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咒术喵战
作者：金银琥珀川
内容简介
 在一个加班回家的晚上，我捡到了一只重伤到距离嗝屁就差一线的黑猫 我没有经住良心的拷问，最终把这只猫带去了宠物医院，花完了一年的存款救回这只猫，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并且提前十年把养猫计划提上日程，成功沦为拖家带口未婚青年中的一员。 凭心而论，除了吃的多造的多，这只名叫甚尔的猫没有什么不好。 他脾气好会撒娇，虽然体格大的总让人觉得在犯罪，但毫无疑问作为一只猫足够的尽职尽责，多多少少让天天加班的社畜能够在午夜时分感受到来自猫咪的柔软治愈，偶尔还能帮忙剿灭我不擅长应对的南方大蟑螂这一点无疑是个更为亮眼的加分项。 但为什么来我们家蹭饭的猫越来越多了？！ 黑的白的花的橘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你在流浪时候到底招惹了多少小猫咪？！ 而且禁止在给你们提供衣食住行的人类饭票家里打架斗殴毁坏家具！ 和猫毛一样像利滚利一般增长的是黑洞一样支出的伙食费，小猫咪们虽然可爱但是同样昂贵。终于有一天我沉痛地对如今已经改头换面的家养猫说再这么让这些家伙蹭下去，我就要带着你去猫咖卖艺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踩着满地的棉絮碎布和瓷片，在这个仿佛被劫匪入侵过一样的家中，我看见了摆放在茶几上的赛马券。 没有一张中的那种。 家养猫表情沉重，看起来分外不舍；我精神恍惚，一早上如遭雷击。 你到底去掏了哪个赌鬼的垃圾袋？？？？？？ 我执起猫爪，凝视着黑猫金灿灿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妈咪的好大儿，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就进入破产阶段。老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从今天开始，你就要靠自己自力更生才能吃的上饭了，加油，妈咪相信你作为街区杠把子的战斗力。 于是第三天放在桌子上的成了一张不记名黑卡。 ？？？？？？？ 我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吗？？？ 食用指南： *第一人称我流乙女 *常见猫化梗！！！！常见！！！！！！ *猫设全都是现实真实存在的猫设，不完全会跟着角色外形走 *社畜女主，ooc属于我，都是ooc *私设众多！！！！！！！ *私设一堆！！！！！！！ *来都来了，收藏一下作者嘛www *综漫，综漫，综漫，综漫！！！！！！！是综漫啊！！！！不要再说为什么会有别的番出现了，这是综漫啊！！！！！！！ 

==========================================================
第1章
半夜十一点，我在回家的路上路上遇见了一只倒在血泊中的猫。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滩蜿蜒到灯光下的血，我都没意识到倒在草丛中那一团圆圆的东西其实是只猫，是只在夜晚几乎隐形的黑猫。
我的人生计划里没有养猫这一项。
至少短期里面没有。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向那只生死不明的猫，一时间相当犹豫，原本想说服自己直接离开，但是双脚就像被钉死在了原地一样一步都迈不开，踟蹰片刻，终于绕开尚且没有干涸的血泊走到黑猫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他。
一点鎏金汲取光线后莹莹睁开，原本几乎没了起伏的肚子突然重重起伏了一下，骤然泵出的鲜血顿时润湿了我的手掌。黑猫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微弱地喵了一声。
我顿时合上眼，心中哀叫着去年攒的钱多半全都要打水漂了。
——然后脱掉外套包住这只大猫，搜索到最近的宠物医院，费劲地抱起他，艰难地朝那家宠物医院跋涉而去。
路上留下一地血迹，给我开门的护士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杀人、杀猫凶手，连带我自己都染了一身的血，活像是个刚杀人弃尸回来的变态杀人狂。
但是好在医生是见过大世面的医生，二话不说把把猫抱进了销金窟、不，手术室，紧接着手术中的红灯就亮了起来。
我坐在家属区像个呆逼，终于能开始回味社畜辛苦攒钱一年一朝化为乌有的苦涩。
算了……
想到那只好像半边身子都没了，浑身黑毛都被血揉成了一团的大猫，我终归是叹了口气，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原本想稍微缓解一下连日加班的困倦，结果却不知不觉在宠物医院的暖空调下被吹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我就成了这只还在病危中的大黑猫的新晋主人。
“你们医院效率怎么这么高。”我一边吐槽一边在账单上签字。
“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弃猫逃单嘛。”没有感情的医生这么和我说。
“这几天先放在医院观察吧，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命了。不过既然都撑到你把他带来了，那想来应该也是命不该绝。”
医生拿走我签好字的文件和账单，姑且算是给了我一点安慰的这么说，领着我去看手术后的猫。
“医生也信命吗？”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随口说。
“当医生的才更信命……”医生说，“不然连自己都安慰不到了。对了，养伤期间给他多吃点高蛋白的食物补充营养，比如牛肉鸡肉鱼肉之类的。这只猫还挺强壮的，如果能熬过来，恢复起来大概也挺快的。”
我看到了那只浑身裹满绷带的黑猫，一只猫占满了大半个笼子的空间，和旁边娇声嗲气的金吉拉比起来，庞大的就像不该出现在人类城市中的生物。
“我姑且问一下……”我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野生猫科动物吧？如果我收养了，不会哪一天被警察以非法饲养保护动物的罪名给逮捕吧？”
医生在一旁为我未雨绸缪的精神敷衍地鼓掌：“虽然看起来确实有些很大但毫无疑问是只正常的猫。体型大大概是因为父母辈就是大体格的猫吧，这个大小也不至于打破人类对猫咪大小的认知。
对了，你是新手吧？要给猫准备的东西还不少，我们医院里基本上什么都有，需要一起买回去吗？也省的猫咪出院之后手忙脚乱的。”
“这个就不需要了……”我说，“我可是为了十年后的养猫计划已经做好了性价比最高的猫咪用品攻略，至少在宠物医院买不在我的方案手册上。”
我看见这个没有感情的医生显而易见的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你这家伙至于表现的这么直白吗！！
原本在加班一周之后打算提交的调休申请也因为高额的住院费以及空空的钱包被我暂时押后了。
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笼子里的黑猫只有肚皮还在轻微起伏召示着他确实还活着。
我征得医生的允许之后手指从笼子的缝隙里面伸了进去，摸过他脑袋上油光水滑的绒毛，又轻轻碰了碰他覆盖着绒毛的薄薄猫耳朵。
他一动不动，就像瘫在笼子里的毛绒玩具。
“要早点好起来啊……”我轻声说，“都活到这时候了……再努力一下吧。”
他似乎是睁了下眼，但是光线太暗我没有太看清楚，再加上他还是一动不动，因此心想可能是笼子的反光，又揉了揉他的耳朵尖，感受了一下大猫油光水滑的皮毛，这才缓缓收回手。
医生这个时候没说话，等看望时间到了之后才带我走了出去，拿出一条被剪断的黑色项圈递给我。
“这是从他脖子上摘下来的……”他说，“应该是从家猫变成的流浪猫，从这条项圈来看至少流浪许多年了，办理领养手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名牌上只有一个名字，看上面的猫爪印，大概是猫的名字。”
我用手帕包住这条还染着血的项圈擦了下暗沉的名牌上的血痂，上面的名字也有些模糊不清，前头的姓似乎有过涂改，被血填满了凹槽之后看不太清，但是后面的名却依旧清晰可见。
“甚尔……甚尔应该就是名字了吧？”
我一边念叨着一边把项圈包起来放进口袋里面，打算到时候把这条项圈洗一下，看看能不能洗干净。
万一猫还是喜欢这条项圈，那就继续给他戴这条吧。
摸到口袋的时候我才想起身上的白衬衫也已经被鲜血浸湿，贴在身上半夜出门肯定会吓死醉倒在路边的酒鬼，说不定回公寓被人看到邻居都要报警了。
“外套……算了，给猫垫着吧，反正也不能用了……”我哀叹自己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西装外套报废了，还是强打起精神，“要是有什么情况就及时联系我，明天我还会过来看看他。这个点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我还要上班。”
“真是可怜呢，天原小姐……”同为社畜的医生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怜悯表情，“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顺便需要白大褂吗？我可以租给你。”
“不必了……”我冷酷无情地拒绝了额外的金钱开销，“要花钱的话，我宁可被邻居报警去警察局做笔录。”
“这么多钱都花了，现在意外的抠门啊。”
“必要的和无关紧要的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总之甚尔就拜托你了，医生。”
“我会尽力的。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天原小姐。”
我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宠物医院，最后还是顺走了医生的免费白大褂裹在身上，让自己尽量不像个深夜杀人犯。
走在回家路上的同时我已经在亚马逊上下单早就加到购物车里面，但是本来应该至少五年后才买的猫咪用品。看着骤然缩水的前年存款，我肉痛的牙龈都开始疼起来了。
——不，等等，是真的牙龈在痛了。
因为加班时间太长所以上火了吗？！
我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心想这是是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剧本，舌尖抵住肿痛的牙龈，买下最后一袋满减的猫砂步履匆匆地赶回家，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菊花茶下下火。
要是自己再生病的话，三年的存款就都要用完了！
我抓紧时间在十二点之前洗漱完成，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着算是宽敞空荡的客厅，心中已经开始构思猫爬架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好。
算了，等发工资了再说。
我这么想到。
而且真的要养吗……果然还是发布领养消息吧。
想到那只猫，我又有些犹豫了。
虽然确实是有想过要养只猫来陪伴自己，但是我从未想过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我理想中的养猫状态应该是在我生活独立买了房独居之后去选定一只心爱的小猫，然后在小猫长到三个月之前在家里一点点布置好小家伙的生活用具，然后安然又舒缓地接它回家，平淡而又丝滑地让家里面加入一个全新的家庭成员。
——反正绝对不会是这种兵荒马乱的状况。
但是想到那只猫伤成这样，痊愈估计得花上不少时间，思来想去，我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养他一段时间。
就算要领养也不能把伤的这么重的猫交给别人领养，这样对好心人也太不负责了点。
还是养到伤好之后吧……希望不要用掉太多医药费。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马上又要多一个猫口的复杂心情中一秒入睡。
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会儿梦见家里多了一只猫后猫给我整了个价值至少十万的装修计划，我一边崩溃一边自力更生学习如何家装；一会儿我梦见警察突然上门，开口就一句“我是FBI，你涉嫌走私保护动物现在被逮捕了，这是你的逮捕令，看清楚就和我们走吧”然后把我拷起来送进了局子里头；又过了一会儿医生的白大褂红的滴血，表情凝重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深深看了我一眼和我说甚尔没救了去世了他尽力了，但是他伤的实在太重了，我要是想可以进去看他最后一眼。
这样乱七八糟的梦整得我一整晚都没睡好，恍惚间意识到外头天光乍破，这才骤然清醒过来，痛不欲生的意识到自己一晚上都半梦半睡没怎么睡着。
而我今天还要上班。
我已经能预见自己在公司里我对着电脑显示屏上自己那张呆滞的脸昏昏欲睡，或者就干脆坐在电脑前睁着眼睛睡着。
想到这里，我彻底清醒了。
还不如昨晚和猫一起进icu呢，这样好歹我今天不用上班了。

第2章
我保存下百分之十的体力用于在心中怒骂傻逼公司和傻逼领导，用百分之五十的体力完成不得不加班完成的工作，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一半分配给我今天需要去的宠物医院，一半分配给我晚上的洗漱进食。
社畜的一天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并且枯燥无味。
本来我回家基本上是不自己开火烧饭的。
不管是准备晚饭还是洗碗都是独居社畜人下班后的二次折磨，再加上楼下附近正好有一家味道非常不错的居酒屋，物美价廉老板还是个帅哥，往常我都去那里解决一日三餐。
但是摸了摸如今空空如也的口袋，想到那个还在医院里面的四脚销金兽，我沉重地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外出觅食的诱人想法，背上挎包，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思索晚上怎么吃最省钱。
不然今年可就真的一点进项都没有了……只能先从饭钱开始省起了。
“啊，你来了啊，天原小姐……”正好插着兜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医生看了我一眼，顺口说，“你带回来的那只猫今天状态不错，你要去看一下吗？”
“当然了，不看他我来这里干嘛……”我吐槽了一句之后跟在医生身后，又问，“没出现什么别的状况吧？”
“虽然是只流浪猫，但是强壮的出人意料，所以除了伤口之外没有别的毛病，也没有寄生虫。但是你要收养的话，如果家里要是还有别的宠物，我还是建议你先把他隔离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医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身为一只流浪猫足足有26斤……在猫里面都算是巨无霸了，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伤好之后要是和原住民打起来，一般来说原住民是打不过他的，还是隔离一下比较好。”
我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眼医生，再次确认了一遍：“这家伙真的是猫吧？你确定我收养之后不会被警察抓起来吧？要是我被逮捕了我一定把你供出来。”
“放心好了，我给他检测过基因了，纯正家猫，反正比我们身上的日本人血统还要纯。”
“虽然我大概明白你这话大概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我姑且说一下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你应该是日本人没错吧医生？”
医生露出些微吃惊的意外表情：“原来不是吗？不过你理解意思就好，我倒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没错，至少比我的血统纯正。”
“住院部”依旧灯火通明，医生带着我来到黑猫的笼子前，但是因为黑猫本身的性质，我看向笼子的一眼还真没看出他哪边是头哪边是屁股。
等到一双亮的瘆人的金色眼睛幽幽睁开，我才分辨出我现在对着的是黑猫的脑袋。
这也不能怪我眼瞎，主要是他实在缩的太角落了点，笼子里面黑灯瞎火的，我确实分辨不出来一只黑猫的动态。
“晚上好。”我撑住膝盖冲他打了声招呼，眯着眼睛分辨了半天才辨认出黑猫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姿势，手贴到笼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没事就好，甚尔。”
我看到他的耳朵似乎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有一声轻柔的猫叫低低响起，像是他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一样正在回应我。
和庞大的体型截然不同，黑猫的叫声又轻又柔，像是小鸟婉转柔软的啾啼惹人怜爱，一点都配不上他那个26斤的巨无霸块头。
糟了，是反差萌！
我一瞬间就可耻的心动了。
可恶啊，我心中的猫界top应该是叫声轻柔块头巨大皮毛蓬松浓密的缅因，怎么能因为区区一只土猫移情别恋！
但看了眼黑猫，我发觉他似乎除了皮毛是短毛之外似乎完全和我心中的心选之猫对上了，一瞬间就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心动了。
“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接你回去。”
我有点想从笼子的缝隙里面伸手进去摸摸他，但之前甚尔被麻醉的时候我姑且有这个胆子，现在对着他那双金灿灿的眼睛，我反倒没有这个冲动了。
——主要是我担心现在贸贸然伸手非礼他会被他一口咬断手指。
他这块头，这生命力，我作为我家唯一的原住民可能真的打不过他。
所以我选择尊重他。
“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再观察一周左右你就可以把他带回家了。只要防止他舔伤口就行。等一个月后差不多可以带他来拆线了，后续的换药工作你可以把他带过来换药，也可以选择自己在家换药，自己换其实会更方便一点。”
医生显然也为黑猫的生命力感到诧异，但说到这里还是提醒了我一句：“他的伤口是贯穿伤，半边身子都被打穿了。虽然术后状况不错，自己愈合的也很好也有胃口进食，但是生活中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带回去之后也最好让他在笼子里面别乱动。”
“这样的贯穿伤……虽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武器伤到的，但是显而易见肯定不是什么民间能流传的东西，你最近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了。”
医生说：“我原本以为这么严重的伤应该是之类的，但是没有再他身上找到弹片和也没看到灼伤的痕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最近还是注意一下人身安全比较好。”
想到当时的场景我还有些后怕，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要是那个虐猫的人当时还在现场，我现在指不定和猫一个待遇。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猫恢复的不错……我还以为没救了呢。
“这家伙顽强的确实挺出人意料的，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就打起精神来。不过能提起精神就是件好事，这段时间我会再留心观察他——说起来你已经给他取好名字了？”
“没有，昨天把那块猫牌带回去洗干净之后发现上面的名字是这个，我就姑且当做是他的名字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白大褂过两天洗干净了我再拿过来。你应该不止那一件吧，医生？”
“要是只有那一件就麻烦了。话说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发生了这种事情，晚上还是不要走夜路比较好。”
一瞬间我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医生没等我说话也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看来是没办法了……总之我会留意甚尔的状况的，祝你路上安全。”
我披着月色伴着星光走在夜深人静的社畜之外只有醉鬼的回家路上，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搬个家换个地方住比较安全。
周围发生了这样的虐猫事件，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太安生的样子……但是为了这样的事情搬家是不是又有点太过于大动干戈了？
我不知道怎么想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昨天捡到甚尔的地方。
地上的血迹经过冲刷几乎消失，但偶尔还是能在边边角角上看见暗沉的干涸的棕色血渍，让我由衷感到毛骨悚然。
而且这里是不是和我当初捡到甚尔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我望着周围似乎茂密了不少的树木和隐隐约约在树林之中露出一隅的小径，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太对劲。
还是早点走吧。
我心中下定决心不打算成为都市传说中无辜牺牲的倒霉蛋路人甲，转身正打算离开，就被半空中漂着的一团白影和两点莹莹发绿的鬼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当场晕厥。
这什么啊！！
我表情僵硬地抓紧了身上的挎包袋子挡在胸前，手脚冰凉的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支撑柱自己的身体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大脑都因为血压骤然升高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眼前出现重影了。
——等等，好像不是重影。
那一团白影喵了一声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走到我面前来，轻软的像羽毛一样的触感扫过我的小腿，我借着旁边昏暗的路灯一看，才发现这一团白花花的家伙是只猫。
而且是一只皮毛雪白蓬松，一看就受到人精心养护照料的蓝眼睛大猫咪。
我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回归到身体之中，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按住乱跳的心脏长长舒了一口气，被晚风一吹，后背的冷意一阵阵传了上来。
给我吓一身冷汗。
还好不是真的都市传说——下次就算要绕路也不走这条破路了！
我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到，刚挪动了一下脚步，就发现这只长相用人类的审美来说称得上是绝色的猫咪并没因为我的动作动弹，只是蹲坐在原地歪了歪脑袋，继续用那双婴儿蓝的眼睛盯着我看，然后发出了一声拉长了尾音以至于甜度极高的猫叫。
可恶啊！
你们这些猫是组团来碰瓷我了吗？！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着，但是我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蹲了下来朝白猫伸了过去。
“是自己跑出来的吗？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呀？”
看样子就不太像是流浪猫，这种白的反光而且大到和甚尔差不多的猫显而易见应该是家养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街头，多半是自己跑丢了。
秉着一只是救两只也是捞的想法，我打算看看能不能把白猫骗到手塞到宠物医院那里去，让他们帮忙发个寻猫启事。
白猫矜持地低下头嗅了嗅我的掌心，长而蓬松的尾巴轻轻甩了甩，就在我以为掌纹认证成功可以和他进一步发展关系绑架猫质的时候，白猫突然扭头就跑，一转眼就消失在小路尽头的黑暗里面，速度快到我都没看清他往哪个方向跑。
？？
我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自己身上带着能够让猫掉头就跑的生化武器——等等，莫非是被甚尔揍过的猫吗？
想到甚尔那个足以称得上街霸的体型，再联想到大白猫前后的反差，我觉得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这只猫刚开始对我态度这么好，结果闻了闻之后掉头就跑。
我又站在路口张望了一会儿，确认那只猫不会回来之后才抓紧包加快速度跑回了家。
只是我不知道等我跑走后，那只幽灵一样的猫又幽灵一样地出现在了墙头。
“你半夜拉着我跑这里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事儿？”
家入硝子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无语地意识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而她的同学拉着她在这里蹲了大半夜就是为了蹲这么一个……普通人？
“喵。”
大白猫又发出了一声甜甜的猫叫，家入硝子闻言皱了皱眉：“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按照你的形容，咒力和交换到那种程度的天予咒缚，就算被你打的变成猫了也不会留下什么气息的吧？”
“而且就你之前形容的那个状况，就算伏黑甚尔是天予暴君也完全没可能活下来吧？就算变成猫后有人救助，那种程度的伤势也多半不可能救活——况且你之前不是还很笃定地说把他杀了吗？”
被反驳了观点的白猫不开心地甩了甩尾巴，抗议地发出更加大声的猫叫，一时间甚至因为声音过于响亮有了几分如同婴儿夜啼一样的瘆人。
家入硝子也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一幅没眼看的样子别过头吐槽：“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他是天予咒缚生命力旺盛的和蟑螂一样了——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人都走了，你还维持这副样子干什么啊，悟？”
任性妄为的人就算变成了猫也是一只任性妄为的猫，喵了一声拒绝变回人形，又喵喵叫了几声，得到了家入硝子敷衍地应答。
“行了行了，我不会和夜蛾老师说的，说了我也要挨骂。”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现在可以走了吧？你真的这么在意，到时候去看一下伏黑甚尔在不在刚才那位小姐身边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种事情你就不能过段时间喊杰……”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接着自言自语地改了口：“算了，偶尔外勤就当活动身体好了。”
她瞥了眼身边的白猫，觉得有些话对方说的还有道理，于是一个转身，穿着制服的少女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有着灰蓝色皮毛身量纤细灵巧的俄罗斯蓝猫亭亭玉立地站在家入硝子刚才站着的地方，翠色的猫眼眨了眨，看向身边的白猫喵了一声示意他该走了。
半夜两只猫翻墙爬床上屋檐抄近路回去，总比两个人半夜在居民区翻山越岭正常多。
毕竟他们两个今天是翻墙偷溜出来的，并没有辅助监督可以开车送他们回去，为了防止用咒力之后被夜蛾老师抓包，只能为难自己现在的四条腿了。

第3章
今日心情晴雨表：
好消息，可以接甚尔回家，晴。
坏消息，又要加班，晴转阴。
我看着手机上的晴雨表，不由得感到一阵屈辱。
这合理吗，需要加班心情居然只是晴转阴而不是转雷暴，陆穆，你竟被生活磋磨到如此地步！
但话虽如此，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尤其我最近刚因为甚尔的医疗费支出一大笔囊中羞涩，就更加得向生活低头了。
大概是看出我最近加班格外勤奋，因此今天堆到我手上的事情格外的多，多到我比往常还要晚两个小时才离开公司，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淡然自若地跨过十二点进入了第二天凌晨。
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我就恨不得原地消失成为都市传说中的一员算了。
但是想想加班费，我还是按捺住了这点冲动，披星戴月地赶到了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值班的居然还是我的老熟人医生。
“你们医院难道只有你一个医生吗？”
出于对他同样的社畜敬佩，我“夸奖”了一下他的兢兢业业。
“当然是因为夜班钱更多啊……”兢兢业业的医生说，“带着你的猫可以走了，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之前也和你说了，发现什么问题了可以联系我，等下我给你张名片。
只要不让他自己舔伤口照理来说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说起来你一个人没关系吗？你提得动笼子吗？”
连猫带笼子这也得三十斤了。
“没事……”我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就当自己很强壮的样子——主要是因为打车太贵了，“我可是天天有在锻炼的。”
但是等抱着航空箱回到公寓楼下，我两股战战的都觉得自己快虚脱了，实在是太低估三十斤的重量又太高估自己的体能了。
我一个孱弱的亚健康社畜哪里提过三十斤的重物暴走一公里多的路！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这么重啊！？
“天原？”
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这个点正巧关了店门往回走的居酒屋老板看了我手中提着的航空箱一眼，问：“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快拎不动了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太有关系了……”我扶着门有气无力地说，“能帮一下忙就太好不过了，幸平老板。”
幸平老板轻松地接过我的笼子在手上掂量了两下惊叹：“重量不轻嘛，天原小姐你终于决定养猫了？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过几年才会养猫吗？”
“别提了……”我摆了摆手，“是捡到的流浪猫，受伤太重带去看了医生，手术虽然做好了，但是依旧需要照顾一段时间，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找领养，就先接回来了。”
“难怪最近都没有看见你，因为猫的事情在忙吗？”
居酒屋的幸平老板和我住同一个公寓，虽然是不同的楼层，但是因为我们关系比较熟，所以他倒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就干脆直接帮我把猫拎到家门口。
感谢电梯，我真的一步都爬不动了。
“哪止啊……”我惆怅地叹了口气摸出钥匙打开家门，“治了一下猫，我已经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别说去你那里吃饭了，我连吃土的钱都快没有了。”
“有这么严重吗……”他打趣了我一句，把航空箱放在玄关又问，“你该不会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吧？”
“这不就巧了……”我随手把包扔到沙发上，感觉自己也精疲力尽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一日三餐还是要吃好的啊。”幸平老板这么说，帮我把航空箱提了进来，顺手摘下了挂在墙上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问：“你家里面还有什么菜吗？今天算免费的——说起来你的猫现在可以吃什么？”
“你是救我性命于苦难之中的菩萨，幸平老板……”我瘫在沙发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挪了一下屁股把航空箱打开来说，“冰箱里有给甚尔准备的肉，猫饭我来准备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情。啊，有面啊，那给你准备一碗拉面怎么样？我去楼下拿一下汤，正好今天还有拉面的汤底剩下。”
幸平老板，我的卡密我的救世主。
我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上当废物，打开的航空箱没一会儿就有了动静，大半个身体都裹着绷带的黑猫慢吞吞地从里面动作别扭地走了出来，最后在我脚边轻轻喵呜了两声。
是要上沙发的意思吗？
我有点拿不准，但伸手去抱他的时候没有得到反抗，那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啊……”我在猫身上摸了两把后才想起来还没给他戴灯罩，“还有伊丽莎白圈，你等下。”
甚尔看起来对伊丽莎白圈有点抗拒，但我非常顺口地哄着他乖乖宝贝喊了几声，趁他不注意直接给他套脖子上，这才终于能彻底放下心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原本还以为这种话很难喊出口呢，结果对着猫根本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嘛！
我心满意足地想。
甚尔伸着爪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伊丽莎白圈，发现扒不下来之后就非常有躺平精神的放弃了。
他动作娴熟的就像原本就是我家的猫一样在沙发上找了个有靠垫的位置，四爪一蹬窝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就当自己已经嗝屁了。
我推搡了他一下，他才眯着眼睛瞥了我一眼。包裹着的纱布没有渗出血来倒是一件好事，我原本还有点担心被我这么一路晃荡着拎过来会让他伤口重新裂开呢。
大约是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我靠着沙发打盹，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拉面的香味勾醒的，连带着甚尔都忍不住张开眼睛坐了起来，喉咙中发出轻柔的咕哝，尾巴尖都忍不住勾起来左甩右晃。
“醒的正好是时候。”
幸平老板端着面碗从厨房走出来，把热气腾腾的面往我面前的桌子上一放解下围裙：“猫饭还在晾，等你吃完面就冷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收拾了。”
“辛苦你了幸平老板……”我这时候才终于觉得自己有点动力从沙发上坐起来了，“等这个月发了工资之后我就天天去你店里吃饭，自己做饭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喊我帮忙。”
“你还是先空一点再说这话吧，每天都十二点多才到家你真的没事吧？今天都已经凌晨一点了，这样工作未免也太辛苦了。”
“如果不是为了钱谁愿意这么努力，这不是没有富婆泡我。”我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等我攒够钱了就把这个王八蛋公司给踹了——或者你有富婆能介绍给我吗幸平老板？”
“你不是和薙切关系不错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好久都没见到大小姐了，她最近也很忙吗？”
幸平老板仔细想了想：“倒不如说她不忙的时候才比较少吧？”
想到大小姐那个被精确规划到分钟的日程表我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确实很难不赞同。
“那我就先走了，晚安了天原，猫饭放在厨房别忘了。”
“知道了，今晚多谢了幸平老板。”
我送走幸平老板后折回一看，甚尔已经精神奕奕地坐了起来蹲在我的拉面边上，看了看拉面又看了看我，又咕噜着发出和他块头一点都不搭的婉转猫叫。
但考虑到猫不能吃这种东西，我还是铁石心肠地伸手打算把他抱到一边去。
可这家伙伸着爪子死死扒着茶几边缘沉下肚子不肯让我抱走，抬起眼睛瞅我，一边看一边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喵呜喵呜，一时间我甚至觉得我在对小、大猫咪犯罪。
“就只能吃一点。”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警告了他一句，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当做回报：“我去给你拿个碗，不许偷吃。”
不过流浪猫这么守规矩倒是挺少见的……以前被人家养过的教育还没有忘？猫的记忆有这么好吗……
幸平老板不愧是远月出身的厨师，即便是一碗简单的猫饭都做的色香味俱全，我看了眼还在冒着热气的猫饭，最后还是用作为人类的理智抵挡住了自己替猫品尝一下的冲动，翻出个蘸料碟走出去就看见甚尔正在试探着用爪子扒拉我的碗。
“甚尔！”
我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他的爪子，直接把他上半身拎起来提在手中晃了晃，警告道：“小猫咪不可以扒饭碗听见没有？”
他被我拎在手中晃荡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但放下之后意料之内的果然没有再伸爪子。
我给他夹了一块盖在面上的叉烧放到小碟子里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摸了摸猫山丘一样隆起的脊背，就没再关注他自己开始吃了。
吃到的第一口就让我感觉今天的所有疲惫都不翼而飞了。
幸平创真，永远的卡密萨马！
正当我陷入晚餐中的美味时，胳膊上传来的毛茸茸触感吓得我差点一口汤呛住，咳了好几声才想起来今天家里面入住了一个新客人，而这个新客人正蹭着我发出发动机一样响亮连绵不断的呼噜声，显而易见表现出了自己还想吃的意思。
“吃这么快？”我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柔韧冰凉的猫耳朵从指缝中弹出来轻轻抖了抖，像个声呐一样专注对准我，虽然没有别的动作，但确实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欲望。
“饭还在冷着呢，你再等会儿，乖乖。”
猫饭还有些烫，我原本打算吃完面再把猫饭给他拿来，但甚尔非常有毅力地连连猫叫，跌宕起伏连绵不绝仿佛我在虐待他似的。
为了防止我的邻居真的报警说我在虐猫，最后我不得不向猫屈服，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面把还带着热气的猫饭拿过来放在他面前，无奈地说：“吃吧吃吧，烫到我可不管。”
他蹲在桌子上低下头大口吞咽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呼噜，让我稍微有点心酸自己在猫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一碗猫饭。
但仔细想想这可是幸平老板的猫饭，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我摸着他的屁股等了一会儿，看他确实没有被烫到的样子这才安下心，趁面还没有发胀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面一口气喝完汤，立马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生的意义啊！
大概因为是流浪猫的原因，甚尔干饭的速度也相当快，没过多久碗里面就空荡荡的没剩下一点饭粒。
他这时候才一幅餍足模样地蹲在桌子上舔着爪子抹着脸，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分外满足。
“胃口好就行。”
对小动物来说能吃得下东西，大部分时候代表身体状况至少暂时不用太过担心。
——至少今晚我不用担心一觉睡醒第二天发现他已经嗝屁了。
我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咕哝着发出一声含糊的喵叫拱了拱我的掌心，这才让我心满意足动力十足地收走桌上干干净净的碗碟。
主要是洗甚尔的碗，其他的锅碗瓢盆全都交给洗碗机解决。我要是有这个洗碗的动力，我压根不会天天去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吃饭。
我好不容易在凌晨两点之前收拾好自己和家里，但当我一身清爽地坐到床上打开床头灯时，才看见原本应该在沙发上或者在猫窝里的黑猫早就缩在床头眼皮紧闭一动不动，完全是一幅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你的床不在这里，甚尔。”
我冷酷地试图把猫摇醒，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迹江湖已久成了老油条的原因，胡子都没有多抖一下，全然没有刚才问我要饭吃的娇嗲，埋着头让人分不清屁股脑袋地窝在靠枕上根本不带动弹。
我有心想把这只厚脸皮的猫抱到之前给他买的猫窝里面去，但实在是无力。
这家伙体重将近三十，刚才没有幸平老板的帮忙我差点拎不回这只庞然大物。
现在再让我把他抱回他的猫窝里，我一举手都感觉自己胳膊还在柔弱地打颤。
想到医生和我说的最好把他和家里的原住民隔离，作为家里唯一一个脆弱的原住民，我衡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之间战斗力的差距，决定忍辱负重退让一步。
他混过黑，我是良民，我们的战斗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是很正常的事，这叫识时务，绝对不是我怕他把我挠成木鱼花；
我戳了戳他，在因为甚尔受伤所以显得有些黯淡的黑色皮毛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坑，凑到他不知道脑袋还是屁股边上说：“就今天，明天睡猫窝去。”
我看到他的耳朵翘了一点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着的是他的屁股。
他咕噜咕噜着发出绵长的呼噜声，这时候倒是不装死了。
不过这就是有猫的感觉啊。
我仰面躺进被窝里面，身体累的要命，但是大脑却突然清醒的不得了。
属于猫的气息和呼噜声伴随着略高的体温和毛茸茸的触感从一旁传来，意外的让人没什么排斥感，就好像我本来就该有只猫陪伴一样理所当然。
感觉倒还不赖。
“晚安，甚尔。”
他没有回应，但却勾了勾尾巴尖。

