好，来这个世界光顾着玩了，可以说很多常识不咋知道，或者倒是能活着，就是容易走弯路。遇到温兰绪后倒好了一些。
因为温兰绪什么都知道。
于是陈执把账号给了温兰绪，懒散的翻起治疗师的书起来。
而温兰绪这边。
等陈执挂了后温兰绪才收回光脑，他低头看几分钟前才拿到的黑色文件，文件上详细记录了欧恩贩卖beta账号的异常情况，当然，还有对欧恩家族情况的调查，洋洋洒洒四五十页。
温兰绪想了一下，提笔写下判定结果：
并无异常。
然后将文件放在固定的位置，之后会有人来取。
做完这一切后，温兰绪登上了陈执的光脑账号。
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既然要做一件事，就要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正在计划这一切的欧恩并不知道，他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人看护着，这导致了这个组织在早期萌芽期没有被掐灭。
*
陆陆续续的，有一些alpha添加了陈执的账号，并且耗费巨大代价进了付费群，看到了陈执的美图。
费米的谣言不攻自破。且加上莫名被抖出来的诸多黑料，费米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可谓是狗见狗嫌。
因为费米是高年纪且有一定知名度，一些不知情的学长看到费米被一致炮轰，深感不解。于是去了解，然后被好一通恶补陈执的知识，并且拿到了一些鸡贼alpha好不容易在付费群里偷的美图。这些人回到自己生活的区域，于是又是一大波流量。
陈执正式破圈了。
*
阿诺德还处于痛苦中，因为费米事件太火，他终于知道了费米说的好方法。
阿诺德当即把费米约了出来。
费米刚从学生会出来，学分被扣的只有一两分，估计过几天就要卷铺盖揍人，这时收到了阿诺德消息，他一下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来到约定的地方，打算让阿诺德帮帮自己，却被阿诺德一阵暴打。
“别让我看到你。”
“滚！”
费米灰溜溜地走了，结果走着走着突然被套麻袋，然后被拉到角落又是一阵暴打，费米听到这人刻意伪装的声音，“你他妈是多少年滋养出来的纯种傻|逼，竟然怀疑陈执的实力，操，狗|日的。”
费米：“……”
遭了两次暴打的费米去了医院，包扎好后他给自己的beta男朋友打电话，打算对他倾诉自己的悲伤。
但他的beta男朋友在高级咖啡店打工，他男朋友让他先回，他去找他。
换以前费米早走了，但今天他太悲伤了，也不想看看到那些alpha，于是等着，结果又遭到了毒打。
*
咖啡店靠窗的卡座，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身姿笔挺，清雅如竹，他怀里抱着速写本，手里捏着炭笔。
正是许久不见的蓝水莹。
而被蓝水莹画画的是一个成年男人，穿中式唐装，他胳膊胳膊撑着头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坐着，头上带着个有帽纱的鲜花帽子，轻薄的纱半遮他的面容，隐约可见极其清纯秀美的面容。
男人的眼睛静静注视无声画画的蓝水莹。
“我见过那副《小孩》的画，当是极其漂亮的。”
“谢谢老师喜欢。”蓝水莹礼貌地点头，不悲不喜。
被叫作老师的男人并不在意，他换了个姿势，“小画家，我见你眉眼舒展，眼积愁怨，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吗？”
“怎么会。”蓝水莹淡淡说着。
突然，他余光扫到隔音玻璃外被打的费米，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突然放下画，急匆匆离去，“老师，失陪一下。”
男人看着蓝水莹急促的样子，托着下巴，眼神眯起，嘴里喃喃，“不像啊。”
这样满身欲|望，画不出洒脱的画呀。
男人心里想着，莫名的眼角流下泪来，他眼睛里似乎在回想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笑了，伸出灵活的舌头舔掉嘴角的泪水，放下帽帘，然后起身找蓝水莹。
蓝水莹来的时候，打人的已经跑了，只留下一身伤，失去行动能力的费米。
蓝水莹眼睛里明明灭灭，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费米，脸上表情是柔和的，“你好，请问你出了什么事。”
费米眼珠子动了一下，看到蓝水莹脖子上的Omega抑制项圈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干巴巴掉眼泪，“o……Omega？”
“我先把你扶起来吧。”蓝水莹轻声说道。
费米哪敢拒绝，任由他扶。
他扶到一半的时候，男人已经赶过来了，他伸出做了美甲的漂亮手指，对着费米的胸膛，轻轻一推。
男人直接摔在地上，脑袋砸出了血，陷入了昏迷。
“老师，你……”蓝水莹睁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惊讶极了。
男人把食指放在漂亮嘴唇上，声音轻轻地，“我只是做了小画家想做的事情呀。”
“我……”蓝水莹想辩解。
男人打断蓝水莹，“你仇恨他。”
蓝水莹垂眸。
“小画家，我们是同类人呀，你可骗不过我。不过作为你画画的老师，今天我想教给你一件不是画画但非常有用的东西……”
男人眨着眼睛笑了，他绣着繁琐图案的中式服装艳丽得像是要吃人，偏偏他嘴里吐露出来的话却如此轻柔，“你是Omega，尽管为所欲为。”
“做你想做的事。”
蓝水莹猛得抓住自己的抑制项圈，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男人打了个哈欠，“啊……接我的人到了。”
一辆黑色磁车突然开来，停在男人面前，男人整理着衣服上了车，进车前他对蓝水莹挥了挥手，“小画家，下次见哦。”
而蓝水莹看着费米，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他取出连男人也没看到的东西。
这是费米被打时无意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是一枚属于上流梯队的蓝色家徽。

第43章
几天后,治疗系正式开课。
陈执看了一下课表，今天的课明显增多，有战地治疗理论课,alpha研究课,信息素抗压课，信息素脱敏课，治疗师耐性实践课五种。到第三节 课的时候吃午饭。
因为没有发课本，陈执空手来到来到教室。在来的路上,陈执感觉周围的路人莫名很激动，偏偏还要强压激动的表情，故作淡定。
“最近有高兴的事情发生？”陈执微侧头看向欧恩。
欧恩思考了几秒,决定还是不告诉陈执了,要是知道学校四分之一都有他上课发呆的照片,准会不乐意。于是欧恩摇了摇头,“没有啊。”
“估计是迫不及待想要上课了吧。”
陈执一想,确实如此。
因为他也很期待。
第一节 课战地理论课,老师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进教室的时候夹著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来把陈执瞅了一眼。
陈执：？
然而老师很快收回了目光,他咳了咳，“战地治疗理论课主要讲在战场上士兵大体会受到的伤,并给出一般的解决方法,方便治疗师急救。
这对治疗师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如果没学这门课,乱施救,这就不是治疗师,而是杀戮者了。”
说到这里，老师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没有什么教你们的，就是把我刚才发到你们光脑上的书你们背下来，然后我每节课抽人起来背诵。”
陈执打开光脑，发现发的书足有三千多页。
陈执：“……”
于是这节课就在背书中度过。
陈执记性不太好，尤其是对这种理论性比较强的知识，一节课下来勉强背了两百多页，而欧恩背了三百多页，另外两个beta都是三四百页的水平。这时候，alpha的能力好像凸显出来了，一节课背了五六百页的程度。
到下课的时候，陈执盯着光脑上的书思索，他背是背不下来的，但或许有其他的方法能够完成。
陈执心里隐隐有了点想法，但总被什么东西挡着。
第二节 课是alpha研究课，来上课的就是那位女Omega，打扮的非常精致，戴着帽子，帽子上垂着轻纱，据说是皇后带起来的潮流，这些年一直经久不衰。
女Omega老师就田瑶瑶，是A的等级，中规中矩的等级，但足以让整个教室的alpha兴奋。
“Omega，Omega……”
“软软的，好漂亮，她是不是在看我。”
整个教室闹哄哄的，但田老师并不惊慌，身为一个Omega，这种事屡见不鲜。她放下怀里捧的书，对一众学生轻轻说道：“各位同学，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学生。”
然后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了。
陈执看到坐在他侧边的alpha双脸发红，手掌按在膝盖上，鼻子使劲嗅着，应该是Omega泄出了一点信息素。
陈执眯起眼睛。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巴浦洛夫的狗。
教室安静后，田老师继续上课，她说话时柔软温柔的调子。
“各位同学们，你们选择了治疗师，那么你们在战场上就要用非Omega的性别，去承担Omega的部分义务。
我接下来说的话很冷血，你们终究不是Omega，所以得不到alpha的怜惜。alpha易感期时出现的暴躁失智都会对你们释放，所以为了给alpha治疗，也为了不让alpha伤害你们，你们需要——”
田老师有意顿了一下，嘴唇吐出冷漠的四个字，“讨好alpha。”
“这也是开这门课的意义，去研究，呵，讨好alpha。大家准备好了吗？”
此时，寂静，整个教室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讨好这个词太尖锐了。
尤其是让本该成为被讨好对象的alpha，去讨好另一个alpha。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当然，这所有人里不包括陈执。
陈执其实觉得无所谓，又不是真的讨好，只是装一下，职业要求。
他想着老师的话，默默举起手，在老师看过来的时候，他说道：“我们要怎么做？”
田老师愣了一下，大概是惊讶有学生竟然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咳了咳声，说道：“很简单，你们要把自己当成Omega，但不能有Omega一点的脾气。”
陈执垂眼，他还在想这句话，田老师突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硕大的化妆包，“正好，这位红头发的漂亮帅哥，快上来，我们来画一个alpha喜欢的妆容。”
陈执愣了一下，“我们要化妆？”
“难道我的意思不够明显吗？”田老师低头找化妆品，一边说道：“为什么总有人要我说第二遍！听不懂人话吗？！！”
陈执：“……”
这句话曾经他也对别人说过。
陈执确实听懂了老师的要求，但他确实不想上去，他坐在椅子上，假装没听到，好让老师不耐烦找其他人。
欧恩本来因为老师的话沮丧着，现在看陈执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推了推陈执，“执哥，别让老师等急了。”
“你上次作业可是第一哦。”
陈执瞪了欧恩一眼。
但还是上了讲台。
因为这个缘故，教室里的alpha都躁|动了。一扫之前的忧愁，反而激动得不行。
这倒让田老师觉得奇怪，这个红头发的学生怎么了，太不合群，所以都想看他不乐意？
田老师想不通，而这时陈执已经走了过来，她戴上自己的眼镜，先是看到陈执穿的乱七八糟的制服。
她皱起眉，治疗系的学生竟然不注重仪容仪表，这怎么像话。
然而，当看到陈执的脸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真是一副好看到过分的长相。
军校生眉眼如画，鼻梁挺拔，面孔精致却并女气，一切恰到好处，让人见了只觉得好看，哪还管得了他怎么穿衣服。
或许好看的人生来就有穿衣自由的权力。
不过，硬要说一条缺点的话，或许是这个人气质过于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略微柔化这点锐气……
思考了几秒，田老师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拿出各种各样的化妆笔，对第一排的一个alpha学生说道：“同学，能给把椅子吗？”
alpha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开始没听到田老师叫，反应过来后脸一下就红了，他当即起身，将自己坐的椅子拿起来放到陈执身边，“请，请。”
然后脸更红了。
陈执一个眼刀子杀过去。
alpha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看着了。
众目睽睽之下，陈执只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因为有些不自在，两条大长腿合拢，整个人紧绷着。
田老师拿了一张湿巾给他擦脸，凉飕飕的，陈执的睫毛在抖，眉头轻轻皱起，过了几分钟，他不耐烦地说：“好了没？”
田老师一下笑了，“别着急，还没开始呢。”
“你脸有点干，以后当治疗师了要注意护肤，再俊的脸也经不起这么造的啊。”
陈执：“……”
“别说话了，快搞。”陈执说道。
田老师：“……”
很好，这是第一个不想多和她相处还催促她快一点的alpha。
啊，不，beta。
田老师其实对陈执没怎么画，只是在陈执的鼻尖眼尾加了点腮红，然后将他淡色的嘴唇涂得红润。
因为陈执的脸足够优秀，优秀到好像多动一笔，都是亵渎。
不过这么几笔确实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雪白皮肤落下几点淡淡的红，就像是喝醉了或许是受委屈了一样，生生冲淡了几分冷冽，然后还多出了点难以言喻的味道。
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陈执皱着眉睁开眼，目光扫过教室一转，看着所有人盯着自己看，他瞪了这些人一眼，然而他们还是呆呆盯着他。
他不禁说道：“傻了？”
没有人回答。
陈执只好拿起自己的镜子，于是看到了自己脸上几块红，然后嘴唇涂了口红，很像他穿书前的状态。
“这就是化妆？”他有些难以置信，还有点不太喜欢。
好像和他穿书前看的一些妹子的步骤不一样。
而且也没有换头。
田老师抽了抽嘴唇，“这次放过你。”
她这次没带假发衣服那些繁琐的东西，不然还真的可以给陈执试试。
这样想着，田老师把自己的马尾拆了，将皮筋交给陈执，“头发太长了，脸露出来。”
她虽然没怎么画，但效果比她精心画了的更好，被乱糟糟的头发挡着总是糟心。
陈执接过皮筋，沉默了几秒，把头发扎起来后，他看向田老师，“老师，欧恩刚才给我说他也想化妆。”
坑了把陈执的欧恩：“……”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一节课下来，几乎三分之二的学生都画上了妆，本来是极其难堪的，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笑去，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在下课的时候，田老师说出了魔鬼般的一句话，“画了妆的今天一天都不能卸，算大家成绩哦。”
所有人：“……”
于是一堆人顶着妆上第三节课。第三节课上课的老师是忍咬课给白素拿东西的老师，他个子瘦高，一副苦瓜脸，好像在忧愁什么，连一众学生搞笑的妆容都无法让他开心。
当上课铃响起后，老师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裴或。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很不幸，第888届治疗系学生要上我这节课了，老师在此深感抱歉。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是治疗师的必经之路。”
这话说的未免过于沉重。
陈执打开课表，看到这节课的名字——
治疗师耐性实践课。

第44章
陈执眯起眼睛,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课这么可怕。
裴老师说完这些话后，又叹了口气，接下来我说一下这节课的安排,“这节治疗师耐性实践课,一听名字大家都能听出来，这节课需要我们实践。接下来，我会组织你们去887届单兵系，然后找到易感期或者暴躁的学长配合你们训练耐性。”
“怎么训练啊？”欧恩问道。
裴老师脸色垮了下来,“挨揍。”
“什么？！！！！”所有人都惊了。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四只beta之一的白青脸色僵硬，他曾经是预备alpha的时候,就被alpha各种欺负,本以为来到治疗系好歹上学期间不用接触alpha了,没想到要上赶着挨揍？？？
“我从不开玩笑。”裴老师揉了下额头,“你们一会儿到了887届单兵系的训练场,就等着当那些单兵们的沙包,这一节课就是挨揍,考核目标是你们在挨揍的时候能忍住不发声音。”
他话说完,整节课安静到窒息。
每个人神情各异，每个人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诧异,但每个人都没有出声。
这是规则，打破规则的带来的后果,帝国已经无法再经历第二遍。
陈执手指抓着桌角,他举手站起来,“老师,请问上节课有什么意义？我不认为这节课有该上的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裴老师目光扫过来,看到那头醒目的红发时,他笑了，“果然是忍咬课拿了第一的学生，这不正好问到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一点。”
“哦。”陈执懒散地站着，垂着眼皮颇有几分心不在焉。
裴老师眼神一暗，“知道为什么明明战场上可以给alpha注射抑制剂，忍咬课还要让易感期的alpha咬你们的脖子吗？
因为这是一节基础课，他要摧毁你们作为一个alpha的自尊和骄傲，这才能接受接下来遭受的一切匪夷所思的训练，比如我这节课。”
“你们不会真以为治疗师就是书里写的那样，哄哄alpha，给alpha治疗一下吧？”
“事实上，alpha暴躁易怒冲动莽撞，你们三星及以下的治疗师，根本制不住alpha，更别说治疗了。
你们更多是作为替代Omega，给alpha发泄怒火的容器，然后哄着alpha注射抑制剂。当然，你们做到三星以上就另当别论了。”
陈执目光一顿，老师这番叙述，让他想到一种现象。
在alpha没有找Omega的时候，经常会用beta发性|欲和暴力。alpha对beta毫不怜惜，被玩残了玩死了一般也不会受到多大惩罚。
这种现象非常普遍，但帝国法律abo性别平等，终究是不合法的，无法暴露在阳光下，也无法大量解决alpha需求。
而三星及其三星以下的治疗师，更像是合法化解决alpha性格上对释放性|欲和暴力需求。他看过书，很多年前，治疗师一直是beta从事的职业，beta也更加擅长这种职业。
但后期帝国政策收拢，尤其在战神兰因元帅被beta背叛战死后，帝国大批民众怀有厌b情绪。于是帝国政策收拢的越来越快，到后面。beta被赶入隔离墙，beta也被剥夺从事高等教育的资格。
于是beta和治疗师脱离了。
但治疗师还是很有用的，帝国不可能让珍惜的Omega从事这份职业，于是，优胜劣汰，劣等alpha成了治疗师的主要生源。
陈执找到了这节课的合理之处。
但他心理冒出一个疑惑，曾经和机甲师，单兵，指挥师并列的治疗师，拥有祖师爷且有完整传承的治疗师，真的只是这么肤浅吗？
这不对劲。
陈执右手揣进兜里，摸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盒子。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东西会给他答案。
裴老师解释完后，给学生们留下了充足的缓冲时间。能来上这节课的人，都已经被易感期的alpha咬过脖子，于是渐渐接受了下来。
于是裴老师带着一种治疗系新生前往单兵训练场。
走在路上，有腿上带着铁球训练的单兵投来目光，“哇，新出炉的沙包又来了。”
“个个盘靓条顺啊，不错不错，哥哥们会怜惜你们的？”
“888届新生，是不是还有陈执，那个陈执啊。”
费米一事后，陈执在887届单兵里很有名，只是知道这人长得好看，很强，有很多粉丝，但知道归知道，又没有见过，心高气傲的alpha们更多是不认可。
陈执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光照在他头上，他脸上扬起笑容，对着窃窃私语的单兵说道：“叫你老子干嘛。”
单兵们一愣，他们中最牛的单兵都不敢说这句话，顿时黑下脸，朝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顿时身子麻了半块。
头发扎起，轮廓柔和，红霞铺面，现在的陈执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单兵们愣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的时候，陈执已经随着大部队离开了。
并不是恶意找茬，只是纯属这样嚣张。
呵，训练场是吗。
而这段不起眼的插曲并没有逃过裴老师的眼睛，裴老师走到陈执面前，“陈执同学，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适合。”
“嗯？”陈执眨眨眼睛，“我只是有感而发。”
“你激怒了alpha，对你接下来的训练没有任何帮助。”
陈执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老师，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裴老师皱眉，他觉得这个学生指不定有什么大病。
不过陈执确实得了一种病。
——安分了就会死的病。
*
alpha的训练场非常大气，一个圆形的大场地，周围都是梯型的观众席，有点像罗马的斗兽场。在场地上，有斑驳的洗不掉的红色血迹，风刮过脸，像是带着腥气的刀子。
陈执等一众学生在裴老师的带领下来到训练场中心，裴老师让他们在此等待，然后他走到单兵系的老师沟通。
陈执无聊地看着现场，训练场地上摆放着很多器械，有很多alpha脱了衣服训练，或是对打，或是负重跑。他的目光落在场边一台黑色的机甲上，陈执知道这台机甲的型号，天醒系列6217。
陈执在预备alpha的时候就开走了伊斯顿家的一台机甲，可惜玩到一半出了故障，后来才遇到蓝水莹。
说起来，机甲算是他和蓝水莹的媒人。
陈执这一番走神，裴老师已经和机甲系的老师沟通完走了过来，“大家在我说开始的时候，在场地上找一个单兵，站在原地受着单兵的训练，不要反抗。直到我哨子吹完结束。”
说到这里，像是安慰学生一样，他又补充道：“你们这届运气算是好的，alpha刚上完体能训练课，精力差不多磨尽了。”
单兵系的老师走过来，“那可不一定。”
裴老师抿唇，“开始。”
集中站在一起的学生们愣了愣，然后飞速去挑选看着好像不是很瘦弱的。
陈执没有动，他懒洋洋站在原地。
“你还不去？”单兵系的老师笑道。
“没多大关系。”陈执垂着眼皮。
两三分钟后，所有学生都选完了，只剩下一个体格健壮，目光凶狠的alpha，陈执往过去走的时候，alpha教官补充道：“这是我们这届的第一名，你最好叫辆救护车。”
陈执没理。
他已经走到这位alpha的面前，和这位alpha相比，陈执显得无害弱小了一点。欧恩看到这幅画面，抖着嘴皮对陈执说道：“执哥，要……要不我们换换？”
“你玩你的。”陈执说道。
“我认识你。”和陈执对练的alpha说道：“你很有名。”
“但你毕竟是个beta。”
陈执看了他一眼，“废话少说，来。”
alpha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甚至称得上高傲的样子激怒了，本来还想放这个beta一马，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他要亲手撕碎888届的传说。
于是alpha伸出拳头向陈执的胸口咋过去，他的力气在单兵里是数一数二的，这一下下去，足够让这个beta吐血，而这样好看的脸，再染上一点血迹，一定非常好看。
然而alpha注定失望了，因为拳头砸过来的时候，陈执面无表情的一个侧身。拳头击打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偏偏他闪身的速度更快。
alpha愣了愣，“你竟然躲？！！”
陈执挑眉，“裴老师只是说不能反抗，没说不能躲吧？”
“呵呵。”alpha冷笑几声，“下次不会让你这么好运了。”
说着，一拳头砸过来，然而这只是个假动作，真正的动作是他踢过来的腿。这一招，alpha骗过很多alpha，对那种基本功不稳，下盘不扎实的人可以说是一招致命。
然而陈执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好像只看到alpha甩过来的腿，轻飘飘的一条，就躲了过去。
alpha：“……”
他们俩的动作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alpha黑下了脸，“这次不算，再来。”
招式再次空了。
后面连续十几招，都被陈执轻而易举的躲开。
alpha眼神都变了，他已经用出了对待alpha的方式对待陈执，对陈执贴身对战。
陈执拧眉，仿佛已经预料到他的动作，在alpha还没有行动的时候，他直接拔腿就跑。
alpha：“……”
裴老师：“……”
单兵老师：“……”

第45章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欧恩惊的是陈执没有反打回去,竟然跑了？？？
而其他学生惊讶的却是——
还有躲避和逃跑的选项？
他们目光看向裴老师，裴老师皱着眉头，张嘴正要说话,应该是想阻止。偏偏一边回过神的单兵老师按住他的肩膀,所有人都听到他带着粗犷声音的笑声，
“哈哈哈，阻止什么，这不挺好的吗？”
“跑,尽管跑，正好让洛克多练练。”
“这小子留在你们治疗系真是屈才了哈哈哈。”
裴老师：“……”
他不说话了，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在赛场东窜西跑的陈执。他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学生,看着挺骄傲猖狂的一个人,竟然能拿到忍咬课成绩的第一。本以为有所成长了,却不愿意照着他说的做,钻他话里漏洞,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真的是。
裴老师无奈了。
而看着的学生们眼睛亮了。
他们也不想真的被揍,只是必须要服从规定。现在陈执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开辟出新的道路,好像挺不错？
而且老师没有反驳。
当机立断,一个两个跟着跑了起来。
陈执本来懒洋洋跑着，甚至跑的有点犯瞌睡,突然他擦过一个身影，脸侧生起阵阵凉意,等他抬眼的时候,发现同学们都跑了起来。
有的alpha一边跑一边狂笑,有的则是边跑边哭,还有的碎碎念。偌大的训练场,因为快速移动的学生,杂乱的声音，而显得逼仄了起来。
陈执心里已经升起了躁意，他不想玩了。
偏偏身后那只alpha还不依不饶的追着，大有一种“看看谁耗死谁”的雇用。
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出手的情况下让身后的alpha失去行动力？
“陈执，你有本事别跑，操！”
身后的alpha已经疯狂了，因为陈执不光恶心的逃跑，而且老往放机甲的地方窜，他怕碰坏机甲，诸多顾及，根本施展不开拳脚，真是太艹了。
“那你追得上我吗？”陈执一边跑一边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alpha，他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废物。”
alpha一瞬间一股热气直窜上大脑，他直接抽出腰间的光刀，不管不顾朝陈执冲了过来。
他今天不让这个狂妄至极的家伙见点血，他就不是人！
而对于alpha的愤怒，陈执竟然步子放缓，倒着小跑，对alpha笑道：“来！”
两个人的距离因为陈执的动作缩短，被激怒的alpha朝陈执扑过去。
而就在这时，陈执将手伸到背后，将即将从他背后擦过的欧恩一把拽住，左脚向地上一踩，借着力跳到一侧。
冲过来的alpha正好与追欧恩的alpha撞在一起，因为巨大的惯性原因，两个人摔在一起，alpha拿的光刀插在了另一个alpha的腿上。
“操——！”训练场上传来一声清晰的骂娘声。
然后……
两个alpha打了起来。
两败俱伤。
“卧-槽，还可以这样！！！”治疗系的学生都惊呆了，沉默了几秒，看着身后的大块头，对一边的同学说：“我们也来试试！！”
裴老师：“……”
单兵老师：“……”
单兵老师险些笑不出来，他看了眼好像什么也没做的陈执，对单兵命令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你们是单兵，单兵，不是那种软蛋！”
单兵们身体一抖，整个人都激灵了。
身体也比之前的灵活，并且放出信息素威压。
治疗系的学生多是劣等alpha，这么一搞，当即垮了一半，有好几个alpha已经被揍了几拳。
欧恩犹如打在自己身上，痛心得不行，着急地看着身边盯着现场看的陈执，“执哥，啊啊啊，怎么办啊，我们院要输了呜呜呜。”
“输？”陈执皱眉，他有些不解，“这不是上课吗？”
“不！”欧恩抬起下巴，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此刻的表情圣洁又庄重，“这是关于治疗师的荣誉之战。”
“要是输了，我们治疗师以后脸上无光，无言面对我们的祖师爷，我们的白素院长，甚至是我们的裴老师！”
欧恩捏着拳头，“可恶啊。”
陈执：“？？？？？”
这突然上头的热血是怎么回事？
不过仔细想来，欧恩的脑回路就是和一般人有亿点点不同，想些奇怪的事情。
罢了。
本来蹲在一边看热闹的陈执起身，他拍拍手，加大音量说道：“各位治疗系的学生听我说。”
有好几个学生看了过来，脸色苍白，看来已经被信息素折磨得不行了。
陈执手指着训练场一角，“大家看我指的地方，看到了吗，机甲，牛叉的机甲，被信息素激得受不了，就往过去跑。”
“然后呢？”有人边跑边流眼泪边问。
陈执嘴唇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砸。”
“使劲的砸。”
治疗系的学生尚且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逻辑，机甲老师眼睛都亮了，整个人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小子出的招太损了吧哈哈哈哈。”
治疗系学生听到这命令还愣着要不要用，见机甲老师一笑，当即拼了老命跑到放机甲的地方，伸手就是一拳。
打在机甲上，直接疼在单兵心里啊。
单兵焦急地说：“操，给老子住手！”
治疗系学生继续砸。
单兵想冲过来抓人，但劣等alpha普遍体型较小，滑的根本抓不住。这是训练时间，单兵又没法报告老师让这些治疗师住手，而如果机甲坏了，吃亏的总是他们。
单兵们急忙慌张地收起信息素，“没有威压了，操，都住手。”
一时间，因为陈执出的这一招，混乱的局势形成了胶着的平衡。
裴老师多次皱眉想要开口说话，但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因为这届学生确实没有违反规则去攻击alpha，而且如果战场上能想到这一招确实不会被alpha伤害，这么一看，好像用不上挨揍。
突然间好像对了又好像没对。
半个小时后，裴老师吹响了哨子。生龙活虎的治疗系学生们激动的集中站好队，都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他的夸奖。
裴老师抽了抽嘴角，想他以前上完这节课，几乎没有学生能站起来的，而现在……
他将自己抽搐的嘴角抚平，一本正经地说道：“帝国军校第888届治疗系学生第一节 治疗师耐性实践课结束，此次只有三人受伤，都在单兵的拳头下好好活着，嗯……很棒……”
“啊啊啊，我们是第一！”欧恩激动的狂叫，“四个beta和一百八十八个劣等alpha战胜了单兵！”
“治疗系赢了！！”
“鼓掌。”
本来只是一般高兴的治疗系学生，因为欧恩这么一说，竟然感觉像是做成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跟着一起鼓掌，掌声如雷。
等掌声停下来后，欧恩眼神亮晶晶的将陈执从人群里扯到人群前面，“为直接促成了这场荣誉之战成功的英雄——陈执，大家鼓掌！！！”
陈执：“……”
他凉凉地看了欧恩一眼。
刚才就不应该走神。
这家伙是得了社交牛|逼症还是怎么。
这样想着，陈执绝情地扯开欧恩的手，冷漠地钻进了人群中。
“唔，执哥，你好狠。”
单兵系学生：“……”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笑声，随即笑声一点点扩大，随即，爆发了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默默围观的裴老师：“……”
而正在心疼检查自己机甲的单兵都傻了，不是，刚才竟然是荣誉之战吗？
可恶，竟然输了。
好多alpha痛心疾首。
下一次，他们一定要好好打。
*
第一节 治疗师耐性实践课结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888届治疗系学生凝聚了起来，竟然有了那么一点点整体意识，陌生的同学之间能就今天训练场的事情聊起来，然后迅速混熟。而欧恩，也趁着这次机会，加上了治疗师院所有的治疗师学生。
这些都是alpha啊，要是混熟了，以后给beta找alpha老师的钱都能省下一大头。
欧恩看着这群傻不愣登的alpha，眼神中顿时发出慈父的光芒。
而这一切陈执是不知道的，对于治疗师耐性实践课结束后产生的变化，大概就是注意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围在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
他都习惯了。
连上三节课，就到了吃饭的时候，陈执迎着火-辣辣的目光，坐在食堂大厅的座位上吃饭。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闹哄哄了起来。
“卧-槽，盛况军官来食堂了，还带了十几个人，他们是要掀了食堂吗？”
“那总不可能是来食堂吃饭吧？”
“啊啊啊，惊动了第一梯队的贵族，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陈执对这些讨论充耳不闻，他只想把面前这碗米饭吃完。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食堂乱做一团，而陈执的头上，顶着一支枪。
“陈执，你被逮捕了。”盛况冰冷的声音响起。
陈执咽下喉咙里的饭，抬头看了眼脸色冷酷的盛况，冷静地夹起最后一筷子菜。
“等我刨完最后一口饭。”陈执说道。

第46章
盛况：“……”
他很想把桌子掀了,撕碎陈执这张淡定的脸。但食堂的桌子牢牢固定在地板上，轻易掀不翻。心思一转，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而陈执也速度的吃完了饭,他抬头看盛况,在一众士兵的逼视下，礼貌地问道：“有纸巾吗？”
盛况：“……”
一众士兵：“……”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吓坏了，偏偏这个人还像个局外人一样镇定。
盛况哪可能随身带这种东西，最后是一边的吃瓜群众抖着手递给了陈执一张纸巾。
陈执说声谢谢,然后开始擦嘴，擦完后，他问盛况：“怎么了？”
盛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从光脑里调出逮捕令,“陈执,和我们走一趟。”
“啊？”陈执眨了眨眼睛,“我犯什么错了？”
“这是审讯的时候,你该知道的事情。”
“我如果不呢？”陈执注视着盛况的眼睛,食指点在自己的嘴角。
盛况抬起眉毛,那股子属于第一梯队贵族的高贵便表显露了出来,“枪杀一个beta，不是什么大的罪过。”
陈执眼皮撩了一下,他突然起身，抓住盛况手上的枪连同他的手指,往上一掰,扣动扳机,对着食堂天花板放了一枪。
盛况侧边的灯被砸烂,陈执双眼眯起,舔着嘴唇,“军官大人，小心走火。”
盛况低头看陈执抓着自己的手，这只手修长雪白，有很难消去的疤痕，指腹有薄茧，他鼻尖再次闻到淡淡的苦茶味。
就挺让人心烦意乱的。
他眉头一皱，扯开手，把手背在背后，他冷冷补充道：“请跟我走。”
陈执站起身摆摆手，“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后来，陈执被带到一个四面墙加天花板都涂着黑色的审讯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的就是盛况，他身边跟着一个穿军装制服的alpha，应该是盛况的下属。
“说吧，我犯了什么事。”陈执靠在椅背上，神态略有些漫不经心。
看着像是来审讯人的。
一众alpha皱眉。
盛况从光脑中调出一张电子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漆黑的小巷子，巷子里大字型躺着一个穿帝国军校单兵制服的学生，他眼睛瞪大，嘴巴大张，嘴巴里面好像塞了什么东西，身下出了一大片血，
陈执完全没有印象，他挑眉，“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盛况说道：“只可能是你。”
陈执笑了，“盛况，我知道你想弄死我，但你栽赃陷害好歹找个我认识的吧？”
“哦？”陈执躺在椅子上，“说来听听。”
“这人是887届单兵系的学生，名字叫费米，就在前天在论坛上发布你的相关言论，被集体网暴。现实里在军校死角处被揍了三次，然后在军校外咖啡店的小巷处遇害，依然没有监控。”
陈执皱起眉头，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惹事忘了，现在发现对这个人毫无印象，但他听懂了盛况话里的意思。
他是来找事的。
陈执敲了敲桌子，“你说了这么多，有我杀他的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盛况说道：“只需要有嫌疑就够了。”
“哇哦。”陈执笑了，“我记得这是法治社会。”
“但你是个beta。”盛况两手相扣，目光注视着陈执，“法律由alpha执行，品行不端的beta，对和自己有冲突的alpha做出伤害的事情，没有人会对这个结果产生质疑。”
陈执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久，他眯起眼睛，“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只手遮天是不是过分了。”
盛况垂眸，他这件事确实做的不道德，但这些天他频繁在蓝水莹那里碰壁，如果不收拾了陈执，在蓝水莹那里根本不可能有下一步进展。
盛况盯了陈执很久，发现这个人错犯的很多，但都是小打小闹，总体遵纪守法，根本没法逮。
直到出了费米的事件。
然后费米还死了。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好用就行。”盛况抬起眼睛，“你就等着处罚吧。”
陈执冷下了脸，不得不说，盛况成功惹怒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门突然撞开，从门外快速涌入十几个穿蓝色制服的alpha，alpha手握枪支，将里面的人围了个结实。
盛况看着对着枪的alpha，他愣了一下，“学生会？”
“不是学生会。”一个声音从门外缓缓响起。
十几个alpha有序退到两侧，银色头发的温兰绪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他面容冰冷，脊背停止，看着像一个毫无感情毫无温度的机器人。
从他一进来起，盛况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威压漫开。他是顶级alpha，但在心里竟然生起一种在战场上才会产生的恐慌。
这种恐慌在与虫族对战时救过他很多次。
盛况手指扣在桌子上，面上不显，“那你们是什么？”
温兰绪已经走到盛况面前，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在下这次是以影子军副军长的身份前来拜访。”
帝国军队分军区管理，明面上十个军区，分了十个军队，军队由世家贵族掌控。
但其实事实上有第十一个军队，该军队由陛下直接管理，负责监察十个军区，虽然没有明确军区，但可自由在各个军区流动。不过又因为十一军成员精悍，且身份保密，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因此也被称为影子军。
只要有光在的地方，就会有影子的跟随。
盛况瞳孔睁大，“你是那个重？”
温兰绪拿出自己的军籍证明，“在外盛先生应该叫我温兰绪。”
他虽然优雅，但表情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盛况仔细端详着温兰绪的军籍，确认身份后心里“咯噔”一声，他眼睛眯起，“你来做什么？”
从温兰绪进来后，陈执便垂下眼睛，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时，温兰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执也没有看一眼。
温兰绪手指擦了一下衣角，他对盛况说道：“我需要带走陈执同学。”
“不行！”盛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其实也搞不懂为什么不行，但总觉得陈执在自己控制下才安心。
也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盛况又说道：“这个学生犯了罪，温会长，你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想可能是在下过于礼貌的行为让盛况先生产生了误解。”温兰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我并没有商量的意思。”
话落，他两边的alpha拿起枪指向盛况。
“大家和谐一点。”温兰绪招了招手，他低下身体，手掌按在盛况肩膀上，“我想盛况先生是识体面的。”
“对吗？”温兰绪眼瞳漆黑，照不尽一点光。
盛况顿了两三秒，“嗯。”
“非常感谢。”温兰绪起身，走到陈执面前，“同学，请。”
温兰绪带着人走了后，审讯室只剩下一直坐着的盛况，以及躲在边上的盛况的下属。
下属从惊吓中缓了过来，他走到盛况面前，“长官，你刚才为什么同意……”
盛况和皇后沾亲带故，身份高贵，他性格傲慢，说一不二，根本不可能被说服。
盛况抿唇，“齐斯，你逾矩了。”
“长官，我只是……”
“滚。”盛况释放出了信息素。
齐斯只闻到一点就给跑了。
此时，审讯室只剩下盛况一个人，盛况低头看向自己黑色军装制服包裹的肩膀，此时已经湿了一片。他不用翻开衣服就知道那个地方伤得有多严重。
而更让盛况感到可怕的，是温兰绪的信息素。
当温兰绪靠近的时候，盛况几乎以为内脏要被突然增大的压强挤爆了。
而这般庞大的信息素威压却只针对他一个。
盛况闭上眼睛。
他有必要查查了。
而另一边，从温兰绪进来到把陈执带出来，陈执一直没有说过话。
温兰绪走在他边上，余光看了他好几眼，陈执都没有管。
于是温兰绪收回了视线。
队伍里有alpha过来报告，温兰绪看了他一眼，alpha也不敢说话了。
一时间，整个队伍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终于到了学生会，陈执再次被关在审讯室，这次是温兰绪坐在他对面。
温兰绪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皱起眉头问身边的alpha说：“茶呢？”
下属愣了一下，只以为是温兰绪想喝，速度离开泡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温兰绪拿着茶杯盖扫着茶水，他抬头看了下属一眼，“你们先下去。”
等关上门，温兰绪冰冷的表情和缓了下来，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气，吹到差不多的时候，温兰绪推给陈执，“嘴唇红了，润一润。”
陈执抬起眼皮扫了温兰绪一眼，没有动。
温兰绪便伸出食指沾了点茶水，食指刚碰到陈执，陈执偏头躲开。
温兰绪以为是陈执不想要水，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款没有什么气味的药膏，食指蘸了一点，目光落在他红红的鼻尖，伸手。
“生气了？”他问道。
陈执打掉温兰绪的手，眼睛瞪他，“这是口红。”
“笨蛋。”

第47章
“口红？”
温兰绪眼睛睁大,睫毛缓慢地颤了一下。
“怎么？”陈执又瞪了温兰绪一眼，“不行？”
温兰绪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涂口红。”
“这算什么。”陈执突然笑了,“我以后还会讨好alpha。”
“不会。”温兰绪看着陈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怎么不会。”陈执漂亮的脸凑近温兰绪,他的额前垂落几缕头发，眼皮半掩着淡水洗淬的眼珠，“治疗师不都这样？”
温兰绪莫名的感到无法呼吸，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关注陈执说的话。这不是陈执会说的话，而之所以会说出来……
温兰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身体前倾,在陈执面前低下头。他体型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小型动物,更像是收掉爪牙,从而优雅乖顺起来的野兽。
野兽抬起漆黑纯粹的眼睛,“不要生气了。”
“可以摸我的头发。”温兰绪说道。
陈执愣了一下,有种被识破情绪后的恼怒。
他看着眼皮子底下柔顺漂亮的银色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条发光的星河丝带。陈执嘴唇一抿,伸出爪子叩在温兰绪的头上，就是一阵乱揉。
他不高兴地说：“平时我也能揉。”
温兰绪乖乖地任揉,“这次是心甘情愿。”
“你以前不心甘情愿？”陈执眯眼。
温兰绪想了想，乖乖回复道：“以前是心甘情不愿。”
陈执“噗嗤”一声笑了,他收回手,而温兰绪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了,和他整齐的着装简直不是一个画风,他再次笑了。
温兰绪没有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头发,等陈执笑够后,他静静看着他的眼睛，“还生气吗？”
陈执本来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现在经过温兰绪一打岔，早就消干净了。但现在承认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他板着脸说道：“没有。”
然后陈执看到温兰绪思索的表情。
他好奇地问：“你要怎么办？”
温兰绪沉默了好几秒，他脸上表情有些严肃，“如果我杀了盛况，你会高兴起来吗？”
陈执眼神望进温兰绪漆黑看不到光的眼睛，他愣了一下，有些难以想象温兰绪会说这种话。但想了想，作为陛下手下最锋利的刀，好像又很合理。
“你-他-妈想什么呢。”陈执拍了一下温兰绪的脑袋，“盛况恶心归恶心，但到不了杀人的程度。”
“那要到什么程度。”温兰绪问道。
“最起码……”陈执低头想了想，“头发给他拔光。”
“走。”温兰绪起身，然后打开光脑在找什么。
陈执眨了眨眼睛，“啊？”
温兰绪言简意赅，“盛况在3758号治疗仓躺着。”
陈执和温兰绪混了这么久，很快就猜到温兰绪想搞啥了，他一把搂住温兰绪的脖子，眉开眼笑，“我开始兴奋了。”
温兰绪算着时间，“我去关监控，你注意光脑，一会通知你进治疗仓的时间。”
陈执有时候很喜欢和温兰绪一起行动，因为这样少了很多顾虑。当然，少了顾虑也就少了很多刺-激，所以他有时候也是不喜欢的。
不过对付盛况这种不要脸的人，这种不用顾虑就能整他就很爽。
“行。”陈执将额头前碍事的头发撩到头顶。
因为明面上陈执被温兰绪抓了，所以从小门出去的陈执小心躲着人，倒没有被发现。
不过在去治疗仓的时候，陈执倒听到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天呐，陈执不会真的出不来吧？好担心。”
“我也是呜呜。”
“别急，我听到消息，有好几个alpha准备去认罪，想把陈执保下来。”
“……”
陈执本以为会被骂，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不可置否，他心情确实松快了。
突然觉得上学也怪有意思。
不过上的课得改改。
陈执眼睛里滑过一缕深思，而在这时，温兰绪的消息发过来了，通知他进去。
陈执抬头看治疗室的大门，本来白天是络绎不绝的时段，但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了。陈执瞅准时机跑了进去，摸进了盛况待的房间。
躺在治疗仓里的盛况脸色苍白，但陈执可没有半点心疼，他打开仓门，本想徒手拔头发，但真操作好像有些血腥。
想了想，陈执抽出光刀，变成水果刀大小，把盛况头顶剃秃了。
坐完这一切他关上仓门离开了。
重新回到审讯室的时候，温兰绪坐在椅子上看他，“开心了？”
“一般般吧。”陈执抽出椅子坐在温兰绪对面，他额头上脸上都是汗水，“就消了一点点。”
温兰绪嘴角勾起，从兜里拿出手帕，走到他面前，“我给你擦擦。”
心情好了的陈执乐意配合，他把绑头发的头绳拆了，头放在靠椅上，扬起头闭着眼睛，随他怎么弄。
就非常乖。
他的鼻尖坠了一颗汗水。
温兰绪目光顿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抹掉那颗汗珠，在手帕离开后，鼻尖的红淡了一些，温兰绪看向自己的手帕，手帕上也是淡淡的红。
他皱起眉头，视线先是看着陈执的鼻尖，然后上移，落在陈执的眼尾，这里也是淡淡的红，就像是受委屈了一下，他眉头凝得更深，将帕子重新折了一下，轻轻擦掉妆粉。
因为有汗水，稍微用一点劲就擦掉了。
陈执只是被擦得痒痒，头偏了一下。
温兰绪这次的目光落在陈执明显有膏体痕迹的红润嘴唇上，他看着已经脏掉的手帕久久出神，然后伸出手，拇指带着一点力扣住陈执的下巴，将他侧过去的脸掰过来。
他的眼睛注视着陈执红润微干的嘴唇，食指指腹轻轻摩擦这个地方。
“嘴巴张开一点。”温兰绪说道。
陈执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嘴唇配合的张开，却不小心吸住了温兰绪的指尖。
冰凉凉的，有点粗糙，这是陈执的想法。
温兰绪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松开陈执。他以为是陈执排斥解释道：“我只是想给你擦掉。”
“有毒。”他补充道。
“哦？”陈执看了温兰绪一眼，他稍微抬起下巴，目光示意温兰绪看他的嘴，在温兰绪看过来的时候，他伸出舌头快速的从左向右舔了一圈，口红让他吃了一点，但没有吃掉。
于是陈执用上齿撕扯嘴唇上没有舔干净的颜色。
口红红润的颜色是没有了，但因为他过分粗暴毫不怜惜的动作，他嘴唇反而比之前红艳了，还有一点点肿。
红头发的漂亮军校生笑嘻嘻地对温兰绪说：“没毒。”
他的脖颈上还有没有消除的咬痕，斑红隐隐约约露出半块，十分引人遐想。
温兰绪目光颤了一下，像是打乱的湖水。他好像受不了了要躲开陈执，但他最后没有躲，安静地看着陈执，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自陈执说完“没毒”后，不知道哪里放的仪器突然开始“叮叮叮”的响，开始声音还小，后面越来越大，陈执打量了一下房间，“什么声音？”
温兰绪咳嗽了一声，脸是冰冷冰冷的，“我检查一下。”
他站起身，在柜子里不知道鼓捣什么，再回来坐下的时候，“叮叮”的声音已小了很多，他松开扣子最上面的扣子，“好了。”
没有解释“叮叮”声是什么东西。
陈执也没有再问。
温兰绪带走陈执的理由说轻也轻，说严重也严重，大概意思是陈执作为一个beta过于出头，已经暗中被款冬花盯上，于是想要借杀掉和陈执作对的费米来拉拢陈执。
当然，这样主观臆测很容易把陈执摘掉，但温兰绪建议陈执暂时不要这样。
“你现在扎眼了，有好几拨力量暗中盯着你，先沉寂一段时间。”
“行吧。”心情好的陈执很好说话，而且他可以趁着关禁闭的时间，和温兰绪商量一下黑盒子怎么弄。
于是陈执就在温兰绪这里住下了。
另一边，盛况从治疗仓出来发现自己头顶秃了一块怒不可遏，这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盛况只能暗中去查，以他的人脉倒查出了一点眉目，然而线索又给断了。
他气得不行，而在就在这时，盛况第一次收到了蓝水莹光脑发来的消息，消息的意思是让他来他的画室。
盛况欣喜若狂，蓝水莹找他了，一切都可以放在一边，他没有再继续追查。找人给他挑选了一块最好的假发，补上秃头的部分，然后穿上黑色高级西装拿着玫瑰花，人模狗样的去赴约了。
盛况印象里的画室，应该是杂乱无章，但极其富有艺术气息的。然而蓝水莹让他来的画室却非常整齐，一排排画板上放着未干的油画。
不，这不能称之为油画，因为画上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看的人心烦意乱，盛况这种不懂艺术的竟然和这画共情了，皱起眉头，突然，他肩膀被拍了一下。
“你来了？”
盛况转身，便看到蓝水莹穿着白衬衣黑裤，系着画画围裙的蓝水莹，他的头发高高扎起，眼睛明亮，如果不是脖颈上带着Omega抑制项圈，很难有人想到他是Omega。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是和他匹配度高的Omega就行了。
盛况心里想着，面上却是温柔地笑着，他将玫瑰花递给蓝水莹，“你很适合花。”
蓝水莹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而是走进了内室。
盛况被拒绝太多次了，早已习惯，事实上今天蓝水莹主动约他，他已经足够高兴了。
他跟着蓝水莹一起走了进去。
内室的空间比外室小，里面堆满了各种颜色斑斓的颜料，有些拥挤。蓝水莹坐在凳子上，他面前的画板盖着黑布。
“你画的什么？”盛况自如的找话题。
蓝水莹眼皮撩了一下，“你可以揭开看看。”
于是盛况低下|身子，然而手指刚碰到画布的时候，一股巨力突然把他的脑袋按进了颜料桶。
“咕嘟咕嘟。”
盛况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都灌进来粘稠难闻的颜料，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他开始剧烈咳嗽，然而按断他头盖骨的力让盛况无法挣扎。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我的人你也敢碰。”
蓝水莹说。

第48章
是蓝水莹！
蓝水莹一个Omega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力气！
盛况吃惊的几乎觉得荒谬,然而他现在已经无心去想这些了，他已经连呛好几口颜料，颜料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竟然在变硬变干,灌进身体里的颜料粘连在肠道里。
他又是呛又是咳嗽，手指拼命的抓着颜料桶想把头拿出来。
因为他知道，蓝水莹是真的想要杀他，他再不/把头/拔/出来,三分钟不到，他就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然而，盛况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蓝水莹抓着盛况的头骨,就像抓着乌龟的龟壳把玩。他脸上带着冰冷的笑,眼神里带着充满恶意的兴奋,画室的灯光昏黄暖和,照在他脸上却显得诡异离奇。
盛况想的没错,蓝水莹是真的要杀了他。
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进行的快到尾声,在盛况手脚几乎垂下的时候,蓝水莹脸上表情骤然一变,他瞳孔瞪大，嘴上的冷笑突然收起,面无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松掉手双手抱头,眼睛里流下眼泪,一副悲伤痛苦到极致的表情。然而很快又收回所有情绪,面无表情。
盛况趁着这一变故喘口气,他没有期望这时候能凭借重损的身体逃走,现在只能拼死一搏。因为是约会,他并没有拿枪或者是光刀，手里只有一束玫瑰花。
盛况咬牙，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他手攥着花向抱头的蓝水莹砸去。
然而这次竟然出乎意料的砸中了，蓝水莹此刻的状态就像被魇住了一般，已经失去了对抗世界的能力，玫瑰花的花刺划破了他的脸，他的头被砸得偏到一边，侧颜流着几串血珠。
因为离开了颜料桶，盛况隐约闻到了信息素。
是Omega的白茶信息素。
还有——
盛况瞳孔骤缩，还有alpha的曼陀罗信息素。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能留。
盛况的手抹掉粘在眼睛上的颜料，等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再次向蓝水莹砸去。
这次他对准的目标是蓝水莹的心脏，他的力气向来很大，状态好的时候能手撕虫族，现在状态下滑，但怎么都能把他的心脏捅个对穿。
可偏偏在拳头刚碰到蓝水莹胸口的时候，只顾着与自己作斗争的蓝水莹突然一脚揣在他肚子上，这爆发力实在强大，直接将他推到身后两米的墙壁上，砸的墙壁凹下一块。
倒地的盛况重重猛吐一大口血，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只是眼神大睁着，死死盯着一边的蓝水莹。
蓝水莹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脸上带着违和的冷笑，他擦掉脸上凝固的血珠子，干净的鞋踩在盛况的脸上。
“废物。”阴冷地声音说道。
“我是……盛家的人，”盛况吃力地说道：“你这样，会被追杀……alpha。”
浓重的血气中，盛况闻到了霸道且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
“alpha？”蓝水莹几乎笑出了声，他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血，“我也可以是……为所欲为的Omega呀？”
他说自己的是Omega的时候，是盛况熟悉的蓝水莹作为Omega一贯的清越语调。而话音刚落，盛况发现alpha型曼陀罗信息素没有了，随即是作为双s级的白茶信息素。
而在他身上的压迫感也小了。
盛况直接惊了，“你是……什么东西……款冬花……”
而就在这时，omega信息素消失了。压迫感重新回来，蓝水莹的鞋在盛况脸上碾了碾，“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是第一梯队的贵族，我是alpha……”盛况说着说着，又吐出一口血。
蓝水莹收起脚，他走到自己画画的地方，从里面抽出一支白色看着像颜料的东西。
他走到盛况面前，掰开盛况的嘴，将东西直接灌进了盛况的喉咙里，“你很快就不是了。”
盛况吃下那个东西后五脏开始烧灼，他疼得面色扭曲，“这是……”
蓝水莹垂下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就是还在研究阶段的转b试剂，就是你们说的白月啊。”
“我相信你会成为我们组织里的一名优秀的beta，盛况先生。”
蓝水莹阴冷地说道。
然后他在他的后侧脖颈上，纹上了款冬花的标识。
而盛况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寒意。作为第一级梯队，他虽然不是清剿反叛beta聚集的款冬花的主力军，但他知道帝国对beta有多仇视。现在蓝水莹把他弄成了beta，要是让帝国知道，不仅他会和款冬花摘不干净，他的家族更是如此。
“你这个魔鬼。”盛况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蓝水莹笑了，“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让我们变成了这样。”
“是alpha，你们这些傻/逼alpha。”
盛况脑袋“轰”一下，他这时已经疼得无法思考了，所幸闭上了眼，“杀了我。”
一阵沉默。
盛况突然听到噼里啪啦物品掉落的声音，过了有一两分钟，他被扶了起来，放在墙上，他的嘴巴里喂进了一颗药，就这难闻的味道，盛况猜出这是治疗恢复的药。
过了一会儿，他身体有了一点力气，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蓝水莹。
“盛况先生，刚才是我失控冒犯了，让你服用了，但既然已经这样了，盛况先生或许可以考虑加入我们。”
“你可以不用立即同意，三个月，我会告诉你，款冬花是一个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紧跟时代潮流的不错选择。”
蓝水莹朝他伸出手。
此时盛况面前的蓝水莹侃侃而谈，情绪平静，态度友好，和平时是Omega，还有刚才想杀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次alpha的信息素没有了。
也没有Omega的信息素。
盛况心头一跳，他生出一种猜想，虽然这不可能，但蓝水莹既然是款冬花组织的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蓝水莹有三种形态，alpha形态，beta形态，Omega形态。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就是beta形态。
而能大方地把这些东西暴露在他面前，盛况知道，他已经被这个人捏在了手心。
盛况回握住蓝水莹的手，“合作愉快。”
盛况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出口的时候，蓝水莹叫住了盛况。
盛况转头，就看到蓝水莹对着他和善地笑。
“盛况先生，不想被我们弄死，就离陈执远点。”蓝水莹说道。
*
盛况走了后，蓝水莹坐在凳子上，双手交扣，下巴抵在手上做思考状。
盛况其实猜对了，受某些事件的剧烈冲击以及滥用性别转化试剂，蓝水莹精神崩溃，为寻求自保，他分裂出了两个人格，而这两个人格分别负担由药剂催生出的alpha性别，和omega性别。
总而言之，就是他分裂出了一个性别为alpha的人格，性别为omega的人格。
蓝水莹现在的状态很安静，然而这样的状态只保持了几分钟，更多的状态是一个身体，三个人格交流。
就像现在，蓝水莹皱起眉，做出一副不认可的状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私自动用暴力是违法的事，我们怎么能像那种垃圾一样做事，老公不喜欢，我也不允许！！”
这是Omega性别的人格，这个人格的蓝水莹坚韧积极乐观，擅长画画，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但他相信可以通过正当的手段实现结果正义。
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去屠龙还没有受到污染的勇者状态。主人格蓝水莹把这一人格叫作白蓝。
就在这时，蓝水莹突然一拳头砸在自己脸上，他吐了一口血，阴冷地大吼道：“都欺负自己老婆身上了，忍你妈啊你。”
“杀了他！”
他拿起手工刀，就要起身去干。
这是alpha性别人格的蓝水莹。alpha人格的蓝水莹拥有alpha的一切特点，冲动暴躁易怒没有下限，擅长暴力，可以说是武力值担当。他是一路走来受到仇恨影响最多的人格，如果形容的话，就是已经变成恶龙的勇者。主人格蓝水莹将这人格称之为黑蓝。
然而黑篮刚起来一半，蓝水莹又坐回凳子上，手像是被生硬掰开一样一点点打开，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徒然收起，手捂住胸口，艰难地说：“正义还是非正义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达到结果，达到正义的结果……才是重要的。”
“黑蓝，你又想给小执找事吗？”他对身体里的黑篮说。
他说的是那天巷子里，黑篮突然跑出来杀了费米的事。
beta状态的蓝水莹艰难维持。
这是主人格，情绪更加平静，做事谨慎，非常聪明。
刚才黑蓝失控要杀人也是被他阻拦，后面黑蓝给盛况服用转b药剂，也靠他顺利圆了过去。
“操，我没有，就是他欺负我老婆该死，该死，该死！！！”黑蓝嘶吼，然后被白蓝一巴掌捂住，“该死的是你，要是被我老公发现了，我们都要玩完。”
说到这里白蓝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什么时候能把仇报了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失忆”啊，我受够了和老公分开的日子，我每一天都在想念他，我好爱——”
还没说完，黑蓝就夺回身体主动权，“我好想和老婆上|床。”
话音刚落，黑蓝和白蓝的意见同时达成一致，这一刻白茶Omega信息素和曼陀罗alpha信息素同时释放，一句话同时代表两个人格的心声，
“蓝水莹，你不是特别聪明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复仇怎么还没有进展！！！”
黑蓝和白蓝都是蓝水莹的人格，蓝水莹当然想早点结束，然而如果不是因为艰难，也不用花十几年的时间了。
他抽了抽嘴角，这些抱怨他并没有说出来，正如他所说的，过程如何都不重要，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了。
“已经有眉目了，只要顺着查下去，就能找到凶手。”蓝水莹说道：“总之，我们接下来要去嫦娥月宫找线索。”
“操，我就说不是在诺曼家，你偏不信，要是信了我，能节约一大把时间。”黑蓝吐槽。
“是那个搞画画雕塑艺术的嫦娥月宫吧，看来又是我的主场。”白蓝笑道。
“我想出来活动。”
“你太黑暗了，而且冲动易怒，以后不到战斗的时候别出来了。靠近我老公更加不准！”
“你他妈想死啊。”
眼看着黑蓝白蓝要吵起来了，蓝水莹趁着夺走身体主动权的几秒，揭开面前的画布。
露出了不穿衣服盖着被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陈执。
黑蓝白蓝瞬间停止了争吵。
三个人格存在一个身体，乖乖坐着欣赏画作了。
而陈执这边，也找到了关于黑盒子的线索，巧合的是，也在嫦娥月宫。