第4章
早上睁眼的第一时间，根据生物钟的提示，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但我还是不信邪地看了一眼手机，这回我确信自己真的完蛋了。
我根本没听到闹钟，再加上昨晚太累睡的太死，现在距离我上班打卡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换而言之，用个通俗易懂一点的说法，我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有那么片刻我想找到时光机回到一小时前好保住我逝去的全勤。
但当我放空大脑在床上躺尸三十秒后，我决定选择遵从天性的召唤，控制这具被资本家统治的躯壳给上司打电话请假。
——反正迟到半小时半天工资就没了，既然这样还上个屁！请假！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非常老练地撕心裂肺咳嗽了好几声，惊得身边睡的和猪一样的黑猫瞬间惊醒，支楞起耳朵震惊地朝我看过来。
当着清纯大猫的面我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瘫在床上，分外虚弱病入膏肓一般哑着嗓子气息游离地说：“不、咳咳咳——不好意思老板……嗯咳咳咳！！我昨、昨天晚上回去太晚着凉、咳咳咳、咳咳、感冒了、上午需要请个、咳咳、请个假。”
我用自己足以去申请奥斯卡的演技绘声绘色——可能稍微有那么点过火地扮演一个病人。
大概是被我炉火纯青的演技所震撼，上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既然这样，那你上午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天原，下午记得不要迟到。”
我假装很感谢实际上觉得这他妈是老子应当的挂掉了电话，看着枕头边抬头朝我看过来的黑猫，气定神闲地搓了搓他的脑壳得意洋洋：“不是我吹牛，我从小到大装病请假还没被识破过。”
虽然小学时候因为意外露馅被爹妈联手来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之后就不常用这个技能，但至少这个已经专精的技能没有这么容易被遗忘。
难得在工作日有这么半天偷闲的时间，我一时间懒得起床，伸手揽住黑猫就往床上一倒，歪着身子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才摸出生活用的私号手机，从手机壳后面摸出医生给我的名片加上他好友，正打算醉生梦死地刷微博，突然意识到怀中的这个大胖小子还是个伤患。
我可以饥一顿饱一顿，但猫不可以。
算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放弃继续赖床的打算，倒是猫还姿态慵懒的趴在枕头上看我，眼神似乎在表达“你不上班为什么要起床”的意思，甚至还没睡够一样打了个哈欠。
考虑到猫一天得睡十几个小时，昨天这么晚才睡，他大概真的没睡够。
“我先去幸平老板那里给你买点猫饭……”我揉了揉猫猫头，“然后去给你买点晚上吃的肉。虽然幸平老板的猫饭很好吃，但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他给你准备猫饭。”
甚尔喵了一声勾勾尾巴尖，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戴上了滤镜的原因，我总觉得他这么表示好像是在表达他知道了的意思，迟疑片刻还是选择让他一个猫待在外头，而不是把他关到笼子里面去防止他玩闹扯开伤口。
——主要是之前买的最大的猫笼子对甚尔来说也有些小了，只能等昨晚新下单的狗笼子到了才行。
“我马上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我随手抓起头发在脑后一盘，抓起挂在衣帽架上最大的那个帆布袋把钱包手机钥匙叮铃哐啷一股脑全塞了进去，踩着人字拖就夺门而出。
?
柔软的床铺带着引人入睡的魔力，伏黑甚尔半梦半醒地又睡了不少时间。
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猫形态的本能也在尖叫着需要更多的睡眠与营养才能尽快回复，因此他砸吧了下嘴，觉得如果不是那个麻烦的六眼小鬼找了过来，他现在还得再睡一觉才行。
皮毛雪白体型巨大的白猫优雅踩在阳台扶手上，绕开阳台上那些长得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盆栽轻巧落地，蓝汪汪的眼睛隔着玻璃门和伏黑甚尔对视了一眼，纵身一跃挂在扶手上直接打开阳台门从缝隙里面钻了进来，喉中呜呜作响，冲他发出一声嘲笑一样的低鸣。
“不是吧，你们两个这么记仇？”
黑猫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雪白的犬齿，甩了甩尾巴显得有些倦怠：“我只是为了任务而已——再说星浆体不也没有死吗，我们姑且算是扯平了。我任务失败还得倒贴不少钱呢，怎么算都是我比较亏——或者说你们愿意帮我赔违约金？”
他对这两个高专的小鬼没什么太大的敌意，之前对他们出手也只是任务需要而已，现在任务失败，那他就更没有做白工的必要和他们两个交手了。
因此伏黑甚尔表现的相当消极敷衍，如果不是因为伤口在身不方便动作太大，他都想干脆打个滚转身背对这两个小鬼。
“你这家伙果然没死。”
五条悟将尾巴盘在脚下，盯着床上显而易见得到了治疗并且恢复的不错的伏黑甚尔心中啧了一声，尾巴尖不悦地拍着地面。
“雇佣你的组织首领已经被逮捕，过段时间大概就要接受死刑了。”
另一只体型比白猫体型小上一圈的暹罗猫也跟着钻了进来，蹲坐在门口用那双颜色略深的幽蓝眼瞳盯着伏黑甚尔：“你应该是不需要给人支付违约金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伏黑甚尔发自肺腑地喵喵：“毕竟就算要赔我也没钱了。”
“我就说你这家伙怎么会选择在这里安分下来……”五条悟甩了甩尾巴，挑剔地跳到一旁的书桌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床上趴着的伏黑甚尔，“是因为见到远月的人了吧。”
“我要从现在这样恢复成人类模样可没你们咒术师方便……”伏黑甚尔并不否认自己别有用心，“想在日本找到一个还做料理的远月十杰首席可不是容易的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远月学院虽然有薙切财团掌控，但自从建立之初就和咒术界建立了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
每一任远月十杰的甄选挑选的不仅仅是拥有优秀厨艺的厨师，也是在选择能做出特殊料理的厨师。
这种特殊料理能够极大程度的帮人恢复元气补充咒力，甚至于安抚咒术师因为使用咒力而积压的大量负面情——
虽然伏黑甚尔并不是咒术师，但是特殊料理对天予咒缚这样的体质也同样能起到非常好的效果，所以他才没有立马离开。
虽然目前为止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理来说应该是普通人的厨师们能做出这种料理来，但毫无疑问这促成了咒术界和远月的链接，也导致每一任十杰都和咒术师们关系匪浅。
至少五条悟每个都认识。
尤其是楼下那个突然失踪一年多结果居然在这里不声不响开了家居酒屋的幸平创真。
“你运气倒是不错。”五条悟眯了眯眼睛，尖锐的爪子从柔软的爪垫之中被按了出来，扣在实木的书桌上：“也就创真那家伙不在意……不过接下来不会再这么好下去了。”
讨厌确实讨厌，但不管对五条悟还是夏油杰来说，他们两人确实没有特别强烈的想要杀死伏黑甚尔的欲望。只是看到他这幅样子又觉得格外不爽，忍不住就想找茬。
“怎么，你还要杀我吗？”伏黑甚尔摇了摇尾巴，但并没有起身：“在这种形态下你们两个小鬼可不是我的对手。”
“就凭你现在这个半身不遂的样子吗？”五条悟鄙夷地看向他：“你活着都只能靠偷袭才能赢我，而且你的咒具都不在身边，你觉得你现在能赢得过我们两个？”
说到这里，五条悟眼珠一转，充满恶意地盯着伏黑甚尔，连尾巴都因为兴致勃勃旗杆一样竖了起来左摇右晃。
“只要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那个把你带回来的人，你现在就要从这里滚蛋了。”
“为了暴露我不惜暴露自己啊……”伏黑甚尔感慨道，“你们御三家出身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缺德。不过只要我不变你能拿我怎么样？带我回来的人顶多把我放到宠物医院让那个医生再给我找个领养人，谁养不都是养。”
他对自己的软饭宣言不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看起来还非常自豪：“当猫被人养可比当人被人养简单多了。”
他竖着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停驻在门口的脚步声，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伏黑甚尔突然发出格外尖利凄惨的猫叫，听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条件反射地炸开了毛弓起背发出哈气声。
“甚尔？怎么了？！”
我骤然听到凄惨的猫叫，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中的饭菜扔出去。
回过神来后转手就抄起放在门后的扫帚冲回卧室，抬眼就看到并不宽敞的卧室里面挤着三只庞然大、大猫。
我家的猫正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哀哀地叫着，另外两只不速之客像个嚣张的法外狂徒，不仅占据了我的房间和书桌，甚至还冲我的猫哈气伸爪子。
“你们俩又是哪来的？！”
我顿时头大如斗，听甚尔叫的这么凄厉不免担心，扫把一横挡在身前隔开三只猫伸手揽过甚尔，看到阳台打开的门就明白这两只猫是怎么进来的了。
现在的猫都这么嚣张了吗？！话又说回来了，这只白猫为什么这么眼熟？
虽然时隔许久才重新见面，但这么大并且长得这么好看的白猫也不常见，我还是认出来这个正在冲甚尔哈气的家伙是我捡到甚尔的那天晚上遇见的那只白猫。
我颇为震撼，看了眼怀中的甚尔又看了眼对面的白猫，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怀里面还在委屈嚎叫的黑猫问他：“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深仇大恨？他怎么隔了这么久还特地拉帮结派找上门来揍你？”
虽然我不知道甚尔听懂没有，但看他的样子显然不能让他们三个共处一室。
对比了一下我们四个的战斗力，我还是选择先带甚尔撤退——虽然之前买的猫笼子小了点，但至少待在里面比待在外面安全。
于是我毫不犹豫抱着甚尔直接把他塞进了笼子里头，对上他甚至透出几分震惊的猫眼，我一点都不歉疚地安慰他：“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俩，但至少你在笼子里不会挨打。虽然笼子小了点，但也就勉强这么一会儿而已，不用担心，甚尔。”
白猫和暹罗连连后退，成精了一样顺着阳台门打开的缝隙溜了出去，一转眼就跑的无影无踪。
我趁机上前关上门锁了起来，心想之后出门的时候得把门窗都给锁上才行——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阳台上还有精心照顾的盆栽不知道有没有被猫给糟蹋了。
我赶紧出门去清点损失，刚推开阳台门就听见一阵响亮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并且逐渐远去，听起来分外快活，以至于连空气似乎都跟着清爽了起来。
“附近有活动……”
我有些纳闷这个点有人在外面笑成这样，但也就好奇了这么一刻，清点完其余心肝宝贝们之后才松了口气，至少那两只猫姑且也算是讲江湖规矩，寻仇没有波及到无辜人士。
“你这家伙啊……”
我把甚尔从笼子里面艰难地掏了出来，这次意识到自己刚才爆发的臂力有多么超越极限：“算了，也不是你惹事的。”
翻来覆去把猫看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后我才彻底放下心来招呼他过来吃饭，甚尔看起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看得我忍不住心生怜爱，心中觉得不该对金盆洗手的猫咪如此苛责，出于补偿的心理，又给他加了几块三文鱼当慰问。
“吃吧……”我怜悯地摸摸猫头，“今天受惊了。等了这么久也饿了吧？今天给你加餐，可怜见的。”
甚尔咕噜了一声，盯着猫饭看了半天才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第5章
“天原，等下下班后来聚餐吗？”
我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鱼，身边的同事突然神秘兮兮地戳了戳我低声问：“只有我们几个，部长他们都不来，你来不来？今天你应该不加班吧？”
“啊？啊，加班倒是不加班，但是家里面还有些事情，大概是不能来了。”
虽然我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想想最近的经济状况和家里面的病患，我还是选择婉拒同事的邀请：“家里面的猫还需要人照顾，他伤还没好，把他一个人放在家我不太放心。”
“欸——你养猫？！”同样天天上班云吸猫的同事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屁股一顶支楞着办公椅跐溜一下就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小小尖叫一声就热切地怂恿我：“让我康康快让我康康！你不是说你这几年都没有养猫的打算吗？怎么突然养上了？还是只受伤的猫？”
同为人，我和这个同事关系更加好一些，看她这么凑过来也不排斥，给她挪了点位置好让她不这么突兀的在我工位外头支楞着：“没办法嘛，路上遇见了也不能这么扔着不管。为了那家伙我最近已经穷的叮当响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出门吃饭。”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相册，看着相册里面油光水滑的黑丝绒皮毛垫子沉默了一下，还是给甚尔解释了一下：“黑猫拍照都这样，甚尔最近受伤也懒得动弹，不过包着绷带还是好分辨的，你看这里是头这里是尾巴，他是这样睡着的。”
同事颇为震惊地看向我：“这才几天啊你就已经完全沦陷了？！你们黑猫的铲屎官都觉得别人能和你们一样对着这一坨皮毛垫子分出这猫哪是鼻子哪是眼吗？”
于是我和她就“照片上的黑猫到底好不好辨认”这个话题展开激烈的讨论，一直到课长出现在办公室才佯装我们刚才在讨论工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好像自己很认真似的。
“天原，有新的采访任务交给你。”
课长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面，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我：“之前很出名的奇迹的世代，他们高中之后都去了不同的学校，现在全国大赛即将开始，你去给他们每个人做个专访当下期头条。”
“这么急吗？”我一听时间就知道肯定免不了加班了，内心顿时有些抵触，而且还有个相当现实的问题：“预约时间再加上采访出稿三天根本不够。其他人倒是好说，但赤司征十郎和黄濑凉太两个人的时间不一定能凑上吧？”
主要是赤司征十郎的问题。
我不觉得我们这个小自媒体企业能够和赤司财团硬碰硬。我虽然不介意领遣散费，但我觉得公司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没有关系，我拿到了洛山和别的学校的友谊赛场次，明天就有一场，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去采访赤司。
黄濑凉太最近也为了比赛减少了模特活动，你在海常篮球部下午训练的时候过去多半是能找到他的。”
课长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让我拿到采访稿交差。
“在现在这个时代，速度就是自媒体的生命！你这个轻浮懒散的工作态度需要好好收敛一下，天原桑，再继续这么懒懒散散下去，你可是很容易被这个时代淘汰的。”
课长显而易见意识到了我的不情愿，敲打着警告了我一句就背着手转身离开，好像完全不知道就算能抓住赤司征十郎和黄濑凉太，要想在三天之内采访完分散开来的奇迹的世代六个人并且完成稿子和排版还有拍摄照片也依旧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尤其是在这些破事都只有我一个人去做的情况下。
我在他转身的瞬间就冲他翻了个白眼骂了声娘，当然用的是我令人心身舒畅的母语。
我敢肯定这家伙听见了，只是碍于听不懂又不好意思装作自己没听懂的样子所以才没回头，又爽快地骂了两声，这才开始收拾桌面打算提前走人了。
别问，问就是准备采访。
老乡同事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同情眼神，等到课长走了之后才拍了拍我的胳膊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你很得秃子的看中，拿的钱也是我们中最多的那一份嘛。”
“看中有个屁用，给个外勤补贴便秘似的吭哧瘪肚三个月才哆哆嗦嗦掏出那么三瓜俩枣来，分配任务的时候倒属于窜稀式更新了，怎么不能耐死他！”
我倒也不是第一次采访奇迹的时代了，虽然工作流程很熟也第一时间就想好了要怎么写稿，但一想到这次任务非得到脱裤子准备拉屎了才想到要拿纸就觉得分外不爽。
想到这里我顿时失去了继续在办公室摸鱼的欲望，拿起自己的工作牌拎起包就起身说：“我先走了，秃子问起来你就说我去采访了……”
采访？采个屁，明天一觉睡醒再去。
想到这里，我干脆摸出手机，翻出现在在秀德高中就读的绿间真太郎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消息过去。
以前他们还在帝光的时候，采访的事宜我也基本上都是和绿间联系的，在奇迹的世代里面我和他的关系更熟一点，直接联系他也不显尴尬。
不过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训练，绿间的作息习惯规律到令人发指，等他差不多训练结束之后才能看到他给我回消息。
那这么一算，今天就是提早下班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稍微好起来了一点。正打算直接把工作用的手机直接关机，就看到弹窗上跳出来的推送消息。
点进去一看真是震撼我全家。
“U-17日本代表集训营？全国大赛才结束多久啊怎么又来了？”
一想到在全国大赛上看见的那些打魔幻网球的选手们被召集去统一训练出征世界赛，我顿时有些不知道这个到底应该算训练还是养蛊了。
但紧接着我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干脆利落地直接关机了手机扔进包里面压箱底，心想这次U-17的采访绝对不要去做了。
上次跟进全国大赛就足够让我世界观粉碎了，U-17这种把那些选手们全都集中起来甄选的地方绝对是妥妥的三观粉碎机，打死我也不要去跟进他们。
这还不如让我去采访奇迹的世代呢！
至少奇迹的世代打的篮球姑且还能算是正常的篮球，但日本青年一代的网球选手们打的可不是什么正常的网球。
——这么一想立本体坛的未来好像已经完蛋了，已经完全走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了。
不过跟我没关系，反正只要我没看见这件事就没有发生，按照秃子争分夺秒蹭热度的尿性，只要打不通我电话，这次U-17的跟进怎么都轮不到我去做！
反正问就是在采访，问就是在收集素材，我的任务是做奇迹的世代专访，U-17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么一想我相当心安理得并且心情愉快的回到了家，虽然路过幸平老板的居酒屋依旧非常心动，但我还是用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忍了下来，正要上楼的时候，似曾相识的暹罗优雅地踩在围墙上朝我走了过来，看我朝他看过去也停下了脚步，蹲踞在墙头低头看我，然后张嘴发出了一声柔和的猫叫。
“是上次来我家的……”
也不能怪我一眼认出这只暹罗，毕竟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这么糊的暹罗。
他上次和那只白猫拉帮结派来我家的时候我也对这只非常糊的暹罗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又来了。
“喵……”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在我的小腿上轻轻贴了贴表示问候，接着就走到了我前面，看着打开防盗门的楼梯口又看了看我，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还不进去一样。
“等等……”我虽然纳闷自己最近突然变得这么好的猫缘，但还是非常理智地把持住了自己，斟酌着语气对在前面等我的暹罗猫说，“我们家已经有一只猫了，我不会短时间再养第二只猫的。”
暹罗没有吭声，只是一眨不眨的用那双水汪汪的湖蓝色眼睛看着我，乖巧可爱的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对着甚尔哈气的攻击性。
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真的听得懂一样？
我眼神游离了一下，最后还是非常铁石心肠地转开视线没有和猫对视，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音说：“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收留你的，你还是找自己的主人——等等，你是家养猫吧？”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了倪端，干干净净皮毛油光滑亮的暹罗猫显然不是什么食不果腹的流浪猫，甚至于因为他是指短毛猫，身体的奶油色姑且留有遗迹，因此脖子上的那条项圈就分外明显。
“你的主人居然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想到他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这一点，我还是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冲暹罗猫伸出了手。
暹罗表现的相当温驯，甚至还在我伸手抱住他的时候动作非常熟练地就随着我的动作主动提起身体，看起来一幅非常习惯被人抱起来的模样，更让我确定了他的是只没跑出来多久的家养猫。
我把猫抱在怀中安抚地拍了拍，然后顺着他脖子上的项圈摸了一圈，果不其然摸到了他的名牌。
“夏油杰？”
我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是猫的名字还是猫主人的名字，但是把整条项圈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只有光秃秃一条项圈和一块刻著名字的金属名牌。
谁家给宠物戴项圈是这么弄的啊？这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暹罗猫在我念出名牌上的名字时叫了一声，这让我确定了这应该是猫的名字。
我原本想看一下他的项圈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他主人的方式，结果却让人颇为失望就是了。
不过他一看就是刚跑出来没多久，这个重量和这个皮毛的质量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外面流浪过，我思索片刻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把他带回家里，明天带他去宠物医院那里检查一下身体顺便问问能不能寄养，然后再发一条寻猫启事看看附近有没有人丢猫。
不然放他一个猫在外面乱跑我还是有些不太安心，毕竟这猫看起来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一看就没吃过苦的样子，连摸起来的丝滑程度都远远超过甚尔，显然不太像是有流浪经验。
“算你运气好。”我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最近对猫的抵抗力下降的越来越厉害了：“一个人在外面可是很辛苦的，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好人的，下次就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算了，也就是今天多一份猫饭的开销而已，也不是不能承受。
名字叫夏油杰的暹罗猫比甚尔更加安静，听到我这么说也只是轻轻抖了抖耳朵，咕噜咕噜呼噜着嗯了一声，倒像是真的在回应我的话一样。

第6章
“我回来了。”
我抱着暹罗猫费劲地拧开门，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黑猫转头朝我看过来，一声甜腻腻的喵叫刚从他嘴巴里溜出来，在看见我怀中的暹罗之后就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高亢呜呜，连柔软摇摆的尾巴一瞬间都绷直竖了起来。
我一看要糟就赶紧把门关上，捂住暹罗的眼睛按住他的脑袋侧身隔开他俩的对视，对上甚尔瞪圆的猫眼，一时间竟有一种自己仿佛出轨了的心虚。
虽然知道猫听不懂，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解释：“杰就住一天，明天我就把他送到宠物医院去。他是家养猫，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不太好，明天我就给他贴寻人启事找主人。”
甚尔没有吭声，只是直勾勾盯着我看了半天，竖起的尾巴才缓缓放了下去，但看他转过头去的样子，我觉得他大概是闹脾气了。
而且看样子他和杰的关系真是差的意料之中……只能先把他们两个隔离开来了。
我把闷声不响一幅温驯乖巧模样的暹罗放到了自己卧室里面——
主要这个单身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我也没有别的地方能隔离他和甚尔。
甚尔原本还跟在我脚边看我要干什么，看到我把杰放到卧室里顿时尾巴一甩抽到我小腿上，一个猫直接跳到了冰箱上揣起前爪，相当冷漠地居高临下看着我，摸都不肯让我摸一下。
“你这家伙心眼也太小了吧？”
我在冰箱下无奈地看他，甚尔甚至把尾巴都给盘了上去一根猫毛都不让我碰的样子，连之前睁的圆润可爱的猫眼都眯了起来，一瞬间看起来就有了街头猫霸的气势，看得我更加心虚。
“但是确实不可能放着杰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嘛。宠物猫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很困难的，实在找不到主人我会让医生帮他找个领养人的，我现在又养不起第二只猫，光养你一个就够呛的了。”
我试着伸手去摸他，但他这时候倒是用上了自己的柔弱无骨，脖子一扭身子一歪，愣是毛都没让我摸到。
眼看他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消停了，我就决定还是先把杰安置好再说。
按照我云养猫的经验，外面新来的猫和家里的原住民得隔离一段观察一段时间才行。不然打起来事小，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伤病的传染了就糟糕了。
——当然对现在的我来说打起来才是大事。要是甚尔的伤口重新打裂了，我还得填不少钱进去让医生帮他缝合一下，我破碎的钱包可拯救不了第二只破碎的猫了。
想到这里我顿了下，突然想到这家伙本来也不该是我的猫才对。
我现在收留他因为他伤势还没有好，随随便便转交给别人领养不管对猫还是对人都太不负责了点，怎么现在就默认他是我家原住民了？
但是顾虑到猫的自尊，这话我没说出口，转身找了个坐垫放进刚到不久的中型犬笼子里，心想这下他们两个都该消停了吧。
这个笼子到了倒是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甚尔抵死不从坚决不肯进笼子，关进去就撕心裂肺地嚎，以至于除了刚到的时候我强行关了他一下以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处理掉省得在家里占位置，但现在看情况倒是正好可以给杰用上。
甚尔趴在冰箱上冷冷看着我给杰收拾地方，尾巴一下一下抽着冰箱，啪啪啪地听的我都替冰箱疼。
最后我被他盯得如同芒刺在背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才不得扭头看他无奈地问：“你到底要干嘛啊祖宗？”
黑猫歪了歪脑袋，尾巴鞭打冰箱的速度降了下来哼唧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的是母语。
等再复述一遍的时候我也没了脾气，走到冰箱前踮起脚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回他没有躲，我顿时感觉自己什么火都没了：“杰就只住一晚上而已，你们俩都相处不到24小时，就稍微忍一忍吧。今天晚上我让幸平老板给你加餐好不好？”
听到加餐甚尔的耳朵就重新立了起来，僵在我手掌下的猫脑袋也终于松了力道，最后在我掌心里头轻轻拱了拱，代表他至少现在和我和解了。
我这才伸手把他从冰箱上抱了下来，快三十斤的肥猫差点没坠的折断我的老腰，而且我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手灰，想到冰箱顶上不知道积了多久的灰，我顿时一口气赌在嗓子眼里，托着猫屁股的手直接一巴掌拍在他手感敦实的大腿肉上怒喝一声：“你知不知道冰箱上面多脏啊？！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啊！？”
甚尔喵呜大叫一声，身子一扭直接从我怀里滑了下去，一溜烟钻进猫窝里头连头都不露。
这时候倒是知道回猫窝了！平常用都不用不是睡床就是睡沙发的真是自觉的不得了哦？！
“你等我安置好杰再来收拾你！”
我对躲进猫窝里面后就一声不吭装死的黑猫放了句狠话，怒气冲冲地去就去准备洗猫的道具。
因为他受伤的原因所以一直从领养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给他洗过澡。
尽管因为在家我天天都要给他从头到脚擦一遍，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也已经给他清理过了，但我早就想给这家伙洗个澡了。
现在他伤势已经恢复的不错了，昨天医生才刚和我说下水也没事，今天我非得把他搓个干净不可。
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房间里面听到了我和甚尔争吵（？）的缘故，我开门的时候他正趴在门上担心地喵喵直叫，开门后更是绕着我的腿转了一圈蹭了蹭，咕噜咕噜贴的我心都化了。
“让你担心啦。”
我蹲下来摸了摸暹罗的脑袋，小黑脸乖巧的歪着头任由我错着他的耳朵，声音嗲的馋了蜜一样甜，然后就伸出爪子搭在我手上一幅要我抱抱的样子。
这到底是谁家的甜心啊！虽然我知道暹罗很粘人，但是我不知道暹罗还能嗲成这样啊！
我在心中尖叫了一声，趁甚尔现在在猫窝里面没看见，抱起杰就埋头在他胸前猛吸一口，顿表示感觉自己被柔软的毛绒绒给治愈了。
倒是杰好像非常不适应一样，我感觉他整条猫一下子在我手中僵硬了，过了片刻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我突然有种自己在非礼良家少猫的错觉，但想想是小猫咪自己送到我手上来的，我吸一口怎么了！
不过我还是安慰了一下受惊的小黑脸，我实在是对重点色的猫咪没有什么抵抗力，没忍住抱着杰揉搓了半天，才把他放进笼子里面。
“你比甚尔小上一圈，这个笼子应该足够宽敞了。”
我对上暹罗猫骤然睁大朝我看过来的蓝眼睛，摸了摸他的脑袋，但还是非常冷酷无情地抽出手没有动摇：“要是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打架就麻烦了，家里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只能让你在笼子里了。”
杰没有像甚尔一样嚎的仿佛我在鲨猫，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然后从笼子的缝隙里头伸出爪子捞住我的手指往笼子边上凑，小声但是根本不消停的喵喵直叫，叫的叫那个柔肠百转肝肠寸断，听的我有片刻不忍。
但是想想甚尔这个病号，又想想他们两个之间的剑拔弩张，我还是硬起心肠摸了摸杰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拉上罩子把笼子盖了起来。
黑暗狭窄的坏境能够有效缓解猫的应激反应，他们俩互相看不见，大概能稍微缓解一下冲突。
“甚尔！”
然后我就开始另外一个任务了。
“你给我出来！今天你不洗澡别想上床！沙发也不许上！你那一肚子灰是能到处蹿的吗？！”
我抓住柔软的半封闭猫窝用力晃了晃想要把盘在里面的黑猫给倒出来，甚尔被我倒了个屁股出来又扒拉着试图钻回去，被我一把薅住屁股连拉带拽地弄到了浴室里头，还没有开始给他洗澡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先累的出汗了。
不过索性甚尔有个优点，一旦发现自己反抗不了之后就躺平的特别快。
他扒拉了一下封闭的淋浴区，意识到自己想要以一猫之力扒拉开玻璃门不太现实后就立马不再试图挣扎，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开始喵喵直叫。
“你老实点咱们就收拾的快一点……”我打开花洒试着水温威胁道，“你要是敢挣扎晚饭的加餐也没了。”
虽然我不觉得他能听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威胁他。
第一次洗猫的经历出乎我意料的好，甚尔全程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任我摆弄，再加上是只实心的短毛猫，洗他意外的不费什么劲。
除了伤口缝合线的地方我特地用无菌敷料贴了起来又裹了一层保鲜膜放水，其余地方搓起来甚至比搓我自己还要快上一些。
而且黑猫是真的耐脏，给他洗澡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搓出来是灰色的。
不过现在也没有机会替我的床上用品哀悼了，它们已经不干净了。
裹在浴巾里头的黑猫看起来倒像是小了一圈，看不出是享受还是隐忍的闭着眼睛耷拉着耳朵任由我搓着他湿漉漉的皮毛，一直到擦的半干了我才开始给他吹毛。
细密的针梳梳理开原本就没怎么打结的猫毛，黑色的浮毛被梳齿挂了下来挂在一起，我打开电吹风一边给甚尔梳着毛一边吹风，大概是因为他毛短的缘故，没过多久我就感觉他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重新清爽起来的黑猫甚至因为刚吹干的缘故，甚至还多了一圈毛茸茸的柔焦质感。
我原本想给猫咪剃个脚底毛，但又担心自己这个从来没有好过的手艺别到时候又把他弄伤了，捏着甚尔的爪垫看了一下，觉得这个长度应该还不至于让他走路打滑，因此作罢，看着清清爽爽一尊趴在沙发上的黑猫，顿时觉得成就感爆炸。
就是他这个毛掉的对白色浴巾不太友好。
甚尔这个时候才开始重新喵喵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拱我的手，和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我自然是明白他在催我赶紧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去给你买饭。”
我掸着身上沾染的猫毛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心想还好自己和幸平老板关系够铁，不然才不好意思天天上门让人给我专门做猫饭。
这家伙嘴巴挑的要命，也不知道这么挑剔之前是怎么在外面活下来的。
但凡是成品猫粮都不吃，罐头冻干也根本不碰，我做的猫饭倒是特别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天，是那个吃东西的速度和模样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吃下了毒的断头饭。
考虑到他到底在养伤，幸平老板显而易见也比我会买菜，为了甚尔的身体着想，我还是厚着脸皮在幸平老板那里定了猫饭月卡。
而显而易见干饭效率非常高的甚尔伤势恢复的也相当之快，上次带他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还问我怎么当的养猪、不是，养猫圣手，这个愈合速度简直猫看了震惊医生看了都要落泪。
于是我也就没有特意强制他不允许吃猫饭——只要他吃的开心就行了。
毕竟小猫咪的生命也就这么短，还是过的开心最重要。
再出门前我想了想还是在笼子上压了重物，防止甚尔在我出门的时候把布扯下来和杰挠成一团。
甚尔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连尾巴都懒得多动弹一下。
“你再这么懒下去当心长胖。”
我给吃了睡睡了吃的猫送上人类的美好祝福，弹了下他的耳朵，得到他不耐烦地一撇才心满意足地踩着拖鞋推门离开。
养宠物如果不是为了逗他们那养宠物将毫无意义！