第49章
找到黑盒子线索的过程,其实有些巧合。
黑盒子留下的线索不多，一个看着精巧的盒子，里面一把花生米形状的饱满钥匙,当然,还有一封信：
月不是罪人。
他受了最沉重的冤枉。
他被他最爱的帝国背叛。
结尾以一个“艹”字结束。
在研究黑盒子的前期，温兰绪工作之余就会和陈执坐在一起，他和陈执一致认为关键人物就是这个“月”。
陈执最烦查资料，这事就交给了温兰绪,温兰绪没有用光脑，因为关于月的记载，光脑根本没有。
他的书桌上摆放厚厚的好几本看起来破烂老旧的书,温兰绪一本一本的扫,远远地只能看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陈执靠在椅背上,两条腿耷拉在温兰绪的大腿上,姿势十分潇洒。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把玩着小盒子,从温兰绪那里借了套机甲师的微小型工具,想要把坚固到连红夭送的光刀都砍裂的黑盒子拆开。
一开始确实摸不着头脑，毕竟他不是机甲师,但温兰绪已经把大头的工作承包了，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也丢给他。
陈执只能忍着自己上,机甲师当然要看大量的书,有时候他看烦了抓头发,温兰绪给他泡杯茶拿起书给他读。
于是,陈执脑子里多了好多机器构造的东西,他是个爱挑战的性子,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到后面竟然真的给他拆开了，这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盒子，硬生生让他拆出了三千多块。
当然，此时的陈执并不知道自己做成了机甲师难以想象的可怕的事情。
不过可惜的是，陈执除了知道造这个盒子的机甲师牛/逼外，再也没有得到有收获的东西。
而温兰绪那边，同样进展缓慢。
“除了翻阅至今残存的介绍月的典籍，我还浏览了那个时代和月有牵扯的人物的传记记载，发现在反水之前，月极其受人爱戴。但关于月的身世，没有任何消息。”温兰绪在说正经事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温兰绪接着说。
陈执和温兰绪陷入了深思。
也是因为想的太多，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陈执半夜醒了，他正要去上厕所，突然看到办公室里，温兰绪和下属在说话。
“会长大人，几天前盛况去了阿诺德的画室，等盛况出来后，水玉少爷生病了。”
“继续。”
下属小心地回答道：“帝国向来对Omega保护的很好，多的我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信息素紊乱，现在卧床不起。”
办公室只有一盏小台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照在温兰绪的脸上，是没有情感的冰冷。他并没有抬头，两只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语气淡漠，“下去吧。”
下属是个alpha，想着会长让他监视omega的任务，犹疑了一下，他小声对温兰绪说道：“会长大人，你这条件，放手追吧，没问题的。”
他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会长性子确实冷漠无趣，但他长得帅，还是顶A，温家更是陛下的家族，可以说是半个皇族。
关键是会长洁身自好，没找过beta，做事严谨细致，是个会疼人的。
“下去。”温兰绪声音仍然没有起伏。
“噢。”
房间传来低闷的关门声。
等室内重新回归安静后，温兰绪合上书，他站起来，转身看到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皮的陈执。
因为刚从床上醒来，他穿着方便的短袖短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晦暗的灯光下，眉眼惊人的漂亮。
“吵到你了？”温兰绪微皱起眉，眼睛看着他。
陈执眼皮慢慢掀开，视线在温兰绪身上打量了一圈，“你觉得呢？”
温兰绪从座位上起来，慢慢走到陈执面前，“我下次小声的。”
“哇哦。”陈执脚踢了踢门，发出“冬冬”的声音，“你敢有下次？！！”
温兰绪愣了一下，不明白陈执为什么生气，他想了想，提出解决方案，“我让他们发消息。”
头靠在门框上的陈执稍稍抬起下巴，手指对温兰绪勾了勾，“过来。”
虽然是半夜，但温兰绪仍然穿戴得整整齐齐，好像下一秒就能去参加会议。他不懂陈执想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温兰绪乖乖照做。
因为陈执是斜靠着的，比温兰绪矮上一圈，温兰绪便压低身体，视线与他平行，“怎么……”
可惜话还没说完，陈执手指已经勾住温兰绪的领带，把他拉到一个自己面前，温兰绪的鼻子因为惯性差点砸到陈执的鼻子。
陈执脸上扫过温兰绪凉凉的呼吸，像羽毛擦了一下，他眼睛眯起，表情似笑非笑，“温兰绪，我有没有告诉你，蓝水莹是我的人。”
“说过。”温兰绪本来半低着身子，现在衣领让陈执拽着，身体前倾得过分，为了不压到陈执，他的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这个动作好像要把陈执锁在怀里。
而陈执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温兰绪继续说道：“你说过和蓝水莹谈恋爱，以后要结婚。”
说到这里，温兰绪想起了他父母结婚的画面，两个人一个顶级alpha，一个顶级omega，信息素匹配度98%，除了命定之番，已经是真爱的级别了。
而他们结婚后，除了重大场合下一块儿出席，私底下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如果有新闻采访，把“我”换成“我们”就行了。
陈执和蓝水莹最多也就到真爱的级别了吧。
倘若把这里面的人换成陈执和蓝水莹，似乎除了陈执身边多个碍事的人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兰绪回答了陈执的问题后，他不解地看着陈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陈执：“……”
在陈执茫然疑惑又坦率的目光下，他竟然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陈执嘴角抽了抽，他挪开自己的脸，“那你没事调查蓝水莹？”
陈执记不太清了，好像小说里温兰绪调查着蓝水莹调查着就给喜欢上了。
陈执当然觉得自己抢的过温兰绪，但没必要这么搞。
温兰绪大概猜出是因为蓝水莹的事情，他也偏过脸，两个人的目光再次对上，“以前不都是这样？”
以前陈执数树敌众多温兰绪会排查和陈执有关系的人。
陈执目光一转，随即笑了，“那你要改了。”
“嗯？”温兰绪的眼睛漆黑漆黑，像夜色一样。
陈执的手指松开温兰绪的衣领，他戳着温兰绪的山根，觉得温兰绪这个时候傻兮兮的，像条大狗狗，他忍不住戳了戳，说道：
“就我的事你别管太多，尤其是我和蓝水莹的事。”
温兰绪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茫然，眼睛随着陈执戳弄的动作一眨一眨，“为什么？”
“嗐。”陈执眉毛一扬：“情侣啊。”
“情侣怎么了。”
“情侣要过两人世界。”
“两人世界？”
陈执食指和中指对着温兰绪脑门戳，目光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一边看一边说：“温兰绪，你读书读傻了？”
“二人世界是两个人的世界。”
他一脸诡异，“你今天怎么笨笨的？”
温兰绪：“……”
“我没有。”温兰绪拒绝。
他父母都真爱了，他都没见过有什么二人世界。
陈执扶额，“难不成你还想加入？”
“晚上睡我和蓝水莹中间？”
温兰绪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我会给蓝水莹安排床。”
陈执：“……”
这都是什么鬼。
然而温兰绪顶着一张冰块脸，说着一些道德沦/丧的话，“我能很好的照顾你，婚前婚后你都可以和我睡。”
陈执：“……”
“或者我来找你。”温兰绪说道：“我会做的比蓝水莹更好。”
陈执满脑袋的黑线，他发现温兰绪真的什么都不懂，哦，不对，他是对谈恋爱结婚有一套独有的理解体系。他赶紧站直身，“停停停！”
他一巴掌按在温兰绪脸上，把这张懵懵懂懂莫名执着的好奇宝宝脸推开，叹了口气说道：“温兰绪，你该好学学怎么谈恋爱了。”
温兰绪顿了一下，眼睫毛扫在陈执的手指上，“不喜欢。”
“嗐。”陈执看着他深思的样子，忍不住伸出爪子把他头发薅乱，“你那么多不喜欢的工作都做了，学学这个咋了。”
温兰绪垂眸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就是不喜欢。
“你说可以不做不喜欢的事情。”温兰绪闷闷地说道。
“艹。”陈执踢了温兰绪一脚，“你这小子。”
陈执想了想说道：“其他事情可以不做，但你总要谈个恋爱啊。陈女士说过，风要吹到北方，鸟要回到树上，人总得有个家。”
陈执说的陈女士是他的妈妈。
陈执这名都是她取的，说他没心没肺，得有个执念像个人。
人生导师导师的话总是要听的。
于是陈执拍了拍温兰绪的肩膀，“哥们儿，不谈恋爱哪来的家？”
温兰绪好半天没说话，就在陈执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时，温兰绪突然问道：“那你有家了吗？”
陈执：“……”
“艹。”陈执一把掐住温兰绪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你提醒我了啊。”
他现在还没有家。
蓝水莹得病了。
他必须要治好蓝水莹。
还要攒军功。
温兰绪任由他捏着，“不客气。”
“不客气什么，赶紧找黑盒子的线索！！”
两个人速度行动了起来。
第二天，陈执看着盒子里的纸条发呆，他反复看着纸条上的这几句话：
月不是罪人。
他受了最沉重的冤枉。
他被他最爱的帝国背叛。
艹！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拿到钥匙时说的话：
是这个世界错了。
虽然很中二，但这句话确实拿到了钥匙，或许，玄机就藏在其中。
月受了冤枉，是世界错了……
那是不是说明，无罪变成了有罪，好的变成了坏的，光明的变成了黑暗的，白的变成了黑的，黑的变成了白的……
等等，陈执灵光一闪，白的变成黑的是不是也相当于，黑的变成了白的？！！
这是个黑盒子！！！
而且回答语“是这个世界错了”，是不是留下这个东西的人给出的提示，意思是不要用世界上常用的逻辑，一般的方法想问题。
所以这个看着像钥匙的东西真的是钥匙吗？
陈执拿起钥匙仔细端详，突然，他拿出小刀使上劲一点点刮着这黑钥匙的表面，然后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饱满像花生米一样的钥匙很快被褪掉颜色，变成了白色。
陈执突然想起坚固的黑盒子，不禁觉得这位机甲师聪明，人都是谨慎的，看到钥匙断然不敢使用暴力，而看到黑盒子这么坚固，更加绝了使用暴力的心思。
如果拿到这东西的人不是全然接受月被冤枉的事实，然后按照他的思路走，根本找不到其中的玄妙之处。
陈执激动的把这个想法分享给了温兰绪。
温兰绪脸色变得凝重，拿走了黑盒子和钥匙，好几天不眠不休的查资料，然后又出去了一趟，终于，温兰绪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第50章
陈执的手托着下巴,向来耷拉着眼皮的眼睛睁开，“怎么说。”
温兰绪坐在他对面，他在口袋里拿出陈执交给他的黑盒子,从里面取出花生米大小的钥匙,“我对钥匙进行物质材料分析，然后找出关于月的所有现存于世的白色东西进行比对，然后锁定在一件物品上。”
陈执手指点了点桌子，“说就行了。”
“这并不是钥匙,而是帝国军校广场上月的雕像的一部分。”温兰绪怕陈执不知道，解释道：“帝国军校广场上现在只有三座雕像，但事实上……”
“这个我听白素院长说起过。”陈执手指摩挲着下巴,“这和雕像有什么关系？”
温兰绪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找来一只打火机,他对这雕像的一小块进行烧灼,很快这颗花生米大小的东西变成了金属流体。他伸手去抓,像液体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被他抓了起来,像是一块泛着流光的布。
陈执研究黑盒子的时候看到过,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材料,名字叫月流金。可以在固体和液体的状态中切换，具有塑型的作用。这种材料一般会用在机甲的连接轴上。
温兰绪拿起月流金,抹在一本书里记载月恶行的文字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诋毁的字眼消失，随即,从消失的文字里浮出全新的文字：
月不见了,我不知道月是否死去,但他的传承不能断绝,于是我使用使用月流金在诋毁月的文字里进行加密记录,相信发现此等奥秘的你,是月忠实的拥护者，更是一位出色可以寄托的天才。（哈哈哈，不过那些人要是发现月的传承由他们亲笔写下，怕是要气死哈哈哈哈。）
现在任务非常明确了，要改变治疗师的课程，要治好蓝水莹的病，就要拿到月的传承。
而拿到月的传承，就必须找到月被损毁的雕像。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
“能查到月的雕像吗？”陈执看向温兰绪。
这是个大工程。
温兰绪垂眸，他沉默了几分钟，“在嫦娥月宫。”
后来，陈执从温兰绪这里得到了具体消息，总结一下就是，月的雕像在几百年前被损毁，但由于雕像本身艺术价值高，在艺术家里几经辗转，后来被艾丽夫人收录，放进了她的私人博物馆。
也就是嫦娥月宫。
艾丽夫人是帝国有名的拥有极高艺术修养的女omega，他的丈夫是知名的大法官，破过很多难解的案子，两个人是一对模范夫妇。
虽然是私人博物馆，但这位艾丽夫人是位善良的艺术家，除了日常向她的那些omega小姐妹们展示。每隔四年，艾丽夫人会在自己的城堡里举办一场雕刻艺术绘画比赛，非omega的人员赢了比赛，就能拿到邀请函，参观她的嫦娥月宫。
巧合的是，比赛报名日期就在明天。
陈执好像天生没有艺术细胞，但他对这个比赛丝毫不怵。因为omega想进嫦娥月宫只要和艾丽夫人处好关系就行了。
所以这次比赛多是alpha或者是更少的beta。
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正好现在他在“监/禁”期，稍微装扮一下就行了。
陈执跃跃欲试，他对温兰绪眨了眨眼，“帮我做个假身份吧，我几天就回了，不给你惹事。”
温兰绪难得没有一口答应，他嘴唇抿起，“等我几天。”
陈执愣了一下，知道温兰绪是想和他一起去的意思。
他和温兰绪以前经常这样，温兰绪的工作繁重，和他出去需要预留几天去处理这些麻烦的事情。
但这段时间，温兰绪的工作尤为的多。据说是有了款冬花核心成员的踪迹，还有什么黑月流入什么的。
陈执好几次见到温兰绪半夜独自到办公室处理工作，然后第二天帮他查资料找线索。
不过温兰绪这个人实在是能抗，除了眼下隐隐的青黑，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惫。
陈执笑了，“算了吧。”
“很快。”温兰绪说道。
陈执从座位上起来，他坐在温兰绪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摸他的头发，但这次没有捣乱的心态，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
温兰绪在人前生人勿近，但在陈执面前，这种防备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很乖，乖到好像陈执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跑什么跑。”陈执的头向他的方向偏了一点，压着声音说道：“搞你的工作。”
温兰绪冷下脸，浑身的冷气，“嫦娥月宫有问题。”
“问题？”陈执手一顿，眼睛眨了眨，“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有。”温兰绪说道：“但就是没有才奇怪。”
过于干净反倒显得诡异。
连温兰绪都说有问题，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而且说不定是比过去遇到的任何问题都大。
陈执眉头一挑，“这不更好玩了？”
温兰绪皱眉，“陈执，我们一起。你最多待两天。”
“嘘。”陈执食指按在温兰绪的嘴唇上，他对温兰绪笑了笑，“我喜欢有趣的事情。”
温兰绪抿唇，一身寒气，眉眼几乎要结冰，“陈执，总有一天你要死在外面。”
“你当我怕？”陈执反问。
“陈执。”温兰绪叫着他的名字，“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我一天的时间。”他盯着陈执的眼睛。
陈执这次还就不想和他一块儿行动了，他得找个方法劝动这头倔驴。
想了想，他“啧”了一声，突然脸凑了过来，快速的在温兰绪的脸上贴了贴。他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动作有些粗暴，做完这些动作后，自己的脸和温兰绪的脸都红了。
温兰绪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眼睛睁着，漆黑的眼睛里全是陈执的倒影。
陈执笑嘻嘻地看着他，“不喜欢？”
易感期的时候，温兰绪的脸几乎黏在他的脸上，他稍微使劲把他撕下来，温兰绪的泪水就“啪嗒啪嗒”不要钱似的砸在他的脖颈上。
温兰绪的手指摸在脸上，脸上还有陈执肌肤的触感，他的手指紧了紧，“喜欢。”
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而陈执坐回原来的位置，他看着温兰绪说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忘了我们惯用的套路了吗。”
陈执说的套路就是，表面上两个人不熟，实际互相放海，阴人一阴一个准的关系。
这可不是陈执想出来的。
当时他和温兰绪玩在一起的时候，陈执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尽管他和温兰绪已经称兄道弟，但在明面上，温兰绪却强行和他保持陌生，甚至隐隐有敌意的状态。
陈执以前还觉得温兰绪虚伪，笑他在意自己的面子，觉得和他这种学生一起玩是掉了身份。
直到有次他犯了事。
温兰绪抓走了他，然后四两拨千斤的放过了他，放他走的时候，温兰绪站在夜色里，他一身的伪装，只有一双眼睛是真的，安静的注视他。
“好玩吗？”他问道。
陈执眨了眨眼睛，想到那群人费尽心机把他搞进学生会，结果他在学生会吃香的喝辣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挺有意思。”
“以后可以经常玩。”温兰绪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哦？”陈执插着兜转身看他，“你不是在意自己的面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
陈执“啧”了一声，他弯着眼睛恶劣的笑，“会长大人，为什么啊？”
“直觉。”
陈执挑眉，他夸张的“哇”了一声，“会长会相信直觉？”
“嗯。”温兰绪的眼睛像漂亮的星星。
“那直觉告诉你什么了？”陈执好奇的凑到温兰绪身边，头往他胸前拱，“让我听听。”
温兰绪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陈执的脖颈，他冰冷的线条柔和里下来。
“它说，”温兰绪垂眸，“我要和你在一起。”
反正从那以后，这种关系就这样保留了下来。
两个人明面上是陌生人，但谁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好朋友。
陈执敲了敲桌子，“你说是不是啊，会长大人？”
温兰绪一愣，他倒是真的忘记了，确实像陈执说的一样，他躲在暗处，比待在陈执身边更能保护陈执。
再三思索，温兰绪同意了。
因为明面上陈执还在被监/禁，所以陈执出去的时候需要做伪装。但他的伪装技术更倾向与军方反侦查技术，用的是人造皮和假发再加以形体姿势塑造。
“这回要什么身份？”温兰绪问陈执。
陈执想到艾莉夫人是女omega，于是说道：“就弄个柔和点的，能让人心生好感的。”
然后就闭上眼睛，等陈执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几乎快认不出了。
温兰绪把他头发接长了一些，弄成卷发，又用染色剂染成黑色，裸露出来的肌肤贴上灰白色的假皮，远远看着，就像个生活不太健康的年轻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陈执扯了一下脸皮，发现这假皮还挺结实，他从温兰绪那里取到假身份磁卡，“越来越熟练了。”
“保持联系。”温兰绪说道。
现在差不多半夜，陈执又做了伪装，出去的时候只是躲过监控摄像头，他刚翻墙出去，从墙边的黑暗处突然扑过来一个人。
陈执眼睛一眯，一脚踹了上去，然而，本来应该被甩飞的家伙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腿。他腿放下来的时候，这个人的身体重重的“咚”了一声。
“哎哟卧槽——！”这个人叫道。
陈执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耳熟，但怎么想也想不开，他腿晃了晃，冷着声音说道：“我给你三秒钟，一，二……”
然而还没数到三，这个人就放大嗓门吼道：“来人啊，来人啊，军校有人校园暴力啦！！！啊啊啊！！！！”
“闭嘴。”
“你不准跑！跟我去见温兰绪！”
陈执目光一沉，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巴缝上。他另一只脚踹在这人背上，他是用了劲的，结果这个人只是发出重重的一声闷叫，两只爪子像胶水一样撕不开。
不过他吼人这招确实阴，已经有巡逻的学生会往过来赶，
陈执垮下来脸，现在时间紧迫，他只能带着人跑。等跑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怒火，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你他妈谁呢。”
这个人一直负隅顽抗，然而还是被陈执抬起头。
陈执看到这张成熟英俊的脸时，愣了一下，“诺曼？”
诺曼的头发被扯住，因为太疼了，他眼睛都睁不开，此时抖着嘴巴说道：“跟我去见温兰绪，不把陈执放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威胁性，诺曼又怒气冲冲地说道：“诺曼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51章
陈执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手上力气一松，“陈执？”
诺曼一直没有放弃挣扎，趁陈执松劲的功夫,他手掌捂住脑袋发狠的向一边偏去,挣脱是挣脱出来了，就是扯掉好几缕头发，诺曼抱着头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
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陈执难得起了怜爱的心思，等诺曼疼过去了,他主动问道：“你刚才说放了陈执是什么意思？”
诺曼捡起自己逝去的头发揣进兜里，他抹了把鼻涕眼泪，怒气冲冲地瞪向在一边看戏的陈执,“陈执不就是被你的相好恶意扣住了吗,你装什么装？！！”
“相好？”陈执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陈执站在黑暗里,诺曼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和铺散下来的头发,他冷笑几声,“装,你接着装，我埋得眼线都看到你从温兰绪的办公室里跑出来了,你还要怎么狡辩。”
陈执这下知道诺曼想什么了，他抽了抽嘴角,“你没事监视温兰绪干嘛。”
“关你什么事！”诺曼已经缓了过来,他爬起来,忐忑的向阴影的地方逼近了几步,“陈执呢？！”
“快联系温兰绪,不然你别想走！”
“不是……”陈执抽了抽嘴,“陈执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记得他们关系不咋样吧。
而诺曼却一下子就急了，“怎么没关系了，我死对头的事管一下怎么了！！”
陈执：“……”
诺曼见对方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得意地笑了，“呵，你咋不说了，说不过我了吧哈哈哈。”
陈执：“……”
他真想把假皮撕掉，让诺曼看看他到底和陈执有没有关系，但他最终放弃了，因为没有必要和诺曼这个缺根筋的计较。
陈执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他说道：“你把那些没用的都撤了，陈执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诺曼后退了几步，他抽出光刀，刀握在手上，他才敢抬头，“你以为我那么——”
“好骗”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诺曼瞳孔瞪大，一声响亮的“卧槽”吐了出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陈执的脸。
陈执都习惯被注视了，但诺曼的目光太热烈，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落在脸上的头发，皱着眉回看诺曼，“怎么了？”
陈执并不知道他现在给人的冲击。
他的目光是凌厉的，像刀一样，可现在他一头女性化的头发，又贴上病歪歪的灰白假皮，本就漂亮到隐隐压不住的脸现在完全没了束缚，阴郁浓艳，射出的眼刀子都像在暗送秋波。
诺曼脸色爆红，像烧开了的壶，他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摔在地上，鼻子疼得不行，满脸的灰，但他都顾不到了，用力抬起头，干巴巴地说：
“你，你和陈执什么关系？”
陈执歪了一下头，他的头发落在一侧的肩膀，像是生长的海藻。没有鲜艳的红头发吸引视线，便让观看者很容易落在他的眉眼。
“你猜？”陈执说道。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想看看诺曼怎么说的。
诺曼捂住胸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听听说过陈执有什么姐妹啊。”
陈执愣了一下，他把自己的头发撩在耳后，露出咬痕已经消失的脖颈，他揶揄地笑道：“那是他没告诉你。”
诺曼瞪大了眼，脸色有一瞬间怔愣，傻傻的，陈执从他身边擦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执没事。”
诺曼回过了神，只看到陈执渐渐离去的背影，他跟在后面直招手，“你你你你你要去哪。”
陈执已经听不到了。
＊
因为被诺曼认出来了一次，怕再被认出来，陈执决定把性别弄模糊，然后戴上omega经常用的有帽纱的鲜花帽子。至于衣服，陈执这辈子都不可能穿裙子的。
他换了一件中性很素净的衣服。
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觉得应该没人会认出自己了。
艾莉夫人举办的画画艺术比赛在她家一处闲置的城堡，有点远，还有点偏僻，陈执坐的磁车，这趟磁车里有好几个打扮得很艺术的alpha，其中也有beta，应该是去参加比赛的。
磁车一般都很快，然而陈执坐得这趟慢得和蜗牛爬一样。
“师傅！”有暴躁的alpha问道：“今天的磁车是怎么回事？！！出故障了还是怎么了，能不能开快点！”
“我要赶不上比赛时间了！！”
“我也是。”
“还有我。”
这问题也是陈执想问的。
开磁车的师傅指了指磁车前面，“Omega的专属磁车你让老子怎么超。”
陈执看向前面，确实有一辆漂亮小巧的磁车，里面坐着Omega，Omega都是宝贝，受不了颠簸，所以开得比较慢。但去比赛地点的就这一条路，没办法绕道，只能跟在Omega磁车后面。
“艹，这群麻烦的……”alpha猛地捂住Omega，没有把接下来说的话说出来。
这要是被听到了可是一件麻烦事。
陈执坐在角落，垂着眼睛，他在想一件事情，比赛地点非常偏僻，为什么会有Omega。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他报上名的假身份里收到一条消息：
各位优秀的艺术家们，很抱歉要给大家说一件事情，我的儿子已经到可以订婚的年龄，但他却很抗拒相亲。
为了物色到优秀的Omega，也为了让他不抗拒认识Omega，这次比赛会有很多优秀的Omega参加，我儿子到时候会来看比赛，他们会在我儿子面前大放异彩。
嗯……人为加大难度我很抱歉，你们可以弃权，我会给出丰厚的报酬，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参加。
陈执收到这条消息的两三秒后，他这节车厢已经有人开始骂了。
“好啊，比来就是个切磋画技的比赛，这下直接成了给自己儿子相亲的背景了。”
“这叫人为加大一点点难度吗？她不知道自己儿子等级有多高要吸引多少Omega过来，我们这些alpha有什么胜算，败给Omega不成，还得吃一碗狗粮？？”
嫦娥月宫倒不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地方，过来参加比赛的大多是中层下层的alpha或者beta，而艾丽夫人一搞，比赛突然多出了天赋异禀从小学画画的贵族Omega，这场比赛直接没了悬念。
当即，一节车厢里的alpha和beta们都弃权离开了。
只剩下陈执。
陈执也没想到会成这样，之前还能混混，现在遇到专业选手，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司机看了眼这个奇怪的人，“你怎么不走。”
“再看看。”陈执说道。
磁车龟速前进，以一种慢悠悠的速度，从早上摇到了下午，比赛时间早就过了，但艾丽夫人表示并不碍事，并且叮嘱Omega们注意安全。
陈执也收到了。
艾丽夫人根本没想过，在实力选手Omega参加的情况下，竟然还有beta没有退赛。
陈执的磁车在Omega的磁车后面，当他下车的时候，所有Omega都坐上了车，来接应的仆人正要往车头走。
“等一下。”
陈执在远处远远地喊道。
仆人愣了一下，以为是有Omega没接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跑过去，满脸堆笑，“这位少——”
然而他还没说完，仆人就愣住了，他一脸震惊，“你是beta？？？”
陈执把跑得快要掉下来的帽子摆正，“我是选手。”
“你没收到艾丽夫人的消息？”仆人一脸狐疑。
“艾丽夫人没说beta不可以参加比赛呀？”陈执非常淡定。
他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
毕竟确实是艾丽夫人事到临头突然改规则，然后也没说不让alpha或者beta参赛。
“可是，可是……”仆人一脸纠结，他现在不知道到底让不让人进。
而正在纠缠的时候，一直被宠着现在被撂在这儿这么久的Omega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走出来，“喂，快点走啊！！”
仆人被吼得抖了一下，也不敢耽搁，“我只准备了三十八辆马车，你看看哪个Omega愿意和你坐一起，你坐上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陈执想了想，“行。”
他走向马车，每一辆马车都布置得相当豪华，里面的Omega小小的一只躺在里面，但看着小，因为迟迟没有走，Omega们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炸。
陈执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对策，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步子，隔着帽纱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一个omega。
和其他Omega相比，这个omega好像和Omega没有任何关系，身上从来没有Omega娇生惯养后的慵懒，背挺得很直，甚至可以说是紧绷，就好像身上压着一块巨石。他此时低着头，双腿合拢，手放在双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执觉得他有点像蓝水莹。
但陈执看不到这个omega的脸，因为他也戴着有轻纱遮脸的帽子。
也就在这时，这个人好像注意到他在看他，他抬头侧目看了过来。
一阵风吹来，刮开了一半陈执的帽纱。
陈执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我可以进来吗？”

第52章
陈执现在的伪装其实很成功,看着就是一位分不清是男还是女的beta，而且还有帽纱遮住脸。
然而蓝水莹只通过风短暂掀开的一角就认出了陈执，他全身的神经和血管几乎要爆开,白蓝和黑蓝疯狂的抢占身体主动权。
“蓝水莹,太阳这么大，你忍心让老公被晒吗？”
“听着，蓝水莹，我要老婆坐我怀里。”
“蓝水莹？蓝水莹？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话？！！！”
然而主人格的蓝水莹纹丝不动,他好像是真的不认识面前这个人，所以目光只是短暂停留了一两秒，然后漫不经心的挪开,是一副十足冷淡的姿态。
“蓝水莹,你干嘛呢？！”
“快让我老婆进来啊！！”
黑蓝在蓝水莹的脑子里嘶吼。
而蓝水莹只是垂下眼睛。
——不能让陈执发现。
然而他的两个人格就不同意了。
以前陈执三无两天来找他,他还能配合蓝水莹。但现在因为所谓的假失忆,从那次画画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老公（老婆）了。
“蓝水莹,小心一点,没事的。”
“操,蓝水莹，想你妈那么多干什么。”
“不行。”蓝水莹冷酷地说道。
两个人格怒了,“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个想法传达到蓝水莹脑子里的时候，争夺主动权的力量也到达了极致,蓝水莹无法避免的身体颤抖,他突然拱起背,腿上的画板“啪”得一声摔成了两半。
而蓝水莹的脑袋也混乱成了一片,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图景,是陈执的眼神,是陈执的嘴唇，是陈执的手，是陈执向他走来的腿……
蓝水莹咬破了舌头，口腔里一股血腥气，他拿牙齿剐蹭着伤口，企图靠疼痛阻止内心的渴望。
他不怕痛。
这些年他受得够多了。
谁也无法阻挡他。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画板，蓝水莹就听到一个声音：“你怎么回事？”
蓝水莹猛得抬起眼睛，就看到从窗户上跳下来的陈执，跳下来的风刮起他的帽纱，露出他漂亮到带有杀气的脸，然后他懒懒散散地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的画板，在蓝水莹的面前挥了挥。
蓝水莹瞳孔骤缩。
他再次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在小执面前毫无理智可言。
而就在这时，蓝水莹听到黑蓝欣喜若狂的声音：“老婆，我来了。”
蓝水莹知道，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没事。”
刚拿到身体的黑蓝正要伸手把人带进怀里，他已经计算好时间，从现在到城堡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他可以——
然而在下一秒，他身体的主动权就被白蓝抢走。白蓝已经被黑蓝的想法臊红了，黑蓝这个粗人，这种事情当然应该要在结婚的时候，他先用嘴巴好好伺候老公……
白蓝攥紧拳头，赶紧打住想法，不然就把黑蓝激出来了。他抿唇，装作平时礼貌的态度，他让出自己坐的位置，“请坐。”
因为要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能激动，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陈执将omega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挑了下眉，把裂开的画板放到一边，手轻轻扫过帽纱，手指隔着还有一根手指的距离，这个Omega就吓得往后缩了缩，身体颤抖得更剧烈了。
陈执见过很多Omega，他们的胆子很小，这个Omega虽然看着不像Omega，但应该也是一样的。
估计是被他吓到了。
看来刚才和他对视上一直不说话是因为被吓到了，然后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而现在让他坐下来估计是怕他生气。
陈执挺喜欢逗人玩的，看人被他搞得冒火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很有意思。
不过仅限于蓝水莹。
所以陈执把画板放下，“用不着。”
“为什么？”白蓝一脸不可置信，他的心都要碎了。
陈执抽了抽嘴，“我看你之前不像乐意的样子。”
白蓝：“……”
他真想打死蓝水莹。
白蓝匆忙起身，“不是——”
然而陈执根本没管Omega什么反应，他转过身，走到窗户旁边，刚抬起一条腿翻窗户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背后锢住他的腰，阻止了他翻窗的动作。
这是嫌白蓝太受了的黑蓝。
陈执愣了一下，正要挣扎，背后炙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Omega隔着帽纱在他耳后重重喘了一口气。
然后陈执听到一声闷笑：“不怕。”
“你能不能不要啊。”他小声地说。
低柔的声音卷着热气直往他耳膜喷散，陈执颤了颤眼睫毛，感觉脑部的神经断了一根，“轰”得一下，他的身体失去了掌控，直往后退，而后面的omega却没有松手，带着他摔在地上。
陈执和这个omega的身体差不多，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半圈，手脚缠在一起。
等陈执的神经和身体连接起来的时候，他的帽子垮在脸上，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他感觉身上压着个人，应该是这个omega，而omega的两只手将他的肩膀牢牢按住，他的呼吸直往他脖子上洒，视线死死黏着他。
陈执试着动了动肩膀，发现有点难搞开，尤其是身上这人时不时扫来的热风，他皱起眉，不耐烦地问：“你做什么。”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身上的人突然重重一颤。
陈执身上的力气一松。
他从地上起来，而那个omega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的背挺得笔直，语气冷淡，“抱歉，我这里可能容不下你。”
陈执眼睛一眯，“刚才是谁把我拦住的？”
“犯病了，抱歉。”
陈执笑了，“有病就赶快治。”
等陈执从车窗翻走之后，背挺得笔直的蓝水莹骤然缩起身体。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第53章 （二更）
陈执从omega的马车出来的时候,忘了戴帽子。
他站在马车边上，在想要不要继续再找个omega一起坐。
可是omega好麻烦。
正在这时，他前面马车上的omega探出头来,“竟然还有beta,让我——”
陈执偏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这是个艳丽型的omega，一身贵族装扮，看起来等级和家室都不低。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然而在看到陈执的脸时,几乎要涌出来的刻薄语言让他生生憋了回去。
“咳咳咳。”omega不断地咳嗽。
虚伪造作的咳完后，omega说道：“我是肖瑟恩，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
在前面赶车的仆人都惊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omega小主人,然后又顺着小主人的视线看上那个beta。
这个beta正站在边上,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beta一头乌黑的波澜卷发,他垂着眼睛,睫毛遮挡住眼睛里的情绪,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他的皮肤苍白,带着某种脆弱和无力，像是久病未痊愈的美人,在昏黄的阳光照耀下，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长得这样好看,难怪有勇气参加这次比赛。
也难怪让心有所属的少爷看呆。
仆人心里感叹,然而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和少爷喜欢的陈执有点相似？？？
尤其是眉眼。
仆人眨了眨眼,反复对比,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少爷喜欢的陈执，他有幸见过一面，是个很耀眼的男孩子，据说分化成了beta也非常耀眼。
而面前这个人更多是脆弱，惹人怜惜。
可能是好看的人总是相似吧？
仆人默默地想。
而他的主人正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个beta，“我的位置很宽敞，也很舒服。”
陈执眨了眨眼睛，“你没犯病吧？”
肖瑟恩不懂他在说什么，倒是边上的马车有东西摔掉的声音，他摇了摇头，“没有。”
“唔……”陈执考虑了一下，“算了，你借我用一下车顶。”
肖瑟恩愣了一下，“啊？可以是可以，但你是……”
“谢谢。”陈执眼睛弯了一下，他跳上肖瑟恩的马车，然后在肖瑟恩和仆人的眼皮子底下，面不改色地踩着窗子坐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风很大，吹的陈执头发乱飞，陈执一开始还整理一下，后面直接放弃了，任他迎风飞舞，他对伸出脑袋向上看的肖瑟恩招了招手，“我在这里就好了。”
肖瑟恩作为一个贵族omega，之所以愿意主动让beta坐进来，一是他想了解beta，二是这个beta确实长得很像陈执。
他其实多多少少存在一些不甘心。
现在看这个beta的行为，肖瑟恩觉得这个beta和陈执更像了，他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肖瑟恩嘴唇咬着，手指扣在窗边，他大声地问：“上面好玩吗？”
“风挺大的。”陈执太阳看了下要落山的太阳，“光线有些刺眼。”
肖瑟恩笑了，“我可以上来吗？”
陈执还没回答，仆人已经急了，“少爷，上面太危险了，你就在马车里待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陈执挑了下眉，他把脚勾在房顶，倒挂着身体，然后对犹豫的omega伸出手。
“上来。”他说道。
于是陈执身边多了一个omega。

第54章
肖瑟恩被捞上来的时候是有些怕的,他两只手紧紧抓着车顶边沿，双腿紧绷，脸色僵硬。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而车下仆人快哭出来的叫声让他有亿点点想退缩。
一边无聊的陈执,无意瞟到肖瑟恩别扭的姿势,不禁笑了起来，他的手摸着下巴，“你坐马车的姿势不对啊？”
肖瑟恩有些懵，他还不知道坐马车车顶还有专门的姿势,不过想来，坐马车里面都要，车顶怎么没有了。
“什么姿势？”他问道。
“这样。”陈执将两条腿抬起来,手也松开,他的身体便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
肖瑟恩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不是吧？！”
“怎么不是。”陈执扫了眼肖瑟恩的姿势,“你这样还不如待在马车里。”
他将脸上的头发扒拉开。
起码没有风。
肖瑟恩咬唇,“我会摔下去的。”
陈执打了个哈欠,他的身体直直地躺在车顶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罩着你行了吧。”
“放轻松。”
肖瑟恩愣了一下,这股强调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他的脸倏然爆红。
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蓝水莹冷下脸,他拿出挂在项链上已经被他摩挲的发白的戒指，眼眸明明灭灭。
事情太多,他几乎快忘记了陈执过剩的魅力。
然而这只是开始。
马车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摇摇晃晃到了终点。因为这次omega较多,所以刚到的时候没让他们立即画画,而是吃个饭换个衣服,然后晚上比赛。
陈执在下马车的时候,几乎受到了在场所有omega的注视。
因为陈执现在的样子很合omega的胃口。
他原本的长相俊美漂亮，十分有攻击性。omega喜欢却不敢靠近。而现在陈执伪装的样子，保留了漂亮，却增加了柔弱。
是omega愿意背着alpha养老婆的长相。
有科学家研究过，omega其实比alpha更颜控。
因为他们的一生都在美的范围内打转。
然而陈执并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些omega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好像又开不了口。他瞪回去很快又黏上来。
经过专业志愿水平考试，陈执知道自己好看，但他不认为自己有迷倒本来就是漂亮代名词的omega的本事。
看来只能是其他事情了。
这个问题陈执在吃完晚餐后才有了答案。
吃完晚餐后的陈执和其他omega，被安排到一大间放漂亮衣服和珠宝首饰的地方，陈执猛得想起，这不是简单的画画比赛。
而是艾莉夫人给自己儿子变相组织的相亲。
陈执正想着呢，面前走来一个omega，他脸色紧绷，只用余光看他。然后他听到这个omega问道：
“你想嫁给alpha？”
陈执愣了一下，“没有。”
“只是想看看嫦娥月宫。”
omega听他说完话后，紧绷的脸像花一样舒展了，他高兴的离开，应该是去挑衣服了。
陈执摸着下巴想了几秒，这下彻底弄明白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因为是omega误会他想和他们抢alpha了。
陈执不由觉得好笑，他一个beta咋可能抢得过omega。
也不知道这些omega想什么。
不过说起来，这位艾丽夫人的儿子估计等级身份相貌能力都不差。
想通了之后，陈执拍了拍手，“诸位，我只是单纯来比赛的，你们不用管我。”
话落，陈执听到了松气的声音。
看来是对的。
不过好像看过来的目光更炽热了。
陈执不太理解。
他不是真的来相亲的，随便找了件白衬衣和黑裤子套上，再把这碍事发量多的坠他脑袋的头发扎起来。于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顷刻间弄得乱糟糟的。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脸不高兴。
一边换上中世纪贵族礼服的肖瑟恩走了过来，他目光闪了闪，“我给你弄吧。”
小着是陈执弄的假名。
陈执无所谓，便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下，他在拿光脑找画画的知识，陈执看了一下，没看懂。
陈执有些烦躁，正好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个omega，和他一样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只是衬衫更加得素，面料更加光滑和高级。
他左手上拿着一顶帽子，手指戴着一枚戒指，别说，这戒指看着有点像他送给蓝水莹的那枚。只是他送的戒指是黑的，这戒指黑白混合的颜色。
不过他送的就经济价值来看，就几毛钱。再看这omega，一身的高级货，这戒指虽然丑，估计贵到离谱。
陈执上下打量着omega，突然想起来，这是那个有点神经病的omega。
之前让他离他远点。
现在怎么又主动凑过来了？
陈执觉得有意思，他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给陈执扎头发的肖瑟恩看向走过来的omega，他略微试探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个比他等级高的omega。而且在试探的时候，肖瑟恩敏锐的感觉到omega看过来的表情。
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肖瑟恩抿唇，“小着，你和他认识？”
陈执没把omega有病的事情说出来，这属于个人隐私。他模糊地说道：“就见过一次面。”
“原来是陌生人啊。”肖瑟恩刻意说道。
说完他对omega说道：“想说就快点说吧，我还要给小着扎头发。”
蓝水莹沉默。
沉默了有十几秒，他手指摩挲着戒指，脸转向陈执这边，将手里的帽子递向陈执，“你的帽子。”
陈执都快忘了有帽子这回事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正要去接，他的手突然被肖瑟恩摁住。
“小着，这帽子被压坏了，我们就不要了吧。”
肖瑟恩满脸笑容。
他一边说的时候一边把帽子推回去，推的时候手指触到了粗糙的线头，肖瑟恩愣了一下，往帽子里一瞥，发现帽子里面被缝好了。
肖瑟恩动作一顿，随即还是坚定的把帽子推回去，“我觉得小着不适合戴帽子。”
“他就该活在阳光，大大方方展示他的美。你觉得呢？”肖瑟恩试图透过帽纱与这个omega对视。
然而omega根本没看他，他也没有解释这帽子破不破，沉默地收回帽子，他看向陈执，“你不要了？”
陈执戴这个帽子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在城堡里总体安全，他摇头，“不要了。”
“你可以把他NF丢掉。”
“好。”omega过了好久才回道。
然后转过身沉默的离去。
陈执这时皱起眉头，好像在纠结什么。肖瑟恩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重了，他主动问：“疼了？”
“你扎你的。”陈执说道。
他不疼也并没有什么心理波动，只是不喜欢碰到这种奇怪的感伤氛围。
omega们换好衣服后，现在就到了这次的重头戏。
画画比赛。
画画比赛的地点设在城堡一楼大厅，陈执和omega们过来的时候，大厅已经全部搬空，有差不多半个足球场的大小，大厅地板上铺着柔软而富有艺术气息的地毯，地毯上摆放了三十几架画板，还有颜料，画画用的各种笔擦涂工具。
就肉眼来看，非常豪华，omega们却没一个惊讶的。看来，omega们日常都是这么画的。而他碰都没碰过，拿到嫦娥月宫的邀请函至少要是前十，就有点难搞。
陈执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淡定地好像胸有成竹，眼睛只是扫了一眼，便坐在侧边的角落，没动笔也没动画纸，一点儿也不紧张。
“小着，看来你画技不错啊。”肖瑟恩笑着说。
陈执简单地回复两个字：“很好。”
因为主动拉他上马车顶，肖瑟恩一直觉得陈执很靠谱，他想都没想就相信了，眼里泛光，“那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我在军校绘画成绩可是排在了第二名！”
陈执有些好奇，“第一名是谁？”
肖瑟恩顿时臭了脸，他沉默了几秒，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蓝水莹。”
陈执愣了一下，“《小孩》？”
肖瑟恩一下子就惊了，“你竟然也知道，唔……看来这幅画已经相当出名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纠结着眉毛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确实是第一。”
肖瑟恩至今记得那副画，画幅里的十几个小孩，说是小孩，不如说是每个人最童真纯粹的一颗心，他们去极尽一切去讨好中间那个人，就像自己赤诚着一颗心去乞求爱人的垂怜。
画里的人留不住。
现实里大多数也是留不住。
当揭开这幅画的画布的那一刻，肖瑟恩几乎要落泪。
倒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个怎么抓都抓不到人吧。
陈执撇了撇嘴，一边觉得还挺自豪，一边又觉得自己睡觉被画出来丢人，不过好在都毁了。
后面，陈执又和肖瑟恩聊了一会儿天，这次比赛的主办者艾丽夫人来了。
艾丽夫人穿着古典十足的墨绿宫廷礼裙，她戴着黑色插着一根羽毛的纱帽，半掩面容，露出猩红的嘴唇。她皮肤洁白，身姿婀娜，有一种成熟优雅的美。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陈执看到了跟在艾丽夫人身边，穿着军校制服，冷着脸的阿诺德。

第55章
陈执“啧”了一声,他实在没想到，这次还能碰到熟人。
还是不久前和他表白，然后被拒绝的阿诺德。
现在他却跑到他母亲给他弄的相亲会上。
要是被发现了,多少有些尴尬。
陈执现在就是有些后悔,没有把帽子拿过来。
“怎么了？”本来有说有笑和陈执聊天的肖瑟恩，见陈执突然沉默，他不解地问道。
陈执摸了把被扎起的头发，不得不说,肖瑟恩的手法很好，扎得很紧，根本解不开。他试了几次不行,于是放弃了。
“没什么。”陈执说道。
他都搞成这样了,阿诺德总不能和诺曼一样,能够认出他。
而在陈执纠结的时候,阿诺德正在和艾丽夫人说话。
“母亲,你把我从军校叫回来,不要告诉我,你想让我见Omega。”阿诺德的声音很冷,陈执到现在还没有放回来，他最近很烦躁。
艾丽夫人目光闪了闪,随即皱起脸委屈地看着阿诺德，“阿诺德,我优秀的儿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让你来看我举办的绘画艺术比赛,你是知道母亲有多看重这个比赛,你这样的想法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阿诺德当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真的从军校回来，只是……他看了一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参赛选手，“为什么下面都是Omega？”
他记得她母亲举办这个比赛的目的就是不让艺术局限于Omega圈层，来参加比赛的Omega非常少，大多都是alpha和Omega。
阿诺德身上更冷了。
而艾丽夫人一副快哭了的神态，“阿诺德，你怎么能怀疑我是那种为了让你见Omega就能放弃艺术的人，我为艺术付出这么多你没看到吗？！你这样的猜想让母亲的心都碎了，母亲从来……”
阿诺德：“……”
阿诺德急忙打断艾丽夫人滔滔不绝的话，“母亲，是我的错，你看看我有什么能帮到你。”
艾丽夫人泫然欲泣的表情立即收好，重新恢复成端庄的状态，“那你现在要听我的。”
搞定了阿诺德后，艾丽夫人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她说起比赛规则，“各位未来出色的艺术家们，大家晚上好，相信大家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那我们比赛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艾丽夫人把阿诺德扯到Omega们的面前，“今年我们的题目很简单，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alpha就是我的孩子，阿诺德。他目前在帝国军校读书，处于单身状态，还没有喜欢过Omega……”
阿诺德皱眉看了艾丽夫人一眼，艾丽夫人立即打住话，她继续说道：“你们今天要画的对象，就是阿诺德。”
阿诺德皱起的眉头松开，原来是做模特。
看来母亲这次比赛选手都是Omega，只是一个巧合。
而艾丽夫人看到阿诺德放松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她让仆人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一种Omega的面前。然后接着说道：
“比赛时间是两个小时，当然，为了不限制大家的艺术创作，在比赛过程中，只要是有助于画画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做。”
说到这里，台下的Omega们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就有Omega问道：“我们可以和阿诺德先生交流吗？”
“如果这是有利于你画画的事，为什么不可以呢。”
话落，艾丽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想的这招太妙了。作为一个学画画的，她知道画家为了画出自己的作品，到底有多渴望了解他们模特的一切。
而了解是喜欢的开始。
艾丽夫人已经能想象，一会儿比赛开始后，阿诺德被三十多个omega追着询问的场景了。当然，这些omega为了自己的作品，肯定会用最温柔知心的语气和阿诺德说话。
她就不信，阿诺德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还能忍得住，还能对一个beta念念不忘。
越想，艾丽夫人越是高兴，她拍了拍阿诺德的肩膀，对omega说道：“你们别看他长得凶，但他其实很善良。我相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阿诺德都会乐意帮助你们的。”
“你说是不是？”艾莉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要太过分。”阿诺德说道。
艾丽夫人对大家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画完后，由阿诺德挑出最满意的十幅画，然后我再进行排名，这就是能拿到嫦娥月宫邀请函的人了。”
艾丽夫人说完比赛规则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仆人们就打开了大厅所有的灯光，让室内保持明亮。而阿诺德随意坐的地方，专门打了一个灯光，比周围亮了好几个度，照得阿诺德身体每一个痕迹都无处躲藏。
陈执坐的位置比较隐蔽，他坐在凳子上，默默盯了阿诺德几秒，然后拿起起稿的铅笔，然后在干净的白纸上画了一个圆。
其实说是圆，倒不如说是一个圈。
这是阿诺德的头部。
陈执崩着严肃的一张脸，将圆和坐在前面的阿诺德进行比对，把画着圈的纸默默撕掉。
他还就不信了。
陈执重新拿出一支粗一点的笔，然后对阿诺德进行仔细观察。
阿诺德没有像在学校里把衣服敞开，扣子全扣上了，他坐在椅子上，拿出光脑，光脑里在播放机甲比赛视频。
陈执的眼睛本来在阿诺德的头上，然后不知不觉也被视频吸引了。等一个红色机甲把一个白色机甲踢出格斗台，视频结束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要画画的事。
而再一看画纸，画纸上全是由凌乱线条勾起的机甲结构，还有机甲的原始码。
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陈执自己看都费力。
陈执陷入了沉默。
而在这时，他左边的肖瑟恩突然说话了，“小着，我画好了，你想看看我的画吗？”
画架和画架离得有一米的距离，地上还摆着各种颜料，虽然肖瑟恩在陈执的侧边，其实谁也看不到谁的。
陈执正好不知道怎么画，正好肖瑟恩邀请，他正要去肖瑟恩那里，谁知道肖瑟恩自己站了起来，“不用这么麻烦。”
说着，他直接把画架推到了陈执画架的边上，接着将板凳端了过去。
肖瑟恩和陈执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陈执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他并没有理。
然后陈执看到了肖瑟恩的画。
这大概是一副黑白素描吧，里面用铅笔勾出一个人形轮廓，真的就只是一个轮廓，五官四肢的细节都没有，只有光脑屏幕里的画面和阿诺德的眼睛还像那么回事儿，能通过这两点认出他画的是阿诺德。
陈执沉默了。
“怎么样？”肖瑟恩微抬起下巴，艳丽的五官神采飞扬，“我今天灵感翻飞，手感也不错。”
陈执好半天说道：“挺艺术的。”
肖瑟恩眼睛亮了亮，他拉住陈执的手臂，脸在手臂上拱了拱，鼻尖弥漫的苦茶香气几乎让他沉迷，“太好了，我就知道小着识货，小着，我好喜欢你，你要不要……”
肖瑟恩脸有些红，小着是个beta，他好想养他。
“嗯？”陈执疑惑肖瑟恩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
“没没没……”肖瑟恩紧张地起来，他侧过脸，“让我看看小执的画。”
陈执：“……”
“不用了吧。”陈执纠结。
肖瑟恩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当看到陈执那乱七八糟的画时，肖瑟恩的神情顿了一下，随即激动地说道：“小着，你竟然和我是一个风格，我们真是有缘。不过——”
肖瑟恩话风一转，“你画的是什么呀？”
肖瑟恩有些羞愧，他竟然看不懂，果然是他的境界太低了吗？
陈执嘴角抽了抽，“自己想。”
肖瑟恩乖乖地点头，“……哦。”
然后就没走了，他把比赛画的画随意的放在一边，悄悄地观察陈执。
陈执当然不可能拿这玩意儿比赛，而靠肖瑟恩……虽然肖瑟恩吹他画画很牛，但他看着就一般般，难怪排在蓝水莹的后面。
肖瑟恩是靠不住了，陈执在想怎么在其他Omega那里偷师。
他只要能拿到邀请函就行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个画风，给学艺术的看可以，但给alpha看不行哦。”
陈执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相貌温和端庄的omega。他盯着这个omega的脸，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过来。
而且不是找茬……
这可真是稀奇。
而百诺早就被这专注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他不自在的挪开脸，眼眶都快被臊红了，“这次比赛的裁判是阿诺德先生，alpha不懂，不懂艺术，他们只管……像…不像。”
陈执感觉这个omega说话都要断气了，他放轻声音，脸上露出笑容，“我不吃人，你不要害怕。”
“嗯……能让我看看你画的画吗？”
“当……当然可以！”百诺激动的脸都红了。
陈执正想问他位置在哪儿，没想到这个omega也和肖瑟恩一样，把自己的画架和凳子都挪了过来。
一旁的肖瑟恩在陈执看不到的地方瞪了百诺一眼，无声地说道：“学人精，不要脸。”
百诺眼神都没给肖瑟恩一个，他坐在这里，只觉得自己都被小着熏香了，脑袋晕乎乎的。
而陈执并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omega在想什么。
他正拿着omega的画看。
这是抓住阿诺德垂眸看光脑的动作，画得非常逼真，要不是有笔触的痕迹，和照片差不多了。
“画的很好。”陈执将画放下，“能教教我怎么画的吗？”
百诺正在发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着自己，“你要我教你？？？”
陈执把屁股往左边挪了一下，让出大半块位置，他偏过头，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然后伸出笔，“我没画过这种，可以手把手教我吗？”
考虑到omega普遍很胆小，陈执说道：“我会乖乖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过度接触，我也可以蹲下来，但请你一定要握住我的笔，如果……”
“不！”百诺脸都红了，“我喜欢我真的特别喜欢我——”
百诺已经起身往那块空的地方去坐了，结果一边的肖瑟恩跟着起身拦住了百诺，肖瑟恩冷着脸说道：“你就会复制粘贴，有什么资格教别人！！”
说完，肖瑟恩冲陈执告状，“小着，你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倒数，他自己画都够呛，怎么可能教得会你。”
“我可以的——”百诺争辩。
“那你是不是倒数？”肖瑟恩指着陈执，“你亲自给小执说。”
百诺不说话了。
陈执皱起眉。
肖瑟恩看出陈执有些不耐烦，他柔和了表情，赶紧说道：“小着，这种风格我也会，你先让我试试呗。就不要麻烦别人了……”
百诺眼泪巴巴地看着陈执。
肖瑟恩捏了下大腿，直接哭了出来。
而这时，一个卷头发omega也走了过来，“其实，这种写实风格是我擅长的领域。”
他说着，扯掉自己的画，抱上自己的板凳，从大厅的另一端跑到了这一端。眼巴巴瞅了陈执一眼，在陈执边上安了地。
陈执看了一下，他一个外行人也能看出这个omega对细节的掌控到底有多强。
“我也想教你，小着先生。”omega说道。
一时间，陈执身边凑了三个omega。
三个omega都想教他。
本来还思考怎么偷师的陈执现在懵了不是，现在教人这么吃香吗？
他真是看不懂了。
“那边在干什么呀，突然围了三个人，我都看不到了。”
“吖吖吖，手挡住了，我正在画手。”
“不行，我也要挪过去。”
“……”
等陈执回过神，骤然发现身边围了一堆omega。
这下，陈执更不知道让谁教了。
他拽了一下头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选谁，你们三个自己想办法。”
三个omega决定进行一场速写比赛，速写的对象就是陈执。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围观的omega都兴奋了。他们差不多从小就学画画，阿诺德早画完了，之所以还坐着，就是想画这个beta。
之所以偷偷摸摸的，是怕beta拒绝。毕竟，漂亮的容貌对beta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而把美貌宣扬出去，就更加危险了。
然而，这三个omega这么一提，这不就有正当理由画了吗？
“带上我！”
“我也参加！”
“还有我！”
“……”
一时间，大厅大半的omega都参加了这场，为了教陈执画画而提出的比赛。
他们有序的把陈执围起来，找到观察陈执的位置，然后开搞。
陈执：“……”
他不太理解这事的发展。
而在大厅外焦急等待的艾丽夫人，向她的仆人问起里面的情况。
“夫人，我进去看看。”仆人行了个礼，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钻了进去。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本应该被几十个omega围绕，让几十个omega争着交流的阿诺德，周围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打下来，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竟然有些可怜。
仆人再看向omega画画的地方，然后惊奇的发现，omega们的位置都乱了，除了一个戴纱帽的omega，孤零零的坐在画板旁边什么也不做以外，他们普遍围在左后角的位置，有的在画板上画画，有的把画板摊在自己腿上画画。
他们的笔动个不停，偶尔有时候抬起头，但并没有看阿诺德，而是在看被他们紧紧围绕的一个人，因为被围得太密了，仆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少爷……”仆人有些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诺德的目光从光脑上移开，“这不挺好的。”
“哪里好了？？”仆人痛苦地捂住头，“少爷，你咋单着了。”
阿诺德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omega里面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omega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了。
阿诺德本来就不喜欢omega，他还挺感谢这个人的。
仆人瞪圆了眼，“可少爷你该是主角啊。”
“我只是个模特。”阿诺德看了仆人一眼，“出去别乱说。”
仆人一脸茫然的走了出去，面对艾丽夫人的目光，他恍惚了一下，吃力的说道：“差不多，嗯……还行。”
艾丽夫人放心了。
过了有半个小时，omega们差不多都画好了。
他们把画收好，一沓画交给了陈执。
陈执掂了掂，重量不轻，皱着眉头犯难了。
他就是个外行，哪知道谁画得好谁画得不好。
为什么找个人教这么难。
而就在这紧张的等待结果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远远地传过来，“选我吧。”
陈执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还给他帽子的omega，他拿着画往过来走，背挺得笔直。
陈执挑眉，他记得这个omega让他离他远点，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又犯病了？
陈执挑了挑眉，“为什么？”
omega已经走到包围陈执的外圈，他硬是挤了进来，走到陈执的面前。
他沉默了有五六秒钟，哑着声音说道：“因为我是帝国军校的第一名。”
说着，他摘下了帽纱。
这是一张英气漂亮的脸。
蓝水莹的脸。

第56章
是蓝水莹。
在座的所有omega都惊了。
“水玉少爷不是病了吗？怎么在这里？”
“哇,阿诺德少爷这么有魅力吗，高岭之花都亲自下场了。”
“水玉少爷来了，我们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不是吧,我这次画的很棒的呜呜呜。”
“……”
百诺垂下了眼,闷着头不说话了，显然不想再争。而另一边的肖瑟恩显然不服气，他他握紧拳头，控制着烦躁的情绪,对陈执说道：
“小着，水玉虽然是第一，但他没有参加比赛。”
“……他真的能教好你吗？”
陈执还没回答,取下帽子的蓝水莹哑着声音主动说道：“我可以。”
他的脸是偏东方的俊朗,较西方的五官添了几抹谦逊与文雅,然而此时,他的眼睛淡淡的扫过拥簇在陈执身边的omega,“只有我可以。”
十足的嚣张。
周围omega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想反驳蓝水莹,结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蓝水莹说的是事实。
在绘画领域,他确实有藐视一切的资本。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
最终,肖瑟恩开了口，“蓝水莹先生,可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他看向陈执,“小着,你觉得他可以吗？”
此时蓝水莹的目光看过来。
陈执与蓝水莹四目相对。
他几乎快忘记蓝水莹长什么样了,可在与这双眼睛对视的时候,熟悉感又回来了，蓝水莹的执拗，倔强，还有藏在其中的脆弱。
陈执很奇怪，蓝水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也要去嫦娥月宫？
然后他又想到他自己一靠近蓝水莹，蓝水莹身上出现的异常。
看来盛况说的没错，他确实严重影响到蓝水莹了。
不然以蓝水莹的态度，咋可能把他这个“陌生人”赶出马车。
“当然可以啊。”陈执冲蓝水莹笑了笑，“你不可以谁可以。”
“不过……”陈执画风一转，“不过很抱歉，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执说完都觉得自己文绉绉的。
蓝水莹垂下眼睛，“这不是操心。”
“我当然知道。”陈执转着笔，“你只是因为马车的事情感到愧疚。”
说着，他就是一笑，“所以用不着补偿我。”
蓝水莹脸色苍白，有一种快要死去的空茫，但很快他恢复冷淡疏离的表情，“那就行。”
他把帽子重新叩在自己头上，挡住了他的脸，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似乎就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陈执扯着头发。
“小着，现在怎么弄呀？”过了几分钟，肖瑟恩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能怎么弄，现在也只能这么弄。
“看画。”陈执拿起画，一张一张的翻，画的都挺好看，而且过分好看了，他根本看不出区别。想了想，陈执说道：
“这样吧。”
“我随便从里面抽一张，抽出来是谁，谁就来教我。”
一众omega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陈执缓缓取出一幅画，画面上是他坐在马车车顶，沐浴阳光，头发乱飞的样子。
“哈哈，看来我运气不错。”肖瑟恩满脸笑容地站起身，他对陈执行了个绅士礼，“小着，很荣幸，是我来教你。”
“噢。”陈执觉得无所谓，他挪开位置，“坐吧。”
肖瑟恩在一众omega艳羡的目光下，骄傲的抬起小脸，他优雅的落座，在陈执看过来时他的脸红了一些，上翘的嘴角好半天才压下来。
他对陈执说道：“小着，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说完他咳了咳，“我需要教你怎么运笔。”
“看你。”陈执伸出手。
陈执的手实在生的好看，肖瑟恩的身体忍不住往侧边低去，这一瞬间，他闪过很多思绪。
为什么omega一定要和alpha在一起？
omega也可以赚钱养家。
omega甚至可以……
肖瑟恩觉得自己疯了，赶紧打住自己的想法，然而正在他的手碰到陈执的手指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陈执收回手往过去一看，眼神一顿。
坐的好好的蓝水莹，突然摔倒了。
他的手臂撞在画板的尖角上，白色衬衣骤然染上大片的血。偏偏他叫都没有叫一声，只是垂着眼睛，抿着唇，脸上露出忍耐的表情。
而周围的omega都惊呆了，一时都愣在这里。
坐在前面的阿诺德反应过来，他皱着眉走下来，当闻到白茶信息素气味时，他顿了一下，生理上亲近，而心理上排斥，而现在治伤要紧，阿诺德只好蹲下/身，正要将人扶起来，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诺德闻到了白茶信息素里微弱的苦茶气息。
阿诺德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这是陈执的气味。
阿诺德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眉眼几乎和他记忆中的眉眼重叠。然而，就只是眉眼，标志性的红发没有了，郁白到发暗的皮肤，艳丽浓烈到好像要凋零枯萎的长相，和陈执截然相反。
阿诺德的心从剧烈跳动，逐渐沦为死寂，他几乎被这反复的情绪折磨致死，整个人便愣在这里。
陈执不爽的“啧”了一声，他不耐烦地说道：“让让。”
阿诺德回过神，他盯着陈执的眼睛，好像想要从里面看到什么。
阿诺德最终挪开了位置。
陈执蹲在蓝水莹身边，他正要检查蓝水莹淌血的手臂，然而在看到蓝水莹死死抿着的唇，离蓝水莹还有两三厘米的手缩了回去，
他站起身，站在离蓝水莹一米的位置，然后对阿诺德说道：
“你看看他。”
蓝水莹睫毛一颤。阿诺德却是眉心一跳，竟然真的蹲下/身，检查蓝水莹的伤口。
蓝水莹看了陈执一眼，他抿起唇，一把打掉了阿诺德的手，他从地上起来，腰背挺得笔直，“我没事。”
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外面的艾丽夫人也听到了声响，她和仆人走了进来。
“怎么了？”艾莉夫人问道。
阿诺德指了指蓝水莹，“有个omega摔倒了。”
艾丽夫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她看到了蓝水莹被血染红的胳膊，焦虑担忧的时候，蓝水莹起身给艾丽夫人行了一个礼，把自己受伤的胳膊挡在后面，“很抱歉惊扰了夫人，我没什么大事。”
话落，他对在座的各位鞠了一躬，“抱歉。”
艾莉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水玉&#183;诺曼”
艾丽夫人想了想，“名字很好听。”
因为蓝水莹受伤了，大厅进来了很多医生，艾丽夫人和仆人们看着，此时的大厅气氛安静而沉默。
在这样的环境下，肖瑟恩只能放弃了亲手指导，时不时小声给陈执提几句。然而，陈执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想法，让画直线最后画成了曲线，打出来的人物草稿说是阿诺德，不如说是类人机甲。
肖瑟恩：“……”
艾丽夫人坐在前面，越看越觉得蓝水莹很合意。再一看阿诺德，阿诺德的眼睛却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omega，离得太远，她没有alpha优秀的视力，根本看不清Omega的长相。
“你喜欢她？”艾莉夫人指着Omega。
阿诺德收回视线，他其实有些怀疑这个人是陈执，但并不确定。于是果断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啊？”艾丽夫人盯着阿诺德的脸，笑着说：“我知道了。”
一场比赛很快结束，所有的画都让仆人交了上去，肖瑟恩交的还是之前画的那幅，他很有自信。而陈执在最开始画的那幅和有肖瑟恩指导画出的画之间纠结，最后交了第二幅。
陈执眼巴巴看着阿诺德。
阿诺德收到了陈执热烈的视线，他看着手里的画，有些犯难，他不知道这个人画的是哪幅。
不过既然有那么多omega教，应该画得很好？
阿诺德揉了揉眉头，凭借着自己的审美，选出了十幅画。第一名自然是蓝水莹，蓝水莹的形体画的很好，画得最好的是阿诺德藏着情绪的眼睛。
其他的画各有长处，肖瑟恩的艺术画果然在阿诺德这个大直男眼里pass掉了。而陈执……凭借着临场的学习，不多不少正好到第十一名。
正好到他没有邀请函。
陈执摸着下巴，既然拿不到，就只能混进去了。
而就在这时，安静的蓝水莹站了起来，他对艾莉夫人行了一个礼，“艾丽夫人，我受伤了，很抱歉没有办法欣赏你的收藏了。”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睛，“所以去嫦娥月宫的机会，就给有需要的人吧。”
艾丽夫人眨了眨眼睛，“水玉，你确定吗？”
蓝水莹点头，“我弟弟马上要来了。”
他刚说完，门突然被一把推开，“我都无语了，omega就是麻烦。”
诺曼站在门边，他一眼看到蓝水莹，抽了抽嘴，“走吧，哥。”
蓝水莹脸上没有因为诺曼的态度而生起半分不快，他从座位上出来，走到陈执旁边，将拿到的邀请函递给陈执，“第十一名。”
陈执挑眉，“真不去了？”
蓝水莹将邀请函放在陈执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走到诺曼的身边。
“磨磨唧唧什么，真是的……”诺曼叭叭叭地说着，他不耐烦地看了眼蓝水莹，余光无意间扫到陈执，他眼睛突然瞪大，手指着陈执，“你你你——”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反常看向陈执。
阿诺德看着诺曼和陈执，若有所思。
陈执：“……”
陈执淡淡地看了诺曼一眼。
诺曼莫名感觉到命运的喉咙被扼住，他脸色胀红，嘴唇颤抖。
蓝水莹眼神一暗，他脸上露出笑容，“哥，走了。”

第57章
说着,蓝水莹将诺曼抬起的胳膊扯下来。
诺曼被陈执瞪了一眼本来就很憋闷，蓝水莹这么一弄，他火气一下上来了,甩开蓝水莹的手,眼睛冷冷瞪着他，他吼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一时间，在场所有Omega都面色不善的看向诺曼。偏偏诺曼还没发现,他好像天生脑子少根筋。
蓝水莹戴着纱帽，他转头，应该是对大家和善的笑了笑,“没事的,我弟弟在和我开玩笑。”
说着,他对诺曼歪了歪头,手按住他的手臂,“诺曼,你说是不是？”
诺曼才不想配合母亲从哪捡回来的破烂玩意儿,从第一眼看到这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就知道不简单,他冷笑一声，落人脸面的话正要出口,他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巨力，他疼得几乎要叫出来,但蓝水莹冰冷的眼睛却直直的戳过来。
诺曼经常被陈执的眼神吓到逃窜,可他依然敢下次接着窜到陈执面前。而这家伙的眼神,只会让人想到逃跑。
希望永远也看不见。
诺曼一瞬间被这眼神死死钉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看,诺曼都不好意思了,大家不要看他了。”蓝水莹对大家笑着解释，随即他又说道：“诸位，那在下就先和闹脾气的弟弟离开了，请大家在嫦娥月宫玩得愉快。”
诺曼好歹一体格健壮的小伙，就被这样生生的拖走，偏偏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意思。
陈执从凳子上拿起邀请函，这张邀请函做的很华美，白色的卡片，边上包着金色的精美花纹，接着用漂亮的字体写道：
“欢迎来到嫦娥月宫。
大家一起看月亮。”
*
蓝水莹托着诺曼到没人的地方就把人放开，而诺曼的手臂上出现了大片的淤青。
诺曼疼得不行，却还是努力憋住惨叫，他摆出凶恶的表情，这在他看起来男子气的脸上看来十分哄人，“水玉，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蓝水莹帽纱下是一张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流溢出冰冷的脸，但他仍然是看不出纰漏，和善礼貌，俨然是一副领居家大哥哥的语气，“诺曼，我只是不想让你丢了诺曼家的脸。”
“关你屁事！”诺曼呸了一声，“你以为你顶个诺曼的姓就是诺曼家的人，呵，真是笑话。”
蓝水莹一听，沉默了好几秒，他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声听不出任何喜悦的语气，“我就是个笑话。”
诺曼愣了一下，他莫名地感觉蓝水莹的状态不对，正要深思的时候，只听到蓝水莹阴冷地说道：“但你最好安分点。”
——别想动我的人。
诺曼一时间感觉阴冷爬上脊背，直钻入脊梁骨。他眼睛眨了眨，“哼，你给我等着。”
随即恶狠狠地跑了。
诺曼觉得水玉那玩意儿太邪门，现在关键是陈执的妹妹，他打听了一下，知道陈执的妹妹叫小着，目前拿到了邀请函，现在要去嫦娥月宫。
嫦娥月宫，诺曼小时候好像听他妈妈说起过，因为太久远了，他没想起多少，只知道嫦娥月宫很危险。
诺曼皱眉，陈执是怎么回事，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不闻不问，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真是心大。
不行，他要跟去看看。如果能安全把小着带回来……
诺曼笑了，他倒要看看，以后陈执还敢不敢瞪他。
嫦娥月宫属于阿诺德家族的私家财产，保密性非常严格，邀请函已经发完了，诺曼想要去只能去找他母亲。
他母亲和皇后那么熟，总能拿到邀请函的。
诺曼回到家，等啊等，等了快一个晚上，诺曼夫人才一脸疲倦的回来。等诺曼夫人卸完妆，休息了一阵子有了点精神后，诺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诺曼夫人。
诺曼夫人当即从塌上站起来，她漂亮的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全是愤怒，“不可以！！”
“母亲，我已经成年了。”
“不可以。”诺曼夫人手指攥着手帕，他咬着嘴唇，“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可是……”诺曼咬牙，脸上不符合年龄的英俊成熟的脸在灯光下照着像是假的一样，他捏起拳头，“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总是让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他为什么。
诺曼有时候会想，他到底是不是诺曼夫人亲生的，可是他分明能感受到她眼中的爱意。
诺曼夫人脱力的坐在座位上，她修长漂亮的手指抚在自己的额头上，手腕延伸到衣袖里是一片红，她的脸上是无法排解的疲惫，“诺曼，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所以我不会为你要邀请函的。”
诺曼抿唇，“我知道了。”
他沉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扯着自己的头发撕着自己的脸，最终，他蒙头就睡。
就这样吧。
然而神奇的是，第二天，诺曼就收到了嫦娥月宫的邀请函。
黑色的卡片，边上包着金色的精美花纹，上面写道：
欢迎来到嫦娥月宫。
卡片的角落写了一行字：
善良的人，我们一起来拯救月亮。
诺曼并没有看到，但他知道，他可以去救陈执的妹妹啦！
*
因为蓝水莹放弃了去嫦娥月宫的机会，所以陈执正好拿到了邀请函。
嫦娥月宫虽然比不上帝国博物馆，但是收藏了很多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去过的人都说嫦娥月宫占地面积大到无边无际，而更令人称道的是它的保密性，即使去过的人，都不知道嫦娥月宫具体在哪里。
拿到邀请函的人会先在阿诺德家住上一晚，然后在第二天由艾丽夫人专门派人带他们去参观嫦娥月宫，参观时间是三天。
现在，艾丽夫人在给参观者说一些注意事项，“各位漂亮的艺术家们，我想只要了解一点嫦娥月宫，就会知道，进嫦娥月宫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要记路。当然，事实上大家应该不知道路线，我只是主观提醒。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保护里面珍贵的藏品，请大家见谅。”
陈执挑了挑眉，不记路可不行。
然后艾丽夫人就说了第二点，“请大家跟随讲解员的指令，待在相应参观的地方，不要到处乱跑。这也是为了保护藏品。”
“第三点，进嫦娥月宫的人除了你们，还有我的朋友，贵族夫人，我希望大家能够安静参观，不要做出显眼的动作。”
“最后一点，依然是为了保护藏品的安全，进去后大家就不能使用光脑了，再次深感抱歉。”
Omega们表示不介意。
艾丽夫人想了想，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嗯……暂时就是这样了，希望未来艺术圈能够越变越好。”
艾丽夫人说完要求后就有人把他们带到了安排的房间。
陈执一进到卧室就进了厕所，出于多年来的警觉，还有温兰绪对嫦娥月宫的描述，他特意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监控录音设备，他就差把马桶翻开了，什么都没有。
陈执放下心，他连接光脑，给温兰绪开了视频。
视频很快就通了，温兰绪正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他桌上堆成山的文件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估计再过几个小时，桌子上就没有文件了。
不过，会不会再有人送一大批文件就难说了。
简直就是个处理工作的机器。
陈执拿出邀请函在屏幕上放了放，“拿到了。”
温兰绪眼睛看过来，端详了邀请函数秒，他合理猜测，“抢的？”
他刚收到消息，进嫦娥月宫的比赛改规则了，参赛的都是Omega。
“你咋不猜是别人给的？”陈执挑眉，食指夹着邀请函。
“你并不收别人的东西。”
陈执手指一顿，他将邀请函放在嘴巴上吻了一口，“会长大人，你这就不懂了。”
温兰绪抬眼，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里面清楚倒映着陈执的笑盈盈的脸。
他的朝气，在他想要发散的时候，连最枯槁的妆容都压不住。
“所以？”温兰绪带着疑惑的语调。
陈执把邀请函塞进兜里，淡色的眼睛波光流转，“我这是分人。”
温兰绪冷下脸，“谁给的。”
“不告诉你哈哈哈。”陈执一阵大笑，等笑够后他擦掉眼角的泪水，“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给我的。”
“我就一直没搞懂过。”陈执垂着眼睛，除了书里对蓝水莹的描写，他其实对蓝水莹了解的很少，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都是他主动招惹他，刚确定关系就出了信息素紊乱的破事儿，再见到后就成了陌生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搞得他也很懵。
这次蓝水莹跑到阿诺德这里参加比赛，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甚至因为相处的少，连进行合理的猜测都做不到。
陈执牙齿咬着嘴皮，眼皮耷拉着极为认真的思考，可是思考着思考着，渐渐就烦了，他还是不擅长动脑子。
他不耐烦地扯掉了自己头上的皮筋，瀑布一样的黑色头发倾泄而下，他的眼睛里带着稚气无畏的笑，“那就当这样了吧。”
他对蓝水莹的一切都不确定。
但他知道蓝水莹喜欢他就够了。
陈执把这个话题放在脑后，又开始和温兰绪说起了这次去嫦娥月宫的部署。
温兰绪和他想的一样，路需要记住，光脑必须能够使用。
“我这里有防光脑阻断的设备。”温兰绪皱着眉头，“但是没有办法给你送过来。”
陈执之前把黑盒子给拆了，多少有了点手感，他对温兰绪说道：“你把防阻断设备的结构图发过来。”
温兰绪愣了一下，“你能做？”
他把结构图发给了陈执。
陈执收到了结构图，看了几分钟，这个防阻断设备主要是针对光脑进行改造，需要的工具和材料很少，缺的材料暂时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他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上次拆黑盒子的工具，“大概吧。”
“现在没什么好办法了。”陈执说道。
温兰绪垂着眼睛，“我尽快找到嫦娥月宫的地址。”
“可以啊。”陈执正在鼓捣自己的光脑，他抬起头笑道：“双重保障。”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执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点还有人找他，他把光脑挂了，去给人开门。
敲门的是艾丽夫人。
她换下了那条绿裙子，也将脸上的妆容褪去，看起来就是个非常清丽的美人，只是眉眼间难掩病气。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艾丽夫人笑着说。
陈执不太懂艾丽夫人找他做什么，不过这是阿诺德家，他让开了路。
艾丽夫人坐在板凳上，她从进来后，眼睛就没有从陈执身上挪开过。不过，她的注视并不会让人感到，是女性温柔的注视。
“我没想到你是个beta。”看了许久，艾丽夫人说了这么一句。末了，她又缓缓补充一句，“是个很漂亮的beta。”
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性夸自己漂亮，陈执有些别扭，“怎么了？”
艾丽夫人和陈执之间隔了张桌子，她往前凑了凑，“不过你不能光注意漂亮，一定要注意身体，不然会让爱你的人……咳咳……”
她拿起手帕捂着嘴好一阵咳嗽，等好了一点，才把话说全，“不然爱你的人会很难过。”
艾丽夫人和她白天光鲜亮丽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像是抽干了生命力。
陈执皱起眉，无端想到陈女士，陈女士是病死的，死的时候二十几岁，停留在生命最好的状态。
陈执睫毛抖了一下，他问道：“艾丽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艾丽夫人眨了眨眼睛，她笑道：“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可以让阿诺德带你参观嫦娥月宫吗？”
陈执：“……”
他嘴角抽了抽，“我记得他是个单兵。”
单兵自己都不懂艺术，还想带别人欣赏艺术？
而且他的身份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很尴尬？
陈执拒绝。
然而艾丽夫人丝毫没感觉不对，她苍白的脸上甚至还带上几分激动的红晕，“单兵怎么了，单兵可以为你去学艺术啊？！”
说着，艾莉夫人一把拉住陈执的手，“你不知道，阿诺德家的alpha一直都拥有忠诚坚韧的品质，他们可以为他们喜欢的人上刀山下火海！这一点我就深有体会！”
艾丽夫人越说越激动，到后面都咳嗽上了，但她还是坚持着说下去，“小着，你要给他一个机会，相信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执抽了抽嘴唇，“不是，我……”
“咳咳咳咳……”艾丽夫人都快咳断气了，眼睛诚挚的看着陈执。
陈执：“……”
“行吧。”陈执嘴角抽了抽，他告诉自己，反正他不是真的欣赏艺术，况且阿诺德发现了又怎样，想娶了他还是怎样。
艾莉夫人的咳嗽声慢慢小了，她拿出光脑，一边联系阿诺德一边说道：
“你和阿诺德去嫦娥月宫最好在热门的展区活动，太偏僻的展区照看的人少，容易出意外，月宫里有月潭，风景挺好的，你们可以过去散散步……”
艾丽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光脑终于联通了阿诺德，艾丽夫人忙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
“阿诺德，你在哪儿，赶快来我这边，带小着看看嫦娥月宫。”
阿诺德听到“小着”的名字时愣了一下，他思考了好几秒，决定先确定小着到底是不是陈执。
在看到诺曼那种反应时，他几乎快确定了。
但只是几乎。
不确定他心不稳。
于是阿诺德说道：“妈，军校还有事，我们以后说。”
艾丽夫人：“……”
“别说了。”艾丽夫人气愤地挂上了电话。
陈执默默看完这一幕，他目光闪了闪，“阿诺德先生原来没空。”
“对不起，小着。”艾丽夫人情绪有些低落，“我这儿子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有点问题。”

第58章
“没事。”陈执说道。
他其实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艾丽夫人心里要被她生得儿子气死了,但现在又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小执,我真的很抱歉。现在只能找其他人带你参观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多一个人那岂不是不方便行动？
陈执睫毛扇了一下，他主动说道：“艾丽夫人，你不用找其他人了,我可以在嫦娥月宫等阿诺德先生。”
艾丽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一皱，她咬着嘴唇,“可是,这样会很危险的。”
“不会的。”陈执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头发垂了下来,露出的半块小脸看上去十分乖巧,“艾丽夫人,我会很乖巧的。而且……”
“我真的很想和阿诺德先生见面。”
艾丽夫人听的一愣,她好半天不说话,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时不时的一阵咳嗽,纠结到了极点。最后，她的手指攥了攥手帕,抬起漂亮清丽的小脸,对陈执认真叮嘱道：
“小着,那你一定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
*
第二天,陈执已经做好防阻断设备,然后和大部队集合。
除了陈执外的九个Omega都穿上华丽的裙子，身后有仆人提着硕大的箱子，当然，每一个Omega旁边都站着一个体型高大的alpha。
这应该就是艾丽夫人说的讲解员了。
陈执走进了Omega人群里。
“小着，”Omega百诺也在里面，他看到陈执就提了个小箱子，什么都没有，顿时皱起眉头，“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她们是不是嫌弃你是个beta，……”
陈执摇头，“我有别的安排。”
这样的特殊待遇，百诺一下子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眼眶一红，抓着陈执的手臂，“alpha都是臭男人。”
陈执：？
*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开了过来。马车停靠在一边，赶马的alpha念出了一个Omega的名字。于是Omega走了出来，讲解员将他的箱子扛进马车，并且递给Omega一个黑色眼罩，等Omega戴上后，才扶着人坐上马车。
马车很快开走了。
然后又来了一辆，带走一个Omega。这样依次继续。
陈执是最后一个，赶车的alpha见就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陈执笑道：“我就一个人。”
说着提着箱子上了马车。
alpha看了陈执一眼，拿出光脑打了个电话，等确认情况后递给陈执一个眼罩，“艾丽夫人是个善良而且有艺术修养的人，所以她才会对你们开放嫦娥月宫。你进去一点要乖一点，不要给艾丽夫人添麻烦。”
陈执接过眼罩笑了笑，露出可爱的虎牙，“当然。”
“我可是最乖的了。”
然后被带进马车。
陈执进去后表面的很安分，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中途他试探着发出一点声音，结果下一秒alpha就掀开帘子看了。
陈执绑着几乎盖住他整张脸的眼罩，他迟钝的抬起头，露出纯良的笑容，“怎么了？”
“好乖。”过了几秒，alpha笑着说。
陈执的光脑正在用微弱到几乎要断掉的信号，向远处的温兰绪发送地址。
*
差不多过了六七个小时，马车缓缓的停下。
外面的alpha掀开帘子，放轻声音说道：“已经到了。”
陈执摘掉眼罩，脸上压出了一条红痕，看起来可怜兮兮。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刚从马车下来，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然后他看到了掩映在森林中的嫦娥月宫。
嫦娥月宫通体呈乳白色，在树林遮天蔽日显得光线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明亮而圣洁，但却像月亮一样带着疏离和清冷。
因为陈执没有讲解员，驾马的alpha给了陈执一张地图，一把数字标着“10”的钥匙，还有一本嫦娥月宫游览手册。
“这是嫦娥月宫的正门，你进去后照着地图找到自己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房间待着，等讲解员过来就行。”
“……嗯，不要乱跑。”
陈执把东西收拾好，他半只脚踏进嫦娥月宫后，alpha突然叫了他一声，然后扔给他一个纱帽。
“帽子戴上。”
陈执把帽子随意叩在脑袋上，对alpha招了招手，“谢了。”
一进入嫦娥月宫，给陈执的感受就是大，非常大，走廊大而宽阔，地上铺着图案繁复精美的地毯，墙壁上雕着彩绘，每隔一米就会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打光，每隔十米，就会有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柜台，柜台里放着精美的艺术品，而在旁边会有一张卡片，对艺术品进行介绍。
走廊跟蜘蛛网一样绕了绕去，一条走廊开出七八条分叉，分叉后会继续分叉。
陈执打开地图，发现地图跟个蜘蛛网一样，稍不留神，就能走错路。不过好在，他休息的地方路线标的很清楚，只要一直直走，最后再拐个弯就行。
陈执决定先到休息的地方。
在去的路上，陈执遇到了好几拨穿着贵族服饰的Omega，Omega身边围绕着好多仆人，在走廊走动的时候有说有笑，格外惬意，好像这里是游玩的地方。
陈执眼睛眯了眯，从这些Omega身边擦过。
艾丽夫人给陈执安排的房间很大，设施一应俱全，里面放着充足的食物，和漂亮的衣服。
陈执坐在双人大床上，摊开地图开始研究。
嫦娥月宫的走廊是很多，走廊里也展示了很多艺术品，但核心展览的地方还是五个展区，中心展区，东西南北展区。
五个展区根据人类历史总的五个阶段划分出来的。中心展区展示的是兰因元帅战死到现在这段时期出现的艺术品。
北展区的艺术品主要出现在人类还未分化abo性别的时期，南展区的艺术品主要出现在全球雾霾的灾难时期，西展区的艺术品主要出现在人类与虫族的战争时期，东展区则是帝国建立时期到兰因元帅战死这里出现的艺术品。
根据这样划分的话，月的雕像可能展览可能在东展区或者西展区。
然而，当陈执打开嫦娥月宫浏览手册，手册的第一页就写道：
只对获得白色邀请函的人开放主展区。切勿探索其他展区，后果自负。
然后手册后面的内容都是针对主展区进行介绍。
陈执挑了挑眉，开始研究去冬展区和西展区的路，今天他还非去不可了。
说来也巧，因为艾丽夫人没有给他安排讲解员，所以这一天陈执都待在房间里。有Omega邀请他一起去看展，也被他以讲解员不方便给拒绝。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陈执收好地图，带好装月流金的瓶子出发了。
他先去的是东展区，走廊弯弯绕绕。
在离入口的几十米处，陈执看到了十几个Omega从东展区的入口出来，他们出来的时候拿的是黑色的邀请函。过了几分钟，有十几个Omega在仆人的簇拥下进了东展区。
和艾丽夫人关系好的Omega可以随意进入东展区。
陈执眯起眼睛，他在边上等了一会儿，突然急匆匆地跑上去，控制着力气撞在Omega人堆里，直接撞倒了一片omega，引来omega一阵尖叫。
陈执的帽子掉了，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在混乱中摸索omega掉在地上的邀请函，他刚摸到一张邀请函，一只手突然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谢谢。”
陈执听到一个温柔的像是流水一样的声音。
陈执皱起眉头，便看到omega一双水一样的眼睛。
omega穿着一身东方式样的白色长袍，帽子也掉了，露出一张出水芙蓉一样清秀的脸，并不是很出众的脸，但气质极为突出，尤其是当陈执看过来时，他微微一笑，一池寡淡的水一下生动了起来。
陈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便不感兴趣的挪开，“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其他omega已经陆续起来了，混乱也逐渐停了下来，被突然撞倒的omega面色不善地盯着陈执的背影，“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吗。”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
陈执转过身，他摸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急了。”
空气好一阵沉默，陈执听到了一阵抽气声。
随即，他感觉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没，没事儿。”
“对了，你是个beta，新来的？”
“怎么没事跑这儿来了。”
“……”
陈执感觉这些omega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他皱起眉，正要说话，之前抽走他邀请函的omega突然挡在陈执身前。他个子比陈执稍微高一点，此时他低头看陈执，“你刚才撞了我，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陈执觉得这个人没有攻击性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他眼皮撩了一下，“嗯？”
“不要害怕。”男人说道：“我只是想邀请你做我的模特。”
“如果方便的话，要请你来一趟我画画的地方了。”
陈执愣了一下，“在哪里？”
男人指了指东展区。
“你叫我雪就行了。”男人温和地说道。
＊
陈执不知道这个叫“雪”的男人是什么来历，但是看其他Omega对他的态度，应该不简单。
不过能让他混进去就行了。
“好。”陈执说道。
周围的omega可惜的叹了口气。
有了雪的帮助，陈执顺利进了东展区，东展区和主展区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里更像是一座墓地，走廊黑通通的，没有任何装饰，走好长一段路，才能看到放艺术品的柜台。
放的艺术品大多都是书籍和机甲残骸的一类。
这条走廊很长，陈执和男人走了快三十多分钟，前方才看到光亮。
刚走出洞口，整个人一下豁然开朗。陈执看到了一片空荡荡有足球场一样大的空间，空间顶部镶嵌着几百颗灯，冷白色的灯光照亮照的整个空间纤毫毕现，显得幽森圣洁。
而令陈执吃惊的是，空间里陈列着一排排一列列用石雕玉石沉木各种材料雕刻的雕像。
每座雕像有三个人高，姿势各异，有弯着腰的，有手指摸着下巴的，有抓着头发的。
雕像扬起的头发丝，衣服的褶皱，从细节到不能再细节的东西里，都能让人感觉到雕刻者的用心。
然而，这些雕像都没有五官。
应该雕刻五官的地方一片光滑，冷光照着，还有点反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陈执找月的雕像，觉得有点像月的雕像，但不确定，他转过身，对着雪挑了挑眉，“都是你雕的？”
雪点头，他温润的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吗？”
“怎么不雕脸？”
雪叹了口气，“才疏学浅，总是怎么雕都雕不出他的一点神态。”
话落，雪看着陈执的脸，“你是最像他的人。”
陈执转头，他看向穿着素净白袍的男人，“我？”
雪点头，他收回目光，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手指拿起凳子旁边的雕像继续雕着，手指擦过石像冰冷没有五官的脸，嘴角挂着浅笑，可笑容里却带着淡淡的遗憾，“我之前做了好多个，怎么都不像。”
“你是我见过，最像月的一个人。”
陈执皱眉，觉得男人这话说的古怪，什么叫见过里面最像的一个。他的眼睛看着冷光下显得冰冷圣洁的雕像。
雕这么多雕像，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是吗？”陈执笑了一下，走到男人面前，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那我真是很荣幸。”
雪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陈执的脸，雕刻的刀子放在手中雕像的脸上，却迟迟没有放下。
陈执手掌托着下巴，他伸出手将落下的头发放在耳后，“你很喜欢月？”
“嗯。”
“那巧了，我也是。”陈执激动地说道：“其实，我来嫦娥月宫不是看什么艺术品，而是想找月曾经屹立在帝国军校后来被拆毁的雕像。你知道那座雕像在哪里吗？”
雪突然扔了刀子，他把雕像小心放好，脸上表情笃定，“你是为了月的传承吧。”
陈执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月的传承？竟然还有这么吗？”
“别装了。”雪语气平淡，“黑盒子，纸条，里面的月流金……我就是安置月传承的那个人。”
陈执收起夸张的表情，他目光里满是深思，“你是不是喜欢月喜欢到脑子疯了，月都是千年前的人了，你安置他的传承，怎么都是几百年前的人，能活到现在，除非……”
陈执突然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而如他所想，男人根本没有呼吸。
陈执收回手，他重新坐回座位上，“你果然不是人。”
雪笑道：“确实，为了活下来，我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改造，我现在除了脑袋，改换的部位都换了，确实不能称作人了。”
所以面前这位是通过改造身体而活下来雪。
千年前的雪。
换作旁人，怕是很好奇到底用什么方法活这么久，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好奇为什么自己和月很像。
然而陈执确认了身份，便不再废话，“好吧，我确实是为了月的传承过来的，当然，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通过了前辈的的考验。那么前辈，月的雕像在哪里？”
雪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笑着说道：“你这个问题，要是早来几百年，我就告诉你了。”
陈执眯眼，“哦？”
雪叹了口气，“曾经我确实像信里说的一样，月无论是失踪了还是死去了，我会替他守好他守护的一切，所以我一直等着这个人，然而这个人一直没来。与此同时，这一年一百年几百年，我在想一件事……”
“嗯？”
雪笑了，“凭什么月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我就这样轻易给了其他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得到月的东西？！！”
雪突然吼道：“这一切，都是属于月的！谁都不可以拿到！！”
陈执看着男人扭曲的脸，却突然笑了。
雪愣了一下，水一样的眼睛充满疑惑，“你为什么笑？”
“我笑的是，月都死了，好不容易留点东西。你却为你的自私，为你的独占欲，用一个漂亮的借口，堂而皇之抹掉你神明存在的痕迹。这不够好笑吗？”
“月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到。”
陈执挑眉，“真的吗？”
他和温兰绪查过，月这个人，十足的没心没肺，对学到的东西从来没生过私藏的想法，因为备受爱戴。
“我只是不想让月的东西被其他人抢走。”
陈执说道：“可是月死了。”
“死了就不能活过来吗？！”雪冷笑，“我之前真的是太蠢了，坦然接受月的死亡，甚至还生出做替代品的想法，我做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即使再像月又如何？谁都无法替代月。所以这些替代品，都去死吧。”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扑向陈执，“你也是。”

第59章
而陈执似乎早有预料,他突然后仰，身体张成一个饱满到反弓的平角，在雪的身体刚扑到他身体上方正要砸到他的时候,陈执抬脚一踢,一个翻身，稳稳的起来。
而雪的身体直冲冲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砰——”
是类似钢铁一样的金属发出的碰撞声。
浓烈翻滚的黑烟之下，雪一点点从墙的坑洞里爬出来，他的头发已经散开,脖子和四肢关节处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这一切都昭示着面前这位只是个人形怪物。
陈执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踢了踢腿。
就刚才那一脚，他的脚骨已经震裂,整条腿几乎都是麻的,麻中带着持续不断的痛感,陈执抬腿抱了下膝盖,抽出冰冷的光刀,脸上难得流露出兴味的表情。
“来。”他说道。
人形怪物再次扑了上来,他虽然有着完美到几乎和人一样的外表,但动作酷似虫兽。据说雪是一位出色的机甲师,说不定融了虫兽的什么玩意儿，才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如此坚不可摧。
陈执略作思考,突然抽出光刀，光刀瞬间放大数倍,他两手举起,身体跳起直接劈向雪的脑袋。
雪温润的眼睛闪了一下,就像进了一只蚊子。他的身体没有避,甚至抬起头,额头直直对着光刀,他的目光落在陈执的脸上。
真像啊。
他想。
“砰——”
光刀和头相撞。
巨大的反冲力让陈执蹲着身体擦着地被迫后退，在光刀和摩擦力的作用下，他的膝盖在地上划出长长一条裂痕，裤子生生磨烂，膝盖血肉模糊。再看帮他压住身体现在戳在地面的光刀，陈执抽出刀，光刀均匀的碎成了十几段，“哒哒哒”的砸在地板上。
而这个人形怪物，他伸手赶走身上弥漫的黑烟，被光刀砸中的脸上只是划出一条微不可见的小裂口，滋啦滋啦冒着电火花。
陈执垂眸，因为蹲着身体，他黑色的卷发落在地上，握着光刀的手，虎口被巨大的冲击力震裂，血水从裂开的伤口汩汩流出，顺着漆黑的刀柄，滑落碎裂的刀刃上。
“滴答，滴答。”
血水砸在地板上。
空气寂静了几秒。
雪僵硬地转动自己的关节，他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苍白的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刀，一只腿半跪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偶尔有风吹动他黑色的头发。
他的背后是数以万计在时间里静默的无脸雕像，而只有这一个人永远生动活泼。
雪感觉自己的心久违的痛了一下，他的身体一点点直起，恢复了作为人时端庄的仪态。
胜利者迈着优雅的步伐看向自己的手下败将，语气充满了傲慢和嘲讽，“你打不过我。”
陈执很痛，只是和这个怪物切磋了两招，全身都在痛，五脏都好像被这痛楚硬生生撕扯着移了位。他的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嗡嗡嗡”个不停，一片乱麻，所剩无几的功能都用来调整身体机能了。
但陈执偏不，他嘴角用力的可以说是凶狠的向上咧起，然后对站在他面前俯视他的男人露出一个冷笑。
他甩掉刀柄，又甩了甩手上的血，就像是在扔没用的垃圾，毫无留念，然后他一点点地站起来，“呵。”
雪愣了一下。
下一秒，陈执的身体像弹簧一样跳到雪的身体上，双腿紧锁住雪的腰，双手死死抱住雪的脑袋。
雪的脸完全埋进了陈执的胸口，视线一片昏暗，他闻到了一阵苦茶的香气，心想这个替代品实在过于逼真了，一点都不急，他不急不缓地说道：
“没用的。”
想了想，雪又说道：“我可以不销毁你。”
在没复活月之前，他不建议身边跟着这么个小家伙。
然而，抱着他脑袋的人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不，应该是你求我不要销毁你。”陈执说道。
雪皱眉，正想要开口告诉这个替代品他的想法到底有多可怕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进了他的后脑勺。
随即，他听到身体的支撑钉被扭松的声音。
这是支撑这个身体最关键的支撑钉，要是没有这颗钉子，他很难保持平衡。
不过虽然有这么一个致命缺点，但不是任何人都能找到支撑钉的位置。
雪脸色大变，“你一个单兵，怎么——”
陈执忍着剧痛笑了，“单兵还不能学学拆机器了？”
“你怎么找到支撑钉的？！”雪几乎咬牙切齿。
陈执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飘了飘，“不是你教的好？”
为了把那破烂黑盒子拆开，陈执那几天几乎把机甲师的书都翻遍了，不过好在机甲师很多高深的知识只需要理解，不需要死记硬背，他成长的很快。
雪咬牙，不能纵着这个替代品了。
他空着的两手正要向陈执的脊骨敲去，凭借他的力量，脊骨碎裂，内脏都可能捅穿。
但只要大脑还在，他就能修理好。
所以即使是损坏一点，也没有关系。
然而，就在他挥起拳头的那一刻，陈执锁住他腰几乎没有知觉的腿被他强行抬起，然后重重砸在雪的脊骨上。
“咔嚓——”
雪的脊骨没有裂，只是外面的保护皮被砸烂。
断的是陈执的脚骨。
雪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身体颤抖，想必快要疼死了。他愣了一下，而陈执就在这一秒的时间，取出了他脖子上的支撑钉。
在钉子□□的那一刻，雪的身体晃了晃，抱着陈执一块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陈执。
陈执在雪的怀里缓了一会儿，他抽出自己的身体，然后继续拿着一把微型工具，“别担心，我技术很好。”
“卸掉了再给你拼起来。”
雪自然不愿意，然而少了关键的支撑钉，他的战斗力削弱了不少。偏偏这个替代品和月一样，只要进入战斗状态就停不下来，明明痛觉敏感，却好像感觉不到了。
可还是很痛啊。
他到底什么时候，做出了如此出色的替代品。
后来，两个人胶战了近一个小时才分出胜负。
“哈。”
陈执呼出一口气，甩掉一大滩汗水，在雪的注视下，他把人拆成了几半，等摸清楚技巧后，他又把这几块装回去，只是没有给雪放支撑钉。
如此重复了七八次，像是对待一个有趣的玩具，等差不多玩腻了，陈执从托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腿坐在凳子上，他目光幽幽地瞧着雪：
“现在能告诉我月的传承了吧？”
雪抿唇，“我可以告诉你机甲师传承的位置。”
“我要这玩意儿干嘛。”陈执嘴角抽了抽。
“单兵的传承位置我也知道。”
“不要。”
“还有指挥师的——”
“前辈。”陈执直接打断雪接下来说的话，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面无表情，“我是个治疗师。”
雪垂下眼睛，“除了月的传承，我其他都可以给你。”
陈执盯着雪几秒，“所以你确实不说了，是吧？”
雪沉默。
“呵。”陈执托着断腿从凳子上起来，“你不说也可以。”
雪抬眼看他。
陈执从兜里拿出从盛况那里顺来的打火机，他拇指点起现眼的火苗，另一只手拿了缕头发在火上烤，很快，头发传来烧焦的气味。陈执好像受不住一样，他鼻子皱起，眼睛里浮动着浅薄的笑意，
“我琢磨着，月的雕像总逃不出东展区吧。”
雪瞳孔骤缩，“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帮这个忙……”陈执叹了口气，“我只能一个雕像一个雕像的烧，啊不——”
陈执拍了拍自己的嘴，纠正道：“我只能一个雕像一个雕像的找了。”
说着，也不给雪思考的时候，他手指摁灭了冒着浓烟的头发，点了火的打火机朝后轻轻一掷，他身后一座雪白的无脸雕像便烧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座，第三座……
火焰的光亮下，陈执的脸面无表情，有一种冷酷的意味。
终于，一直沉默的出口了，他沙哑地说：“雕像不在这里。”
陈执捡起打火机，转头看他，“哦？”
雪闭上眼，不想再看这张和月相似的脸，“转动第五百二十座雕像二十圈，就会触动一千三百一十四座雕像的机关，再轻轻碰一下雕像的脸，就会有一道隐形门出现。”
陈执顺着他的话试了一下，果然出现了一道隐形门，走进隐形门，陈执赫然看到一座被重新拼好，小心摆放的雕像。
雕像巍峨高大，通体雪白，只是雪白的颜色上爬着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雕像雕刻着一个年轻人，他一头短发，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地面，手掌原来应该是搭在单兵的手臂上，是一种懒洋洋的姿态。
陈执抬头与他垂下的眼睛对视。
这一瞬间，陈执好像和这雕像产生了久违的，仿若灵魂的共鸣。
陈执听到心底浮出一个声音：
烧。
陈执点火，把打火机抛在了雕像的脚底，在火舌舔过衣角，骤然间，雕像燃起沸腾大火。
陈执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隐形门，他走到雪的面前，在他胸前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遍，拿出一把烟，自己点上一根坐在凳子上吞云吐雾。
等吸了半根，他把烟扔在地上碾了碾，在轻薄的烟雾下，他抬头对雪淡淡地笑道：“五百二十，一千一百一十四座，你这也过于狂热了吧。”
而雪却是因为他这个动作久久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垂着眼睛沙哑着声音说道：“……嗯。”
“我，我只是太想念了。”
想念到好像快要死去，但又在死亡中活了过来。
“你只是太土了。”陈执毫不留情地说道。
雪只是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这个时候雕像快烧完了，陈执拿起瓶子将月流金收集起来，走的时候，陈执转身看向雪，突然和善一笑，“说起来，前辈，你能告诉我，单兵指挥师机甲师的传承在哪里？”
他虽然不是单兵机甲师指挥师，但没事儿可以玩玩。
雪：“……”
雪好一阵无语，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云场。”

第60章 （二更）
拿到了月流金,陈执检查了一下光脑，发现一进入东展区，微弱的信号直接没了。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不过也没关系,他只要先从东展区溜出去,然后在艾丽夫人安置的地方苟过三天就行了。
然而，陈执刚离开雕塑行宫，没走到几步，东展区突然传来冰冷刺耳的警报声：
“注意,有入侵者闯入，请做好准备。”
“注意，有入侵者闯入……”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陈执目光一顿,以为被发现了,立刻调转方向,钻进另一个岔道,让自己的身体贴在墙上,他将瓶子里的月流金取出来。
月流金半液体状有伪装遮蔽的作用,此时就像一块隐身布一样,隐藏了陈执的身形。但是月流金形态不固定，很容易变成固体,隐藏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不过这点时间差不多够了。
陈执的脸贴在墙上，他屏住呼吸,随即,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alpha从他身边擦过。
“人呢,到底跑哪去了？！！”
“艹,受伤了还逮不住,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吗混账东西！”
“找到了,在那边，都他娘的给老子追！”
话落，alpha风风火火的离开。
陈执为防止被杀个回马枪，于是这个状态差不多保持了十几分钟，他才将月流进收好装进瓶里。
从alpha的话里陈执大概知道，警报上说的是入侵者不是他，而是一个alpha。
且这个alpha还受了伤。
陈执摸不清到底什么情况，不打算插手。不过现在他不可避免的面临一个问题。
入侵者的出现必然导致东展区警备提高。
这也让他这个偷摸摸进来的人出不去了。
对此，陈执只是叹了口气。
看来又要麻烦前辈了。
然而，当陈执东逃西窜回到雕塑行宫，本来应该倒在地上没法动弹的前辈，现在已经不见了。
陈执在雕塑行宫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影。他懒洋洋的威胁道：“前辈，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些雕像都砸了。”
没有人回应。
看来雪是自己跑了或者是被救走了。
陈执更倾向于后者。
现在又一条出路被堵死，而且如果有人救走雪，也就代表这个雕塑行宫也不安全了。
这嫦娥月宫处处透着诡异，必须尽快找到一条暗道逃出去。
于是，陈执开始探索前辈放雕像的地方，一翻探索，他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一个暗门。
陈执只是碰了一下门，门就像经受不住了一样，爆出大量白骨，其中还有人的骷髅。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在这里。
陈执瞅着瞅着，突然在骨堆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他拖着没有知觉的腿，走进骨堆里，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是雪的笔记本，很厚很旧，纸页已经泛黄。
上面写道：
月走的时候是个春风和煦的早上，我问他做什么，他说就吃个饭，像往常一样呗。
我想跟着他，被他揍了一顿。
月的脾气真的很暴躁，还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哪个士兵传出他很温柔。不过想一想也知道，估计是被他上药时乖巧的样子骗到了。我想这个士兵一定很心疼月受了伤，但他不知道，月的对手会被他揍的多惨。
在月的对手里，和月打过一架的事后会被迫打好几场架，都是给月出气的。当然最惨的还是打不过月又不忍心打的对手。
哎，月好像就是一种魔力。明明强到可怕，却能让每个人都忍不住保护他。
月……
后面啰里吧嗦说了一堆，陈执懒得看这了，连翻好几页，才找到他想看到的。
雪：月一直潇洒肆意，好像谁都留不住他。可我没想到，他说去吃个饭，却再也没有回来。
是风这个叛徒。
是这个帝国害了他。
在月死去了很久很久，我都无法接受月死去的事实，可是月说，人活着还死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刻意寻死就没意思了。于是我只能忍住自己的情绪，没事的，就这样，月只是死去了，我会代替他好好活着。
我将他钻研出来的治疗师修炼方法总结，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我守着月被打碎的雕像，一直等待着一个人可以继承月的传承。
一年。
五十年。
一百年。
几百年……
好久好久。
没有人。
一直没有人。
没有办法了，我只有制作月的继承者了。
这其实很简单，我已经研究出月的基因序列。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们有的拥有月的容貌，有的拥有月的性格，有的只拿到月的一点聪慧，或者是月的战斗力。
然而他们都太笨太没用了，没有一个人找到月的传承。
从希望到绝望怕就是这样吧。
我以为只能这样绝望的渡过我的一生，直到他来了。
他说，为什么月不可以活过来呢。
他说，我有办法。
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愣住了，竟然从来没有想过月可以复活的问题。确实，那场全球大雾本来就是地球融入星际的开关，大雾后虫族这种永生的东西都出现了，地球外的浩瀚宇宙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只是复活一个人而言，总会有办法的。
嗯……既然月可以复活，那么这些制造出来的替代品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在榨取他们最后剩余价值后，就全毁了吧。
谁都不可以替代月。
陈执合上笔记本，目光里透着深思。
他最近看过机甲师的一些书籍，听说顶级的机甲师可以修改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架无坚不摧的机甲。
那是不是说，机甲师也可以像他那个世界的某些生物学家，在胎儿时期注入月的基因序列，培养出月？
也就是月的替代品。
陈执摸了把藏在死皮下的脸，所以他也是被雪选中的替代品吗？
陈执犹豫了。
他穿过来时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记忆，身边只有这具身体的母亲陈女士。
一开始因为没有记忆，陈执有些忐忑，小心翼翼了一阵，见陈女士表情越来越奇怪，他装累了，所幸也不想装了，放飞自我，不过好在后面也没出什么问题，陈女士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接着，他和陈女士在贫民区相依为命，现在想来，其实和陈女士相依为命这段记忆也是模糊的，只知道每天活着玩着，只记得陈女士是病死的。
后来陈女士没了，他混混沌沌过了一段时间，被亲生父亲接回了伊斯顿家。回伊斯顿的事没什么好说的，陈执玩得还挺高兴。
最后就是三年前，他开机甲时出意外被蓝水莹救下，看到蓝水莹的脸，陈执才想起这是一本书。
他才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大反派，对主角受蓝水莹各种强制爱，后来要主角联合后宫团才能消灭。
陈执不知道自己做反派够不够格，但如果就原主六七梯队的家族，顶A的身份，不至于要让主角联合优秀的后宫团一起打。
就剧情的逻辑性来看，原主应该有另一个神秘强大的身份。
这么一看，如果是月最成功的替代品这个身份，一下子就说的过去了。
不过说起来，这些和陈执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真正的大反派，到底是不是被改造成月的替代品都是他。
所以陈执没在这上面纠结太多。
这日记本里记的让他唯一感兴趣的是，雪住在嫦娥月宫，他是怎么把那些替代品弄到这里杀掉的。
那个说有办法复活月的男人到底是谁。
嫦娥月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现在陈执只恨当时没有忍着脾气把小说看完。
不过陈执也不是纠结的性子，想了一会儿没思路了也就放下了。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于是陈执把这些骨头重新塞回隔间，然后关上门。
继续探索新的地方。
走着走着，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爆炸声停下的时候，雕塑行宫的灯骤然熄灭，只有藏在隐蔽角落的几颗灯幸免于难，发出苍白温柔的光亮，让整个空间能模糊看到自己的手。
陈执的身体本能绷起，让自己像根拉近的钢丝，他的眼睛默默注视昏暗世界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陈执突然想起抓人的alpha说的话：
——人呢，到底跑哪去了？！！
——艹，受伤了还逮不住，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吗混账东西？！
是那个入侵者。
陈执皱起眉头，他闻着血腥味，找到了这个人的大致方位——
在他来时的雕像附近。
陈执将呼吸放轻，他试探般的向这个人挪动步子。
那边人没什么反应。
陈执定下心，下一步，下下一步都非常果断坚定，甚至有种从容的意味。终于走到了血腥最浓郁的位置，他笑嘻嘻地说道：“好巧，我也偷跑进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陈执听到对方的呼吸急促的喘了一下。
“嗯，好巧。”是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
陈执愣了一下，他是说的和善，也没打算攻击这个人，但做好了对方袭击上来自己防御的准备。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入侵者，嫦娥月宫下令是抓一个人，他和这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被抓，另一个人就安全了。
然而这个人并没有，甚至还回应了他说的话。
陈执笑了，他弯腰，伸手去扶这个摔在地上的人，“你伤没事吧？”
可他的手刚碰上衣角，这个人突然朝后躲去，他的背撞在石像上，发出短促的闷//哼声，但很快好像捂住了嘴。
陈执又听到了男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没事。”
顿了顿，男人说道：“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陈执试图透过黑暗看清这个人的身形，“我是治疗师，简单的急救包扎我是会的，可以治好你。”
“不需要。”男人回答的很坚定，他忍住肺部的咳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默默拉开和陈执的距离。
——我太脏了。
这是男人没说出来的话。

第61章
“行吧。”
陈执见他站起来了,也不再坚持，站在一边。
头顶留着几盏灯，隐隐能看到人影。陈执目光扫过去,看见男人身体靠在雕像上,手臂放在嘴边，牙齿撕开衣服。然后动作迟缓的上手给自己包扎。
陈执已经听到好几次男人疼到极致，身体不受控发出的粗/喘声。
陈执嘴角抽了抽。
何必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等到人差不多包扎好后，陈执问道：“问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快有两三分钟的时候，他缓缓说道：“我知道出口。”
话落,他的背从雕像上移开,试着走了几步,对陈执说道：“跟我来。”
陈执挑了挑眉,跟在这个人的后面,看着这人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总觉得是自己认识的人。
＊
陈执发现,男人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在遇到岔道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他和这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在前面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男人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戴上帽纱,转过身反手拉开门。
陈执开得越来越大的缝隙中,看到了一片汪汪的水潭。
水潭上房顶挖出一块大洞,露出大片的漆黑夜空,夜空挂着硕大的月亮,月光铺下来,照在水面上，风不时吹过，斑驳的水面显得格外柔软。
陈执眼神晃了晃，这就是艾丽夫人说的月潭？
而就在这时，男人开口了，“待会儿你下水，游到水潭牵扯，用手拍七下水壁，水壁上就会出现一个暗洞。你从暗洞进去，屏住呼吸，爬七分钟就出去了。”
他说话的思路非常冷静清晰。
陈执走到男人面前，外面的光亮了一些，但男人戴着纱帽，手背在身后，身上穿着极其普通的衣服，“真的吗？”
男人给陈执的答案是直接跳了下去，他游到那个地方，像自己说的一样敲了七下，这时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抽掉，只剩下湿淋淋的墙壁。
墙壁咔嗒一声，开出一个能钻进成年男子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
男人扭了把衣服上的水，水是混了血的淡红。他突然直接钻了进去，声音在洞口里带着回音的回响，“你跟在我后面。”
想了想他说，“最好抓住我的衣服。”
陈执没理由拒绝，跳下没有水的水潭，跟着进了洞。这条暗道狭窄而潮湿，应该还有股小动物死去的霉臭味，然而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他只闻到了血腥气。
“你的腿断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爬了一会儿，男人转头说道。
陈执伸手推了他一把，“走。”
男人的头转了回去，只是移动的步子渐渐放缓。
陈执莫名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也做过相同的事情。
然而怎么想也没想出来。
爬了快半个小时，陈执一只膝盖都快磨破了，终于看到出口的光。
然而男人没有走出去，他竭尽全力贴在暗道的一侧，让出能够让陈执出去的位置，“外面是人工运河，跳下去顺着水流就能出去了。很抱歉……”
“麻烦你挤一挤了。”
陈执没说话，他托着腿往出口的位置挪，身体不可避免的和对方的身体贴在一起，然后他感觉到对方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
陈执抿唇，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探出个脑袋，外面是个晚上，风很凛冽，吹得他头发乱舞。他换成坐的姿势，转头看贴靠在洞壁的男人。
“你不走吗？”陈执问道。
男人显然没想到陈执这样问，愣了一下，他从墙上下来，扯掉一块布条绑住流血的胳膊，“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陈执把整个身体转了过来，此时光线明亮，陈执能清楚看到男人手上的戒指，他神色一怔，眼睛眯起，“什么事情？”
“…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男人吃力地回答。
“我走了。”他急匆匆扔下一句话，快速把自己调转了个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向暗道深处爬去。
“呵呵。”陈执冷笑几声，突然将人死死扑在地上。
腿压腿，胸腹压胸腹。
蓝水莹身体一震，下一秒，头上的帽纱被暴力扯掉，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骨上，用力一掰，他半抬起的头侧按在地上，随即，他感觉到一阵苦茶香，带着香气和热气的嘴巴凑到他耳边冷冷说道：
“蓝水莹，你活腻了是吧。”
蓝水莹眼瞳骤缩，脸色苍白，空茫的表情出现了一阵后，他死死闭上眼睛抿着唇，身体剧烈颤抖，惊慌的好像一刻也不能忍受，“陈执，你，你放开我！”
陈执按在蓝水莹头上的手揉进他的发丝，使劲晃了晃，就像在晃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娃娃，他冷着脸说道：
“你骗我还有理了是不是？”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乱闯，以为自己是omega就安全了？我告诉你，这里信号都没有，随便哪个alpha都能直接把你标记了，估计等我找到你时你都生一窝兔崽子了。”
陈执说得有些口干舌燥，舔了下嘴，继续恐吓道：“你以为畜生一样的alpha遇到心仪的omega能忍得住？他们指不定时刻想把你搞床上玩，你就会窝里横，现在知道错哪儿了吗？”
蓝水莹好半天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动弹，陈执以为他昏过去了，于是松开了手，然而蓝水莹突然爆发一阵低笑。
陈执皱眉，“你笑什么。”
蓝水莹从暗道里坐起来，他摸了把被压红的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执的眼睛，“也没什么，就是挺好奇什么叫……搞床上玩？”
陈执正在想怎么解释，还没开始回答，蓝水莹膝行来到陈执身边，身体懒洋洋地前倾，脸凑了过去，声音低沉，带着好听的语调，“是……这样吗？”
话落，滚烫炙热的嘴唇唌了上去。
舌头钻进嘴巴时，陈执还有点懵。
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天旋地转，等陈执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蓝水莹压在地上。
蓝水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湿漉漉的头发落在他脖颈上，陈执皱眉，蓝水莹的的拇指强行将他额头顺平，冲他一笑，“老婆，我好想你。”
粗糙的手掌滑进了陈执的ku子里。
陈执一条腿没法动，正好方便了他的行动。
突然一下，陈执脊背剧烈反弓，眼睛圆睁。
蓝水莹却顺着再次吃住他的嘴唇。
堵住了他的低/喘。
陈执从来没有发现自己除了耳朵这么敏感过，不过被摸了几下，他几乎被压制的无法动弹，而且身体很奇怪，好像要失控，为什么会这样，蓝水莹到底怎么了？
就在蓝水莹的头往里拱的时候，他轻声说道：“蓝水莹，我不喜欢。”
“老公，不会做到头的。”
“会很舒服。”
蓝水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陈执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陈执身上一松，蓝水莹已经从他身上撤了下来，他将自己缩在边上，抱着头，“抱歉。”
陈执放下撩开的衣服，拉上裤子拉链，这时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和蓝水莹挪开了半步的距离，“到底怎么回事？”
“咯吱。”蓝水莹掰断自己一根指骨，他闭上眼睛，声音平静了下来，“如你所言，我隐瞒了你很多东西。……你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靠近我了。”
陈执不说话。
蓝水莹却是摘下自己手指上磨得发白的戒指。
他拿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手指紧紧攥着戒指，最后伸出手，在在陈执面前一点点摊开，“小……小执，给你。”
月光照了下来，这只几乎被血染红的手颤抖的不像话，只有掌心的戒指，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陈执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这只手颤抖到好像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才从他手上拿起戒指，然后一点点扣在蓝水莹的中指上。
蓝水莹身体抖了一下，陈执着他的手指晃了晃，“哥，你忘了我以前说要娶你？”
“砰——”
蓝水莹的头砸在墙壁上，他平静的声音难得失控了起来，“你……你想起来了。”
陈执眨了眨眼，他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有些模糊，“可能？”
原来他开机甲坠毁被蓝水莹救下并不是他们相见的第一次。
实际上，在很早很早以前，蓝水莹就救过他一次。
那是他刚穿过来，和陈女士相依为命的时候，当时也不知道为啥，他总是很招人贩子的注意，只要陈女士离开一会儿，就会有大人给他吃糖说要带他去玩。
陈执多大的人了，即使在这具小孩身体时不时变得很蠢，但总不会被诱骗。
然而人贩子拐卖技术提高了。
一天他正在捡垃圾，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说她妈妈不见了，要他带她去找妈妈，哭的差不多快岔气了，陈执听得心烦意乱，为了让这小屁孩闭嘴，就顺手帮了一把。
结果就被拐了。
他和十几个小屁孩被关在一起。
人贩子说他明天就能卖出去，买的人是个贵族，不会亏待他。
其他小朋友都吓哭了，陈执其实并不慌，他在找机会把这人贩子窝给炸了，顺便把这群小屁孩都放出去。
然而到晚上的时候，突然从烟囱里钻进来一个比他们年龄大一点的小孩。
“快，我把他们打晕了。门锁着我没找到钥匙，烟囱的隔离网我弄断了，你们从烟囱出去。”小孩一脸灰说道。
“哇！！！”
被拐的小孩们激动的不行，都往烟囱旁边凑，在这个小孩的组织上一个一个逃了出去。
等人差不多走完后，小孩看向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陈执小朋友，他走过去。
“你怎么不走。”
“你走吧。”陈执抖着腮帮子上的肉，淡定地说道：“我要炸了人贩子窝。”
小孩看着面前短腿短手肉嘟嘟的小团子，思考了几秒，当即抱起陈执往烟囱里送。

第62章 （二更）
陈执反应过来的时候半截身体已经进了烟囱,他眨巴眨巴眼睛，踢晃着小短腿，“放我下来。”
这货到底是谁啊！
小短腿的鞋子都被甩掉了,小孩脸上挨了几脚,他两只手抓住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听话点。”
陈执愣了一下，正要说话,他整个人就被塞进烟囱，小孩也挤了进去，堵在后面。
烟囱一股怪味,陈执卡着不上不下,只好往出口爬,爬到快出口的时候,小孩抓住陈执的背带裤,“我先下去接你,你乖一点。”
陈执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小孩吃痛松开了手,陈执趁机才烟囱里跳出去,明明就是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却像个炮弹“啪”的一下发射出去。
“啪叽”一声,落在被放倒的人身上。
陈执抬起掉了一只鞋的脚，踩在人贩子脸上,对还在烟囱里的小孩抬了抬眼。
八九岁的陈执长着奶膘,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小小的,做挑衅的动作也像在卖萌。
小孩笑了一下,从烟囱上稳稳跳下,走到陈执的面前，蹲下//身，用袖子揩了揩他脸上的灰，他不小心擦得重了，脸上就会留下红色的痕迹，陈执小朋友浓密的睫毛就会抖一下，淡色的眼珠子倒映他的脸。
“你家住哪里？”
陈执不回答。
“你不怕我？”小孩撩了一下他的睫毛。
陈执拽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噬”了一声，“我会怕你？”
小孩的手被打红了，他一点也不生气，明明同样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偶尔心情愉快的时候也会暴露他的少年心性，比如瞧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罪恶的双手被打一下没有丝毫反省的想法，反而伸出食指戳的陈执腮帮子乱颤，在陈执不高兴的目光下，小孩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
他指了指那群躲在大树后面探出脑袋的观察情况的小孩，“你先和其他小朋友待着，等我回来带你们好不好？”
陈执拽了把自己的头发，“谁要和小屁孩一块。”
“你不是小屁孩？”
陈执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像？”
正好从他兜兜里掉出来好几块水果糖，陈执当然没有钱，这些有的是想拐卖陈执没得逞最后被陈执顺走的糖，有的是想和陈执交朋友强行塞过来的糖，装满了衣兜，现在还是他路上掉了好多糖的时候。
小孩盯着地上的糖，长长地“哇哦”了一声。
陈执小朋友一把蹲下捡起糖塞小孩手心里，他冷酷地抬起小脸，“给你了。”
小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眉眼都笑开了，好像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那就谢谢这位小可爱了。”
陈执瞪圆了眼，显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大人的说话声。
“听说来了批新货？”
“是的是的，刚到的，可新鲜了。”
“我夫人瞧上了这个，你把他带过来吧。”
“哎呦，可不巧了，这位已经被另一位顾客订走了，大人可以看看其他的……”
躲在树后的小屁孩们当即吓得六神无主，有的直接软在了地上。陈执皱起眉，隔着几步远的地方狠狠瞪了小屁孩们一眼，顿时，一群小朋友捂住嘴，抽抽鼻子收回了要落不落的金豆豆。
小孩脸上的笑意收起，稚嫩的脸上现在只有大人的老成，他把陈执带到小屁孩身边。
“你干什么。”陈执皱眉。
小孩这次轻轻摸了下陈执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位不是小屁孩的小朋友，那就请你照看一些这群小屁孩了。”
陈执小脸崩起，亮出奶奶的小虎牙，“我想打架。”
小孩却将他往孩子堆里推了推，“先带他们离开。”
陈执能怎么办，一群小屁孩攥着他袖子，明明快哭出声了却说可以让他先走。
小屁孩就是麻烦。
陈执无情地想道。
最后他还是把排成一串串的小屁孩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等陈执回去一看，小孩正坐在一个人的背上，整理自己的衣服，而他旁边，是一堆穿着华贵服饰的大人身体堆出来的大山。
大人身上没有血，只是脸都被揍成了猪头。
陈执挑了挑眉，他迈着小短腿凑到小孩身边，“看不出来，你还挺强的嘛。”
小孩停下动作，抬头看了陈执一眼，顿时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陈执踢了他一脚，“我们打一架。”
一个小时后，空旷的地板上再次出现两具尸体，一个是大一点的小朋友，一个是小一点的小朋友。
大朋友坐起来，将小朋友轻轻地拉起来，轻轻给小朋友擦汗，他将小朋友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看不出来，你还挺强的。”
“就是比我差一点点。”
陈执瞪他，“你就是仗着体型优势。”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你要快点长大。”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我叫蓝水莹，比你大两岁，你要叫我哥哥。”
“蓝水莹。”陈执叫道。
“你要叫哥哥。”
“蓝水莹。”陈执昂起小脑袋，神气的一点都不像个手下败将。
蓝水莹根本拿他没办法，无奈地笑道：“蓝水莹就蓝水莹吧，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蓝水莹求求你。”
陈执摆出严肃的表情，“既然是蓝水莹求的，扭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我叫陈执，陈不是橙子的橙，执是执念的执。”
“不准叫我橙子！！”陈执强调。
蓝水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那我叫你……小执小朋友？”
小执小朋友表示不喜欢这个名字，并且给了蓝水莹一个鄙夷的目光。
后来两个人从人贩子的地方离开，大朋友牵着小朋友的手，然后将外面安全待着的小屁孩们一个个送回了家。
蓝水莹每送走一个小屁孩，就会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一笔“正”字的笔顺。
“你在做什么？”陈执扒拉笔记本想看，蓝水莹便把整个本子交给了他，陈执随便一翻，就是密密麻麻满满的“正”字，本子已经记了大半。
蓝水莹怕他不懂，于是在一边解释道：“这叫心想事成本。”
“传说只要攒够一千个正字，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你有多少了？”陈执看的头有些晕，“到现在正好一千个。”
“你许愿了？”陈执有些好奇，他觉得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假的，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奇奇怪怪，万一是真的呢。
蓝水莹揉着脑袋，抿起嘴唇笑了，这是一个独属于小少年纯情的笑容，“已经实现了。”
“嗯？”
蓝水莹抓起陈执肉嘟嘟的手，“有小朋友愿意和我玩了。”
陈执把破本子扔给了他。
蓝水莹却是小心的把本子收起来，他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神色，“下次攒够一千个“正”字，我就让心想事成本保佑妈妈长命百岁。”
“下下个就保佑小执小朋友快快乐乐长大。”
“下下个就保佑天下所有的小朋友都有幸福快乐的家。”
“再下下下个就保佑beta不再受压迫。”
陈执皱着眉打断蓝水莹的畅想，“那你呢。”
蓝水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道：“都实现了，我当然也就快乐了。”
陈执收回蓝水莹很厉害的话。
这就是个小屁孩嘛。
两个人送完所有小屁孩蹲在屋檐下休息，蓝水莹看了眼垂下去的天色，对陈执说道：“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陈执却并没有想回去的想法，他白嫩嫩的脸上爬满亮晶晶的汗水，两只爪子抱住蓝水莹的手臂，“蓝水莹，我们再过过招。”
“为什么？”蓝水莹眨眨眼。
陈执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小孩，第一次肯定是意外。
“再比比。”他说道。
蓝水莹愣了一下，扯着陈执小朋友软绵绵的手臂向上抬起，他动作很轻，可陈执小朋友眼圈已经红了，明显是身体过度疲惫了。
“你这样还可以？”蓝水莹皱起眉。
陈执也就八九岁的小孩，分明是怕疼的年纪，身体也格外羸弱，偏偏毫不自知，“你让我歇一下。”
“这次一定要打趴你。”
蓝水莹叹了口气，一把将小团子抱在怀里，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并不安分，有力气的时候早就张牙舞爪了，现在只是可怜巴巴的手挥了挥，睁着大大的眼睛瞪他。
蓝水莹把不怕他的小团子按在怀里揉了揉，“哥哥带你回家。”
“蓝水莹。”
“乖一点。”
后来蓝水莹千哄万哄再承诺下次一定和他再打一架，这才勉强哄出了陈执的家庭住址。
送陈执小朋友回家的路上，小团子明明精神亢奋，却体力不支的睡倒在了他的怀里，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时不时砸吧砸吧嘴，睫毛扑闪扑闪，蓝水莹知道陈执小朋友很厉害，可这样可可爱爱的脸，看一眼，心便忍不住软上一截。
抱着陈执走了快一个小时，蓝水莹敲响了垃圾场里一个各种材料拼凑构成的小屋。
小屋门很快就开了，是一个朴素温柔如水的女人，她的左耳夹着一朵白色的塑料小花，她看到蓝水莹时楞了一下，再看到他怀里的陈执，顿时笑了，她礼貌地鞠了一躬，无奈地说道：“抱歉啊，小执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蓝水莹摇头。
他看着女人含笑的面容，心想，如果妈妈不发病的话，应该也是这样。

第63章
破旧的小屋明亮的橙黄,透过女人的身影可以看到拥挤的陈设，却温暖的不可思议。
蓝水莹脚点了点，没有敢往里面迈一步,他抱着小团子的手一紧,对陈女士小声地说道：“您好……小执睡得很熟，你能把他抱进去吗？”
他说完话便局促不安的垂下眼睛，感觉到女人打量的目光，就更加胆怯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拉进小屋,蓝水莹闻到女人身上的皂香，他听到女人带着笑声说道：“我身体不太好，就拜托小朋友把小小执送到卧室了。”
蓝水莹张着嘴,紧张地差点把小团子扔掉,“……好,好的。”
这间屋子真是小得不可思议,到处都摆放着可回收的垃圾,天花板也很矮,不过好在住在里面的只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女人和一个刚到女人腰的陈执小朋友。
陈执小朋友的卧室算是宽阔比较宽阔的了,一个圆形小床,床是各种布料缝补出来的，不太好看但很柔软膨胀。
蓝水莹轻轻把陈小执放在床上,这软乎乎的小团子便陷进小床里，他的小手抓着脸,砸吧砸吧嘴,时不时伸出小奶牙威胁道：“揍……揍你。”
蓝水莹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轻轻给陈执小朋友盖上被子,转过身时,发现女人站在小团子卧室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蓝水莹又有些紧张了，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他走到女人面前，行了一个礼，“小执胆子很大，出门前一定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说完他敏感的心思意识到说的不对，赶紧红着脸补充道：“我不是说姐姐没照顾好他的意思，就是小执，小执他……”
陈女士“噗嗤”一声笑了，“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嗯……你叫什么名字？”
“蓝水莹。”
“是个好听的名字。”女人感慨了一句，她的眼睛看向几乎和床融为一体的陈执，“小执就是个小天使吧，我记得有只大黑猫就喜欢跟着小执跑，我带他出去好多人都想摸他……好像没有生物不喜欢他。”
“不过小天使脑子好像少根筋，摔一跤都痛得眼泪汪汪了，还说自己不痛。”
说到这女人一顿，她的手指摸了一下耳边的小百花，抿唇一笑，“小执总是一不留神玩得忘我，经常不落家，以后要麻烦小蓝了。”
蓝水莹愣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后，蓝水莹的心想事成本里，将按时送陈小执回家放在了首要任务里。
每回陈执玩得正开心，就被人抱住强行送回家。
“蓝水莹。”陈执瞪他。
蓝水莹“嗯”了一声，“小执乖一点，不要让你妈妈担心。”
陈执小手上有陈女士刚给他买的表，他把手腕凑到蓝水莹面前，“几点了。”
“八点了。”蓝水莹说道：“正常的小朋友这时候已经进入梦乡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陈执缩回小冰手，却没有嚷嚷着不回去了，他让蓝水莹抱着走了一会儿，突然从兜兜里拿出一把糖剥糖纸。
“原来不是小朋友的小执喜欢吃……”蓝水莹弯着眼睛笑，下一秒却被七八颗糖塞住了嘴。
“唔唔唔……”蓝水莹说不出话。
陈执笑了，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吃你的糖。”
因为时常送陈执回家，陈执慢慢和蓝水莹熟了，有一天他问道：
“蓝水莹，你送我回家，你咋不回家？”
蓝水莹身体一顿，“因为我在攒“正”字啊。”
“还差多少？”
蓝水莹拿出本子一页一页的数，他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还差好多个。”
陈执“啧”了一声，一把抢过他的本子，小小的人蹲着，笔记本摊开放地上，他拿着笔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地写出了一个“正”字。
“蓝水莹小朋友近日表现良好，陈执批准送给蓝水莹小朋友好多个“正”字。”
陈执把笔记本合上递给蓝水莹，他仰起脸看着蓝水莹，夜色下他的眼睛似乎流转着水光，剔透明净到不可思议，“所以蓝水莹可以回家了。”
蓝水莹当场愣在原地。
陈执看到他眼睛里掉出了一颗眼泪。
哭什么。
自这以后，陈执有七八天没看到蓝水莹，等再见到蓝水莹时，蓝水莹脸上笑嘻嘻的说道：“小执小朋友，我送你回家。”
“你不回家吗？”陈执问道。
蓝水莹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把抱起陈执，他的下巴靠在陈执肩膀上，“小执，我好想你。”
陈执没回话，将不喜欢的糖塞进他嘴巴里，他扯着蓝水莹的脸，“你不回家吗？”
蓝水莹：“……”
陈执不依不饶，“我给你的“正”字是货真价实的。”
蓝水莹垂下眼睛，“嗯。”
他相信他积攒的每一个“正”字都有力量，只是世界上没有所谓攒够“正”字就能心想事成的本子，这只是一个遭受苦难的女人给他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陈执小朋友说了。
“那蓝水莹怎么不回家？”陈执又给他塞糖，“你不说我会拿糖腻死你。”
蓝水莹没有被糖腻到，他只是被小执小朋友的眼睛看的不自在，他侧过脸，故作轻松地说道：“妈妈不希望我晚上回家。”
“所以我就出来做攒“正”字了。”
“我有时候在想，陛下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看不到他脚下百姓的苦难，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活在黑暗里，备受压迫和剥削，明明……只需要改变一点点就好了。我有时候就好希望……”
蓝水莹没有说下去了，他笑了笑，“我对小执小朋友说这些做什么哈哈哈，以后总会变好的。”
陈执眨了眨眼睛，盯着蓝水莹的脸看，缓缓说道：“你好聪明。”
“有吗？”
“你会做成大事的。”陈执奶呼呼地说道。
蓝水莹愣了一下，“我？”
这么聪明，想做什么都能做到吧。
陈执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晚上你来我家吧。”
他家有点小，不过放个人过夜应该没事。
而且陈女士也怪喜欢他。
蓝水莹久久沉默，“我可以吗？”
“睡地板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他家可没有多余的床了，他的床太小了，陈女士的床更不可以。不过可以给他捡几个破被子拼一张……
陈执正想着怎么安置，蓝水莹说话了。
“好啊。”他轻轻地说道。
真奇怪，遇到陈执小朋友后，他已经哭了两次，心却甜得不像话。
把蓝水莹的情况给陈女士听了后，陈女士十分惊讶，惊讶了几秒后，就爆发出激动的狂喜，“陈小执，我还说你一天天到处瞎跑不干正事，原来给我拐来了个童养妻啊。”
陈执两只手插在兜兜里，大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啥？”
陈女士掐了把小肉脸，“你以后有老婆了。”
“老婆？”陈执白了陈女士一眼，“我为啥要这东西？”
“你小子。”陈女士抱着陈小执，在他软软的脸上香了一口，她脸色苍白，却是温柔地笑道：“小橙子，风要吹到北方，鸟要回到书上，人总要有个家啊。”
“我不是有家吗？”陈执不解。
陈女士目光闪了闪，她摸了下耳畔白色的花，嘴上笑道：“你看你一天落家吗？”
陈执“呵”了一声，神情是要多拽有多拽，“就算蓝水莹在我也这样。”
陈女士实在忍不住，还是掐了把这没心没肺的小橙子，“你总要有个执念，有个在意的东西，忘了妈妈给你取的名字了吗？陈执陈执，执念的执，没有执念抓着你，你跑了要惹多少人伤心。”
人生导师又开课了。
陈执听不懂，他挣开陈女士的怀抱，“这童养妻爱要谁要。”
陈女士叹了口气，站起身，招呼外面站着局促不安的蓝水莹进来。
之所以准备把陈小执交付给蓝水莹，这孩子是个温柔善良有能力的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被陈小执套牢了。
而且，说不定能保护……
陈女士手指一紧，脸上却是温柔如水的表情，“蓝水莹，把这里当自己家，进来吧。”
下午陈执跑出去玩，蓝水莹正要跟上，却被陈女士叫住，“你让小执自己玩玩吧，不然他看着你烦。”
“嗯。”蓝水莹收回步子，脸上还是担心的神色。
“小执很厉害，一次两次没事的。”陈女士看了他一眼，“过来和我一起做饭吧。”
蓝水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听话的跟了上去，陈女士掰开了揉碎了把怎么淘米煮饭烧菜的方法告诉他，蓝水莹很疑惑，但还是一板一眼地学着，到最后陈女士让他自己从头做了一次。
陈女士亲自尝了尝，随即笑了，“可以了。”
“小执自己都没发现，他很喜欢吃饭。”
“以后小执就交给你了。”
蓝水莹目光微深，“阿姨你……”
“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他。”陈女士闭了一会儿眼睛又重新睁开，她看着蓝水莹，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希望你保证，永远不要伤害他。”