第7章
夏油杰被关在笼子里郁闷地抓了抓罩在笼子外头的布帘，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猫化作战居然在这里折戟沉沙了。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不，倒不如说非常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加觉得伏黑甚尔这家伙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星浆体事件之后，虽然天内理子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到底因为伏黑甚尔的缘故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五条悟及时杀回，夏油杰估计自己多半得和天内理子一起把命给填进去。
虽然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对自从成了咒术师之后基本上没怎么吃过亏的夏油杰来说，那次的失败依旧让他相当耿耿于怀。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五条悟说发现类似伏黑甚尔的痕迹的时候欣然同意了过来查看的邀请。
他并不觉得像伏黑甚尔这样的人会安安心心的跟在别人身边当一只普通的猫。
实际上从他们后续的调查来看，伏黑甚尔这个家伙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说无恶不作可能有些夸张，但伏黑甚尔毫无疑问是个人渣。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会背着五条悟偷偷折回这里探查情况。
他总觉得伏黑甚尔并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待在这里养伤。以他的生活习惯以及天予咒缚恢复的情况来看，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养好上次被五条悟打出的重伤。
但现实就是伏黑甚尔的伤势不仅没有好，甚至还经常被他现在的饲主——或者说金主带去宠物医院复查。
这就让他产生了更深的困惑。
按照伏黑甚尔以前的劣迹斑斑，在他能够正常行动之后，照理来说就会因为现在这个饲主无法提供给他奢侈的生活和天价的财产转身就走。
毕竟他以前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无数个金主。
在做小白脸方面，伏黑甚尔足以称得上是资深了。只要榨干对方的钱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从来没有一次例外，因此也就显得他这次留在这里的举动分外可疑。
他原本以为应该是这家宠物医院有问题，所以又拜托了五条悟去调查这家宠物医院。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家宠物医院毫无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正常过头了，连带着风评都是这附近最好的宠物医院。
如果不是隐藏太深了，就是这家宠物医院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但夏油杰又觉得这家宠物医院完全没有伪装的道理。
毕竟他们完全认不出伏黑甚尔，毕竟伏黑甚尔的猫形态从来没有被人见到过——
甚至连悟一开始都以为伏黑甚尔的猫形态应该是禅院家族一脉相传的短尾黑猫而不是长尾黑猫，再加上伏黑甚尔几乎只和自己中介人联系的孤僻人际关系，宠物医院完全没有道理帮伏黑甚尔隐藏身份。
而他们在现在这种形态下，生理构造与正常的猫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思考一段时间后，夏油杰还是倾向于宠物医院并不知道伏黑甚尔真实身份这件事。
——不过这倒是让悟好像猜出为什么禅院家为什么这么排斥伏黑甚尔的原因了。
毕竟对御三家来说，有这么一个化猫之后形态截然不同的族人，简直就像是一个巴掌扇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家里面混进了杂种一样。
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但也足够让他们感到羞辱，并且不愿意再提起禅院甚尔这个名字。
甚至于没有一个有点历史的咒术师家族愿意提到这个异类的名字。
以至于即便知道天予暴君伏黑甚尔就是禅院甚尔，但对咒术界来说这个人也约等于不存在。
当然夏油杰对这种古板的想法相当不感冒。
毕竟对他这种没有家族的咒术师是来说，化猫的形态是没有传承的，所以变成什么样的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虽然化猫的品种并不能由他们主观意义上的决定，但根据之前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调研来看，大部分没有家族传承的新兴咒术师，化猫后多数是近百年来培育出来的品种猫或者流行的宠物猫模样，少有那种咒术师家族传承的统一外形。
就连五条悟的化猫之后的模样都是五条家统一的蓝眼白色长毛猫，所以伏黑甚尔就显得极其另类——不仅仅是天予咒缚的另类，还有化猫之后的另类。
所以大部分人猜测他们对猫的认知也影响到他们在化猫之后的模样，不过结果并没有定论而已。
夏油杰也是因此猜测这或许就是伏黑甚尔基本上不在有咒术师家族盘踞的地方活动并且四处流荡的原因。
不仅仅是咒术师家族对他排斥，他大概也相当排斥这些层层吐丝把自己包裹的像个茧一样的咒术师家族，因此也非常排斥在一个地方滞留许久的束缚感。
所以这个时候，这个让伏黑甚尔在原地停留不断时间的这个人就显得相当可疑了。
即便这些事情并不是他的分内之事，他也不需要再完善星浆体事件过程中的所有资料，甚至于伏黑甚尔照理来说也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并不需要在意这家伙的人际关系和现状，但夏油杰还是非常在意——非常的不甘心。
星浆体事件的后续已经无关紧要了，天内理子养伤这段时间，天元大人已经彻底完成了进化无法逆转，因此最后天内理子低调办理了入学手续加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事情似乎已经彻底完结并且有了一个姑且算是完美的结局，但他终归还是不甘心。
他承认自己的弱小，审视自己的过去是不是沉溺于“最强”这个称呼实在是太久了，但又不甘心自己败在伏黑甚尔手下。
所以他还是找了过来。
本质上来说，夏油杰知道自己这个“关注伏黑甚尔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的理由纯属扯淡，但至少给了他一个近距离观察伏黑甚尔的借口。
这个在伏黑甚尔重伤期间唯一和他有亲密联系的人确实让他在意，但他更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好好审视一下这个几乎杀死自己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
他到底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到恨不得回到过去杀了那个曾经弱小的自己。
但是他又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都是这样。
咒术的天赋虽然基本上是固定的，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了上升的空间。至少相比起来，他的体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至于现在这个世界上体术最好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笼子外面那个好吃懒做的黑猫了。
夏油杰想到这里，收敛了一下情绪恢复以往的冷静。他从笼子的缝隙中伸出爪子尖轻巧地勾住门锁，稍稍一扒拉就把笼子门打了开来，施施然从垂落的罩布下钻了出来跳到笼子上蹲踞下来，收敛起刚才伪装撒娇时候的娇嗲甜腻，眯着眼打量沙发上瘫着的那只刚被清洗完的黑猫。
伏黑甚尔面对这样芒刺在背一样的目光也显得不动如山浑不在意，一边漫不经心舔着自己前爪上的皮毛一边按着遥控器打开了投影机，显然对现在这位饲主来回的时间掐算的非常精准，并不打算让自己在这段空闲的时间里面无聊。
这点上还得感谢他的饲主为了节约空间买的是投影仪而不是电视，回来后不会有刚关闭还在发热的电视露出马脚暴露他一天的生活。
“你留在这里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养伤吧？”
夏油杰虽然今天自己是一个人前来，但也做好了一言不合还能全身而退的打算，看伏黑甚尔懒得动弹的模样主动出击，尾巴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像是在推理他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一样。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想的这么多？”
伏黑甚尔撩了下眼皮还是打理了一下对方——主要是他也懒得和对方打起来，如果能用嘴皮子解决麻烦，那可就太棒了。
没有金钱的劳动他是绝对不会付出的。
“在这里有吃有住，吃的还是远月首席的料理，我没有道理离开这里吧？”
他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猫形态就是有这点不好，多多少少总是会染上一点猫的习性，一天得维持十几个小时的睡眠睡的他骨头都软了：“虽然这家伙穷了点，但远月首席的料理差不多能抵得上她不够的那部分钱了，这样的生活可比当人的生活舒服多了。”
他伸了个拦腰，尖锐的爪尖从肉垫中探了出来又缩了回去，勾在布艺沙发上带起几根线头，又被他浑不在意地按了回去，翻了个身看着墙上的电影漫不经心地说：“在重伤时候能过上这样的好生活可不容易，我何必去舍近求远呢——况且孔时雨已经被你们监控起来吧？”
脑子进水了才回去自投罗网。
而且这小鬼对他的自愈速度未免想象的太离谱了点。
他是完全交换了咒力的天予咒缚没错，但不代表肉身的强度真的能和蟑螂一样做到断肢重生或者留个脑袋还能长个身体出来。
这又不是反转术式，再说反转术式也做不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的体质只是人类形态下的巅峰，五条家的六眼小鬼基本上把他半个身子都给炸烂了，虽然化猫后保住了一条命，再加上远月首席的料理在慢慢修补他的身体，但肯定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回复到原样。
不过这点就不必说了。
伏黑甚尔无趣地想。
让这个用咒灵操术的小鬼知道了肯定又要找他麻烦，这种事情还是不说为妙。
“你对这位好心女士利用的有够彻底的。”
夏油杰现在还是个有问题一定要自己解决的铁头少年，因此对伏黑甚尔这种吃软饭的行为相当不齿。
也就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猫形态是什么样的，不然按照他的生活作风，会带来的麻烦可不少——而且他本身就是个麻烦。
况且他也根本不能保证没有人知道他的猫形态。
“怎么能说利用呢……”伏黑甚尔回答的非常狡猾，“最多只能算是各取所需。她想要只能够短时间饲养后转交不需要负责的猫，我需要个暂时能够养伤的地方，我们两个不是合作的相当好吗？”
“而且我也不会介意她养别的猫，又不会对她后续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倒是你这个不速之客可是实打实给我的金主带来了麻烦才对，你都不会有点不好意思的吗，咒灵操术使同学？”
虽然在心中，伏黑甚尔承认自己的金主确实倒了血霉才捡到自己，一般人没倒霉到一定程度是遇不到他的，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他是就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不仅不承认，甚至还反咬一口，一口咬定给这个家带来麻烦的只有突如其来闯入其中的夏油杰。
为了这家伙，他现在的金主甚至还要额外开支给他去买猫饭。想也知道这部分的钱一定是从原本预计给他的那部分伙食费里面转移的。
毕竟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的新金主是个计划性非常明确的人。
她的或许有养猫的打算，但绝对不会是现在，也不会是他，毕竟她一开始计划中要养的那只猫就不是他。
——也不会是面前这个小鬼。当然了，更不可能会是养两只猫，毕竟光他一只差不多就已经是她承受的上限了，她不可能再养第二只降低他们所有人和猫的生活质量。
所以伏黑甚尔非常肯定自己这个姑且能算是烂好心的金主在他的伤养好后，必定会铁石心肠地给他找新的领养。
他的离开是注定的。
不过这点无所谓，只要这段时间他过的舒坦就行。看在远月首席的料理份上，他也可以包容自己的新金主在外面捡些不三不四的猫回来暂时养着玩。
毕竟就算是以前的富婆金主，他没有强行要求过对方不能在外面找别的小白脸。当然对方自己不去找别的小白脸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地盘被外来者入侵了，毕竟这个临时落脚点谁都可以来，刚才只不过是骤然看见陌生人之后的应激反应。
他并不习惯和陌生人同处一个屋檐下，金主除外。
——而且这小鬼还得上学。所以伏黑甚尔才不在意他在这里留一天两天还是一周两周。
反正这个小鬼迟早得滚回去上学。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非常宽容大度的人，所以等下的加餐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吃到不可。
楼下开店的那个远月首席显而易见应该是意识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每次做的猫饭分量都相当可观。
但他的金主还维持着他是猫的概念，总是以为那是给他一天吃的量，一顿饭能分三次给他吃，虽然不至于饿死，但这也不等于他吃饱了。
伏黑甚尔甚至觉得自己的伤势恢复的不够快，单纯就是因为自己天天没有吃饱。
所以今天一定得趁金主不注意吃顿好的。
夏油杰并没有吭声，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就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猫脸上露出相当人性化的饶有兴致，喉间咕哝着发出一声耻笑一样的呜声，尾巴尖也兴致勃勃地勾了起来，在半空中左甩右晃表达他现在算得上是愉快的心情。
“你还是在怀疑她和我关系匪浅不是正常人？你对好心人的要求可真是苛刻，你们咒术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人性浅薄。”
他意识到这点后显得相当愉悦，连带着整个猫都往沙发上一靠瘫了下来，像是一滩液体似的融化在沙发上。
“只有看见你们的时候才会让我高兴点，毕竟大部分咒术师可都是比我更烂的人，这还真是个让人愉快的认知。”
伏黑甚尔在沙发上呼噜呼噜地低声呼噜着，那双金色的猫眼在光线的掩饰下显得明明暗暗，又透出一股子混沌的晦暗冷漠。
夏油杰一瞬间因为伏黑甚尔拿他和他自己比较而弓起脊背竖起毛，嫌恶又愤怒地呜呜低吼，但接着又很快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面前的伏黑甚尔又重新做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冷漠中又透出一股鄙夷。
这家伙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模一样。
一个人品低劣差劲又自私的混蛋。混在这里主要是为了对他的好处最大，就算身份曝光对普通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还能在幸平的帮助下更快的恢复，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会给现在这个收留他的人带来什么麻烦。
“说得好像你很在意一样。”
伏黑甚尔非常善于观察人心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做小白脸做的这么如鱼得水。
同样的，这也代表了他非常擅长抓人痛脚：“你如果真的在意这种事情的话，你就根本不会来找我。相比起我的世界，你们的世界显而易见对我现在金主更加危险吧？”
“她可是普通人哦。”
伏黑甚尔意味深长的说：“我会给她带来的麻烦普通人也能够解决，但是你们给她带来的麻烦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解决，你难道又能保证自己真的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吗？”
他好整以暇地躺在沙发上假寐咕噜咕噜地嘲笑夏油杰：“说到底，你不也是个自私的人吗？”
果然还是该让他滚蛋。
伏黑甚尔冷漠的在心中想到。
他现在的好处可都是自己争取过来的，凭什么让这个小鬼来占便宜？
区区出卖色相，在这点上他做的可比面前这个小鬼熟练多了，而且他的金主显然也对他更加满意，那就更加没道理让这个小鬼来自己这边分一杯羹。
“相比起我这边，你们那边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于是伏黑甚尔决定把自己已经没用了的上家出卖给面前这个小鬼，好让他就此滚蛋：“盯着星浆体的可不只有那么两拨人。”
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确实只是正常的到他的手中，但伏黑甚尔以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直觉非常肯定这幕后一定有别的推手。
毕竟这一切发生的都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不管是他还是五条家的六眼小鬼，亦或者是面前这个咒灵操术使，在星浆体这件事情上出现的都实在是太过凑巧了。
或者说，把他们几个齐聚一堂，光这件事情就足够让人生疑了。
不过可惜的是，五条家的六点小鬼和面前的这个小鬼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果然还是太嫩了。
伏黑甚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悠闲地摇着尾巴：“你倒不如去查查到底是谁让我们几个凑到一团的。又或者说关于天元的事情，到底是谁知道这么清楚的。照理来说，知道我们几个身份的人，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多。”
夏油杰也突然意识到了其中的盲点。
“快走吧……”伏黑甚尔幸灾乐祸地催促，“在我这里浪费时间，那个星浆体小姑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可是个未知数。”
作为御三家出身的人，他对咒术界的某些事情确实了解的比其他人更多。
“你们把那个星浆体小姑娘藏在学校里？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星浆体成为咒术师的先例。你们要想保住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救下她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所以伏黑甚尔总是觉得咒术界那一帮人相当麻烦。
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如果他们不想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就会从各个角度找出任何一种稀奇古怪刻薄的理由防止这件事发生。
如果有人违抗他们，他们就会干脆解决掉违抗掉他们的人，或者解决违抗掉这件事情的源头本身。
虽然从这两个小鬼的实力来看，那些老东西们想要解决掉他们两个是件不可能的事，但相比起来，星浆体就远远不如他们两个了。
而且成为咒术师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的。历史上这么多个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不一定每个人都愿意承受这样的命运，但最后天元不都成功同化了吗？
当然了，现在的星浆体或许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毕竟他算了算时间，距离天元同化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许久，如果没有第二个星浆体，天元应该是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但这两个人本身做出这种事情就已经是一种严重的反抗了。
伏黑甚尔还记得自己反抗过的那些日子，暗无天日而又痛不欲生，周围都是咒灵，撕咬啃噬着他的身体。
而他没有一丁点咒力，即便能够看见这些恶心的东西，却也根本无法像是个咒术师一样祓除他们。
最后挣扎出来可花了他不少力气，他甚至还差点死在那里呢。
仅仅只是禅院家就已经足够折腾人了，他们两个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禅院家，而是咒术界的所有高层被他们两个挑衅过后的恼羞成怒。
一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就更加幸灾乐祸了。
“希望你们两个接下来还有时间找我麻烦吧。”他相当挑衅的说，“不过我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大概是觉得这话还不够，于是想了想，又意犹未尽地说：“希望我不会在同一家宠物医院看见你们两个。毕竟猫的治疗费可不低，当然了，对你们咒术师来说大概也不会成问题吧？”
不受控制的化猫往往代表着这个人处于濒死状态，上一次的伏黑甚尔就是如此。
这种状况往往而在彻底脱离ICU之前无法解除，虽然伏黑甚尔的情况稍微特殊一点，但是总体情况就是如此。
对于对于这两个上次让自己吃了大亏的家伙，他并不觉得自己还能抱着和善心态去面对。甚至于他觉得只是献上这样的祝福，已经表达出了他的宽容。
夏油杰冷淡地看了伏黑甚尔一眼转身跳下猫笼，正打算扒开窗户离开，就敏锐地听到了门口的动向。
“我回来了。”
带他回来的那个人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一时间夏油杰确实升起了些许内疚。
他确实是冲着伏黑甚尔来的，以至于这个计划未免有些太过冲动了。
现在反思起来，作为咒术师的他在这附近出没，对这位女士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咒灵虽然大多都是地缚灵不会到处游走，而且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有没有咒力而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但作为咒术师，他们的咒力本身就是从负面情绪中提炼出来。
像他这样抱着负面情绪接近伏黑甚尔，确实很容易因此吸引到咒灵瞩目。
这条伏黑甚尔说的，他这个普通人能给这位小姐带来的麻烦普通人的警察或许能够解决，但作为咒术师的他给这个小姐带来的麻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黑猫早就在听到脚步声从楼道里面传来的时候就关了投影仪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等在门口发出甜腻的猫叫。
推门进来的人被门口的黑猫绊住脚步，似乎觉得黑猫这样热情的样子非常功利，忍不住笑着戳了戳黑猫的额头说：“你这个势利鬼，就只有我带着饭回来的时候才这么热情欢迎我。”
夏油杰犹豫了片刻，还是趁着伏黑甚尔挡住对方脚步的瞬间从窗户离开，心中却觉得下次见面的时候，大概得道个歉才行。
当然还是用猫形态。
不过大概短时间里面也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了。
“杰？”
我刚抬头就看见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拍拍屁股没留下一根猫毛，一时间有些无语：“不是吧，他怎么从笼子里出来的？”
甚尔在我脚边毫不关心地叫了一声，站起来伸着爪子扒拉我手中的猫饭。
“知道了知道了……看来给他准备的饭也只能给你吃了。”
不过看杰的样子，大概也是翘家老熟练工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这么担心了。

第8章
看杰这么熟练撬笼子扒窗户翻出去的架势，我总觉得他应该不大可能是自己走丢的，多半是那种每天定时出门遛弯开疆拓土去每个邻居家骗吃骗喝的共享猫咪，到点之后去下个地方打卡然后睡觉时间回家。
——这么一想这家伙的生活过的简直比我还滋润。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也难保不会有意外。想了想我还是在甚尔的抗议下把原本给杰准备的猫饭放进了冰箱里，顶着他“你这个叛徒居然当着我的面偏心。”的眼神安慰他：“我去找一下他，他要是不回来我再把他的那份给你吃。出了个虐猫狂之后就算他是自己跑出来的也不太让人放心，你先吃吧。”
考虑到甚尔的动手能力，我把猫饭放进冰箱关上门后还把最近刚买来的儿童锁给拿了出来贴在上头。
甚尔在我脚边绕着圈喵喵大叫，看我非常有防备心的把儿童锁锁上才愤愤地一个猫跑到一边去吃饭。
“你乖乖的，不要捣乱听见没。”
明知道宠物听不懂太复杂的人话但还是会在出门前殷切叮嘱一番大概是养宠物的人的通病，我看甚尔背对着我尾巴尖都没动动一下就知道他还在生气，也就没有强迫他回应我，锁了窗才踩着拖鞋推门下楼，正打算把刚才给杰拍的照片发给这个点应该开始准备上班的医生，就看见了刚才发给绿间真太郎的消息得到了回信。
“绿间真太郎：我明后天社团开始前半小时有空，其他人不知道。赤司最近应该不会接受采访，你去了多半也没用。”
欸……
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违背自己的底线直接捏造新闻，发了短信问他赤司征十郎的手机号是不是还没有变化后得到了个肯定的答案，这才放下心来斟酌着给赤司也发了条消息过去，询问他有没有空做一个短暂的线上采访。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和赤司接触，他初中的时候就总是有一种让我觉得面对领导的不自在——
虽然人确实是个好人，性格也不错，采访的时候也相当配合，但就是很不自在就是了。
所以能避免直接接触就避免吧……我宁可多跑几趟先把其他人的访谈做了。
不过既然这样，干脆和桃井把青峰大辉的时间也约了吧。
“天原？你怎么又下来了？饭不够了吗？”
我和正好出门倒垃圾的幸平老板恰巧迎面撞上，他还有些惊讶，但这话说得让我相当一言难尽。
“这么大的量就算是我吃都已经足够了好吧，甚尔怎么可能会会不够。”我吐槽了一句又问：“对了幸平老板，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只暹罗、就是这样的猫跑过去？”
我从相册里调出照片给他看，没想到幸平老板看了一眼就用一种非常熟悉的语气说：“啊，是夏油啊。我还说你刚才说的‘杰’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原来真的是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还真是吃百家饭的共享猫啊？？
“他刚刚从我家里面跑出去了。你也知道我捡到甚尔的时候是什么状况，他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我一边说一边张望了一下，意料之中没有在附近发现猫咪的踪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最近这附近的猫好像变少了，往常这个时间点猫咪们应该会来幸平老板的居酒屋附近聚餐才对，而现在我却一只都没看见。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好了，他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有人等着他呢，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幸平老板提到暹罗猫的语气相当熟稔，如果不是确定他对养宠物不感兴趣，我搬过来住的这一年多时间里面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只猫咪在附近出没，我差点以为是自己记性太差忘记了这个“熟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和他抱怨，“捡到甚尔之后我一直担心虐猫的变态就在附近，他有主人陪着就行。说起来最近这附近的流浪猫是不是少了很多？”
“啊，你还不知道吧，一部分被救助走了，一部分因为你家那个暂时也不敢靠过来了。不仅是猫，狗也少了很多你没发现吗？”
“原来甚尔之前真的是这条街的霸主啊……”
我还以为这个是我给他无中生有捏造的人设呢。
幸平老板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朝我看来，用一种对他而言大概算是委婉的语气问：“你看他的样子是觉得他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吗？”
难道他是统治这片市区的流浪猫のking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吗？还是又有采访任务了？”
“采访任务，这几天都得出外勤，还好距离也不算太远，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过的我以前采访过的奇迹的世代那几位。”
我看了眼手机，虽然还没有收到赤司的回信，但是却收到了桃井的回信。
她委婉地表达了青峰大辉最近可能没有心情接受采访的意思，虽然他的球技还在线并且一直在直线上升，但他的心理似乎在初三逐渐开始滑坡。
作为那个时候长期采访奇迹的世代的记者，我自然是没有错过这一点。
只是没想到一直到高中了也没有好转，而且听桃井的意思好像还变的更严重了。
出于一部分对天才少年们的关心以及一部分对小朋友们的关注，我匆匆挥别幸平老板，然后给桃井发消息问她这两天有没有空能出来聊一聊。
实在不行青峰大辉那部分用桃井的消息替代也可以，相比之下反倒是他的状态更让我在意一些。
“桃井五月：我吗？我的话是没有问题，只要在放学时间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和篮球部请个假就行了。
只是阿大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实在是抱歉天原小姐，我会尽力劝一下他的，但是他应该多半是不会来的。”
桃井是个相当体贴的女孩子，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让她为难。
青峰大辉的脾气我姑且也算是了解一些，与其勉强桃井让他接受采访，还不如直接采访桃井。
反正之前采访奇迹的时代的时候除了绿间真太郎，我和她联系的最多。
有时候ddl正好和他们的比赛撞上，我都会选择直接联系她写稿，也不是一次两次合作了，桃井肯定不会拒绝的。
——虽然和初中女生关系不错听起来好像和我的年龄不太符合，但我确实和他们几个人算是相处得来。至少比起以前采访冰帝网球部的时候，帝光篮球部实在是太好相处了。
我和她约好时间地点后才打开家门。甚尔没有出来迎接我，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已经非常了解他势力的性格了，只要我是空手而归这家伙多半只会给我看个屁股，不过看在他从来不反抗我吸和撸的份上，我觉得大猫咪的势力也不失为一种可爱，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刚放下钥匙，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饭盒已经空了，从我下楼到上楼的时间来看，这个空的速度有些离谱了。
甚尔正踩在茶几上伸着懒腰，见我看过去也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一屁股坐了下来舔着爪子抹着脸，尾巴晃晃一幅“就是我吃的有什么问题吗”的态度，一点都不心虚甚至还挺理直气壮的。
“你这家伙平常那个吃饭的速度都是在骗我的吗？”
我还算着按照他平时的吃饭速度，等我回来之后至少还能剩下一半我可以直接给他放起来呢！
等等，算算时间……他平常吃饭的那个速度，该不是为了等我一起吃完饭吧？！
这猫是不是精过头了？！
我有些担心他吃撑，揪住猫后颈皮防止他乱动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黑猫的肚子柔软而又温暖，猫比人更高的体温从他的腹部传递到的我掌心中，莫名地让人感觉像是冬天抱着一杯热水一样惬意舒服，以至于我不仅没有松手，甚至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又捏了两把，满意地发现他肚子上的毛摸起来比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更软了。
因为手术和缝合被剃的光秃秃一片的皮肉也长出了一层又绒又软又滑的小绒毛，摸起来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我摸的神魂颠倒，不仅没有摸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吃撑，甚至还忘记自己过来摸他肚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接坐在沙发上把他从头到尾狠狠揉搓了一遍，又忍不住抱在怀中对着猫咪的脑门用力亲了两口。
嘿嘿，猫猫，嘿嘿嘿，猫猫。
一直到甚尔终于忍不住用爪子推搡着我我才猛然惊醒，一看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就算吃多了也该消化一部分了，现在还能摸出来才有鬼了。
“算了，偶尔多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起身打开冰箱正打算吃点东西，突然意识到里面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原本给杰准备的猫饭不见了。
不，不能说不见。
我一把甩上冰箱猛地扭头，甚尔连眼神都没有和我对，直接一溜烟冲进我房间里头抓着门板三两下就窜到了房门顶端，趴在门板窄窄的厚度上笃定了我够不到他一样盘了起来，连尾巴都没有垂下来。
我一翻盒子，果然是两个盒子套在一起。
“你怎么把两份都吃了？！”我尖叫一声冲过去抓猫，但居高临下趴在门板上的猫看我仿佛在看一个傻帽：“你怎么开的儿童锁？！你怎么连这玩意儿都会开！？”
虽然他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化，但我还是无端读出了他此刻的心理台词。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猫打不开儿童锁吧？
我一边找晾衣杆打算把他从门板上捅下来，可以的话我觉得我大概会顺手揍他一顿，一边脑袋充血地到处找航天箱。
那两份猫饭的分量合在一起，就是我都得吃一天分三顿才吃的完，这猫一口气全都给我吃干净了绝对要出事。
一想到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去宠物医院，我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恨不得和甚尔同归于尽。
如果我有罪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派一只猫来惩罚我！

第9章
“你真的确定他吃了这么多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倒不如说感觉好像吃的正好的样子，你平常都是给他吃多少啊？”
正巧在吃饭时候被我薅出来的医生咬着筷子按了按甚尔的肚子，显然也没有发现异样一脸纳闷地看向我：“他这个体格的猫饭量可不会很小，你该不会之前都是按照正常猫的饭量去喂的吧？”
“当然不可能这么少了。虽然我之前没有养过猫的，但是好歹我也云养猫很多年了，他这么大只我怎么可能给他吃那么一点。”
医生刚开始问我的时候我还稍微有些心虚，但是想想幸平老板给我准备猫饭的那个饭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猫一顿能吃完的，别说猫了，我一顿都吃不完，这么一想分成三顿给他吃应该也不算特别少，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了。
“你可以适当让他多吃一些，他这个体格饭量不会小到哪去，再加上伤势还没有完全……唔……好像恢复的挺不错的，你到底怎么养的？他这恢复的也太快了点吧？”
他原本估计打算叮嘱我好好照顾猫之类的话，只是没想到甚尔恢复的这么快又这么好，一时间显得有些语塞，然后才抓着筷子敷衍地挥了挥手赶我走，想要吃饭的迫切感都快从从脸上溢出来了：“他屁事没有，别担心吃撑的问题了，担心这个你还不如担心下是不是给他吃太少了。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事先说明我是兽医专业当不了人医。如果有需要我看病的部分我是概不负责售后的。”
我当时就翻了个白眼：“下个屁，外勤，算加班。”
一听到我没有这么清闲，这个混蛋医生一下子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显而易见对我也和他一样被工作压迫并没有幸免这件事感到非常愉悦，肉眼可见的连吃饭被打扰的低沉气压都回升了不少。
你这人这么喜欢幸灾乐祸当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被我强行绑架出来的甚尔趴在医生的办公桌上也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起身溜溜达达自己就钻回了猫包里头一点都没有让人操心的意思，就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显然是对我有点意见的样子。
但正常人看见三十斤不到的猫猛干一个饭量正常成年女性需要吃三顿才能吃完的饭是这个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你这个偷吃的家伙到底为什么发脾气的这么理直气壮啊？？怎么乍一看好像还是我做错了一样？？
“猫都是这样的啦……”医生见怪不怪地已经捧着自己的盒饭又溜达了过来，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如果希望得到更多的心理关照还是狗更加合适。不过对我们这种类型的社畜来说还是养自己开销最小，而且我猜你也没有时间遛狗吧，天原小姐？”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人厌？”
我思考一会儿，还是决定无情戳破真相。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只上晚班？”
这人居然还说的相当从容又理所当然：“就是因为白天客人会很多，所以为了减少冲突所以我才上的晚班——当然晚班工资更高一点也是一个理由。”
是我输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自觉。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生活原因，我还是更想养狗。”我看着猫包里根本看不见什么姿势的黑猫长长叹了口气：“我是铁杆犬派啊。”
“说出这种话不就背叛手提袋里的猫和现在的自己了吗……”医生说，“这种流浪猫对人的敏感性很高的，你当心他回家记仇。就算要说也至少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吧。”
我立马捂住猫包表情一肃：“这种话你怎么能当着小猫咪的面说呢，让孩子听到多不好啊！”
“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天原小姐。”医生一边扒饭一边感慨，然后又叮嘱我：“没有别的事下个月再来复查一下就行了。不过我估计按照甚尔的恢复速度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痊愈了，现在还是要注意不要让他伤口碰水，尽可能也不要让他自己舔伤口。”
“虽然我并没有感觉他吃撑了，但是流浪猫确实容易出现暴食的现象。你给他喂饭的时候确实需要注意一次不要让他吃太多。按照甚尔的重量，确实可以让他每顿多吃点，让他慢慢养成稳定食量的习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提醒我：“不过有很多流浪猫也会因为心理原因以及条件反射改不掉暴食的习惯，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大概就是家里面不能放储备粮这样的吧，懂了。”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按照甚尔的手段，我觉得家里面藏囤再多的东西上再严的锁说不定都能让他扒拉出来。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从幸平老板那里给他带饭。
这样至少能保证我不用洗碗以及他不多吃了，真是一举两得。
反正我做的东西他不太乐意吃，也不用担心他偷吃我的饭。
唯一不太乐意的似乎只有甚尔了，因为我听到他在猫包里叫了一声，尾音拖的又长又高，显而易见意见非常大。
但是猫咪没有决定权，于是我就假装自己没听见。反正就算他生气最后也是会为了一日三餐讨好我，只要我没生气就是赚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在意他并不会持续多久的生气呢？
况且生气的小猫咪逗起来也别有风味，逗他生气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虽然诊疗费并不贵，但抱着快三十斤的猫来宠物医院也还是对我体能的一种挑战，更别说这只猫来之前还刚吃饱喝足，我都觉得我这段时间的运动量激增，用不了多久差不多就能锻炼出能够夹爆苹果的肱二头肌了。
中途我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回赤司征十郎回我的消息，我都觉得自己牛逼。
回家后我就顶不住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把甚尔从猫包里放出来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自己一边玩儿去，然后就拿出电脑盘在沙发上开始准备稿子需要用到的资料。
甚尔这个时候倒是不和我闹脾气了，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我在家里面办公的样子，他轻巧地跳上沙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我身边贴着我坐了下来，伸着脖子往我电脑上看，一幅对上面内容很感兴趣的样子，顿时让我有些忍俊不禁。
“你还对电脑感兴趣？”
我操控光标逗了逗他，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了电脑片刻就无聊地贴着我躺了下来，抬起脑袋抬起枕在我腿上，眯着眼睛一幅自己很快就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只是他做戏也不做全套，尾巴尖还是不是地勾起，显然只是在眯着眼假寐而已。
我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脊背一边将需要采访的问题整理出来，这种算是枯燥的工作在他的陪伴下倒显得不这么无聊了。
甚尔腹部起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又细碎轻柔，听的人都神经放松下来，连带着都产生想和他枕在一起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睡上十几个小时的冲动。
另一个生物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面料传递到我身上，一时间一惯喜欢独处的我突然有种生活中有另一个生命陪伴的感觉其实还不错的感慨。
甚至于大概是因为甚尔陪在我身边的原因，我并没有往常工作起来的烦躁，因此连工作效率都比往常快了一大截。
以至于收工的时候我一看时间居然还能吃晚饭而不是宵夜，都有些感觉到意外。
甚尔一直到我开始活动肩膀伸展双腿的时候才睁开眼朝我望了过来。
他大概是靠的挺舒服的，因此半眯半睁耷拉着眼皮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看着都让人觉得昏昏欲睡，连带着都引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当猫还真好，不用上班不用上学一天睡十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我搓了搓甚尔的脑袋强行把他搓醒，在他不耐烦的视线中笑眯眯地抱着他回到房间把他塞到床上，伸手挠着他的下巴：“我去收个尾，你这么困就睡吧，不用陪着我。”
赤司大概明天确实没空，因此相当干脆的直接和我约了今天的线上采访。
现在距离给他打电话还有差不多一小时左右，足够我烧个饭吃完收拾收拾自己体面的出现在视屏另一端了。
虽然居家上班确实有点破坏家的温馨了，但想到能最早搞定我最不想接触的那个人又好像不是这么难以接受了，我飞快给自己煮了面条酱油加醋和香油一搅拌，然后卧上两个荷包蛋争分夺秒的在吃饭时间放松地摸了个鱼，装模作样地在居家服外面套了个看得过眼的外套就给赤司发了视频过去。
他一向都很准时，除了绿间之外就属他在时间安排上最强迫症，踩着点给他打过去他绝对能接到。
然后我就听见铃声短促地响了没几下就被接了起来，和初中时候相比气势更加冷厉的赤司出现在视频那一头，好看虽然一如既往的好看，但总觉得和初中时候的他比起来更加难接近了。
“好久不见了，天原小姐……”他礼貌地冲我露出微笑，矜持完美的都像个假人了，“最近工作还算顺利吧？”
我也露出礼节性的假笑，一心想尽早进入状态结束采访，简单地和他客气了两下就单刀直入采访话题。
赤司看起来也和我一个想法，我们一个问一个答采访进行的非常丝滑顺利，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我需要准备的问题说完了，甚至我还多采集了点素材——准备下次有机会再用上，省的反复采访他。
反正我们那个小公司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有及时性的日报，这种半月刊和月刊能维持热度就不错了，没有人会在意素材是什么时候取的，只要不是造假就行。
“高中生活总让我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现在回忆起来，倒是没有天原小姐你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有些陌生呢。”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从你口中听到这种玩笑话有够让我吃惊的，赤司君。”
“可不是在开玩笑哦。毕竟天原小姐你也跟着我们采访了快一年了，说实话高中没有见到你出现在场外还确实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听真太郎说你这次的采访任务好像挺急的？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基本上都已经约好时间了，反正在DDL之前做完绰绰有余了，就不麻烦赤司君你了。”
是的，虽然赤司征十郎就是这么一个体贴礼貌的人，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一身领导气质的他浑身过敏想敬而远之。
他一向非常善于观察人的情绪变化，再加上我去年一年都在做彩虹六子、不是，奇迹的世代专访，他对和我的相处模式也还没有陌生，克制地打住了寒暄的话头和我道了声再见。
我正打算等他挂视频之后去洗漱上床睡觉，就看见他的视线往我身后漂移了过去，脸上表情突然有了点生动，顿了片刻问：“你养猫了，天原小姐？”
我转头一看就发现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踩在沙发背上正要往我肩膀上踩，看见我转头就一点都不遮掩地直接跳到我腿上，痛得我脸都差点扭曲了。
26斤的腱子肉也不是盖的，我都感觉自己腿上要被他踩乌青了。
“算是吧……”我用女团级别的表情管理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痛到狰狞的表情勉强点了点头，“他叫甚尔，我最近刚收养的。”
“唉……”赤司意味不明地看了甚尔一眼，又转而用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异色的眼睛看向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这种计划之外的事情呢。”
“有时候意外来了也没办法嘛。”
提到甚尔，我就忍不住多说两句：“有时候还是要稍微变通一下的，我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是吗……说的也是。”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说：“那我就先挂了，失礼了，天原小姐，晚安，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晚安，赤司君。”
我低下头没忍住弹了下甚尔的耳朵。
“让你睡觉你不睡，让你起床你懒得动，真是麻烦死了你。”
他不动如山地抖了抖耳朵，全当我在放屁。