第64章 （二更）
晚上陈执玩够回来后,发现桌子双倍的菜，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陈女士解释道：“当然是欢迎蓝水莹来到我们家呀。”
陈执瞪了蓝水莹一眼，坐在小板凳上扒饭,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吃完饭还命令蓝水莹去洗碗，蓝水莹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主动记上围裙，去厨房劳作了。
陈女士逗陈执,“带回来的人不错嘛。”
“挺贤惠。”
陈执猛灌几口白开水，从凳子上跑了。
等大晚上陈女士睡着后，蓝水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小卧室,蓝水莹身体缩在被子里像个刚捡回家的大狗狗,陈执在门后露出大眼睛嘴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娶你的。”
蓝水莹还在想事情,看到露出的半个脑袋,眼睛里满是认真严肃,他忍不住想笑,但硬生生憋住。
“那我可要伤心了。”他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你伤心呗。”陈执冷酷无情地说道：“没人会安慰你。”
陈执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从被子里起来，将陈执小朋友抱回小圆床,他装作很难过的样子，“那我只能更加努力了。”
陈执没理他,抱着被子就睡了。
有了蓝水莹加入后,陈执和陈女士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
不过在加入这个家之前,蓝水莹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人影,不知道在搞什么,后来过了快半个月,大白天蓝水莹回来了，他笑嘻嘻地对陈执小朋友说道：
“我退出组织啦。”
“以后会找个安全点的工作。”
陈执眨巴眨巴眼睛，“你加入坏蛋组织了？”
蓝水莹揉了把陈执的头发，“倒也不是，只是有时候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帝国有这么多人，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嗯……以后我去上学，毕业后开家餐馆，我一半的钱给我妈妈，一半的钱给你存零花钱。”
陈执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留着吧。”
蓝水莹想了想说道：“那就当是监|管费吧。”
“陈执小朋友有很多坏习惯，我会付钱来监|管你的。”
陈执跑了。
在蓝水莹空下来后，陈执就不好玩了，他做啥事都要管他，吃饭吃快了说他，不小心在地上睡着了说他，就连他出去玩回来迟了几分钟也说他，后面竟然和陈女士商量要送他去上学。
上学有什么好上的，他又不是小屁孩。
陈执激烈反抗，然而反抗无效。
不知不觉陈女士已经和姓蓝的站在一起，帮姓蓝的人说话，偏偏陈执还有点打不过蓝水莹。
可恶，他为什么打不过一个小孩。
第五十二次被蓝水莹从地上扒拉起来抱回家的时候，陈执深深郁卒了。
不行，他要打败这个大魔王。
陈执狠狠的捏紧小拳头。
陈执听说垃圾区的尽头是危险区域，他有一次看到蓝水莹从那里走出来过。他想了想，找来支笔，留下张小纸条便出发了。
他却是有了一番奇遇，还在洞穴里收服了一个黑煤球，黑煤球就是个球形的小团子，有柔软的毛毛，但柔软的毛毛有时候会变得很坚硬，像颗海胆。他有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很喜欢碰他的脸。黑煤球可大可小，大的时候能把他驼上跑，小的时候他能一手抓住，各种搓揉。
黑煤球把他驼回了家门口，还想和他回去，被陈执严词拒绝了。
“你太丑了，会吓到陈女士的。”陈执说道。
黑煤球跳啊跳。
陈执抽了抽嘴，“变好看了再来找我。”
黑煤球猛地蹭了蹭陈执小朋友的脸，然后跳啊跳的离开了。
陈执摸了把脸，手挡在眼睛上看着太阳下黑的发亮的小黑球，感慨道：“好黑……好丑。”
黑煤球跳不起来了，最后像个球一样的滚开了。
陈执笑了。
陈执现在已经不是当时的陈执，他撸起袖子，刚打开门，门外的阳光照了进去，陈执喊道：“蓝水莹，我来——”
下一秒就被一把抱住。
陈执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小执，你去哪儿了。”
陈执被抱得有点疼，他皱起眉，“我不是留纸条了，你快松开我。”
蓝水莹却没有松，他仍然紧紧抱住陈执，“我去找你了，没有你，到处都没有你，你消失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这什么话。”
“那你去做什么了？”
“学功夫啊。”陈执眨巴眨巴眼睛，“我们试试？”
话落，他将蓝水莹扯到屋子外面，两个人打了起来。这次，一直不可撼动的蓝水莹被小小的陈执轻易压在身下。
“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所以真的去学功夫了，我还留纸条了，就是除了点意外，回来的有一点点晚，我也没受一点伤，没有不要你。”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陈执伸手戳了戳蓝水莹的头。
蓝水莹没有出声。
“喂，蓝水莹。”
蓝水莹头埋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尸体，更别说说话了。
陈执怎么弄都没办法。
陈执弄得没办法，蓝水莹这么一弄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他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两只手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哥，我叫你哥，你回我一下——”
陈执不做声了。
他看到了蓝水莹满脸的泪水，他眼睛红红的，嘴唇苍白，泪水好像怎么流都流不干。
陈执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蓝水莹再次一把抱住陈执，他的脸埋在陈执的小肩膀上，泪水大颗大颗烫在陈执脖子上，“妈妈不见了，你也不见了，你们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能不能别丢下我。”
“明明我已经很乖了。”
陈执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陈女士从屋子里走出来，她脸色苍白，神情温柔，耳畔的小白花显得她十分优雅。
陈执求助的目光看向她。
然而陈女士摇了摇他，她张着唇不出声地说道：“这件事要你自己来。”
陈执垂下眼睛，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脆弱，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他伸出手给蓝水莹擦眼泪，“哥，我不会丢下你。”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蓝水莹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不见了，他却一点用都没有，谁都抓不到，谁都保护不了。
陈执擦着眼泪发现没用，他放弃了，扯掉身边的一棵小树苗，白嫩嫩的小手笨拙的做出一个指环，指环有点小，他抓起蓝水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试，最后强行戴在了蓝水莹的无名指上。
蓝水莹可能被弄疼了，睫毛颤了颤，陈执抓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哥，你是我的童养妻。”
“我以后当然要娶你啊。”
——所以不会丢下你。
“别哭了，蓝水莹。”
*
后面蓝水莹后来确实没哭了。
他好像再也没看到蓝水莹流过眼泪。
因为蓝水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陈执清楚地记得一天晚上，蓝水莹凑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小执，我会保护你。”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蓝水莹不见了。
再后来陈女士走了，陈执再也吃不到陈女士做的饭了，这个温柔的女人，走的时候好像给没心没肺的陈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陈执记住了一句话：
风要吹到北方，鸟要回到树上，人总要有个家。
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名字。
陈执。
执念的执。
陈执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待了不知道多久，然后被一个据说是他父亲的家伙带回了伊斯顿家。
他在伊斯顿家站稳脚跟，潇洒自在的活着，直到有次尝试开机甲，机甲坠毁，他被一个年轻人救下。
那个时候他甚至连救下这个人的脸都没看清楚，但做的饭很好吃。
陈执眨巴眨巴眼睛想着，他该有个家了。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的偶然其实都是注定。
而陈执，就算记性不好，也本能的记住承诺。
时间拉回到现在，陈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蓝水莹。
很难想象啊，他记忆里温柔偶尔有点小恶劣的家伙，再见面时竟然变成了这样别扭的模样。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陈执问道。
蓝水莹抠着手指，他闭上眼睛，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小执，太危险了，你离我远点。”
又是这句话。
陈执发现蓝水莹很喜欢说这句话。
当时他追求蓝水莹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很想要他靠近，他总会在他靠近时又冷着脸让他走，等他真走了他脸上又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十足的别扭。
陈执低头看蓝水莹的手指，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他轻轻问道：“我的记性不好，但你是不是推开过我一次。”
陈女士离开的那段时间，蓝水莹不在。
蓝水莹嘴唇咬破了，“嗯。”
陈执却是笑了，“骗子。”
蓝水莹愣了一下，“我知道，那时你要去保护我了。”
“为了保护一个人而离开，在我没说之前，姑且不算离开。但是蓝水莹，”陈执靠近他，“我现在告诉你，你讨厌被丢下，我也讨厌被丢下，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让我离你远点吗？”

第65章
蓝水莹全身一抖,他惊慌失措地往暗道里面爬，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陈执却不给他逃跑的选择，手抱住他的腰,半边脸贴在蓝水莹的胸膛上,抬起眼睛看着蓝水莹，“回答我！”
蓝水莹的手指几乎钻进自己的肉里，能随随便便把一个人按进颜料桶出不来的人现在好像什么力气都没有，他脸色苍白,如果有一束光直照在他脸上，就可以看到他的神情到底有多无措。
“可是——”
“没有可是。”
“小执……”蓝水莹干巴巴地叫道。
陈执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哥,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确定让我离你远点吗？”
蓝水莹在这一刻却像是逼问的再也受不了了,他几乎是吼出来,“小执,我脏了。”
陈执一愣,“什么意思？”
蓝水莹没有再逃,他缩起身子,双手捧起陈执的脸,他的眼睛冒着水光，“小执,你根本不懂。”
“我对你有了欲|望。”
这种欲-望一开始是没有的，他只是想要让小执快快乐乐的长大,然而,直到他救下机甲失事的小执,一切都变了。
小执很喜欢逗他,喜欢让他恼羞成怒,然后又懒洋洋的哄他。他记不得是哪一天,只知道是个阳光晴朗的日子，一头红发的小执将他堵在墙角，他长又直的腿撑在墙上，姿态懒散，身体前俯，宽领的短袖敞开，露出一片白，眼睛瞅着他，脸上表情从容而漫不经心。
“你做什么？！”
“放开我！”
他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睛却是定定盯着他看。
这个表情果然取悦到了小执，小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弯曲食指勾了一下他的鼻子，“脏不脏啊，蓝水莹。”
说着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漂亮的手指剥着彩色塑料糖纸，噼里啪啦，在安静慵懒的下午格外动听。
很快，一颗红艳艳的棒棒糖剥了出来，小执顺着他的目光就把糖往自己嘴巴塞，他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龌|龊的事，只是直勾勾地看，结果糖还没放进口腔，小执再次笑了，一把塞进他微张的嘴唇，甜腻腻的人工糖精一瞬间在他的口腔里爆开，。
“给你剥的。”
“好吃吗？”小执笑着问。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右手死死抵住身后的墙。
小执没收到他的回答也并不生气，他放下腿，手插在兜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红色的头发风吹着舞动，在太阳下鲜亮的不可思议。
“放心，没沾上口水。”
他的脑袋“哄”得一下炸开。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长大后竟然如此性|感，让他无时无刻不想扒开他的衣服……
而此后，小执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无法抵抗。
他迫切想要小执深入一点，摸摸他，抱抱他，可实际情况却是，看着强|势|霸|道的小执其实藏着本能的礼貌和尊重。通常都是嘴巴上开开玩笑逗逗他，但不会真做什么。不过有时候小执看似大大咧咧，偶尔竟能感知他一星半点的渴望汹涌，做出的动作也是极其纯情。
摸摸小手。
抱一抱。
不能再多了。
而他却因为这一点点的赠予更加的渴望。
“欲|望？”陈执眨了眨眼睛。
“我想对小执做很多肮|脏的事情。”蓝水莹闭上眼睛，嘴唇靠在他的耳朵边上，“想舔|遍小老公的全身，也想对老婆……”
他放任自己的人格说出好几个大胆露|骨的词。
在他说完恢复主动权离开陈执时，陈执眼睛都瞪大了。
蓝水莹笑了一下，他扯开陈执，“我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另外……”
“如果不想被我这样对待……你现在走吧。”蓝水莹说到这里的时候，心好像都在撕扯。
在他还没有恢复正常的时候，走远点。
陈执好半天没说话，他摸了把自己的脸，刚才蓝水莹说的话确实让他大受震惊，因为小时候的蓝水莹温柔有些老妈子，后来认识的蓝水莹别扭纯情，随便逗一逗就能面红耳赤，而现在蓝水莹给他说的这些话……
他说都不好意思说。
还有蓝水莹刚才对他做的事情……
陈执从来都没有想过。
不过蓝水莹小时候就聪明，现在估计瞒了他好多事，如果真面目是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
陈执只觉得蓝水莹就跟个毛线球一样，乱糟糟的越弄越乱。
他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蓝水莹，身上的血腥味都快冲天了。
陈执以前看蓝水莹，从来没觉得一个人有这么多的泪水，啊……还包括温兰绪，现在他只觉得，一个人为什么能留这么血。
陈执再次揉了把脸，问道：“我留下，你会对我做哪些事情吗？”
“嗯。”
“那我不让你做我仍然留下来呢？”陈执顿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实力咋样，但你受伤了肯定打不过我。”
“……会……很难受。”蓝水莹沙哑地说。
陈执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做那种事情，很爽吗，刚才蓝水莹弄他，他不喜欢这种发麻发颤的感觉，这还不如和人干一架来得舒服，起码热血沸腾。
不过算了。
“行吧。”陈执说道。
蓝水莹眉毛颤了一下，他脑袋里的意识只顾着打架了，“啊……？”
陈执身体靠在暗道墙壁上，“我人就放在这儿，你随便搞，搞完了我要留下来。”
蓝水莹：“……”
陈执见他半天不说话，“怎么了？”
“……为什么？”蓝水莹哑着声音说道，“小执明明很害怕。”
陈执被说得一愣，他冷笑了一声，“笑话，我会怕，我只是怕你不敢搞。”
蓝水莹沉默。
陈执：“……”
陈执说道：“我没搞过这种事情怕一下怎么了。”
他只是想过恋爱到结婚期间会发生的事，不就是牵牵小手亲个嘴嘛，更深入一点的不都是结婚后才做的事吗？！
谁知道蓝水莹什么德行。
陈执忍不住呛道：“蓝水莹哥哥经验丰富啊。”
“我没有做过。”蓝水莹说道。
他只会对陈执起这种肮|脏的欲-望。
“所以你是炫耀？”陈执不满。
蓝水莹摇头，他沙哑地说道：“我只是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很害怕却想要留下来。
为什么要留下来。
“你怎么这么麻烦。”陈执皱起眉，他已经开始暴躁了，“一天问问问，能不能看看下手指上的戒指？”
“陈女士说了，戒指送了，你一天想方设法把我往外推推推，你还要我干嘛。”
蓝水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下眼睛看着手指上泛着白的戒指。
这一刻他其实想了很多很多，悲伤快要压不住，脆弱的喜悦扑面而来，他整个人好像要撕开了，但他努力把自己拼凑在一起，他选择放任自流。
停下思考，他就被喜悦充盈。
好半天，蓝水莹说道：“嗯。”
但他没有动作。
反而是陈执抬了抬有知觉的腿，“快来。”
解决了这件事，他就要问蓝水莹来这里的原因了。
蓝水莹缓慢地移动到陈执面前。
陈执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的睫毛抖了抖，因为蓝水莹想要把头钻进他的衣服里，他没被做过这种事情，但想一想，他就觉得自己不太喜欢。
不是说难受，就是像不喜欢被碰耳朵一样。
然而蓝水莹还是不动，陈执已经起火了，他张着嘴，“蓝水莹——”
蓝水莹却是在他嘴唇上亲了亲，这是一个极其纯情的亲吻，只是唇瓣和唇瓣之间碰了碰，像是羽毛一样。
然后他整个环住陈执。
“这样就够了。”
他不想做让小执害怕的事情。
“至于这些事情，以后……以后再说。”
他会控制住自己，而且到这么久了，已经很快了。
最后，蓝水莹凑到陈执的耳朵轻轻地说道，“小执，我喜欢你。”
陈执耳朵一麻，恍惚间，他又感觉到小时候蓝水莹给他的感觉。
那时候的蓝水莹也就一个小孩，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想的很多，他也很聪明，脸上的笑容总会带着淡淡的忧愁，但只要看着他，脸上只有温柔的微笑。
这样不就行了。
因为陈执的主动靠近，抱着陈执的蓝水莹终于压制住身体里的两个人格，情绪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最重要的精神人格上的问题解决了，蓝水莹好了不少。
“小执，让我看看你的腿。”不用压制分心压制人格了，蓝水莹终于可以看看陈执的伤。
陈执抬了下眼皮，“你不先看看你自己的伤？”
他鼻子里都是蓝水莹冲鼻的血腥味，刚才只是没好意思推开他。
“不用管。”蓝水莹说道。
他伤口愈合能力向来很快，只要没打到致命地方都能撑过来。
陈执没理。
“小执。”蓝水莹又叫道：“陈执小朋友。”
“准了。”陈执说道。
于是陈执任他看自己的伤，当时确实挺疼的，想一下头皮发麻，不过打起来也是真的爽，只要能爽，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不过这种想法他不会透露出来。
温兰绪不反驳他，但会不高兴，后续很麻烦。至于蓝水莹，说了直接就是个麻烦。
不过说起来，都快出去了，他好像忘联系温兰绪了。

第66章 （二更）
于是,陈执趁着蓝水莹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打开光脑，这次有信号了,信号很微弱,陈执试着视频通话。
“咔滋咔滋——”
“叮。”
通话打通了，陈执一下就看到温兰绪不近人情的脸，他在灯光下，穿戴整齐,有种禁欲到极致的美感。
温兰绪和陈执对视一秒，陈执正要说话，结果信号切断了。
等再试着连通时,已经再也连不上了。
陈执收回光脑,他并不担心,以温兰绪的效率,很快就能找过来。
嫦娥月宫虽然邪门,也难不倒他。
而这边,蓝水莹已经给陈执处理好伤口了,他带的伤药不要命的往陈执腿上洒,休息一阵，外伤很快愈合,但裂开的骨头还需要出去进一步处理。
“小执，刚才是谁？”蓝水莹问道。
他刚才只顾着给陈执处理伤口了。
陈执顿了一下说道：“就一哥们,关系有点复杂,到时候带你去见他。”
蓝水莹愣了一下。
原来是小执的朋友……
那要尽快处理好事情了。
而正在他想的时候,陈执踢了蓝水莹一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蓝水莹抿唇,沉默，他的手突然挡住自己的眼睛，挡住眼睛里的纠结和挣扎。如果可以，他不想告诉小执这些事情，他想处理完所有事情干干净净站在小执面前。
可是仔细想来，这一路他早就不干净了。
罢了。
蓝水莹哑着声音说道：“小执，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在你面前失控过一次吗？”
“那时我对你说，妈妈不见了。”
陈执一下子就想起当时蓝水莹崩溃的样子，他点了点头。然后蓝水莹说了起来，他说得很模糊，但陈执看过小说，虽然他记性不太好，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在加上自己知道的东西，拼凑出一个大致的真相。
“就是我其实不是妈妈想和他喜欢的人生下的孩子。”
蓝水莹是被alpha强-暴生下的孩子。
“我小时候不太乖，妈妈不想看见我，所以我就出来收集“正”字啦。”
蓝水莹的妈妈从那以后得了病，精神时好时坏，精神崩溃时看到蓝水莹只会更糟糕，所以清醒的时候，他妈妈给小蓝水莹一个心想事成本。
“后面我就来你家了。”
他妈妈精神恶化，小蓝水莹被彻底赶了出来。
“然后有一天妈妈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这段时间她重新接纳我了。”
这正好和蓝水莹和他说退出组织的事情。
蓝水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后来妈妈和那个男人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陈执皱起眉，这一点他并不知道，他知道小说的设定是，蓝水莹母亲做皮肉生意，后来死掉了，留给蓝水莹两个弟弟，一个是蓝连昭，一个一直在医院治病。说来奇怪，他一直不知道这个有病的小舅子叫什么名字。
“然后……呢？”陈执迟疑地说道。
“后面妈妈回来了，她一身伤痕，满身血，躺在了家门口。我将她送到医院，医生说他怀孕了。”
陈执没再说话。
好一会儿，蓝水莹继续说道：“等妈妈恢复了一些后，我试着问妈妈这些天……遇到了什么，妈妈只字不提，并且抓住我的手说不要追查。”
蓝水莹至今记得她母亲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看着天花板的样子，“蓝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这样吧，遇到这种事情，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不要查，就这样吧。”
蓝水莹坐在椅子上，两腿敞开，垂着背，黑色的头发遮着他通红的眼睛，“妈妈，他们犯法了，你和我一起去，这么大的事情……”
“不会有人管的。”女人抓着自己的胸口，“没人会管，蓝水莹，没事的，我活下来已经很好了。”
“凭什么！！！”蓝水莹抬起眼睛，他的泪水一颗颗往下掉，“凭什么妈妈你要一次又一次遭遇这种事情。”
高坐皇位的陛下听不到远方传来的悲鸣，代表平等与自由的帝国法律护不住他的子民，他们质朴真诚的躬行在这片土地上，却像蝼蚁一般任人践踏。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靠在墙上，眼睛滑下泪水，“因为这是个不平等的世界。”
因为不平等。
所以备受压迫。
因为她们生来就是劣等的beta。
蓝水莹想着过去的一幕一幕，他咬着嘴唇，抹了一把脸，“后来我在妈妈的身上找到了一个手帕，手帕上有一个用血画出来的图案。”
蓝水莹目光一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
“当年妈妈救的男人是谁，当年妈妈被带去了哪里，当年妈妈遭遇了什么，我一直在追查一个真相。”
蓝水莹试着付诸法律，可是一个beta，四处受限，四处被人看轻，他兜兜转转，他什么也查不到，甚至后来因为他多番询问这个图案，而被重点关注，再也没有能够出墙的机会。
既然法律是一纸空文。
既然国|家|机|器形同虚设。
蓝水莹决定了。
——他要复仇。
于是他再次加入了南风款冬花。
当然这些，蓝水莹不便告诉他的小执。他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道：“这其中走了很多弯路，后来我查到了这个图案，原来是阿诺德家的家徽。然后再加上之前查到的相同的受害者，我锁定了嫦娥月宫。”
蓝水莹长呼一口气，他看着陈执，“至于为什么让你离我远点，是因为我得了病。”
蓝水莹不自在侧过脸，“一看见你，脑子就不清醒了。”
陈执听蓝水莹说了这么多，本来还不知道咋安慰他，现在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噗嗤”笑了出来，“原来小执魅力这么大，连聪明的蓝水莹都失控了么。”
他手指戳了戳蓝水莹的脑袋，蓝水莹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他脸有点红，闷闷地说道：“嗯。”
陈执“啧”一声，他把衣服卷起来，活动着手指，“我大概听清楚了，就是嫦娥月宫和岳母大人的事有关系，那我们进去查查呗。”
“小执，我查了这么多年，嫦娥月宫——”
陈执拍了一下蓝水莹的脑袋，“刚说你聪明你就犯傻，你觉得我会怕？！！”
蓝水莹不说话。
陈执又拍拍被包扎好的腿，挑了挑眉，“你知道这是咋伤的吗？”
“我来嫦娥月宫是来找治疗师祖师爷的传承，然后碰到守传承的老怪物，那老怪物害死好几茬人了，看到我还说要销毁我，结果——”
陈执眉飞色舞，“哈哈哈，我差点把他销毁了。”
“你男朋友牛不牛？”陈执戳了一下蓝水莹。
蓝水莹说道：“但你还是受伤了。”
“你是不知道这老怪物有多邪门——”陈执说到一半没说了，他的头碰在蓝水莹额头上，眼睛定定看着他，“反正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我，行？”
蓝水莹沉默许久，最终点点头。
不会有差错了。
他会保护好小执。
这是他给陈女士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说通了蓝水莹，后面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蓝水莹调查了很久，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知道的线索就只有一个手帕，以及手帕上图案，一开始确实走了弯路。”
他当时查到手帕的来源，来源于诺曼家，更具体来说，是诺曼夫人所有，诺曼夫人确实很奇怪，回来时身上有恩|爱的痕迹，他还没查出什么门道。然后无意间看到费米，看到了阿诺德家族的家徽，手帕上血写出来的家徽，虽然扭曲，但经过比对，确实来自于阿诺德家族。
再调查阿诺德家族，然后就到了嫦娥月宫，然后豁然开朗……
蓝水莹继续说道：“这几天我调查嫦娥月宫，发现嫦娥月宫每年会送来一批人，有男有女，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我妈妈那次……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执眨了眨眼睛，想起了暗门里的尸骨，想到了雪的日记本，“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人送进来了。”
“我不是给你说了我找嫦娥月宫碰到了一个老怪物，他是千年前机甲师的祖师爷雪，脑子不太对，对月很狂热，然后做了好多月的替代品，目的是继承月的传承。后来说什么能复活月了，就把替代品榨干价值杀掉。就挺多人的，我找到了尸骨，还有笔记本……”
“估计这些人都是被找来的替代品吧。”
陈执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蓝水莹脸色却凝重了下来，他之前一直有个疑惑，送进嫦娥月宫的男女来源很驳杂，里面有alpha，有beta，也有Omega，而且里面有社会地位搞的，也有社会地位低的，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
现在经小执这么一说，一下子就理清了。
月的替代品，自然有好有坏，既然不需要了，当然通通销毁。
不过蓝水莹还是有一个问题，既然是销毁，为什么他的母亲会怀着孕，满身鲜血的回来。
什么叫销毁前榨干价值？
蓝水莹目光一沉，“小执，你可以带我去那个雕塑行宫吗？”
他的母亲已经遭遇过这种事了，他不想其他无辜的人也遭遇这种事了。
别无选择的被修改基因成为月的替代品，又别无选择的被凌-辱销毁。
这不对。

第67章
陈执和蓝水莹整顿一下,就开始往回爬了，出了暗道，他们把月潭恢复原状,然后小心谨慎地往雕塑行宫走。
去的路上并没有遇见抓捕的alpha,算是比较顺利。
陈执有些忘了当时碰的是哪个雕像才把暗门打开，他试了好几个，终于把暗门打开。于是暗门里被尘封的尸骨和笔记本都出现在了蓝水莹面前，蓝水莹拿起笔记本,看了很久很久。
说出了两个字。
“疯子。”
最后两个人把这些尸骨和笔记本放回暗门，现在他们要去找那些没有被销毁的人。
然而刚要走出雕塑行宫，陈执和蓝水莹就听到大片大片的脚步声。
“真的要进去搜吗？”有alpha忐忑地问。
“东展区都快搜遍了,只有这里面没有搜。”
“可是这是大人工作的地方,万一惹了他不高兴……”
“你觉得要是我们抓不到入侵者,法官大人会给我们好果子吃,你觉得我们的家人会有好果子吃？”
陈执目光一顿,一把抓住蓝水莹就向入口门侧撤去,同时打开瓶子里的月流金,在alpha们敲门没人应最后小心打开门的时候,他已经抱住蓝水莹，把两个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alpha们进来的时候弓着身子,脚步轻到几乎没有，走半步就会喊一声,“大……大人,您在吗？”
再三确认后才逐渐放下警惕,但动作都很小心。
差不多四五十个一看就训练有素的alpha走了进来,然后一点点从门口分散开,向里面巨大的空间扩展。
陈执扣住蓝水莹的腰,他的鼻息喷在蓝水莹的脖子上，蓝水莹忍不住发颤。陈执发现了轻轻按了一下，用几乎没有声音的声音说道：“别害怕。”
“步子放轻。”
“我们一会儿跑出去。”
蓝水莹轻轻地点了点头。
等这些alpha几乎均匀分散到各个角落后，陈执鼻子碰了一下蓝水莹的脖子，示意该走了。
于是两个人以一个互相搂抱的姿势，一点点往门口挪动，因为动作要轻柔，两个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已经混出门口的时候，突然赶来一个急匆匆的alpha，直冲冲撞在陈执和蓝水莹的身上，一时间直接扯掉了他们身上的月流金。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一秒alpha昂着脑袋，“人在——”
陈执一脚把人踹飞。
这里的动静迅速引来了在月宫搜索的alpha们的注意。
陈执眉头一皱，已经暴露行踪，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月流金了，他拽住蓝水莹就跑。
好在两个人虽然负伤，但各方面的素质都强于一般优秀的alpha。现在就算被发现了，凭借这些alpha们懵逼的时间，还有这拐来拐去的走廊，很快落下alpha们一大截。
跑的时候有闲心说话了。
“小执，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蓝水莹说道。
现在暴露踪迹处处不安全，先停下来想想后续怎么办。
“躲什么。”陈执不解地看了蓝水莹一眼，“不是找关复制品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复制品关在哪里。”
“边找边想。”陈执对蓝水莹挑了挑眉，他脸上露出笑容，“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直觉非常有用。”
说着，也不管蓝水莹听懂了没有，直接拽着人跑。
陈执的头发被接成了长发，波浪长发随着奔跑带起来的风落在蓝水莹的脸上，蓝水莹抿唇。
直觉……
真的可行吗？
他做的每一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一步错，步步错，而错了就再也达不到他想要的目标。
究竟要多自信无畏，才能有相信直觉的勇气。
蓝水莹垂下眼。
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小执的另一面。
但他愿意相信小执。
*
两个人跑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钟，走廊逐渐宽阔，灯光逐渐明亮，走廊里的展览品越来越多，直到走廊尽头分出两个岔道，一个岔道的路标标着Omega居住区，一个是东展区。
陈执带着蓝水莹停了下来。
蓝水莹看到Omega居住区的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在逃跑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从嫦娥月宫跑回来怀孕的母亲，他知道替代品在被销毁前可能会成为玩物，很大几率会成为达官显贵的贵族的玩物。
玩物，自然要养得细皮嫩肉，才能让贵族过来玩的高兴。
所以关这些替代品的地方肯定要好，而且隐蔽性也要跟上去。
蓝水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地方能满足以上要求。
来看展品的那些贵族Omega的居住区。
没人敢得罪Omega，还是贵族Omega，而把替代品神不知鬼不觉的关在里面，谁敢查？
然而他想了这么多，陈执想都没想，直接就带他来了Omega贵族居住区。
不得不说，直觉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
陈执在路口停了一下，两边他其实都想去，但他只能去一边。他也不是多纠结的人，想着贵族Omega应该没有多难缠，于是说道：“我们去里面。”
Omega住的地方显然比外面更加华丽，进入左边的路，开了七条岔道，每条岔道都是一条走廊，走廊里开出几扇门。
陈执随便进了一条。
然而今天他和蓝水莹的运气实在不好，刚进来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一个Omega，Omega看到他们浑身是血，吓得花容失色，摔在地上尖叫。
然后陈执听到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
“有入侵者进入。”
“有入侵者进入。”
陈执：“……”
他抽了抽嘴，走上前把Omega打晕，拖到展览品后面藏起来，做完这一切后他拍拍手，然后转过身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对蓝水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能怎么办啊，蓝水莹。”
“这题我会，”蓝水莹这次主动拉住陈执的手，“跑——”
不知道跑去哪里，反正就是到处瞎跑，不在意为什么要跑的原因，不在乎能不能跑掉，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想，这是蓝水莹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
他在想，陈执或许真的有一种魔力。
能让人发疯。
即使死了也没关系。
这次是蓝水莹领着陈执跑，两个人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是Omega一片惊呼，跑着跑着，又拐进一条道。
然后，和人相撞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次三个人摔在一起。
“哎呦，卧槽！”
“谁TM的敢撞老子，信不信我——”
当看到被蓝水莹紧紧护住的陈执时，诺曼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一把抓住陈执的腿，意识到这是个女孩子，急忙忙松开，然后隔着衣服拽住陈执的手臂，力气大道手指泛白，他眼睛几乎瞪圆了，“抓住你了！！！”
陈执扯了扯手臂，看到这张蠢兮兮的脸，抽了抽嘴，“放开。”
“不放！”想到那天这个小姑娘托着他就跑，诺曼抖了抖身体，然后抱得更紧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放！！”
陈执：“……”
诺曼不怕死地看着陈执，一脸痛心地说道：“小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跑进来，要是出了点事你那不负责的哥哥指不定要哭鼻子，你忍心吗小着。”
诺曼一个人哀嚎，见小着不理他，他又看向抱着小着的男人，他顿时怒了，“你进来是不是为了这个野男人，是不是他怂恿你跑进来，我倒要看看——”
蓝水莹本来垂着头，这时缓缓抬起头，表情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
“卧槽！”诺曼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抖着身体指着蓝水莹，“你他妈的垃圾玩意儿怎么在这里，你，你……”
诺曼的眼睛看向小着，又看向蓝水莹，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在心上涌起，他一时理不出来。
但也不用理了！！
怎么都不是陈执妹妹的错！
一定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垃圾玩意。
气愤一时盖住诺曼的恐惧，诺曼冷冷瞪着蓝水莹，“小着，快来我身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伤！！”
蓝水莹笑了，“诺曼弟弟怎么在这里？”
陈执：“……”
他深刻怀疑诺曼是不是有可以让周围人变笨的debuff。
他挣开蓝水莹，从地上起来，对两个人说道：“你们确定要在被追杀的情况下聊天吗？”
“追杀？”诺曼呆了一下，随即紧张兮兮地说道：“你被追杀了？！！”
陈执指了一下蓝水莹，又指了一下自己，“入侵者。”
他把蓝水莹拉起来，“所以我和他要逃命了。”
然而两个人还没跑，诺曼再次拽住陈执和蓝水莹，“你们躲我这里。”
“绝对不会让你们被找到！”
陈执不动，他皱起眉，“诺曼，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他现在怪危险的。”
“你以为我很蠢？”诺曼白了陈执一眼，“小爷跑进来就是救你出来的。”
“至于这垃圾玩意——”诺曼“呸”了一声，“随他妈的便吧！”
陈执：“……”

第68章 （二更）
陈执和蓝水莹最终去了诺曼的房间。
蓝水莹一进来救发现了问题,诺曼房间布置漂亮精美，作为一个三分之一Omega，他一看就知道这是Omega的房间。
蓝水莹沉下目光,陈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准备坐在一边。
诺曼紧张兮兮地关上门，看到蓝水莹的动作，瞪了他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好不要脸啊,没让他进他自己脸皮厚就给进来了。浑身脏兮兮的还想往沙发上坐。”
蓝水莹一听，直接坐在沙发上，并且对诺曼笑了笑。
表情其实挺温柔的,但想到这家伙邪门的地方,诺曼打了个寒颤,也走过来坐到沙发上。他一根筋的脑子自然没想到泡个茶什么的,于是三个人围着一个圆形小茶几,两两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诺曼受不了,他对陈执说道：“小着,你来嫦娥月宫不是来看什么展品的吧？”
陈执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月流金掉在走廊上了,他一下就不高兴了，揉了把头发,回了两个字,“拿东西。”
“拿什么东……？”诺曼正要继续追问,蓝水莹打断他的话问他,“比起……小着的事,我很好奇,诺曼弟弟是怎么拿到邀请函，又是怎么住进Omega贵族才会住的房间了？”
诺曼“嗤笑”一声，习惯性的抬杠道：“这地方就是花哨一点，摆件多一点，怎么就是Omega房间了，alpha就不能拥有粉红色的梦了？呵呵呵。”
蓝水莹没和他争辩，而是起身，从一个柜台里拿出一个瓶子，上面写“Omega润|滑|油”。
诺曼“啪”的一下，从头红到脚，话都说不利索了，“呵……呵呵……怎样？”
蓝水莹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他眼睛注视着诺曼，“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曼刚要呛人，想说你算老几，还没说出口，沉默的陈执手指抵在下巴上，缓缓开口了，“其实我也想知道。”
诺曼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烦躁的揉着头发，在口袋里摸索东西，“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我想进来进不来，都要放弃了，结果我床边出现了一张邀请函。”
他终于从口袋里拿出邀请函，这是张黑色邀请函，能进入嫦娥月宫的东展区。邀请函里还附赠了地图，房卡，以及注意事项。
“邀请函突然出现在你床边？”蓝水莹问道。
“嗯。”
蓝水莹眼睛闪了闪，“谁给你的？你母亲？”
诺曼被问得有点烦了，但见小着在看他，他只好忍住情绪，“不是，突然出现的。”
他对蓝水莹呲牙，“怎么了？”
“胆挺大。”
“关你什么事！”诺曼吼道。
蓝水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想到从嫦娥月宫死里逃生的母亲，她身上带着一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手帕，手帕是诺曼夫人所有。曾经他以为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痕迹，现在想来，用血画着阿诺德家族家徽的手帕，更像是想通过他逃走的母亲向外界传递消息，希望能查过来。
所以这个隐晦向外界传递消息的，是诺曼夫人？
而诺曼夫人光鲜靓丽，应该属于其中的知情者，不至于犯险。之所以愿意传递消息，只有一个可能……
蓝水莹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诺曼。
——诺曼夫人的宝贝儿子被盯上了。
这些猜测蓝水莹暂时压在心里，他对一旁的陈执说道：“诺曼估计也是月的替代品之一。”
陈执眨了眨眼睛，他看着诺曼明明十八九岁看起来很显老的脸，“瞧着不像啊。”
“像？”蓝水莹愣了一下，“小执，你知道月长什么样？”
“反正不像诺曼……”
“不是——”诺曼快要崩溃了，他使劲抓了把头发，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你们他妈的到底再说什么，什么月，什么替代品！！”
“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陈执简要给诺曼把事情说了一下，“就是嫦娥月宫住了个老怪物，他要销毁之前做出来的月的替代品，你是替代品之一，然后被盯上了，给你发了张邀请函，你就过来了。”
诺曼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然间想到小时候的记忆。
“妈妈，我想和朋友出去玩。”那时候父亲刚过世，家里一片素白，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排解不了的压抑，他小声地恳求着。
“不行，诺曼。”他的妈妈摸着他的头，“你要记住，你是个坏小孩。”
“为什么要做个坏小孩？”
“坏小孩很酷啊。”诺曼夫人温柔地说道。
后来他渐渐长大，开始上学，第一次考试，他拿了年级第一，一蹦一跳的回到家将告诉妈妈，妈妈却是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诺曼，妈妈求你，做个坏小孩。”
总之，只要他乖一点，妈妈就会打他，他其实被打得并不疼，但妈妈会掉眼泪，妈妈一掉眼泪，他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然后从小到大，他形影单只，是个又废又坏的纨绔。
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没有朋友。
原来，母亲瞒的是这件事。
诺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陈执却站起来，走到诺曼面前，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你的脸是不是伪装过？”
诺曼愣了一下，他嘴巴张着，“我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干巴巴地说道：“应该吧。”
然后看着小着，看着这张和陈执相似的脸，“我有些忘了，应该是伪装过的，小着，你，你你想看吗？”
话落他瞪了蓝水莹一眼，随即凑到小着身边，“我可以悄悄给你看。”
如果是陈执妹妹看，就没有关系。
反正陈执是个笨蛋。
“不必了。”陈执抽了抽嘴。
空气一时陷入了沉默，许久，诺曼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蓝水莹说出一个字，“等。”
既然诺曼是替代品，那替代品要遭受的，诺曼也会遭受。
只要放下这个饵，就一定能钓到大鱼。
于是，到快睡觉的点，蓝水莹在诺曼身上洒下了定位的粉末，然后给了诺曼一把匕首，之后和陈执一起钻进床底。
诺曼躺在床上，他把匕首塞进袖子里，眼睛闭上，实际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QAQ。
好，好可怕。
他会遇到什么呀，操。
于是这么担心着担心着，诺曼睡着了。
听到呼噜声的陈执和蓝水莹：“……”
两个人在传递昏暗的环境下对视，“噗嗤”一声，两个人都笑了。
到后半夜的时候，异动来了，陈执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体，下一秒，蓝水莹已经将他的口鼻捂住，两个人开始憋气，黑暗的环境里，一时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门一点点打开了。
然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快，陈执听到软床弹起的声音。
等门轻轻叩上，陈执和蓝水莹从床底出来。
诺曼不见了。
陈执和蓝水莹顺着粉末找去，去找诺曼的路上，只遇见几个alpha，陈执快准狠解决，没闹出什么大乱子，然后到后面，能明显感觉人越来越少。
应该是正确的方向。
然而找到一半，粉末的气味突然没有了。
蓝水莹目光一沉，“可能被发现了。”
跟踪被发现，这是很容易的事。蓝水莹看着陈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执知道这个消息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
“那我们找找诺曼。”
蓝水莹睫毛颤了一下，“你不怕吗？”
“嗯？”陈执疑惑。
“找不到诺曼。”蓝水莹说道。
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出现，他在款冬花里，已经碰到很多这样的事件，好像有时候要达成什么事情，注定会有流血和牺牲。
“这么大点地方，不会找不到。”陈执看了眼蓝水莹，手按在蓝水莹头上，“送你点自信。”
“那就谢谢了。”蓝水莹垂着眼睛，他没有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当两个人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我的天，香菜味的信息素，难怪里面的大人不要，这谁受得了啊，我最讨厌吃香菜了，呕……你去把他送大人那去销毁，我快受不了了。”
“操，这不很香吗，要是个Omega，我直接抱回家了。”
“你现在也可以抱回家。”
“alpha，达咩。”
“……我走了，你快去送他去销毁。”
“……”
陈执：“……”
陈执从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然后就看到被一个alpha拖着，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犹如一条死狗的诺曼。
陈执和蓝水莹对视一眼。
然后，趁着另一个alpha走远，两个人突然窜出来，不动声色地收拾完这个alpha，陈执走到诺曼的边上，看着诺曼一身的水，知道粉末为啥失灵了，他拍了拍诺曼的脸，“醒醒，诺曼。”
诺曼缓缓睁开眼睛，正要大叫，陈执一把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一两分钟过去，诺曼终于平复完心情，他怒发冲冠地说道：“一群畜生。”

第69章 （三更）
陈执楞了一下,扫了眼诺曼的穿着，衣服还整齐这，于是他勾起嘴唇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诺曼捏着拳头,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才压制住心里愤怒到几乎沸腾的心情，他对着陈执露出复杂的表情，“小着，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知道了,总之里面那些人都是畜生！”
小着，一个女孩子，绝对不能让他听到这么龌龊的事情,听了就是脏耳朵。
“说。”陈执只对诺曼说了一个字。
诺曼：“……”
莫名其妙想跑是怎么回事？？？
而诺曼正要侧过头,躲掉小着的目光,却直端端和一脸含笑的蓝水莹对视。
顿时哆嗦消停了。
爬起了一层寒意。
几秒钟后,诺曼乖乖坐好,一脸悲愤地说道：“我本来好端端在床上假装熟睡,一切本来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陈执：“……”
“可是没想到,那群畜生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就我走神了一两秒的时间，一下子就把我带出了房间,等我回过神时，全身都软了,使不出一点力气。
然后我被几个alpha搬到一艘铺满鲜花,船头有个小夜灯的小船上,最后把绑船的绳子解开,我就顺着水飘荡。
水面飘着人造水雾,各个几米就有软纱垂下,周围光线很暗，有食物的香气，还有浅浅的音乐声，我使劲用匕首划破手腕，勉强保持清醒，染看到水面有好几艘同样的船飘荡……”
“真会玩。”蓝水莹垂着眼睛幽幽说道。
诺曼惊愕地看着他，虽然他早知道这垃圾玩意儿不是个东西，但他不是一直摆着虚假的面孔，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蓝水莹被看表现的很淡定，就好像什么也没说，“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过话？”蓝水莹反问。
诺曼：“……”
诺曼想不通，最后不想了，他继续说道：“我就飘着飘着，衣服很快被水汽打湿了，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么飘着的时候，水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我的船开始晃荡，然后我听到一声娇笑。”
【大人，这儿有个alpha。】
“我楞了一下，然后那人又说话了。”
【我瞧着细皮嫩肉，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远远的我听到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带过来吧。】
“于是，船下突然伸出好几双手，带着我的船，穿过层层纱幔，船停了，我闻到越来越重的香气，眼睛余光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慢慢往过来游，他的手摸到我脸上，他说他最喜欢玩alpha了，我吓得虎躯一震，情不自禁释放出信息素——”
说到这里，诺曼悲愤的捂住脸，“然后他竟然吐了！还被我赶了出来！”
诺曼越想越气，他压着声音发泄道：“香菜是世界上最好闻的最好吃最好闻的东西，他竟然吐了，我还恶心他想日alpha，他竟然恶心这么好闻的香菜！！操！”
陈执眨了眨眼睛，“日……alpha？”
诺曼猛得转过头，“呸呸呸，你个女孩子少说点这么恶心的话，怎么会有人想到日alpha呢。果然是变态吧！！”
蓝水莹：“……”
当时陈执还是预备alpha，黑蓝还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最后被他镇压了。
日alpha确实恶心，但只要是小执……
蓝水莹猛地捂嘴小声咳嗽，好一阵子，他才平静下来，他冷冷地看了诺曼一眼，这家伙真的有让周围人和他一起变笨的debuff吧。
诺曼被蓝水莹扫了一眼，抱着腿安静如鸡。
蓝水莹找回理智开口说道：“总结一下就是受害者一开始应该会待在房间里，然后被下药带过来放在小船上漂流，让藏在水里的客人尽情享用。”
“那怎么办啊！”诺曼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来这有两天了，第一天晚上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今天才给碰到了，所以绑在小船上的人并不是全部的人。难道我们要一个个找这些受害者吗？”
“不必这么麻烦。”蓝水莹说道，他的目光看向陈执。
陈执也看了他一眼，“只要我们是“客人”就行了。”
诺曼瞪大双眼，后知后觉，恍然大悟道：“然后让他们把人都送过来。”
三个人达成一致。
要做到这件事首先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在远处悄悄发出一点动静，然后将入口守门的alpha引出来，另一个人手刀劈晕，再来个人接住身体就行了。因此，三个人做完这件事只花了两三分钟。
然后陈执和蓝水莹简要的和劈晕的两个alpha换上衣服，两个人后面带着诺曼，悄悄地走了进来。
进来看到的场景只能用“穷奢极欲”的来形容，醉躺在夜色里的湖泊，白雾，垂纱，香气，音乐，以及……
把人绑着供人作乐的小船。
陈执垂眸，他想把这里炸了，但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冷静地打量这里的环境。
湖中心有一个浸水小亭，亭子里应该是就是客人了。
“啪啪啪。”蓝水莹在水边鼓掌。
他鼓掌的声音吸引了水下伺候的人抬头。
一边的陈执直接踩着冒出来的几颗头冲到湖中心的小亭里，一脚踹翻里面坐着的肥胖男人，鞋底踩在男人嘴巴上，就在伺候的人正要失声尖叫的时候，陈执一边碾着胖男人的嘴，慢悠悠抬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他冰冷地眼睛扫了一圈，
“哪位叫一个我听听？”
“咔嚓——”
鞋底踩断下巴的声音响起。
全体禁声。
而蓝水莹和诺曼趁着这个时机，快速进水，打晕其中冒头的仆人。
当然，有的还没打晕，就已经自己给吓晕了。
于是，仅仅花了十几分钟，三个人便将客人，伺候客人的仆人通通绑了起来，把他们绑在中心的小亭。
接着，三个人开始把船上的人救下来。
当然，不光是船上的，还有被扒了大半衣服，在水下泡着的人。
陈执正把船上一个的小姑娘抱下来往岸边走，手臂就被人拽着，陈执回头一看，是一个抱着船身上一片红痕脸色苍白俊秀的Omega男人，他看起来好像要虚脱了，嘴巴喃喃地说道：
“救……救我。”
陈执刚要说稍等，蓝水莹便走了过来，“小执，你先上去，我来救他。”
男人抖着睫毛看着陈执。
蓝水莹走过来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走吧，先生。”
这一番营救着实费劲，差不多花了十六分钟。
受害者的年龄相差悬殊，有的就刚成年，有的已经三四十岁了，但主要特点都是很漂亮。他们被迷昏的程度不太一样，有的直接晕了，有的还有一丁点意识，还有的和诺曼一样，意识几乎存在的，只是手脚无力。
蓝水莹将他们带到一边去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大部分受害者调整好了，有人陆陆续续能够说话了，“我……我还活着。”
“这是……是梦吗？”
“不是梦。”蓝水莹说道：“是帝国军校一年级军校生陈……小着同学救了你们。”
诺曼眼巴巴地看着蓝水莹。
蓝水莹补充道：“当然还有帝国军校一年级军校生诺曼同学。”
“主要是……水玉同学。”陈执憋笑道。
蓝水莹话落，这些被帝国遗忘只会被烂在泥里的人，重获新生，此时纷纷流下了眼泪。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陈执说道：“还有受害者没救下，我们还没有出去。”
这时，之前那个想要让陈执救的俊秀男人哑着声音说道：“就我们这些……受害者了。”
陈执看了看受害者的人数，也才十七个，他想到那么多的骸骨，“不止吧。”
俊秀男人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流着眼泪，“其他人，都被销毁了。”
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手，目光空洞麻木，“……能活着的，就这些了，但还不如早点被销毁，呵呵。”
陈执沉默。
蓝水莹看着她的年龄，他说道：“阿姨，你认识蓝佑宁吗？”
蓝佑宁是蓝水莹的母亲。
女人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两分钟，她笑了，“蓝……蓝佑宁，她可是我们里面最幸福的人，有一个好闺蜜，唉。”
说到这里，女人看向蓝水莹，“你是蓝佑宁的什么人。”
蓝水莹好半天才开口，“我是蓝佑宁的儿子。”
他目光一顿，“我会给妈妈，给你们讨回公道。”
女人无言笑了。
一边沉默的诺曼推搡推搡蓝水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现在有十七个受害者，但外界重重包围，我们三个人，要如何带着十七个人成功逃出去。”
这句话出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蓝水莹垂下眼睛，“我找到了出去的密道，但确实如诺曼所说，一次带十七个人逃出去不现实。所以我们最多带三个人出去，其他人先待在嫦娥月宫，等我们回来再行救援。”
诺曼皱起眉头，“如果我们出去被发现，对躲在里面的人来说岂不是很危险。”
蓝水莹长吸一口气，“我们不可能带十七个人出去，所以只能这么做。”
为了胜利，流血，牺牲，不应该，却是必要。
一旁不说话的陈执抹了把脸，“怎么不可以了？”

第70章
陈执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执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值得惊讶的话，他挑了挑眉，说起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一个人引开追兵，另外两个人趁机带十七个人离开，密道那块暂时是安全的，只要走快一点就没事。”
“我已经想好了。”陈执一边说一边挤袖子里的水,“我去引开追兵，蓝水莹躲在暗处，诺曼你和受害者待在一起,我引开大部分追兵后一定有人来安顿你们,到时,你和蓝水莹配合,控制住现场,然后把十七个人带出去。”
陈执说完这些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挤出来的水滴答滴答拍打地面的声音。
“那你呢？”蓝水莹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陈执扬了扬脸,“当然是逃出去啊。”
“带十几个人逃命这种又累又麻烦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一群人沉默，被几十个alpha追捕,还是在嫦娥月宫这种复杂的地形里，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想要牺牲自己然后把他们带出去。
然而陈执还真没想这么多,反正总要有人把追兵引走,他不喜欢带人东躲西藏,然后对这种逃命的事情驾轻就熟,正好合适。
至于会不会逃出去,陈执的答案是肯定的，逃不出去也没事，生还是死他其实看得很淡。
活着就是活着，能活着的时候，他不会刻意追求什么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高高兴兴，每一份每一秒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无论死亡在哪一刻来临，他都是高兴不留遗憾的。
所以他并不惧怕死亡，反而在死亡的威胁下让他更加兴奋。
而这时沉默的气氛让他迷茫了，陈执皱起眉，虽然他这么做事挺不道德的，但也不至于反对吧？
他疑惑地问蓝水莹：“有问题？”
蓝水莹已经从陈执眼里看到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的小执，热爱做一切危险而刺激的事情，就像拿出手铐把他带出beta区，只身一人闯进分化礼。
他的小执时刻在沸腾，燃烧。
就好像在生命最后一刻。
留不住。
蓝水莹紧紧抓着手指，压住铺天盖地的恐慌，已经身体里两个人格的嘶嚎，他想着陈执借给他的自信，告诉自己小执不会有事，然后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终于说出了话：
“你怎么逃出去？”
诺曼也回过了神，“是啊，这嫦娥月宫可邪门了，现在闹这么大的事，一定不好出去。”
“到时候再看。”陈执说道。
诺曼的眉头紧紧攥成一个“川”字，他走到陈执，却是指着蓝水莹说道：“小着，你别看他弱不禁风是个Omega，其实深藏不露我都打不过，引追兵的事情就让他做吧？！！”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这垃圾玩意儿，但也没办法，他要保护小着，等他和小着出去了他认他做爹都行。
诺曼已经做好被蓝水莹反驳的准备了，然而蓝水莹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我认为这个方法可行。”
“而且我本来就是被嫦娥月宫判定的入侵者。”
“不行。”陈执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瞪了蓝水莹和诺曼一眼，“我就要去引追兵。”
一旁听到这话受害者们：“……”
引走追兵，被几十个alpha抓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诺曼被瞪得蔫了一下，他抓着腮帮子的肉使劲揉了一把，“这样吧，我和小着去引追兵，让水玉去带人跑。”
陈执想了想，“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
“为什么啊？！！”诺曼不高兴了。
“拖我后腿。”陈执冷酷无情地说道。
“不会的！”诺曼眼泪汪汪地说道：“我可能打架不行，但我运气超级好，我跟着你你会超级走运，你要相信我！！”
“不要。”
“要。”
“不行。”
“……”
两个人小学鸡式的吵了起来，蓝水莹沉默，他默默走到陈执身边，从背后一下环住陈执，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陈执感觉到蓝水莹冰冷冷的体温，当然，不小心呼到他耳朵上的热气让他很不自在，陈执和诺曼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蓝水莹，“怎么了？”
“诺曼留下，我和你一起去引追兵。”蓝水莹说道。
陈执皱眉，正要说话。
蓝水莹抬头突然在他耳垂上亲了亲，“不想和老婆分开。”
陈执身体颤了一下，他咬牙，“放开。”
蓝水莹没放，他再次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老公，我好喜欢你。”
陈执一把推开他，“别拖我后腿。”
受害者们：“……”
诺曼：“……”
诺曼神情恍惚，“所以我就要被留下来吗？”
他的声音几乎要哽咽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我也想去引开追兵。”
受害者们：“……”
不是，被留下活命还委屈你了。
诺曼可怜巴巴的狗狗声音引起了陈执的注意，他走到诺曼身边，“这样挺好的。”
“怎么好了？！！”诺曼眼睛里氤氲着水光，“我想和你一起去。”
一起。
是只有和朋友才会做的事情。
“你们两个丢下我。”
陈执这时凑近了看才发现，诺曼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本来样子应该是很可爱的类型，他摸了把小狗狗湿漉漉的头发，“没有丢下你，只是安排给你最重要的使命。”
诺曼眨眨眼睛，一颗水珠从睫毛上掉了下来，“什么……使命？”
蓝水莹在一旁说道：“诺曼，你现在救下的不只是十七条人命，这些人一旦被你救出去，捣毁的是一个嫦娥月宫，更是成千上万的嫦娥月宫。”
诺曼张着嘴巴，白恩这使命惊得有些说不出话了。
但他的眼睛里仍然十分挣扎。
于是陈执说道：“诺曼，除了这件事，我还要交代你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到。”
陈执的话显然比蓝水莹的话起作用，诺曼眼睛一亮，“什么事？”
“我来嫦娥月宫原意是来找月流金，但是逃跑途中给落下了，落在了离开嫦娥月宫的路上，这对我很重要，你带他们出去的时候可以给我找到吗？”
话落，陈执补充一句，“运气很好的诺曼同学？”
诺南@风@独@家曼眨巴眨巴眼睛，“你告诉长什么样？”
陈执把主要信息掉哪里说了一遍，诺曼愣了几秒，随即猛拍自己的胸口，“当然可以，交给我就行了。”
说到这里，诺曼扭捏地说道：“不过，小着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陈执憋笑，“那这些受害者也交给你了。”
“没问题。”
“现在说吧，什么事。”陈执说道。
诺曼摇了摇头，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等我把受害者带出去，把月流金给你的时候在告诉你。”
他脸严肃着，“一定，一定不能反悔。”
陈执已经开始好奇是什么事了，然而怎么问诺曼都不说，他就没在问了，“当然。”
一边的蓝水莹垂下眼，小执，一直都很受欢迎。
终于，三个人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
一会儿陈执和诺曼兵分两路引开逃兵，而诺曼先混在受害者里，等人过来安置时趁其不备解决掉这些人，然后悄悄带人离开嫦娥月宫。
怕诺曼找不到出口，蓝水莹用诺曼能听进去的话将路线复述了一遍，等诺曼记下来，让诺曼再复述三遍后才安下心。
于是，计划开始了。
蓝水莹和陈执分别站在一个岔道上，蓝水莹不再掩饰，此时黑蓝和他来回控制身体，曼陀罗alpha信息素溢散，很快，一直用信息素搜捕他的alpha赶了过来，这次来了三四十个alpha。
蓝水莹对陈执笑了笑，“老婆，这些人我就带走了。”
陈执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他挑起眉头，露出虎牙，“等着。”
说着，他走到走廊边上，抓起艺术品就往alpha们身上砸，噼里啪啦，陈执脸上笑盈盈，“废物。”
“连我一个beta都抓不住。”
“都是进来吃软饭的啊。”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明明看起来漂亮又弱不禁风的beta竟然敢这样说话，alpha们都惊住了，好半天，为首的alpha抖着手指着，“你，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说，废——物——”陈执又砸去一个花瓶。
alpha们顿时怒了，沉不住气的alpha冲了上来，被陈执轻飘飘地撂倒，看起来好像是陈执走运一样。又来一个alpha不信邪冲过来，再次被撂倒。
这就奇了怪了。
一个beta，还是个这么弱不禁风的beta，到底怎么做到这件事的。
于是alpha们看看蓝水莹，再看看陈执，左右都是入侵者，先把有意思的抓了。
于是大部分alpha冲向陈执，陈执远远地给蓝水莹招了招手，唇语道：“出口见。”
陈执脚上受了伤，其实走一步都隐隐作痛，他疼得不行，但他是个疯起来就不要命的性子，后面人越追，他跑得越快，走位越灵活。
他不知道往哪里跑，然而，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离开了东展区，跑进了主展区，而且好死不死地碰到了这次和他一起来看展的Omega。

第71章 （二更）
这些看展的Omega,和被追杀逃跑的陈执截然不同，穿着华丽衣裤或是裙装，戴着各种漂亮的手势,惬意地看着走廊玻璃柜里摆放的手工艺品。
陈执瞧见后准备拐到另一个岔道,结果被响声吸引过来的Omega们看个正着。
“小着！！！”
Omega们一个连一个惊叫，最快反应过来的百诺已经跑到陈执面前，手臂挽着陈执，脸色苍白,漂亮的眼睛全是担忧，“小着，你去哪里了呀,身上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陈执鼻子里一瞬间弥漫了各种香水的味道,他晕了几秒,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九个Omega团团围住,属于Omega温柔小声的声音对他一阵嘘寒问暖。
陈执皱起眉,“我没事,你们让让，我——”
【请注意,入侵者闯入主展区。】
【请注意，入侵者传入主展区。】
【请安排相关人员对Omega进行紧急避难。】
【……】
所有Omega都愣了一下,陈执打了个喷嚏,他揉了下鼻子,抬起脸,对愣愣看着自己的Omega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就是入侵者。”
“所以你们快跑吧！”
在陈执的印象里,Omega们的胆子都很小，受不了一点惊吓，所以他说出来，这些Omega一定会很慌乱，然后就不用自己动手把他们扯开了。
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场面有些奇怪。
九个Omega们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喂，以夏，入侵者哎，你胆子这么小快跑吧。”一个Omega推了推自己旁边的Omega。
被叫到名字的Omega扑闪扑闪，好像才回过神，“哇，是哦。那，那我……”
以夏想了想，然后微弓下身子，“我吓得腿软了，走不了，你快跑吧金恩。”
这话又踢回给Omega，Omega当即也做出害怕的样子，“啊……想了想，我也好害怕呀，腿软了。”
“我也是。”
“还有我！”
“……”
于是，陈执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不能再诡异的场面，一群漂漂亮亮的Omega各种害怕惊慌，但愣是没有一个逃跑。
陈执：“……”
不过，这种现象在百诺说完话后改变了，“好了好了，我就直说吧，其实我不害怕，胆子也挺大的，蜘蛛毒舌都敢拿在手里玩，之前都是装的。”
“哈哈哈，巧了，我也是。”一个男Omega直起腰，“胆小怕事脆弱的好像稍微没照顾好就会受伤的应该只有女Omega会有吧。”
“收回你说的话，女Omega也不喜欢这种，不过主流社会Omega的形象实际应该很少吧。”
“嗐，不过是为了做个合格的Omega。”
这句话说完，围着陈执一圈的Omeg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嗤”一声都笑了。
只留下懵逼的陈执，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是，你们怎么回事。”
百诺摘掉戴在耳朵上的一颗巨型珍珠，“只是突然发现装的不止自己一个而已，没多大事，不过，小着，入侵者都是怎么回事？”
陈执不想回答，然而一群人好声好气的问，还把他围着，陈执没办法，大概说了下情况，“就是进来拿了个东西被追杀了呗。”
“哇，小着，好酷！”
陈执面无表情扒拉开摸到自己脸的手，“所以我要逃命了，不想我们被抓就赶紧让开！”
也就在这时，好不容易被陈执甩开一大段距离的alpha赶了过来，陈执找了个缺口，一鼓作气，从Omega的包围里冲了出去。
走的时候，他难得提醒道：“嫦娥月宫不安全，你们找机会快跑吧。”
Omega回过神的时候，陈执已经跑没影了。而这时，alpha们姗姗赶来。
Omega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下一秒，Omega们冲向了alpha。
帝国法律白纸黑字写下，abo性别平等。
然而实际生活中，alpha为尊，Omega为贵，beta备受压迫。
社会上经常出现alpha的成功人士，而Omega数量稀少几乎不参与社会生产活动，几乎让人很容易以为，alpha才是世界的统治者。
但其实也忽略了，Omega也是一定程度的受益者。
“Omega？哪来的Omega，卧-槽——”
“控制住，都控制住，注意着点，别弄伤了Omega。”
Omega身体娇弱，和alpha一比全方位败下阵来，很快就被alpha制服。
然而所谓的制服，也只是被钳制手脚，失去行动力。
但这并不是结束。
“都别追！”
当然，没有alpha听他的话。
直到百诺趁机撕开抑制贴，释放出一点信息素，不同程度被影响的alpha转过头，百诺笑道：“我想，alpha强-暴一个Omega是什么后果，我就不用重复了吧。”
alpha强-暴Omega，处以枪毙连同直系亲属。
如果这是一个Omega，或许能控制住现场。因为Omega能影响一个alpha的程度由匹配度决定，一个Omega顶多影响三四十人里的几个。
但现在想这样做的是九个Omega。
alpha们大惊失色。
*
陈执跑着跑着，发现后面脚步声直接没有了，他觉得奇怪，特意停了一会儿，坐在玻璃柜上，拿着柜子里的小石子把玩。
几分钟过去。
陈执只看到七八个匆忙赶来的alpha。
alpha一看到陈执整个人都怒了，“操，你这个无耻的beta，竟然敢洗-脑Omega，帝国法律不会放过你的。”
“等着接受制裁吧！！”
陈执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将抛在空中的石子握在手上，从玻璃柜上跳下来，对几个alpha勾了勾手指，“来。”
alpha冲了过来。
陈执一条腿甩过去就是一个到底的alpha，接着拽住一个alpha，一拳头砸了过去。
两分钟。
五个alpha倒地不起。
陈执的手的打流血了，摊开手掌，这才发现手心里还拿着小石子。
他随意地扔在地上，转过身，准备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发出“砰”得一声。
陈执转身，然后就看到一架漆黑色的机甲，机甲体型庞大，脑袋和肩膀已经插穿天花板。单看外形，造型充分结合机能，流畅优美。
有点像他以前看的变形金刚。
所以刚才无意间抓起来玩的小石子其实是机甲项链？
陈执在看看自己手上的血，所以，这是在不经意间，就给认主了？
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绕着这机甲转了一圈，想到自己当时开机甲时的惨烈结局，陈执不由挑了挑眉。他决定先把机甲收下，等有空了再研究。
但怎么回收机甲来着？
陈执没怎么玩过机甲，有点不清楚。
想了一会儿，他试探说道：“收回？”
本来以为没用，没想到过了几秒，“咻——”得一声，庞大的机甲缩入到他之前玩的小石子里。
陈执走过去放进兜里，开始摸索出去的路。
【注意，有入侵者闯入。】
【注意，有入侵者闯入。】
【请大人前往定位点进行控制。】
大人？
陈执挑了挑眉，坐在几个alpha叠起来的小山包上。
左右现在找不到出口，他倒要看看，这大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位大人倒是和之前追杀他的alpha来得迅速，警报响起，也就一分钟，陈执就听到拐角走廊的脚步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穿着军校制服的阿诺德。
陈执：“……”
今天是转角碰到熟人日还是怎么，先是碰到诺曼，又是碰到Omega，接着碰到阿诺德。
阿诺德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受艾丽夫人死缠烂打，过来照顾一个叫小着的beta。临走前，艾丽夫人走到他面前，对他再三叮嘱：
阿诺德，进了嫦娥月宫，不管小着犯了什么错，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小着。
阿诺德不明白，嫦娥月宫还能吃人不成，一个beta进去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想到和陈执相似容貌的beta，阿诺德没有说出来，而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母亲。”
然后艾丽夫人又说道：“阿诺德，如果途中遇到了水玉，倘若他犯了什么错，你一定要带他出来。”
阿诺德记得水玉并没有拿到邀请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说，他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结果刚来嫦娥月宫，小着没找到，就接通了父亲的通话：
阿诺德，嫦娥月宫来了一批盗窃犯，为了你母亲收藏的艺术品，请务必要抓住他们。儿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于是阿诺德就来抓盗窃犯了，没想到竟是遇到了小着。
“小着，你是盗窃犯？”阿诺德问道。
陈执眨了眨眼睛，“是啊。”
“打一架吧。”

第72章 （三合一）
陈执向阿诺德冲去,一拳头向他的脸砸去。
阿诺德险险躲过，在陈执后面的招式袭击下，步步后退,眼睛看着陈执的脸,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陈执收回拳头，拳头指节上崩开几条小裂口，不断地往外流血，却不是很疼。他把拳头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眼睛眯起，“怎么，看不起我？”
阿诺德摇头说道：“母亲让我保护好你。”
【注意,注意,有入侵者者闯入。】
【注意,请尽快到达定位点,入侵者闯入。】
警报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了,阿诺德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所以,我会安全把你带你出去。”
陈执笑了,他步步靠近阿诺德，“阿诺德,把我放出去，你知道这对你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阿诺德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表情一看就是对嫦娥月宫的事情一无所知。
陈执都不知道该说阿诺德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不过为了那些死去的活着的受害者,他还是把残酷的真相大致说了出来。
“不可能。”
这是阿诺德听完这些真相后的第一反应。
他的背挺的笔直,仰起头,表情冰冷笃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父亲，父亲是最正直自律的大法官，从小立志要捍卫帝国法律的尊严，为正义而战。所以他四处奔走，破过无数棘手的冤假错案，还被陛下亲自表扬，得到了大法官荣誉勋章。我母亲就是一场冤案的受害者，后来被父亲救下，被父亲的正义感吸引，步入婚姻的殿堂。我父亲不可能做出这等……这等……”
阿诺德根本说不下去，他想想都觉得恶心，于是顿了一下，阿诺德继续说道：“总之，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
“你对我说这些也没用啊。”陈执摆摆手，“我确实在嫦娥月宫发现了一屋子骸骨，当然，还有十七个受害者。”
阿诺德抿唇，捏紧拳头维持堪堪欲坠的理智，“受害者呢？”
“正在往出去送呢。”陈执抓了下头发，活动着手指关节，“所以我奉劝你，现在最好全力阻止我出去。否则——”
陈执笑了，“这将是你这辈子最遗憾痛恨的事情。”
阿诺德陷入了沉默。
也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匆匆赶过来的一批的alpha。
alpha们看到阿诺德和陈执后，眼睛都亮了，纷纷指着阿诺德旁边的陈执，“少爷，快，抓住他，他就是入侵者！！”
阿诺德回过了神，然而动手，而是走到alpha们身边，他的语气疏离冷淡，“可以告诉我他们盗窃什么东西吗？”
alpha们都愣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大人给少爷说了什么，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就夫人的一些名贵手工艺吧哈哈哈。”
阿诺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以放他们走吗？”
“当然不可以！！！”alpha们脱口而出，当看到阿诺德怀疑的目光时，他们赶紧软下表情，“哈哈哈，少爷，他盗窃夫人的艺术品，怎么能放走呢哈哈哈。”
“他是我的朋友。”阿诺德沉着声音说道。
alpha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哭笑不得地说道：“少爷，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总之为了阿诺德家族，真的不能让他们离开嫦娥月宫，真的！！”
陈执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最好不要放过我。”
阿诺德转头看向陈执，陈执就懒散地站着，被人当着面说要抓他并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有些迫不及待。他甚至迫切的想要和他打一架。
倘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要和他打架是为了让他以后不留遗憾，也是心疼他被蒙在鼓里吗？
这一刻，阿诺德确定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陈执。
只会是陈执。
只有陈执，才会对善良的人的好不露声色。
然而即使知道了陈执的身份，阿诺德也没有相认，这不是一个好时机，而且很有可能，他也没有机会再靠近他了。
不，父亲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一瞬间，两种观点拉扯这阿诺德的神经，他心上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少爷，愣着干嘛，快上啊！！”
alpha的声音叫醒了阿诺德，阿诺德看了眼陈执，咬破嘴唇，一拳头砸在说话的alpha身上，然后对陈执说道：“快跑！”
看着和alpha们打成一片的阿诺德，陈执愣了一下，“你确定吗？”
“我可真要走了。”
阿诺德踹翻一个alpha，他没有再看陈执，而是垂着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相信阿诺德家族无罪。”
这声音还怪坚定的。
“行吧，我走了。”陈执拍了拍袖子，走的时候摆了摆手，“再见，阿诺德。”
阿诺德在心里默默地回应道：
再见，陈执。
*
在九个Omega，阿诺德的帮助下，陈执身后再也没有追兵。
他在嫦娥月宫转了一会儿，很快就碰到了被追杀的蓝水莹。
陈执捏着拳头就向这些alpha追去，而蓝水莹也跟着反击。于是这么又打又逃的，很快也没了追兵。
蓝水莹没有陈执这么好运，他本就受了伤，一路上又没人的帮助，货真价实的以一敌几十，能遛着alpha们这么久非常不错了。
不过，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刚把追兵清理完，身上几处伤口爆开，血直往喉咙上涌，蓝水莹硬吞了几口，最后一次没吞下去，直接吐了出来。
陈执走上前给他拍背，“行不行啊，哥。”
“没事。”蓝水莹说道。
而陈执已经伸手一把抹掉了他下巴上的血，“我们尽快出去。”
蓝水莹舌尖悄悄舔了口下巴，“嗯，老公。”
在陈执的直觉和蓝水莹的记忆下，十几分钟后，两个人终于从嫦娥月宫里出来。
嫦娥月宫外的天是黑的，树林黑沉沉，刮来的风冷飕飕。
“操，终于出来了。”
陈执几乎一出来就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不过地面实在太冰了，有些受不住，直接跳了起来，“好冻。”
蓝水莹就要解衣服。
陈执赶紧拉住他，“我就随便说说。”
就在这时，陈执看向左侧的树丛，“谁在这里！”
被他看的小树丛窸窸窣窣，蓝水莹也发现了异常，走了过来，不自觉地比陈执前进了半步，也是盯着小树丛。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树丛里传来一声哭音。
随即从里面钻出好几个瑟瑟发抖的男女脑袋，他们头发上都是土和叶子，脸色苍白，眼睛流着眼泪。
正是那批受害者。
陈执看这些受害者的状态有些不对，他开玩笑地说道：“你们躲在这里是捉迷藏吗？”
“诺曼呢，那家伙应该早跳脚了吧，人跑哪去了，别告诉我他去给你们找衣服去了。”
以诺曼的脑回路来看，还真有可能。
然而就是这么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受害者们抖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少女张着嘴巴磕磕绊绊地说道：
“诺曼，诺曼……”
蓝水莹这时开口了，“这里只有十六个人，少了一个受害者。”
少的那个受害者蓝水莹还记得，一个苍白俊秀的男人，泡在水里抱着船，主动让陈执救他，最后让他给挡住了。
陈执目光一顿，正要说什么，受害者里有一个人死死抓着树枝，哭泣地说道：“他……他才不是什么受害者。”
“恶魔！”
“从地狱来的恶魔，诺曼先生……呜呜呜。”
她失声哭泣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哭泣起来，“我们，是我们害了诺曼先生。”
陈执沉默，在场面快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一脚踩断一个树杈子，“咔嚓”一声，哭泣戛然而止。
所有受害者都睁着湿润的眼睛看着此刻面无表情的陈执。
不敢说话。
陈执的脚在树杈子上碾了碾，“我没有时间听你们哭。”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组织语言，找个代表，简明扼要的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时间拉回到几十分钟前。
诺曼在陈执和蓝水莹引开追兵后火速清理掉安顿他们的alpha。
然后他站起身，扯开alpha的衣服撕成布条编成绳子，然后让这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拉住绳子。
诺曼走的时候揉了把头发，“和你们看到的情况差不多，我没他们两个那么厉害，甚至也没有多强，但我的运气很好。这是我第一次拿到这么艰巨而意义重大的任务，我会堵上我的性命，护送你们离开。”
说到这里，诺曼深深鞠了一躬，“请大家相信我。”
十七个受害者都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结果诺曼又欠揍地说道：“当然，你们现在也只能听我的了。”
“哈哈哈，这种感觉还不赖。”
一时间，之前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
“噗嗤。”离诺曼最近的俊秀男人笑了，“你真是个可爱的小alpha。”
“不，先生。”诺曼纠正道：“请夸我帅气的大男子alpha。”
俊秀男人笑得开怀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帅气的小alpha，那我们出发吧。”
于是，十八人，拉着绳子，悄悄的在嫦娥月宫逃窜。
不过确实如诺曼所说。
他的运气很好。
逃跑路上，有好几次遇到巡逻的alpha，但都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到后面，还顺利的找回了陈执不慎掉落的月流金。
诺曼将月流金放回瓶子里，左右觉得不放心，害怕像像小着一样弄丢了，于是塞进制服内口袋里。他这么一搞，就像胸口长了个瘤子。
牵在诺曼后面的俊秀男人哈哈笑了，“小alpha，你可真有趣。”
诺曼瞪了他一眼，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你懂什么，这可是能实现老子愿望的东西！！”
俊秀男人来兴趣了，“哦？不就是月流金吗？怎么实现愿望？！”
“月流金本来就很珍贵了好不好，再说，这颗不是普通的月流金，而是小着的月流金，小着也不是小着，他可是陈执的妹妹，陈执的妹妹啊！！”
俊秀男人找到了这么长一段话的关键词，挑眉，“陈执？”
诺曼差点一个跟头摔过去，他狼狈地稳住身形。
不说话了。
俊秀男人兴趣却更浓了，“所以是因为陈执？”
“操！”诺曼脸都红了，“你他妈能不能小声点，这种事情能到处说吗？！！”
“所以你要做什么？哪位可爱的Omega，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切。”诺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什么Omega啊，就是个暴力狂beta，我的死对头懂不懂！”
说到这里诺曼攥紧拳头，“把月流金还给小着后我就让小着求他哥哥让他主动和我做朋友，气死他哈哈哈。”
俊秀男人倒是没看到诺曼对死对头如何愤怒，反而眼睛里的光都要盖不住了。
不得不说，真是一双可爱明亮的眼睛。
俊秀男人不介意逗他，“我看你挺不错的，要不交个朋友？”
诺曼愣了一下，脸一下红了，“真……真的可以吗？我这个爱说脏话脑子还没根筋的……”
“很可爱啊。”俊秀男人眨眨眼睛，随即用失落的语气说道：“难道小诺曼嫌弃我……嫌弃我这身子……”
“当当当然没有！”诺曼急忙否定，“我当然不嫌弃，不过你先要等一等，等我把陈执搞成我朋友我再同意和你的关系。”
“等一下，就等一下……”说着说着，诺曼不自禁哈哈大笑。
俊秀男人悄悄看着诺曼的样子，脸不禁红了。
好可爱。
*
一群人又走了一段路程，终于来到月潭。
诺曼率先下水，扭动开关，等安全通道出现后，他让十七个人过来。
十七个人排成队，一个一个往里面走。
俊秀男人是第一个，就在他进洞口的时候变故突生——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人没有进洞，反而在诺曼走过来催促的时候，一脚踹翻诺曼。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
诺曼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愣愣看着男人，“你……你做什么啊。”
俊秀男人踹倒诺曼后优雅地蹲在一边，“看不出来吗，小可爱？”
诺曼还是眨了眨眼睛。
于是俊秀男人伸手，在诺曼脸上摸了一把，“现在想起来了吗？”
“可爱的小alpha~”
诺曼几乎在手摸上来时，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他是被一群仆人叫作大人的家伙，他全身无力的躺在船上，一个人渐渐靠近，手伸了过来。
诺曼脸色顿时黑了，“原来是你？！！”
他又看向男人的体型和性别，大惊失色，“可是你是Omega——”
俊秀男人脸色一冷，“Omega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操不死你还是弄不死你？”
他话头一转，又是那种轻飘飘的语调，“不过Omega的身份也真好用不是吗哈哈哈……”
诺曼沉默，他攥着手，“所以你刚才想和我做朋友的事是假的吗？”
男人掐着诺曼的脖子，“那你现在想和我交朋友吗？”
诺曼怒吼：“滚！！！”
“滚是滚不了了。”男人拍了拍诺曼的脸颊，随即看向瑟瑟发抖的受害者们，“而且你们这些小可爱都要留下来~”
有几个受害者被他看得当即吓软了腿。
诺曼被男人掐得脸色紫红，感觉过不了多久他就要game over了。他眼珠子看向俊秀男人兴致乏乏的表情，又看向一边瑟瑟发抖的受害者，最后眼睛落在胸前鼓起来的瓶子。
他答应过小着，要把人安全带出去。
可以的。
一定有什么办法。
陈执一个beta能拿到单兵第一，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骤然间，他眼前一亮。
随即，他咬紧牙关。
努力释放信息素合成子弹向男人的口鼻射去。
本来笑盈盈的男人脸色大变，并不是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表情，而是——
男人已经松开手捂住胸口狂吐。
而是因为香菜。
诺曼趁机恢复力气，然后整个人压住男人，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只要个把人带出去，坐牢就坐牢，然后当张开牙要去咬人的时候，却被男人掐住脖子，男人的脸前所未有的可怕，“你他妈敢标记我。”
诺曼赶紧释放大量香菜味信息素。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之所以能牵制住男人，主要是因为自己独特的信息素气味。但这估计惯不了多久。
诺曼一只手抱住男人的腿，一只手将胸口里的瓶子扔给受害者，“你们把瓶子带着出去找小着。”
“快——”
他刚说完，已经被暴躁的男人揍了一拳，“一个都别想跑！”
诺曼在他身上猛咬一口，加重信息素吼道：“快跑！”
傻愣的受害者们终于有人回过神，捡起瓶子流着眼泪往暗道里爬，然后一个又一个……
最后一个人爬进过道转头的时候，看到诺曼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所以……所以……”一个小姑娘从怀里拿出沾着血的瓶子，她流着眼泪看着陈执，强忍着哭泣说道：“这是诺曼……给你的。”
小姑娘布满凌虐痕迹的手捧起一只瓶子，瓶子透明，瓶子里面流淌着像月光一样的金属液体。
陈执接过瓶子，抿起嘴唇，“所以，诺曼没出来？”
“我……”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没办法。”
“我知道了。”陈执说道。
蓝水莹抱住陈执，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小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这样的结果只能是命了，小执……”
蓝水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丝，“当我们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时，难免有流血和牺牲，因为真理与丑陋相伴而生。”
陈执的手抓着蓝水莹的肩膀，“可是我不喜欢。”
“嗯。”
“我觉得我应该去做一件事情。”陈执闷闷地声音好半天从蓝水莹怀里响起。
蓝水莹愣了一下。
陈执推开蓝水莹，他抹了把脸，“我……”
这时，陈执光脑突然响了，这是个陌生来电。陈执还没接，光脑好像中病毒一样自己接通了。
光屏里出现了一个俊秀男人。
“你好啊小着，啊不，我想我应该叫你陈执小可爱。”男人冲陈执笑了一下。
“诺曼在哪？”陈执冷着脸。
“别急嘛，这正是我要说的话。”男人托着脸，镜头一拉，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诺曼，“嘻嘻嘻，小可爱，我很喜欢你在嫦娥月宫做出的选择，因为如果没有我插手，你几乎是成功了，真是优秀，优秀到我差点都爱上你啦~”
男人鼓起掌来，稀稀拉拉的，显得颇为可笑。男人鼓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不过要真正得到我的喜欢，你还是要把小可爱诺曼救下来哦。”
“我也不难为你，现在呢，我在诺曼身上做了点小手脚。”
男人把镜头掉到诺曼身上，一身血的诺曼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而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上绑着一堆定时炸药。
“我们来玩个游戏，这个游戏要不要玩由陈执小朋友决定，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如果你想玩这个游戏，我就会打开诺曼定时炸药的开关，时间只有三分钟，然后陈执小朋友要在三分钟内找到诺曼，关掉炸弹。如果陈执小朋友没有关掉，死的就会是你，诺曼，当然……”
男人笑了，“还有整个嫦娥月宫的人。是的，没错，这炸药连着一整个嫦娥月宫哈哈哈，你就说刺不刺激。”
陈执目光一顿。
男人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他笑嘻嘻地说：“小执当然也可以不玩这个游戏。”
“死的只是诺曼和我的爱情。”
“怎么样，要不要玩？”
一时间，十几双眼睛看向陈执。
所有人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要玩这个游戏，只是为了救诺曼，而堵上的是嫦娥月宫所有人的生命。
而如果不玩这个游戏，诺曼会死。
玩还是不玩，都会有人死亡。
这个陌生男人留给陈执的根本不是选择，而是让陈执举起屠刀杀人。
无论回答哪个，回答的这个人将永坠地狱。
“小执，我遇见过很多这种情况。”蓝水莹开口了，他的手摸了摸陈执的头发，“所以就交给我吧。”
“呜呜呜……”受害者们在一旁小声啜泣。
此时的气压低到可怕。
陈执抓住蓝水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懒洋洋的把玩，一边看着男人，“你给我的是选择吗？”
“当然呀。”男人眨眨眼睛，他的眼睛和陈执对视的时候，脸都红了，“你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呀。”
陈执笑了，“就算我选择不开始游戏，你也会引爆炸弹吧。”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呵。”
男人眼睛眯起，“陈执，你真是让我几把兴奋。”
陈执皱起眉，他的手插在兜里，“开始吧。”
“真是个愿意被我喜欢付出一切的孩子呢。”男人脸色红润，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如你所愿。”
说着，他将诺曼身上的定时炸弹打开。
一时间，嫦娥月宫每一个角落，都响起无孔不入的时钟嘀嗒声。
“死亡三分钟倒计时哒哒哒，游戏开始啦。”男人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随即缓缓隐没在黑暗里。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神经紧绷起来。
“小执……”蓝水莹脸色苍白的抓住陈执的手，“你——”
陈执将他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笑了一下，“等着。”
随即，陈执撕开蓝水莹的手，冲进了嫦娥月宫。
蓝水莹攥着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沉暗的表情。
陈执一边跑进嫦娥月宫一边想，两分半钟的时间，在偌大的嫦娥月宫找到诺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男人说了，这是一个游戏。
既然是游戏，就一定有通关的方法。
“嘀嗒、嘀嗒、嘀嗒……”
时间炸弹的声音在催促着他。
偏偏一进嫦娥月宫，还有人追捕他。
“在那里，快，跟上——”
陈执躲过追兵，他停下来。
渐渐的，还有一分钟。
越是在紧急的时候，他的血液越是沸腾起来，偏偏情绪越发平静，理智越发清醒。
有什么能暴露男人位置的痕迹。
应该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各种纷繁复杂的信息在陈执脑子里搅动，他的脑袋就要爆炸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
光脑。
嫦娥月宫根本收不到光脑的信号，男人又怎么给他打通了电话？
在嫦娥月宫，不在嫦娥月宫里面。
那就只有房顶了，正好实在黑暗的环境。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执猛地往回跑，然而此时嫦娥月宫的出口处挤满了alpha，不知道是为了抓他，还是听到时钟哒哒声逃命，直接堵死了出口。
操！
陈执咬唇。
他要出去。
谁都拦不住他！！
这么一想，他的手摸到了裤兜里的小石子，这里面躺着一架机甲。
陈执对机甲并不陌生，但他只开过一次，这一次机甲坠毁，他受了有史以来最重的伤，躺床上一躺就是三四个月，还不包括后面漫长的恢复期。
而之所以机甲失控，是因为当时他是预备alpha，还没有精神力，无法操控机甲。
而现在他是beta，更不可能有精神力。
操。
不管了！
陈执从兜里掏出石子扔出机甲，“出来！”
黑色闪烁流光的机甲矗立在他面前，陈执三两下跳进驾驶舱。
【正在核验身份……】
【你的名字是。】
“陈执。”
【身份错误。】
【你的名字是。】
“兰因元帅。”
【身份错误。】
“战神。”
【身份错误。】
陈执一拳头砸在指挥板上，“你爹。”
【……身份，身份正确。】
【恭喜您驾驶“战神”机甲，战神竭诚为你服务。】
陈执试了试按钮，终于能动了，他试了几个按键，然后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向出口冲去。
堵在出口的alpha还嚷嚷着避开，突然看到一个黑色巨物冲过来，吓得大惊失色，反应快的连滚带爬逃跑，反应慢半拍的软在地上，直接被机甲撞开。
“砰——”
陈执直接撞了出来，他还不太熟悉，摔在地上。
吓得外面的受害者连连尖叫。
陈执从地上爬起来，带动着机甲步子跌跌撞撞。因为驾驶了机甲，他清楚看到嫦娥月宫房顶上被绑住的诺曼。
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一个致命的问题是——
房顶离他有一两百米。
他要怎么上去。
现在只有三十秒了！
“我怎么能完全掌握这架机甲。”
【精神力。】
“还有吗？”
【精神力。】
他就不信邪了。
陈执盯着房顶的位置，突然踩着墙壁向上跳去，他力气用的很大，然而机甲本身就很重，跳到五六十米已经是极限。
现在整个机甲向下摔去。
他试着攀住墙壁，一开始有效果，可是他根本无法灵活掌控机甲，于是又往下滑去。
陈执不知道自己摔下去会不会出事。
但是，这摔下去想救诺曼是不可能了。
“哗啦啦——”
【倒计时：20。】
【19。】
【18。】
【……】
陈执感觉到往下刮的风，还有蓝水莹的叫声，陈执咬牙，他必须要爬上去！
突然大脑一痛——
【恭喜键入精神链接。】
这一瞬间，陈执骤然间感觉自己和整台机甲连为一体，密不可分。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机甲同时动了动，没有延迟的几秒钟。
陈执眼睛一亮，脑子里正想着怎么上去，下一秒，陈执感觉自己长了翅膀，哦，不，是机甲长了翅膀。“腾腾腾”，自动加足能源，“刷”得一下，机甲直接腾空。
本来觉得艰难的一两百米，此时简单的不可思议。
“砰——”
陈执落在房顶。
【倒计时：6秒。】
陈执目光一顿，快速赶到诺曼身边，在还有四五秒的时候，他一拳头砸烂了时间炸弹。
倒计时戛然而止。
诺曼幽幽醒来，只看到面前一架巨大的黑色的机甲，他张着嘴巴，“你是……”
陈执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腰间，正好挂着装月流金的瓶子。
他从驾驶舱出来，顺着机甲爬下来，房顶的风吹得他头发乱舞，他嘴唇泛白，脸色苍白的可怕。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取下瓶子，扯断绑住诺曼手的绳子，将瓶子递给他，“这东西你亲手给陈执。”
诺曼紧紧抓住瓶子，他担心地看着陈执，“小着，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脸色……”
“我脸色怎么了？”陈执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准备重新跳到驾驶舱里，可是脑袋突然一痛——
“小着！”
等陈执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往下掉。
周围的风哗啦啦，他的身体没有一点知觉。
陈执抿唇，他在思考，从一百多米的地方掉下去他会摔成什么样——
他还没想到答案，就掉入了一个怀抱。
陈执愣了一下，下一秒，一张冷淡俊美的脸凑到他面前，他在夜空里闪闪发亮的银丝落在他的脸上，陈执抖了抖睫毛，有些不高兴的侧过脸，却拱进了青年的银发会长的怀里。
“玩得高兴吗？”温兰绪问道。
陈执试着动了下身体，没有知觉，“还行。”
“痛不痛？”温兰绪轻声问。
“一般般吧。”
他现在没有感觉，就是头涨涨的，像是被捅破了的气球、
“下次还敢吗？”
陈执这次没回答他，因为他已经晕了过去。
他听不见温兰绪的问题，也看不见蓝水莹崩溃流泪的眼睛。

第73章
时间拉回到几分钟之前。
黑色夜空上,划来一颗银白色的流星。
凑近一看才知道，是一艘极速赶来的飞艇，飞艇状如圆核,表面光滑洁白,没有一点纹路，单调而寡淡。
温兰绪此时正坐在指挥室，穿的不是学校的制服，而是白色军装,衣领扣子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他的面前拉开一张巨型光幕，上面是正驾驶的天醒系列飞艇各项数据，滴滴答答指甲盖大小的数字字母,以每秒几十个的速度跳跃。温兰绪时不时抬起眼,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按住几个键,调出新的光幕进行操作。
冷白的光落在他脸上,由挺拔的鼻梁划出一条深刻的阴影线,一面明亮到近乎失真,一面陷在阴影里。
这时光脑接来电话。
枯燥的声音在驾驶室里响起,温兰绪没有立刻就接,到七秒钟的时候，他接下了光脑。
来电是温兰尧。
温兰尧是温兰绪的哥哥,当然也是影子军的军长，就职务上来看,是他的直属上司。
而就光脑投来的影像来看,这位上司明显已经冒火了,“温兰绪,你到底怎么回事,平时工作上最闲麻烦,现在倒好，主动惹了个大麻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劈头盖脸的说一顿，温兰绪像说的不是他本人一眼，眉头都没眨一下，“老规矩，功劳你领，我要一个月的假期。”
“这功劳爱要谁要。”温兰尧对温兰绪说的前一句话并不惊讶，反而是后者，“你还想要一个月？！！”
“一个月。”温兰绪说道。
“一个月不可能，顶多给你七天。”
温兰绪沉默，他突然关上所有光屏，椅子一转，慢条斯理地拿出桌柜里的射线枪，单只瞄准镜叩在一只眼睛上，银白的头发落在脸侧，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光。
“我要半个月。”
“半个月不——”
“砰！”
一颗射线子弹打穿墙壁跳出飞艇击中一只小型飞艇的飞行翼，夜空上坠落一颗流星。
温兰尧目光一沉，“怎么了？”
“没事。”温兰绪将枪口冒烟的射线枪塞回桌柜，“半个月。”
“不答应也没事。”
温兰尧听出了温兰绪话中的潜台词，咬了口牙，“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赶什么。”
温兰绪看了下飞艇移动的轨迹，二十秒就能滴答，他低头对温兰尧行了个礼，“长官，工作愉快。”
随即，挂断了电话。
*
等当陈执冲进嫦娥月宫的时候，嫦娥月宫外面一度十分恐慌。
蓝水莹一口血吐了出来，脑子里的三个人疯狂切换，最终痛再次失去理智，面无表情地走向嫦娥月宫。
而就在这时，飞艇降落了。
机门缓缓打开，几十个穿军装戴面具的高大alpha蜂拥而出，速度控制现场。
蓝水莹眉头一皱，停下动作，转身抬头便看到从飞艇走下来的青年男子，男子身材挺拔，一头银发，瞳色漆黑，神情冷酷，穿一身银白军装，戴白色手套，此外别无他物，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军官，然而场上所有的alpha都在等他号令。
其中有个alpha默默走上来捧给他一件黑色披风。
银发男人白手套碰了下披风，没有接，而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嫦娥月宫，最后和他的目光相撞。
就在这一刻，蓝水莹感觉到史无前例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他的心脏骤停，神经紧绷，瞳孔紧缩，像是被一种非人的怪物盯住。
然而这种感觉只出现一两秒。
快到好像不过是一个错觉，而等到蓝水莹的主人格占据主动权后，银发青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打扰了，请问你知道陈执同学在哪里吗？”
蓝水莹拳头捏紧，没有说话。
这时已经有alpha凑到温兰绪身边，嘴巴动了几下，温兰绪颔首，他对蓝水莹行了一个礼，“感谢配合。”
话落他抬起手，“清理现场。”
蓝水莹目光死死盯着他。
温兰绪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请蓝先生在一边等待。”
蓝水莹没动。
温兰绪仍是“请”的姿势，虽是半弯着腰，却是不卑不亢，他语气也是平静理智，“蓝先生，这时候你应该相信自己的伴侣，你觉得呢？”
蓝水莹愣了一下，猛然间想起小执对他说的话。
——反正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我。
小执的额头是热的，小执的眼睛是坚定的，而且他进去……
他是不是可以试着相信小执一次。
就这一次。
蓝水莹闭上眼睛，咽了口血水，他睁开眼，沉默的走到边上。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银发军官也站在边上，他的目光看着嫦娥月宫，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二十几秒的时间。
蓝水莹攥着手指，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一架黑色机甲撞了出来，摇摇晃晃的摔在地上。不过很快，他爬了起来，往空中跳。
蓝水莹眼睛都要撕裂。
温兰绪的目光也紧紧盯着这台飞上半空的机甲，目光一错不错。然后他速度地扯掉白色手套，左腿前进了半步，他脸上面无表情，但藏在衣领下的脖颈已经崩起道道青筋。
好在黑色机甲掉了一段后突然弹开羽翼，直接冲到了房顶。
当惹得人心惶惶的倒计时终于桥段后，十几个受害人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兴奋的吼叫。连alpha士兵也不由得神情一松。
蓝水莹的神经崩起又松弛，来回折腾，身体不堪重负，摔在地上。
温兰绪并不参与这人间喜乐，是死是活与他毫不相关，他的目光从始至终盯着那台黑色机甲，更确切的说，是操控这台机甲的人。他漆黑死寂一般的眼睛倒影着机甲的一切动向，他看着从机甲里钻出来的人。
他毫无缘由只是本能地往前走了几步。
几秒钟后，在哭泣声欢呼声沸腾的吼叫声以及所有的至极的喜悦下，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在大家始料不及的时候，轻飘飘倒下，他从一两百米的建筑物楼顶一落而下，起初像一片叶子，随即像一颗陨落的流星。
“小执！”意识到陈执跌落的蓝水莹眼睛都撕红了，他飞快计算落地的位置，然而往过去跑的时候，不知何时，冷漠的银发军官已经站在那里，他扬起头，张开手臂，安静沉默的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他在等他的神明落入怀抱。
“砰——”
所在位置因为重力的冲击下陷，激起一阵飞灰。
烟尘落地。
神明入怀。
月光垂怜，拨开云雾铺满银发军官一身，银发军官却低下头，他冷漠的声调好像一瞬间赋予了情感，缓慢，低哑，认真的一字一顿。
“玩得高兴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缱|绻|动情。
好像只要看到他这个世界都无关紧要了。
“还行。”蓝水莹听到小执回答道。
“痛不痛？”
小执只是说一般般。
就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到根本不值一提的事情。
可是……
蓝水莹流下眼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他的小执了。
“嘀嗒。”
“嘀嗒——嘀嗒——”
一个人刚刚在心里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可惜给他擦眼泪的人已经精疲力尽陷入沉睡。
蓝水莹默默擦干眼泪，脸上是冷漠的神色，他一步一步走到银发军官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他说道：“你好，先生，非常感谢您救了小执。”
“那么现在您可以把他还给我吗？”蓝水莹试着挤出一个笑容。
在经历小执几乎死去的事实后，他连伪装也做不下去了。
“不必了，蓝先生。”
然而温兰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抱着陈执的手掌浸出血珠子，“嗒嗒嗒”往下掉，疼不疼温兰绪没有感觉，他只是使劲搂了搂，但随即停住，害怕这个动作让怀里的人感到难受，如此这么来回几下，才调整好合适的力度，然后准备离开。
蓝水莹死死咬着嘴，他直接拦在温兰绪的前面，而他这一动作，让几十个alpha对他虎视眈眈。
“怎么了，蓝先生。”温兰绪抬头看他。
他的语气当然十分有礼貌，但语速明显快了不少。
蓝水莹盯着温兰绪低头看陈执的脸，“这位先生，我想您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温兰绪难得抬眼。
蓝水莹目光看着他怀里的人，“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他咬得很紧。
然而温兰绪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就像蓝水莹在说一个普普通通到根本不值得留心的称呼。
“我知道。”温兰绪说道：“可以让我走吗？”
蓝水莹冷下脸，咬牙说道：“请把我的男朋友交给我。”
温兰绪这才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睛，冰冷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蓝水莹，随后收回视线，“交给你怎么给他疗伤——”
“我可以——”
“停。”温兰绪打断他。
此时温兰绪和蓝水莹相对而立，一个一身银白军装，头发一丝不苟，身边alpha士兵拥簇，怀里小心抱着他最珍贵的东西。
一个全身伤口，血肉模糊，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满脸泪痕，就是只被遗弃的落水狗。
温兰绪漆黑的眼睛盯着这只可怜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像喝水一样随意地问他：“你有什么。”
短短的四个字。
蓝水莹脸色惨白，如坠冰窖。
他一无所有。

第74章
温兰绪自然注意到了蓝水莹惨败的面容,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略微颔首，面无表情,嘴上客套地说道：
“抱歉,但你现在照顾不好他。”
蓝水莹张了张嘴，很想回一句“你就可以吗”，但他没说出口，也说不出口,仅是第一次见面，这个青年也没刻意摆出什么，他就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恐怖势力。
就和他第一次见到款冬花的首领一样。
蓝水莹抿唇,他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但他不想露怯。
也不容许自己露怯。
此时气氛僵窒到极点。
而在这时,陈执搭在温兰绪臂膀的手指动了动。这一瞬间,温兰绪冷漠肃杀的气势软和了下来,他的,目光早就盯在陈执的身上。
“不舒服？”
“唔……”怀里传来几声轻哼,温兰绪头低到更低,“怎么了？”
陈执没回答他的话，他的意识断断续续,脑子里的记忆像是碎裂的记忆，很难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温兰绪就安静等待着,他滑在指尖的血珠已然凝固。
终于,温兰绪听到了陈执的声音。
是一种懒懒的,带着无奈的语调。
他说——
“蓝水莹。”
温兰绪脸色一冷,他形容不上此刻的心情,总归是不好受的,但现在也没有精力顾及这突然上泛的情绪。他抬眼，第一次正视面前这只流浪狗，流浪狗呆愣在原地，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摆在面前，惊喜太多了一时承受不住，就显得很可怜。
但温兰绪很不高兴，他长而直的眉毛垂着，让人看不到冷漠的眼神，“愣着做什么。”
蓝水莹这才回过神，他试着向前走几步，想要去碰碰他的爱人，手刚伸出来就发现自己满手脏污，于是手停在半空，干巴巴地说了句：“小……小执。”
陈执的头在温兰绪的怀里蹭了蹭，沉默了好久，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别怕。”
蓝水莹眉头一热，泪水突然涌了出来。等他情绪恢复，用手乱七八糟的将眼泪擦掉后，他感觉到年轻军官正在看他，像是在看什么令人费解的东西。而被他发现后，年轻军官并没有任何慌张，他对他微微一笑，疏离有礼地说道：
“你是陈执的男朋友，我可以为你提供治疗。”
蓝水莹垂眸，他想到幼年时穿着讲究的贵族来到贫民区的情景，他们对平民生活的一切感到诧异惊奇，对苦难报以浅薄的同情和怜悯。
他们时不时掏出大把钞票，或是取下身上的首饰，于是轻易获得野草的赞美和崇拜，他们一边拒绝，而眉眼藏着无论怎么粉饰都压不住的自得。
这是作为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傲慢。
这个人身上没有自得。
但并不是说他没有傲慢。
而是一种极致的傲慢，傲慢到不屑在野草身上寻找满足感，傲慢到眼里不容一物。
蓝水莹抿唇，“不用了。”
“真的吗？”温兰绪再次问道。
蓝水莹擦掉眼睛上的泪水，挺直背脊，“不必了。”
他看着他，给温兰绪让开一条道，虽然是退步了，但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我很快会带走小执。”
“感谢配合，这里半小时后会由另一位军官进行处理，至于蓝先生，就看蓝先生怎么安排了。”温兰绪说完这句话，抱着人走入飞艇机舱。
而从飞艇出来的alpha们并没有回到机舱。
机舱缓缓合上，低调含蓄的飞艇升天。
蓝水莹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该感到害怕。
因为他拥有小执。
*
温兰绪将人抱进飞艇，此时飞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温兰绪把飞艇调到自动驾驶隐身模式，他没有设置终点，在他不重新发出指令的话，这艘飞艇会一直在天空飞行。
不过，以飞艇的供能和里面的物资，就是挂着飞三个月都没事。
温兰绪做完这一切后把陈执抱进自己的卧室。
机舱里的卧室相对较小，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黑白灰高级冷淡风，干净没有人气。
温兰绪轻轻把人放到他房间里的治疗仓中，刚要伸手碰陈执的脸，就看到自己手上的血，他抿起唇，纠结一两秒进了洗手间。
冷白的灯光下，他打开水龙头，一边冲洗手上的血迹，一边将碎掉的骨头掰回来。
他并不怕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然，他也不用吃药，或者躺治疗仓，对于肉|体的伤害，他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
等差不多洗掉手上和胳膊上的血迹后，温兰绪的两只手臂已经好了六七成，他蹲在卧室的治疗仓一侧，目光注视着躺在治疗仓里的人。
脸色和嘴唇惨白，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把小扇子，温兰绪忍不住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碰一下，明明是极轻微的动作，莫名其妙的麻痒却像蛇一样爬上指尖，直达心腹。
温兰绪瞳孔睁大，他忍不住伸出食指再碰一下，然后第三下，第四下……
陈执目前其实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在治疗仓的治疗下，他的意识缓缓苏醒，感觉什么东西一直碰他的眼睛，其实这动作很轻，就像羽毛掠过，就很难不让人在意。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向自己伸出手指的温兰绪。
温兰绪眼睛瞪大，就像抓到了一个小偷，“你做什么！”
温兰绪也就碰了几十下而已，没想到陈执就给醒了，他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和陈执对视，等着陈执打掉他的手。
然而，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任何动作。
温兰绪实在忍不住，就着他看自己的目光，刮了下他的睫毛，他压住要翘起的嘴角，手没有收回来，大有一副挨打的架势。
然而陈执半天没有动作，就在温兰绪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艹，我身体动不了了！！”
温兰绪当即伸手，手就要去碰陈执的身体，如果被检查出一点点问题，陈执就要做全身检查了，这是个麻烦的大工程。
陈执可不想搞成这样，赶紧说道：“停停停，给我停下来，你他//妈让我再试试！！”
温兰绪的手停了下来。
陈执平复好心情，他试着动手，动不了，伸腿，伸不了，再试试动头，左边晃晃，右边晃晃，他松了口气，“没事儿，头可以动！”
陈执对上温兰绪板起的脸，愣了一下，“不是，为什么只有头能动？！”
他刚说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抬起的头就要掉下来，被温兰绪一把护住。
陈执鼻子里全是温兰绪身上冷冽的味道，他想到自己一个beta竟然架势机甲，心里冒出一个猜想，“我是不是瘫了？”
温兰绪没说话。
陈执差不多已经相信了，他没想到自己没死，竟然把自己搞瘫了。身体瘫一半就算了，只有一个头怎么搞。
他又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想到蓝水莹喂他吃饭，给他穿衣服，还给他端屎盆子……这哪是交男朋友，明明是雇了个不要钱的童工。
算了，都瘫成这样了，要什么男朋友。离蓝水莹远点才是好的。
陈执挣扎了几十秒后对沉默的温兰绪说道：“温兰绪，你给蓝水莹说一下，就说我死了，然后我账户里应该有点钱，给我留点能保证我活下去的钱，其他的交给蓝水莹，嗯……再找个收尸的，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无聊死——”
他还没说完，就被温兰绪一把捂住嘴。
“唔唔唔。”陈执瞪他。
“不会。”温兰绪说道。
他把陈执的头轻轻放下，身体下压，头不断靠近，声音几乎贴在陈执的耳朵上说道：“让我看看。”
陈执头皮发麻，神经都要炸了，好在脖子以下没有知觉，他把自己的耳朵躲开，“别对我这里说话。”
温兰绪没说话，他冰冷带着枪茧的手指碰在他的额头上，陈执睫毛颤了颤。
温兰绪的手指从额头一点点滑到太阳穴，两根手指顺时针打着转，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陈执的头本来一阵一阵的疼，现在疼痛没有了，就是凉飕飕的，好像脑子成了漏风的筛子，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淌，他试着阻止，然而不仅一点用都没有，而且劲用大了就隐隐作痛。
到底怎么回事？
陈执皱起眉头。
而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温兰绪松开了手指，他脸上紧绷的神情松开。
陈执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事，赶紧说道：“我怎么了？”
“虽然很难以置信……”温兰绪看着陈执的眼睛，“你成功开发了精神力。”
按理说，beta的精神力是跟着滞缓的体质一起萎缩的，总之这几百年就没有beta拥有精神力的存在。
陈执愣了一下，一开始有些不相信，但仔细想想，好像开机甲的时候机甲说过什么键入精神链接。
所以他真的莫名其妙有了精神力。
不过现在有没有精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陈执问道。
“你刚开发精神力，精神力过强，造成精神力溢散，身体承受不住，于是无法动弹。”
“那我现在没事？”陈执对精神力不了解，只听出这么个意思。
“你需要接受精神疏导。”温兰绪说道。
他起身离开，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放在兜里。然后回到陈执身边。
温兰绪看了陈执一眼，然后将他从治疗仓里抱了出来。
“这是要干嘛？”陈执皱眉。
温兰绪抱着陈执的手一紧，“去浴室，精神疏导。”

第75章
飞艇里的浴室并不大,几十平米的大小，通体雪白，天花板上是智能灯,浴室中心放着一个能容纳两个人的浴缸。
温兰绪刚跨进半步,系统开始自动运行。
【双人模式开启。】
随即感应灯亮起，香薰点起，浴缸自动注入温水，不适从天花板往水里落花瓣。
陈执挑了挑眉,他身子不能动，用脑袋撞了撞温兰绪，“看不出来,会长大人还挺会享受的啊。”
“你说是不是待会儿还有音乐……”
缠绵动人的音乐响起了。
“食物？”
陈执试探的说一句。
【正在加速准备中,主人,请稍等……】
“哈哈哈。”陈执笑得脖子都软了,“我终于从会长大人身上看出点奢|靡贵族的派头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陈执眼珠子一转,“喂,温兰绪,你这么会装模作样，不会在我面前也是装的吧。其实你也用不着装,我交朋友又不是找我的盗版，你什么样就什么样,没事还能带我玩玩,我其实还——”
“啪——”温兰绪一脚踩烂了地板上的感应器。
靡靡音乐戛然而止,只有水汩汩地往浴缸里流。
陈执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抱入浴缸,温兰绪穿着齐整也跟了进来。
他抬头看温兰绪板着脸,眨眨眼睛，“生气了？”
温兰绪不说话。
陈执估摸着是真把人逗生气了，他没有哄，反而小脑袋往前凑，仰起小脸，“温兰绪，你溅我一脸水，快给我擦擦。”
温兰绪和他相对，垂着眼不看他。
陈执心里一点都不怕，垂着眼睛，“好啊，趁我不能动就欺负我是吧，看来我只有找别人——”
温兰绪的手指已经摸了上来，他的手指有点粗糙，但他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痛反而有点痒。即使像这种举手之劳的动作他们之间做过很多次，陈执依然有点不太习惯，他略微侧过脸，然后就听到温兰绪金了水有点闷地声音说道：
“我没有骗过你。”
陈执一愣，还没回过神，温兰绪已经将他的脸掰过来。
温兰绪银色的头发沾了水垂在脸上，他眉骨优越，鼻梁挺直，下颚线沾着水珠，漆黑的眼睛直戳戳看着他，“陈执，不要生气了。”
陈执不自在的垂下眼睛，“切，刚才只有笨蛋生气了。”
“我是笨蛋。”温兰绪说道。
“那我是什么？”陈执挑眉。
温兰绪想都没想说道：“好蛋。”
陈执“噗嗤”一声笑了，“太土了，我要做帅蛋。”
“帅蛋。”温兰绪认真地叫道。
说认真一点都不虚，温兰绪这张冷淡矜贵的脸，好像做什么都很专注。
这可把陈执整不好意思了，他咳了咳说道：“好了，什么蛋不蛋的，刚才就是逗你玩的，你还给当真了。”
“你是不是机器人，碰水就变蠢。”
温兰绪的鼻尖碰了碰陈执的鼻尖，“有温度。”
“热水都冲不开你这死人身体。”陈执忍不住说道。
温兰绪被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适应良好，倒是陈执突如其来的生气和对他升起的怀疑让他束手无策，这可能花一辈子都改不了。
而在两人聊天的功夫，浴缸的水已经注满，差不多淹没到脖子上了，现在不断往外溢出。
陈执晃着下巴，时不时吹气吐在水上，吹起一片涟漪，脸上便投射出水的波纹，有时候晃得睁不开眼睛。
“喂，会长大人，那什么精……神经疏导，为什么要来浴室？”
温兰绪此时是坐着抱着陈执的姿势，他将人向上抬了抬，以防陈执不小心喝到水，然后他说道：“精神疏导的时候需要让你全身心放松，所以我要融掉你脸上的假皮，取掉你头上的假发。”
陈执差不多都快忘了身上有这种东西了，伸出舌头努力去舔腮帮子，想试试假皮是什么味道。当然舌头没有那么长，没舔到，只舔到唇周。
温兰绪把他的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食指在他腮帮子上揉了揉，然后贴心的把手指递到陈执嘴巴上。
陈执：“……”
突然觉得刚才有点蠢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侧过脸。偏偏温兰绪还依依不舍，陈执舔了舔牙，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陈执皮都没咬破。
温兰绪却“嘶”了一声，收回手指，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活该。”陈执无情地说道。
“嗯。”温兰绪跟着说道：“活该。”
他刚才竟然有点想舔手指。
陈执只想把这件事赶快忘掉，他催促道：“快点开始。”
于是温兰绪俯身，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摸在他脸侧。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点痒，偏偏温兰绪根本没感觉，他就在他脸上一点点抠着。终于，在陈执差不多不耐烦的时候，温兰绪抠起了一小块。
他抵着下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陈执的嘴巴上，“撕的时候有点痛，你可以咬我。”
陈执当即咬了他一口，“婆婆妈妈的，赶快搞。”
温兰绪抿唇，右手食指沾了点水，抓起一脚轻轻的起来撕。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撕五零二胶，陈执皱起眉，正忍着呢，温兰绪手一顿，不动了，陈执瞪他一眼，温兰绪垂下眼，突然一下全部撕了下来。
“结束了吗？”陈执问道。
“还有十七块。”
陈执：“……”
陈执闭上眼睛，头靠在浴缸上，“给你三分钟时间，你再磨磨唧唧我能动了就打你脑袋。”
温兰绪沉默了几秒，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两分二十九秒，陈执脸上灰白的假皮被扯得一干二净，雪白的小脸扯得发红，看着格外可怜。
温兰绪扔掉假皮，手在浴缸里洗了洗，就着清水给陈执擦脸，“痛不痛？”
陈执眨巴眨巴眼睛，“赶快弄头发。”
温兰绪没动，直到脸上发红的地方逐渐消下去才开始给他拆头发。
“失礼了。”温兰绪说道。
随即把陈执向上颠了颠，然后将头发全部拿出来。
取头发倒没什么痛不痛的问题，只是有些玛法，花费时间比较长，温兰绪不知道在他头上加了什么，就像在给他洗头，洗头手法有些笨拙但很轻，还真有点舒服。
陈执忍不住窜瞌睡了，等几个瞌睡醒来的时候，他头上一轻，脖子上也没有头发遮着的感觉，应该是全取下来了。
而再看温兰绪，温兰绪正拿起他的手，看他手上没有被治疗仓修复的伤。
陈执身体动不了，收不回手，只好任由他拉着，他说道：“现在可以精神治疗了吧？”
温兰绪回过神，点了点头，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说道：“不过需要你戴上这个？”
“为什么要戴这个？”陈执皱眉。
“精神疏导不需要。”温兰绪说道：“但我想要你戴上。”
“嗯？”
温兰绪没回答。
他的手扶着陈执的头，一点点从他头发上套进去。
陈执没有再问，戴上眼罩后，他试着睁眼，还别说，温兰绪这眼罩质量还挺不错，他眼珠子怎么转，都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执，眼睛闭上。”温兰绪说道。
陈执睁眼说瞎话，“闭上了啊。”
他话刚落，一只手就盖在他眼睛上，显然知道他在撒谎。
陈执厚脸皮惯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眼珠子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最后自己把眼睛闭上了。
现在他的情况是只有脖子以上能动，有感觉，而把视力挡住，其他四感一下子就敏锐了起来。
他闻到浴室里燃烧的木质熏香，夹着温兰绪自己身上带着的冷冽，有一种不一样的香味。他耳朵边上有流水哗啦啦的声音和水珠溅落的“哒哒”声，落在耳膜上痒痒的，嘴巴里有温兰绪手指寡淡的味道，他吐了吐嘴，“现在要怎么做？”
温兰绪只说了两个字，“感受。”
“感受？”陈执一愣，“怎么感——”
一根手指堵在自己的嘴唇上，“嘘。”
“放松下来，打开身体。”温兰绪说道。
陈执觉得温兰绪说的话在放屁，怎么放松，怎么打开身体，真是奇奇怪怪，他用舌尖把他手指推开，问他怎么回事，然而温兰绪没回应。
“温兰绪？”
没人应。
要不是陈执能感觉到温兰绪身上的气味，他都以为温兰绪诓他，丢下他自己跑了。
看来温兰绪是成心不和他说话了。
陈执抿唇，他开始思考温兰绪说的话，放松下来，打开身体，然而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做。
罢了，陈执不想想了，他大脑空白，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陈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他睁开眼睛，视线仍然是黑的，只是不知道是眼罩戴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感觉不到束缚感，就像是自己眼睛本来就看不到一样。
陈执懵了一下，突然，他脑子里投射出一个画面。
他在黑暗中的潭水里漂浮着，身体七零八碎，有很多像玻璃一样碎开的裂缝，而从那些裂痕中，正往外流逝着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
他试图阻止，却怎么也阻止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执有些疑惑。
但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这个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非常模糊，只是一个影子。
但陈执还是认出来了。
是温兰绪。
温兰绪应该是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他手上好像撕扯捏着什么东西，反正在这幅画面里，陈执是看不出来的。他这样弄了很久，好像终于弄出了满意的形状，然后他行动了。
他伸出手，将那团东西塞到他身体的裂缝里。
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的身体刚碰到，就像是碰到电一样，以此为点，全身触电了一样生起麻意，源源不断，像流水一样，而他的神经失控了一般的颤抖，心脏也跟着疯狂跳动，好像要跳出嗓子眼。
这种触电一样的感觉，在与温兰绪手上那东西接触的越多，感觉就越强烈。
陈执快要疯了。
他想要阻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乌漆嘛黑的东西一点点送进他的身体，在感觉到达极致的时候，东西全进来了，刚一进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往他的身体扩散，不到五秒的时间，他身上的那条裂痕随之消失。
然而这只是七八条裂缝里的小小一条。
陈执刚缓过来就看到温兰绪又从自己身上扯什么东西，接着是相同的动作。
陈执：“……”
然后陈执发现第二件东西没入体内后，比第一次的感觉来的更加汹涌。
他脑子直接麻了。
因为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几十次……
当身体所有裂缝补完后，陈执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里有一团气流肆意，逮住他身体里乱窜的气流就死死抱在一起，直到融为一体。
他想，这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然而这时候温兰绪开口了。
“还差最后一步，把你过剩的精神力排出来。”温兰绪说道。
陈执：“？？？？”
不是，什么意思。
怎么排。
救命，温兰绪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陈执还是一句话说不出口。
气氛一时有些僵窒。
过了几分钟，垂着头的温兰绪抬起脸，“失礼了。”
陈执还没反应过来，温兰绪已经起身，换了个姿势将他压在身下。
画面里温兰绪的胳膊撑在他头边的两侧，脊背拱起，明明只是和他差了一岁的温兰绪却将他上半身完整盖住。
与此同时，陈执感觉到温兰绪逐渐逼近的气息，冷冽木质香，他微一晃神，温兰绪的脸将他的脸蹭到一侧。
陈执眨眨眼，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脖子一痛——
温兰绪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在尖牙没入的那一瞬间，陈执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开他的体内，陈执张着嘴，他想叫停，温兰绪睫毛一颤，将标记牙死死钉入。
“砰——”
陈执瞳孔骤缩。
“温兰绪！！”
黑色眼罩被摘下，光亮争先恐后钻入他眼睛里，陈执眼睛骤然一痛，激出了不少的眼泪。
压在他身上的温兰绪立即挡住灯光，他冷淡的脸微红，“没事吗？”
陈执眨了眨眼睛，他伸出手摸了下脖子，果然摸到了牙印，手指轻轻一碰，还有点疼。再动动腿，也没事。
“应该恢复了。”陈执说道。
“抱歉，必须要让你把精神力排出来。”温兰绪盯着陈执的脖子，“我下次会轻点。”
“没有下次了！”陈执一只手捂住狂跳的心脏，瞪圆了眼看他。
温兰绪抿唇，脸上虽是面无表情，却有种委屈的感觉，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
然而温兰绪刚碰到他的脸，陈执好像受到什么剧烈反应，骤然打掉温兰绪的手。
这一下挺重的，温兰绪的手差不多红了。
陈执把温兰绪的手打掉时，自己也惊了，他不自在的挪开脸。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句猫叫声，像是那种刚出生的小奶猫。
陈执愣了一下，想跳过刚才的打人事件，他闷闷地问：“你养猫了？”
温兰绪摇头。
他哪有时间养宠物，还是这种麻烦浪费时间的宠物。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雪白小奶猫，“啪叽”一下，直直扑在温兰绪的头顶，小猫很小，才半个手掌的大笑，它白色的爪垫抓着温兰绪的头发，小脑袋微微探起，红色的眼珠子与陈执四目相对。
陈执生起一种看自己的感觉。
可他怎么可能和猫联系在一起。
他不高兴的移开视线，“头顶。”
温兰绪愣了一下，这才感觉到头顶轻飘飘的重量，他把手搭在头侧，头顶的小猫一开始怯生生的想躲，但温兰绪一直搭着，小猫睁着Nanf警惕的小脑袋，小心翼翼的伸出小肉垫碰了碰，见没有危险性，它悄悄把一爪子放上去，然后是第二个爪足，直到把四个爪子都放在了上面。
温兰绪等小猫站稳后放下手，当看到手心雪白的一小团，他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有些精神力过剩的人会孵化出精神兽，陈执，这应该是你的——”
温兰绪还没说完，掌心的小猫突然伸出小奶牙，重重的在他掌心咬了一口。
小奶牙根本就没什么力气，连他的皮都没咬破，偏偏翘起小尾巴，一副凶萌凶萌的样子。
随即，温兰绪听到陈执义正言辞的声音。
——“我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弱不拉几的精神兽。”

第76章
陈执说完,小奶猫对温兰绪仰起猫脑袋，跟着“喵喵”叫。
温兰绪的食指戳了戳这小脑袋，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时分心,“啪叽”一下,四个爪子摊开，摔在地上。它摔在地上还是懵的，一副“怎么肥事”难以置信的表情。
温兰绪嘴角翘起，他指甲一划,在食指上划出小小的伤口，凑到小猫嘴巴上。小猫嗅了嗅，眼睛滴溜溜看着温兰绪,然后伸出小舌头把血珠吃了进去,过了几秒,又伸出舌头快速的舔一口。
而陈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然而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小猫吃掉血的时候,他嘴巴里也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显然昭示着他和这只小生物紧密的联系。
陈执眉头皱起,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于是用脚踹了踹温兰绪跪着的腿。温兰绪看了他一眼，没有挪腿,特意解释道：“是跑出来的小野猫。”
温兰绪说着，手指还不安分,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小奶猫的小脑袋划拉到小屁股,还从尾巴头摸到尾巴尖尖。
这一瞬间,陈执只感觉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背上窜过,而且激起了身体不太好的反应,他瞳孔骤缩,一把抢过小猫，“好了好了，我承认这是我精神兽——”
他眼睛瞪了温兰绪一眼，“你手脚放干净点，不要到处乱摸！”
被陈执随便抓着小猫一点也没有怕的情绪，同样瞪着温兰绪，“喵喵喵！”
就像个活过来的小布偶。
温兰绪看了眼陈执，又看了眼猫，两个明明是不一样的生命体，却在这一刻出奇的一致。他碾了碾被小猫吸过血的食指，“嗯。”
陈执坐在水缸里，手抓着自己的小精神兽，像在揉白糯米团子，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咋这么弱啊。”
小猫在陈执手上躺平任揉，没有一点身为猫中凶兽的尊严，圆圆的眼睛愣愣看着陈执，“喵喵喵”谄媚叫个不停。
温兰绪把湿掉的头发缕到脑后，他解释道：“只有精神力强大到精神力剩余才会凝结出实体的精神兽，世界上有精神兽的只有个位数，这说明你很强大。”
陈执眼睛一亮，“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帮助战斗？？”
“喵喵喵！”小奶猫亮出小奶牙。
“不行。”温兰绪说道。
“那有什么用？”
“精神兽由精神力所化，一定程度上算是你的分|身，可以帮你分担过剩的精神力和情绪……”温兰绪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用。”
陈执：“……”
“有精神兽的人都是什么精神兽？”陈执问道。
“老鹰，狮子，蛇这些……”温兰绪说道：“不过维持不了多久。”
“嗯？”
温兰绪笑了，“事实上，精神力是很稀少的力量，大多数人都是精神力匮乏需要长期锻炼才能让精神力充裕，像你这种精神力过剩的情况只是少数。陈执，你的等级应该不低。”
而且是少数中的少数。
陈执眨眨眼，看着自己的精神兽，他又看向温兰绪，“我记得你等级挺高的，应该也有精神兽吧？”
陈执隐约记得有人说温兰绪精神力很高，甚至曾经因为精神力太强而出过意外。
温兰绪的精神兽是什么呢？
受气兔还是受气鼠？
不过他平时好像没见过他身边有小动物。
正这么想着，陈执突然看到温兰绪一脸认真无比笃定地说：“没有。”
陈执眯眼，“没有？”
“喵喵喵。”
“没有。”温兰绪垂下眼睛。
“真的？”陈执凑近温兰绪，而他手里的小奶猫，“啪”一下跳到温兰绪头上，爪子挠着他的头发，“喵喵喵”。
温兰绪伸出手掌，叩在小猫身上，他抓着轻轻挼了一下，等手掌抬起来的时候，小猫晕乎乎，就像喝了假酒一样东倒西歪，趴在温兰绪的头上。
陈执一时间也消了声。
温兰绪从陈执的身上下来，“你该起来了。”
陈执却没有动。
温兰绪把手递过去，停了几秒，陈执突然打掉他的手。
“生气了？”温兰绪问。
陈执踹了温兰绪一脚，他头低着，“你先出，出去，我在浴缸里泡着。”
温兰绪皱眉，这明显不对劲，他有些担心，“怎么了？”
陈执拳头捏着：“……”
“身体不舒服？”温兰绪的手再次探过去。
陈执咬牙，“你先出去。”
温兰绪平时都很听陈执的话，让他往东他就往东，但听话的前提是陈执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所以现在陈执即使说了，温兰绪也没有走，他不依不饶，已经准备动手，“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陈执：“……”
“好了好了。”陈执伸手泼了一下水，他抬起脸，脸颊爬上淡淡的微红，眼睛水亮，带着怒意，
“还不是你搞得什么那什么东西。”
陈执气得都说不出来。
倒是温兰绪，思考着他的话，他面容正经冷肃，是水都淋不掉的正经，“治疗途中确实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不用在意。”
陈执：“……”
他不懂为什么温兰绪为什么能以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既然你知道了……”陈执咬牙，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会长大人可不可以大发慈悲从浴室里走出去。”
温兰绪耳根微微发红，当然，这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此时他正在思考陈执说的话，思考来思考去，他决定按照自己第一想法来。
“既然是我惹出来的事。”温兰绪抹掉脸上的水珠子，他眼睛里盛满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沉情绪，“我来负责消灭。”
温兰绪在浴缸里洗了洗手，确保手掌手指干净无误，他一边想着几年前学的生|理|课，人类是哺乳动物的一种，雄性……，这时候需要一位雌性，雄性通过……如果没有……最好的方法就是对……
温兰绪抿唇，他感觉到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这种感觉他曾经对陈执也出现过，但没有如此剧烈。剧烈的就像是被雄性蛊惑的雌性，好像已经被完全征服……
温兰绪晃了晃头，心里爬上种种异样的感觉，他甚至感觉自己素来冰冷的身体也爬起一团火。
“陈执，不要怕。”温兰绪说道。
而这句话，与其说安抚陈执，不如说是温兰绪安抚自己。
温兰绪深吸一口气，手一点点没入浴池水中。
陈执一脚踹在他腹部，他的身体拱起，像猫一样，水面上只露出一颗脑袋，他眼里冒着火，“温兰绪，你疯了吗？！！”
温兰绪被凶得一愣，手顿在原地，漆黑的眼睛看着陈执，“嗯？”
陈执看着温兰绪茫然的眼睛也跟着一愣，想到温兰绪根本没开窍，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但他还是有些憋闷，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种事情，你不能做。”
“这是我惹出来的事。”温兰绪抿唇，他头上的猫猫在睡梦中乖巧的趴着，时不时蹭一蹭他漂亮的头发。
“但这是伴侣才能做的事。”陈执吸着气说道。
伴侣？
温兰绪皱起眉。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陈执说这个词，他第一次说这个词的时候让他不要管他和蓝水莹的事情，因为伴侣需要二人世界。第二次就是现在，仍然是不容许他这种明明很正常的事情。
温兰绪难得想到陈执的伴侣。
那是个眼神凶狠的可怜狗，注定要和陈执分开，但每回陈执说起他都是带笑的，陈执帮助他分化，为了他学习治疗师……
可是伴侣。
温兰绪再次想到信息素匹配度达100%，已经被冠以“真爱”为名的父母。
“伴侣，又如何？”陈执的身体凑近陈执，他的鼻子碰到陈执的鼻子，眼睛恨不得把陈执整个人装进来。
“呼……呼呼……”
陈执喘着粗气，他伸出手掌，按在温兰绪稍微被热水焐热了的脸，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你他妈的，离我远点。”
“陈执……”温兰绪此时却不依不饶，再次和陈执鼻子贴鼻子。
因为两个人的动作，浴缸里的水一会儿不断翻涌。
陈执咬唇，沉默，许久，他抬起红红的眼睛，目光直直看着温兰绪，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温兰绪，这种事情，我只能和蓝水莹做。”
“如果你想负责，”陈执抓着温兰绪头发的手一紧，“你可以把蓝水莹带过来。”
温兰绪目光一顿。
“不要。”温兰绪想都没想地说道，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
陈执笑了，眉开眼笑，他的鼻尖碾了碾他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粘稠的水汽，“那么从这里滚出去。”
或许这就是人类与动物的不同。
上位者在这场恋爱游戏中不一定能总能占据有利地位。
只要陈执一句话。
转瞬间，地位翻转。