第10章
“桃井，这边哦。”
我提前一点到了和桃井约好的地方等她，在放学的人潮之中一眼就看见了她粉色的脑袋。
“睦小姐！”
桃井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见到我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书包往臂弯里一挎就相当习惯地伸手勾进我的臂弯里，眉眼弯弯地问：“这边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杂煮，要一起去吃吗睦小姐？”
“你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去吃啦。”我语气轻快地说，下意识瞥了眼桃井身后，果然没有看见往常这个时间一向和她形影不离的青峰大辉。
桃井看见我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勉强了起来，显然情绪相当低落。
我有心想安慰她，但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什么能安慰到她的话，只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轻声转移她的注意：“你说的杂煮在哪，桃井？”
她回过神来打起精神，用一种虽然努力装的很轻快但还是不难听出其实是心情骤然低落的语气说：“在那边，我来带路吧睦小姐。你最近工作很忙吗？有挺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你啦。”
“确实很忙，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工作重心偏移了。奇迹的世代高中之后就拆伙了，所以我boss就没有再让我继续做你们的采访。
但是现在全国大赛又快要开始了，我看他的意思还是挺馋奇迹的世代之前的人气，只是我大概是做不到给他们每个人做专访……总之接下来能不能见到我，大概还是得看任务的安排。”
简单点来说我是个体育小编，虽然工作包括并且不限于写稿排版美工外勤采访以及摄影，但大体还是体育小编这个身份，接下来的工作要怎么发展重点还是得看我上司那个周扒皮秃子怎么安排。
——他虽然馋奇迹的世代之前累积的人气，但是显而易见他也非常搀U-17举办后的人气，不然昨天也不会白日做梦想让我去跟进U-17。
“这么一想睦小姐也真是辛苦，我记得之前你还在做网球的专题采访吧？已经结束了吗？”
显而易见桃井也有在关注我的后续工作，这么一想让我多少有些感动。
毕竟本质上来说我更原因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为合作关系，距离朋友大概还是有段距离的。
毕竟我又不是学生也不是他们的队友，相处起来不会有这么亲近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没想到桃井确实真的有把我放在心上的样子，真是让我有被感动到。
“全国大赛结束后就不是我在做了。U-17的选拔虽然开始了，但是是不是我去做这件事还不确定，让我自己选的话我还是更倾向选你们，毕竟我对你们更熟悉点。”
主要是我不太想看魔幻杀人网球。
我觉得不允许我的世界观再被第二次按在地上摩擦。
那种程度的网球我绝对不承认是网球！至少那绝对不是该在正经体坛出现的网球！
为什么没有人对此产生疑问并且好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你们立本人真的没问题吗？！
相比起来虽然奇迹的世代打篮球确实也有点离谱，但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且也姑且算是在正常范畴之内，那我当然是选择给已经拆伙的奇迹的世代做专访了。
虽然被幸平老板养叼了舌头，但我也还没有到薙切大小姐的神之舌那种程度。
桃井推荐给我的杂煮虽然不至于好吃到惊天地泣鬼神，但是相比起来已经是我在这个价格范围内吃到的最好吃的杂煮了，绝对称得上一句性价比之王，因此我吃的相当投入，顺便给桃井匀出一点时间好让她能调整一下情绪。
我视线的余光看见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显得相当纠结，踟蹰到我已经干完了面前的这一份杂煮正打算再来一份的时候，她才轻声开口说：“睦小姐其实有意识到阿大他状态不对的吧？”
我“唔”了一声，还是选择再添一份杂煮——刚才那一份基本上都是我吃的，今天是我请客总不能让桃井一口都没有吃到——
然后才指尖敲了敲桌面说：“我倒是不确定这话我来说合不合适。从我那个时候观察到的情况来看，状态、不，心态有问题的不仅仅只是青峰君一个人吧？”
我给自己要了杯冰镇的乌龙茶，又给桃井要了一瓶还冒着冷气的波子汽水，心中思忖着这话该从哪里开头比较好。
“相比起来青峰君确实是最严重的并且表现的最明显的那个。我原本以为高中之后他的状况能好上一些，只是看你的样子，他的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桃井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只能看见她面前的桌面上很快有了零星的圆形水印，一滴一滴重叠在一起扩散开来，成为一枚枚边缘模糊的邮戳盖在桌子上。
“我真的很担心他……”桃井一边小声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笨蛋现在这个状态……我很担心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睦小姐。”
青梅竹马的感情显然非常深厚，我能理解桃井的焦虑和担忧，因此抽了张纸递给她示意她擦擦眼泪，但却并不觉得他们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很久。
“说实话，如果他们高中之后还是选择在一个学校，我确实会有些担心青峰君的状况。但是既然他们没有继续当队友的打算，其实我反而并不太担心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很久。”
青少年时期偶尔觉得天崩地裂一般严重的问题到了我这种年龄之后来看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他们单纯是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才会变成这样；
但从高中生的角度来看，想要在篮球方面把他们几个毒打一顿让他们清醒过来，确实是一件听起来就让人非常绝望的事。
“我觉得吧，你至少还是可以相信一下其他人的。”
从当初和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青峰大辉确实是奇迹的时代中各项数值都爆满综合实力最强的五边形战士，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就都是菜鸡，他们只是在综合素质都是五边形的基础上再各有所长而已。
所以如果他们有任何两个及以上的人在一个高中，我还要稍微担心一下他们的未来，但是既然他们拆伙拆成了这样，那就根本不需要担心了。
这大概就是养蛊不养到最后开盖是猜不到赢家是谁的。
而且相比起来，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最严重的的不是青峰大辉，应该是赤司征十郎才对。
只是想要让他改变可没有让青峰改变这么简单。
“我还说是谁能让你被拉走，原来是你啊。”
骤然投下来的阴影把我和桃井两个人都笼罩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就是比初中时候更高大强壮的少年站在我们桌边，非常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胳膊一支撑起脑袋问我：“真是好久都没看到你出现了。”
“现在连叫都不叫我了吗青峰君？你可真是有够叛逆的。有什么想吃的？今天我请客，不用和我客气。”
“阿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桃井惊讶地抬起头，眼圈还有点发红，显然对青峰大辉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有些惊讶，接着又微微生气地说：“你又翘训练了？！”
“去不去都一样，那种没有意义的训练我才懒得去浪费时间。”
一坐下来就显得我们这张四人桌逼仄起来的青峰大辉眼神都没有给桃井，菜单都没扫直接开始点菜，显然对这家店也非常熟悉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你好像被什么校外的不良分子拉走了我才不来。”
“什、不良？？”
我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简直难以置信：“我看起来像不良？？我这长相到底哪里和不良搭得上上边啊？！从来都没有人说我长得像不良过！”
你们桐皇高中的人是不是眼神有些问题啊？！
“不良要是你这种一捏就碎的样子那也都完蛋了。”
我顿时感觉自己有些手痒痒，没想到上了高中的青峰大辉居然有这种让头不自觉硬硬的魔力，要不是衡量了一下我们之间的体格差再加上没有熟到这种程度，我非得揍他不可。
“你的叛逆真是超出我意料了，青峰君。”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又顺口问道：“接下来的全国大赛和冬季杯你们有安排了吗？”
“安不安排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一脸无所谓的冷漠，“反正只要我上场就能赢，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意义。”
“这么自满也不怕被生活毒打啊……”我提醒道，“你别忘了，其他人现在可都不和你在一个学校。你这么肯定自己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穿了吗？”
“那些家伙啊……”
我看到青峰大辉眼中好像有一瞬间聚集了光线，但很快就烟消云散：“虽然会稍微费劲一些，但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捡了块炖的软烂入味的白萝卜放入口中咀嚼两下，正色对青峰大辉说：“我记住了，青峰君。”
这种中二爆表的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啊青峰君！等你三年后就会羞耻到恨不得坐时光机回来宰了现在的自己吧？！
当然作为一个敬业的小编，我觉得我有必要记录下他的语录，然后每年都提醒他一遍他说的这句话。
不是报复，我这是敬业。

第11章
因为临时来的青峰，我这顿饭请的钱包出血症状稍微有些严重。但看桃井稍稍明朗些的情绪，我又感觉这顿饭请的也挺值得的。
最重要的是有了青峰大辉之后今天的采访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桃井的素材可以留到下次再用，她也并不介意，这就让我心情更加愉快了。
“你们也都早点回去吧，再晚些回去路上就不安全了。”
虽然有青峰在边上我觉得不安全的可能是其他人，但是出于一个成年人的义务，我还是提醒了他们一下。
桃井精神好了不少，桃红色的眼睛笑起来时候像一朵盛开的春樱格外明艳：“今天谢谢睦小姐啦，喂，阿大，你也谢谢人家呀。”
她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高大强壮的青峰大辉催促他道谢，但我倒是不太介意这些。
这个年龄的青少年都难搞的很，只要能让我完成工作其他的我都不太在意。
“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联系，青峰君你也不要让桃井这么担心啊。都是青少年的年龄你就不能像桃井一样让人省心吗？”
虽然这话是抱怨，但是按照我们之间的关系桃井和青峰显然都不放在心上，青峰更是哼了一声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这态度更是笃定了我要逢年过节都把他那句中二台词给他洗脑循环播放一遍的想法。
日本学生下午放学时间着实非常早，在没有社团活动的前提下，就算我请他们吃完晚饭时间也不算晚。
现在天色也不过刚刚擦黑，我看了眼手机就打算和他们道别了：“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就先告辞了。等下赶完黑子那边的采访后明天去见一下紫原就能出稿了……真是累死我了。”
“这一期的时间这么赶吗？”桃井有些担心：“你今天除了紫君所有人都采访了吗？工作也太拼了点吧睦小姐……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倒也还好，赤司那边是线上采访，我昨天联系他之后晚上抽空就直接把采访做了。绿间那边虽然他抱怨了一下，但还是在午休时间陪我把采访做了，实在太感谢他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啊……”
我感慨了一下绿间的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黄濑我也不去找他了，毕竟他也有够忙的，我就不耽误他时间了，和他约的线上联系，正好他明天有时间，所以明天只要去找紫原君就可以了。”
家里的话……
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非常的赶场子，但是想想家里的伤患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家里还有个人等着我回去呢，要是回的太晚了他要抱怨的。”
桃井一瞬间露出八卦的表情，八卦大概是人的天性，我看见青峰大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是睦小姐的男朋友吗？”她兴致勃勃地问：“睦小姐一直没有找过男朋友吧？”
“不是哦，我还是单身。”我一瞬间露出格外冷酷的表情：“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我宁可多工作赚钱学习充实自己或者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甚至根本没有早恋概念的日本人一瞬间露出震撼的表情看向我，而作为一个从小就被耳提面命“学习好才是硬道理”长大的人，我则根本理解不了立本人的恋爱观念。
谈恋爱哪有学习有趣．jpg；
“是猫啦。最近收养了只猫，收养的时候他正好重伤，所以得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我一边说一边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开了相册。
以前我从来没有这么爱炫耀自己的私生活，但是养了猫之后我甚至发朋友圈的频率都从一年发不了一次变成了平均一周一次，惊得我远在故乡的父母连夜打电话过来问我手机是不是被人偷了。
但我觉得这不能怪我，我加入了医生给我推荐的病友群（？），发现大部分养宠物的人都有这个通病，我甚至是病情比较好的那个。
甚尔不太愿意拍照片，但是我凭借我这几年身兼数职的经验还是给他抓拍到了一张威风凛凛又倨傲冷酷的正面。
虽然为了维护最后一点矜持我没有拿这张照片做头像，但是我那这个做了聊天背景。
并且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满意。
“真好看……”桃井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眼神发亮，但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但是睦小姐你不是说最近一直都没有养宠物的打算吗？”
“毕竟受伤了也不能放着不管，只是暂时收养，到时候我还是会看情况给他找领养。”
桃井脸上虽然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但她一向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女孩子，并没有劝我收养下甚尔，只是挽起我的胳膊贴在我身上，像只温柔贴心的小猫咪一样外头靠了靠我的肩膀说：“那我们送你去地铁站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也打算去那边附近逛一逛，阿大你也一起来啦。”
“你们两个的事情干嘛还要叫上我。”
青峰大辉啧了一声，但还是非常老实地跟了上来。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大概还没有叛逆到六亲不认——
但这样不就更好了，距离我看见他会因为黑历史逃离地球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我和黑子哲也约的地点是一旁的金拱门，到了目的地后第一时间没有找到黑子也不觉得奇怪，顺手给自己买了份冰淇淋后，我才开始在金拱门的人头中试图寻找那个照理来说应该很显眼的蓝色脑袋。
其实我觉得彩虹六子里面技能最离谱的就是黑子。但周围似乎没有人为此大惊小怪，我这么在意就好像显得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杠精——
再加上后面对比了魔幻网球，我一下子就能理解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大惊小怪了。
毕竟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我废了点时间才找到黑子哲也。
如果不是我视力5.0，真的差点漏过背着我大吃特吃的高大少年对面正在默默喝香草奶昔的黑子。
他这人存在感本来就很弱，和那个存在感那么强烈的少年待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给彩虹六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专访，我也真的差点就忽略过去了。
“好久不见了黑子……”我舒了口气走过去，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总感觉你的存在感好像越来越低了……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会哪天消失在人群里面神隐吗？”
“稍微说的有点过分了天原小姐，就算是存在感低弱我也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黑子往边上挪了挪给我腾出个位置，我这才看清他对面坐着的是什么样一个人，立马有种自己看到了美白版青峰大辉2.0的错觉。
找搭档的习惯真是一目了然。
“要吃点什么吗，天原小姐？”
“不用了，我刚和青峰君还有桃井吃完晚饭过来。你还没吃好的话不用管我，先吃饭好了。训练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饿了吧。”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黑子照理来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微妙的为难看着面前吃了一大半的汉堡：“其实我已经吃饱了，天原小姐。”
我也沉默了一下，衡量了一下我们之间的食量差距，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黑子在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下还是能保持这么一点点的饭量。
“对了，这是火神君……”黑子转开话题对我介绍到，“是我在篮球部的同学。火神君的篮球也打的很好，而且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现在是我的新搭档。”
“你好，火神君。我叫天原睦，叫我天原就行了。”
真是肉眼可见的强壮凶悍……感觉打起篮球来应该会和青峰的风格相当接近。
“你好……”
正在吃不知道第几个汉堡的火神君抬起头咽下汉堡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叫火神大我，天原……小姐？”
他说出敬称的时候有些生涩和不确定，状态熟悉的让我忍不住想到刚来日本留学的自己，也是他这副生涩的模样。
“火神君是外籍还是归国子女？”
篮球部中引进外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我对此也不吃惊，倒是对火神的体格和技术更感兴趣一点。
“我是归国子女……”火神大我看起来相当礼貌，至少比青峰大辉那个正处在中二叛逆期的家伙好上不少，放下手中的汉堡包装纸后双手放在腿上坐的相当端正和我说，“打扰到你们不好意思……真的……”
“没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能够见到你这么一个非常有未来的篮球运动员让我非常荣幸。”
他说起日语的时候还有些笨拙，倒显得这么大的块头反而有些可爱了。
让我稍微有点想到甚尔了，也有点被戳到萌点了。
我对可爱的大块头都没什么抵抗力。
“天原小姐也见到青峰君了吗？”黑子突然在一旁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青峰君的状态相比起帝光时期更差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改善的希望的，只是在高中生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多……或许赤司能打醒他，但赤司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多半也不会去插手干涉。”
“我会做到的。”黑子突然抬头认真地对我说：“我会和火神君一起做到的。我们约定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更值得我给你们做个专访了。”我看着黑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胜利后的采访机会就留给我吧，黑子。”
“你是唯一一个不怀疑我会成功的，天原小姐。”
大概是我的态度让黑子有些惊讶，因此他说这话的时候少见的让我听出了一些不确定。
“既然说到了那就去努力做到，在你失败前我没有怀疑你的理由吧。”
我看了眼对面正在认真听我们说话的火神大我，还是有些抿不住嘴边的笑意，“反正我是很看好火神君的。他很有天赋也很有实力，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们呢？”
“好了，谈心时间结束，接下来是收费时间了。不介意我现在开始采访吧，黑子君？”

第12章
虽然黑子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小编的任务就是把他寥寥无几的这几句话扩写成一片字数足够的文章，况且今天还搭上了个火神大我，我有预感我接下来几期都不缺素材了。
“我们送你到车站吧，天原小姐。”
这回天色是真的黑的差不多了，黑子起身的时候主动和我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一个人在回去路上不太安全。”
但相比起我一个成年人，还是他们两个未成年送我去车站再回家更不安全点，于是我婉拒了黑子的提议，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说：“你们先走好了，太晚回去明天上学得迟到。我还有些资料没有整理好，得晚些再走，你们不用等我。”
成功把他们劝走之后我也确实打算在金拱门整理好资料再回家。
一般情况下我不是很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那样简直玷污了家这个词的神圣和纯洁，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我从不在家工作。
而整理这些采访素材对我来说也已经是得心应手的工作了，因此我并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把素材整理完之后再回去。
反正应该能在十点之前到家……虽然吃饭时间稍微晚了点，但是今天我给他准备了一整天分量的猫饭，他应该顶得住的，大不了回家后再给他加点餐。
正当我伸了个懒腰打算速战速决的时候，突然感觉金拱门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凑热闹可能是我的本性，我下意识抬起头，立马就明白为什么会听见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抽气声和尖叫声了。
一个相当高挑长相又异常俊秀的年轻人走到点餐台前给自己点了份圣代，一幅对自己引起骚动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动如山地低着头玩着手机。
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脑袋上的墨镜虽然稍微有些违和，但是看着他俊美的几乎让人挑不出瑕疵的脸，又感觉就算是个锅盔顶在他脑袋上也不会显得违和。
白到在灯光下散发出一圈圣光的蓬松短发以及蓝汪汪的像两颗海蓝宝镶嵌在眼窝中的眼睛让我下意识以为他是个歪果仁，但是等后面两个人走进来之后，我又意识到相比起真正的外国人，这个少年的面孔确实是东方人的面孔。
长得非常混血脸部线条异常锋利干脆的金发年轻人对白发年轻人引起的骚动并不适应的样子，皱了皱眉好像催促了他一句，但是白发年轻人并不在意的敷衍地摆了摆手，引得金发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拉紧背包袋子转身就打算离开，又非常敏锐地朝我看了过来。
我意识到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对陌生人来说也是一件相当冒犯的事情，因此利索地收回视线，但大脑却习惯性地开始分心他们的身份。
虽然这几个年轻人都长得很高大，但是看他们的气质和身上的校服多半还是学生，而且多半是高中生。
不过这个校服看起来怪陌生的。因为工作原因我对初高中生的校服款式涉猎还算是广泛，毕竟有时候不记得人脸全靠校服串联线索记忆对方是谁，但这样款式的校服我还是第一次见。
想了想我又觉得自己好笑，我又不负责娱乐版块，虽然对面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身上星味很足，但是和我又没关系，这么关注他也不会让我的工作进度加快。
想到这里，我收敛了分散的心思专心致志地放在资料上，速度飞快地整理资料，顺手又给父母回了条微信回去。
今天也有些晚了……还是明天再和他们视频好了。
?
五条悟自然没有忽略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际上他就是因为看见了那个让自己稍微有些兴趣的人在这里，所以才会选择来M记买个圣代。
上次杰从对方家中回来之后显然对对方和伏黑甚尔有些上心，作为好朋友，他当然有义务来关（看）注（热闹）一下自己挚友这么上心的对象啦。
就他上次和对方短暂的接触来看，非要说的话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对猫会稍微好心一点另当别论——
除了虐猫变态，他用猫的样子在外面行动的时候还没有见过不喜欢他的人。
因此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伏黑甚尔留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
虽然杰说那个人渣只是为了养伤方便所以才留在那里的，但是他后来可是调查出了伏黑甚尔还有不少可以藏身养伤或者联系到的远月十席，就算又创真在那里，显然也不是他一定要留在那里的原因。
所以他对对方更加好奇了。
只是最近他也是在没什么空溜出去摸鱼，今天能在这里看到对方倒算是个小惊喜。
七海建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前辈对刚才注视着他们的成年女性过分的关注，又下意识打量了对方一眼，没从对方身上观察到什么残秽的痕迹后皱了皱眉抬手捅了一下五条悟，提醒道：“你看的时间太长了，五条前辈，有什么不对劲吗？”
五条悟回过神来翘起唇角一笑，一时间M记里面顿时沸腾了起来，已经有人跃跃欲试着想要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了。
“没什么不对劲，我就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五条悟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地说：“收留了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在家里的人就是她哦。”
“这么巧？”
七海建人也想到了前辈们无意间提到过的这件事，原本收回来的视线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投了过去，不仅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出一点特殊，甚至还观察出了一股让他非常感同身受并且泯然大众的社畜气息。
好像确实只是普通人。
“你说要不要去和她打个招呼呢？”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能和伏黑甚尔那家伙扯上关系的人总觉得不会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这么过去会被当成随便搭讪的变态吧。”七海建人冷静地指出这一点：“你根本没有理由和别人搭讪吧，就不能买好圣代赶紧走吗？这附近还有个祓除咒灵的任务要做，我还想在十二点之前回学校休息，五条前辈。”
“欸？我这样去搭讪怎么可能会被当成变态？”五条悟抬起下巴，原本就俊美过头的面孔一时间在M记的灯光下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圣光一样闪闪发亮，超级自信并且理所当然地说：“怎么看都不可能的吧。”
七海建人：“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早知道我今天还不如去祓除北海道那边的一级呢。”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打量那个引起两位前辈好奇心的女性的灰原雄听到这话才收回注意力，笑着说：“但是七海你一个人也还不能祓除一级吧？我们两个连二级都还不能独自祓除呢。”
七海建人忍了忍，眉心的褶皱痕迹似乎更加深刻了，隐忍地看了自己的同学兼搭档一眼：“我又不是真的想祓除一级，我意思是我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出来。每次都要引起这种骚动，你都不觉得在他身边实在是太刺眼了吗灰原？”
“毕竟是五条前辈嘛……”灰原雄非常爽朗并且表现出了相当理解地说，“不引人注目才不正常吧？”
“就是……”五条悟微微颔首，应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我本来就很吸引人注意力。”
七海建人觉得今天自己就不该出来。
他们两个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过来是来受苦的，是来上刑的，是来感受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酷刑这个真理的。
“好了七海，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要走了，别发呆了……”拿到圣代之后的五条悟倒打一耙，“我还想十二点之前回学校休息呢，赶紧把那只咒灵祓除了好休息。”
“浪费时间来这里买圣代的人到底是谁啊？！”虽然和这个仅有的前辈之一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七海建人依旧觉得面对五条悟的时候想要冷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搭讪吗？！”
“陌生人莫名其妙去搭讪单身女性不是很变态吗……”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又用“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看向七海建人，“七海你这个想法实在是有点危险哦。”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这里动手很有可能会需要夜蛾校长来警察局捞他们，七海建人非抽出刀一刀敲到五条悟的脑壳上给他脑袋开个光。
“五条前辈只是在逗你啦，七海，你总是这么容易生气会让五条前辈更像逗你的。”
灰原雄说的这话让七海建人实在听不出他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打击自己：“先去任务吧，五条前辈的话你不要这么放在心上就行了。”
七海建人憋着一口气三两步就转进了他们之前定好的藏身的位置，过了片刻，一只身上有着鲭鱼纹的橘色猫咪就从无人的角落中钻了出来，三两下跳上墙头隐身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五条悟觉得自己姑且也算是个负责任的前辈，在有人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之前带着灰原雄转身也消失在了街道中，过了片刻，一只咬着圣代杯的长毛白毛带着身后的蓝白英短也跳上了墙头，追着之前离开的橘色猫咪悄无声息地隐去身影。

第13章
虽然尽量抓紧了时间，但我回去还是不早了。想到甚尔那家伙会因为饥饿做出的事来，我顿时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但又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只要不太过分，我可以原谅一只肚子空空并且还在养伤的小猫咪拆家。
就在我差不多用“26斤的小猫咪不会造成多大破坏。”这个想法把自己洗脑成功的时候，一声尖利到瘆人的猫叫划破了安静的夜市，也让我顿时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叮铃哐啷一阵不知道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响起后，一道橘色的影子嗖一下从我面前窜过去。
在带翻堆放在街角的杂物后停在墙根下弓起背竖起尾巴，耳朵拉扯下来炸着毛发出响亮的哈气声。
那双在灯光下碧莹莹反光的眼珠注视着黑暗的时候格外让人不安，仿佛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随时都会有什么怪物蹿出来似的。
我浑身寒毛倒立，下意识抓住上次“虐猫事件”发生过后就放在口袋里的电击器，虽然知道跑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好歹这玩意儿能让我多点勇气。
在光影割据的边缘，一团模糊的白色不紧不慢地靠近路灯，等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我才发现这是只白猫……嗯？白猫？？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我在捡到甚尔的那天遇见的白猫。这么好看的猫不常见，因此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距我家并不近，就算是圈地盘圈到这里来好像似乎仿佛也有些离谱了。
他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塑料杯，我总觉得这个杯子看起来分外眼熟，再定睛一看才恍然大悟，这不是M记里面装圣代的那个杯子吗？
这猫还有捡垃圾的习惯？也太环保了点吧……
一只长相非常标准圆润可爱的蓝白色英短跟着白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意识到我在看他们之后还转过脸朝我看了过来，胡子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甜美的猫叫。
坠在他脖子下面的吊坠在灯光下反射出猫眼一样的光芒，让我意识到这只猫也不是什么野猫，应该是家养猫才对。
想到这里我又打量了下正在对峙的一橘一白，白的因为毛太长我看不出来，但是橘色的那只猫脖子上也带着一条项圈，显然在昭示他也是有主的猫。
最近的家养猫事业心这么重吗……这个点了还在外头打天下？
但看到猫之后我到底放松了下来。在原地抓着电击器等了一会儿后没有见到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的生物，这才稍稍放松了点警惕，尝试着朝面前的猫咪们靠近。
我还记得上次这只白猫带着杰闯入我家里面和甚尔互相对峙的场面，虽然长得真的很好看，但是考虑到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场景再加上他们和甚尔的关系，我不觉得我和他相处得来。
因此我并没有尝试靠近他，而是选择靠近逐渐收敛起刚才受惊模样的橘猫。
橘猫对我的靠近显然非常警惕，但是在我伸手的时候并没有选择攻击我，只是后退了两步一幅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逃走的样子。
我伸着手耐心等他做出反应，结果在他做出反应之前那只蓝白英短先凑了上来用脑袋顶了顶我的掌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出一声柔和的猫叫。
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一下心都化了。
虽然我的梦中情猫是缅因，但是谁又能拒绝一只正在撒娇的可爱猫猫呢。
于是我伸手手法娴熟地顺着蓝白英短圆润的腮帮子摸到他的下巴上挠着那片细腻柔软的短毛，猫咪显然也非常享受，蹲坐在地上眯起眼睛搞搞抬起下巴任由我为所欲为，连嗓子里发出来的呼噜声都变得更加响亮了。
趁这个机会我拿起他脖子上摇摇晃晃的小铜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虽然看起来很像人的名字，但是想到我最近遇到的这几只猫猫牌上的名字都是一样的类型，我还是试探着对蓝白喊道：“灰原雄？”
猫咪拉长腔调“嗯”了一声，简直“嗯”到我心坎里去了。
小猫咪有人的名字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甚尔不也这个样子吗！
我一下就理解并说服了自己。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呀？主人不会担心你们吗？”
我一边问一边翻看猫咪脖子上的名牌，却发现他的牌子也和杰的牌子一样只有一个名字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看了眼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大白猫，想到上次杰也是和他一起来的，一时间我心中不由升起“他们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养的吧”这个念头。
毕竟项圈款式虽然不一样，但是格式都一样，这些猫还总是一起行动，是一个人喂养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橘猫突然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喵”，如果不是我看着他叫出来的，简直难以相信猫咪居然能发出比劣拙的人类模仿者还标准的“喵”。
他伸出爪子拍在蓝白身上推搡了他一下，但是并没有用力，只引起了蓝白一声撒娇似的哼唧，并没有推搡动身形比他稍显圆润的英短。
橘猫有些生气了的样子，胡子翘了翘瞪圆了眼，脖子上的铜猫牌撞在锁扣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腔调标准的“喵”变得更加大声。
只是因为他“喵”的实在是太标准了，因此虽然橘猫叫得很认真，但这个效果实在是过分喜剧以至于我实在忍俊不禁，不小心当着他的面漏出了笑声。
线条流畅清瘦并且身姿矫健的橘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深深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跳上了墙头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
“对不起啦我不该嘲笑你，但是我真的没见过喵的这么标准的猫噗嗤……”
我忍不住抬手捂住嘴以免笑声再漏出来伤到猫咪的自尊心，但显然我动作慢了半拍还是让他听到了声响。
橘猫好像颇为羞恼一样又后退着在墙头倒退了两步和我拉开距离，只是像真的意识到我在笑他一样一声不吭了。
蓝白英短意识到同伴的离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墙头的同伴，最后还是选择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柔柔叫了一声，然后伸手矫健地也翻墙而上，走到同伴面前甩着尾巴小声咕噜着安抚对方。
一直一声不吭的大白猫在我无猫可撸终于把视线放到他身上的时候歪了歪头，蓝的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的眼珠里头好像还有钻石一样细碎的星光在闪烁，就算知道他上次差点和甚尔打起来，但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猫脸，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他了。
只是白猫高冷的很，第一次见我还喵了两声，这回干脆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我，见我伸手过去虽然没躲，但看他的表情我总觉得好像真的像rua蓝白一样随意rua他，他指不定能跳起来打得我鼻梁骨折。
但是我作为一个小编，还是有这点冒险的勇气和好奇心的。
——要是没有这玩意儿，在看日本初中生网球赛的第一天我就该立马给秃顶上司发辞职信了。
出乎意料的，白猫虽然一幅冷淡的模样，但在我伸手的时候没有躲也没有咬，只是眼神相当平静的看着我，如果不是胡子轻轻抖了抖，简直就像一尊漂亮的猫神像一样不动如山。
在白猫蓬松并且光滑柔软的围脖遮掩之下，我果然也在他摸到了一条冰凉并且质地坚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项圈。
果然也是家养猫。
“小猫咪这么晚了还跑到外面来玩可是很危险的哦，你们家在哪里呀？上次看见你还是在我家附近，你的地盘这么大的吗？还是要注意安全才行哦。”
我习惯性地挠了挠白猫的下巴，显然对方也抵不过猫咪的本性眯起了眼睛微微抬起了下巴，松鼠一样蓬松的尾巴一甩，一声更嗲的甜美喵叫就顺着他的声带淌了出来。
不仅长的过分好看，连叫声都过分甜美了！
以至于我也克制不住地放柔了声音轻声细语地说：“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要吃东西吗？怎么还带着垃圾……是要我帮忙扔的意思？”
白猫听到“垃圾”之后就伸着爪子把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塑料杯拨到了我脚边，仰着头一脸清纯无辜地看着我，见我拿起塑料杯还歪着头偏着脸用脸颊在我指尖上蹭了蹭，又呼噜呼噜地喵了一声。
“我帮你扔掉你们就回家去哦？我也要回家了，我家里面也有和你们一样的小猫咪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你们也不要让家里人等的着急。”
看白猫这么主动，我得寸进尺地捏了下猫咪脆薄微凉的耳朵尖，然后捏着垃圾起身和他们挥了挥手道别就走的毫不犹豫。
我到底是不可能养这么多猫的，与其给他们喂点小零食让他们依赖上我，还不如在路边遇见了白嫖一下就回家——况且显而易见他们是散养习惯的猫，衣食住行也不太需要我担心。
唔，不过还是不能经常摸在外面玩的猫才对。甚尔一直待在家里，外面的猫要是有传染病寄生虫的话就会经由我带回家，还是谨慎点才行。
想到家中的那只巨无霸小猫咪，我又忍不住甜蜜地叹了口气，又是烦恼又是喜滋滋地想着回家甚尔会不会热情欢迎我，会不会怪我回去太晚这个点才到家，有了猫咪之后都不能离家太远太久了实在是个甜蜜的负担。
虽然有可能产生的破坏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但是想到甚尔一直以来的良好行为，我还是决定相信我家的乖巧小猫咪不会给我增添负担的。
唉，这就是猫咪和人类之间产生的让人感动的真挚信任啊。