第77章
温兰绪抿唇,最后还是离开了浴室。
他直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外，头上顶着只几乎和他发色一样的小猫团子，一动不动,看着有那么几分可怜。
这要是让他的下属知道指不定有多惊奇。
而在他离开后的两三分钟,温兰绪背后隔着门的浴室里，传来了阵阵闷-哼声
这声音其实很轻很小，再加上门的阻隔，几乎都听不到了,但温兰绪的五感出奇的敏锐，尤其是他全身心放在陈执身上的时候。
温兰绪眉头垂着，手指微曲,牙齿胀-麻,总想咬点什么,但他唇抿得更紧。
到忍不住的时候,轻轻把已经睡着,在他头发上无意识翻滚的小猫抓捧下来,头发已经被这不安分的小猫抓得不成样,温兰绪没管,只是静静看着这只软乎乎的小猫。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的声停了下来。
温兰绪思索再三,还是等了一两分钟，才缓缓打开门,走进浴室。
门里一股极为煽情的味道。
温兰绪睫毛抖了一下,才把眼神缓缓移到浴室中心。
这时的陈执已经结束了事情。
浴缸里还在源源不断的注水,水已经满了,不断往外面渗,流了一地板。
陈执坐在浴缸边沿,鲜艳的红发滴着水垂在脸侧，鞋子让他踢掉了，裤子松松垮垮落在胯骨上，他上面是个宽松的打底衫，现在沾了水，贴在身上。
湿漉漉，黏腻腻的，陈执不太舒服，勾着手指懒洋洋扯着衣服，偶尔不小心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腰线。
见温兰绪进来，陈执抬头，隔着淡淡袅袅的水雾看他，朝他抬了抬下巴，“有烟吗？”
陈执并不热衷于吸烟，只是觉得吞云吐雾很有意思。
当然，在做完这种事情后，来一支很衬气氛。
“那你需要从浴室出来。”
“卧室？”
“嗯。”
温兰绪不吸烟，但他身边会放上一两包，以此应对陈执时不时的心血来潮。
“行叭。”陈执从浴室下来，赤着脚走过温兰绪。
温兰绪闻到像是淡淡的苦茶气味，他手碰了一下陈执的手臂，“拖鞋在门侧。”
陈执穿上拖鞋，再去看温兰绪，发现温兰绪正在收拾他的制造的狼藉，他手上还握着他擦拭的，已经皱巴巴成一块儿的毛巾。
这毛巾……
陈执眉心一跳，“你放着让机器人弄吧。”
温兰绪皱起眉头。
陈执赶紧凑到他跟前，抓着他的手臂，强行将他从浴室扯了出来。
两人现在各坐一个小凳子上，彼此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陈执找来一根烟点上，没有抽，由着它燃。
他率先说起在浴室的事，腿踢了踢温兰绪的凳子，“喂，会长大人，你是不是对伴侣有什么误解？”
要是以前，温兰绪肯定会说没有。但经过这次和上次的事情后，温兰绪又不确定了，他想了想，说道：“你和蓝水莹是真爱吗？”
这问题倒是弄得陈执一愣，不过他很快笑了，“我戒指送了，嘴都亲了，不是真爱是什么。”
温兰绪冷下脸。
“怎么。”陈执挑眉。
温兰绪忽略掉心上突然爬上来的不悦，“真正信息素匹配度达90%的真爱不会亲嘴。”
“你见过？”
“我见过。”温兰绪看着陈执的眼睛，“他们只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待在一起。”
陈执眨眨眼，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他没多想，“信息素只是代表生|理上的契合，但我是beta。再说，一定要信息素匹配才是真爱吗？”
陈执笑了，“我要是喜欢，alpha都敢搞。”
温兰绪心头一震，看着他漂亮的眉眼，久久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缓缓张口，“你认为的伴侣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咋说。”陈执皱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这样吧，下次我去见蓝水莹的时候你可以悄悄跟上。”
正好他也该看看蓝水莹的情况。
而且……
温兰绪这没开窍的样子实在太危险了。
万一谁借是他朋友占他便宜岂不是轻而易举？
陈执越想越觉得有必要，他站起身，走到温兰绪身边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回由不得你，必须和我去。”
两个人在飞艇待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陈执身上的伤差不多养好了，而温兰绪也在这段时间里，将嫦娥月宫一切事务都推给了温兰尧，并且也开始准备陈执的复学要务。
接下来的放假时间，重点就是陈执和蓝水莹的事情。
*
飞艇在第三天降落在诺曼家不远的平地上，两人离开后，飞艇开上了隐形模式。
因为蓝水莹是Omega，不太好见，所以陈执想用去看望诺曼的名义混进诺曼家。不过想了想，诺曼也该去看看，于是他决定先去看诺曼，然后再去看蓝水莹。
走到诺曼家的时候，陈执和温兰绪互相使了个眼色，接着陈执往庄园的大门走，温兰绪啧悄悄找地方混进去。
“你好，我是诺曼少爷的朋友，这次来是想找你们的诺曼少爷。”陈执对守门的护卫说道。
护卫上下看了陈执一眼，他一脸吃惊，“朋友？诺曼少爷的朋友？”
“不像吗？”陈执抓了下自己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故意露出坏笑。
守卫这下放了心，“那你等等，我去禀告诺曼夫人。不过说实话，你其实还是回去吧，我们少爷病了，诺曼夫人并不赞成他们的朋友来看望他，九成都是要拒绝的。”
“这样啊……”陈执笑了笑，“还是替我禀报一下吧，我真的有事找他。”
“你——”
“拜托了。”陈执眼睛眨了眨。
守卫耳朵一红，“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等守卫离开，陈执正要翻墙偷偷进去的时候，这时里面一群小屁孩排成长队有说有笑的从门边走过，其中一个小孩无意瞟到了陈执，突然停了下来，后面没看路的小屁孩直接撞了上去，再后面的小屁孩也是如此。
于是就这样一个撞一个，倒了一大片。
陈执：“……”
好蠢。
他侧过脸，假装不认识。结果发现他的小屁孩直接爬起来跑到他身边，隔着铁门就要抓他的手臂，“漂亮坏蛋哥哥，你来看我啦。”
“哥哥是来看我的。”
“不对，是我！”
一群小屁孩吵了起来。
“停停停！”陈执赶紧打断他们的叽叽喳喳，“我谁都不看，忙着呢，你们都散了吧。”
“哥哥……”
小屁孩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而这时，其中一个蓝眼睛的小孩主动说道：“哥哥，你想进来吗，小诺可以给你开门。”
这直接解决了陈执的问题，陈执被放进来后，他揉了把小屁孩的小软毛，“你还挺聪明嘛。”
小正太“噌”得一下红成了一个苹果，他攥着小拳头，突然垫起脚，仰起红脸蛋，“可以，可以亲我一下吗？”
陈执最后没有亲小正太，他来见蓝水莹的时候顺手带了把糖，挑了几颗糖果，就把这些小屁孩打发走了。
他根据小屁孩说的路，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诺曼的房间。
刚打开门，就和准备出来的诺曼夫人对上。
陈执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诺曼夫人，下午好。”
正要睡觉的诺曼这时也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怀里还抱着个瓶子，眼睛都瞪圆了，“陈……陈执？！！”
“下午好啊，诺曼。”陈执自如的打招呼。
诺曼夫人看了眼陈执，又看了眼一下子恢复活力的儿子，叹了口气，他对陈执行了个礼，“陈执同学，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以后麻烦你多担待一点。”
她脖子上有淡淡的红痕。
陈执还没说话，诺曼倒先急了，“妈妈，你再说什么？！！”
“谁……谁要他担待啊？！！”
诺曼夫人没理自己这个有点蠢的儿子，眼睛只是看着陈执。
陈执学着诺曼夫人行了一礼，“诺曼夫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和诺曼不是朋友嘛。”
说到这里，陈执笑嘻嘻走到诺曼的身边，拿走诺曼怀里的瓶子，“你说是不是？”
诺曼从治疗一直抱着的瓶子被抢还有点空落落的，现在感觉到陈执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诺曼看到这个画面直叹气，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栽了，然而她又有什么办法。
最后只有默默关上门，把私人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谁……谁要和你交朋友啊。”诺曼磕磕绊绊地说道。
“不是吗？”陈执挑眉，“我妹妹说的。”
诺曼头都要冒烟了，“你说交朋友会……会不会是戏弄我？”
他还记得那个可恶的Omega。
骗他说想和他做朋友。
诺曼伤心的眼睛都要垂下来了。
陈执“啧”了一声，他当着诺曼的面拿出光脑，“你看好了。”
诺曼眼睛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陈执直接打开直播，然后将镜头对着他们两个，然后说道：“各位进直播的朋友们帮忙看着啊，诺曼这货以后就是我陈执的朋友了。”
诺曼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当着直播观众的面，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好……好|羞|耻。
好……好开心。
陈执这边解决完诺曼的事后，就去了蓝水莹那里。
温兰绪悄悄跟着，他隐藏的功夫出神入化，几乎让人看不到他的踪迹。
然后，温兰绪就看到了陈执和蓝水莹作为伴侣才会做的事情。
这和他理解的完全不同。
温兰绪第一次知道，“伴侣”身份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第78章
时间拉回到几个小时之前,陈执找了个借口从诺曼那儿离开，很快摸到了蓝水莹的门前。
敲门前，陈执转过头,对藏在角落的温兰绪挑了挑眉,然后抬脚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是穿着家居服的蓝水莹。他黑色的头发随意的扎起，脸色苍白，左边脸和嘴角分别贴了个正方形纱布。没看到陈执时,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就是个很好相处的画家。然而一看到陈执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蓝水莹身上的虚伪尽数退去,他的手抓着陈执的肩膀,“小……小执,你伤好了吗？”
陈执抓起他的手,没有要和人分开,而是反手握住,十指相扣。他的身体也顺着挤进了屋,一把抱住蓝水莹，他的头放在蓝水莹的肩膀上,嘴唇靠在他脖颈上，“哥,你的小执好难受。”
蓝水莹骤然间想到陈执从高楼掉下来的样子,心跟着一缩,在陈执骗人的笑容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一把抱起陈执,往自己卧室里走。
等陈执反应过来的时候,蓝水莹已经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陈执：“……”
蓝水莹怎么和温兰绪一样，动不动就抱他。
虽然有点丢脸，但没让别人看到，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陈执坦然地躺在床上，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身高突然窜上去的蓝水莹，此时双腿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哪里难受？是不是头？或者是腿？”
陈执朝他抬起下巴，“那你检查一下？”
蓝水莹不疑有他，身体前倾，手已经探向陈执的头，可手指刚碰上头，本来乖乖的陈执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扯。
蓝水莹是知道自己有多重的，要真压下去他可舍不得。
于是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也抱住陈执，两个人在床上一滚，停下的时候，蓝水莹在床上，而陈执压在他身上冲他笑。
陈执笑容是极好看的，尤其是恢复了标志性的红发，比阳光还要灿烂。
蓝水莹忍不住一阵失神，回过后，他耳根红了，手挡住陈执漂亮的眼睛，干巴巴地偶倒：“不要胡闹，让我看看你的伤。”
“那你看嘛，头有点疼。”陈执眨着眼睛，用睫毛扫着他的手。
蓝水莹手像被烫了一下，猛得缩回来，“哪……哪里难受？”
“让我想想……”
“嗯。”蓝水莹滚动着喉结。
陈执猛地笑了，他在蓝水莹的目光下，让自己的脸缓缓靠在他的胸膛上，几乎在靠上去的那一秒，陈执立刻感觉到这具身体剧烈的颤抖，他使劲蹭了蹭，抬起手指，指腹在蓝水莹心脏的位置打转，“我心里难受啊，小执生了这么严重的伤，比小执大四岁的男朋友也不来看看我……”
“小蓝，你说说我男朋友是不是个渣男？”陈执可怜巴巴地说道。
蓝水莹被撩得额头青筋暴起，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手指颤抖的抓住陈执在自己胸膛画圈的手，“要，要我做什么。不……不是有温兰绪吗？”
在这几天休息的时间，蓝水莹已经知道当时抱走陈执的是温兰绪。
温家的二少爷，帝国军校的学生会会长。而且在不断的深挖下，蓝水莹还发现他是影子军的副指挥官，那个抓住款冬花老大的重，其实力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
温兰绪对陈执滴水不漏的保护。
明面上和陈执保持距离，却也正是因为这种不相熟的关系，才能堂而皇之的处理陈执的事情，光明正大的开后门而无人怀疑。
蓝水莹越看心越是沉重。
一是羞愧，羞愧于自己一无所有，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
二是恐慌，让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心甘情愿躲在暗处为小执保驾护航能有什么原因。
无非是喜欢。
蓝水莹抿唇。
“温兰绪？”陈执不懂蓝水莹为什么突然提到温兰绪，他眨眨眼，“温兰绪怎么了？”
蓝水莹垂着眼睛，“他应该很想亲你吧，只要你让他亲你，他肯定很乐意。”
“我为什么让他亲我？”陈执不懂蓝水莹为什么心情突然低落起来，他的身体贴着蓝水莹的身体往上推，直到头和蓝水莹平行，陈执的嘴唇直戳戳和蓝水莹的嘴唇碰了一下，“你是我老婆啊。”
蓝水莹唇抿得更紧，“我要不是你老婆呢。”
“怎么不是。”陈执摩挲着蓝水莹的手指上的戒指，弯着眼睛懒洋洋说道：“这不是套牢了嘛。”
“可是我一无所有。”
“这不巧了嘛。”陈执说道：“我也啥都没有。”
蓝水莹“扑哧”一声笑了，“小执，你真是……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陈执在他脸上蹭了蹭，“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嗯？”
“小蓝很会做饭呀。”陈执嘬了他一口，“我饿了。”
蓝水莹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红了，“你等着。”
于是陈执像个大爷一样躺床上等着，等着等着就给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香味香醒的。
陈执一下就不困了，跑进洗水间洗了手，眼巴巴坐在饭桌上，手里捏着筷子。
蓝水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陈执乖巧的样子不禁失笑，他动作快了一些，很快就在桌子上摆满了菜，而陈执看到这些菜眼睛都亮了，抱着饭碗就不撒手。
蓝水莹并不饿，他坐在一边给小执夹菜，小执眼睛看到哪里，他就夹哪里。
眼看着一桌子菜解决了一半，蓝水莹开始撤菜。
“我还没吃完！！”陈执瞪他。
然而蓝水莹指了指陈执的肚子，怎么也不听他的，将这些菜全都倒掉。等做完这一切再去看陈执的时候，陈执坐在凳子上，一脸不高兴。
蓝水莹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手勾了勾他的鼻子，“小执小朋友生气了？”
“小执现在非常十分极度生气。”陈执瞪了他一眼。
蓝水莹蹲在陈执面前，嘴唇碰了碰这张雪白小脸，“今天吃撑了明天你就吃不上我做的饭了。”
“还有明天？！！！”陈执眼睛都亮了。
“嗯。”蓝水莹解释道：“我每天都给你做。”
陈执皱眉，“明天我要上课了。”
“我找快递给你送过去。”蓝水莹说道。
妈妈的事等法院审理，马上就结束了，然后他退出款冬花，以后身边就没有危险了，他不用避开小执。
嗯……
他现在一无所有。
但蓝水莹相信以后总会有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陈执看了看窗外黑下的天色，他戳了戳蓝水莹，“我晚上留下来。”
这是一具非常普通的话。
然而说这句话对象是情侣的话，其中的意思就耐以寻味了。
蓝水莹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张着嘴巴看着陈执，“你……你……”
“怎么。”陈执挑起他下巴，“不欢迎？”
蓝水莹抓住他的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不是，小执，我和你说过我的情况。”
“你那回不是忍住了嘛。”
“那是我受伤了！”蓝水莹满脸红晕，“我的病就很……”
陈执今天来了就没想走，他就是冲着那种事情来的。而且虽然蓝水莹发病了很骚，他应该，应该压得住。压不住也没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陈执一把抱住蓝水莹，他嘴唇贴在他嘴角，“我还就想和你治治。”
话落，蓝水莹已经连椅子将陈执抱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蓝水莹抱着香喷喷的陈执走出浴室，又进入卧室。
“老婆。”从进浴室后，蓝水莹就换了个人，他的头发湿哒哒垂在脑后，挺拔的鼻梁碾着陈执的脸，一边碾一边吸，“你好香。”
陈执心跳快了几分，他不服气的学着他的动作，“你该叫我老公。”
“叫一声老公。”蓝水莹闷笑，“给*吗？”
“你！”
蓝水莹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陈执当即说不出话来，只是哼了几句。
到中途的时候，只听到陈执颤抖的叫了几句“变态”。
以及偶尔伸出被子露出的带着咬痕的雪白手腕。
外面夜色漆黑，温兰绪笔直站在窗外。
他的耳朵里监听设备，里面一片杂音，中途从撕开的衣服中脱落砸烂的。
但这并不碍事。
他五感超出常人，从陈执进去后发生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句不落。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陈执。
耐着性子哄人的陈执，可怜巴巴撒娇的陈执，说着情话的陈执，乖巧等饭的陈执，湿漉漉软成水一样的陈执，受不了叫变态的陈执……
这就是情侣。
拥抱，亲吻，纠缠……
这是情侣会做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
陈执和蓝水莹这样多久了，又经历了多少次这种亲密的关系。
可是——
能和陈执做这些事情的明明是他才对。
温兰绪垂眼，他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拳头捏出了血。
血从指缝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事情，到底从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而这么一想，只是充分证明了自己的愚蠢。
耳边是两个人纠缠的声音，温兰绪心烦意乱，疯了一般的打开光脑，他生平第一次使用搜索——
如何拆散一对情侣。

第79章
光脑的功能无疑是非常强大的,很快出来了几百页搜索结果。
温兰绪点开最高赞的帖子，上面用猩红字体写着一句话——
第三者不、得、好、死！！！
第三者？
温兰绪皱眉，又搜索“第三者”的意思。
第三者指介入他人婚姻家庭的人。
温兰绪想起,陈执曾经说过要和蓝水莹结婚,这样就有家了。于是他对“结婚”“家”这些仍然一知半解，于是逐个搜索。
可怜的温兰绪，这可能是他一辈子碰到最多的难解之题。
一个小时后，温兰绪脸色冰冷,几乎把光脑捏碎。
他现在深刻知道恋爱、结婚、成立家庭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而陈执已经到恋爱即将结婚的阶段。而这时他也明白，第三者究竟有多招人讨厌。
但这对温兰绪没什么影响,除了陈执,他对外界的一切事物感到乏味,于是有一种超然的随意,蔑视社会制定的一切规则。如果他想做第三者,也便做了。
但温兰绪迟疑了。
因为陈执不喜欢。
这是不需要询问就知道的事情。
而且——
温兰绪看着光脑屏幕上硕大的“第三者”三个字,他本能的对这个词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才是和陈执恋爱结婚成立家庭的人,而有人破坏他和陈执的感觉。
温兰绪第一次经历进退维谷的窘境。他垂着眼，月色给他披上一身霜,他银白的头发闪闪发亮，而目光漆黑透不尽一丝光亮。
而如果不看他人形的皮囊,单单看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头沉思的野兽。
也就在这时,半只手掌的雪白糯米团子从天而降,再次“啪叽”一下落在温兰绪的头上。
“喵喵喵。”
“喵。”
温兰绪的头被打得一晃,将猫团子从手上抓下来。雪白的小奶猫在他的手上一点都不老实,各种翻滚啃咬，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也传来激烈的声音。
温兰绪抿唇，他摸着小猫软乎乎的猫，伸出一根食指，这食指前不久刚被划开，给小猫喂过血，现在还有条裂口。
他拿食指敲了敲小猫晕乎乎的小脑袋，从伤口里挤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小黑团子。
“喵喵！”
小奶猫两只小爪子抓着小黑团子就是一阵狂吸乱咬，没继续打滚了。
温兰绪怕小猫被冻着，于是把小奶猫放进了领口，贴着皮肤。小奶猫的身体软乎乎的，还带着奶气，爪垫调皮在在他身上狂踩，时不时小声“喵喵”叫，温兰绪只顾着照看这只小猫，竟一时忘记了思考，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等到太阳初升的时候，温兰绪换了个隐蔽的地方等陈执。
而陈执这时还在熟睡。
“小执小朋友？小执小朋友？？？”
早早起来的蓝水莹穿戴整齐，并且已经准备好早餐，开启甜蜜的□□服务。
陈执是没那么容易醒的，抱着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红色头发铺在枕头上，微肿的嘴唇在阳光下鲜嫩客人，露出的小腿上像是一圈圈纹上去的红痕。
蓝水莹目光一暗，他爬到床上，“小朋友再不醒就要挨亲了！！”
说着脸就要凑上去。
结果被陈执猛得拍开，陈执睁圆了眼瞪着他，“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
“你自己不清楚吗？”陈执捂住嘴巴，“变态！！”
蓝水莹失笑，揉了把陈执的红发，“小执说好要给我治病的呀。”
陈执只是看着他，“变态！”
他捂嘴的指缝都有一枚咬痕。
蓝水莹只感觉身体一热，摸了摸鼻子，“衣服放床边了，小小小执你快穿上！！！”
然后急忙跑了。
陈执垂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啧”了一声，谈恋爱好麻烦，什么时候快进到结婚啊。
当然没有人给他答案。
陈执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伸脚把温兰绪准备的衣服勾过来。
温兰绪知道他要上学，所以给他准备的是帝国军校的校服，按蓝水莹的尺码买的，衣服竟然有些偏大，腰部有点松，裤子有些地方有点紧，裤腿还有点长。
估计是这几天养伤养出肉了。
养伤好麻烦。
陈执一边套衣服一边想。
等他穿好衣服懒洋洋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没看到蓝水莹，陈执便往卫生间走，隔了几步就听到蓝水莹打电话的声音。
“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是蓝水莹压着声音隐忍的声音。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说着什么陈执没听到，只听到蓝水莹声音急促的说了句“再见”。
陈执眨了眨眼睛，他进了卫生间，看到蓝水莹正在拿水扑脸，感觉到他进来，他抬起了头，一张漂亮深邃的脸沾着水珠，眉头淡淡蹙着。
陈执走过去，手掌揩去他的水珠，“和谁通话呢。”
蓝水莹皱起的眉舒展开，他抓着他的手指从指尖往指骨亲，睫毛乌黑，“就一个普通朋友。”
“嗯？”陈执手指扯了扯他的嘴唇，“详细说说。”
蓝水莹愣了一下，随即抱着陈执，头靠在陈执的肩膀上，“就以前工作的老板，我想辞职，他就想用高薪高职位留住你的男朋友，然后我拒绝了。”
“真的？”陈执把身体全部靠在蓝水莹身上，他的手摸着蓝水莹的脸，“为什么拒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蓝水莹笑了。
“嗯？”陈执掐了他一把。
蓝水莹“嘶”了一声，他直起身，两只手捧起陈执的脸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弄湿的头发的垂在额头上，“因为更想和老婆亲亲。”
“我这么好亲？”陈执笑了。
蓝水莹在他耳垂上亲了亲，然后将陈执抱在怀里，他抱人的力度很紧，就像是昨天晚上，像是怎么都不愿意撒开的宝贝。
陈执只听到蓝水莹认真的对他说：
“是啊，我爱小执，所以我可以为小执放弃一切。”
陈执愣了一下。
过了好久，他的手盖住这双炙热的眼睛，“嗯。”
陈执从蓝水莹房间出来的时候，凌乱的头发好像都乖顺了一点，他走出门踏进阳光，回头看的时候，蓝水莹手里抱著书和他招手。
陈执眼尖看到书的侧棱写着什么“经商”的字样。
他想到自己折腾完昏昏沉沉睡过去后，隐隐感觉温兰绪从床上起来，他微微睁开眼，好像看到一个影子，就月光洒下来微弱的光，看着什么东西。
陈执忍不住揉乱了头发，笑着对蓝水莹招了招手。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有点乱，理不出一点头绪。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都忘了和温兰绪约定的地方。
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执的记性总是不好，温兰绪习以为常，到差不多的时间他就去找人。
当然，不存在找不到人的结果。
因为温兰绪脑子里空荡荡只有一个陈执，而他无论走哪个方向，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在靠近陈执。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温兰绪就找喃凤到了陈执。
陈执走在阳光下，他红色鲜艳，军校制服齐整，温兰绪看到他手指上和脖子上的红痕，平静的情绪再次血淋淋的翻涌，好像看得越清楚就越难受，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陈执。”温兰绪叫道。
陈执从杂乱的思绪里抬起头，就看到了在他身侧微靠后的温兰绪，温兰绪眉目漆黑，轮廓深邃，自带生人勿近气场，明明只是比他大一岁，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
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个事。”
“就是“更喜欢”是比喜欢的层级更高是不是？”
温兰绪目光一顿，他看着陈执的眼睛，“我想你问我时已经有答案了。”
陈执踹了温兰绪一脚，“你这家伙。”
“玩得不高兴？”温兰绪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看起来不像啊。”
“还可以吧。”陈执揉了把脑袋，目光看向远处。
他和蓝水莹待一起还挺高兴，毕竟不高兴怎么会喜欢。
而换句话说，喜欢就要高高兴兴。
而蓝水莹好像不太高兴。
他不要房不要车啥都不要，但蓝水莹……
好像喜欢他就要舍弃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么沉重？
这么一想，心里就生起烦躁，陈执不太喜欢这种烦躁的感觉，他甩了甩脑袋，自己的头发是不能揉了，他随即去揉温兰绪的脑袋，“温兰绪，我好烦。”
“看出来了。”温兰绪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其实纠结到了极点，他觉得应该保持距离，但又控制不住，不过最后……
他还是低下脑袋，让陈执更加方便的揉他脑袋。
“这样吧。”陈执眼睛眨了眨，心血来潮地说：“温会长，你给我表演个辞职让我高兴高兴？”
他说这话纯属没话找话，偏偏温兰绪还真给信了，“学生会会长，影子军副指挥官，内阁议员，帝国副财政官……想让我辞哪个职务？”
陈执吸了口气，“你这么多职务？”
“精简很多了。”温兰绪想了想温兰尧，帝国一切重大事务都要在场，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二十个小时都在开会或者是指挥，还有四个小时是在行途休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作为第一梯队陛下的家族，每个成员都身兼重职。像温兰绪这种搞了很多副职，反而很奇怪。
“你想让我辞哪个？”
陈执“啧”了一声，“那把你最重要的职位辞了。”
“嗯。”
陈执愣住了，“这就答应了？不考虑考虑？”
“不用。”
“没有留恋不舍不高兴啥的？”
温兰绪奇怪地看着他，“不高兴为什么这么做？”
他看不见迤逦风景，不存在选择项，一股脑奔向陈执。
陈执拿捏他所有的悲欢喜乐。

第80章
温兰绪这么一问把陈执给整懵逼了,随即整个人都笑了，“你就当我放屁吧。”
他一直觉得做什么事肯定怎么高兴怎么来，突然看到蓝水莹做个选择这么纠结,还以为自己错了。
看来只是他不懂蓝水莹。
不过现在不懂也没事,反正都追到手了，有的是时间懂。
而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温兰绪已经打通光脑连线自己的上司，陈执赶紧给他扣上,顺便给了这笨蛋一个暴栗，“你他妈好好搞你的工作。”
陈执忧心的想，温兰绪好像越来越蠢了,会不会影响到他？
不过影响就影响了。
没多大的事。
*
两人出了诺曼家,飞艇驾驶到中心区,陈执拿着月流金和温兰绪分开。
陈执去帝国军校上学,温兰绪也是军校生,不过现在去不去都无所谓,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必须找个经验丰富的赶紧弄清楚。
因为在蓝水莹哪儿墨迹了太多时间,陈执没有多大意外的迟到了，刚从墙上翻过来,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呜呜呜……执哥，你终于被放出来了！！”
“我真的好想你！！！”
“执哥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
陈执被吵得耳朵疼,一把将人甩开,然后就看到一头板栗卷发流着眼泪可怜巴巴想抱着他检查身体的欧恩。
陈执手指按住往自己身上凑的头,“欧恩,你给我老实点！！”
欧恩吸了口鼻子,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
自从陈执被抓后,欧恩一直在想办法把陈执救出来。他去求他的父亲，父亲本来已经松动了，听到扣人的是温兰绪便叹了口气，只是说尽力，让他等消息。
欧恩一直等，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有次无意听见阿诺德问温兰绪陈执是不是丢了。
欧恩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了下来。
是啊，陈执是谁，怎么可能被困住，他肯定跑出去搞什么大事了。
于是欧恩没往学生会跑，而是往他第一次遇见陈执的墙边跑，他相信，陈执有一天一定会想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样。
破墙而入！！！
结果不出所料！！！
欧恩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眨不眨看着陈执嫌弃的眼神，“执哥，你这是去哪啦，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执瞅了他一眼，“管我？”
“不是不是！”欧恩急忙挥手摇头，“就是好久不见你……”
“啧。”陈执伸出手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抬起下巴，“我和你可不一样。”
欧恩当场石化在原地，等陈执走了好几步的时候，欧恩的声音从背后震来，“陈执，你谈恋爱了！！！”
陈执被吓了一跳，周围零零散散的人也跟着吓了一跳。
随即，陈执谈恋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论坛，然后是整个帝国军校，甚至波及到遥远的beta区。
这一天，无数alpha，beta，Omega的心一起碎了一地。
不过，失恋归失恋，很多人都在好奇，陈执的恋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关个关个禁闭，连对象都有了！！！
当然，这些陈执一无所知。
他对欧恩说了自己谈恋爱后，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转身看了眼惊掉下巴的欧恩，“还不快走！”
欧恩的心酸酸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过他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跟在陈执身边，讲陈执离开后他不知道的事情。
“执哥，你不知道，你走后我们的事业前进了一大步！学校好多人知道你因为beta的性别被怀疑被关押表示强烈的不满，他们自发在光脑倡议平等对待beta，组织性别平权运动，而且社会渐渐有人反思因为兰因元帅的事情而憎恶整个beta群体是否正确，他们……”
欧恩说的激情澎湃。
陈执一巴掌堵住他的嘴，“我不想听这些，就想问你一件事。”
欧恩直点头，“嗯嗯。”
陈执说道：“今天我要上什么课，时间，教室。”
陈执松开欧恩后，欧恩红着脸舔了舔嘴唇，他看了下时间松了口气说道：“第一节 课快结束了，我们赶过去刚刚好上战地理论课，这节课简单，就是让我们记记背背啥的，教室我熟，执哥你跟我走就行了。”
两个人来到了上课的阶梯教室。
和欧恩说的一样，他们刚到教室，正好是课间十分钟。
几乎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直戳戳看着陈执，神情有些激动。
倒是把陈执搞得一懵，他懒洋洋靠在教室门框上，伸出手掌晃了晃，“同学们，早上好呀。”
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随即传来一声接一声手忙脚乱的声音，有一个alpha不知道咋回事从座位上跳起来，摔了个狗啃泥。
而更惨的是，他直接摔倒后直接从台阶上滚下来，直接摔在陈执的脚边。
陈执眉头一挑，淡色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哇偶，给爸爸行这么大礼？”
alpha这个人都呆住了。
教室里传来闹哄哄的笑声，alpha意识到后脸从头红到脚，不知道要干什么。而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手。
alpha抬起头，之间红发年轻人弯下腰，笑盈盈地看着他。
虽然在笑话他，但眼睛里并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个alpha并不怎么留意光脑上的消息，只顾着埋头学习，算是个书呆子，昨天突然感觉周围人都特别高兴，抱着手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他只听到“陈执”“直播”相关字眼，他觉得费解，还有个和他们班同学同名的明星吗？
而第二天，好好的上着课，周围气氛突然低落了下来，有的还在老师的眼皮子低下偷偷抹眼泪，仔细一听，好像是那个叫陈执的明星谈恋爱的事。
所以好端端的追什么星呢！
迟早有塌方的可能！
alpha学习的热情分外高涨！
而就在他在闹哄哄的环境好好学习的时候，突然周围一静，随即手忙脚乱，他不小心被踹了一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遇见了好久不见的陈执同学！
陈执同学还给他递手。
alpha心扑通扑通挑个不停，他脑袋晕乎乎的吧手递过去，和陈执手握在一起时，他赫然看到手上好几个吻痕。
咬的非常漂亮。
可以说是把欲望和克制展现的淋漓尽致。
alpha猛然想到最近大家一直在讨论的事情。
陈执？
不会就是陈执同学吧？！！
所以他这是刚动心就失恋了吗？！！！
alpha小鹿乱撞的心骤然碎成一片一片。
要不是心动对象在这儿，一米八几的小伙差点要哭出来。
而陈执并没有注意到alpha的情绪，把人拉起来后他就扯开手，走进了教室。
他走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教室里每一个心。
陈执倒没怎么纠结，惯性选择之前中间靠后的座位，而欧恩也跟在陈执身边坐下。
刚坐下，欧恩捂着脸凑到他面前说道：“执哥，你安分点吧。”
以前没对象到处放火也就罢了。
现在有对象了还到处乱撩。
“嗯？”陈执眯起眼睛。
欧恩酸涩的情绪顿时没有了，他讨好地说道：“嗐，执哥，我的意思是……”
欧恩拿出药膏，指着陈执的手指，“我给你抹药。”
陈执没理他，不过欧恩去拿他的手时没管。
不一会儿就上课了，胖胖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进来。这位老师每次来上课都会夹着一本书，这次他拿了一大沓纸。
老师走到讲台上，他说话怪和善，“同学们，快一个月了，我来检查一下大家背书背的怎么样了。”
“现在，我给大家发一张纸，待会儿大家把自己背书的内容默写出来。”
这个老师上的可算是所有治疗师课程里面最正常的课了，要求也很简单，而学生们学习都挺积极，所以说要检测时没人提出异议。
当老师下台发纸的时候，欧恩又把药膏拿出来，“执哥，这节课简单，应该……”
陈执把欧恩的手打掉，“应该什么？”
“应该没……”
欧恩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糟糕！
他忘了陈执已经快一个月没上课了，脑子里哪有什么东西！！
那执哥不是要挂零蛋了？！！
欧恩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苦思冥想之后，他眼睛一亮，怕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想法，他拿起光脑和陈执暗中交流。
“执哥，这堂测验没问题的，一会儿默写的时候你就做做样子，我给你全默写了给你交上去。”
陈执皱起眉，在光脑上说道：“我这是作弊吧？”
“嗐！这算什么作弊。”欧恩实话实说，“班里都能默写出来，我是帮忙让你保持和大家保持一致。”
陈执：“……”
“所以交给我吧！！”欧恩关上电脑，重重的拍在陈执的肩膀上。
陈执：“……”
很快欧恩就拿到了纸，并且多要了几张，老师把纸给他的时候还纳闷，“奇怪，你们这一届全体记性变差了？”
欧恩只是摸着脑袋笑了笑，“好久没写，有点忘了。”
然后开始默写。
几乎是老师在说默写后，陈执就听到奋笔疾书的声音，写字速度快的就像做了火箭，而且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执：“……”
陈执试图回想一个月前在课上背的内容。
几分钟后，陈执完全放弃了。
到快收卷的时候，写完两份试卷的欧恩默默给陈执递了个眼神。
陈执在丢脸和走后门之间反复纠结，最后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在底柜里。
欧恩将他的学号姓名写上一遍交了上去。
老师开始检查，看着看着，就挑出来一张，再看完所有默写的成果后，老师抬起头，笑着说道：“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这里有十八张陈执同学的默写试卷？”

第81章
陈执：“……”
陈执的眼神扫向欧恩。
欧恩对此也很懵逼,他记得自己只写了一份，怎么多出了十七份。
难道有人发现他帮陈执代写有人发现心生不满这么搞他们？
但他感觉周围人都很喜欢执哥啊？
奇奇怪怪。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欧恩直起身板站起来,脸上露出好学生的笑容,“老师，我做陈执同学身边，看到他一直奋笔疾书，他成绩优秀,早早默写完了没事就多默写了几张。”
这当然是鬼扯的，欧恩寄希望老师不要计较，能给执哥一个台阶下。
偏偏老师的目光从他身上,锁定到陈执身上。
“是吗,陈执同学？”老师问道。
陈执：“……”
老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这十八张默写试卷。从教二三十年,他也遇到类似的情况,只是没有十八张这么壮观。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
最让他吃惊的是,这十八张的字一模一样。
就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不愧是出名的陈执同学。
想到这里,老师笑了,他低头一边翻着试卷一边说道：“这样吧，陈执同学站起来试着背一段。”
欧恩眼睛一亮,知道这是老师故意放水，等陈执站起来,连忙抓住机会在一边小声提醒。而这时他发现,想这样做的人,不止他一个。
到陈执卡壳的时候就有人小声提醒。
欧恩忍不住笑了。
笑完看到陈执手指上的戒指,又忍不住心脏梗塞。
这场课在老师同学集体放海后有惊无险的渡过。
下节课是alpha研究课,陈执对这个有点印象,一个女Omega老师带的课，他第一次上这课的时候，还让老师化了妆。
然而等上课铃响起的时候，进来的却是一个起码是s级的男Omega。
和陈执见过的Omega不一样，这位男Omega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是穿着简单的黑白带着东方元素的长袍，十分素净。他的头上带着黑色头纱，遮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显得很素净。
从这位Omega老师进来后，周围的讨论声不止。
“他是谁啊啊，我们老师去哪了？”
“还别说，高等级的Omega就是好看，光是待在一个空间就很舒服。”
“长得好舒服……”
“我有点疑惑，这么高等级的Omega，为什么回来我们治疗系教课？”
“……”
在讨论声中，男Omega上了讲台，他对大家微微鞠躬，“同学们，大家好，我姓花，你们可以叫我花老师，之前给你们带课的田老师生病了，由我为大家上课。大家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可以现在提出来。”
花老师的声音听起来也让人很舒服。
陈执看着这位笑盈盈的Omega，皱起眉头。
这时有学生举手起来说道：“老师，我在四个系里好像没有见过你，是新来的吗，你这等级……”
alpha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老师已经心领神会，他笑着说道：“我在附属区任教，从事Omega的画画和雕塑的教授，这次也是临时任命，可能有哪里没做好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alpha哪敢嫌弃Omega，一众人自然连连摇头。
花老师的目光在诸位身上转了一圈，“那我们开始上课。”
“我上课可能和你们之前的田老师不一样，因为我始终认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各有优劣，所以面对alpha，我觉得不一定要一味顺从，而是用另一个词比较适合……”
说着，华老师拿出水笔，在白板上写出一个词——
驯化。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alpha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驯化”这个词，更多的是用在野兽身上。
这位老师的言行，简直是在蔑视alpha，向世界主流宣战。
然而还没等这场由言论引发海啸汹涌，华老师敲了敲讲台，他嘴角划起漂亮的弧度，“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应该不会当真吧。”
一众学生因为他说的话心脏高高抬起，又“啪”的一下掉下，一时脸色复杂。
而就在这时，花老师翻看着花名册，突然说道：“哪位是陈执同学？”
一边的欧恩戳了戳陈执的肩膀，小声说道：“执哥，你这惊人的点名率可真是倒霉啊哈哈哈。”
陈执淡淡看了欧恩一眼，欧恩连忙收起得意忘形的嘴脸，像只鹌鹑一样不说话了陈执这才缓缓站起。
他的目光直视这位花老师。
花老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现在就让这位同学帮我改改黑板上这个词语吧。”
陈执眉头一挑，从座位上出来，在从老师手上拿起笔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陈执看着黑板上秀气的两个字，叠在上面，落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词——
随便。
“哦？”花老师盯着这个词问道：“为什么是这个词？”
陈执隔着几步的距离将笔甩在笔筒中，他的力气很大，笔筒转了好几个圈才给停下。
“alpha也是个人吧，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呗。”
陈执背靠在椅子上懒洋洋说道。
花老师笑了，越是了解，越是不可思议。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
这节课下来后，陈执打了个哈欠，“接下来什么课？”
欧恩看了下课表，随即“啧”了一声，脸上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治疗师耐性实践课。”
“挨揍的那个？”陈执皱起眉，很快想到了这节课的狗屁规定，他摸了摸腰间的瓶子，今天中午一定要把传承给弄出来。
欧恩愣了一下，“也可以叫这个。不过……”
欧恩眨了眨眼睛，“只是形式上的挨揍课。”
“嗯？”
欧恩忍不住抱住陈执，他慨叹了一声，“执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我怎么不知道？”陈执无语。
他觉得谁都没他厉害。
欧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能比执哥想的要更厉害一些。”
陈执将他扯开，“那我就要看看了。”
然后两个人来到上课的教室，陈执意外的发现，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厌恶。他们在教室里等了一两分钟，教授这节课的苦瓜脸老师来了，他一上讲台就使劲拍了拍讲台，“同学们，我们这节课的目标是锻炼耐性，耐性！！别在给我钻小空子了！！”
说着又苦着脸拍拍桌子，“好好学习！”
陈执目光一顿，这时欧恩在一边小声给他解释道：“执哥，他就嘴上说说，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惩罚。”
陈执挑眉。
这时，老师的目光突然射过来，直端端戳着陈执。
陈执对他招了招手，“老师，我回来了。”
老师头疼的拍了拍脑袋。
这次，老师依然将他们带到高年级的训练场，然后对机甲老师一番叮嘱，接着警告他们老老实实的挨揍。
同学们纷纷点头。
老师吹起口哨。
几乎在口哨响起的那一刻，所有治疗系的学生好像同时脚底抹油，几秒钟的时间就没看到几个人了。
陈执：“？？？？”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欧恩拉住，然后带着他开溜，往学校四周跑，跑着跑着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树林的座椅上坐着。
骤然间，血腥的单方面挨揍，直接变成了大型你追我逃躲猫猫。
“执哥，你想喝水吗？”欧恩问道。
陈执摇头，看着欧恩悠闲的靠在椅子上，“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欧恩笑了，“是因为执哥啊，上次上课开拓了我们的思路，于是在上这节课之前，我们就会和对练的高年级一起沟通探讨，然后，这节课就成了自由活动课。”
“高年级会答应？”
“这不是有你嘛。”欧恩笑着说。
陈执当然是不信的，只以为欧恩在开玩笑。他踹了一脚，也跟着躺下了。
自此，陈执回来后上的这三节课顺利度过。
而且，也不像他想的那样难以忍受，不过……
陈执看着瓶子里的月流金，花这么大功夫找来的东西，不用岂不是很可惜？
*
于是中午吃完蓝水莹做的饭，陈执将有些闷闷不乐的欧恩扯到小树林，简要把自己拿到治疗师传承的事说了出来。
欧恩听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不是吧？！！！”
“治疗师传承，你你你——”欧恩激动的连连呛声，整个脸都胀得通红，“你这几天去找传承，为什么温会长那边的人说你在学生会？！！！”
“执哥，你都不知道，学生会的人有多变态，有多不可理喻！我都被他们赶出来十几次了！”
欧恩说到这里，心都有点酸，中午陈执没去食堂，吃的是他对象给他送的餐盒。他试着拿筷子去夹菜，被陈执一筷子打掉。
欧恩心里就更伤心了。
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把他的执哥拐跑了！！
“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欧恩眼睛都红了。
陈执：“……”
陈执抽了抽嘴，一时不忍心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兰绪是我的人。”

第82章
欧恩瞪大了眼,“不是吧！！！”
“怎么不是？”陈执挑眉。
“你们都没联系过，怎么可能是这种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联系？”
“可是，”欧恩脑子都凌乱了,“你不是喜欢Omega吗？！！”
欧恩还记得那个Omega,比陈执要矮一点，是清冷倔强的长相，但和陈执亲吻的时候一脸痴相。
陈执皱起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Omega？”
“可你这也……”
“怎么。”陈执看了他一眼,“有意见？”
欧恩急忙捂嘴，脑子里想到那位冷酷而不近人情的alpha，他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恋爱,而且还是和执哥。
糟糕,执哥看着又拽又酷,可大多数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万一温兰绪那狗|日|的欺负执哥怎么办？！！
欧恩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整张脸愁云惨淡。
陈执见他半天不说话,伸腿踹了他一脚,“发什么呆呢。”
欧恩被踢得后退了几步，他没有再刻意回避这些吻痕,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陈执，陈执耳垂微红,嘴唇明显比平时肿了三毫米,还有脖子上全是一颗颗的草莓,指骨就更不用说了,咬在这里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操,看着人模狗样的温会长,简直不是个东西！！
不行，他一定要替执哥把把关。
最好赶紧分了，谈什么恋爱……
他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一边对陈执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他咳了咳说道：“执哥，你上次在图书馆捣乱后，现在图书馆戒备可森严了，找了好几个alpha看守，你这又是找书又是涂月流金，肯定要找十几个人混进图书馆，有点不太好弄……”
说到这里，欧恩扫了眼陈执，见他果然皱起眉头，于是他继续说道：“不过你说温兰绪是你的人就好办了……”
“执哥，你也知道学生会的权力有多大，看守图书馆的alpha多是学生会的人，这种事情，只要温兰绪出面动动嘴皮子，也就成了，你说是不是？”
欧恩看着陈执，说这一番话，自然是动了一番心思。传言都说温兰绪是个工作狂，对工作力求完美，一丝不苟。他倒要看看，他愿不愿意为陈执放弃自己的底线。
顺便再看看执哥对温兰绪的感情如何。
然而，陈执在听到欧恩这么说后，想都没想就打开光脑，应该是和温兰绪连线。
温兰绪几乎是秒接。
欧恩直接就看到了光屏里坐在办公室的温兰绪，一头银发，淡唇微抿，一见到陈执，他嘴唇的弧度柔和了下来。
欧恩愣了一下，直到这时才将心里的荒谬感散去。
陈执确实和温兰绪关系很熟。
但能熟到放弃底线吗？
温兰绪先是看着陈执，很快又扫了眼欧恩，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陈执身上，“怎么了？”
陈执对他一笑，“帮个忙呗。”
“就我想带十几个人去图书馆。”
“治疗师传承？”
“你觉得还能是什么？”陈执说道。
欧恩这时凑了过来，眼睛眨了眨，“温会长是不乐意吗？”
温兰绪低头在光脑上操作什么，等抬头时，欧恩已经好一番冷嘲热讽。但温兰绪并不在意，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而是对陈执说道：“我给图书馆的人发了紧急开会通知，你们直接进去。”
“进图书馆后可以把监控砸了，现场布置乱点。”
“图书馆管理密码是*****，登录进去查找书籍比较方便。”
欧恩整个人都惊了，他也想过温兰绪会念着恋人的份上给陈执稍稍开点后门，比如说一下图书馆守卫值班时间，再多一点就是说哪个地方力量比较薄弱，容易冲进去。
没想到温兰绪不仅把他们放进去，而且怎么方便怎么让他们来。
这不是放水了，简直是放海。
欧恩抿唇，这温兰绪怎么和他遇到的不一样。
而这时，准备“违法乱纪”的陈执同学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他并且邀请秩序的维护者跟他一块儿。
“你不来？”陈执问道。
欧恩：“……”
温兰绪愣了愣，将各种恋爱方面的书向外推了推，“学习。”
*
当陈执和温兰绪挂完电话再去看欧恩时，欧恩已经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不，他错了。
他竟然怀疑温兰绪会欺负陈执。
看着陈执懒洋洋的样子，明显就是没开窍，他现在倒有些怀疑温兰绪会不会受委屈了。
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欧恩不厚道地笑了。
接下来，欧恩带着陈执找了十几个治疗系的alpha，在温兰绪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图书馆。
“拜托各位了，请大家务必仔细挑出对治疗师有恶意言论的书，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
欧恩好歹是个贵族，说起场面话一套一套的，而陈执一言不发站在他旁边。
当欧恩说完话后，alpha堆里有人举起手，他眼睛看了眼欧恩，又挪到站在欧恩旁边的陈执身上，拳头一捏，“那个……我不要报酬，事成后能一起合个影吗？”
他一说完，引起了所有人的附和。
欧恩看着这些alpha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陈执身上瞟，哪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
欧恩心里“啧”了一声。
以后有温兰绪受的了。
“当然可以，但是大家一定要完成任务啊。”欧恩嘱咐道。
“好！！”
在十几个alpha的帮助下，偌大的图书馆被犯了个底朝天。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所有附和条件的书都搜了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搬出了图书馆，找了个偏僻的小树林，开始分工在这些书上涂月流金。
alpha这会儿已经有些烦躁了，因为无论是找书还是涂字都非常无聊。
然而，当看到抹上月流金显现出句子时，所有人的惊了。
“卧槽！！！”
“练的好的治疗师连单兵都能揍？！！”
“精神力等级可以拓展，不是吧！！！！”
“快看我这个，卧槽，要吓死我了。”一个alpha捂着胸口说道。
一群alpha凑了过去，这个alpha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beta也能有精神力。”
“救命，我这本上写着，治疗师是战场上最灵活的游走位，是小队的保命牌……”
要知道，beta一直是备受歧视的存在，治疗师也是如此。
上面写的东西实在太挑战人的固有认知了。
陈执见大家惊呼，也是一愣，他走了过去，要来一本书。
这本书是讲精神力的，上面说精神力每个人都有，alpha和Omega因为有信息素，可以更好的帮助开发精神力，早早拥有精神力的力量。而beta没有精神力，开发过程极度艰辛缓慢，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但beta不受信息素支配，精神力相对比较稳定……
总结一下就是，alpha精神力总体偏强但不稳定容易出事，beta总体偏弱但稳定可持续发展。
陈执又找了一本书，这本主要讲治疗师，说治疗师最好由稳定的beta担任，治疗师可以做出改变精神力等级的药剂，然后每一个杀虫小队最好可以留一个治疗师做自由位，因为虫族的信息素极度敏感。
“执哥！！”欧恩一把抱住陈执，脸色通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陈执被夸的一脸懵。
“这些如果是真的……”欧恩手指都跟着颤抖了，“是可以颠覆帝国的东西！”
“那能不能当治疗师的教材使用？”陈执问道。
他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了！！”欧恩一字一顿地说道，“人们歧视beta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因为beta弱小又懦弱，二是因为曾经beta差点害得人类灭种。而beta如果能变的强大起来，一切就不是问题了，执哥，你现在拿到的这些传承，我们可以先……”
陈执：“……”
完全听不懂。
而一旁听的alpha也跟着鼓掌，他们是被分到治疗系的劣等alpha，是和beta一起被排挤的边缘人，显然是被欧恩说动了。
场面莫名的很煽情。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欧恩命运的后脖颈，“你们一天天不准备上课，都干什么呢！”
陈执转头，就看到了一只手背在背后，穿着素净的白素院长。
“白素院长，下午好啊。”陈执笑嘻嘻地走过去，按住白素院长的手臂。
白素院长松开欧恩的脖子，看向陈执，目光里划过一丝无奈，“又是你。”
陈执赶紧把欧恩扯到背后，脸上仍然是欠揍的笑容，“这不巧了嘛。”
白素愣了一下，目光锁定在陈执身上。
陈执消失了一阵子，再次见到，他莫名感觉陈执哪里变了。
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改变。
白素左右想不到问题，他凑到陈执身边，试探着使用精神力。
而当精神力还没碰到他的时候，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突然将他的精神力反弹了出去。
白素后退数步，他嘴角沁出血，瞳孔骤缩，“你一个beta怎么有精神力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欧恩愣了几秒，赶紧解释道：“白素院长，beta有精神力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我们刚才拿到一本书，上面说beta可以拥有精神力，你可以看看，我觉得……”
然而白素院长根本没听进去。
他走到陈执面前，鞠了一躬，“陈执同学，可以让我的精神力检查一下你的精神力吗？”
“检查什么。”陈执眨眨眼睛。
“我怀疑你不光有了精神力，而且好像被精神力标记了。”

第83章
白素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精神力标记是一种难度非常大的亲密行为，标记需要标记者和被标记者绝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传说这种标记是深刻在灵魂之中，即使死亡都无法分开。有些高契合度的情侣在一起生活十几年,都很难达到这种水平。
虽然知道执哥有对象,可执哥才十八岁啊！！！
怎么被标记了？
还是精神力标记！！！
执哥这么喜欢那个人嘛？！！
所有人压着心中苦涩，疑惑地看着白素和陈执。
陈执皱起眉头，他也很惊讶，因为蓝水莹连他有精神力都不知道,何谈标记他。而知道他有精神力的只有温兰绪，可温兰绪如果标记了他肯定要告诉他。
那到底是谁。
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时候下的标记？”陈执问道。
“这个需要检查。”
陈执摆出“你随意”的姿态，而白素并没有立即检查,他后退了一步,“你稍微放松一点。”
这小子,精神力太强了。
陈执“啧”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情绪松弛,几分钟后,白素试探的打开精神力,精神力浓度下去了一点,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指通过碰陈执的额头传导精神力。
刚一进去,就好像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白素慢慢地在精神力海洋里摸索，然后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精神力海的中央半空有一只酣睡的小猫,而小猫周围浮动着像毛线球一样的小黑团。
真是奇怪,精神力标记在精神力海里应该是两种不同的精神力交融在一起形成的不断运动的球。陈执有精神兽不奇怪,但如果是精神兽,也应该是紧密交|融的状态,而这分开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白素让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在刚碰到小黑团的时候，白素突然感觉到一种强大到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超过了人类的水平。
“砰——”
现实中的白素摔在地上。
而被检查的陈执晃了晃头，他睁开眼睛，将白素拉起来。
“什么结果。”陈执问道。
白素目光一闪，他吞掉了喉咙里的血，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啊……你精神力太强了，我不小心看错了。”
“所以执哥没有被精神力标记！！！”欧恩激动地叫道。
白素拍拍袖子上的灰，“精神力标记哪有那么容易。”
陈执笑了，“白素院长把眼睛捐了吧。”
“你小子。”白素拍了陈执一下，他转头看向那十几个看戏的alpha，手指了指这些书，“你们是怎么回事。”
欧恩一愣，赶紧说道：“白素院长，我们正要去给你报备，没想到你过来了。”
“嗯？”
“就是我们执哥，发现了治疗师传承。”欧恩忙跑过去找了本书递给白素，“你看，就是这些。”
“治疗师传承早就失传了，你们以为是那么好找的。”白素翻著书，“说不准就被人给骗……”
“了”字还没说出来，白素目光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转而由严肃取代，他开始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这些内容。
气氛被白素带得有些沉默，只有他翻书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白素合上书。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陈执，“你从哪找的？”
“图书馆。”
“我记得这本书上写的不是这种东西。”白素说道。
“所以用了点小东西。”陈执眉头一挑，他将白素手上的书拿走，“白素院长，你不会想说这些是假的吧？”
白素抿唇，从自己多年的研究判断，这些确实是治疗师传承。但这些东西如果公布出来，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如果利用得当，能从根本上动摇帝国的根基。但要是没利用好，将会惹来杀身之祸。他本意是想否认，但看陈执的表情……
白素摩挲着手指，“只有你们知道吗？”
欧恩一愣，想到了背后的影响，“是的。”
“你们用这些东西做什么？”白素问道。
十几个alpha都同时看向陈执，陈执摆摆手，表情十分无辜，“白素院长，我只是想给学校找到一套正确的治疗师教材。”
“你不觉得我们治疗师的课程该变变吗？”
白素眼皮一跳，“只是这样？”
“不然能做什么？”
白素：“……”
这其中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所以白素院长是怎么想的？”陈执问道。
白素抿唇，停顿数秒，他目光凝重地看着陈执，“陈执同学，你说的想法很好，但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陈执歪头，语调懒洋洋，“不会计议计议着屁都没有了吧？”
白素：“……”
这小子还真是机灵。
“当然不会。”白素朝陈执深深鞠了一躬，在鞠躬的这一刻，他身上那种循规蹈矩，呆板教条的感觉没了，就像一块被观念蚕食的木头突然有了生机，“陈执同学，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我会让这些传承发挥到它们应有的作用，但在这之前，需要一段等待的时间。”
陈执本意也是准备把这些传承交给白素来搞，他不怎么在意，懒洋洋地摆摆手。
“我能做什么呀。”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师说了算呗。”
白素笑了，他转而看向这十几个alpha，“你们不会说漏嘴吧？”
十几个alpha齐齐摇头。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而陈执也开始了他的校园生活，他好像生活的很惬意，平时欧恩在身边陪着，每天都有蓝水莹送饭，晚上时不时去温兰绪那里报个道，看着好像还挺不错。
但也只是好像。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执感觉蓝水莹怪怪的。
蓝水莹的怪体现在和他的视频通话上，光屏上的蓝水莹一脸灿烂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假。
陈执和温兰绪说起这件事。
因为温兰绪最近都在看恋爱方面的书，看着好像比工作还要认真，说不定已经开窍了，比他懂得还多。
“小绪啊。”温兰绪办公室里，陈执拖着长长的语调，“你说蓝水莹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是怎么回事？”
温兰绪抬头，静静地看着陈执，“你最好不要问我。”
“不会？”陈执挑眉，“也有难倒你的问题。”
温兰绪顶着一张冷淡俊美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会忍不住说他坏话。”
“哦？”陈执一脸揶揄的笑容，“alpha会说Omega的坏话？”
“陈执。”温兰绪的钢笔按在他的嘴唇上，他觉得陈执有时候天然的可怕，他和陈执待在一起的每一秒，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生起恶念。陈执心思单纯好骗，只要他随便几句话，就能拆散这段关系。
但他不想做第三者，不想让陈执生出任何想要推开他的念头。
所以要忍耐。
所幸现在的忍耐是有希望的，因为从他看过的任何恋爱心理学的书上可以得出，蓝水莹如果不改变自己，只会是陈执生命里的过客。
温兰绪暗下眼。
而陈执将笔一口叼走吐在地上，“怎么。”
“我易感期要来了。”温兰绪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握着笔杆的手指似乎能感觉到陈执的嘴唇的热度，他睫毛抖了一下，刻意留长现在已经到耳垂的头发从脸侧落下，他嘴唇抿起，语气有些赌气似的沉闷，“不要欺负我。”
温兰绪看过书，恋爱关系里有夫妻，情人，炮|友，还有备胎。
他就是那种最惨最可怜的备胎。
温兰绪自顾自的皱了皱鼻子，一到易感期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情绪。
不行，一定要忍住。
这么想着，温兰绪转过身，只留给陈执一个安静的背影。
陈执翘着椅子一前一后地摇着，姿势非常惬意，听到温兰绪一句撒娇，大概是撒娇的话后，脑子里突然炸开了烟花，整个身体都麻了，一时不慎，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时候，陈执一脸呆愣的表情。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而温兰绪已经重新转过身，他眼睛看着地板，手朝他伸了过来。
陈执没去握，就膝行着凑到温兰绪身边。因为是跪着的姿势，他仰起头，眼睛发亮，“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温兰绪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骗谁呢。”陈执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温兰绪右侧的脸颊，见温兰绪没反应，他又戳了戳，这时温兰绪的眼神扫了过来，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冷，因为他没有一点想要拒绝的动作，陈执忍不住笑了，“小哭包。”
温兰绪睫毛一抖，不安地颤着睫毛，“不是小哭包。”
“那你是什么呀？”陈执憋着笑。
“没掉眼泪。”温兰绪耳根泛起淡淡的红，他用钢笔勾起陈执的手，“你可以摸一下我的眼睛。”
“不想摸。”陈执懒洋洋地说道。
“挨一下。”
“不要。”
“陈执。”
“不行。”
温兰绪抿唇，钢笔扔在地上，他执拗地握住陈执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干净的。”
他易感期还有几天才来，但情绪已经开始起伏了。
陈执一碰到睫毛，手指忍不住抖了一下，“你易感期来了肯定要哭。”
温兰绪垂下眼睛，浓密乌黑的睫毛耷拉着，“我会躲起来。”
“为什么躲？”陈执一愣。
温兰绪顿了一下，“没事。”

第84章
陈执眉心一跳,睁大眼睛，表情像踩在棉花上，晕乎乎的。
“你……你说什么？”陈执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这着实不像温兰绪会说出的话。
温兰绪也是一愣,但他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这样能够迅速抢走陈执。作为一位天生的贵族，他在权势圈层倾轧十几年，现在身体已经形成本能的条件反射，一旦确立目标,大脑会下意识寻找解决方案，然后计算出概率，不择手段的达到目标。
而这次目标是陈执。
他在看书了解的时候,下意识的寻找对策。
本来能够克制,却因为即将到来的易感期而失控,然后开始了诱捕。
温兰绪抿唇,他站起身迅速的和陈执拉开距离,少了陈执气息的勾引,他的信息素勉强平静下来,但脑子里仍然疯狂涌动着黑暗的念头。
——不,不可以。
温兰绪手指攥的发白，即使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脸上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没事。”
“真的没事？”陈执不确定地问道。
温兰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上课了。”
陈执：“……”
陈执看了下时间,还真是。
他撇了撇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灰,将他面前的椅子踢进了桌子下面,“下次找你。”
陈执倒不是怕迟到，只是他近来好像被几个老师记住了，都很关注他。而其中对他关注最多的，要数那个Omega花老师。上课只要目光投射到学生这儿，九成都是看他。提个什么问题，十成十都要让他起来回答问题。反正搞啥都要把他带上。
而最让人无语的是，他迟到了没来上课，这位就让全班等着，要他坐在座位上才继续上课。
太难搞了。
而这次果然还是这样，他迟到了五分钟，等他从后门灵活的溜进去后，满脸笑容的花老师用粉笔头敲了敲桌子，“陈执同学回来了，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陈执：“……”
艹。
这节课下了后，陈执走到这位花老师面前，表情算是和善，只是语气吊儿郎当的，“老师，你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花老师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陈执的红发和淡色的嘴唇上扫过，弯着眼睛，用一种很愉快的声音说道：“如果是呢？”
陈执：“……”
陈执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老师，有人管我啦。”
花老师挑眉，眼睛里飞快闪过了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是Omega漂亮无害的样子，他向前走了走了几步，几乎贴在陈执身上，“想和老师吃个饭吗？”
陈执：“……”
什么玩意儿。
不行，这课他是不想上了。
陈执咬着嘴唇，准备给白素反应一下。
他逃了课正要找白素，结果就在半路遇见他。
“白素院长，就我这人吧，对Omega过敏，一不小心就可能做一些失控的行为。”陈执对白素笑了一下，“你看我能不能不上那节课？”
白素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的眼神很奇怪，里面带着探究，带着复杂，甚至带着一点愧疚。
当然，这些陈执都没有看到。但见白素这么久不说话，他皱起眉，“不同意？”
白素这时笑了，“倒也不是，正好，我正好要找你做一件事。”
“我？”陈执眯起眼睛。
白素说道：“还有我。”
*
半个小时后，白素带着陈执一起出了校门，坐上了一辆私家车。
白素说的事是他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治疗师最早从哪里起源的论文，需要去实地考察，一去就是十几天，然后正好缺一位助手。而陈执正好不想上课，于是就把他拉了过来。
当然，表面上是这个理由。
而背后，自然有白素的考核。
两人坐在封闭的车里后，白素频频看向陈执，数次欲言又止。陈执后面不耐烦了，他瞪了白素一眼，“要说就说。”
白素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看待我们这个帝国？”
陈执挑眉，“你确定让我一个beta说？”
这个帝国自然是极度不合理。
alpha为尊，Omega为贵，人数众多的beta备受歧视。陈执近来有看过几本书，造成这种现象主要是虫族进犯，alpha拥有超出beta几倍的惊人作战力，而Omega能安抚alpha，自然水涨船高，备受尊敬。而平凡的beta只有人数的优势。
当然，这还不足以造成对beta根深蒂固的歧视。
而造成这种局面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要提到一个人——兰因元帅。
月在放跑虫王后，虫族很快卷土重来，兰因元帅带领一众士兵杀敌，一路高歌猛进，然而在和虫族的决胜局时，陪着兰因元帅征战沙场的半数beta叛变，beta们再次放跑虫王，他们和虫王合作，和虫王一起侵占帝国的领土。
帝国几乎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就在这时，重伤的兰因元帅拼死与虫王同归于尽，一转战争颓势，全帝国的alpha团结在一起，堪堪击败了几乎伸到中心区的beta和虫军。
这些beta几乎让人类亡国灭种。
从此，帝国厌beta的情绪高涨，帝国皇帝顺从民意建起beta墙，经济政治文化方方面面束缚beta，beta越来越弱，然后再次受歧视，经过千百年的发酵，形成了现在的制度。
这些beta大概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他们在那场战役后失去了话语权，成了历史里无声的石头，甘愿被奴役，被压迫，被践踏。
但是——
这不能证明beta就是劣等性别，就应该被如此对待。
“这个帝国总要迎来一场革命，只是现在人民还没有苏醒。”陈执最后缓缓说道。
白素目光一顿，他抬头静静地看着陈执，“其实大家早就苏醒了。”
这句话……
陈执直起背，“哦？”
“你知道款冬花吗？”
“接着说。”陈执说道。
白素双手紧扣，“都说alpha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他们拥有强健的体魄，正常情况下一个alpha能对抗五十个beta。
他们拥有精神力，可以操控机甲，而beta，很难开发精神力且精神力等级低。因此，alpha有了机甲的加持，一个alpha能够随便对抗五百个beta。
他们还拥有信息素，能够迅速匹配到合适Omega进行繁|衍，而beta两眼摸黑，只能漫无边际的找一个爱情。”
说到这里，白素目光闪了闪，“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位高等级的alpha，家世不低，可以迅速匹配到合适的omega。但他却说自己爱上了一个alpha，于是他拒绝了高匹配度的omega，为了戒断对信息素的依赖，他易感期选择硬抗。两年后，他疯了。三年后，没有任何信息素摄入的他死在了爱人的怀里。”
白素深吸一口气，“所以，如果易感期没有高匹配度的Omega进行信息素安抚，alpha就是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如果一直没有安抚，alpha会迅速疯掉……最迟三年，alpha就会发疯而死。”
这段话给的信息量着实有些惊人，陈执仔细想了想，alpha确实很强，但同时也非常脆弱，尤其是易感期的时候，没有信息素，就连温兰绪那么强的人都显得弱势。可以说是高风险搞回报，而Omega成了安抚alpha的良药，受到alpha的宠爱，但同时失去自由，成为被圈养的玩物。
“你这么一说，”陈执说道：“好像beta，beta不强，但更自由更健康？
所以你对款冬花开始关注？”
“是的。”白素说道：“你拿到了月的传承应该知道，月反水后制作了让alpha变成beta的黑月，所有人都说月想毁灭帝国，但月从只言片语的记载中好像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于是我换了个思路，如果alpha是为了应战而不得已的高级消耗品，beta是最好的性别，月是不是想要救他们呢？”白素声拳头一紧，“所以我加入了。”
“在我进之前，我一直抱有beta是最好的性别的想法。”
“但是我错了。”
“款冬花的首领说，beta总体来说是最好的性别，但我们并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beta，alpha有alpha的优点，beta有beta的优点，Omega有Omega的优点，如果一刀切让所有人变成beta，只是另一种不公正。”
“我们组织继承月的意志，立志让所有人拥有知道三种性别优缺点的权力，拥有自由选择性别的权力，让性别从身份地位等级中解放出来，不再成为帝国权力垄断的工具。”
“这观点挺有意思。”陈执的背靠在坐背上，“所以你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看着面容平静的陈执，白素惊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停下。
陈执下了车，看到了一片贫瘠的土地，土地上是各种破损低矮的建筑物，说真的，有点像以前他生长的贫困区。
“我们的首领，也就是被温兰绪抓住的那位，几年前在人贩子窝里发现了一个才四五岁大的小孩，这小孩瘦骨嶙峋，却聪慧异常，他放走了被人贩子掳来的小孩儿，自己宁愿被人贩子掐死。”
陈执莫名感到熟悉，他眯起眼。
白素继续说道：“首领只是无意途经顺便救下了他，本来准备把这小孩送到福利院，谁知这小孩脸都被掐紫了，手上却拿了个本子，颤抖着一笔一划补上了“正”字的最后一笔。首领当时乐了，凑了过去，这时小孩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首领说了一句话。”
陈执嘴巴微张，“说了什么。”
他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小时候的蓝水莹了。
白素手指摩挲着衣袖，“他说，
——帝国会好起来吗？”
陈执一愣。
他猛然间想起来，后来大一些的蓝水莹，在那个心上事成本上写下的心愿。
——保佑妈妈长命百岁。
——保佑小执小朋友快快乐乐长大。
——保佑天下所有小朋友都有幸福快乐的家。
他问蓝水莹：“你呢。”
蓝水莹只是笑着说：“都实现了，我当然也就快乐了。”
陈执突然陷入了沉默。
而白素接着说道：“这才三四岁大的小孩啊，别人都在玩泥巴，他已经用干净的眼睛看清了帝国的污浊。首领当时乐了，验了下小孩的天赋，结果令他大吃所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首领眼中的炽热。后来小孩进了组织，组织里的人都对他颇有微词，直到看到他惊人的成长能力才闭上了嘴。我现在还记得，首领醉了酒对我们说。”
“——这小子是个当皇帝的好苗子，嗝~名垂千古，历史歌功颂德的那种。”
陈执笑了，“他脑子确实机灵。”
而这时白素目光看向了陈执，“可惜他遇到了你。”

第85章
这句话,光是说出来就让人挺不舒服。
陈执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白素，“白素院长,你挺会讲话的啊。”
白素被陈执“噎”了一嘴,有点严肃不起来，他咳了咳，“我说的是事实。”
“蓝水莹加入组织后一直都挺好的，他拥有坚定的信念,有大局意识，具有领导才能，成长速度惊人,首领有意把他当继承人备选培养。然后应该是十一二岁的时候吧,他应该是遇见了你,然后退出了组织。”
“放弃理想,选择安定下来,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吃惊的事情,吃惊的不像是蓝水莹会做的事情,但他偏偏做了。”
陈执想了想,记忆有些模糊，隐隐记得当时蓝水莹说要退出组织,去上学，以后开一家餐厅。
当时蓝水莹说话时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白素继续说道：“首领当时不想放人,但蓝水莹去意已决,只好把人踢出了组织。不过好在,后面他母亲出了点事,经历了一番波折,被逼得没办法的蓝水莹又重新回到了组织。但首领很快发现,蓝水莹出了一点问题。”
“哦？”
说到这里，白素看着陈执，“首领猜测，因为做出离开你的决定，他精神崩溃成了精神分裂，一共分成了三个人格，分裂出的两个副人格为爱你而生，主人格是理智的一面，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觉得必须离开你才能保护好你。蓝水莹知道这件事后很冷静，坦然接纳了另外两个人格，并把款冬花研制的新药放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反正到后面，蓝水莹三个人格，分别具备了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
陈执愣了一下，他想到和蓝水莹之间的相处。
他记性不好，忘记了过去。蓝水莹也假装没有这段过去。
他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有病。却没有说自己是精神分裂。
他好像被他逼急了回答的问题总是这么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说呢。”这时白素笑了一下，“他好像一见到你就失控了。”
——小执，离我远点。
——我好像一见到你，脑子就不清醒了。
陈执“啧”了一声，好像只有这两句话是真真切切，没有藏着什么。
“所以你想说什么。”陈执已经逐渐不耐烦了，“证明蓝水莹遇见我是个错误？”
“所以？”陈执的手臂环住白素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执瞳孔是很浅淡的颜色，像是浸水的天然玛瑙，此时光线照射，含着冷茫，不像是人间的所有物。
“我……”白素慌乱的错开目光，“就是……本来以为他这次进组织已经处理好和你的关系了，结果这次又要退出组织。”
陈执冷笑，“所以你要我麻溜的滚远点，不要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不是不是不是！！”白素急忙摇头，他猛地推开陈执，“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让你劝劝他不要退出组织。”
白素抿唇，“要是首领没被抓，蓝水莹退出组织顶多就是让款冬花多修整一段时间，但首领被抓了，而现在——”
白素看向陈执，“你带回了治疗师的传承。如果治疗师的传承能够推广出去，就能打破beta备受歧视的局面，从而为我们的后续行动奠定基础。”
说到这里，白素顿了一下，“而想要达到推广治疗师传承的目标，款冬花的多数成员都会暴露。”
就现在对款冬花的围捕，一旦暴露就只有死亡的命运。
“所以……”白素攥紧拳头，“我们需要一位让款冬花度过这次危机的领导人。”
陈执目光一怔。
而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叫喊声。
“白素——”
陈执转头，看到蓝水莹一脸汗水地跑了过来，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将他拉在身后。
陈执看到蓝水莹雪白的衬衫上全是汗渍，而蓝水莹没有在意，他冷着声音对白素说道：“我当着你的面认真的告诉你，我要退出组织。”
“所以，与其在这与我耗着，你不如多去吸纳点成员来的妥当。”
“另外，”蓝水莹阴冷的声音响起，“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话落，也没给白素反应的时间，就拉着陈执上了车。
两人一上车，车就带着两人离开。
陈执去看蓝水莹的表情，在照进车内的阳光下，蓝水莹面容冰冷，他的冷更像是黝黑井底结出的冰块，冷中带着点摄人的森然。
然而，这种状态在看向陈执后，立刻消失，只是在眉眼间带着曾经存在的蛛丝马迹，他脸上扬起好看的笑容，“小执，你有没有事？”
“我没想到上司这么难搞定，竟然出了这么个阴招。”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说到这里，蓝水莹睫毛颤了颤，他一点点的凑近，在陈执的脸上轻轻地嘬了一口。
他像个拿到什么奖赏的好孩子，眼睛发亮，“因为我有小执老公了。”
陈执垂下眼睛，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在回忆和蓝水莹相处的细节。
大多数时候和他相处的蓝水莹是理性的，好像有诸多顾虑，所以行为上有所克制。
然后是有个一直温柔叫他老公的，很容易脸红，嘴巴很甜，喜欢让他舒服，而且很喜欢吃他的东西。
还有一个叫他老婆，对他一堆脏话和荤话，动作很粗暴。
那天晚上，他就感觉好像和三个人……
最后都自暴自弃随便便了，理性的蓝水莹回来了，给他清洗干净卷在被子里，然后关上了灯。
看来确实是精神分裂。
陈执抿唇，他抬起头，发现蓝水莹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蓝水莹鼻子上都是汗水，眼圈下面一圈阴影，几天不见，看着有点疲惫。
但仍然是很好看看的。
“对不起，老婆。”蓝水莹突然说道。
陈执眼皮一跳，“对不起什么。”
“我让你受了委屈。”蓝水莹眉头罩上阴霾，“我应该杀……”
蓝水莹突然卡壳，随即整个人气息一变，他拉着陈执的手，“我应该啥都准备好早点辞职的。”
陈执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侧过脸，正好这时开到beta区，陈执敲了敲玻璃，“我们下去转转。”
蓝水莹自然是同意的。
这是个颓废的下午，街道上人来人往，频频有人看着他们，转了一会儿，蓝水莹就买了两个面罩，一个给陈执戴上，一个给自己戴上。
陈执从刚才不知道怎么回答蓝水莹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期间都是蓝水莹尴尬地说着，陈执点头或是摇头。
就这么一通乱转，很快就到了晚上。
晚上集市陆续摆了摊子，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
也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突然撞在蓝水莹身上，随即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妈妈，我要妈妈。”
蓝水莹当即就慌了，伸手去扶小孩，“我……我去带你找妈妈。”
“呜呜呜……”小孩打掉他的手，吊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脸上没有表情的陈执，“大哥哥，我想要妈妈。”
陈执扫了眼蓝水莹，他尴尬地收回手，脸上是一种无奈落魄的表情。
陈执皱起眉头，他对着小孩凶巴巴地说道：“我是个专吃小孩的怪物，你不如找那位。”
他指了指蓝水莹。
小孩身体抖了抖，却是一把抱住陈执的腿昂昂昂的哭个不停，“怪……怪兽哥哥，快带我去找妈妈。”
陈执：“……”
他就挺无语。
好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眼睛咋长的。”
他和蓝水莹站在一起，脸被面具遮着看不到就算了，但气势上，明明他是更凶的一个。
而一旁的蓝水莹笑了，他拉着陈执的手晃了晃，“我们带他找妈妈吧。”
小孩耳朵一抖，忙爬起来两只小手抱住陈执的另一只手，张着嘴巴看着陈执。
陈执：“……”
最后，两个戴面具的带着小屁孩终于找到了小孩的妈妈。
找到的时候小孩已经睡了，睡着后没有排斥蓝水莹。
所以现在蓝水莹抱着，正在还给小孩的妈妈。
而陈执在一边远远看着。
蓝水莹小心翼翼地把小孩还给女人，然后轻声说道：“夫人，下次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紧紧拉住孩子的手，不能再马虎大意了。”
女人流着眼泪不停的鞠躬，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陈执听不太清，总之说完后夫人又开心了起来，还主动提出加蓝水莹的联系方式。
蓝水莹没有拒绝，他眉头的阴郁不见了，应该是很开心。
伟人从他人的幸福中获得幸福。
陈执若有所思。
做完这些事后，蓝水莹回到陈执的身边，重新拉住了他的手，当然，握得很紧。
陈执垂下眼睛，他突然说道：“款冬花很适合你，我觉得你应该留在款冬花。”
“不要。”蓝水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陈执抿了下嘴，“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离开款冬花这个选择让你很痛苦，为什么你还要做出这个决定。”
蓝水莹眨了眨眼，“因为我喜欢小执。”
“所以我可以忍耐一切痛苦。”
“砰——”寂静的黑夜突然爆出一朵大型烟花，烟花照亮了天空，照亮了蓝水莹的痛苦和欢喜，也照亮了陈执茫然无措的脸。
陈执一直以为，喜欢是快乐的。

第86章
陈执一直以为,喜欢是快乐的。
为什么蓝水莹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
可笑的是，这种不快乐的源头还是因为他。
而且渐渐的，他也不快乐了。
就像是有股绳子栓住了他。
而这时蓝水莹注意到了陈执的表情,愣了一下,说道：“怎么了？”
陈执看到蓝水莹担忧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焦躁。
他非常十分极度讨厌这种感觉。
而且这种焦躁已经影响到他和蓝水莹的相处。
不行，他要去搞清楚。
想到就做，陈执曲起膝盖踢了踢蓝水莹的腿,“有件事我急着弄明白，就先走了，你也赶快忙你的事吧。”
蓝水莹睫毛颤了颤,“什么……”
然而陈执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凑过来抱了他一下就直接跑了。
跑到蓝水莹看不到的地方,陈执蹲下来,思考怎么搞清楚。
这种时候,陈执第一个想到了温兰绪。因为平时他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后就会给温兰绪说,温兰绪一般也都知道。
但现在陈执迟疑了,因为温兰绪好像还没有他懂得多。
算了,换个人。
陈执想到诺曼，不过很快被他pass掉,诺曼这家伙脑回路挺不正常。
想来想去，陈执给欧恩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欧恩聒噪的声音,“执哥,你什么时候和白素院长关系这么好了,而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
“啊啊啊,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很晚了，执哥，我就是……就是好想你。”
好像感觉到了陈执的不耐烦，欧恩突然停下喋喋不休，带着一点小激动地问道：“执哥，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还是第一次执哥主动给他打电话！！！
陈执：“……”
陈执本来能出口的话，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又不甘心挂电话，于是就这么沉默着。
而欧恩也这样耐心的等着，见陈执半天憋不出话，他体贴地说道：“是你朋友的事吗？”
陈执眼睛一亮，“确实是我的一个朋友，然后最近感情上遇到了一点问题。”
这下换欧恩激动了，“你遇……你朋友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你直说就行，在这方面我可在行了！！”
“真的？？”
“当然，知道我的都喜欢问我感情问题。”
虽然他是单身吧，但可能是当局者迷？
欧恩一边说一边想道。
陈执心定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头绪，他说道：“就是我朋友的对象最近把我朋友整得挺不愉快的。”
“什么？！！”欧恩几乎吼了出来，他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竟然敢敢你你……你朋友不愉快！仗着你你朋友喜欢他还敢这么搞，这种对象尽早分了！！！”
“让我猜猜他干了什么？”
“有事儿瞒着你不和你。”
陈执：“……有一些。”
“操！”欧恩青筋都蹦了出来，“是不是说做这些都是为你好？”
陈执：“……没有吧，就是说想保护我。”
“呵呵，保护你的措施就是什么时二都瞒着你。”欧恩拳头硬了，“他还没公开你和他的关系吧。”
陈执实话实说：“他这身份不太好实现。”
欧恩长吸一口气，“哎呦喂，我可怜的……呸呸呸，你是遇见PUA了啊，这种人你朋友真的不值得和他交往，他这是在折磨你朋友。”
“PUA是什么？”
“PUA真的非常非常恶劣，就是他一会儿对你好一会儿对你坏，而且还贬低你的人格。”
陈执愣了一下，“这倒是没有，他对我朋友挺好的，这也是让我朋友烦躁的点。”
“这就是被PUA了啊，”欧恩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他对你有多好。”
陈执不知道怎么说，他揉了揉头发，“就是他这人吧，本来应该走另一条道，然后就因为我，自己硬生生的要把自己从那条道扯到自己道上。我看到了他因为改道承受的痛苦。”
“所以他一边说爱你，一边说自己很痛苦，想把你扯到他的道上？”
“不是。”陈执垂下了眼睛，“他选择了我。”
“他说为了我可以承受一切痛苦。而这种痛苦他已经承受了好几次了，怎么说呢……”
陈执抓揉着自己的脸，“就是我永远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选项。”
这下换欧恩懵了，过了几分钟，他问道：“那你痛苦什么？”
“我不喜欢这样。”
“因为太沉重了？”
“我就想高高兴兴的谈个恋爱，他这么搞……”陈执一脚揣在树上，树当即裂成了两半，“我就是不喜欢。”
“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陈执问道。
而欧恩再次沉默了，他这次的沉默是因为他看出了问题，现在只要他说出问题所在，就能让这段关系死亡。
是的，死亡。
只要一想到执哥和温兰绪分手，执哥单身，他的心就砰砰作响，他的身体就热血沸腾。
但是他犹豫了。
是的，因为该死的良心。
欧恩之前挺不喜欢温兰绪，因为这是一位老派的贵族，他是陛下脚下的一条走狗，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冰冷机器。但知道执哥和温兰绪的关系后，他开始主动观察这位低调到容易被遗忘的会长。
然后他发现，温兰绪的一切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陈执。
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的交际都是为了保护陈执让陈执高兴。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温兰绪已经暗中帮了他很多次。
欧恩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良心就更不安了。偏偏现在还出现了考验他良心有多大的考验。
真是愁死他了。
而陈执这边完全体会不到欧恩的惆怅，陈执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直说道：“你要是不知道我问问别人。”
“我怎么不知道了！”欧恩一个激灵。
“哦？”
欧恩笑了笑，“这可是个大事，你给我说说你在哪，我当面说，比较安全。”
“这不都一样？”陈执皱眉。
“拜托了，执哥。”欧恩恳求。
陈执抽了抽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说道：“校门口的外有棵被撞断了的树这里。”
*
欧恩和陈执挂了电话，在床上沉默了一分钟，终于还是良心占了上风，他速度穿好衣服往学生会方向跑。
在学生会门口，欧恩就被拦住了。
“两位同学，我找一下温会长。”
“会长不在。”两个值班的学生会成员说道。
“这件事对温会长很重要，是错过了会哭一辈子的事。”
学生会的可不管，仍然一副冷若冰霜，不卑不亢的表情，欧恩咬了咬牙，站在边上，吹着寒风，他拿起光脑开始计时。
如果他在三分钟之内没有看到温兰绪，他就直接告诉陈执真相，让两个人速度分手。
【两分五十六秒。】
【两分十一秒。】
【一分三十秒。】
【三十秒。】
【十秒。】
欧恩：“……”
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他转身，往陈执的方向走。而说不上是缘分还是怎么，在最后一秒的时候，欧恩还真给看到了温兰绪。
温兰绪这会儿比较低调，穿的灰扑扑的，可能是走的比较急，忘了戴假发，欧恩还是凭这这银发发现了他。
“喂，温兰绪。”欧恩远远喊道。
温兰绪没理。
欧恩：“……”
他要是心黑一点他就走了。
然而他还是忍了下来，再次喊道：“温兰绪，你要是想和陈执分手你就尽管走。”
欧恩这一声确实有用，本来头都不回的温兰绪直接转过身，他的脸做了伪装看着很平凡，但一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人却很有压迫感。
“你在说什么？”温兰绪问道。
欧恩压着气走到他身边，抬头说道：“陈执都和我说了，他因为你对他的付出感到难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兰绪沉默，他的眼睛在分析欧恩的表情，几秒钟后，他大致猜出欧恩是把他当成陈执的对象了，他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被他压下，“嗯？”
“你也别怪我说话不留情面。”欧恩冷着脸说道：“陈执不喜欢你。”
这个观点倒是有意思。
温兰绪摸索着手指，不动声色的套话，“他说过喜欢我，要和我结婚。”
“陈执以为自己喜欢你，你他——”欧恩看着温兰绪漆黑的目光，没把脏话吐出来，“你他的也跟着他犯迷糊，觉得他喜欢你了？？？”
温兰绪目光一顿，“以为他喜欢我？”
“是啊。”欧恩垂下眼，“我了解执哥，他就是个单细胞生物，不喜欢思考，还喜欢搞刺激，然后。看着大家成年谈恋爱要死要活的，自己也想搞一个，然后你这时候出现了，他被你的付出感动了，然后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喜欢你。你真的要小心。”
“所以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温兰绪想了想，换了个措辞，“陈执怎样的行为才能判定是真的喜欢？”
这可难到欧恩了，欧恩摸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执哥一向肆意洒脱，如果有一天他能为你收敛，可能有一点喜欢吧。”
“一点？”
“一点就乐呵吧。”欧恩笑了，“没人能抓住他。”

第87章 （补昨天更新）
温兰绪笑了,他当然知道欧恩说的是实话，但他现在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我不想抓住他。”温兰绪轮廓有些柔和，“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欧恩被温兰绪狂妄的话惊到了,“万一你去不了呢。”
“那我想想办法。”
欧恩：“……”
被猛塞一口狗粮简直了。
欧恩咬着牙面色不善地说道：“那我就不告诉执哥实情了,你在执哥自己想通之前努把力，嗯……一时让他喜欢上你是很难，但你也要做到让执哥不难受啊。”
“不必了。”温兰绪打断欧恩的话，他说道：“你告诉他真相就行。”
欧恩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温兰绪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前他还顾虑不敢下手，主要还是怕陈执喜欢蓝水莹,现在……陈执都不喜欢蓝水莹了,他还顾虑什么。
顾虑蓝水莹难受吗？
温兰绪自以为没把他解决了已经给他很大的面子了。
于是温兰绪重复道：“是的,你告诉他,他不喜欢我。”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要告诉你？”温兰绪看着他。
欧恩：“……”
他就不该过来。
等欧恩走后,温兰绪也跟着离开。
他的想法很简单,让欧恩点透陈执,然后他再乘虚而入,装作不知道，在一边加深欧恩给陈执说的意识,要不了多久两个人就分手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
觉得这是个高效的计划。
然而走着走着，温兰绪突然停下。
一种汹涌的情感就要从破膛而出,它打乱了温兰绪所有精密的部署,在这一刻支配了这具身体的行动。
几秒钟后,温兰绪突然拦住了欧恩。
“温兰绪！”欧恩被吓得往后一躲,“你他妈的干什么？！！”
说完脏话后,欧恩身体抖了抖,有些惊慌地看着立在他面前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温兰绪。然而下一秒，这个机器突然看着他，默默地鞠了一躬。
欧恩整个人都惊了，他抖着嘴巴，“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兰绪抬起头，“其实我不是陈执的男朋友，很抱歉刚才骗了你。”
“不是？？？”欧恩瞪大了眼，“可是陈执，你……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我喜欢陈执。”
欧恩：“！！！！所以你刚才让我实话实说是想让我拆散执哥和他对象，你坐收渔翁之利，你！！”
“我后悔了。”温兰绪伸出手，“陈执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欧恩：“……”
他算是悟了，温兰绪这是想拉拢他。
这小子心可真脏。
而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温兰绪已经自己离开了，欧恩愣了一下，在后面喊道：“喂，你要做什么？！”
“你不用找陈执了，一切交给我。”温兰绪说道。
*
陈执坐在树旁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他托着下巴，默默决定，如果欧恩一分钟之内没赶过来，他就直接杀进学校，把他扔到宿舍外晾一天。
正在他焦躁的时候，陈执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转过头一看，果然是温兰绪。
温兰绪做了伪装，看着就挺平平无奇的。
陈执直接躺在地上，“看到欧恩没有。”
温兰绪没回答，过了几秒钟，他在陈执旁边坐下，手将自己脸上的假皮扯掉。
等到陈执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温兰绪的脸已经扯干净了，是那副俊美无可挑剔的长相，只是脸颊微微发红。
陈执腿碰了碰他，自己抬起身子睡在他膝盖上，看着他的下巴埋怨道：“傻了？”
温兰绪没傻，他先是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让陈执睡得更好，然后低下头手指指尖碰了碰他的头发，“嗯。”
“人呢。”
“他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了。”温兰绪说道。
“嗯？”陈执脸上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他，他的爱对你是一种负担。”
陈执愣住了，过了好半天他皱起眉头，伸手抓住温兰绪的下巴使劲捏了捏，“你他|妈说什么玩意。”
陈执想过很多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没想过这个原因。
温兰绪的头直接低下来，好像完全不受陈执的影响，“为什么……不信。”
“这完全不可能啊，我命中注定要喜欢蓝水莹。”
他可是大反派，对蓝水莹注定一见钟情，而且他妈妈都说蓝水莹是他童养妻了，他戒指都送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温兰绪脸色一冷，他的鼻子直接挨到陈执的鼻尖，固执地看着他，“没有命中注定。”
“怎么没有了，小说……”陈执和温兰绪的目光对上，然后整个人一颤，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就小说写的他喜欢蓝水莹，那作为攻之一的温兰绪不是也喜欢蓝水莹，蓝水莹也不该喜欢他这个反派。
现在发生的事情早就不按小说剧情发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执闷闷地垂下眼睛，“可是我母亲说，他是我的童养妻，我……我戒指都送了。”
温兰绪又凑近了陈执几分，他们的额头和额头碰在一起，他的眼睛可以捕捉到陈执的一切情绪。
他突然笑了，“所以……小执是老古董吗？”
“或者是没断奶的孩子？”
温兰绪的眼神看向陈执的胸口。
陈执脑袋“哄”的一下，心跳快了几分，他忍不住按住温兰绪宽阔的肩膀，身体一使劲，将他压在自己身|下，手掌按在他额头上，“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温兰绪眼睛划过一抹笑意，“陈执同学可不可以用脑袋想想自己喜欢他。”
“当然喜欢啊。”陈执伸出手掌，掰起指头数，“他长得好看，做饭好吃，我和他在一起还挺高兴。”
想了想，他皱起眉头，“总体还是挺高兴的。”
“而且我可以为他喜欢到死一回。”
温兰绪抿唇，“你对谁都可以。”
就陈执这性格，只要自己能玩高兴，怎样都可以。
陈执愣住了，“这……这没什么大不了吧？”
“区别很大。”
陈执：“……”
陈执脑瓜子开始疼了，“我以为喜欢就这样，那喜欢还能怎样。”
“你摸摸我的心脏。”温兰绪说道。
“怎么。”陈执没动。
温兰绪却是将陈执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陈执手掌发麻。
温兰绪说道：“我喜欢你，陈执。”

第88章
咚咚——
咚咚——
温兰绪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膛破土而出,吃掉陈执的手。
陈执下意识想缩回手，但意识到后又觉得丢脸，手掌便捏着拳头,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位被他呀在身下的白发年轻人，“你在说什么。”
温兰绪抿唇，他知道自己应该在陈执有近六十的可能无法拒绝他的时候表白，总之不应该是现在,然而就对陈执来说。
他只有一腔孤勇与赤城。
想袒露的蚌壳，莽撞的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陈执的面前，渴望得到他的垂怜。
但他不后悔。
温兰绪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陈执。”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要和你结婚的喜欢。”
说着,他伸出手掌包住陈执的拳头。
温兰绪的骨架偏大,手掌也比陈执大上几分,这样的动作其实之前做过,甚至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但好像从他将自己的心意告知陈执后，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是一个追求者。
怀着最肮脏的欲望和最炙热的情感出现在他的面前,抢占他的视线。
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疯狂。
“所以小执……”倒在地上的温兰绪起身,他的姿态带着侵占的意图,漂亮的黑色眼睛闪着光,他的头一点点靠近陈执,在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戛然而止,眼睛直端端看着陈执,“我知道、你不懂、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淡淡的沙哑，如果细品其实缱|绻多情，像一只拼命展露优势来得到雌兽喜欢的雄兽。
雄兽自然忍不住一动不动。
于是他睁着漂亮似乎在闪光的眼睛看着陈执，伸出头轻轻地用额头顶了一下，“所以你可以看我有多爱你。”
“咚——”
陈执像是失了力气一样头向后退，他眼睛也跟着睁大，带着自己无法察觉的慌乱和无措。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伸手按住温兰绪的脑袋，试图整理糟糕的思路，却无济于事，没有办法，他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是……这也太荒谬了吧。”
“一点也不荒谬。”温兰绪否认。
陈执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头，“我记得前不久你连喜欢都不知道。”
温兰绪头被陈执抓着，却还是忍不住往陈执身边凑，“我只是爱不自知。”
“可我们不是兄弟吗，就跟手足一样，”陈执艰难地说道：“你怎么会喜欢我？”
温兰绪垂眸，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陈执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乏味的不能再乏味的下午，他去了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袖子上带着学生会长的红袖章。
他成了学生会长。
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无非是工作而已，就那些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脸上对上任学生会长是十足十的礼貌，就好像很认真一样。
“我相信温少爷……呸呸呸，应该是温会长，嗯……温会长接替这项工作一定没有问题，而且能完成的很出色。就是……咳咳咳……”
上任学生会长适当的欲言又止。
温兰绪顺他意的问道：“怎么了？”
“就是吧，最近进来了个预备alpha，嗯……有点刺儿头，不太好对付，不过那孩子人还不错，会长就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温兰绪自然听出了前任会长的意图，他没有回答，就像没听到一样，两人一路沉默走出了教学楼。
下午阳光昏黄而慵懒，落在青葱的校园，美得像画。
温兰绪这时才提了话头，“这人是谁？”
前任会长愣了一下，正要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少年音。
语调是懒散的，但音色清亮。
“会长，下午好啊。”
温兰绪耳朵好像被挠了一下，他下意识转身，就看到抱着捧玫瑰花在阳光下站着的红发少年。
红发少年一身军校制服，然而穿得可不规整，军靴一只拉链没拉上，一只裤脚没束在里面，军裤松松垮垮，而制服外套扣子没扣，脖子上带着几根银链子。他头发乱糟糟的，说是鸡窝头也不夸张，但五官优越，皮肤白皙，硬生生压住了肆意生长的衣装，让一切和谐，以至于从和谐中生出令人震撼的惊艳。
尤其是笑容。
此时少年眉眼张扬，张嘴大笑，好像比阳光还要灿烂。
温兰绪一时竟然移不开眼。
“温会长，就是这位。”
前任会长的小声解释让温兰绪回过了神。
而在他怔愣的时候，陈执已经抱着玫瑰花走了过来，但他的眼神没有落在温兰绪身上，而是在这位前任会长身上。
“会长，我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给我打招呼？”
说着，他头向一边歪，眨眨眼睛，“看不起我？”
“你这小子。”前任会长咳了咳，耳根却红了，“不是知道我被停职了还他|妈的戳我痛楚。”
“有吗？”陈执举了举手里的玫瑰花，他好像无辜极了，“我只是位仰慕会长的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学弟啊。”
“你还有脸提普通……”前任会长小声吐槽，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忍不住高兴，“那把花给我吧，买的还是玫瑰花，玫瑰花可是情人花，你也敢乱送，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前任会长正要去接，陈执却猛得收回手，他挑挑眉，“你拿什么拿，我这是给会长的。”
“前、任、会、长。”
前任会长脸直接黑了，“陈执！！！！”
陈执却是捧着花哈哈大笑，快乐的笑声好像一下子让整个世界都明亮鲜活了。
温兰绪目光闪了闪，他主动说道：“我是会长。”
陈执愣了一下，这时眼睛才落在前任会长身边的银发少年身上，他身姿笔挺如松，五官俊美，面无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傲慢。
是陈执不太喜欢的那种优等生。
陈执晃了晃花，“我这是玫瑰花？”
“所以你要反悔？”温兰绪问道。
陈执：“……”
陈执一把将玫瑰花扔进他怀里，走的时候看了温兰绪一眼，他冲他挥着手笑了一下，“会长大人，来日方长啊。”
温兰绪抱着和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玫瑰花，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鼻尖闻到了几乎要消散的淡淡苦茶清香。
——用不着来日方长。
这个人他要了。
于是，在看完陈执所有资料后，温兰绪推测出陈执今晚最有可能会出没的翻墙地点，他在暗处静静等待，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然后，陈执出现了。
温兰绪跟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被当场抓包的陈执眯起眼睛，“会长大人，大晚上不睡觉瞎逛什么啊。”
温兰绪只是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怎么，”陈执抬了抬下巴，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想抓我？”
温兰绪看着他的眼睛，“带我一个。”
*
“不是兄弟。”温兰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还记得那时陈执的笑容，那时陈执送给他的花他还一直收藏着。
“我们从来不是兄弟。”温兰绪看着陈执的眼睛，“我喜欢你，小执。”
陈执睫毛颤了颤，突然抓着头发“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收到表白，第一次对他表白的是阿诺德，当时他觉得莫名其妙，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反正他们以后也没啥交际。
可现在对他表白的是温兰绪，温兰绪他总不能以后不联系了吧，那得少多少乐趣。可要是同意了，先不说蓝水莹的事他还没搞懂，就是在一起……
陈执试图把和蓝水莹那一套替换到温兰绪身上，就怎么弄怎么违和。
“就不能做回朋友吗？”陈执别过脸，“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以前不是挺好的嘛。”陈执试图说服温兰绪，“你看啊，温兰绪，我们以前多快乐。而且我就觉得，朋友比伴侣的关系牢固，你看我和蓝水莹，我们在一起闹过多少不愉快了，再看看你和我，铁了这么多年了。”
“所以，”陈执垂着眼睛说道：“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然而他一番肺腑之言，温兰绪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兰绪？”陈执戳了戳他，“吱个声？”
温兰绪垂下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自己收起腿，转身背对陈执。
陈执知道温兰绪生气了，他抹了脸，声音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心虚，“这样……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一点都不好。”温兰绪闷闷地声音传来。
“怎么不好了。”陈执想了想说道：“说真的，我和你的相处比和蓝水莹相处的时间还要多好几倍，这也没……没多大区别啊。”
陈执凑到温兰绪身边，试图抬起他低下的头。
而这时温兰绪开口了。
“不一样的，陈执。”他说道：“嫦娥月宫的那晚，我接住了你，你选择了蓝水莹。你带我找蓝水莹的那晚，我站在门外，你和蓝水莹在里面，你们牵手，拥抱，亲吻，甜言蜜语，做着更亲密的事情，我一腔妒火连冲进去的理由都没有。”
温兰绪抬起头，他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陈执，“陈执，我想拥有光明正大亲吻你的资格。”

第89章
陈执睫毛一抖。
他和温兰绪好几年的关系,说过很多话，但很少让他心跟着疼了一下。
就那种无来由的感觉。
而且今天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之前一直以为的喜欢,有人给他说他其实不喜欢,就整得他像个傻逼一样。然后玩得好的兄弟突然向他告白，现在要向他索求亲吻他的权力。
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执越想越犯，抬着温兰绪下巴的手摸到他脸颊，气愤的掐了一把,他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生气地说道：“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亲一口嘛,嘴巴贴一下,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搞这么严重干什么！！”
他重新对上温兰绪的目光,不甘示弱地说道：“搞得好像我不给你亲你就会痛苦死了一样,至于——”
“那你愿意让我亲吗？”这时温兰绪突然抓住陈执的手,身体向陈执逼近,缓缓说道。
陈执整个人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兰绪已经用手环住了他的后背，他周围都是温兰绪清清淡淡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断往鼻子里钻,且越来越浓郁。
因为温兰绪的头在不断的靠近他。
明明已经开始行动了,漆黑的眼睛却安静地注视他,好像在征求他的认可。
陈执交了男朋友,对亲吻啊这类的事情知道一些,他觉得这种行为真的没什么，甚至有些无聊。反而是蓝水莹非常狂热。
但现在被温兰绪这么一搞，搞得他也觉得被亲一下很重要了。
他不耐烦地伸出巴掌按住温兰绪的头，阻止他的凑近，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温兰绪，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男朋友。”
温兰绪果然停了下来，“你不喜欢蓝水莹。”
“所以我就要和他分手吗？”陈执挑眉，“这世上好像没这种道理。”
他一说完，温兰绪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带着笃定地语气看着陈执：“但陈执一定会这样做。”
陈执笑了，“那你自信过头了。”
“嗯。”温兰绪点头，他点头的幅度很小，只有额前的头发受了点这个动作的影响，落在他的眼前，分割了他专注的视线。
陈执慢慢收回收回笑容，他眼前映现出蓝水莹的脸，是带着点倔强感的锋利长相，笑得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温暖，而不笑的时候就显得阴冷，最让人难受的是掉眼泪的时候。
就像是想要得到糖果结果由于种种原因摔得头破血流的小孩，他想起了给蓝水莹戒指的感觉，那时他根本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面前的小孩哭得好伤心，于是忍不住把戒指给了他。
没想到是把更多折磨给了他。
陈执抿唇，他从地上起来，踢了脚地上的小石子，“至少不是现在。”
说着他插着兜向前走了几步，他仰头看夜空，夜空上挂着无数颗发光的星星，一眨一眨，就像是流泪的眼睛，陈执“啊”了一声，不自禁说道：“恋爱好麻烦，我真的——”
温兰绪突然起身抱住了他，是朋友又像伴侣一样的拥抱，“小执，我刚才做错了。”
陈执被抱得退后了几步，表情有些茫然，“嗯？”
他的脸突然被捧起，温兰绪的额头贴了上来，两人近得能够交换彼此的呼吸。
温兰绪这时说道：“小执是一个不爱思考、害怕麻烦的人，我不应该让你思考这些喜欢啊在一起之类的高深问题。”
陈执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这时温兰绪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用站着，等着我走向你。嗯？”
陈执心头一颤。
好半天，他缓缓点点头。
而几乎在他同意的时候，温兰绪突然笑了。
随即，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在陈执微微放大的目光下，
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这是一个隔着手指的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陈执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温兰绪，他下意识地去擦嘴唇，在温兰绪看过来后，陈执别过脸，“明天有课，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
陈执翻墙，刚走到宿舍楼，就被欧恩一把抓住袖子，欧恩面容严肃，“执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欧恩的动作极其麻利，陈执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检查了大半，他把欧恩往外推了推，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欧恩抿唇，“我看看温兰绪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提到温兰绪，陈执就忍不住生气，他一脚踢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和温兰绪串通好的。”
欧恩被踢得可冤枉了，他瘪着嘴巴可怜巴巴地控诉道：“还不是执哥你说他是你的人，让我误会你和他的关系……”
陈执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和他像一对吗。”
欧恩看着陈执，“执哥，你住学生会次数多还是住宿舍次数多？”
陈执：“……”
“执哥，你以前消失的时候都和谁出去了？”
陈执：“……”
这不就是很正常的关系嘛。
他不想理欧恩了，绕过他回宿舍，结果欧恩追着他屁股后面一起进了宿舍，在陈执冷冷地视线杀过来的时候，欧恩无害的笑了笑，“我就想知道你男朋友的事情。”
陈执愣了一下。
他现在确实烦躁地不行，干脆坐在一把椅子上，腿撬在桌子上，说起了蓝水莹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欧恩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久，他突然问道：“执哥，你说你男朋友很聪明？”
“是啊。”陈执撇撇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人精，骗人一套一套的，我和他再遇到的时候没想起来他，他也装不认识，被强迫的小白花可有戏了……”
说到这里，陈执顿了一下，“不过在我面前还是挺蠢的，欧恩就很忧郁，让人猜不透。”
欧恩目光一顿，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陈执皱眉。
他皱眉是很好看的，灯光从头顶照了下来，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阴影，脆弱而又忧郁。
欧恩手拍了拍脑袋，“执哥，等着吧。”
“很快就解决了。”
陈执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欧恩却没有解释的必要，因为太残酷了，也破坏了蓝水莹的初衷。
他坐在阿诺德的位置，随意的瞟了眼书桌，突然看到了一封信，收信人是陈执，想了想，阿诺德从嫦娥月宫的事情暴露后就被抓走了，前几天这件案子已经开庭，柔弱的阿诺德夫人出堂作证，说自己是幸存者之一，只是当年好运，得到了阿诺德父亲的喜欢，成了阿诺德父亲的夫人。
其中，他提出了一个核爆的信息量。
“诸位大人，我承认我丈夫罪无可恕，可他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只是为了救下我，无奈成了帮凶。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他们在做一件很疯狂的事情，请大人们茗茶！”
柔弱的阿诺德夫人捂着胸口一边落泪一边哭诉，他的丈夫被扣押在一边，红着眼睛，眼睛里满是痛苦。
阿诺德沉默不语，背却立的笔直。
而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消息。
——阿诺德夫人病死了。
欧恩拿起这封信，揉了揉眉头，想了想，他决定不告诉陈执这些事了，只是这信……
“陈执，阿诺德给你写的信。”欧恩说道。
陈执愣了一下，他接过信，撕开信封。
里面是几张白纸。
欧恩愣了一下，他几乎已经想到，阿诺德在准备写信的时候生怕纸张不够于是准备好几张大白纸，然而到写的时候，发现没有一句话值得陈执记住，所幸将无言之语放入信中，和思念尘封。
“怎么是空的？”陈执疑惑。
欧恩连忙从陈执手里拿过信，将白纸折叠好放好，随便塞进一本书里，他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
此后，陈执一边纠结烦躁，一边浑浑噩噩的渡过。
直到星期五的一个晚上，陈执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我是白素。”
陈执愣了愣，“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有些急躁，“陈执，我知道我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插足你和蓝水莹的事情，但是……哎，我只是想告诉你，蓝水莹现在可能很需要你。”
“他怎么了？”陈执问道。
“你陪他出去玩玩吧。”白素挂断了电话。
陈执手指按着光脑，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光脑来电话了。
是蓝水莹。
蓝水莹扎了高马尾，穿着件白衬衫，脖颈修长如玉，脸上好像还画着妆，笑容十分灿烂。
“小执，我们去看电影吧。”蓝水莹说道。
陈执自然是答应的，他飞快的穿上鞋，跑出宿舍，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擦肩而过的学生会成员说：
“会长……会长易感期来了。”
“怎么突然爆发了，这信息素也太恐怖了。”
“除了Omega没人敢靠近吧……”
“温家不是有意给会长送Omega嘛，而且会长毕竟是贵族，婚事没定下也就罢了，没有一点那啥生活也太——”
陈执慢慢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执。”蓝水莹温柔的声音响起。

第90章
陈执抿唇,突然想到前不久温兰绪闷着声音让他不要欺负他，他这人总是一副很靠谱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或许只有易感期才是最脆弱的时候了。
这么一想,他手指摩挲着光脑边沿，沉默了一两秒，陈执对蓝水莹说道：“我东西忘拿了。”
蓝水莹目光漆黑，他静静看着他,“是吗？”
“我先挂了，你把电影院地址发过来，我一会儿来找你。”陈执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光脑,飞速跑回宿舍。
和蓝水莹看电影是一定的,但温兰绪那边也要看看。
这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
*
当陈执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他愣了一下,扫了眼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宿舍,却什么都没有。
陈执收回视线,扯开一把椅子敞腿坐下，他拿起光脑,给温兰绪打电话。
然而这次，本来应该一打就通的电话,这回没有立即接通。
陈执试了好几次,一无所获。他皱起眉头,想到路人说的话,心里飘过一个心思——
温兰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陈执光脑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没事。
消息是温兰绪发的。
但这更让陈执觉得奇怪了,于是他同样发消息问道：怎么不接光脑。
温兰绪没有立刻回复他，过了一会儿，才回道：
不方便。
陈执想到路上听到温家给温兰绪找Omega的话，他记得白素说过，alpha好像是离不开信息素的，他睫毛颤了一下，发消息道：
你没事就行，我先走了。
发完陈执就从椅子上起来，想到给蓝水莹说的借口，他拿起欧恩带给他的樱桃便当，装在塑料袋子里，正要走的时候，温兰绪消息发过来了。
温兰绪：你要去哪。
陈执看到这条消息目光闪了闪，他回复：
窝宿舍呢。
然后走出门口，缓缓带门。
温兰绪：你要去见蓝水莹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很快又撤了回去，重新编辑，这下只留下了一个“。”。
他的动作非常快，放在平时，陈执根本注意不到，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带上门的陈执没有立即离开，他就站在门口，眼睛全程盯着光脑。
当然，也看到了温兰绪全部的小动作。
陈执嘴角忍不住翘起，这温兰绪果然是易感期来了，脑子跟不上来蠢呼呼的。他摩挲着光脑，在门外等了三四分钟，突然打开宿舍门。
然后就看到了从他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温兰绪。
温兰绪这时行动有些滞缓，看到陈执后显然而然的愣了一下，接着，他做了一个如果他意识清醒肯定会忍不住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的动作——、
温兰绪抱头往被子里缩，试图让陈执看不到他。
当然，这只是试图。
陈执三步并两步跨过来，眼疾手快抓住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一缕头发，“哈哈哈哈哈，刚才一开门听到响声我就感觉有问题，没想到真的是你。”
“操，你这家伙，易感期不在你会长办公室好好待着，跑我这干什么，还爬到我床上，是不是鞋子也没脱，你可真是——”
温兰绪这时好像受不了了一样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
他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此时眼眶眼尾发红，漆黑的眼睛氤氲着水汽，认真地辩驳道：“有……有脱鞋的。”
“鞋子，藏在……床底。”温兰绪从被子里又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弧度指着床底。
陈执：“……”
温兰绪体型算挺大一只了，脸也不是那种可怜又可爱的类型。可当他面无表情眼睛带着示意的时候，陈执莫名的竟然感觉有点可爱？
真是见了鬼了。
陈执不自在的挪过眼神，他去扯被子，“那你爬我床上还有理了。”
温兰绪睁着眼睛，他眼睛直直看着陈执，颤都没有颤一下，但从中措不及防地无端地落下两颗眼泪。
就像是从夜空掉下的两颗星子。
“因为……”温兰绪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陈执的手，没有人性的野兽竟然像小动物一样变得乖顺可爱，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好想你。”
陈执：“……”
过了好久，陈执缓缓抽出被温兰绪的脸压住的手指，他的手指上还有点淡淡的湿意，他深吸一口气，“那你哭什么哭。”
这不说哭还好，一说哭，温兰绪的眼睛就像破防的堤坝，“刷拉”一下开了闸，泪水时断了线的珍珠，一颗连着一颗往外滚，最有名的小哭包都没有他能哭。偏偏他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像流泪的不是自己一样，皱着眉头，干巴巴地解释道：
“易感期。”
他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抖了一下，“病……病了。”
陈执身体麻了一下，莫名有种想要退缩的冲动，但他怎么能怕小哭包呢，定了定心神，陈执红着耳根凑过去，“那我是不是得给你治治？”
这句话本来就是简单的戏谑了一下，本意是想扳回一局。
但易感期时的温兰绪大脑早就短路了，只有本能堪堪支撑着他，看着陈执挑衅的目光，他做不出任何反击，乖乖缴械投降，流着眼泪，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好，好啊。”
这下压力就来到了陈执这里，陈执觉得易感期的温兰绪让他好想欺负又不愿意欺负的太过分，总之，就是挺感兴趣。但是吧……
陈执捏着装水果便当的包装袋。
这来易感期的时机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蓝水莹还在电影院等着他呢。
陈执撇撇嘴，他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看着缩在他被子里的温兰绪，“那啥，你易感期严重吗？”
温兰绪目光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他手指抓着被子轻声地问：“你要…去见……蓝水莹吗？”
他说一个字抖一颗泪水，声音确实冷冰冰呆滞不太聪明但有点小可怜的感觉。
陈执：“……”
陈执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你也知道，我和蓝水莹还没分手，刚白素说他那边出了问题，听那语气挺严重的，我又不能不去。你想想，我要是和你谈恋爱，总不能放着你去管其他人啊。”
陈执解释了一长串。
温兰绪表情厌厌的，他抽了一下鼻子，“噢。”
就是那种受了委屈但很听话的那种。
陈执更烦躁了，他手掌伸过去使劲揉了揉温兰绪的头发，“我也没说不管你，你看，本来我已经在去见蓝水莹的路上，结果我回来了，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实在不行在我宿舍这躲躲。结果你这直接自己来了。”
温兰绪抿唇，他把自己缩得更厉害，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陈执：“……”
陈执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焦急踱步，正在他想要不要把温兰绪带着一起找蓝水莹的时候，陈执终于想到一个方法。
他闭上眼睛，努力做到全神贯注。
在这么搞了快两分钟的时候。
一只雪白色的小奶猫突然“啪叽”一下落在他脑袋上，一出来它小脑袋迷茫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不停的“喵喵喵”。
陈执一把将小奶猫扯下来丢到温兰绪脑袋上。
温兰绪被他这么一砸还懵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好了，”陈执一把将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我去找蓝水莹，精神兽丢这陪着你。”
见温兰绪还在看着他，陈执补充道：“抱歉，但蓝水莹那边我必须要去。”
话落，陈执不敢看温兰绪是何种反应，他提着水果便当就往门外冲，跟着导航，一口气没歇的来到了蓝水莹说的电影院。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电影院的位置靠近beta区，位置偏僻，看起来也很捡漏。
但非常的温馨。
陈执正拿出光脑问蓝水莹在哪的时候，蓝水莹这时突然从一处黑暗里钻出来。
他今天明显收拾的很隆重，西装领带，做了漂亮的头发，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看到陈执的时候，他满脸笑意。
“小执，你来了。”
陈执一愣，这还是意识到自己问题后他和蓝水莹第一次相见，和蓝水莹的盛装相比，提着个便当的自己怎么看怎么随便。
陈执突然有些烦自己。
他“嗯”了一声。
而这时，蓝水莹走过来，像所有情侣一样拥抱了他。
陈执用头蹭了蹭他。
蓝水莹拥抱完后，就将玫瑰花递给了陈执，而后，他将陈执手中有塑料袋装的便当拿过来，他好像很高兴，“哇哦，小执竟然给我带了水果。”
陈执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里面是樱桃。”
“还可以。”
又是一阵沉默。
陈执手攥紧，不行，他要改变这种状况，这样想着，他主动拉住蓝水莹的手，“票拿出来，我们进去看电影。”
蓝水莹选了个黑白的电影，以前上映过，是一个画家和他灵感缪斯的故事，陈执搜了一下影评，结局不太好，发疯的画家刺伤了缪斯的脸。他是想让蓝水莹换一部的，但看他很感兴趣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坐在后座沉默的观影。
电影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场激烈的动作戏，来这看的部分小情侣已经打起啵来了，陈执看了看，于是从水果便当里拿出一颗樱桃，准备喂给蓝水莹。
刚举到半空中的时候。
陈执的身体突然没来由的传来一道过电的酥麻。
这是由最为隐秘的精神层面传导出来的。
陈执面色一僵。
这时，蓝水莹投来关切的眼神，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第91章
陈执怎么了？
陈执觉得自己现在难受死了,明明他身边只有蓝水莹一个人，蓝水莹碰都没碰他一下，偏偏他感觉脑袋里有一根羽毛在不停的挠他痒痒,就很难受。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没什么？”陈执说道。
“真的没什么吗？”蓝水莹的头探过来,张开嘴唇，一下叼走陈执手上的果子，他的舌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舔了陈执一下。
一个在精神里作祟，一个直接动了嘴,都是那种麻痒的感觉，陈执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他眼睛瞪了蓝水莹一眼。
眼睛水灵灵的,弥漫着雾气。
蓝水莹却是看着他,他嘴里的樱桃没吃,只是咬成了两半,他便就着樱桃直接吻了上去,手掌抓着陈执的肩膀。
精神和身体同时达到了最高点。
陈执眼睛骤然扩大,脑子里突然炸开了烟花,在这一刻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而这时蓝水莹将樱桃送了过来。
樱桃的汁水炸开,四周弥漫着樱桃的清香。
一对璧人激情拥吻。
一吻作罢，陈执几乎软在蓝水莹怀里。他眼睛里漫着水汽,喘着气，身体一阵一阵的抖,手指抓着蓝水莹的头发,并不重,因为他只顾着和自己的身体对抗,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其他事了。
蓝水莹便由着他扯着,对于陈执的奇怪反应,他像是没看见一样，手轻轻拍打陈执的背，像在哄小孩一样。
当然，哄着哄着便忍不住吻一下他的发丝。
一场电影结束，陈执身体突然剧烈颤了一下，氤氲在眼底的泪水轻轻滑落。
蓝水莹低头轻轻吻去，然后脱掉自己的西装盖在陈执的身上，带陈执离开了电影院。
“我……我们要去哪？”陈执从蓝水莹的衣服里探出一双眼睛，眼睛清澈明亮。
“带小执小朋友洗个澡。”
“然后呢？”陈执看着他。
“然后啊……”蓝水莹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脖颈崩得很紧，他眼睛里的漆黑几乎与黑暗相接。
这一刻他心里其实爬满了黑暗的念头。
就这么带着小执远走高飞，其他什么都不管了，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或许他会有遗憾，但这一切和小执相比，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蓝水莹低头看怀里的小执。
小执的眼睛清澈坦然。
蓝水莹抿唇，其实他心里一清二楚，小执对喜欢一无所知，只是由于陈女士的一句话而形成了执念，又因为小孩子的心性非要搞到手，可他还是在这场恋爱游戏里沦陷。
他其实可以装作一无所知，两个人就这样过了。
就算小执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可以卑劣的用小执的同情和愧疚桎梏他，用经年的岁月和无止境的付出软化他。
从他给他戴上戒指后，小执已经把自己套牢了。
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人，小执开始摆动了。
倘若他不松手，小执势必要陷入二选一的痛苦抉择中，当然，以小执的性格最后只会选择他。
这是他想要的吗？
不，他不想要。
蓝水莹垂眸，他突然笑了，将怀里的小执颠了颠，“当然是送小执回家啊。”
陈执愣了一下。
蓝水莹便揶揄地问：“难道小执想到别的上面了？”
陈执扭头，有点不自在的往他怀里钻了钻，这下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他生硬地否定，“没有。”
一滴水“啪嗒”一下砸在陈执的耳朵上。
陈执猛地抬起头，眼睛去看蓝水莹的脸，但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漂亮的下颌线，他眼睛无端痛了一下，“你是不是哭了？”
“噗。”蓝水莹说道：“笨蛋小执，要下雨了。”
“看来你要早点回家了。”
陈执眨巴眨巴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去你那里不行？”
蓝水莹没回答他，而是突然低头，一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现在小执需要买条裤子。”
接着陈执就被蓝水莹哄着晕乎乎的换了条裤子，然后晕乎乎的被蓝水莹送到帝国军校。
蓝水莹将陈执放了下来，放陈执的地方又一片光，而他自己陷在黑暗里，蓝水莹扯了扯被小执抓烂的衣服，他端端正正地站着，满脸笑意地说道：“晚安，小执。”
陈执转身走了几步，转头看蓝水莹，黑暗里的蓝水莹朝他招手。
陈执说不上什么感觉，想停下，又感觉这时候不应该停下，犹豫几番，最后还是进了军校。
回宿舍的时候他越想越古怪，不过他这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只想着回了宿舍给蓝水莹打个电话，希望他能对他坦白一点。
他一路想着蓝水莹的事，一打开宿舍门，又看到窝在他床上的“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温兰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两个都扔了，扔出他的视线，这样就不用这么烦了。
然而这只是想想。
陈执进来后坐在床上，看着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温兰绪，开始审问：“你拿我猫干嘛了。”
“没……没干什么。”温兰绪呆愣愣地回道。
陈执掀开温兰绪的被子，温兰绪一大只抱着腿缩着，猫不见了，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猫影。
“我猫呢？”陈执问道。
温兰绪面无表情一张脸，不说话。
怎么问都不说，问得急了说话重一点就掉眼泪，陈执忍不住摸着额头。
突然，他灵光一现，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衣柜。
“别——”温兰绪突然急切地说道。
然而冷漠无情的陈执果断的打开衣柜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陈执突然被里面爆出来的东西撞得摔在地上。
陈执愣了一下，等回过神的时候，陈执看到从他衣柜里争先恐后往出来跳的小黑团。
小黑团手掌大笑，Q弹软糯，像是乌漆嘛黑的史莱姆，衣柜里不是一只，起码有几百只，全部活蹦乱跳。
这些小黑团……
怎么有点熟悉。
陈执来不及多想，因为他听到了小黑团里面微弱的小猫叫声，粗暴的将这些小黑团扔出去，陈执终于看到就像是喝了假酒跌跌撞撞往出来的小奶猫。
陈执：“……”
这时温兰绪走了过来，他的裤腿上咬着好几只小黑团，小黑团后面咬着小黑团，排成串串，都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执。
“喵喵喵……”
小猫轻轻地叫着。
温兰绪可怜巴巴地低下头，“我……努力了。”
“管，管不住。”
陈执：“……”
陈执只觉得头要炸了，他连蓝水莹的电话都不想打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走到床上将自己摔在上面。
“别管我，让我睡一觉。”把自己埋在床上的陈执说道。
一觉醒来，陈执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些。
这时候他光脑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陈执迷迷糊糊地点开，当看到内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发消息的是蓝水莹。
上面写道：
你好，陈执。
很抱歉我要用这么客气礼貌的方式对你这么说，但是我只能这么做。
因为在我做嫦娥月宫的时候，我遇到了和我信息素匹配度近100%的alpha。
这个alpha是我们帝国的太子殿下。
我们一见如故，看来这确实是我的真爱。
所以很抱歉，小执，我要和你说分手了。
你给我的戒指我已经找人给你快递过来了，你睡醒了后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小执不要伤心啊，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下去。
陈执抿唇，他一把扯下光脑将它砸了个稀巴烂。
昨天犯了错只敢委屈巴巴待在衣柜抱着小奶猫的温兰绪见此情景愣了一下，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执，张着嘴，“陈执，你——”
“让我用下光脑。”
陈执从床上跳下来，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陈执去开门，就看到快递员手里捧的盒子，“你好，陈执先生，你的快递。”
“好的。”陈执拿过盒子，“啪”的一声把门摔上。
他粗暴的拆开盒子，就看到了里面被好好放在盒子里的戒指，黑色戒指已经被磨的发白，和陈执手上的戒指相互辉映。
他把戒指扯下来，走到衣柜边上，温兰绪已经主动把光脑递给他，沉默不言，静静地看着他。
陈执给蓝水莹打了电话。
“温兰绪？”那边传来蓝水莹有些冷的声音。
“是我。”陈执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背靠在柜子上，仰着头看着蓝水莹。
蓝水莹明显一愣，他脸上依然是完美无瑕的笑容，“原来是小执……先生，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你少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陈执直接打断他，他眼睛紧紧盯着蓝水莹，“分手的事你认真的吗？”
“我给你发消息了。”
“我要你亲口说。”
蓝水莹沉默。
陈执叹了口气，“蓝水莹，我知道你聪明，知道我的问题，我最近脑子很乱，但是我招惹了你，你总要给我个机会啊，让我试着……试着喜欢你。”
这是昨天陈执想的事。
蓝水莹已经被他搞成这样了，他作为人要负起责来，哪怕结果没有走在一起，他总要认真的试一把，去学习什么是喜欢。
然而蓝水莹突然侧过脸，他直接打断陈执说的话，“陈执，我们分手吧。”
说着直接挂上了电话。
这是蓝水莹第一次主动挂了他电话。
“嘟——嘟嘟——”
周围空荡荡的，陈执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拿起戒指从窗上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看着自己的温兰绪。
温兰绪已经站了起来，走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眼睛突然汹涌的流着眼泪。
“你他|妈|哭什么|哭。”陈执也面无表情。
温兰绪却突然抱住他。
“我现在没工夫——”陈执去推温兰绪。
温兰绪却不放。
“放开我——”
“温兰绪！”
陈执忍不住去踹他，然而温兰绪只是受着，久而久之，陈执挣扎的力道笑了，陈执突然收了所有力气，下巴放他的肩膀上。
“我好讨厌自己。”
陈执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很多，说着说着自己都说累了，而温兰绪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这几天陈执陷入了长期的自厌状态，谁也不想见，而温兰绪妥当的为他处理好了一切。
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天后，陈执精神终于好了一点，而温兰绪的易感期也终于结束了。
一天，陈执正在吃温兰绪带的饭，温兰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陈执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被自己扔掉的戒指。
“你把这玩意儿捡回来做什么？”陈执抿唇。
温兰绪说道：“我查了一下蓝水莹，蓝水莹的母亲从嫦娥月宫回来后一直被人追杀，蓝水莹为了护住母亲，说母亲生下双胞胎后不幸离世，实际上他母亲没有死，也没有生下双胞胎，只生下了蓝连昭，而他母亲就以另一个虚构的弟弟身份活了下来。”
“但是，”温兰绪抿唇，“这次嫦娥月宫没抓到凶手，凶手反扑，他母亲受了重伤，直接成了植物人。”
陈执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蓝水莹也不想告诉他这些事，他目光一沉，“你说这些干什么？”
“蓝水莹可能是不想你有危险才和你分手，至于和太子殿下的事……确实有这一遭，但可能是为了复仇。”
“所以？”陈执问道。
温兰绪颤了一下睫毛。
“所以你可以找他复合。”温兰绪说道。
他舍不得小执难过。
如果小执可以开心，他可以做小执一辈子的朋友。
然而这时陈执却笑了，他接过戒指戴在自己另一只手上，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绪。
“他有他自己的使命去完成。”陈执说道：“就这样分手了吧。”