第14章
家里完好如初，整整齐齐，一点都没有被暴力破坏过的痕迹。
身形庞大的黑猫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听见我开门的声音也只是抖了抖耳朵没有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我回来了你都不欢迎一下吗？”
我抱怨了一句，又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给你带晚饭回来了也不理我吗？”
甚尔这时候才有了点动静，偏过头斜斜睨了我一眼勾了勾尾巴，喵都不喵一声，老僧入定一样好像对幸平老板出品的猫饭无动于衷。
我心中顿时起疑，想到这猫上次做的事情立马脸色一变，放下猫饭就冲到我并不宽敞的厨房里，解开冰箱上更复杂的防盗锁打开一看，好家伙，这玩意儿就给我留了两株他根本不吃的生菜下来，剩下能造完的我放在冰箱里备用的熟食全都给我造完了。
——甚至还吃完了上次幸平老板给我做了一大盒让我囤着慢慢吃的咖喱！
我一瞬间怒发冲冠血压飙升，也就我不是低血压患者，不然现在非创造个医疗奇迹出来不可。
但猫这次一点都没有上次的心虚，甚至还冷冷地看着我不动如山，好像试图用这样的眼神来摧垮我内心的防线，让我为自己回来太晚没有照顾上他这件事感到愧疚……这玩意儿是不是在pua我？！
我用最后一点理智去看了眼垃圾桶，垃圾没有干湿分类，但全都在垃圾桶里，虽然没用，但又有用，这让我稍微镇定了点，放下了摸向自从买来就从没用过的擀面杖的手，撸起袖子转身就冲黑猫冲了过去。
甚尔在我挽袖子的瞬间身手矫捷地弹了起来窜到狗笼子上，转头瞥了一眼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要和他不死不休，在确认结果之后抓着窗帘一个纵身飞跃，乌云一样盖在了沙发顶上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吊灯上。
“你给我滚下来！”
我顿时失去理智无能狂怒，踩着软绵绵不着力的沙发就打算把这家伙薅下来。
但甚尔显然是确定我不可能够到他，就算用晾衣杆也无法从吊灯的缝隙中辗转腾挪捅下他来，因此相当老神在在地趴在吊灯上垂眼扫了我一眼，我非常确信这家伙看我的眼神透出一股子鄙夷来。
“我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你怎么每次都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吃这么多？！”
我气急败坏地怒吼，蹦了两下不但没有把猫弄下来，甚至因为沙发太软落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扭着脚，因此更加怒火直冲天灵盖。
“那都是我吃的！我吃的！！”
最让我愤怒的其实不是因为他吃完了我的储备粮，而是因为储备粮吃完之后我得重新花时间去买太麻烦了。
冰箱里的那些熟食因为我本来就吃的不频繁所以至少可以顶一周，结果让他一口气全都干完了，我一想到明天还要抽出时间去买菜，就想把这完蛋玩意儿给塞冰箱里当储备粮。
甚尔不为所动地打了个哈欠，用一种“你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正在我内心激烈的挣扎下摇摆不定。
我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狗东西半天，最后终于用给他花了这么多钱宰了实在回不了本面前安慰好了自己。
算算在这家伙身上花的钱，那也算是寸肉寸金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吃不下口，吃了非得心绞痛。
我开始从烤年糕差点把自己家点着反思到为了下水兜鱼废了我爸两条裤衩还险些淹死自己，又反思到为了像汤姆杰瑞一样在水上溜冰打开全家的水龙头和冰箱敞了一整天，最后还是觉得这孽得是上辈子造下来的才会让我这辈子用金钱和精力偿还甚尔这王八蛋。
——毕竟以前造过的孽已经被我爹妈用男女混合双打偿还了，怎么看都不应该再有甚尔这个孽障来报复我才对。
“咱们来好好聊聊……”我掐着腰喘着气盯着脑袋上的黑猫，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他骗下来，于是放柔了声音诱哄道，“远的不说，就近的来说，我没虐待你吧？也没少你吃短你穿吧？不让你吃那么多那也是为你好呀，你这么点大只猫一顿吃的比我这个人还多你觉得合理吗？哪有一顿吃那么多的呀。”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带上了真心实意的苦口婆心，叹了口气认真地对猫说：“我知道你在外面一个人生活过得很辛苦，但是现在不是有我在吗？你也不用担心过回以前的日子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黑猫没有吭声，只是刚才虚浮的视线对上了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有如实质一般凝实专注了起来，直勾勾与我互相对视，像是在仔细思考一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甚尔什么都好，就是在吃饭上实在是像个饿死鬼投胎。
虽然医生说能给他适当增加饭量，我也确实有再给他一点点增加饭量，但是这家伙敞开肚子吃一口气能吃的比我还多，简直看得我胆战心惊生怕他撑破自己的肚子。
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我也问了医生好几次。他倒是见怪不怪，说这样的行为其实更多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也不止一只流浪猫或者流浪狗身上出现过这种问题。
只是甚尔是饭量最夸张的一个而已。
矫正一时半会儿是矫正不过来的，流浪生活带给他们的习惯甚至于会影响到他们一辈子，因此只能我自己在生活中多注意点。
但这家伙实在是太精明了点，除非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然不管我给冰箱上几道锁它都有办法撬开。
他简直让我纳闷以前到底是街头开武馆的猫师父还是楼下开锁的王师傅，这玩意儿我想开都得花点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开的比我还快的。
甚尔盯着我看了许久才能勾着尾巴挪开视线，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趴在吊灯上。
而我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担心的也不是他吃太多撑到自己，更担心他快三十斤的腱子肉压在我脆弱的吊灯上会不会把灯压垮。
要是垮了又要多一笔照理来说不该存在的开销了！我不要啊！
虽然吊灯摇摇欲坠看得我心惊肉跳，但终究还是坚强支撑住了腱子猫充满力量的质量。
甚尔大概也觉得待在这玩意儿上不够安全，眼珠子一转打量了一眼周围，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来了。
我顿时花容失色后退两步，毫不犹豫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双手环胸警惕地挡在胸前警告他：“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接你的！我腰椎不好受不了这委屈，你这三十斤砸到我身上，我下辈子非坐轮椅不可！”
甚尔翘了翘胡子，倒是收回了视线。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还是非常想尝试一下的样子，立马三两步离开这个雷区防止他真的跳到我身上来送我去抢救，那样我就真得成明天的头条了——
说不定这片区域都得留下我的传说，年轻白领半夜因为被猫从吊灯上跳下来撞到半身不遂，下半生只能悲惨靠轮椅为生，努力一把都能成全世界网络热门傻头条了。
最后身形庞大的黑猫灵巧地直接从吊灯上跳到了沙发背上，无声无息的倒像是一头真正生活在丛林中的矫健猛兽。
只是这样一动，吊灯背面积压的灰尘也被他扫了下来，扑簌簌落在我罩着棉麻沙发罩的沙发上。
还好养猫之后我机智罩了罩子，不然拆洗沙发非得要我老命不可。
但是这样一折腾，甚尔也又重新被灰染成灰扑扑的颜色，猫爪还在沙发罩上留下一串灰色的爪印，他自己低头蹭半天也都没蹭干净。
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接了盆温水端到茶几上，把沙发垫垫在屁股底下盘腿坐了下来，冲甚尔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这时候倒是听话了，踩着反正是要换洗一遍的沙发罩过来轻巧一跃就落在我盘起的双腿空隙之间，四只爪子非常精准地踩着空隙没踩着我肉，尾巴倒是在我裤子上留下一道灰痕，又软绵绵地“喵”了一声。
“知道收拾起来麻烦就不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我搓了搓他还算干净的猫头又挠了挠猫咪非常敏感的胡须根部，拨弄的他最终忍不住龇牙咧嘴皱起脸伸着爪子来扒拉我的手才心满意足收回手。
“那么多都不够你吃的，你到底是猫还是猪啊，你饭量都要比人家的大狗还要大了，一口气吃这么多真的对身体不好，也不要翻冰箱吃我吃的东西了，你吃多了要掉毛的。”
我一边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一边拧干了毛巾给他擦毛，甚尔也不躲，身子一歪，属于猫咪毛茸茸热乎乎的身子就像个暖水袋一样贴在我身上。
梅花一样的猫爪被热毛巾一捂顿时开花似的舒张了开来，让我下意识顺着肉垫的缝隙擦了进去，把每一寸有可能沾上灰的角落都给擦的干干净净。
他应该是觉得舒服，整个猫柔弱无骨地软绵绵靠着我，不一会儿细碎的呼噜呼噜就连绵不断地响了起来，一时间听的我都没这么生气了。
但惩罚还是要给他的。虽然延迟了这么长时间猫不会觉得是惩罚，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我开心。
反正他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今天的猫饭也别吃了，少吃一顿也饿不死，倒不如说按照他今天扫货的速度，别给他撑死就不错了。
“自己去玩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都怪你弄得我浑身是灰。”
收拾完猫后我就拍了拍大猫强壮有力的臀大肌示意他滚蛋，浅色上衣和深色长裤上沾着黑色猫毛和灰尘的我反倒像是刚从吊灯上爬下来的一样狼狈。
甚尔拉长腔调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姑且还算干净的小臂，这才轻盈地踩着猫步绕开地上沾了灰的部分，再自然不过地朝我卧室走去。
结果本来没想让这家伙睡我房间的，最后还是让他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里，又看看自己的一身狼藉，我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是在养猫，而是在透支自己未来十几年对人类幼崽的耐心。
不过算了，他也就会因为吃饭和我闹脾气，人无完人猫无完猫，相比起其他的优点，这个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缺憾罢了。

第15章
第二天甚尔倒是真的没有给我惹事，好像也对我没收他的猫饭喂野猫这件事没什么意见，甚至还在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之后主动上前来迎接我，蹭了蹭我的小腿喵喵叫着围着我转了一圈。
“转性了？”
我扬了下眉稍微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讶，但还是摸了摸他凑上来的脑壳，表示自己姑且算是原谅他昨天的行为了，暂时和他达成和解。
因为今天真正需要我场外采访的就只有紫原，采访结束后我又趁着午休时间顺便和黄濑做了个简单的线上采访就完成了任务，所以今天到家的格外早，还能抽空去买点备用食物放进冰箱里。
虽然甚尔这家伙总是喜欢偷吃，但也总不能因噎废食，但是为了防止他偷吃，这次我买了不少辣的熟食回来，等下就当着他的面拆开让他尝一口，我还不信这家伙比我还能吃辣，按照日本猫的清淡口味，非辣的他不敢开我的冰箱才行。
甚尔又绕着我的购物袋转了一圈，似乎是闻到了一点不祥的味道，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就跳上桌子盯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给他拿点什么吃的出来一样。
“给你带了饭回来，还热着呢，等冷些了我再给你吃。没见过你这么不怕烫的猫……先吃点酸奶？”
我费劲地把满满一袋的东西放到流理台上，拿出放在最上面已经结了密密一层小水珠的酸奶递到甚尔面前问他的意思。
黑猫低下头嗅了嗅我手中的酸奶，伸出爪子诊脉一样搭在我的手腕上，开口就是一串老柔情百转的喵喵喵了。
就知道要吃。我还没见过不喜欢吃酸奶的狗勾和猫咪。
不过作为两脚直立猿，我倒是不喜欢吃酸奶，所以这些酸奶全都是给甚尔准备的，每天一盒也能够他吃上一个礼拜了。
我一直没空给他准备别的什么小零食，他似乎只对主食情有独钟，还非得是幸平老板做的主食。
之前从宠物医院顺来的小零嘴试用装放到他鼻子底下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最后还是全都便宜了医院里面养伤的病号们，可以说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也让我有些发愁平常如果要教他的话该拿什么利诱他。
总不能每次教他点规矩的时候手上都端着盆猫饭吧？对他的胃不好，对我的钱包也不够好。
开盖之后他非常自然地先舔盖，砸吧了两下嘴巴之后看着我手中剩下的酸奶似乎就不是很感兴趣了，转身就要走，我顿时怒目圆睁，揪着他的后颈皮就把猫拽回来，把剩下的酸奶怼到他鼻子上说：“不许浪费！你这个吃酸奶只舔盖的习惯哪儿来的？！”
他连连后退，又因为被我揪着脖领子退不到哪儿去，最后舔了舔鼻尖上沾染的酸奶，看了看酸奶又看了看我，好像还挺忍辱负重似的吧嗒吧嗒吃完了一盒酸奶，还没等我给他擦嘴就一溜烟跑回卧室去了。
有时候吧这家伙的习惯非常流浪猫，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的生活习惯简直就像是被惯出来的一样挑剔的很，也不知道这家伙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总感觉能丰富多彩的给他写个传记了。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有点犯职业病了，赶紧摇摇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赶出脑子，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东西。
我收拾东西一贯是粗暴简洁派，把东西分成速冻和不需要速冻的之后就一股脑全塞进了冰箱里头，想了想还是把刚买回来的盒装西瓜拿了出来，肉痛的不得了。
日本的水果真是贵的离谱，我都好几年没有在夏天享受过西瓜自由了，每次只能抠了吧唧地吃这么点鱼食西瓜——钓鱼佬打窝扔的饲料那还都比我吃的这盒西瓜多呢！
我用最快地速度扒了自己的衣服冲了个凉换上睡衣拿着西瓜插着牙签晃回了卧室。
甚尔一滩猫趴在桌子上，正巧躺在阳光直射进来的位置上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晒得乌黑的皮毛都透出几分暗红来，黑里透红的显得格外雍容。
“饭给你晾在外头了，先去吃吧。”
我一边搭我的床上桌一边对甚尔说：“这么热的天你还要晒太阳，开着空调都让你享受完了。赶紧下来，等下我要拉窗帘了，这么亮堂等下我睡都睡不着。”
他一动不动地勾了勾尾巴尖装聋作哑，只有在听到吃饭的时候才稍稍动了动耳朵，像是非常纠结要继续晒太阳还是先去吃饭这个猫界难题一样，最后还是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险些把我放在桌上的笔筒推下去，这才从桌子上跳下来去吃饭了。
真奇怪，猫改正错误的速度这么快吗？
我还纳闷昨天他干饭还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结果今天吃饭就这么不紧不慢了，但想想可能是因为现在我在家的缘故，这个人精知道他一叫我肯定会给他准备零食所以才不吃的这么凶猛了……算了，总归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舒舒服服地窝到床上靠着柔软的靠枕满足地喟叹一声，能够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还是带薪的，简直就是人生中最享受的事情了。
一想到我现在算是带薪摸鱼，我连看盒子里好像营养不良的西瓜块眼神都和蔼了不少，也不嫌弃这玩意儿就这么三两口还得花我不少钱，舒舒服服地吃上两口，又开始怀念家乡一口气能让我吃上两斤半的西瓜了。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想家了。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家乡待满一个一年四季了，就算在日本工作学习了好几年我也没有一点习惯，反而想家想的更加魂牵梦萦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打算收留甚尔的原因。
我并不打算一直留在日本，最多再过两年我就要回国了，在日本的生活只是我对以后生活规划的一个过渡，所以我并不打算在这里留下太多牵绊……
和人的交往姑且还好说，但是如果身边有甚尔这样的小动物，那就是另外一种非常难放下的牵挂了。
相比起会重新相遇又会再次分别的朋友，小动物反而才是更难处理的一个环节。
想到这里，我又硬下了心肠，打算过段时间等甚尔毛全都长好之后就去问问医生有没有适合收养甚尔的人选。
要是再拖延下去，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到时候实在是会忍不住留下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拿着手机像个呆逼一样坐在床上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只知道甚尔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有打开电脑，他倒没心没肺的很，抬头蹭了蹭桌角，就再自然不过地趴到我身边盘起来又睡了过去。
他身上的毛还带着日光没有消散的炽热余温，摸起来烫的要熨进人心坎里去。
我摸了摸他的肚子，他也没有反应，只是抬起一边眼皮看我，金灿灿的猫眼眯缝着显得格外倦懒，伸了个懒腰又露出更加柔软的胸腹绒毛，呼噜呼噜地枕在一旁惬意得不得了。
看他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压力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心想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还是我收养的小猫咪，至少在转交给下一任饲主之前，他就是我的责任。
“你有够舒服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哪像我还要给你操这么多心。”
我埋在猫肚子上狠狠吸了一口，感觉就像是埋进了被子里头狠狠吸了一口一样蓬松又柔软，还带着一股子毛茸茸的日照味道，是一股让人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猫叫了一声，懒得反抗，伸出爪子按在我脸上礼节性推拒一下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抗拒后就软绵绵地任我摆弄，只有细微的呼噜声还响的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显然也没有他看起来的这么抗拒。
“我给老爸老妈打个视频电话，你不许给我捣乱听到没？”
甚尔闭着眼歪着脑袋竖起耳朵转向我的方向，我知道这是他听不懂的表现，越发觉得他这么大一团看起来娇憨可爱，忍不住狠狠揉搓了一下他的肚皮，带着几分期待就拨了老妈的电话过去——这个点他们俩肯定在一起，打一个就能见到两个。
我保养得宜优雅清隽的老母亲没过多久就出现在视频另一头，看见我有几分诧异，正打算开口就看见好奇地伸着脑袋凑过来的甚尔。
她顿时花容失色，看向我的眼神转变成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转头就对着镜头外就是一嗓子：“老穆！不得了了！你闺女在日本养了只豹子！还是黑的！”
镜头那边有片刻的兵荒马乱，没多久我就看见我因为开着小餐馆所以身形高大壮硕的老父亲拎着菜刀从厨房里杀了出来，看见甚尔登时变了脸色，隔着电话就苦口婆心地劝我：“囡囡啊，爸知道你喜欢小猫小狗的，但是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咱们不能做啊。明天爸爸就给你抱只小狗来怎么样？你弄这种的在身边……哪天给你脸上挠一道怎么办？”
显而易见他们见到甚尔的第一眼也犯了和我一样的经验教条主义错误，因此我不得不花了一番口舌解释我没有背着他俩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甚尔真的不是豹子虽然他确实很大，这猫就算长得很大也不能盲目认为他是什么野兽吧这样对小猫咪实在是不公平。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让他们相信我没有非法饲养国家保护动物——
虽然妈咪看起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至少表面上她看起来是相信我说的话了，看了两眼甚尔之后勉为其难地夸赞：“这猪真黑、不是、这猫真胖……”
她大概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嘴瓢两下后果断选择转移话题：“算了，你今天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遇什么事儿了？还是钱不够花了？我怎么看你脸小了一圈……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我下意识往脸上一摸，心想您这眼睛自动开的瘦脸滤镜还真不错，愣是没看出我今年就半年功夫胖了十斤。
我揽着甚尔没让他溜走。他今天倒是分外老实，被我搂在怀中也没有折腾，安安静静枕在我的胸口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头，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我喉咙上，虽然有些痒痒，但又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吃的好着呢，都胖不少了。今天外勤就早点回家了，正好有空就给你们打个电话过来，有一礼拜都没和你们视频了，我想你们啦。”
我对着妈妈说话连嗓音都忍不住矫揉做作地嗲了起来，又捏着甚尔的爪子冲镜头挥了挥，亲了口他的脑门说：“对啦，他叫甚尔，之前在路边捡到的，因为受伤实在太重了我就先带回家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还要给他找领养……真的不是野兽啦，我都让人家医生看过了。”
甚尔很配合我地在我举起他爪子的时候软绵绵喵了一声，听到我没什么事儿，我妈脸上表情立马缓和了不少，又有了几分慈眉善目的从容，但还是下意识叮嘱我：“你工作忙，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爸放下屠刀后也忍不住在边上插嘴：“实在吃不消就回家来，爸爸还能做好几年呢。原本那么白的小姑娘现在都黑成什么样了……真的不想养只狗吗？最近你大伯家里母狗正好下小狗了，要不要爸爸给你拿一只回来？”
“你拿回来了我在日本也照顾不到的呀，现在有甚尔陪我就行了啦。”
甚尔全程大概只听懂了我叫他名字的关键词，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有反应——在那之前我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呢。
虽然妈妈好像还担心我养的猫实在是太大了，真的动起手来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爸爸倒是挺开心的。
他夸了好几句甚尔壮实，又问了一下他会不会抓老鼠，听到甚尔只吃猫饭不吃猫粮更开心了，然后才接着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身边养只猫陪着也好的。你每天都这么晚才休息，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有只猫陪着你，爸爸也放心。这样总比你一个人住着安全，有个伴终归是好的呀。”
说到这里，他又说：“过年爸爸妈妈就过来看你。我们开店店门一关要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你每年过年就休息这么几天，不要急匆匆的赶来又急匆匆地走了，累都累死了。
今年爸爸就过来给你还有你的猫做好吃的。猫吃饭好呀，你也要好好吃饭呀，你都好几年没吃过爸爸做的年夜席了，以前每年都盼着要吃，今年爸爸过来专门做给你吃，全都是给你一个人吃的。”
我一下感觉自己眼眶热起来了，依依不舍又撒娇耍赖了好一会儿，把年夜菜提前半年全都点了个遍才不情不愿地挂下电话。
挂了之后又埋在甚尔的胸口狠狠蹭了蹭，忍不住快活地自言自语：“今年老爸老妈过年过来玩欸，我要开始给他们做旅游攻略了……你说我干脆把年假请了怎么样？”
甚尔在我挂了电话之后就想溜走了，但是我怎么可能让唯一的听众跑掉，愣是拽着他提溜了回来兴奋地碎碎念叨下半年的计划安排，一直念的他脖子一梗在我臂弯里装死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甚尔一幅精气神都耗尽了的样子两眼发直瘫在床上，我也不介意，一边摸着他绒绒的肚皮一边思考后半年的生活计划。
看来要多加点班了，到时候好一口气请个半个月的年假出来好好出去玩，谁拦都不好使。

第16章
伏黑甚尔觉得自己最近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相比起以前没有任务时候或醉生梦死或纸醉金迷的颓靡生活，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简直平和惬意到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骨头都快松了。
有时候他恍然在梦中醒来，甚至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只猫，而不是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爪子伸展开又不自觉挤出一点爪子的尖头。
他想了想，还是变回了人类模样躺在床上，晒着发烫的阳光枕着松软的被褥，觉得就算变回来了，猫的习性好像也依旧还在影响着他。
他躺在床上有些懒得动弹，但是又感觉到了饥饿。
新上任的这任金主依旧是把他当猫在养，每天只会给他准备早饭和晚饭。
不过伏黑甚尔也觉得就算放在她自己身上，她多半也是没时间吃午饭的，因此也不强求中午这一顿。
——反正他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变成人类的模样给自己去觅食也不是难事。
上一次吃光她的存粮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伏黑甚尔就开始尝试自力更生喂饱自己了。
主要也不是教训的狠，而是这个语言攻击的持续时间实在是有些太长了，就算是猫，每天被她这么念叨也会感到厌烦的，更何况他还不是真的猫，听的耳朵都要磨出茧来了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对人来说简直就是凌迟。
与其再享受一次这样的待遇，他宁可自己去找吃的。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伏黑甚尔也觉得是时候应该出去觅食了。
幸平创真的居酒屋就在这附近没几步路的地方，来回相当方便——最主要的是便宜，而且可以赊账。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早就让现任金主给饿死了，也根本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虽然上次说的理由是要养伤，但现在伤虽然养的差不多了，但伏黑甚尔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住在这里能被人照顾又不会涉行为，每天只要喵两声和金主握个手再打个滚她就能开心一晚上不来折腾自己，除了没有太多零花钱，没有比这个更轻松的小白脸工作了。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变成猫吃软饭比变成人吃软饭轻松这么多？
只是今天的运气好像不太好。
伏黑甚尔拉开门进去就看见了整整齐齐坐了一排穿着咒高专校服的三个人。
也不知道今天是来找麻烦的还是单纯来蹭吃的。
“你还活着啊……”托着腮咬着章鱼小丸子的五条悟转了下手中的竹签，瞥了伏黑甚尔一眼相当具有嘲讽功力地开口，“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没养好伤已经不治身亡了呢。”
“你胳膊往那边去一点，我要没位置了，悟。”
唯一的女生顶了顶五条悟摊的四仰八叉的胳膊谴责了一声，伸手接过幸平创真递过去的猪排饭又说：“章鱼丸子你还吃不吃？不吃我还要吃呢，不要玩那根竹签，酱汁都甩过来了。”
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伏黑甚尔不打算在口舌上和对方三个未成年小鬼浪费太多力气，找到自己惯常坐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来份盖饭，幸平老板，账记在那个六眼小鬼身上，以前的也找他报销好了。”
五条悟当场就耷拉下了脸老大不爽地看着伏黑甚尔，啐了他一口毫不客气地说：“这钱我拿去喂狗都不给你报销！”
“你都要当五条家的家主了还这么小气？”伏黑甚尔也不介意，能骗人给自己买单最好，不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因为我的事情，那个老头没少给你钱吧。”
“我又不是你这种穷的只能在别人家骗吃骗喝厚颜无耻的家伙，要禅院家的钱干什么……”
五条悟觉得和这人吵架也怪无趣的，呿了一声就坐没坐相地歪斜着身子靠在吧台上，伸直了无处安放的腿屈起胳膊支着脑袋又毫不客气地点单，“没有甜品可以点吗，创真？”
“你想吃甜品的话也应该去找桃子学姐吧，我这里做的基本上都是主食，你不要每次都来给我添麻烦啊，五条。”
幸平创真显然和五条悟关系不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随意：“给你做个铜锣烧怎么样？”
“啊，这样的话那我也要一份，创真……”家入硝子也一旁一边吃的停不下来一边还抽空举起了手，“和悟的那份味道一样的就行了。”
“你不是之前还说要减肥吗，突然又要吃甜食了？”
夏油杰显然也有些无语，看了眼家入硝子面前饭量一点都不见少的一大盘猪排饭觉得她这不太像是减肥的态度。
“明天再说，吃饱再说。”
家入硝子应的非常敷衍，瞥了夏油杰一眼谴责：“在创真这里说这种话你有点太不解风情了吧杰，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提到减肥这么无趣的话题，你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创真的手艺吗？”
“嘛嘛，夏油你要来份铜锣烧吗？伏黑先生呢？”
“我就不用……”
五条悟非常及时地打断了夏油杰的拒绝：“杰那份给我就行了。”
夏油杰一时间相当无语：“你又不是不能自己点两份，非要用我的名额干什么？”
五条悟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吃别人的当然比自己再点一份香。”
“也来一份好了……”伏黑甚尔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能占便宜吃饱的机会，“反正是小鬼点的，算他账上。”
他不算挑食，再加上作为天予咒缚消耗的能量也相当之多，因此对于这种卡路里炸弹他也是来者不拒的。
毕竟反正因为天予咒缚的原因他也吃不胖。
“对了伏黑先生，需要帮你准备晚饭带回去吗？”幸平创真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天原今天会很晚回家，她应该有和你说过吧？”
“说了，帮我打包一份好了。”
虽然金主每天都在骂骂咧咧加班的事，但也很少有不加班的时候。
自从第一次撞见他自己叼着盒饭回家后，她就在自己的项圈上装了个GPS，观察了几天发现自己确实能非常准时地自己带盒饭回家，就又给他在项圈上挂了张门禁卡上去方便他带着晚饭进出。
如果晚上加班不能及时回来，她会和幸平创真提前说一声准备他的晚饭，而他自己只需要每天溜出门吃午饭的时候顺手把晚饭带回去就行了。
说实话，这样的信任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不太像正常人和宠物的相处模式，更接近室友之间的相处模式——只是她也会因为自己的猫形态对自己这个室友更纵容一点。
伏黑甚尔有好几次都以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她只是惯性使然这么对自己。
听完幸平创真的解释之后，五条悟又觉得老大不爽：“你这种人渣还能碰上这样的好心人，真是离谱。”
“毕竟她运气不能算很好，好的话也不至于会遇到我们这种人。”伏黑甚尔说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谁和你是一种人了，不要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
“从给人带来倒霉的程度上来看也没什么不同的吧……”伏黑甚尔倒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只是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魔法伤害——我还以为上次我已经和你身边的咒灵操术使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呢。”
“那晚饭给你准备海鲜拌饭可以吗，伏黑先生？”
幸平创真强势打断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虽然是在询问伏黑甚尔，但实际上菜单是早就定下的。
毕竟为了“猫咪”的健康，大部分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猫形态之下的伏黑甚尔都是不能吃的——
至少不能当着金主的面吃，所以即便幸平创真为了他考虑的确实非常周到，但是他的猫饭种类也确实不够丰富。
不过好在幸平创真的手艺非常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他也不挑食，所以也不是非常在意这点。
倒是五条悟突然眼睛一转抬手捅了一下夏油杰，夏油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手上现在正好端着面，非得给五条悟来一下不可。
但作为挚友之间的默契，他还是在五条悟无声的眼神之中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眼尾扫了一眼正在等饭的伏黑甚尔，夏油杰偏着头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微微颔首给五条悟来了个ok的意思。
“硝子也来吧……”他甚至连家入硝子也一并怂恿上：“反正这几天都算是任务时间，在外面多玩几天夜蛾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啊……”家入硝子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还是欣然同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姑且算早的晚上十点我到家后，看见了蹲踞在沙发上或者毯子上或者茶几上整整齐齐躺着的四只猫。
对，四只猫。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猫都是从哪进来的。
甚尔不动声色地仰起脖子，我看见他项圈上的门禁卡，就顿悟这些猫哪进来的了。
我给你准备门禁卡是为了方便你吃饭，不是为了让你带小伙伴们回家来玩的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入侵我家的白猫和暹罗一个趴在桌上一个趴在毯子上，看见我开门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他们俩本来就是我养的猫一样。
唯独我第一次见到的俄罗斯蓝猫眨巴了下翠色的眼睛冲我走过来，在我脚边绕了一圈轻轻蹭了蹭我的小腿表达出自己的友好，才让我确认了自己养的是一只猫，而不是四只猫。
“你们倒是一点都不认生啊，之前不是和甚尔还闹得很凶吗？”
我弯下腰抱起俄罗斯蓝猫，她并没有反抗，乖巧地任我抱在怀中用尾巴卷住我的胳膊。
我还以为他们和好了所以才能同处一个屋檐下，结果看到被抓的起了毛边的地毯和破了好几个洞只是被甚尔挡住了的沙发罩顿时无语，看了看显然是结伴的白猫暹罗又看了看甚尔，问：“你们关系到底好不好啊？”
甚尔咕哝了一声撇过头，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就往卧室里走去，看他的态度不太想回答我的问题，倒是在他走后暹罗猫过来蹭了蹭我和我打了个招呼，又呼噜呼噜地站起来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掌心。
我顿时觉得有小猫咪上门来玩也不是一件坏事了。
“你们怎么天天到处乱跑？”我摸了摸暹罗猫的脑袋问：“吃饭了吗？”
然后我就看到了显然是经历过异常惨烈厮杀的饭盒已经被扯的不成样子，碗倒是干净的能反光，外面也没有一点食物的残渣，但是塑料袋和饭盒支离破碎的尸体显而易见在沉默地叙述它们曾经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我不由沉默片刻，心情复杂地看着乖巧望着我的暹罗猫一言难尽地说：“看来是吃过了。”
大概是占到便宜了，不然甚尔不会扭头就往卧室里跑。
我想……

第17章
我看着霸占了客厅的三只猫一时间有些发愁。
这么晚了把他们几个全都赶出去也有些不太现实，我也做不到这么铁石心肠。
但他们的猫牌上也没有饲主的联系方式，也无法通知他们的饲主他们几个状况，要是收留一晚上不免让他们的饲主担心……而且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安置他们，总不能一股脑全都塞到宠物医院去。
真这么做那个吸血鬼医生绝对能再从我口袋里刮去三两油水，这段时间我去宠物医院花的钱都可以包个天价鸭子了，我绝对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再去给他冲业绩了。
“也不知道你们三个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我看向一旁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买小了的猫笼子和甚尔基本上不用的狗笼子叹了口气，扔下外套就打算先把他们几个都给擦一遍。
一只一只的看起来都很干净，但玻璃茶几上留下的灰扑扑的猫爪印是不会骗人的。
“喵……”
甚尔从卧室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眼珠正在幽幽地反光，我好悬没看见他。
“你和我喵也没用……”我说的分外冷酷无情，“是你自己带回来的客人，这个点了难道还要把他们都赶出去吗？对了，你今天不许睡卧室，自己去睡猫窝听见没？”
他叽里咕噜又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好话，见我不理他，这才悻悻地把脑袋缩了回去，也不知道躲房间里面干什么去了。
我找出擦猫的毛巾冲着三只猫招了招手，头一次见到的俄罗斯蓝猫就比另外两只更加亲人地靠了过来，非常享受地歪着脑袋任由我揉搓她的耳朵和脸颊，眯着眼睛呼噜呼噜着非常习惯一样把爪子递给我，任由我捏着她的肉垫把她四个爪子全都擦了一遍，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我趁机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名牌，果不其然和白猫还有暹罗猫是一个款式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取得名字实在是有些槽多无口，实在是过于一本正经的像个人的名字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爱好。
不过原本我还以为最难搞的那只白猫不会让我给他擦爪子，但他倒是意外的没有表现出来排斥。
虽然相比起暹罗猫和俄罗斯蓝猫的亲近，他表现的有些过分冷淡了，但只要不挠我或者咬我，我都可以接受。
摸起来丝绵一样细腻又带着点绵软厚实的皮毛在灯光下挂了霜一样闪闪发亮，显然他被照顾的相当好，不然皮毛不会有这样的光泽和手感。
虽然甚尔最近因为我的照顾以及幸平老板提供的优越伙食也越发油光水滑了，但是凭心而论不黑不吹纯路人角度来看，我还是觉得白猫的皮毛手感更胜一筹。
以至于我摸了一把之后又忍不住摸了一把，结果最后忍不住抱着云朵一样松软的大白猫rua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撒手，心中还是不免可惜甚尔不是只长毛猫。
我对宠物的审美实在是和我养猪的爷爷一模一样，我爷爷养猪就喜欢又大又肥的猪，我养宠物也喜欢又大毛又长的动物。
在我们家一脉相承的朴素审美中，大就是美毛就是可爱，所以我往往觉得一个巴掌比我脸盘子还大的西伯利亚金渐层可爱程度＞＞＞＞可以让我抱在怀中rua的小猫咪，因此相比起甚尔，其实白猫才更加长在我审美点上。
尤其在他体格和甚尔差不多的情况下，这身蓬松的长毛让我心中的天平更加倾向于他了。
也就是这回，我终于有机会从大白猫厚茸茸一团摸起来几乎深不见底的围脖里翻出他的项圈到底在哪。
上一次我就摸到他的项圈好像身价不菲，但是这次当我真的从他的毛里头扒拉出他的项圈到底是什么样的时候，我还是有片刻的无语。
我倒也不是不赞同不能给猫用珠宝，但是这家伙的项圈位面也有点太夸张了。
一整块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种类的湖蓝色宝石透明的像块玻璃被分成两截，最后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圆弧形装镶嵌在似乎是黄金的底座上，名牌倒是平平无奇的铜牌，只是相比起这个极尽奢华的项圈，他那个只刻着“五条悟”这个名字的名牌反而没有这么值得让人吐槽了。
“你家饲主还真放心让你戴着这玩意儿出来……”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赶紧把项圈扒拉回猫毛里头重新埋了起来，以免自己等下看着这玩意儿动了邪念——
也不能仗着猫毛厚就给它戴这种款式的项圈还放任猫自己在外头乱跑啊？！
是遇见个心怀不轨的，这不得把猫命都给交代出去？
五条悟倒是没什么反应，趴在我的膝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抬起爪子挠了挠脖子上刚刚被我拨乱的猫猫，粉色的肉爪垫在白色绒毛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嫩可爱，让人一下子觉得这样的小猫咪不管什么样的项圈都配得上。
但不管怎么说给猫戴这种项圈还让他到处乱跑这种行为本身就很有槽点了吧……
该不会是日本警察用这种方式钓鱼执法冲业绩，就等着有人对悟心怀不轨然后破门而入大喊一声“FBI不许动把手通通举起来”这样的吧……
虽然台词稍微有点串了，但我觉得大概是这个剧情没跑了。
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什么人能给猫戴这么贵的项圈还这么不珍惜他的猫命。
“你们晚上睡在笼子里面哦。运气不错，给甚尔准备的几个笼子都没处理掉，正好可以让你们暂住一下。晚上也不许和甚尔打架听见没？”
我一边摸着白猫山丘一样隆起的脊背一边习惯性地对着猫自言自语，摸到后来又忍不住有些手痒痒，摸出在家实在是没多少用武之地的针梳开始给他梳起了毛。
倒也不是我不给甚尔梳毛，但这家伙的毛实在是太短了，平常给他拿个排梳刮两下就足够把他那身油光水滑的毛给理顺顺便把浮毛给刮下来了，针梳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无异于拿挖掘机犁地拿铲车插秧，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没有那个必要。
现在终于让我遇见只长毛猫，这把针梳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大概是在外面鬼混过的原因，白猫的毛虽然看起来蓬松顺滑，但实际上梳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容易打结，梳一下卡一下稍微有些夸张了，但是梳两下就会被毛团卡主绝对没冤枉他。
我扒开他的长毛捻开挂在梳齿上的毛团，摸了摸他贴近皮肤的那层又厚又绵的绒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这家伙底层毛是棉质毛，外头的被毛是丝质毛，难怪里头这么难梳但是外表看起来还能这么丝滑蓬松。
话又说回来了，知道他是棉质毛的情况下居然还干把猫放出来玩，悟的饲主大概真的是个又有钱又闲出屁来的富人吧，不然每天清理这种棉质猫毛上挂着的乱七八糟的草籽种子沙粒小石子就够有让人崩溃的了。
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在外面玩还干干净净的，我倒是没有从悟的猫毛上梳下太多东西，只有一些靠近地面的部分大概是因为活动时候容易蹭到，所以有不少绒毛都纠结在了一起。
我摸了会儿就尝试着把猫翻过来，悟瞥了我一眼，倒也没有抗拒，只是揣着爪子露出肚子和深不见底蛮横生长的满肚子白毛，突然发出一声又甜又腻的猫叫。
啊，这是什么，这一定是爱神的箭射中了我的心脏！
我承认我一瞬间对小猫咪生出了邪念，但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就感觉肩上一沉，陈年老颈椎病差点复发，转头就和黑乎乎的猫脸碰到了一起。
甚尔两只爪子放在我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站在我肩上盯着悟，尾巴甩的虎虎生风啪啪作响，望着悟的视线也格外虎视眈眈杀手一样莫得感情，我都觉得他尾巴抽到我脖子上的那两下都是故意的，不然没道理抽的这么准。
“你有点自己很重的自觉好不好？”
我感觉肩膀都要被这只肥猫踩塌了，赶紧伸手试图把他赶走：“你还真当自己是两三斤的小猫咪啊？你有二十六斤啊大哥，你踩的我锁骨都要断了！赶紧给我下来！”
甚尔没有吭声，但咕噜咕噜的声音和平常放松惬意的呼噜声又有相当大的区别。
我还以为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会踩着我的肩膀跳到我腿上给悟来一脚才肯下来，结果没想到他这次倒是安安分分地跳到了旁边沙发的空位上，只是一双金灿灿的眼珠瞳孔温驯地放大，以至于看向我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委屈，四只爪子都缩在身下小心翼翼地蹲在一旁，连带着尾巴都盘在了身下，像只淋了雨着凉了的流浪猫只能蜷缩起身体防止体温流失，看着都觉得可怜。
原本的话我顿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考虑到甚尔之前是只流浪猫，还有可能是被人家养过之后遗弃的流浪猫，我又不由得心软了下来，看了眼仰躺在自己身上正眨巴着一双水汪汪蓝眼睛看我的悟，想了想还是伸手一手盖住他的眼睛一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转头对甚尔说：“我只是喜欢长毛猫啦，难得有机会稍微有点手痒而已……你心眼这么小干嘛吗，我又没说你不好。”
甚尔还是没有吭声，倒是悟很惊讶的样子在我手下开始扭动了起来。
但我觉得这种话不适合当着另外一只小猫咪的面这么说，因此还是相当坚定地捂着悟的耳朵和眼睛安慰甚尔：“我又不会收养他们，养你一个就够费劲的了，明天我就去问医生他那里还能不能收留猫行不行？
而且你和我生气又没有用，他们是你带回家的，我给你门禁卡是为了方便你去幸平老板那边拿晚饭，又不是为了让你带朋友回来玩——
仇人也不行，你看看你们把我的沙发罩挠的，这我上周刚洗干净的！还有这毯子，好好的北欧风都给你们抓成阿拉伯风了！”
我越说越气，一时间气上心头，顶着悟震惊的眼神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指着甚尔毫不示弱：“你今天猫窝也没的睡！你给我睡地毯！看看给我挠成什么样了！这张毯子以后就是你家了！你给我住这儿别来挨着我！”
意识到装可怜计谋失败后，甚尔悻悻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绕开呆若木鸡的杰和同样瞪大眼睛朝我看来的硝子把我的话当放屁，施施然迈开猫步就往我卧室走。
我一时气急，挪开腿上的悟抓起拖鞋就朝他抓去，可惜我作为直立类人猿和四脚吞金兽之间的敏捷差距大概有东京到北海道那么大，甚尔早在我动身的第一时间就三两步窜进了卧室里头，等我拎着拖鞋冲进卧室打开灯，因为黑猫可溶于黑夜的缘故，早就连甚尔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你有本事别出来！”
我因为找不到黑猫的一根毛气不得不指着空气怒骂吊灯：“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躲着我！”
我撂下狠话后就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因为我知道如果甚尔这家伙诚心要躲我，大晚上的我绝对找不到他——连白天他躲起来我都不一定能找着他，更别提晚上了。
反正今天我还有别的猫，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腿上再放一个正正好好！

第18章
我原本以为甚尔不愿意进笼子只是个个例，照理来说大部分小动物在狭窄黑暗的环境里面都能更好的镇静下来，但不知道是个例全都让我碰上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而言之这几只猫没有一个愿意进笼子。
——哪怕是上次被我抓进过笼子里面的杰也在我伸手的瞬间扭着腰直接滑不溜手的窜到了一边，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看我，但反正就是不肯靠近我一米范围之内。
我一时间有些无语，但是想凭一己之力抓住三只猫显然是白日做梦。
而且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稍微收拾一下之后就要将近十二点也该到我睡觉的时间了。
被工作折磨一天后我也实在是没什么精力能够承受住这几只猫的折腾，见他们几个都没有进笼子的打算，我又逮不住他们，只能非常干脆地放弃，翻出甚尔基本上没用过的猫窝放在阳台边上对着他们几只说：“不进去就不进去吧，猫窝只有一个，你们几个凑活着挤一下吧——睡沙发我也不介意，但是不许再挠我的沙发罩了。”
我已经做好明天要收拾一个破碎的家的准备了，现在唯一想保住的就只有我的沙发了。
不过这个破破烂烂的战损风沙发罩短时间里面我是肯定不会换掉的。
猫本来就喜欢拿这玩意儿磨爪子，之前就已经被甚尔抓的到处勾线起球，今天只是雪上加霜完成了一次风格的转变而已，但我相信这不影响到它工作的态度。
反正最近我是挤不出多余的钱来换沙发罩。
不过相比起我给甚尔买的那个中型犬使用的狗窝，三只猫对沙发更加青睐，也不知道是嫌弃甚尔用过那个狗窝还是单纯不喜欢狗窝——
这个狗窝我倒是挺喜欢的，如果不是因为大号断货了，我本来还打算买一个回来当懒人沙发用来着。
悟一只猫霸占了三分之一的沙发，一整滩猫融化在沙发上，让它本来就不小的体积显得更加庞大，目测起来甚至有种比甚尔还要大上一圈的错觉。
不过相比起甚尔那个实打实的保龄球，他只能说是毛茸茸而已。
我收拾掉饭盒支离破碎的残躯，拿出冰箱里的食材给他们几个做了份简单的猫饭放到茶几上，拿着最后一份拔高声音喊道：“甚尔，出来吃饭了！”
平常甚尔一只猫一个不注意就能吃完一盒饭，四只猫凑在一起吃一碗猫饭显然不可能吃饱，尤其悟和杰的体格看起来也相当能吃，那盒饭大概也就给他们几个塞了个牙缝而已，要是不给他们加餐，估计晚上能饿的听取猫声一片。
甚尔这时候才从房间里一溜小跑地钻了出来，我愣是没看见他打哪儿出来的，一直到我眼前了，我才仿佛一个睁眼瞎一样看见他竖着尾巴冲我喵喵叫。
“你又不是自己上不来……”我把猫饭放在开放式厨房既是餐桌又是隔离的吧台上，弯下腰费劲地把这个现在仿佛突然变得娇弱无力的保龄球抱起来埋怨，“你都这么重了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撒娇吗？我迟早要被你练成一个单手能举三十斤哑铃的猛男。”
他这时候就像是完全听不出来我的语气一样歪头往我身上依靠，脑袋枕在我肩上就开始软绵绵地咪呜咪呜。
只是看到猫饭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饭，看了看饭又看了看我，最后好像非常勉强一样低下头开始干饭。
“做的没有幸平老板的饭好吃真是抱歉哦。”我面无表情地对这个光吃不干活还要嫌弃我手艺的家伙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去觅食了就不用吃我做的饭了。”
甚尔伸出尾巴在我手臂上绕了一圈，像是在讨好似的。
于是我一下就没脾气了。
“你们几个在外面不许打架听见没？”
我揉了揉甚尔的脑袋，捏了下他的耳朵，最后在他毛茸茸的下巴上挠了挠：“我先去洗个澡，把饭吃完后不许玩盘子，没擦脸之前不许回卧室听见没？”
他勾着尾巴尖在我手臂上拍了拍，一幅自己听见了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我习惯性把手机带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上开了音乐，虽然这样对手机不太好，但我不管干什么事都习惯单曲循环，就算是在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
只是信息提示音实在是大煞风景，我一看是谁发来的消息顿时白眼翻到天上去，直接把人屏蔽之后轻快地哼着歌继续冲澡。
傻逼才在睡前还他妈回脑残上司发来的任务要求。
问就是没看见，反正我十点才到家，十一点已经睡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任务上班的时候不说，非得下班之后占用我的私人时间，这是另外的价格好不好。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死秃子为什么明知道我下班之后根本不会搭理他还这么热衷于在下班之后给我发任务信息，他是真的以为只要持之以恒我就会被他的耐心打动从此在工作之外的时间也任劳任怨地解决问题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家办公这是另外的价格，没有三倍薪资他只会在这种时候进入我的黑名单，等我第二天上班之后才能重见天日。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距离我计划的辞职找下家还有八个月时间，我早就把这个没事找事无中生事的事儿逼给一脚蹬了。
我原本以为接下来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没想到很快又有另外一条短信提示音传了进来。
我顿时暴躁了起来，一把裹住自己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半夜三更还给别人发工作短信，定睛一看才发现发件人居然是黑子。
于是我立马缓和了情绪，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收敛起刚才暴露的面目狰狞，优雅地开始往脸上拍爽肤水柔和自己的面部情绪。
可爱的高中生小朋友们在我这里和狗比领导的待遇是不一样的，我甚至不介意给小朋友们半夜当知心姐姐——毕竟都是我珍贵的素材库以及茁壮有力的幼苗，值得我好好爱惜。
“黑子哲也：天原小姐后天要来看我们和海常的友谊赛吗？”
海常啊……这不就代表他们这对新组合对上的第一个奇迹的世代就是黄濑吗？
想到这里我又提起了点兴趣，确实对黑子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因此接下来的面霜都没有心情慢条斯理往脸上按揉了。
我随便挖了一坨面霜在掌心抹开糊了满脸就夺门而出，一把抄起正好在舔着爪子洗脸的甚尔兜头用擦猫的毛巾给他从头到尾囫囵擦了一遍，夹着他就冲向卧室。
饭碗……明天下班回来再说。
我把甚尔往床上一扔，他被我扔的吭哧一声，反应过来后顿时颇为不满地喵喵大叫，我敷衍地安抚了一下面子尽失的大猫，注意力就全都在短信上。
“我当然会来，在海常还是诚凛？介意我用这期的素材写文章吗？今年诚凛篮球部增加你和火神两个新人，我还挺期待诚凛接下来的表现。
我记得你们篮球部去年才刚成立就进了东京四强吧？对新旅来说算是个相当亮眼的表现了，也不知道今年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还挺期待的。”
“黑子哲也：短信不用回的像采访稿一样也没事的，天原小姐。我们会去海常，上次在诚凛正好遇见过黄濑君，所以才约下了这次友谊赛。具体时间我明天再发给你。话说回来，你这么晚还没有睡吗？”
“相比起我这么晚还没睡，你这么晚才没睡更要紧吧？学生就早点乖乖去睡觉，后天我会准时到的，很期待你们和海常的表现，我都好久没有看过你们几个分散开来打队内赛之外的比赛了，加油啊黑子。”
“黑子哲也：我会努力的，天原小姐。那么晚安，深夜打扰了。”
“晚安。”
后天……那就又可以出外勤然后提前下班了，真是美滋滋。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趁甚尔钻进衣橱里的时候关上橱门换了睡衣，甚尔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睡衣橱，看他睡在我那叠衣服上盘起来的样子，我看他好像还挺满意这个环境的。
“睡这种地方都不肯睡猫笼，真是搞不懂你们的想法。”
我也没有把他薅出来的打算，反正那一叠衣服叠着我也没有近期穿的打算，他乐意睡那上头就睡那上头吧，顶多到时候多粘一下猫毛而已。
我正打算去关门，就看见新来的三只猫已经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了，看见我走过去，立马露出乖巧可爱的无辜表情，表情同质化到我都怀疑他们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在家一定经常用这种表情萌混过关。
“不行哦……”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一鼓作气抱起他们三个放到沙发上给他们讲规矩，好悬没坠断我的老腰，“你们暂时不能和我家甚尔睡一个房间，这也是为你们好。今天你们就暂时先睡这里，明天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找主人的知道吗？晚上不许闹得太厉害，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们也快去睡吧。”
我转身走回卧室还有些不放心，下意识转身一看，沙发背上探出三颗毛茸茸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朝我看过来，虽然没有叫也没有黏着跟过来，但看的着实让人于心不忍。
只是我这一刻格外的铁石心肠，关灯关门的非常利索，假装自己没有看见那几颗闪闪发亮的猫眼睛，转身正要上床，就看见衣橱门板上缺了一块。
——哦，不是缺了一块，那块是甚尔伸出来的脑袋。
“这么喜欢凑热闹干嘛，睡觉了。”
我在他耳朵上弹了一下，今晚少见的有机会能一个人独占自己的床了。
自从猫喜欢睡我床上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四肢伸展的这么放肆过了，以至于摊开手脚的时候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轻飘飘。
“晚安，甚尔。”
我抬手关了床头灯，伸到床边的指尖蹭过一点一掠而过的丝滑皮毛尖梢，酥麻的近乎轻飘飘的触感细微地从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之中，也让我整颗心都安定地沉了下去。
“喵……”
猫咪在呼噜呼噜声中响起的短促又轻柔的一声猫叫成为最后的安眠药落下。

第19章
我最近总是觉得自己有些精神不振，大概是因为家里面虽然只增长了一只猫口，但实际上这家伙比再养个人要耗费的精力都多。
至少如果是个成年人室友和我同住一片屋檐下，我是不用太操心对方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的。
——而且甚尔这家伙还时不时要带外头的猫回家，每次回来都要收拾一顿，真是要我老命了。
“你怎么看起来身体都被掏空了的样子？”隔壁桌和我一样上班摸鱼的老乡小李拿胳膊杵了我一下，八卦兮兮地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我，“找对象了？”
“找对象不仅伤身而且伤钱……”我冷静地说，“都是一样的情况下，我选择养猫。”
“六啊，你这不是在生活，你这是在修行……”小李看了我半天才感慨，接着又问，“你刚才和秃子说你要做今年高中篮球全国大赛的全程专访？难得看到你对工作这么有热情，最近缺钱了吗？”
“反正U-17的任务已经交给你了吗，我不想给秃子手底下的其他烂摊子收尾，就干脆自己申请了。”
我一边收拾桌面一边想用明天的友谊赛作全国大赛专访的切入点就相当不错：“而且我最近确实很缺钱。”
养猫可比养男人花钱多了。
而且算算时间，下周就是甚尔最后一次复查了。熬过下周之后我就暂时不需要给他流水一样花钱了。
兽医比人医贵出好多，肉痛。
“我上次不是有给你推荐可以写点散稿赚零花钱吗？你没做吗？”兼职达人小李显得相当诧异：“按照你的水平一篇稿子结余的钱肯定比我的多吧？”
“最近实在没时间……”我想到家里面家养的猫和附近出没的散养猫，忍不住捂住额头重重叹了口气，“等过段时间甚尔最后一次检查结束再说吧。而且上班之外的时间我也实在是懒得和键盘再打交道了。”
“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你是勤奋好还是不勤奋好……”小李感慨道，“明明上班的时候工作这么努力，一到下班简直和漏了气的游泳圈一样根本就查无此人了……你这个时间区域划分的也太精准了点吧？”
“我是坚决抵制还要再家加班党。”我收拾好可能会用到的素材之后开始筛选照片——
今年奇迹的世代分散进入不同的高校，共同竞争全国冠军还有后面的冬季杯冠军，不管怎么看都非常有话题：“在家只会让我有睡觉的欲望。”
“说起来你家甚尔伤好的差不多了吗？之前你提到过的那个虐猫狂有没有被抓到啊？”
小李也是个云养猫资深患者，之前听到我暂时收养甚尔之后就对甚尔非常关注天天嘘寒问暖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她在养猫还是我在养猫。
“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概是因为之前是野猫还是猫霸的缘故，他身体还挺强壮的，恢复起来也很快，下周最后一次检查之后就不用去复查了，只要每年定期给他体检就行。”
我看了眼手机，差不多快到午休时候了，于是我一下子就懈怠起来了，“伤他的那个人到现在也都还没找到……不过好像也就甚尔这么一个例子，反正之前我从来没有在家附近遇见过受伤的猫，也不知道是那个人藏得太好还是那些猫……不过至少现在我家那边还是挺安全的。”
“我本来还想劝你换个地方住算了，毕竟你是一个人住……不过你不介意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帮忙。”
小李已经开始在收拾桌面等着去干饭了，又忍不住吐槽：“话又说回来了，今年体育特长高中生数量未免也太多了点吧……感觉业内所有人都在一股脑的做专访，我司想要脱颖而出我觉得好像也不太可能的样子。”
“你又不是CEO，这点工资还操这份闲心，今天从远月买的早餐吧？”我吐槽道：“反正去年也是这样，今年也是这样，我来了之后就没有不是修罗场的时候——说起来过段时间甲子园的夏季大会秃子说安排谁去采访了吗？”
小李顿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吐槽：“棒球那玩意儿对我俩来说都是水土不服的体育项目好不好，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棒球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写篇棒球的稿子能要我半条命了，我宁可写十篇网球的稿子。”
“说的也是。”我也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反正我也不去，还是让他们本土人去看好了，我真去看最后稿子只能靠编。”
我司所有的运动项目我基本上都能硬写点稿子出来，但是唯独棒球实在不行。
我对这个项目实在是有够水土不服的。
“你今天下午就出去了？和以前一样提前两小时走吗？”
“得提前三小时，海常那边我路不太认识，靠导航过去得多花点时间，还是需要多匀一点时间出来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开始找我的餐具了：“时间实在是有些太紧了，上次给黄濑采访也是线上采访，我都还没去过海常呢。”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秃子才可劲逮着你一只羊薅。”小李抱怨了一句又哀叹：“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说起来你家附近发生那种这么凶残的虐猫事件你居然还敢这么晚回去，我看你是真的要钱不要命了吧。”
“有钱解千愁……”我淡然回答，“反正回家也是摸鱼，在这里摸鱼还有加班工资呢，不过是互相薅羊毛罢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啦。”
我起身正打算去吃难吃的一匹的工作餐，突然看见公司外面的绿化带里面好像有一道黑影闪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个影子看起来很像甚尔的影子。
眼花了吧，天下黑猫这么多，黑猫之间长得一模一样也不奇怪，我一定是因为担心甚尔一个猫、或者很多个猫在家才会看花眼的。
的眼花可不是好习惯，一定是因为我最近工作太努力了，得趁着外勤的时候好好放松休息一下才行。
黑猫非常熟练地钻进草丛里面，倒是没想到自己金主的公司正好在这条他去地下赌场的必经之路上。
看起来她像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还好家里面也没有装监控，不然要想趁机溜出来也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
在家里养伤这么长时间，伏黑甚尔早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手痒痒了。
重新出现在地下世界，对他这种做脏生意的家伙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人关注的事情。
反正现在孔时雨现在过的也不自由，多半是没有机会给他拉业务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了。
不然连赌马的钱都没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不过考虑到以猫的外形在外面行动还是有一定几率被金主认出来，伏黑甚尔转弯进了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角落之后就重新变回人形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除了脖子上的choker有点过于显眼之外。
索性在他刻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也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伏黑甚尔拨弄了一下项圈上挂着的那枚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的门禁卡，想了想还是没有摘下来。
项圈上重新挂上的东西基本上只有给他们挂上的人才能摘下，他虽然能依靠自己作为天予咒缚的能力强行把这个门禁卡摘下来，但是太麻烦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还得装回去呢，没必要费这个力气。
猫形态之下的他们本身脖子上戴着的项圈算是外界对他们的影响、以及性格一部分具现化的体现，所以才各式各样但人人都有——至于上面的铭牌，呈现的则是他们最初被赋予的名字。
他因为舍弃了“禅院”这个姓氏，最后花了不少力气才把“禅院”从铭牌上抹去，只保留下了现在的名字。
这个项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们性格的改变变成不同的样子。
他的项圈在他最开始刚刚能化猫的时候还是绳编的款式，后期变成过皮革的样式，现在基本上稳定在宠物店大众编织绳款项圈样式上。
平常情况下，在人和猫形态之间切换的时候，项圈只会出现在猫形态身上。
唯独当项圈被挂上他们本身的铭牌之外的东西时，项圈才会连同被挂上的物件一起出现在他们的人形态身上。
不过反正也不碍事，伏黑甚尔就当脖子上这玩意儿不存在。
索性他的现任金主还没有想到要给他的挂一个留着她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和名字的铭牌。
如果是那样的款式就不方便挂在外头了，至少不能挂在他要去的地方的外头，不然接下来的麻烦恐怕要烦到金主弃猫。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又下意识摸索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门禁卡。
索性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就算真的丢失了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的，多半连它是门禁卡都猜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更加放心地双手插兜朝自己以前经常去的地下赌场慢悠悠地晃过去。
这段时间装猫再加上养伤，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来溜达过了。
平常趁着金主上班他虽然也会变成原本的人类模样休闲娱乐，但也没有离开过太长时间。
毕竟他的金主工作时间相当弹性，他花了点时间才摸出一个相对算是安全的时间差，再加上正好手痒，因此今天才溜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一如既往的运气不好，金主的公司居然正好在他要去的路上，还好她估计当自己眼花了没有出来看，不然又得想办法蒙混过关。
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一瞬间让伏黑甚尔感觉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天宇暴君的名头在这种地方还是非常好用的，伏黑甚尔瞬间变得如鱼得水，格外松快地顺了支烟咬在嘴上，倒是没有点燃的打算，只是随手赊下筹码就完全投注到自己的游戏里面去了。
尼古丁对天与咒缚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就像酒精对他也毫无作用一样。
自从意识到这些东西无法在他身上发挥出它们原本应该起到的作用后，伏黑甚尔就很少再浪费力气在这些东西上了。
拿着烟酒对他而言往往只是混迹在这种地方的一种装饰品，再加上他作为天予暴君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混出的名声，一般也不会有人不长眼贴上来。
——不过也只是一般情况而已。
“哟，哪里来的小白脸……哈，居然还戴着项圈。你是来这里找主人的吗，小狗？长得到不错，正好可以陪老子好好玩玩。”
大概是他消失的时间稍微有点久了，不过也不碍事。
反正他来者不拒。
毕竟冤大头不嫌多嘛。
伏黑甚尔随手把筹码全都压倒了一方，舌尖顶着口中咬住的烟尾拨到一边。
就算酒精对他没有作用，他还是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种由内至外腾升而起在他血液中沸腾的醺醉。
他已经很久没见血了，现在想想，真是久远到都让他有些怀念了。
“他们的筹码也归我吧？”
在动手之前，他姑且没忘记礼节性地向这里的负责人吱一声。
而对方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相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表示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总之别来烦他就行，因此伏黑甚尔就往自己肩上摸了过去——然后摸了个空。
他想起来了，他心爱的移动仓库丑宝被那个咒灵操术使小鬼给收服了，他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倾家荡产底裤都没有了。
啧……
伏黑甚尔在心中啧了一声，决定把这笔账记到六眼小鬼头上。
丑宝那里还放了不少天价特级咒具，咒灵都让人收服了，这些咒具多半也是要不回来了，那这笔钱必须补偿给他才行，不然他这笔生意做的比星浆体那比生意还要亏。
“你的东西借我下。”
他随手抽出身边那个人腰上的不知名武器，在手中摆弄了两下就很快找到了手感。
第一泼鲜血溅起的时候，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兴奋尖叫声中，伏黑甚尔只感觉到身体中燃烧的醺醉逐渐燃烧殆尽，最后冷却成摸不着边际的一片麻木空洞。
就像他在禅院家时候一样。
于是他突然间又有些乏味了。
他不喜欢回忆起禅院家，也不喜欢回忆起这种感觉。
就像小时候拼命在咒灵中杀戮拼命活下来的时候那样，溅在他身上的血是热的，但他身体里面流动的这些东西却是冷的。
即便他蜷缩起身体又藏进咒灵还没有冷却下来的残骸里面，也根本捂不热由内至外透出来的冷意。
伏黑甚尔原本能躲开渐起来的血，但他又突然懒得躲开了。
尚且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又很快带走他的体温冷却下来。
他只是无所谓地抹了把脸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伸手从不长眼的冤大头们身上撸下所有值钱的东西扔到赌桌上随口又说：“继续跟，他们的筹码也一起跟。”
周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此表现出差异，甚至因为鲜血的怂恿更加兴奋了起来，鬼哭狼嚎着也热血上头跟着伏黑甚尔压了上去。
只是他杀人的技巧虽然顶级，但是赌博的技巧和运气着实不行，跟他下注，今天能笑得出来的人估计只有这里的老板。
唔……不过他多少还是能赚点的。虽然今天晚上金主肯定会早回来，他大概是去不了幸平创真的居酒屋花掉这笔钱，但留到后面几天花也一样。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感觉自己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一时间看着面前这堆乌烟瘴气的人和污七糟八的环境都觉得美丽了起来。
不过等下要不要干脆去找她？顺便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离开的范围承受底线到底在哪里。
底线这种东西终归是试探出来的嘛，这样以后在外面他也就不需要躲着金主才能行动了。
毕竟看在现在生活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份上，他也不介意给自己找个长期金主。
反正当猫也被人包养除了没有天价香槟塔和黑卡用之外也没有太大区别，和现任金主长期合作他也不是很介意。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又觉得心情愉快了起来。当小白脸还要哄一哄金主才能拿到钱，但是当猫甚至可以让金主来哄自己，金主还哄得美滋滋的，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轻松的工作了。
不过说起来，金主今天下午本来要去哪里来着？
伏黑甚尔仔细想了想，最后从自己记忆的角落里面翻出了她今天的目的地。
海常私立高中啊……好像距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她看比赛也要时间，那就晚点再过去好了。
至少得等到赢了一笔再走。
?
还好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而我也没有路痴的毛病，只花了比预期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海常门口，还正好撞上前来友谊赛的诚凛全员。
“大家好啊，看来我时间踩的正好，我还在想会不会迟到呢。我叫天原睦，叫我天原就可以了，黑子应该有和你们提到过我吧？”
这支队伍显然非常年轻，我看了一眼就意识到去年参加全国大赛的主力基本上都在，显然他们也是今年的参加大赛的主力军——只是这其中多了黑子和火神当主力而已。
“啊？啊，我叫相田丽子，是城凛篮球部的教练，你好，天原小姐。”
带队的教练不仅是女生，而且显而易见是队员们的同龄人。
不过能把这些队员们压的服服帖帖，显然这位教练有这相当大的本事与魅力让自己的队员们服从自己。
因此我对这支新得不能再新的球队有了更加浓重的好奇，笑眯眯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说：“今天的采访就要麻烦各位了。而且今天各位大概会有一场苦战。虽然说是友谊赛，但黄濑也不是什么喜欢输的人，我大概有眼福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了。”
“天原小姐！”
黄濑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快就靠近了我们。现实中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闪闪发亮，而且大概是高中开始迅猛发育了的缘故，我现在乍一看总觉得他不仅长高了，而且也长开了不少。
不愧是做模特的，长得就是好看。
“你来海常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他像只兴奋过头的金毛一样气喘吁吁地甩了甩脑袋甩去发梢上的汗珠，琥珀色的眼眸视线一转又落到了诚凛成员们的身上，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了悟的神情：“是小黑子邀请你过来的吗？”
“Bingo。”我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黄濑君，不过在我这里可是没有奖励的。”
“欸……还是小黑子面子大，人家之前也邀请你好几次了你都没说要来，小黑子邀请你你就过来了，你好偏心啊天原小姐。”
“毕竟是你们奇迹的世代分开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吗，我当然会感兴趣了，你邀请我我也会来，这是两码事啦。”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够工作狂的，天原小姐。”
黄濑感慨了一声，看向黑子又微微一笑，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不过就算是友谊赛，赢的也会是我们海常。”
“我也很期待结局……”我笑眯眯地说，“我也很想知道你毕业之后进步了多少。”
“说起来天原小姐今年会负责全国大赛的专访吗？”黄濑话锋一转又突然问我：“去年主要是负责网球那一块吧？我听小桃子提到过。今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和教练联系哦。”
“那真是帮了大忙了……”我顿时喜上眉梢，“我今年负责你们篮球这块，全国大赛的时候你大概在各个赛场都能看见我——只要场次不冲突。”
“还真是辛苦啊，总感觉你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啊到了，这里就是我们海常的篮球馆了，今天我已经和教练联系过了，篮球馆可以用来给我们打一场友谊赛，大家不用拘谨，随便用好了。”
我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相当热情洋溢显得格外活泼开朗的黄濑凉太，还是不难发现他对海常的归属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看来这个传统体育强校还是挺合黄濑心意的嘛……毕竟他虽然在奇迹的世代里面脾气算好，但是因为做模特的缘故也一向都是最擅长人情往来、简单的来说是相当外热内冷的一个人。
能让他这么快就有归属感，看来海常的篮球部不仅氛围不错，实力也相当不错嘛。
我一边在心中记下这点一遍快速过了一遍海常的正选。名字也有不少能喝去年对上，但是主力的新人显而易见也比诚凛多上好几个。
不过这也正常，诚凛别说篮球部了，连学校都刚成立没几年，能拉出这么一支队伍已经相当不错了，人才断档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
不过今年全国大赛和冬季杯如果能取得不错名次的话，那应该还能招来不少有天赋的新生。
考虑到这里，我已经想的非常远了，于是赶紧把注意力收回来又放到了比赛上，凭借多年当体育小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火神大我的天赋到底在哪里。
这家伙……实在是个和青峰大辉很像的人。不管是天赋还是性格，至少和初中时候的青峰大辉还是非常重合的。
不过相比起青峰那种基本上让人看不出短板在哪里的全面均衡型天赋，火神的弹跳力则是力压自己的其他天赋遥遥居上，这个滞空能力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牛顿在棺材板里给他开挂。
而且黄濑的模仿能力……总觉得不过一个假期不见就变得更强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刚刚初升高的高中生吗，大学生都没有这么能打的吧？这天赋也太可怕了点吧？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又在人群中寻找黑子，出乎意料，我比平常更快地就找到了他的位置，一时间我有些吃惊。
原本我还以为是因为黑子的存在感没有这么薄弱了的缘故，但是看了一会儿比赛，我就意识到并不是黑子的存在感变强了，而是我的眼神儿变好了。
看来养只黑猫还是有点用处的。
虽然我现在在晚上还是不容易从家里面找到藏身的甚尔，但至少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黑子，这简直就是个跨时代的进步。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已经大致猜出来今年诚凛的全国大赛队伍是个什么样的战术了。
“要以黑子和火神为双核心的话，在面对奇迹的世代其他人所在的队伍的时候你们大概还得磨上一段时间。”
我在旁边一边观战一边做笔记，顺口又和身边的相田丽子提醒道：“黑子作为其他人的队友比当你们的队友时间更长，这套打法他其他人会比你们更加熟悉。”
“果然是这样吗……”我看见相田丽子抬手咬了咬指甲，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并不意外也不失望，过了片刻又转头问我“天原小姐，你之前是采访拍摄过奇迹的时代在初中时候的比赛吧？你有什么感觉吗？”
“非要说的话，就是很强吧。”
客观上来说，奇迹的世代确实是统治了属于他们的那个世代没错，所以这么称呼他们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很独。虽然很强，但是很独。”我停下笔杆，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了一个墨点：“我就这么说吧，至少到目前为止，奇迹的世代中唯一会打配合的就是黑子。”
其他人倒也不是不会打配合，只是后期成长的都过于锋芒毕露之后，就没有人再选择打配合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战斗没有必要和他人合作解决。
“或许高中之后他们的情况会有所改变，但至少到他们初中毕业为止他们都是这样的状况。怎么说呢……倒也不是不能说不好，只是这个问题大概会妨碍到他们以后打篮球。”
但是他们都不是能听人劝的性格。
别说他们了，就是正常这个年龄的青少年都不是听人劝的性格。
除非自己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不然想要指望磨个嘴皮子就让他们回心转意这种事情显而易见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也就只能期待在全国大赛上，黑子能在诚凛拿到冠军来证明他们的观念是错误的。
——至少青峰大辉那家伙说的“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这句话绝对是错的。
我还是对这句名台词耿耿于怀，也不知道初中还是个耿直憨小伙的青峰怎么一个暑假不见就成这样了。
简直就像中二熟成开了个倍速一样发展的变化的让人猝不及防。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想问问黑子知不知道青峰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想到最后和青峰大辉分裂，作为曾经和他是最佳拍档的黑子听到这个话题大概不会开心，因此仔细思考了下，我决定到时候迂回一下先问黄濑知不知道青峰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他们两个当初在队里的关系也不错，真有什么黄濑应该也会知道……大概？
虽然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是双方都不服输，最后还是打的相当激烈，在火神扯掉人家一个篮筐的前提下，最后获得胜利的是有够名不见经传的诚凛。
于是原本想要问黄濑的问题我也问不出口了。
虽然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还是不难看出他的失魂落魄。出于一个成年人的体贴，我还是决定不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相比起关心，他大概更需要自己一个人调整情绪。
“恭喜你们……”但我还是对胜利者送上了祝福，“虽然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是大概能够让你们感受到今年全国大赛会遇到怎么样的硬茬子了吧？”
“当然了……”火神显得相当兴奋，连那双赤色的眼睛都燃着火焰一样闪闪发亮，“就是要有这样的对手比赛才会更过瘾。”
“不过今天收获的更多的其实是我才对……”我忍不住感慨到，“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黄濑在赛场上这么振奋了，虽然他输了，但是某种意义上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我看着眼神坚定的黑子，又觉得这样的心意大概也只有他这种年龄孩子才会有。
“你接下来的战斗只会一场比一场困难，黑子……”我振了振神色对他说，“你要的胜利不会得到的这么简单就能拿到。”
“就是因为这样，才有值得去做的必要。”黑子说：“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你这个性格，实在是和你的脸不太匹配啊……”我忍不住发出肤浅的叫声，又兴致勃勃地问，“今天赢了一场后要去哪里庆祝一下吗？我可以请客哦。”
“请客的话就留到冠军时候再请好了，天原小姐。”黑子露出一个非常轻微的笑容：“这次的就不用了。”
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尾骤然扫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似乎蹲在路边引起了众人的围观，我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蹲在海常门口的那家伙不是甚尔吗？！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啊？？
当事猫看见我之后不仅不知错，甚至还迈着小猫步优雅得朝我走过来在我腿边蹭了蹭，拉长腔调喵了一声抬头看我，好像在表达“我特意过来接你铲屎的你开不开心。”这个意思一样。
“你不得了了啊？！”我咬牙切齿地蹲下来一把抓住甚尔的两条前肢把他拎起来，打量着他的眼神如果有镜子能照，我一定能认出来这是我爷爷过年杀猪时看猪的眼神。
“我给你门禁卡是让你这么用的吗？！我是让你吃饭时候用的！”
甚尔这兔崽子一幅“你在说什么小猫咪听不懂”的表情看我，气得我七窍冒烟五官喷火，如果不是因为在高中生面前要维持形象，我现在就非得把这猫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不可。
“怎么了，天原小姐？”
黑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猫，我明显感觉到他眼神亮了亮：“这只就是你的猫吗？你今天把他也带出来了？”
“猫是我的猫，但我当然不会工作时候把他带过来……”我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自己从家里溜出来……”
“呀！好可爱的猫！”相田丽子兴奋的尖叫打断了我的话，兴致勃勃蹲在我身边问我：“这是你的猫吗，天原小姐？！”
“是的……”
我原本想把甚尔抱起来，但这家伙实在太重了我抱不了多久，最后还是把他放了下来，问周围人借了一圈，最后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我的丝巾拼凑下还是凑出了一条姑且能用的临时牵引绳拴在他项圈上防止他乱跑。
“你这家伙……在家里老实待着能要你的命吗？”我瞪了黑猫好几眼，恨不得揍他一顿：“明天我就把门禁卡给你收了，看你还怎么办！”
甚尔假装自己没听懂，原本我还打算送诚凛的人去聚餐顺便请他们一顿饮料，但是现在带着甚尔，那就去哪都不方便了。
“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告辞了。全国大赛我也会给你们加油的。”
我抓着甚尔的前肢强制他站起来，防止他在我不注意而这条牵引绳又不结实的情况下蹿到马路上去被车撞到。
可恶，回去就没收你门禁卡！今天晚上就让你睡笼子！看你还能不能跑！