第92章
温兰绪看着陈执两只手上的戒指,过了好久，他才说道：“我刚才漏了一点，蓝水莹已经退出了款冬花组织。”
陈执的手指转动着指环,抬眼看着他。
温兰绪抿唇,当着自己的面去说自己情敌的好话确实不好受，但他只能如此，在平缓好情绪后，温兰绪缓缓说道：“蓝水莹……也并不是毫不可取,起码在你这里是坚定的选择了你，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这不是气话。”陈执圆睁着眼打断他的话，“我和他绝无可能！”
话落便扭过头不愿意再看温兰绪。
温兰绪沉默,他伸手去碰陈执的脸。
陈执打掉他的手。
再碰。
陈执再次打掉他的手。
温兰绪只好用了点劲将陈执的脸掰过来,这股劲在陈执的脸上落下了一道红印子,温兰绪用拇指轻轻蹭了蹭,
“陈执很少生气,生气的时间很短,但生气的时候不喜欢理人,因为他本人非常暴躁,当然本人也知道这点，害怕冲动之下说出不好的话,所以喜欢憋着生闷气，然后生着生着就没气了,这个时候我觉得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待在他的身边……”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陈执面无表情的脸终于被他说得生出了裂缝,他突然伸手捂住温兰绪的嘴,一边瞪他一边说：“你是变态还是怎么了,观察别人生气？！！”
温兰绪被捂着说不出话,他乖顺地点了点头。
陈执：“……”
陈执的手一会儿使劲一会儿松开,几番下来，最后忿忿不平地松开手。
温兰绪却得寸进尺，他伸手去碰陈执的手，手指碰到陈执的指环颤了颤，“小执，慎重的想想吧。”
陈执：“……”
“我真是不明白了——”陈执突然伸手将温兰绪拉到自己的面前，他眯起眼睛，由于愤怒，整个人都戴上了侵略和挑衅，“你不是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我这时候我和蓝水莹分手你不是很高兴吗，为什么还要劝我和蓝水莹复合？！！”
陈执对比了一下自己，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可如果自己看上了什么东西，怎么都会弄到手，就算弄不到也不会把东西送给别人。
温兰绪愣了一下，显然被陈执的话难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和疑惑，但很快这些情绪都没有了，他认真地看着陈执，“因为这不是喜欢。”
陈执张着嘴，“你——”
温兰绪却突然抱住他，他的环住陈执的肩膀叩在后背上，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如果按照正常发展，接着他会将人代入怀里，然后给他一个几乎窒息的吻。
然而温兰绪忍住了，整齐衣袖下是鼓起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额头青筋暴起，他却以蛮横的方式阻止了自己蛮狠的进攻，然后对他的爱人温柔地说：
“因为我爱你。”
陈执愣住了。
喜欢他尚且没有搞懂，温兰绪现在又和他提起了另一个深沉的字眼——爱。
“爱？”陈执呢喃着“爱”这个字，他迷茫地看着温兰绪，“爱是什么？”
“爱是我不光想要占有你……”温兰绪说这话的时候抱着陈执的力道紧了不少，但很快又将陈执松开，两人分开半个手掌的距离，温兰绪突然碰了碰陈执的额头，“我还想要你幸福。”
说到这里，温兰绪咬着牙补充道：“当然，蓝水莹也很爱你。”
所以为了陈执的幸福，他和蓝水莹同时选择了退步。
“所以你是自由的。”温兰绪最后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眉眼舒展，嘴角微勾，快乐到每一根睫毛，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洋溢着快乐的情绪，和以前大相径庭。
因为即使做出这样的选择再如何痛苦，但只要想着陈执会快乐，所以就只有快乐了。
陈执看着这样为了他忍让的温兰绪，心里突然“咚”了一下，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任何负罪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温兰绪即使做出这样委屈的决定，他也是快乐的。
于是，他不自禁被这纯粹的快乐感染到了。
竟然也跟着笑了。
然后什么也想不到了。
两个人就看着对方想，看着看着同时一愣，然后同时“噗”得一下笑了。
温兰绪动作幅度很小，笑出来的时候很优雅。
陈执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帮子，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盯了几秒，然后对温兰绪说道：
“我会认真考虑的。”
“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温兰绪说道。
“你懂得很多吗？”陈执挑了挑眉。
明明温兰绪好像刚开窍不久吧。
“我看了……”温兰绪不自然地挪开和陈执对视的目光，“很多关于爱情的书。”
“行叭。”陈执薅了薅温兰绪的脑袋，直到把他的头弄得和自己一样乱糟糟的菜停了手，“靠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执的心情明显变好，但他依然不太想上课，所以仍然和温兰绪腻在一起。
当然这几天也没闲着，陈执回想和蓝水莹的种种，感情没理好，倒是想到自己打算给蓝水莹做的药剂还没有做。
于是趁着这些时间，陈执开始看由月留下来的治疗师传承。
月的传承和学校讲的完全不一样，里面死记硬背的东西少之又少，更多是依靠精神力，进行精神力记忆。陈执刚开发精神力可能一窍不通，但他身边有温兰绪，在温兰绪的指点下，精神力的使用逐渐熟练起来。
或许beta真的有性别天赋在里面，在加上他自己的一点点天赋，他发现自己看这些东西如鱼得水。
好像天生就会一样。
然后没过几天，陈执直接通过了一星治疗师和二星治疗师的考试，现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二星治疗师。
他想着蓝水莹的症状，试着去做针对的试剂。
然而蓝水莹的症状不是简单的信息素紊乱，更多是由于乱服用黑月红月造成的副作用。
一时间，陈执的研究陷入了停滞期。
而就在陈执烦躁得不行的时候，陈执从温兰绪这里听到了蓝水莹的消息。
“蓝水莹和太子殿下准备订婚了。”温兰绪尽量温和声音说道。
陈执愣住了。
但是收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的难过，只是觉得惊讶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么快？”陈执问道。
他甚至不知道太子殿下是谁，只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殿下是一个温和贤明爱护子民的人。
“失去了款冬花的庇护，蓝水莹的压力很大。”温兰绪想了想说道：“而且如果是高匹配度的伴侣，一般都会很快订婚。”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认为天作之合。”
说到这里温兰绪笑了，“我父母都是这样，他们却并不爱对方。”
这是温兰绪开窍后意识到的问题，温家作为第一梯队的贵族，然而仍然有这么多的不得已、
陈执也笑了。
如果喜欢可以用信息素确定，这世界上又哪里来这么多的悲欢离合。
陈执从床上起来，他将窗帘拉开，阳光射了进来。
万幸因为有温兰绪在，虽然温兰绪不怎么会收拾，但好歹让宿舍的瓶瓶罐罐多多少少整齐了不少。
陈执沐浴在阳光下，他冲温兰绪眉开眼笑，“我们去看看蓝水莹吧。”
温兰绪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即使知道陈执很有可能会和蓝水莹复合，他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好。”他说道。
——大概是陈执的笑容太灿烂了。
*
从宿舍走出来，陈执才知道外界发生了多少事。
白素已经被停职了，同时被停职的，学校一大批，帝国政府人员一大批，企业家一大批，文娱工作者一大批，基层实干人员一大批。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实际到底有多少，不得而知。
陈执只有这时才知道，款冬花有多深入这个帝国，又有多少人默默守护这个帝国。
难怪这个腐朽的帝国能苟延残喘至今。
陈执感慨着突然想起蓝水莹离开款冬花的事，他愣了一下，扯了扯温兰绪，等温兰绪看过来后，他问道：“首领被抓了，白素被盯上了，现在款冬花的领导人是谁？”
温兰绪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欧恩家族。”
“不过主要是欧恩。”
陈执瞪大了眼，不过随即他淡定了。
因为前不久欧恩才给他发消息，说他们的大事业有了最新进展，让他赶紧处理好感情问题，他来给他汇报一下。
陈执当时没多想，也没联想到款冬花身上。
不过现在一想，确实应该如此。
陈执仍然对争权夺利没兴趣，可以说本能上带着点厌恶，于是将这件事放在脑后，然后跟着温兰绪去见蓝水莹。
因为是和皇族订婚，最正式的订婚肯定在皇宫，但帝国为了体现对蓝水莹的尊重，效仿古代礼法，让太子殿下带着聘书和聘礼来求取蓝水莹，为了还摆了宴席。
他和温兰绪明显来晚了，来的时候宴席已经结束，太子殿下的车马浩浩汤汤的离去，而蓝水莹还没走，他穿着漂亮的白色西装，胸口别了一朵红色玫瑰花，头发梳理的漂亮而有活气，此时正在和剩余的宾客交谈。
能来这吃饭的自然背景不凡。
而蓝水莹好像天生适合与权贵打交道。
陈执看着蓝水莹一时有些失神。
这时温兰绪碰了碰他。
“要不要让他过来？”温兰绪说道。
陈执愣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他眼睛直直盯着蓝水莹，沉默了很久，突然对着温兰绪笑了。
“就这样吧。”
“嗯？”温兰绪皱眉。
“这次是认真的。”陈执揉了下头发，他眉目舒展，很有少年气，“我听过一个故事，就一个男的，他老婆死了，这个男的去地狱救他老婆，死神给他说，你可以带她走，但回去的时候你老婆要跟在你后面，路上你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了你老婆就没了。”
“我之前一直不懂，死神都说了不能回头，这男的怎么就回头了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温兰绪看着他。
陈执缓缓说道：“因为他害怕自己带回来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地狱吃人的恶魔。”
温兰绪很快理解了陈执的意思，“他回头了，说明他不相信自己可以带回自己的妻子，或者说，他否定了自己。”
否定了做出选择的自己。
否定了自己的能力。
“你会回头吗？”陈执问温兰绪。
温兰绪摇头。
他只会做自己坚定的事情。
陈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目光看向蓝水莹，蓝水莹已经招呼完一个宾客，他伸出胳膊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脸上有疲惫但也有初赛充实，“蓝水莹总是瞻前顾后，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就伤害到我。这是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
“我能做到的是不让他回头。”
所以，
坚定你的选择。
不要回头了，蓝水莹。
你的人生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再见了，蓝水莹。

第93章
蓝水莹的事情一弄完,陈执整个人都松快了。
回校的路上，他们坐的私人飞艇，飞艇自动驾驶,陈执靠在按摩椅上晃腿。温兰绪则拿出光脑处理最近多出来的工作。
不得不说,款冬花为了公开推行治疗师传承，这次真的是孤注一掷，起码暴露了三分之二的人员踪迹。因为人数过多，不光他们军团的人进行清剿,其他军团也加入了其中。
但是——
温兰绪看着发过来的这份已清剿名单。
已清剿名单里，有三分之一是经过他们军团证实，不可能是款冬花组织里的人,但这次也在清剿名单里面。剩下的三分之二,其实就是他们军团平时的实际清剿数量。
简单来说,这次清剿行动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发挥到实际作用。
而这样明显的问题,陛下还没有察觉,这就有些奇怪了。
温兰绪目光一沉,他对陈执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的腿正要离开座椅，陈执突然伸脚踩在温兰绪膝盖上,温兰绪疑惑地看着他，陈执却是挑了挑眉,“出去？”
温兰绪目光有些疑惑,因为陈执对他的工作向来不感兴趣,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过问。
他坐回位置上,点了点头,“怎么了？”
陈执其实也没怎么,只是经过蓝水莹这一遭，他觉得他有时候确实太没心没肺了，还是要多长点心。想到就做，那就关心关心周围人的工作吧。
“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陈执笑着问。
温兰绪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是我的工作见不得人。”
陈执：“？？？？”
陈执是怎么都没想到有这么个回答的，但本来随口一问，现在更感兴趣了。他脱了鞋的脚在温兰绪的腿上碾了碾，“有多见不得人？”
温兰绪巧妙的用了一个比喻，“杀人用的兵器当然见不得人。”
他说这话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就实事论事，对他来说，工作就是工作，只是为了稳固自己权势的一种必要工具，无所谓道德不道德，他不觉得光荣，自然也不觉得羞愧。真的就是一把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兵器而已。
陈执这才想到温兰续从事的工作，好像就是为了专门搞款冬花的。
那欧恩岂不是和温兰绪对上了？
那蓝水莹岂不是更早的时候就和温兰绪对上了？
后知后觉的陈执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懒散的表情一下子就收敛了，陈执咳了咳，“嗯……我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就是我明明也没做什么，但就是和款冬花的成员扯上了……”
说到这，陈执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他一拍脑袋，“你就说我给你添了多少麻烦吧。”
“不是麻烦。”温兰绪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工作的时候，我是一把兵器。但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
“是个人怎么了？”
温兰绪更多时候是实干寡言的状态，他并不擅长去剖析自己的内心，但他会学习，知道看书，在看了很多恋爱交往的书籍后他知道，自己需要时刻敞开心扉，向喜欢的人倾诉自己的感情。
这可比工作难多了，温兰绪忍着不断上泛的耻意，组织着语言，低着头轻轻小小地说道：“忍不住偏向你。”
陈执：“……”
陈执本来觉得没什么，被温兰绪这么一搞，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腿抽了回来，踩在椅子上，假装随意地说道：“那你打呗。”
温兰绪揉了揉红起耳根，整理好褶皱的裤子，于是给温兰尧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温兰绪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次清剿行动，陛下知道里面的水分吗？”
温兰尧本来想把温兰绪狠批一顿，大骂他玩忽职守，结果发现人玩归玩，工作好像也有看着，于是压住了火气，“这么大的水分，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但奇怪的是，陛下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任由事态继续发展。”
“按照现在这个劲头，最迟五六天，议会那边就会通过白素提案，治疗师传承将会彻底推行下去。”
温兰绪问道：“陛下有另外打算？”
“不知道，陛下什么都没说。”温兰尧想了想说道：“我前几天和陛下一起喝过茶，他最近的状态……好像挺高兴的。”
“是不是儿子要订婚了？”陈执在一旁听得无聊插话道。
“陛下可不是个好父亲，不可能……”温兰尧解释着突然一愣，随即眯起眼，“温兰绪，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温兰绪和温兰绪虽然不亲，但到底是家人，还是上司，总是比一般人更了解温兰绪一点。知道如果不是温兰绪允许，旁边绝对不可能坐人。坐的这个人还能插话，肯定也是温兰绪默认的。
温兰绪没想到陈执会说话，他看了陈执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他挺直背，“哥，介绍一下，这是我喜欢的人。”
温兰绪先是被这一声“哥”叫得一愣，因为温兰绪从来没有叫过他哥，等从这声哥中带来的震撼走出来后，随即又被他后半句话给惊住了。
“温兰绪，你这是什么情况，你——”
温兰绪已经挂上了电话。
他给温兰尧说的话，不是征求他们的同意而是通知。
谁都不能干涉他。
等关上光脑后，温兰绪感觉陈执在看他，他抬起头，“怎么了？”
陈执被逮住心里有点慌，但表面上稳得一批，迅速收回视线，整个人懒洋洋靠在靠椅上，“工你作的吧。”
他想冷静冷静。
然而这时温兰绪却说：“不想工作。”
“那你要做什么？”陈执问道。
想要追求你。
这句话温兰绪没说，要是以前他就在旁边看着了，但现在绝对不行。他看到水果盘摆着荔枝葡萄一样的水果，拿水杯里的水洗了手就给陈执剥荔枝。
他的手很漂亮，很快，去了果核的荔枝的递到陈执的嘴边，陈执一口咬进嘴里，期间不小心碰到了温兰绪的手指。
温兰绪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红了，他不太想抽回来，于是问道：“你以后要做什么？”
这可难到陈执了。
在他还是伊斯顿的少爷时，他就是漫无目的地活着，怎么高兴怎么来。然后遇到了蓝水莹，有了成家立业的想法，算是有了目标。后来这目标就具现化了，他要做治疗师，他要成为三星治疗师，给蓝水莹调制出治疗他信息素紊乱的试剂。而现在蓝水莹没了……
骤然间，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混沌的时候。
不，不对！
陈执突然脑间一闪。
也许做一开始做治疗师是因为蓝水莹，但在最后，他其实也喜欢上了这份职业，不然攒军功娶蓝水莹的途径这么多，为什么只选这一条路呢。
而且——
陈执偷偷看向温兰绪，温兰绪并不知道，他定定看着人的时候到底有多显眼，就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主人只给他设置了盯着人看的指令，旁若无物。他以前没发现，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陈执笑了，“我现在才二星治疗师，二星后面还有三星四星五星繁星级别，自然要一步一步往上升。当然——”
他突然起身从椅子上跳起，扑到温兰绪的身上，温兰绪本来能接到，但他发着楞，一个没注意，连人带椅子一下被扑在地上。
“砰——”
椅子砸在地上。
温兰绪下意识伸手护着陈执的脑袋往自己身上压。
但他忽略了自己和陈执的位置，陈执的头正好对着他的头。
于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温兰绪真的把幻想的动作给做出来了——
他压着陈执的头。
两个人嘴唇贴着嘴唇。
温兰绪见过蓝水莹亲陈执，蓝水莹总得来说算是特别克制隐|忍且相当温柔的人，他却很喜欢亲吻，亲之前还挺文质彬彬，照顾这陈执的感受，但一旦上嘴，就变得很凶。
他好像患了皮肤饥渴症，忍不住去碰陈执的身体。
舌头当然不停探索。
陈执面上看着无所谓。
其实一直在强撑。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陈执后，他把这种画面印在脑海里，然后开始寻找相关的书籍，他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和陈执接吻。
他一定会轻轻的。
很温柔。
让陈执很舒服。
然而在这措不及防的一刻——
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和他相触。
温兰绪鼻尖都闻到了唇瓣间浅浅的缝隙中泄露的淡淡香气，一开始是苦茶味，但这只是掩饰，淡淡的苦涩褪去，莲子的清香和甜蜜徒然炸裂。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破开，确切来说，是要从后背展开，与此同时，他心里一种强烈的渴望。
【陈执。】
【他是我的】
【————】
温兰绪瞪大眼，按着陈执头的手僵硬的展开，后挪。
少了按头的力，他们嘴唇分开，分开的时候，唇角还带着一点点晶莹的丝。
陈执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现在大脑短路，脑子里只有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现在机械的念了出来，“我想试着喜欢你。”
温兰绪黑色瞳孔骤缩，有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随即，松开陈执头的手，又重重地按了下去。
【这是我的】

第94章
温兰绪骨节根根分明的手指插进红色发梢间,鼓起的青色经脉，隐约浮动金色光点，像是野兽伺机待发,带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神秘和危险。
然而陈执一无所知。
他脑袋是空白的。
直到鼻息间嗅到一抹血腥气息,他才逐渐恢复意识，意识到温兰绪在亲他。
然而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温兰绪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一动不动，就像贴的这块肉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不值得深入,也不值得刻意去挪开。
温兰绪说他懂得很多,但也就是这样吧,连接吻都不会。如果换作是他,现在这个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喜欢的人的嘴唇,怎么也要把人亲得晕头转向才会把人放手,怎么可能像温兰绪这么冷静。
说起来,温兰绪真的喜欢他吗？
还是像他一样,是自以为自己喜欢，其实根本不喜欢。
陈执莫名有些不爽,但很快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略过，现在重要的是分开两个人的距离。
于是他颤了颤睫毛,嘴唇微动,牙关微开,“温——”
陈执瞳孔骤缩。
温兰绪带着淡淡腥气的舌头挤了进来。
在里面横冲直撞。
“唔——！！”
陈执没想到温兰绪这么阴险,他扯温兰绪的头发,温兰绪和里面的小鱼舌忝口勿了一下,空着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头节，将更多的头发往他手上送，嚣张的态度好像在说：我头发多，你随便扯。
陈执气得不行，他准备咬住侵略者，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正要合上牙齿，突然天旋地转，等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牢牢压在身下，腮帮子突然被温兰绪略微粗糙的指腹扣住，压在他身上的温兰绪嘴唇一点点逼近，红了一个度的嘴唇碰了碰，他喉结滚动。
哑着声音轻声问道：“疼吗？”
陈执舌尖被口及口允的现在还有点麻，但他怎么会露怯呢，伸出舌头舔了舔叩在他下巴上的嘴唇。
温兰绪眼神一暗。
身体突然缓慢的蹭了蹭。
“嗯。”
陈执瞪大眼，“你——”
然后又压了下去。
这么来回几下，陈执嘴唇破了，唇周都是咬痕，他一脚踹在他胸膛上，“滚出去——”
“洗好了再来见我。”陈执咬着牙说道。
被轰出房门的温兰绪可怜巴巴的一大只楞在门前，手指几次去碰感应锁，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他抿着唇，孤零零进了浴室。
温兰绪没有脱衣服，喷头的水从头淋到脚，挺阔的制服贴在肌肉上，这是一具漂亮完美充满爆发力的躯体。
他的面前的有一面不起雾的镜子。
温兰绪伸出双手，将湿淋淋贴在脸侧的头发顺到脑后，在少了头发的遮挡，这时才能让人惊讶的发现，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极具攻击性。
温兰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
突然，他脖子上爬动着像是萤火虫一样的金色光点，这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脖颈，爬过下颚，顺着颧骨，最后涌进眼眶。
水哗啦啦地流，温兰绪垂着脑袋撑在洗手台，突然，他身体一颤，头一点点抬起，然后凑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倒映着脸颊侧边闪烁金色鳞片，眼瞳赤金的俊美男人。
男人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然后额头贴着镜子，仰着张冰冷的脸用鼻梁碾了碾。
他最终离开了镜子，跨入浴缸，将整个身体全部浸入水缸。
喘息声中，镜子“咔哒”一声，碎成了无数片。
【这是我的。】
【————】
*
而另一边，陈执拿出一面镜子看着自己，他伸出手指扯了扯破皮的嘴唇，眉眼满是暴躁。
这温兰绪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和蓝水莹差不多。
不过仔细想一想，蓝水莹看着也挺人模狗样的。
怎么两个人都喜欢做这种事？
陈执用牙去咬自己嘴唇，力一不小心弄大了，疼得他“嘶”一声，再看镜子里的自己，睫毛颤着，好像眉眼都粘着水意，这不看还好，越看越看越接近自己的脸，陈执气得直接把镜子摔了。
他烦躁地拿出光脑看了看，都四五个小时了，温兰绪怎么还没出来。
他真不信温兰绪能搞这么久。
所幸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穿上拖鞋，走出屋，浴室里还是哗啦啦的水声。
陈执伸手开门，稍微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浴室里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石楠花味道。
陈执皱起眉头，然后就看到只穿了条裤子坐在浴缸上好像陷入沉思的温兰绪。
陈执的目光在他裸着的上半身扫了一眼，不得不说，还挺有料的，胸肌，腹肌，肤色，疤痕，都是刚刚好。陈执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一有一圈指痕，他严重怀疑温兰绪以前给他涂的药有问题，身体太娇气了。
随便碰一碰就流印子，酣畅淋漓打一架后简直惨不忍睹。
陈执撇了撇嘴，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温兰绪，示意他穿上。
温兰绪看到称职的时候愣了愣，随即乖乖的套上，套上后，陈执才走了过来，问他：“你干嘛呢。”
温兰绪对陈执从来都是坦诚到了极点，他皱起眉头，“好奇怪……”
“什么奇怪？”
“刚才……我想温柔的，然后不受控。”
陈执：“……”
陈执拍了拍温兰绪的头，好笑地说：“畜生呗。”
温兰绪挪了一下腿，耳根“噌”的一下红了，“背好痛。”
说着他的背对着陈执，然后将衣服掀开。
在温兰绪背后蝴蝶骨的地方，有两道半只手掌长的裂口，好像要从裂口里涌出什么。
陈执目光一顿，他伸手碰了碰，裂口就像有生命一样张了张。
陈执再碰。
裂口又动了动。
“怪了。”陈执摸着下巴，“你有什么感觉？”
温兰绪看着他：“……”
“你说啊。”陈执皱了皱眉。
温兰绪抖着睫毛凑到陈执耳边，“想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陈执：“……”
而这时温兰绪还在靠近，突然碰了碰陈执的耳根。
陈执一个激灵分开距离，像只惊慌失措的猫。
而温兰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像刚才搞事的不是他一样。
“你……”陈执咬牙，正想让人老实点，就收到了欧恩的消息。
欧恩：执哥，你在哪啊啊啊！！！
欧恩：执哥执哥执哥执哥……
欧恩：我都看到已读了啊啊啊，执哥你回句话啊，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陈执：你在校门口等我。
陈执咳了咳，“我去找欧恩，你……”
“你忙完为了再找我。”
说着直接跑出了浴室。
这大概是陈执见欧恩最快的时候，欧恩等了半个小时，陈执就到了。
欧恩本来看到陈执激动地不行，就看到陈执破皮的嘴唇，一下子就愤怒了，他边拿出药膏给陈执擦药，一边愤愤地说道：“执哥，你长点心啊啊啊！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占便宜——”
陈执：“……”
陈执一边让欧恩上药，一边不自在地说道：“已经分了。”
“你这……”
“不是他咬的。”
欧恩脸一下就黑了。
温兰绪，你这家伙下手可真快啊。
陈执给了他一脚，“别提我的事了，你叫我干嘛。”
欧恩蔫蔫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事业都不香了，他忍住酸意，和陈执说起自己的事情，“执哥，你跟我来，我们慢慢说……”
然后就坐上了一辆黑车。
黑车上，欧恩说起了自己的事，“执哥，你马上要当上款冬花的首领了！！！”
陈执眨了眨眼，“你说啥？？？？”
他怎么就成款冬花的首领了？
“当然是你啊，执哥。”欧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戏精的缩起身体，“难道还能是我吗？”
陈执：“……”
欧恩接着说道：“执哥，最近款冬花为了搞治疗师传承，折了一大批人员，现在大力扩充人员，结果你猜怎么着？”
“嗯？”
“招的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收费群的人员！”
陈执皱眉，“我记得收费群就几十个人吧。”
“那是曾经啊曾经！！！”欧恩激动的拿出光脑，“现在我们有三百个总群，每个群都是满的，里面全是alpha的七十多个，还有三十多个Omega群，剩下的都是beta！”
欧恩一边说一边顺手点开一个群，这是个alpha群，欧恩熟练的从相册里找到一张陈执面无表情发呆的照片发出去，然后本来安静的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啊啊啊，今天也在很努力的给老婆赚钱！
——老婆看看我，我昨天教训小崽子超级猛的！
——别看上面，我操练出五十个崽子了！
——七十个不说话。
——一百个笑而不语。
——两百个表示不屑。
——只要有老婆贴贴，小崽子我还能再造一百个（肾虚jpg.）
陈执怀疑好久不上网是不是落后了，怎么alpha都能生小崽子了，而且生的是他的小崽子，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上百的生。
“崽子……怎么回事？”陈执诡异地看着欧恩。
欧恩看着陈执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叉了，他哈哈大笑，在陈执踹了他一脚后，他才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们不是培养beta嘛，帝国对beta教育封锁让beta根本学不了，然后我用执哥你一点点的美图和视频，雇佣这些alpha教导beta。这些alpha把自己教的beta当作是和你的崽子。”
“你还别说，这方法可太有用了，既教会了beta，也让alpha越来越强。”
“然后再加上你带回来的治疗师传承，本来beta开发精神力很难的，然而，可能是之前就收到alpha们的操练，目前能觉醒精神力的beta只有你的崽子哦。”
欧恩眨了眨眼。

第95章
陈执嘴角抽了抽,“你还挺行的！！”
欧恩立马昂起头，像只志得意满的公鸡，“那可不是,我可是执哥的人！”
陈执：“……”
陈执侧过脸不想看他蠢兮兮的表情。
欧恩被嫌弃了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眼疾手快地拍下陈执郁闷的表情，留着下次用。做完这一切后，他整个人黏到陈执身边，接着说道：“后来款冬花逐渐发现我们这股庞大力量,主动接洽，因为他们首领，副首领,还有继承人都没了嘛,就想见见我们的首领。”
“我们的首领？”
“就是你啊！！”欧恩满脸星星。
陈执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我应该什么都没做……”
“怎么没做了！！”欧恩秒变严肃,“执哥,你做的事可多了,要不是你,beta不会觉醒。要不是，alpha也不可能主动接触beta。要不是你,款冬花也不可能拥有这次敢拼一把的机会。”
欧恩敢保证，自己说的话没有半点夸张,以前的帝国,就是一个有着严格等级划分被管理的井井有序的机器。每个人都在里面扮演着固定的角色,没有自我,也不敢有自我。
可陈执出现了,他确实没做什么。
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每一个人
——为什么不可以呢？
beta一定不行吗？
alpha只能和Omega在一起吗？
Omega一定要被保护吗？
于是,这场本来一经发现就会被抹杀的行动，在每个人的纵容中不断扩散蔓延，发展壮大。
“执哥！”欧恩抓住他的臂膀，“反正你现在分手了也没事干，就当个款冬花继承人玩玩呗，也废不了你多少时间。”
陈执：“……”
陈执现在确实没啥事，其实玩玩也无所谓。
但是陈执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搞那些有的没的算计人的。”
倒不是说不行，只是不喜欢，不喜欢整天坐在办公室，听人吧啦吧啦，然后自己思考吧啦吧啦，接着废话吧啦吧啦。
陈执更喜欢拳拳到肉，濒临死亡的刺激。
“嗐。”欧恩拍拍他的肩，“这些就交给我。”
有欧恩这句话，陈执就放心了。
陈执说道：“那我要做什么？”
“这不巧了嘛。”欧恩笑嘻嘻地说：“正好款冬花那边的人要和我们的继承人会面，执哥，你就跟着我露一面吧。”
“说真的，虽然已经谈妥了，但我还真没见过管理层的人长啥样呢。”
*
私家车一路疾驰，开出中心区，在快到beta隔离墙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执跟着欧恩走进一家五星级饭店，七绕八绕，五六分钟后在一个隐蔽的房门前停下。
欧恩自觉站在陈执背后，他轻轻甩了甩腿，颤抖着对陈执说：“执哥，你别紧张，就是款冬花比较高层的管理人员。来，执哥，跟着我做几个深呼吸调整一下，一……”
陈执嘴角抽了抽，“啪”得一下把门踹开。
欧恩整个人都惊了，心里高呼执哥牛逼，他的身体稍微往右挪了一点，然后就看到了穿着正装，一脸严肃的红夭院长，紫玉院长，西蒙院长。
欧恩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手指挨个指过，“卧槽，红夭院长紫玉院长西蒙院长，怎么是你们啊！”
陈执也挑了挑眉，这可太有意思了。作为最高学府的帝国军校，四位备受尊敬的院长竟然都是款冬花的人。
对此，三位院长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紫玉院长说道：“事实上，我们应该都没想到除了自己，其他两位院长也是组织里的人。”
而造成这样的结果主要是因为，前几年帝国对款冬花的清剿太厉害了，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的成员泄露其他人员的身份，所以除了首领和继承人，成员间都不知道组织里的其他成员。
紫玉院长这么一说，三个人都笑了。
红夭笑得最厉害，边笑边说道：“嗐，害的老子提防的不行，还特意针对白素掩盖身份，操！”
这时青鸟院长说道：“比起我们的事，更惊讶的应该是这两个学生，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觉醒时期挣扎呢。”
紫玉的目光看向陈执，作为指挥师，他很快感觉到陈执身上磅礴的精神力，想到这个学生的事迹，随即叹了口气，“如果是陈执同学，好像就不意外了。”
*
过了一开始的惊讶期后，三位院长与陈执欧恩坐下来说这次最重要的事情。
紫玉说道：“首先我先说一个好消息，白素和其他成员的努力成功了，就这几天，治疗师课程就会大变样，到那时，beta的地位将会大幅度得到提升。不过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哦？”
“事实上，款冬花并没有拿到月完整的黑月配方，调制出来的黑月试剂虽然能让alpha转化为beta，却不是一个正常的beta，其中可能会出现性情大变，精神崩溃等无法列举的问题。而由此研制的beta转alpha的红月试剂，多数没有普通alpha强，beta转Omega的白月试剂没有Omega的繁衍能力。”
说到这里，紫玉顿了顿，“现在帝国那里对款冬花突然放松了，这本是一个革命的好机会，可是，正是因为试剂的诸多问题，我们只能停下。”
“所以重中之重是试剂。”
紫玉的目光看向陈执，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执。
“那我试试？”陈执不确定地说道。
在场五个人里，就他一个人是治疗师。
*
于是这差事就落到陈执身上。
陈执对此并没有多排斥，毕竟他穿的这幅身体就和月有关系，再怎么难，总能破开的。
而且他想到一件事，如果他破解了月的黑月配方，他治疗师就不用三星四星往上升了，直接就是繁星治疗师。拿到称号后就可以从学校毕业，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陈执还挺心动。
走的时候紫玉把款冬花对月，以及对黑月所有研究的资料都发到陈执的光脑上了。
陈执回到宿舍。
一打开门，就看到在给他打扫卫生的温兰绪。
温兰绪的头发有些长了，现在到脖子，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了根红丝带扎一个小揪揪。穿着军校制服，袖子挽起来，手上拿着把廉价的扫把，哪哪看都不对劲。
陈执走了进来，两只鞋一甩，脚缩在椅子上，“你怎么扫地了？”
温兰绪手指捏着扫把，犹疑了几秒，老实地说道：“想展现……优点。”
陈执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突然笑了，他对温兰绪勾了勾手指，“过来。”
温兰绪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他坐在陈执对面，眼睛盯着陈执笑起来是鼓起的卧蚕，斜长的笑眼，最终落在陈执的嘴唇上，他一阵恍惚，痴痴地说道：“想舔舔你。”
说着，是真的往陈执脸上凑。
“好香——”温兰绪的眼珠子像野兽一样竖起。
这是捕猎的姿势。
陈执一把按住温兰绪的头，手指在他嘴唇上又碾又捏，“你怎么了？”
对此，温兰绪直接吸住了陈执的手指。
在陈执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温兰绪才恢复意识。
看样子根本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
陈执眼睛眯起，“让我看看你的背。”
温兰绪的衣服撩了上来，在蝴蝶骨的位置上，仍然是两处裂口，只是这次裂口比上次看上去更大，陈执再去碰，伤口又张了张。
温兰绪一把攥住陈执的手，他睫毛垂着，额前的头发落在脸侧，脸上凝着烦躁，“我有预感，可能我不是人类。”
陈执一顿，他看着这两处可怖的裂口，“所以你可能会长翅膀？”
“不一定。”温兰绪垂眸，他黑色的眼睛漫着淡淡的金色，在昏暗的房间看起来有种非人的美丽，“我好像很危险。”
危险到不敢让人知道你和我有关系。
所以才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你。
以前觉得这是一种完美的保护方法，现在想一想，应该是早有预感。
陈执愣了一下，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他的心思有些跑神。
温兰绪和蓝水莹真的是截然不同，他在他面前永远带着最纯粹的坦然。
此时他在向他袒露自己的害怕。
陈执想了想，手突然扣住温兰绪的手，他看着面前两道丑陋的裂口，身体慢慢前倾，左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又在右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一吻好像亲在温兰绪的心间。
温兰绪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抖着睫毛，“陈……陈执。”
陈执从后面抱住了他，手环过温兰绪的腰，把头轻轻搭在温兰绪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
隔着衣服，温兰绪感觉到陈执炽热的体温和微快的心跳，鼻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形容不上来，但是却是让他痴迷的味道。
温兰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断断续续的叫着陈执的名字。
“听着呢。”陈执的红头发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懒洋洋地说道：“小怪物。”

第96章
陈执慵懒戏谑的嗓音钻进温兰绪的耳膜,温兰绪身体一颤，心脏突然失控一般的跳动。
而偏偏这时，陈执的手从下溜进他的衣服里,微热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覆盖心脏的皮肉,狠狠一抓，又轻轻揉了揉，“怎么这么能跳？”
“安静一点好不好？”
温兰绪目光一顿，他是最听陈执的话的,可是听陈执这么一说，只是跳得越来越快，他窘迫地隔着衣服按住陈执的手,眼睛红了,眼珠金黑交错,急促地说道：
“陈……陈执。”
“我没有,办法……。”
声音中带着委屈,委屈的好像快哭出来了。
陈执楞了一下,没想到温兰绪这么不经逗。他咳了咳,手正要从他衣服里抽出来,发现抽不出来。陈执“啧”了一声。
立刻就听到温兰绪失态的喘息。再一看脖子，像过敏一样红了一片,上面凝出汗珠子，看起来十分性感。
陈执压下去的恶劣忍不住又浮了上来,他吻了吻温兰绪的红耳朵,故作惊讶道：“小温好色呀。”
一颗汗珠挂在温兰绪的鼻尖,要落不落,温兰绪抿唇,他觉得他应该端庄一点,要给陈执留一个好印象，这样陈执才会接受他，可他脑子乱糟糟的，要控制住不把乱糟糟的想法付诸实践已经非常吃力了，其他事情难以为继。
当汗珠砸在地上的时候，温兰绪开口了，“我……我身材很好的。”
“你可以摸一下。”
“哇哦。”陈执笑着感慨一声，手当真摸了一把，温兰绪便只会喘息了，陈执笑嘻嘻地说道：“小怪物好弱啊。”
“陈——执——”温兰绪转过身将人抱在怀里，一张生冷高级的脸，此时睫毛是湿的，眼眶是红的，大汗淋漓，他一边喘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撩我了。”
“这是撩吗？”陈执眨了眨眼睛。
这才哪到哪，就是抖了一下而已。
温兰绪却是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痴痴地看着他。
陈执被亲得发愣，他也有些不自然了，“如果实在不舒服，忍都忍不住的话，你可以过分一点。”
可能自己也觉得自己太纵容了，陈执忍不住补充道：“我还要看看月留下的资料，你打扰到我就完了！”
对此，温兰绪只是睁着眼睛，啄了啄他红润的唇。
于是，陈执坐在温兰绪的怀里，拿出光脑看起了资料，身体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受得住。
结束后，温兰绪将陈执放在床上，解决了需求的温兰绪好了不少，他将陈执轻轻塞进被子里，顶着一张高级脸，把弄脏的衣服裤子放进盆子里，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陈执就听到里面洗衣服的声音。
陈执只露出一张小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侧过脸，骂了句——
艹。
不过陈执是谁，很快就缓了过来。趁着温兰绪给他洗衣服的机会，陈执拿出光脑，从头看根本没看几个字的资料。
款冬花不愧是由月徒弟建立的组织，里面的资料确实齐全一点。
陈执把里面的资料翻了个遍，在一个叙述人不明的随感录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我真是不明白，自从月被虫王掳走回来后，他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他竟然突然问我，在我成为alpha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到了什么让自己不适的地方。
这是什么问题。
现在虫族入侵，只要能活着当然什么都吃，去过什么奇怪地方……这又是……
反正我一觉醒来就是alpha了。
这一段是这本随感录里微不足道的一段，陈执却是越看越奇怪。
他记得，现在要分化成alpha，首先是检测分化三种性别的概率，然后是alpha或者Omega的人吃分化药，其中也有分化成功或者分化失败的。
而这篇随感的记述，看来千年前，alpha是不用吃分化药的。
陈执想到紫玉说的话，制作的红月，虽然能让beta变成alpha，但普遍比正常的alpha弱。
alpha超乎寻常的力量，会不会和分化药有关？
这分化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另一个让陈执在意的是，从种种材料中可以看出，月是个随心所欲的人，那个时候不存在性别压制，既然alpha，beta，Omega性别平等，那他为什么不顾这些士兵的意愿，强行把他们变成beta。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非做不可？
陈执揉了揉眉头，他给紫玉发了个消息：
能弄到分化药吗？
紫玉很快回到了消息：你也察觉到分化药不对劲吗，白素当时也发现了，偷偷搞到几颗分化药，然后他发现，创始人研制的变alpha的红月，其成分和分化药的成分有90％的重合度，至于那10％……到底是什么，白素一直没研究出来。
陈执：还有药吗？
紫玉：还有两颗……你省着点用啊，为了拿到这药，可折损了不少弟兄。
陈执想到帝国对分化药的严苛管理，知道了紫玉话里的深意。他目光一顿：行。
紫玉：宿舍太危险了，你去白素的研究室吧。
陈执：为什么不早说？
紫玉惊叹于陈执的洞察力，知道陈执看着大大咧咧，其实都知道，于是也说出了实话：陈执同学，你十九岁，二星治疗师，总要让我们看到你的实力我们才敢把底牌交出来。事实上，你确实是这个人。我为自己的隐瞒对你感到万分抱歉……
陈执懒得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地址发过来。
*
等陈执挂了电话，温兰绪终于洗完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他去阳台晾衣服。
陈执注意到他脖子上爬着的金色光点。
他摸着下巴，总觉得把人丢着不太放心啊。
他这边思考着，温兰绪已经晾完衣服，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陈执不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温兰绪便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一边，眼睛定定地注视他。
陈执钻在被窝里一边换衣服，一边懒洋洋地说：“你这几天跟着我吧。”
温兰绪眨眨眼。
陈执脸上表情颇为漫不经心，“缺个洗衣服的人。”
*
于是，陈执和温兰绪一番伪装出了帝国军校。
白素的研究室离军校很近，在居民楼里，里面设备简陋但很齐全。
陈执一进来就看到试验台放在透明袋子里的分化药。
他没看到紫玉，看来是因为之前的隐瞒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来见他。
陈执笑了，还挺知趣。
他穿上白大褂，拿着分化药开始研究。
而温兰绪站在一边，他的眼睛看着陈执手里的分化药，眼瞳徒然竖起。
再对分化药进行成分分解的时候，陈执发现分化药里除了一些可知的成分外，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陈执有预感，这可能是红月和分化药差的成分，也可能是alpha力量的来源。
现在两颗分化药已经废了一颗，还剩最后一颗。
而要搞清楚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服用，然后进行观测就行了。
当然，其中也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陈执摩挲着这粒小小的药，正要往自己嘴巴里喂，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背后的温兰绪突然低头，直接舔走了他手掌的分化药。
“温兰绪！”陈执咬牙切齿，“你捣什么乱！！”
这东西是能乱吃的吗？
变成小怪物后，脑子也不好使了是吗。
温兰绪静静地看着他，这时他的眼瞳是像蛇一样的竖瞳，呈现淡金色，带着一种非人的妖异。见陈执生气了，他缓慢的眨了眨眼，乖顺地垂下头，眼巴巴瞅着他，“这个……不能吃。”
陈执双手抓住他的脸，皱起眉，“你知道不能吃你还吃。”
温兰绪主动用脸拱了拱陈执的手，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陈执的手指，“我能吃。”
陈执眼睛眯起，“嗯？”
他想起分化药里检测出来的金光，此时再看温兰绪金色的眼睛。
难道和温兰绪还有关系？
“嗯嗯！”温兰绪像个小孩一样点点头。
药都被吃了，陈执也没办法，只好把温兰绪带到检测椅上，给他戴上头盔。
温兰绪抓着他的手不放。
怎么总觉得像在哄小孩？
陈执抽了抽嘴，“你乖一点，我看看怎么回事。”
温兰绪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笔直坐着的温兰绪突然闭上眼睛。
随即，陈执清楚地看到温兰绪胸口闪烁金色的光点，这光点一点点往上移，爬过温兰绪的脖子，最后落在温兰绪的脸侧久久不动。
陈执紧紧盯着这处光点。
然后，他看到光点慢慢晕开，在温兰绪的肌肤上，一点点生长出金色的鳞片。
陈执目光一顿。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在职业水平检测考试里，他曾主动让虫咬他，被虫咬了之后的他，瞳孔变成赤色，脸上也长出鳞片。

第97章
这个状况和现在温兰绪的状况有点像。
不过当时他确信当时背上没有裂口。
陈执揉了揉眉头,只觉得周围迷雾重重，以前这些烧脑的玩意儿可以交给温兰绪，然而现在温兰绪这样,只能自己来做。
他拿出光脑,搜索虫族异化。
好在关于虫族的信息，帝国没有对beta进行封锁，陈执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内容：
人类如果被一只高级虫（多为人形）咬伤，将有一定几率异化为虫族。首先瞳孔直竖,颜色改变，其次身上爬满鳞片。意志力薄弱的alpha被虫族咬伤的那一刻就会失去人类的理智，但意志力可以撑过一段时间,但很快也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后,人类开始进行虫变,人类身体会逐渐长出虫族的器官,直到变成完全的虫态。
陈执参加考试那会儿,被咬只有一两个小时,没想到失去理智后还会再次进行异化。
如果温兰绪是虫族,是不是过一会儿也会变成虫？
如果是虫族的话,那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陈执的目光看向温兰绪。
他回想和温兰绪在一块儿的点点滴滴，从那些以前没在意的细节中感觉到了几分端倪。
比如温兰绪对人类常识的匮乏。
比如易感期的时候,把他抱进黑暗的柜子里，现在一想,黑暗逼仄充满自己气味的衣柜,不就像极了虫穴吗？
还有温兰绪的九种信息素……
种种都昭示着温兰绪非人一般的存在。
陈执走到温兰绪身边,取掉温兰绪绑起来的头发,他的手指插进发间,手里便抓住了像绸缎一样的银河。
陈执在思考圈养一只虫族的可行性。
首先得给人戴上口枷,再多挂几个手铐脚铐，他是不可能给温兰绪吃人肉的，所以得想办法纠正虫族的饮食习惯。
好麻烦，但好像有些好玩。
他想得入神。
而另一边，温兰绪已经醒了了过来，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摸着，他忍住往手心蹭的冲动，叫了一声“陈执”。
这声音打破了陈执的幻想，陈执抬起眼，从头到脚扫视温兰绪。温兰绪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是像蛇一样的竖瞳。他的颊侧隐隐闪烁银色的鳞片，但细看又闪烁其他光泽。此外身上压迫人的气场更强了。
这次好像除了容貌带上非人的俊美，变强了一些，以及看他的眼神越痴迷外……好像就没啥了。
陈执把手收回，“你觉得怎么样？”
温兰绪揉了下额头，“感觉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
温兰绪的眼神又看了过来，耳根红了。
这下陈执不用问温兰绪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不自在地咳了咳，“你怎么看？”
温兰绪抱住陈执，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和陈执见面，温兰绪自认是一个冷漠到极致的人，然而在看到陈执那一刻，他放下了所有警惕，只想要拥抱他。而他这次异变的开始，是因为他对陈执产生了强烈到极致的谷欠望。
温兰绪从活的有意识起就浑浑噩噩，他无法与名义上的亲人朋友建立情感，也对周围事物提不上心。
他像是漂泊无依的草，没有任何归属感，这一切，直到遇到了陈执。
于是呼吸吃饭是为了维持机能见到陈执，工作是为了拥有权势保护陈执，学习是为了充分满足陈执的好奇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这个人是我的。】
【——】
脑子里含蓄不明的话突然变的清晰了起来。
【收藏品。】
不过现在应该把收藏品三个字划掉，因为这不足以表达他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这是我的爱人。
温兰绪想着，抱着陈执的力道更紧，他凑到陈执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是个怪物，但是为你而来。”
陈执睫毛一颤，他不自在的把温兰绪的头推开，“我说正事呢，你别打岔。”
温兰绪按住他的手，嘴唇不高兴地抿起，“我没说错，我的一切感觉告诉我，我是为你而来的。”
温兰绪声音一顿，“陈执，我们以前应该见过。”
陈执抽了抽嘴，“我小时候见过你的精神兽。”
当时他打不过蓝水莹，出去训练，然后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里，洞里有好多野兽，他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块像黑煤球一样的石头，在快摔跤的时候，石头突然跳了起来，把他支撑住了。以后就一直跟着他，他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只好把小煤球带上。
温兰绪咳了咳，“我感觉是更早之前。”
陈执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色竖瞳，银色鳞片，还有体内的力量，就推测来说……”温兰绪看着陈执，“我应该是虫王，我如果是虫王，你可能是月，被那个仪式复活了的月。”
陈执愣住了，想到自己和月相似的容貌，还有自己这个反派的配置，要蓝水莹加后宫团历尽千辛万苦才能打败他的剧情，这么牛逼轰轰，只有月够格了吧。
而陈执记得月有做过放走虫王的事。
所以月是大反派，几千年前死了，后来被他的狂热信徒复活变成了现在的他，而虫王是他的小弟，变成人类来找他了。
这么一理，好像就说得通了。
只是……
陈执有些奇怪，“为什么是推测？”
“因为我的力量没有恢复，记忆残缺。”温兰绪摸了下背上的裂口，“alpha分化药里有我的力量。”
！！！！
陈执整个人愣住了！
这句话太让人吃惊了，温兰绪是虫王，分化药里虫王的力量，而正是因为有虫王的力量，才让预备alpha变成alpha。
“你确定吗？”陈执张着嘴。
“嗯。”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陈执揉着头，“我觉得好乱。”
温兰绪沉默，他抓住陈执的手，眨了一下眼睛，“你想知道吗？”
“废话！”陈执白了他一眼。
“那我要恢复力量。”
陈执眯起眼，“所以我们要去拿分化药？”
温兰绪摇头，“分化药里的力量太少了，而且拿到很玛法，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温兰绪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陈执瞪大了眼，“这……这也……”
“嗯。”温兰绪点头。
陈执垂眸想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下一秒，温兰绪直接抱起陈执。
“喂，你——”
然而温兰绪的速度太快了，陈执已经说不上话。
温兰绪带陈执再次钻进自己的柜子里，同样逼仄的空间，伸手见不到十指的黑暗，黑夜里看的很清楚的温兰绪静静地看着陈执。
这次，他可以脱掉陈执的衣服。
他们月几肤相贴。
室内的衣柜摇摇晃晃。
直到半夜，终于撑不住散架，而在散架的那一刻，一双泛着钢铁光泽的翅膀徒然撑开，将自己和陈执牢牢裹上。
期间一只戴着黑色戒指的手从骨翼缝隙里插了出来，一手的水迹，随即五指摊开，指尖绷紧，似乎在够什么东西。
凑近了看，可以看到上面一层叠一层的红痕。
很快，另一只带着音色鳞片的手也伸了出来，没有任何迟疑的摘掉他手上的戒指，然后十指相扣，重新按了回去。
陈执眼瞳张大。
而在精神连接大脑一片空白的那一刻，陈执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这是一望无际的战场，焦黑的土地，阴沉的天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损毁的战场。
而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军装，高高扎着马尾的漂亮少年突然跳进他的视野，他撒丫子狂奔，向陈执背后拼命招手，一脸灿烂，“月，月，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后面跟着两个一高一矮的少年，两个人都是不太说话的类型，但目光都看着月，眼神里是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兴奋。
陈执愣了一下，有些想见识一下原身。
他转过身。
直接和红发少年来了个对视。
红发少年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头发凌乱，两手插着兜，面无表情。
陈执在和这个“月”对视的这一刻，他就确定，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原身。
而是他自己。
货真价实的陈执。
他从几千年前就穿进了这本书里。
他就是月。

第98章
而在意识到自己是“月”这一点后,陈执的视角徒然一转，他的视角就和这个月的视角融为一体了。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个人突然抱住他。
陈执愣了一下，而这具身体已经熟练的把人扒拉开,“精神力不准往我衣服里钻。”
“噢。”花是指挥师,他是个很漂亮的少年，此时像个小猫咪一样的垂下了头。
而这时风和雪也走了过来，高个子是风，他是一名优秀的单兵,体型在四个人里最结实，看起来不像风，有种铜墙铁壁的感觉。而雪,就皮相来看,挺像他的代号的。
“去哪里了。”雪大概是有一点老妈子的属性在里面,他走近陈执,伸手碰掉他肩膀上薄薄的一层土,“今天好像干净一点。”
陈执：“……”
“没打架？”风跟着走过来,笑着说道。
陈执皱眉,他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在地上，“烦死了,遇到只脑子有病的虫。”
“虫？”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他抽出光刀杀虫杀的好好的,然后一个银发金眼的虫突然张开翅膀冲了过来,然后哗哗几下,就把虫全搞死了。
陈执眯眼,对这只虫抬了抬下巴,“你很牛啊。”
然而虫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陈执皱眉,抽出光刀甩了过去。这是个很明显的动作，稍微留点心就能躲过，可这只银发大虫却一点想要动的想法都没有，要是换作普通虫，怎么也要破层肉，而这只虫直接把光刀震成了几段。
陈执笑了。
他直接冲了上去。
可虫只是呆呆地任由他揍，要不是皮糙肉厚，早就皮开肉绽了。
“操！”陈执抓住银发大虫的衣服，“你他妈看不起我？”
银发男人的眼睛是剔透的金色，此时眼珠子里只有陈执的影子，他缓慢地看着颤了一下睫毛，“好……漂亮。”
他的声音有种机器许久没开的沙沙声和迟钝感。
“出手。”陈执不想和他废话。
男人不动。
“你是不是不行？”
男人不动。
“……”
任由陈执怎么说，这只虫就是不动。陈执认定这是只脑子坏了的虫，他的战斗热情被消磨殆尽，最后收了手。
然后在他和其他虫打架的时候。
这只大虫又把虫给搞死了。
陈执收拾他他也不动，就算光刀抵在心脏上，他都会顶着一张冰冷的脸痴痴地看着他。
他彻底被折腾的没了脾气，只好意兴阑珊地回了大本营。
和他们简要说了一下，陈执便拧起眉头。
他是不想见到这只虫了。
然后第二天陈执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冷淡高级的脸，他再看周围，这是一直洞穴，洞壁上长满了闪闪发光的草，而他身下是柔软的白色菌毯，软绵绵的，还挺舒服。
“怎么回事？”陈执从菌毯上起来，眯着眼看向这只虫。
银发大虫面不改色，“等我把心石送给你。”
“谁要你那玩意儿。”陈执咬牙，“你是不是想找事。”
“你是……我的了。”虫淡然地说道。
这下可挑起陈执的怒火了，想也没想就揍了过去。
这只傻虫不和他打是吗，那行，他用精神力，看谁压得过谁。
而当陈执释放精神力后，虫被迫释放了精神力，两种精神力相撞，本来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结果可能因为太相似了还是怎么回事，非但没有打起来，还直接融在了一起。
陈执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咋解决，只能凭着本能一股劲的往前冲。
他的精神力冲进了虫的精神力海，而只顾着攻击的陈执也被虫入侵了精神力海。
一时间，过电的酥麻从头发丝传到脚底板，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如果这时有专业的人在现场就会知道，他们对彼此进行了精神力标记。
然而这一人一虫是不知道的，只能瘫在一块，感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直到闭上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陈执突然发现周围又变了样，现在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这让陈执想到了千年前的大雾危机，那个时候本来和平的地球突然被大雾笼罩，大雾消散后虫族入侵，而为了抵御虫族，人类进化了abo三种性别。
陈执正这么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束金光，他随着金光跑去，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的周围围着一堆军人，军人后面有各种先进武器。
陈执不是这个记忆里的人，像幽灵一样畅通无阻。他蹲在一个人的脑袋上，低头往下看。
坑底站着一个军装男人，而在男人对面，是嘴角流着血骨翼破损的银发大虫。
银发大虫此时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很抱歉，我的心石掉在了这颗星球上，造成这场全球大雾，我会尽快找到心石。”
陈执惊住了，没想到全球大雾是这只虫惹的祸，心石？
心石是什么东西？
他想到这只虫说要把心石送给他。
好在这个军装男人很快问出了他的问题：“心石是什么？”
“成年后心脏上结的石头。”
军装男人：“……”
“我是说什么用途？”
“求偶、繁衍。”他简要说了一下，但并不想多说。
“可以问一下你是什么物种吗？”
银发男人说了一个chong的口音，军装男人不知道是哪个字，不过看他银发金瞳脸上有鳞片，于是把这位外星来客定义为虫族。他礼貌的行了一个礼，“你好，虫王先生。”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协助你。”
此后主要是找心石，然而在找心石的时候，地球人突然发生异变，有的人突然一下有了力量，还开发出了精神力，一个人打几十上百的人。也有男性突然能生小孩了，一次能生好几个。这次异变虽然让人很惊异，但是喜悦居多。因为这正好适应了现在日益严峻的地球环境，解决了人类生育率低的问题。
人类将变强了有精神力的人叫作alpha，能繁衍的叫作Omega。
人类总统向虫王问起这个问题。
虫的眉头都没变一下，“心石造成的结果。”
“嗯？”
“求偶，繁衍。”虫王重复了这四个字。
后来经过不断的研究，才逐渐搞明白虫王话里的意思。虫族主要和异族通婚，成年后心上会结出一块石头，这颗石头继承了虫王最纯粹的力量，将这块石头递给繁衍对象，繁衍对象会根据心石的力量决定要不要接受，如果接受了就会收下石头，将这块石头吞下，这就正式缔结仪式了。
而缔结仪式后，虫王和繁衍对象将密不可分，虫王的所有情绪交付给繁衍对象，失去了繁衍对象，虫王将会死去。
当然，缔结仪式后，如果想要小孩，进行必要行为，就会生出后代。
而心石掉在了地上，大概是摔成了两半，在承载力量用于求偶的一半心石影响下，人类分化成alpha。而在起到忠贞和繁衍作用的半块心石影响下，人类分化成了Omega。
自此alpha和Omega天生一对。
没有Omega的alpha将会死去。
事实上，这种效果只要虫王拿走心石就可以消失。
然而此时人类却动了邪念。
“虫王大人，这心石就留在地球上吧，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你。”人类总统友好地说道。
暗地却捏了把汗。
他很害怕这个恐怖的野兽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然而虫王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睁着一双没有感情的金色眼睛，冷淡地说道：“不要后悔。”
陈执是跟着虫王走的，虫王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找了个洞穴住了下来，没事就睡觉，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先异化的一批alpha死去。
而陈执却看到从这些人死去的墓地里，爬出了几千只虫兽。
一个死去的alpha会在死后，变成几千只虫兽，然后开始袭击人类。
大雾散去，人类和虫族宣战。
而睡醒了的大虫看到这幅可以算是自相残杀的场面，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过去。
虫喜欢黑暗的环境，但有时候也需要晒一下太阳。
在阳光下的虫，银发闪闪发亮，眼眸半垂，有种天神的漠然和冰冷。
陈执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这双没有情绪的眼神看了过来。
陈执从记忆中清醒，他猛地坐起，自己还在洞穴里，而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没有半点记忆中冷酷无情的样子。
“所以alpha死后会变成虫兽？”陈执凑到他面前，突然觉得有些荒诞。
虫点头，“心石是我的。”
人类擅自使用他的力量，自然会成为他的后代。
当然，他们只会是最低等的这种虫兽。而虫兽为了进化，自然会夺取alpha的力量。
“所以不能有alpha是吧。”陈执揉了把头发，他对虫说：“这样，我帮你找到心石，你带着心石离开吧。”
虫愣了一下，他皱起眉，“不要。”
“我不要心石了，你要和我在一起。”虫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第99章 完结
“我和你在一起干嘛。”陈执抽了抽嘴,“你让老子给你生虫？”
陈执说着戳了戳虫的脑袋，他就觉得奇怪，面前这只虫和他记忆里的虫看上去差距好大,感觉都不是一只虫。
“你不想要也可以。”虫干巴巴地说：“我想和你待在一块。”
“就待在一块？”陈执问道。
“嗯。”虫觉得只要和这个漂漂亮亮的人类待在一起他就很开心了,好像无聊的生活都不无聊了。
陈执垂眸，这个要求其实不过分，反正他身上也不止一个拖油瓶，带上一个也不是不行。
“那行吧。”陈执看了眼虫银色的头发,“你很强吗？alpha只是有你一点点的力量都这么占优势？”
虫注意到陈执的眼神，他乖乖的低下头，将头发交给陈执,“beta才是最强的。”
这个观点倒是新鲜,陈执眯起眼,“嗯？”
“beta免疫了心石影响,就天赋而言,其实高于alpha和Omega,比如说你,但是——”虫露出疑惑的表情,“人类总是很着急。”
等不及开发的漫长时间，就想着快速获得力量。
陈执抓着的头发冰凉柔软,他捏了捏，喃喃自语：“可能人类的寿命很短吧。”
“嗯？”
陈执没回答他,而是问道：“有让alpha变成beta的方法吗？”
alpha变成beta,死后就不会变成虫兽,然后慢慢的,战争就结束了。
虫想了想,说道：“我的血可以消释部分心石的影响,再加点其他材料就行了。但alpha变成beta后差不多就是废人了，没有alpha愿意做牺牲者。而且，你要是说出真相后，beta地位势必提高……”
虫虽然不是人，但比陈执想的多，“alpha是既得利益者，如果不说出真相，维持现状，alpha将一直处于统治地位。”
陈执摸着下巴，“风不至于这么搞。”
陈执和虫达成契约，解决了人类和虫族战争的问题后，他就和虫待在一起。
他回来的时候只有大本营只有成员风，风是他们中最年长的一个人，看起来也挺靠谱的。于是陈执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风听完后脸色黑的几乎要滴出墨水，“所以alpha死后会变成虫兽，而现在alpha就算变成beta，也得不到beta的优势，不过是个废人？”
陈执看他，“你这什么口气？”
风咳了咳，“我只是觉得……你为了这么个消息，把自己送给虫王不至于。”
“送”字实在是太尖锐了，陈执皱起眉头，“他说他和我待一块就行了。”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下直接戳到陈执的雷点了，他一拳头砸在风的脸上，“所以你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离开大本营。
结果风真的给想出办法了。
他利用陈执诱引，抓住了虫王。
抓住虫王的风笑着说：“月，只要杀了虫王，它就取不走心石了，alpha的力量就稳住了。另外……”
风顿了一下，“月，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因为有虫兽，人类才会一致对敌，我们才能建立帝国。”
“所以我不会放了虫王，也不会让你说出真相，所以你收手吧。”
陈执会收手吗？
自然是不会的。
所以在一个平静的早晨，他像往常一样出去，然后无声无息的放走虫王，最后用制作出来的黑月，把帝国三分之一的alpha变成了beta。
这样不至于刚成立帝国不久，又要开战。
陈执做完这件事后直面气急败坏的风，他看着风手里指向自己的光刀，“所以你要杀了我？”
“你真的要杀了我？”陈执走近一步。
他在赌他们相伴好几年的队友情。
然而回答他的是插进胸口的光刀。
他听到风的哭泣声，“月，我也不想的，可我好想站在高处看一看，我不想变成弱者……”
朦胧中，陈执看到了红着眼赶来的银发大虫。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说道。
从手臂伤口流出的血不断往他嘴巴里流。
*
陈执猛地一喘气从精神连接中醒来，然后就看到一边静静看着他的温兰绪。
陈执想起了很多不相关的事情。
比如温兰绪很喜欢静静地看着他，他做什么他都会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很多时候，他一觉醒来，就会看到温兰绪在看他。
他曾经以为是温兰绪无聊，现在想一想，可能是因为不安。
比如他和温兰绪无论私底下关系有多好，但表面上都保持着距离。
这家伙不会觉得自己的死，是因为和他走的太近了吧。
还有易感期流的眼泪……
陈执垂眸，他看向手上的戒指，手上戴了两枚戒指，一枚是蓝水莹还给他的戒指，一枚是和蓝水莹一对的戒指。
刚才做那事的时候……
温兰绪扔掉了蓝水莹的那枚戒指，现在回来了估计是温兰绪怕他生气又重新戴回来，企图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陈执手指摩挲着戒指，故意冷着脸，“温兰绪。”
“嗯。”温兰绪回道。
“你自己数数做了几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种族优势。
温兰绪立刻紧张起来，去掀陈执的被子，“是不是很疼，让我看看。”
陈执看着他。
温兰绪停下动作，抿唇，道歉的话就要说出口，却被陈执捂住嘴，“你不用说对不起。”
陈执眉眼舒展，是一片开放的水色，他嘴唇红润，唇瓣微张，突然凑到温兰绪的耳边，“因为我好像喜欢温兰绪了。”
“所以可以允许小温更过分一点啊。”
温兰绪瞳孔骤缩，他突然握住陈执的腰，声音都沉了一些，“真的吗？”
“当然。”
温兰绪抿唇，“小执，可以把好像喜欢温兰绪的好像删掉了。”
陈执笑了，一边咬他耳朵一边说：“我喜欢温兰绪。”
温兰绪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我不喜欢你手上戴的戒指。”温兰绪说道。
“不行。”陈执坐在他腿上，看到男朋友呆滞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除非你用另一枚戒指换。”
温兰绪愣了一两秒，当即从挂着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是一枚银色的男戒。
“你准备的挺充足啊。”陈执挑了挑眉，却是把手伸了出来。
“咚。”一枚戒指落地，修长的手指扣进一枚银戒。
温兰绪吻了吻手指上的戒指，随即将陈执压在身下。
“小执说过，我可以过分一点。”
陈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又是几天过去，陈执终于从衣柜里出来了，只是一直软在温兰绪身上。然后就这么墨迹着制出了试剂。
“小执，有你的三封信。”温兰绪说道。
陈执愣了愣，把信接了过来。
第一封信是匿名，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恭喜。
第二封信的落款是雪：
月，收到这封信你可能很意外吧，其实在嫦娥月宫的时候我就感觉是你，但没有绝对的证据摆在我面前，我……我没有相信的勇气。然后我一直在偷偷关注你，直到你制作出完整的黑月我才敢相信你是月。原谅我前几天偷偷来看你了，因为我实在实在是太想你了，现在终于见你活过来了，我也终于能入土了。活着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第三封信的落款是花：月，嫦娥月宫放炸弹的人是我，你学校的花老师也是我，其实我更牛逼的是我是这个帝国的皇后，皇帝都要听我的。
哈哈哈哈哈，一想到风辛辛苦苦的建立的帝国就这么被我作弄我就忍不住激动，啊……好了好了，在你不在的日子我确实做了很多坏事，比如你小前男友的母亲是被我带走的，因为很可爱完全忍不住啊。
所以我还是因为太寂寞了吧，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复活呢，哎呀哎呀，我知道我错了，罪该万死。但我还没有送你新婚礼物啊，嗯……猜猜我新婚礼物是什么吧。
哼，知道你不会猜，我就直说了。你啊，就把曾经想说出口但来不及说出口的真相说出来，然后领着款冬花，势如破竹，冲上皇宫，取我狗头。
嘿嘿嘿，其实在写这信前我其实有个歹毒的想法，我就想让你在国家和温兰绪之间做选择，不过我忍住了，因为月肯定会选两个都要啊。那既然如此，哥哥就两个都给你了。
众望所归的王。
温兰绪见陈执久久不说话，这次他直接拿过信看了起来，然后沉默了，算是弄明白为什么陛下突然对款冬花坐视不管了。
“所以……”温兰绪看着陈执，“你的打算是什么？”
陈执捏着信沉默了几秒，他说道：“把这封信以及做好的试剂交给欧恩和蓝水莹。”
温兰绪抿唇，“你对蓝水莹真好。”
他自动忽略了欧恩。
“笨蛋，我最烦这些事情了，现在我药剂搞出来了，任务完成了，剩下的让欧恩他们自己搞吧。”陈执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温兰绪不高兴，“我说的是蓝水莹。”
陈执突然抱着温兰绪猛亲一口，“他应该知道，这也是他该做的事情。”
复仇称帝，造福世界，这是独属于主角之路。
至于他陈执，当然是给笨蛋虫王做老婆啊。
若干年后，欧恩领导的款冬花起义，与皇宫里的太子妃蓝水莹里应外合，成功摘掉皇后首级，自此由帝国制改为联邦制，太子妃退隐专心开起了餐馆，立志要把自己的牌子开遍地球乃至以后星际的每个角落。
欧恩找不到能担任这个位子的人，含泪当选狗见狗嫌的元帅，联邦制的子民现在都清楚alpha，beta，Omega性别的优劣，当然，他们更清楚的是一个名字——
陈执。
新生联邦的精神领袖。
而此时的精神领袖，正被越来越放肆的虫王按在虫穴里，度过他一年里长达半年的发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