第20章
我一路都不敢放松，生怕手里头这个翘家成瘾的家伙一转眼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于是不仅在手中攥紧了这条……百纳牵引绳？另一只手还牢牢把持着甚尔脖子上的项圈，生怕这家伙趁我一个没注意冲到马路中央去，到时候被车撞一下，我今年的工资打水漂另说，能不能保住他的小命还不知道。
这家伙还一副自己没做错的样子一边大叫一边试图挣扎，我和他搏斗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嫌我拽着他的项圈坠脑袋。
但因为我抱不动他，于是只能迁就他的身高歪着身子拽着他的项圈，以至于最后等到家之后我差点直不起腰来。
顶着这样的debuff我肯定是不可能和猫算账了，于是我一边揉着腰一边瞪着满眼无辜蹲在电视机柜上假装自己是尊乌漆嘛黑猫石像的黑猫，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海常门口来的。
“你是猫还是狗啊？一个人能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真是有你的啊。”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消气，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毕竟不能和猫计较太多，生再多的气猫也只是猫而已猫也不会愧疚，而人却会把自己气出结节来。
而且让他一个人跑出来说到底还是我没看管好他，门禁卡一开始也只是因为我看他会老老实实地自己去楼下带猫饭回来吃所以才给他的，结果没用多久这家伙就原形毕露，带猫回家玩也就算了，但是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小动物毕竟是小动物，生活在现代的钢铁丛林里面，哪怕他有99次的好运和机智没有遇到危险找到我，但只要有一次运气不好，我就不一定能再次见到他了。
这样的生命生活在人类的城市中实在是太脆弱了。
“你给我过来。”
我想了半天还是打算先把猫骗、不是，叫过来。
甚尔犹犹豫豫地看我，好像在衡量他过来会不会挨揍，如果不过来我又能不能逮到他揍他。
我被这家伙打量的直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揍你，你赶紧过来，我腰还疼着呢，别让我过去抓你。”
他这时候才确信我现在的攻击力大概还不够他看的，这才从容地从电视机柜上跳下来，还很主动地自己去玄关的地毯上蹭了蹭爪子，留下一串虽然能看的见但至少努力变淡的爪印找我走来。
我抽出湿巾纸给他擦爪子，他这时候倒是配合，被我薅着后颈皮翻过来擦肚子也一脸配合的样子，最后才抖了抖毛跳到沙发上，贴到我身边把脑袋凑过来又要撒娇。
家伙块头虽然大，但出人意料的会撒娇。我被他一拱又立马开始动摇——
其实我不是个心软的人，但是在面对小动物的时候，我总是相当容易心软。
“不许蹭我，给我坐直了。”
我努力绷住脸一手抵住他的脑袋把他推开，但猫只是歪着脑袋从指缝里又看了我一眼，最后非常赖皮地直接躺下翻着肚皮在我身边扭来扭去，爪子捞住我的手又时不时地啃两口，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只要我不想听我有的是办法不让你说话。”的天赋。
“你这家伙啊。”
我最后还是惆怅地叹了口气，勾起手指蹭了蹭他柔软细腻的绒毛，却突然摸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坚硬触感。
我一时起疑，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把猫擦干净，手指用力搓了搓打绺的猫毛，最后却搓下来一团干巴巴的碎屑，用湿巾一擦，看到碎末在湿巾上融化成星星点点格外眼熟的红褐色，立马腰也不疼，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
我顿时上手扒开猫嘴打算仔细看看这血是不是从他嘴巴里流出来的，猫摇头摆尾地试图挣扎，被我在屁股上来了一下这才老实下来，不情不愿被我扒开嘴巴露出布满倒刺的粉色舌头和养护的相当洁白的一口锋利尖齿，舌头没破，牙龈也没有出血发炎的痕迹，看起来倒像是很正常。
但见到血厚我还是有些担心，顺着猫的脑袋来回摸了好几遍都没摸到别的伤口，倒是在他脸颊上又摸到了一些细微结痂后的毛绺，搓开后果然是血，只是到处都找不到伤口。
我一边觉得可能是猫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一边又担心他其实受伤了只是伤在我没看到的地方，或者说口炎之类的疾病已经有了但是我看不出来。
但认真思考过后我觉得没道理不怀疑这个血其实是他在外面抓了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在身上留下的，毕竟这家伙有着充足的野外生存经验。
但是仔细想想我又悚然意识到说不定这是他看到了什么凶杀案现场之后蹭到身上的血迹——
毕竟他这么爱出门玩的性子没道理不到处溜达，万一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加恐怖了。
想着想着，我的职业病就不受控制自作主张地开始给最离谱的猜测开始进行艺术加工，在我加工到凶手是谁之前终于打住，然后理智回笼开始提醒我说“傻叉，这时候不找砸过这么多钱的兽医你钱不白花了吗”。
我最后又被甚尔来了个全身检查，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适和疼痛，就是躺在沙发上被我摆弄太久开始不耐烦地喵起来了，扭动着身体就想从我手底下滚下去，但是无奈被我按住肚子不得翻身，佯装张嘴要咬我，结果发现我根本不要受威胁后悻悻收了嘴。
最后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只有一根尾巴还生动活泼富有生机地抽打着沙发，形象具体地描绘出了黑猫现在郁郁寡欢受制于人却不得不听天由命的苦涩心情。
挺好的，我就喜欢他这个发现自己不能反抗就立马放弃反抗躺平的性格。
我最后给医生发了消息过去打算上上最后一道保险，心中已经肯定多半是他去外面折腾其他小动物了才在自己身上弄上血——
但不管做什么都要排除每一种可能是我的习惯，所以我还是给医生发了消息。
估计正在摸鱼的医生看了消息之后秒回：“口炎？你做梦呢，你家猫那个吃饭的激情绝对不可能是口炎。如果没检查出伤口，沾着血痂的面积又这么小这么分散，多半是他外面自己蹭到的——
说起来你要是有耐心的话，教教他拒食好了，以免他之后跑出去吃了外面防止的毒鼠药或蟑螂药。”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他对我作为人类智商的看低，但想想自己做的傻缺事，又好像确实没什么反驳的余地，于是我最后还是勉强给自己辩解了一下：“之后我会看好他不让他出门的。”
“嗯嗯嗯，不过教猫拒食不容易，你倒时候想学的话我可以接受付费咨询或者付费培训，后者价格比前者贵，童叟无欺假一赔十，现在下单我可以看在我们是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九折。”
你根本不信我！你只是想卖课！
我怒而发了一句滚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手下眯着眼睛现在开始打盹的猫气不打一处来，强行把他弄醒扯着他两只猫耳朵说：“你的门禁卡没收，以后不允许自己跑出去听见没？我加班的时候会让幸平老板帮你来喂一顿——总之你不许给我随便溜出去听见没？！”
猫不耐烦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挣开我的手，喵的此起彼伏抑扬顿挫鬼哭狼嚎，如果不是担心再让他叫下去我的邻居可能觉得我在虐猫，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
挣脱开来之后的甚尔一下子就窜到了沙发另一头警惕地看着我，看我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大概肯定了这样的距离我无法敏捷地抓到他，就优雅地在沙发扶手上趴了下来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舔毛——就是这个舔毛技术，这个技术，怎么看怎么敷衍。
我看的强迫症都要上来了，眼皮狂跳对他招了招手。但这次猫没有过来，尾巴从扶手上垂下来仿佛钟摆左右摇晃，他这会儿像个挂钟一样就搁哪儿给自己舔毛假装自己没听到我在叫他。
“你还和我生气？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好不好。”
我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给他梳毛的排梳最后给他下了通牒：“赶紧给我过来，看你舔的那都是什么，我给你梳的都比你自己舔的整齐。”
他大概是也觉得自己舔毛很烦，这才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往我腿上一趟，整个猫一滩水一样挂在我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该让人生气还是该让人笑。
我一下一下从头到尾给他梳理皮毛，最后还是摘下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门禁卡。
甚尔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但我看他甩起来的尾巴就知道他是不乐意了。
“外面很危险的。”我叹了口气，虽然知道猫听不懂，但还是习惯性地和他讲道理：“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出去玩的风险很大的。这次你找到我了，下次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去更远的地方怎么办？你在路上被别人抱走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我还不想再看你进一次ICU。你这小命一共也才几年？哪里能这么折腾……”
“我会担心的，甚尔。”
他这次倒是没有应声一样“喵”了，只是彻底睁开了那双亮到能看见晶体细碎纹路的眼睛望着我，沉默不语的样子好像是听进去这话了——
但我知道猫不可能听懂这么复杂的道理，他这副样子多半也只是还记着我刚才扯他耳朵而已。
“你自己去玩吧。”给他梳好毛之后我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可以起来了，只是这回他倒是没有掉头就走，只是端正地坐在我身边歪着脑袋看我，倒是让我从一只猫的身上看见了一种类似于“沉思”的神态。
我一时间觉得有趣，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接着又转移到他的下巴上轻轻挠着猫咪最敏感的这一块区域。
看着甚尔金色的猫眼都舒服地眯了起来，我顿时起了一点恶趣味，看他不知不觉整个脑袋都歪到了我的掌心里面，我勾着小猫咪的下巴趁他不备就凑上去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于是我看到第一次被我亲到的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震惊的仿佛我在非礼良家少猫一样，尾巴都绷的直直的像根天线竖在后头，一时间让我产生了一种扳回一局的强烈满足。
“我先去休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顶着腰痛站了起来，趾高气昂地对呆滞的猫说，“晚饭等我睡两小时再去给你拿。”
于是伏黑甚尔一个猫在沙发上左思右想，都觉得这应该是另外的价钱。
淦，他血亏。

第21章
我虽然回来的不算早，但还是坚强地称自己六点开始的睡眠为午睡，并且在八点钟的时候准时被闹钟还有踩到我脸上的爪子叫醒。
我一睁眼就看见黑猫居高临下地站在我枕头边上眯着眼看我，一幅“你怎么还不下去买饭你这个年龄居然睡得着觉。”的表情斜眼睨我。
“又没有饿着你，再等会儿。”我还有些犯困，伸手揽住他又在猫脑壳上亲了口就把他往被窝里拖。
亲了一次之后我就意识到为什么经常能看见人类对小猫咪小狗勾亲来亲去的——只要克服一点洁癖之后，对小动物毛茸茸的脑壳真的是会亲上瘾的。
甚尔每次都相当配合，被我拉下来之后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尸体，我赖了会儿床，又在猫毛乎乎软绵绵的肚子上揉了两把，这才心满意足地起来抓起头发就打算下楼吃饭顺便给他带饭。
虽然我尽量在自己的伙食费上节流，但是每周至少还是会享受一次幸平老板的手艺，不然感觉生活简直了无生趣。
不过今天我来的倒是巧，踩着拖鞋就在居家服外面批了件外套去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居然还正好碰到过来吃晚饭的医生。
“哟，今天这么早下班啊？”医生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去了医院趁着晚上还没有开业抽空过来吃饭的。
宠物医院里这里也就一公里多，自从我把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安利给他之后，他的INS上幸平居酒屋出现的概率立马大幅度上升，只不过因为我们两个的工作时间差我从来没在这里撞到他过，今天还是第一次。
本来想想自己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遇见熟人相当尴尬，但是转念一想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我立马就理直气壮了起来，给自己点了一份牛井盖饭干脆坐到他旁边：“是啊，今天外勤回来的早些。你在这儿堂食吗？你们医院不忙啊？”
“小宠物医院怎么可能天天这么忙……”医生翻了个白眼，“上门最频繁的客人就只有你家猫好不好。平常最多也就帮打个疫苗洗个澡什么的，不至于有这么多伤病患。再说就这么点路，有事情我直接骑车回去也要不了两分钟。”
难怪你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堂食。
想到自己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我顿时对这家伙的的工作生活微妙的羡慕了起来。
他看起来倒是精神的很，一点都没有长期修仙的疲惫，也不知道平常到底是怎么在调整的。
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吃饭的人数量不多，于是幸平老板端上医生的乌冬面后，一边做我的牛井盖饭一边也加入了话题之中：“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我差不多和幸平老板同时搬到这幢公寓，因此我也能算是他在这里开店的第一位食客了，他也算是经历了我去年全程跟进初中生网球全国大赛，所以大概也意识到我最近在忙什么，还很好心地给我的饭加量不加价。
谢谢你，幸平老板，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男神，木村哉都无法超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但是尾花夏树可以。?
“一直到全国大赛结束为止大概是闲不下来了……”我叹了口气，“往好处想，至少今年我负责的项目换成篮球了。”
“去年我也看了直播，现在的初中生打网球真是太不得了了……”幸平老板也跟着感慨了一句又说：“对了，甚尔的饭我放在前面的保温箱里面，你走的时候顺手带走就行了。今天是海鲜盖饭，正好黑木场那边进购了一批不错的海鲜，我顺手从他那儿拿了点，给你做个贻贝冷汤怎么样？这么热的天也能打起点精神——话说回来了，你怎么穿这么厚？”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天气我身上至少裹了两件衣服，无语了片刻就根据我的本性揣测出来了：“就算是偷懒你也都不嫌热的吗？”
“反正家里和你这里都开着空调，这几步路的热我还是能忍的……”
我大方地一挥手，已经对他说的贻贝冷汤开始期待起来了。
“啊，说到甚尔，我也想起来了。”
正在嗦面的医生动作一顿，擦了擦嘴扭头问我：“你想好什么时候给甚尔找领养了吗？”
我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下意识用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筷子，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这种成年猫本身很难被领养出去，而且他的体型对猫来说确实有些大过头了。”
医生没有一点遮掩地说：大部分家庭或许会愿意领养一只26斤的狗，但是很少愿意领养一只26斤的流浪猫。
这种体型的猫不管对什么体型的人来说，危险性都不是正常体型的猫能比的。
再加上他是成年猫，被人领养的概率会更低，如果你打算帮他找新的领养人的话，尽早把领养消息挂出去比较好。”
他夹起面上放着的炸的酥脆轻薄的蔬菜天妇罗咬了一口，一边不紧不慢地咀嚼着，一边等着我的答案。
“你要把甚尔转交出去？”
对这个消息显得更加惊讶的确实幸平老板，他像是相当不解一样诧异地看向我问：“你们闹矛盾了？”
“矛盾倒是每天都有……”我实话实说，“但重点不是这个。说实话一开始我就没有长期收留他的打算。只是因为他当时伤得太重，又是我带回来的，交给别人照顾我不太放心也对别人不太负责，所以我才一直在照顾他。但是他现在也差不多痊愈了，也是时候该让他离开了。”
“唔……”幸平老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又露出了然的模样：“也是，你们两个继续在一起以后怕是还有的麻烦。那家伙性格不好，早点让他离开对你来说应该还算是件好事。”
我和医生同时露出迷惑的表情。
“你连周围猫的八卦都这么清楚吗，幸平老板？”我相当震惊地问。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对他们这一伙猫比较了解，就是名牌上光有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的那一群。”
嚯，原来甚尔和他们也是一伙的吗？！
“你家的那只还挺有名的，从家里面逃出来之后基本上打遍……猫咪无敌手，性格也相当差，也就是没有让你看见，实际上上次你见过的悟和杰都被他打成重伤过。”
幸平老板一出口就是猛料：“所以他们见面都容易掐起来。而且他性格很不安分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虽然送走他不容易，但是你如果有这个打算的话，那我倒是建议你早点送走他。”
我有些犹豫地还是问：“你对甚尔的来历很清楚吗，幸平老板？你之前不是还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嗯……”幸平老板慢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幅正在思考该怎么说的样子缓慢地开口：“实际上在见到他之前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后来杰和悟找过来了我才意识到你养的是甚尔。”
“你这不是很清楚猫之间的八卦吗？”我吐槽道，接着又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连身边的医生也露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这是你的牛井盖饭请慢用。”
我顿时露出吃饭吃到一半被人蒙头盖住拖出去暴打一顿的扭曲表情看向他，用眼神绘声绘色表达出“你认真的吗？”这个意思。
“没办法啊，我对他又不太了解，大部分事情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幸平老板对搬运二手八卦并不太感兴趣，但是看我和医生同时情绪低落下去一幅食不知味的样子，还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最清楚的就是他原生家庭……比较垃圾吧。”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他用这么公正客观的语气说出“垃圾”这个词。
这得垃圾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用这种语气把垃圾说成名词而不是形容词啊？！
“冷暴力和身体暴力都不少，他们家的传统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上次带甚尔回来时候的伤，在他还在原生家庭里的时候是家常便饭，所以他才会从家里面逃出来再没回去过。”
我立马开始在脑海中播放一场跌宕起伏的肖申克的救赎猫咪版，想到第一次捡到他时候他受的伤，又想到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可能是家常便饭，我顿时犹豫了起来；
而这次甚至动摇到了我一向不改变自己目标的底线。
似乎大概也理解他这么纯熟的讨好技能是怎么磨练出来的了……
这也太可怜了，如果不能对宠物好那就不要养啊！而且什么叫传统啊？！这种虐/待行为还有传统的吗？？这是什么变/态家庭啊？？
医生也沉默了下来，沉默地嗦完了面之后才重新开口打破了这一份沉默。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的话，那我倒是不太建议你把他再领养出去了。”
他说：“受过这样的伤害之后，动物想要和人之间重新建立起联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甚尔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和你融洽起来，但是在他对你产生依赖之后再次把他领养出去，对猫的打击可能会比以前更大。”
“虽然把这套放在动物身上大概是人类的自我满足，但是从来没有得到爱受到伤害，和感受爱之后再重新受到伤害，这两者之间的程度是截然不同的。”
我还从来没想过会从这个周扒皮嘴巴里面听到这种甚至显得温情脉脉过头的话。
“他这样的猫不容易再接纳下一个主人，也不容易再和你之外的人建立关系……你要是还是想把他领养出去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对甚尔来说，留在你身边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放下钱压在碗底下对幸平老板说：“今天也麻烦你了，幸平老板。你要是下定决心了就和我联系好了，天原小姐。于情于理，你对甚尔做的都已经足够了，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帮你。”
在出门前，他还是打了个补丁：“在免费范围内。”
我对着他的背影相当无语：“这种破坏气氛的话你就不能不说吗？”
“做事尽量不留下把柄是我的准则。”
“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真的被人抓住过把柄一样啊。”
最后的吐槽由幸平老板补上。

第22章
我以为做出这个决定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从小就是喜欢按计划做事的性格，从小到大，从来都不会因为外界因素改变自己的目标，也都每次都达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标，所以我一直不觉得暂时收留甚尔能代表什么。
一直以来我想要的小猫应该是在正确的时间，在正确的选择下，出现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的我家中。
至少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除了大，没有一样符合我的预期。
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我面前，而我现在姑且还算是居无定所——租的房子不算是一个能够给我和宠物带来稳定生活的环境。
而且还是只成年的性格已经定型的猫。
甚尔的存在简直完美诠释了“意外”这个词到底是怎么诞生怎么出现又怎么被运用到人类的生活中的。
但是当我提着猫饭回到家中，甚尔喵喵叫着迎上来之后，我弯下腰摸了摸他凑上来的脑袋，突然间觉得这也不是个很难做出选择的问题了。
人的生活中终归是少不了意外的。
“吃吧，今天是海鲜盖饭，海鲜还是幸平老板从黑木场老板那边挖来的，都是最新鲜的，都是你喜欢的。”
我把饭碗放到厨房充当和客厅隔离的大理石吧台上，甚尔轻轻一跃原地起跳就跳上了台面，嗅了嗅饭盒，尾巴尖都愉快地勾起一个轻巧的弧度。
“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不要给我捣乱哦。”
虽然知道猫不会听，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叮嘱了一句。
回到卧室翻出自己的平板后，想想自己好像也确实很久都没有做过设计了，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做出来的东西成品效果好不好。
既然要决定收留他，那给他准备一枚新的猫牌是必不可少的。
这家伙性格不安分，就算封好了家里的门窗，我觉得他肯定会趁着我不在家一有机会就往外跑——虽然噩梦还没有实现，但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才行。
他原本的那枚猫牌毕竟也是他一直戴着的东西，看他的样子也不排斥，那就只要给他再准备一个有我名字和联系方式还有家庭住址的名牌就行了。
唔……还有之前没给他买的猫爬架和玩具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话说回来了，大概是因为平常家里面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玩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往外跑的吧？如果有玩具和猫爬架能消磨他的精力，他大概就能稍微安分一点了。
其实第二枚名牌没有那么难设计，毕竟基本上都是纯排，为了方便人看清楚上面的字，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纹饰以免妨碍吊牌能起到的作用。
但出于一点强迫心理，我还是花了不少时间设计牌子的形状和上面的字体，最后发现圆体还是yyds。
于是一枚毫无设计感的方形吊牌就出现在了我的平板屏幕正中央，朴素无华的仿佛批发市场统一模具里头倒出来的玩意儿，让我肯定了我的设计能力倒退千丈，连带审美能力也不太行了。
我现在大概只有对人脸的审美能力还能因为看比赛见到的帅哥稍微保留一点下来。
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悄无声息地就溜进我房间里面来，一直到床上传来沉坠的下陷感，我才看见被子上多了一团镶嵌着两枚金灿灿眼珠的黑乎乎玩意儿。
我冲他招了招手，揽着猫把他抱枕一样搂在胳膊里面，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要我在家，甚尔基本上都黏在我身边。
除了挨揍和吃饭，他的活动范围基本上是在我半径一米左右，很少有走远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我看着臂弯里头眯着眼睛打盹的黑猫突然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于是我摸着他脑袋的力道下意识地变得更加轻柔，猫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看我的平板，趴姿非常端正，端正的就像金字塔里挖出来的猫木乃伊一动不动，连胡须末梢都没有动弹一下，一下子静止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一样。
“给你做的猫牌哦。”
我摸着他的后脑勺，又用指尖轻轻挠着他的下巴：“反正也不是很难做的样式，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了。我好多年没碰过设计了……果然还是应该找个爆款给你刻字吗……至少那样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喵……”
甚尔还是第一次发出这样……与众不同？或者说至少和他外表看起来非常相称的低沉猫叫，以至于骤然听到这声猫叫响起我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甚尔的声音。
“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情，摸着他隆起的脊背问。
于是他又发出了一声甜腻腻的猫叫，尾巴尖轻巧地甩了起来，脑袋一歪整个猫都靠到我身上，伸出爪子用肉垫按在了我的手背上没有伸出指甲来，但是却好像突然开始一张一合地……踩奶了？
但他也只是稍微按了两下就收起了爪子上的动作，虽然我不懂猫语，也不懂小猫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但是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很放松，那我就默认他很满意这个平平无奇的猫牌。
“有了这个之后就不担心你走丢了……但是你也别想给我天天去外面玩。这里又不是乡下，这里是东京，你一个人跑到外面去很危险的。”
我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拍了一下猫屁。有的猫咪很喜欢被拍屁股，但是有的猫咪又会很反感，甚尔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不反感但是也不喜欢，只是他没什么感觉，我这个当饲主的却是非常喜欢拍他的猫屁。
倒不是我说，只是这个扎实的手感和广泛的面积以及拍下去的弹性，这个实在是会让人拍上瘾的。
突然间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细微的窸窣声，接着就是什么东西在剐蹭玻璃的声音。
我立马抱着猫警惕了起来，盯着和卧室只有落地窗之隔的阳台，一时间开始觉得掌心里面都有冷汗渗出来了。
但是仔细分辨这个动静，我又觉得不太像是人弄出来的，反倒是更接近……
我低头和怀中的猫大眼瞪小眼，突然意识到了阳台上的有可能是谁。
但出于保险，我还是去客厅找来了扫把伸长杆子部分小心翼翼地挑开窗帘，果不其然看见了白花花一大团的猫贴在玻璃外面正在挠门，见我拉开窗帘了才收起爪子，眨巴眨巴蓝的过分美丽的眼睛乖巧地仰着头看我，好像他刚才什么事都没做一样。
“你怎么又来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来都来了，把他关在外面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只是甚尔看起来不大乐意，瞥了外面的悟一眼就转开脑袋懒洋洋地躺在我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显然不是很想见到对方的样子。
“今天倒是一个人来的……你其他朋友们呢？”
每次见到他们几个都是成群结队的，一下子就看见悟一个我还有些惊讶，拉开门之后还在阳台上张望了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漏下了谁，确定没有别的猫之后我还怪纳闷的。
白猫就像外面鬼混回来回到自己家里面一样自然地就钻进来了，还很有意思地在门口的脚垫上蹭了蹭脚，然后坐在我面前眨巴眨巴眼睛，仰着脑袋乖巧地喵了一声。
“所以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啦……现在这个点可没有东西给你吃了，难道你今天还打算在我家里过夜吗？你这家伙又不是我养的。”
悟没有吭声了，只是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看我。我又抵挡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再加上他真的太好看了，最后我也只能无奈的向他妥协，费劲地把这家伙抱起来，来到客厅先把他的四只爪子都给擦了一遍。
不过说来也挺奇怪的，明明是只白猫，又刚从外面过来，但是悟的身上却没有擦出多上灰来，连他雪白的皮毛都一如既往的白到闪闪发亮，一摸丝滑又柔软，闻一闻甚至能闻到香波的香味还残留在皮毛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款式的宠物香波，这味道还怪好闻的……
靠，今天都忘记和幸平老板打听这些家伙的主人到底是谁了，他对这些猫的八卦这么熟，肯定还认识猫的主人。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时间，大概也就再过一小时左右幸平老板就打烊下班了，反正也没多久……直接去他家里问他好了。
作为关系不错的邻居，以及作为经常需要帮他的新品试味的小白鼠，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他家串门，抱着猫上门，我相信幸平老板一定能理解我的用意的！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出门的时候猫不太配合。
我看着熟门熟路窜上客厅吊灯的白猫顿时两眼一黑，依稀觉得这个让人血压升高的画面似乎在哪里见过。
黑猫刚从卧室里溜达出来，一看白猫蹿上吊灯，脚步一顿，无比丝滑地转了个弯又直奔卧室去了，就好像刚才从来没出来过。
“甚尔！！”
你这个罪魁祸首！
在我给自己心肺复苏之前，我觉得唯一算的上是好消息的就是自从上次甚尔上去过之后，我请家政过来把吊灯也给打扫了一下。
白猫变黑可比黑猫变灰恐怖一万倍。

第23章
带猫找妈妈的计划最终因为当事猫的不配合作罢。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面对第二只窜到吊灯上的猫，我依旧和之前面对甚尔的时候一样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等猫自己想开了下来。
妈的，要不是这个吊灯是房东自己的灯，我非把这玩意儿拆下来不可。
不过这玩意儿质量未免也好过头了点……悟也没比甚尔轻到哪里去，怎么做到趴在吊灯上灯还巍然不动稳妥的像座山一样？
实在是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任他一直赖在我家里了。不管怎么说，这种本身就有主人的猫还是要弄清楚来历才行——
尤其他身上还有这么身价不菲的项圈，我刚才摸了一下，从手感上来看，他的项圈还是上次我见到他时候那个贵的要命的天价项圈。
考虑到刚才晚饭时候幸平老板才和我说的甚尔上次差点把人家打死，为了两只猫的安全考虑，我把卧室门给关了反锁上防止他们两个碰面，这才放心地踩着拖鞋离开家门去找幸平老板。
“天原？”幸平老板开门后看见我一愣，接着就侧身让开门示意我进来：“你落了什么东西在店里吗？对了，我正好在试新菜，你帮我尝一下吧。今年最早的秋刀鱼，虽然还没有到最肥的时候，但是足够新鲜，先给你烤一条。剩下的我腌渍起来了，下次给你尝一下改版之后的秋刀鱼菜饭杂烩。”
“真的吗，那太……等等，我不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我差点原地忘记自己到底过来干嘛的，最后还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想起了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虽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坐到客厅里了，但嘴巴还是顽强地说：“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悟的家长的联系方式，他又一个人跑到我家来了。你也知道甚尔还在，放他们两个在一起我怕到时候又打起来——而且这么晚了怎么还让他跑出来，这也太不负责了点吧。”
幸平老板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夏油突然问我有没有看到五条……原来跑到你那里去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吧，下次你直接联系他就行。”
“你怎么说的好像还有下次一样……”我吐槽道，“他们这么散漫的吗？！”
“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要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也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去你家应该是找甚尔还有点事情要解决吧，解决好了你大概就不太容易能看见他了。”
“猫的恩怨情仇居然这么复杂的吗？怎么还扯上任务了，猫也有工作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杰这个名字……”
怎么和那只暹罗撞名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幸平老板提前打断了我，又顺手打了个电话过去简单说了两句之后转头看我，“好了，我已经和杰说了，他说他等下就到，他到了后就会把悟带走，不用担心——正好海鲜杂煮也差不多了，尝尝？”
这都快十一点了，我的理智是想拒绝的，但是这闻起来实在太香了。
于是最后我还是犯罪了。
至少吃海鲜不会胖！
“其实再过一个月才是最好的时候，不过现在吃海鲜也别有风味……”幸平老板一边把布带重新缠回自己的手腕上一边说，“招待不周。”
“早知道我还不如明天早上来找你……”我一边捧着碗抿了一口热气腾腾鲜咸爽口的汤一边忧伤的说，“你真是个让人犯罪的男人，幸平老板。”
——你居然还在里面加龙虾了！这也太奢侈了点吧！
我身上的每一斤肉都指控幸平老板不是无辜的。
但是实在太好吃了，呜呜呜。
?
五条悟上次来就知道这个收养了伏黑甚尔的倒霉好心人没有在家里面装监控，因此等对方出门后，他就非常自然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打开她上锁的卧室房门。
被关在卧室的伏黑甚尔倒也像是难得有机会变回人一样侧躺在床上正玩着平板，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说：“你们还真是怪有毅力的，这次又来找我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有和你们业务范围重合的内容。”
五条悟觉得这人还是怪离谱的，决定好心提醒一下这个老年痴呆：“你是不是忘了你小孩还放在家里？”
伏黑甚尔这时候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看人直想报警。
“我不是把惠交给你了吗？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吧？”
他一幅浑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依旧盯着手中的平板，心平气和地说：“虽然我没死，但我应该确实托孤给你了吧？”
“没死你托个屁！”五条悟顿时翻了个白眼：“等你死了你家的小鬼才会到我手上。话又说回来了，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自己儿子卖回禅院家？
你自己都不愿意留在那里，居然好意思把自己儿子放到那里，我真是低估你的人渣了，伏黑甚尔。”
“纠正你一点，如果惠能够觉醒禅院家的术式，这笔交易才成立，钱可不少呢，可不能这么随便……”
伏黑甚尔难得正色，“我对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谁管你啊！关我屁事啊！”
“如果他能觉醒术式，禅院家才会接纳他。对一个觉醒了禅院家十影法的咒术师来说，他在禅院家能过的生活至少能比跟着我过的生活好，也会比我以前的生活好。”
伏黑甚尔看着平板里面金主收藏的小说——虽然一大部分都是中文对他来说有相当的阅读困难，但是不妨碍他现在用来转移注意力。
“作为继承五条家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你不是最清楚这种事情的吗？”
“呿。”
五条悟唾弃了他一下，但也承认伏黑甚尔说的确实不错。
御三家就是这种传统到几近刻板的牢笼。继承了衣钵的继承人能够在家族中得到万千宠爱高高在上，就如同他的存在；
而无法继承衣钵——甚至连咒术师都无法成为的存在，连家族中铺在石子路下面的泥都比不上，就如同曾经的禅院甚尔。
即便他是相当少见、这个时代中绝无仅有的用所有咒力交换了最强肉/身的天与咒缚，但是在禅院家中，他依旧是人人可以踩一脚的烂泥，这一点即便他成为了如今的天与暴君也不会改变。
如果他的儿子能够继承禅院家的天赋，那确实如他所说，能在禅院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更何况这家伙还分明算计好了就算不行还有他能接手……啧……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还活着我是不会插手到你儿子的生活里面去的。”五条悟双手环胸显得格外冷酷：“你自己的事情别想摊到我头上来让我帮你解决，我是不会帮你带儿子的，人渣。”
不管伏黑甚尔怎么替他儿子打算的，至少从这家伙活着都不回家而是在别人家里面装猫混吃混喝这点来看，已经足够人渣了。
五条悟这时候不觉得自己也是装猫在这个家里面混吃混喝过的一员了。
“知道了知道了。”伏黑甚尔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语气显得相当敷衍：“我会去看他的。惠自己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反正生活费我都有给他和津美纪留下，又不会饿死他。”
“你是觉得幼崽只要有吃的就不会死吗？”
对上伏黑甚尔明晃晃“是啊不然呢”的眼神，五条悟一边觉得以后没有人可以用“不负责任”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一边又觉得按照伏黑甚尔这个一团垃圾的人生经历来说，对他而言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于是他又懒得去纠正伏黑甚尔的认知了，留下一句“反正你活着别想把你儿子给我来照顾。”
后就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又反锁了起来，趾高气昂地翘着松鼠一样毛蓬蓬的大尾巴优雅地踱步回到沙发上，一边伸着爪子拍了拍沙发罩上因为他的动作沾上的灰，一边想倒霉好心人也有够穷的，着沙发罩都被抓成这样了还不换。
但是在这里确实舒服。
他这么想着又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看着茶几上的遥控，爪子有些蠢蠢欲动。
这种生活离他们实在是太遥远了。没有诅咒、没有鲜血，也没有咒灵和诅咒师，寡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但是对喝多了饮料和酒水的人来说，喝了一口后又有一种忍不住上瘾的感觉。
五条悟难得放松下来，清爽的没有诅咒的环境让他可以闭上自己的眼睛关闭无下限放松地打一会儿盹。
这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寻常的事情对他而言并不简单，毕竟他从出生开始睁着六眼的时间就比闭上眼睛的时间长，要想让紧绷成生理本能的神经放松下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而相对的，在他放松的一瞬间他就有了困意。
不过现在倒霉人应该已经和创真说了吧？创真多半会联系杰……在杰来之前应该能眯一会儿。
在看电视和睡觉这两个都具有诱惑力的选项中挣扎了一会儿，五条悟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
电视下次再来看好了。
他想……

第24章
幸平老板真的是一个非常热爱料理的人，就算没有研发新菜也喜欢做点东西给人吃。
我不知道这是料理人的通病还是他的习惯，反正我非常赞赏，并且又啃了一条他刚刚考好的秋刀鱼。
秋刀鱼丰富的油脂在炙烤的作用下浸润了被烤的焦脆的表皮，一口咬下去口感厚实又油香四溢，比起平常吃到的火候过头以至于显得柴而咸的秋刀鱼来说，我觉得光凭他这个烤鱼的手艺封个秋刀鱼の仙人也绰绰有余了。
“反正秋刀鱼不少，正好黑木场最近在研发新的秋刀鱼料理，买了不少秋刀鱼，剩下烤好的我帮你装起来了，你拿回去吃也一样——甚尔也可以吃。”
连吃带拿让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含泪并且很好意思地接受了晚上的高蛋白高油脂食物，心中琢磨这光这些秋刀鱼拿回去之后就可以吃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我注意到他准备的料理好像不仅仅只有我一份，另外一份也装满了秋刀鱼的便当盒被他放在另一边，显然不是他自己打算吃的。
一时间我陷入了“这是单给我一人的还是其他姐妹都有。”的微妙情绪中，但很快就看开了。
只要能蹭到就是我赢了，蹭的多还是少这完全无所谓！
毕竟幸平老板这种手艺的私人厨师也不是我雇得起的。
想到这里，门铃突然想了起来，我有一瞬间纳闷这么晚了除了我以外还有谁会上门拜访，但很快就意识到门口的那人大概就是白猫的主人。
“速度挺快的……该不会就在这附近吧？”
幸平老板一边嘀咕了一句一边起身去开门，我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往门口张望，顺手收拾掉面前吃完之后剩下的食物残渣，刚洗好手从厨房出来，幸平老板站在门口侧过身就冲我喊道：“人到了。你们两个见过的吧？应该不需要我再给你们做自我介绍了？”
？
我纳闷地看向幸平老板，心想什么时候人和猫同名就能够代表我见过猫主人了。
只是还没问出口，被幸平老板挡住了大半个身子的人就从他身后探出身子来，笑眯眯地冲我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地说：“你好，你就是天原小姐吧？我是夏油杰，是悟暂时的主人，悟在你那里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来接他回去的。”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那身学生制服似曾相识，我差点一瞬间违背我作为成年人的底线——
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这个男孩子长得实在是太符合我性了，我这辈子就对长成这样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我也注意到了在对方说完这话后幸平老板就皱起了眉。
“我说夏油，你们该不会——”
“什么都没有啦，我也没想到悟会突然过来。本来上次把事情全都解决了才对。总而言之是他自己一时兴起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才不信……”幸平老板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最后还是把装着秋刀鱼的便当给了他，“宵夜，应该够你们吃的了。”
“真的是意外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悟那家伙总是喜欢心血来潮，又没有人拦得住他，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他又跑到这里来了。”
自称“夏油杰”名字和暹罗猫一模一样的男生抱怨了一句，又转头看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乖巧的模样：“现在方便去你家接猫吗，天原小姐？”
“啊？啊，挺方便的，倒不如说这么晚了还让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想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估计他带着猫回去肯定得凌晨才能到了，想到这里我又不免觉得有些内疚。
就算是人高马大看起来一个能打五个我的高中生，也不应该让人家半夜出来，对未成年来说这种时候出门还是不太好。
现在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没关系啦，反正我正好在这附近，来一趟也方便，还能带宵夜回去，再划算不过了。”
我打开门就看见下巴枕在沙发扶手上的猫咪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勾了下，哼唧着发出一声柔软的猫叫。
“真乖。”我上前摸了摸他的耳朵，白猫也非常配合地歪着脑袋贴着我的掌心任我揉搓：“你主人来接你了哦，以后这么晚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他不高兴地呜了一声，尾巴左摇右甩地啪啪抽在沙发上，当然我是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不爽……因为要回家吗？
“走了，悟……”站在门口的高大少年冲白猫招了招手，“创真给我们准备了宵夜。”
原本还懒洋洋枕在沙发上的白猫顿时坐了起来，轻巧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就走到门口仰着头看着自己的饲主喵喵直叫。
幸平老板对你们猫咪的诱惑力也这么大的吗？！
“那就打扰了，给你添麻烦了，天原小姐。”夏油杰在门口摸了摸白猫的脑袋，又被猫抬爪在手背上拍了一巴掌：“要是以后见到悟的话还可以和我联系——对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我一边给他的手机号备注一边又在心中吐槽人和猫用一个名字在叫的时候真的不会尴尬吗……而且很容易应错的吧？
只是到底是第一次见面，槽点这么多的话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也不大好，因此我也没有多嘴，和对方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后，看着仰着脑袋隐隐露出项圈一角的白猫，还有他的饲养员和我说的他还有可能跑出来的事，一时间又有些头大。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故意的……但出于习惯和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是提醒了一下对方；
“倒也不是我想指手画脚，但是让悟在外面乱跑不太好吧？”想到这猫脖子上那根天价项圈，我委婉地说道。
“啊？”人和猫齐刷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然后我就看见对方一下子笑了起来，眉眼舒展的模样实在是笑到我心坎里去了。
“没关系，不用担心，是不值钱的材料啦。”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被猫挠了一爪子：“而且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看得见，不用担心，天原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晚安……”
白猫跟在他身边随行的非常熟练，我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猫和饲养员的关系……难道是因为临时饲养员的原因吗？搞不懂。
不过想想生活过得这么叛逆的猫和饲养员之间的关系叛逆一点也很正常……既然饲主自己都不介意，那就无所谓了。
“甚尔……”我打开房门，黑猫正趴在被他压的乱七八糟的床上歪七扭八地凹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扒拉着我的平板，看得我忍不住弹了下他的耳朵，“起来了，给你带了幸平老板烤的秋刀鱼，他说你也可以吃，去吃些吧。”
他对立马一咕噜坐了起来从床上跳下去，虽然让我稍微有些伤心自己在猫的心中地位不如饭，但这是幸平老板烤的秋刀鱼，我顿时也可以理解猫的心情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分享一下我激动的心情！
虽然和猫同名实在是太有槽点了，但是难得遇见从长相到身形都这么符合我xp的人，就算没有什么邪念，我也依旧迫不及待想要和人分享一下现在激动得心情。
于是这个时间点大概刚准备睡的竹马被我一个抖动窗口唤醒了。
看着对面回过来的一连串“……”我顿时更加兴致勃来了，手指在小小的26键上飞快起舞一顿输出，噼里啪啦就直接把一连串话给倒了过去。
“您好不要熬夜：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您好不要熬夜：我！看！到！了！一！个！长！相！超！对！我！胃！口！的！靓！仔！”
“李小狼：？在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在你家门口？你见鬼了吧．jpg。”
“李小狼：你看着自己的昵称和自己的所作所为，你不会觉得内疚吗？”
“您好不要熬夜：过程不重要！时间也不重要！你根本不懂他长得到底有多符合我审美！黑色半长发！眉眼细长！长得一副冷淡酷哥的模样！而且还身材高大强壮！这真的是我运气这么好能遇见的人吗！”
“李小狼：？你说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沙鳄?。”
我有心反驳，但仔细一想光从描述上来说好像确实分不出区别来，因此一时语塞，刚抬头就看见猫叼着秋刀鱼小碎步从客厅跑了进来，顿时看的我头皮发麻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一脚揽在他面前禁止他靠近床。
“不许把你的鱼叼上来！我们家没有人可以把饭带到床上吃！”
一想到秋刀鱼会在床上留下的油渍我顿时头大如斗，猫叼着鱼瞅了我片刻就又叼着鱼出去了，只是没过几秒我就听见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拉的声音，出门一看发现这家伙叼着整盘鱼撅着屁股朝卧室的方向拽，看起来今天好像非要在房间里吃鱼一样。
于是我上前冷酷无情地没收了他的饭碗。
只是最后我意识到自己只能在外面等甚尔吃完，不然他非得带着他那碟鱼进卧室吃，因此只能缩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哈欠连天地等着他。
期间和小狼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儿天，发现和这个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现在已经快结婚的家伙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主要是不想吃狗粮了，已经够饱了，一点都吃不下了。jpg；
甚尔好奇地凑到我身边来看了看我的手机，我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觉得还是猫好。
相比起谈恋爱至少养猫更加省事省心还省钱。
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的人很罕见，但是长得好看的猫又没有这么罕见，那对我来说当然是选择养猫了。
不过要是能再养条狗……不行不行，这个必须得回家再养，一只猫就足够了，绝对不能让家里的宠物再增殖下去了！

第25章
不过根据六眼小鬼的提醒，伏黑甚尔还是勉强回忆起作为一个家长应该进的职责——至少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还是得礼节性的回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但是他觉得在这方面和禅院家的垃圾区分开来还是有点必要的。
因此他挑了个金主加班的周六，熟门熟路地打开窗户翻了出去，非常有把握自己可以在金主下班之前回来当做无事发生。
毕竟平常工作日的时候这个时间就不太好踩了，如果赶着惠放学回家去见他，回来的时候就很有可能和正好下班回来的金主撞上。
至少从目前来看她对自己外出持反对态度，那就只能等过段时间再试探试探她。
大不了不让她抓到现行就是了。
反正不出门是不可能的，赌马超快乐的，他超喜欢的。
黑猫跳到墙沿上像一片巨大的阴影，但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一个生物意识到墙上多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猫，就好像他的存在感在白天也被完全稀释了，像融入大海中的一滴水无声无息。
所以实际上伏黑甚尔对那天晚上自己的现任金主居然能发现自己这件事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过他并不对此感到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对别人的秘密从来都不感兴趣，只要金主能够给他提供稳定的生活就行了，其余的并不重要——只要不和禅院家扯上关系，他对自己的金主一向都非常包容。
所幸他记性不错，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自己家的位置。
这倒也不能怪他不记得路，之前都用导航，再不济还有地图，但是自从他的丑宝被那个咒灵操术使收服之后，他身上所有装备包括手机之类的现代化设备全都被那个小鬼也一起拿走了，他现在还能够凭借自己对周围的印象找到回家的路纯属天赋异禀。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又突然记起来上次六眼小鬼过来的时候忘记问他要他们绑架丑宝的赔偿了，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由衷感到肉痛，开始感到懊悔，开始痛不欲生自己和十几个亿擦肩而过。
可恶，上次赌马输了之后抢来的钱都赔进去了，现在兜里比脸上还干净，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好一个来钱的机会。
不过反正丑宝还在那个咒灵操术使小鬼手上，那两个小鬼之后估计还会过来，到时候再要钱也一样。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感觉自己的心痛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去。
他蹲在自己家门口想了半天都没解开这个心结，一直等到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才从痛心疾首中回过神来。
他儿子背著书包手中还拎着沉重的袋子，不难从半透明的塑料袋中看见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速食食物，从数量上来看大概是他们姐弟两个接下来一周的食物。
津美纪的身影也很快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她手中也拎着重量并没有轻到哪里去的袋子走的满头大汗，眼看快到家了才松了口气，又急匆匆地跑了两步跟上弟弟气喘吁吁地说：“惠，你走慢点，钥匙还在我这里呢。”
伏黑甚尔沉默不语，几乎和小巷中缄默的黑暗融为一体，连尾巴都盘在四足之下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还在发亮，几乎没有任何一点活着的气息在他身上流动。
伏黑惠总觉得好像有谁在看着自己，他是个警惕心很高的小孩，毕竟有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家长在，想要警惕心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左右张望了许久，甚至在家门口徘徊了好几次没有进去而是在观察周围，但都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
一直等到身上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了，他才警惕地拖着装满了东西的塑料袋闪身躲进了家中，伏黑甚尔甚至还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警惕心倒是相当不错嘛。
伏黑甚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了自家被警惕小孩锁死的窗户一眼，蹲在门口就扯着嗓子开始叫了起来。
扒自家窗户坏了还得他修，还不如把惠叫出来更方便。
门内有了细微的动响，伏黑甚尔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己儿子从窗户里面朝外张望的眼睛，他意识到门口只有一只猫之后显而易见稍稍放松了下来，若有所思看了他一会儿，伏黑甚尔这才听到他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惠，怎么了？”
伏黑津美纪有些奇怪刚到家的惠又去开了门，跟着到门口一看，立马两眼放光小小尖叫了一声：“是小猫？！”
伏黑惠虽然不觉得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猫从体型上来说能被称为“小。”，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和了一下姐姐：“是猫……”
他对动物一向都没什么抵抗力，蹲在门口和猫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就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摸他。
而这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猫也没有跑，只是盯着他轻轻勾了下尾巴。
伏黑津美纪显然对这个意外上门的小客人非常喜欢，眉开眼笑地对伏黑惠叮嘱道：“惠，你在这里看一下，我去拿根火腿肠过来。”
刚买来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因此房间里显得相当凌乱。
津美纪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随手放进来的火腿肠到底被压到哪里去了，苦恼地鼓起脸扒拉着堆叠在一起的东西想要找到其中不知道被夹带到哪里去的火腿肠。
伏黑甚尔见此意识到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叼住伏黑惠的袖口拽了拽他示意他跟自己走。
伏黑惠虽然年纪小小就一幅非常老成了的模样，但实际上心中还是不免有着小孩子天真的一面。
他对黑猫这样的举动非常好奇，心中不免猜测猫咪是遇见困难了所以来找自己的还是有什么秘密要和自己分享，因此在被拽了拽袖口后，相当顺从地站了起来跟在黑猫屁股后面，双眼紧紧盯着他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带自己去哪里。
只是他心中关于猫咪的所有幻想都终结在这只庞然大猫变成自己父亲的那一刻。
小小的伏黑惠脸上出现了大大的呆滞，他看了看地又看了看人，看了看人又忍不住看了看地，依旧难以置信可爱的猫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他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老爸。
“好久不见啊，惠。”伏黑甚尔伸手按住伏黑惠的脑袋用力揉了揉：“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那我就能放心走了。”
伏黑惠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拍开他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捂着脑袋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问：“你是猫妖？猫妖变的？还是本来就是妖怪？”
“和这些都没关系，我是人好不好……”伏黑甚尔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出了让伏黑惠做了很长时间噩梦的话，“等你年龄到了之后也会变成这样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伏黑惠脸上一瞬间露出了崩溃的情绪，似乎还是很难接受自己一下子从人变成猫妖了，但是他毕竟是个坚强的小孩，很快就拾起自己破碎的表情瞪着自己面前这个消失了快两个月的父亲质问：“上次那个来家里的长得奇怪的人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发生了点小意外，目前算是活下来了。”伏黑甚尔耸了耸肩，心想五条家的小鬼动作倒是挺快的：“不过现在还算有点事情，暂时回不来。你和津美纪两个人应该没事吧，反正给你们两个留的钱应该够了，不够你就问上次那个过来过的奇怪白毛要好了。”
伏黑惠倒是不奇怪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自从他能自己走路的时候见到自己这个父亲的机会也从来不多，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而已。
反正只要生活没有困难，这个父亲出不出现都一样——反而还是不出现的比较好，因为这家伙每次回来都会给他还有姐姐带来一堆事情，还不如不在家的时候清净。
“嘛，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们过的可以就行了。对了，我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应该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和津美纪的生日，剩下的钱应该够你们两个用吧……具体在哪一格我忘了，你们两个自己找找看好了，我先走了。”
伏黑甚尔说完就直接变成了黑猫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然后就突然听见惠在身后叫住了他。
“你这样……姐姐也会？还是只有我？”
伏黑惠问这句话的时候也显得相当警惕，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把具体的内容说出口，只是含混带过后盯着面前这只黑猫，皱着眉抿着嘴，已经能看出几分冷酷严肃的模样了。
“只有你哦……”黑猫喵喵叫了两声，但伏黑惠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他叫的内容，“只有你继承了我倒霉的血统，和津美纪没有关系。”
伏黑惠又抿了抿嘴，然后才说：“不许在她面前变来变去。”
“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下你自己吧……”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恶作剧一样的光芒，“等你觉醒之后可是有段时间稳定不下来的，到时候当心别再津美纪面前露出马脚了。”
当然对伏黑甚尔来说这种问题并不存在，他是天生的天与咒缚，不管是哪个形态他对自己的操控都是最完美的，所以从来没经历过变形不稳定的情况。
但是他们这些咒术师就不一样了。
据他所知，就连那个六眼小鬼在刚觉醒的时候也不稳定了好长时间，还差点因为猫形态长得太可爱自己溜出门玩时差点被人抱走——
虽然五条家把消息给捂住了，但是以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宿怨，还是不难在禅院家中听到这种消息的。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又有些期待自己儿子之后觉醒不稳定时候的模样了。
伏黑惠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原本还想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现在顿时话都不想说了，板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猫最后的喵喵叫回荡在没有人的狭窄巷子中，幽灵一样恍惚地在墙壁上撞出绵长的回音。
“不要给陌生的猫开门哦，惠。”
伏黑惠下意识放慢脚步，结果一走神，正好撞上了抓着火腿肠出来的伏黑津美纪。
“惠？”津美纪看到伏黑惠只是跑到离家不远的附近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期待地看向他身后，失望地发现猫没了，又有些不甘心地问：“那只小猫去哪了啊？”
伏黑惠一想到那只猫就是自己老爸脸色又难看了两分，看着津美纪手上原本打算喂猫的火腿肠，突然心中来气，踮起脚一口咬在火腿肠上恨恨磨着牙说：“跑了……”
津美纪意识到他情绪不对，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问：“怎么了？是被小猫抓到了吗？”
伏黑惠心想还不如被猫抓了，但是看姐姐担心的模样还是摇了摇头说：“我本来想带猫去那边的，结果他跑了。”
“这样啊……”津美纪显得有些沮丧，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把手中剩下的火腿肠塞给了伏黑惠：“那火腿肠你吃吧，姐姐去给你做饭，以后还会遇到小猫的，不用难过啦，惠。”
伏黑惠吃着火腿肠闷闷不乐地说：“我以后不想看猫了。”
“欸？”

第26章
虽然周六我又在加班，也没有几个周六我不加班，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维持了了一个相当快乐的心态上班，甚至连摸鱼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起来加班的秃头上司路过我工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到最后才好像不太愿意来打破我美好的心情一样磨蹭过来吞吞吐吐道：“那个……天原啊……”
“嗯？怎么了，课长？”
我笑眯眯地转头看他，语气和蔼可亲地问。
“就是上次那个甲子园的采访可能需要麻烦你去做。”他看起来相当心虚，眼神飘忽了半天都没看我，最后才一咬牙看向我，拿出自己作为领导的威严来：“其他人正好都有事，你那边全国大赛正好赛程不紧，时间也和夏季大会正好错开，这篇稿子之后也交给你了。”
但是他大概也清楚我和这个立本大众运动之间的水土不服，稿子交给我来写估计也没指望能写的多好，因此委婉地提点了我一下：“不过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夏季大会一直都不是我们的重头戏。这就是个临时任务，今年的主要任务还是高中篮球全国大赛和U-17,不要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放松。”
懂了，上面临时加派的凑热闹任务，看人家在做不想落后但是我们基本上没有热度高的夏季大会稿子，所以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
我顿时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我知道了，也不在意这个本来不是给我的任务了。
就当度假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我又忍不住看了眼手机，上面的物流派送消息显示我的快递今天就能到，因此我的心情又忍不住飞扬了起来，接着又有些坐立不安了。
明明决定收留甚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但是现在新的猫牌要到了反而开始激动起来了……难道是仪式感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开始猜测自家的猫现在在家里面干什么，猜着猜着我又开始打开手机开始给他挑选玩具，想了想又从购物车里面把猫爬架给删掉，又换了几个猫爬架进去，还加了两个摄像头进去。
我没有在家里面装监控的习惯，甚至连家门口都没有装监控，但是养猫之后我又突然非常想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猫在家干什么，只是监控……
我把那摄像头在购物车里面加进去又挪出来，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加进去，暂且扔进收藏夹里面，以防自己万一哪天又想装了方便买。
主要是因为我自己不喜欢这种被监控的感觉，就算看到监控的只有我我也不习惯家里有个摄像头的存在，再加上周围治安环境不错，所以我也一直都没有想过要装个摄像头。
虽然之前的虐猫事件让我有些警惕，但是最后我也还是没有选择装个摄像头，现在虽然想看甚尔在家做什么，但是想想自己平时也要在摄像头下生活，我又有些坐立不安了。
“对了课长……”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夏季大会决赛是不是就在明天？！”
“是啊……”他答的非常迅速，“所以明天又要麻烦你加班了，天原。”
难怪你不敢面对我！！
这不就意味着我连续上班八天了吗！！
“稿子不急吧？”我的眼神凌厉了起来，要是他和我说明天的外勤后天的稿子我现在立马就要在他脑袋上插花了。
“不急，反正你也知道甲子园的稿子……只要在下周能交上来就行了。”
也是，反正我司关于棒球的热度一向不高，应付应付过去就可以了……既然这样那就下周日上交好了。
反正到时候得让小李帮忙一起弄，至于什么时候能写完那就完全看缘分了。
一想到马上要到家的猫牌，我就立马就有了工作的动力了，根本不想在公司水加班时长，迫不及待地就打算完成手上的工作回家等猫牌。
因此当课长看到我包袱款款收拾东西打算走人的时候还非常震惊——
毕竟平常迫不得已得在双休日加班的时候我总是分外地摸，而我今天甚至根本没有一点对加班工资的留恋，早早地就完成手头的事情打算走人了。
“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吗？今天倒是挺快的啊。”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油条社畜，我当然不会说出“是啊我已经做完了”这种随时偶都有可能让我工作量激增的话，因此非常自然地发挥国粹开始打太极：“要准备一下明天采访需要的资料，之前还有一些奇迹的世代采访内容需要剪辑整编一下，稿子倒是写完了，我已经定好发布时间了——
那我就先回去啦，毕竟还得回去熟悉一下明天的棒球规则，我已经好久都没做过棒球的采访了。”
——老娘现在回家是为了明天的工作所以你现在最好别给我有什么意见。
下属和上司的默契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课长显而易见读懂了我的言外之意，所以并没有在我要走人的时候再说些什么不解风情比如让我再加一会儿班的话。
我快乐地收拾好东西打开备忘录，原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最近需要买的，但是仔细一想我都他妈都要连着上八天班了，还买什么，当然是自己快乐最重要了，于是出门第一时间我就转向了最近的奶茶店。
垃圾食物就垃圾吧，反正距离我BMI上限还有10斤，我还有胖的余地，还没有到需要减肥的时候！
当我拎着奶茶抱着快递回到家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这个家里面还少了最后一个主角。
甚尔不在……
在我锁了门窗没有其他漏洞出口的情况下，他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中觉得他多半是自己溜出去的情况下，还是下意识地扔下东西又转身跑到楼下去找他了。
然后在离开防盗门的那一刻正好撞上门口的甚尔。
我看到他原本放松垂在身后的尾巴一瞬间都因为紧张僵硬了，整个猫呆立在原地呆呆地抬头看我，以往柔软撒娇的精明模样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溜出去玩被我抓了个现行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微笑着蹲下来一把揪住甚尔的后颈皮，他被我揪住的一瞬间看起来想挣扎，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卷起尾巴任由我拽着他的后颈皮用力摇了摇，咕噜咕噜地也不知道在唧唧歪歪什么。
“我有和你说过不可以自己随便跑出去的吧？”
人在生气的时候反而会前所未有的冷静这一点我倒是感受到了，如果不是我拎不动这家伙，我现在非得提着他回家不可。
“喵……”
他喵呜了一声，毫无悔意，试图狡辩，罪加一等。
反正我才是饲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态度都是在狡辩。
“罚你关禁闭三、一天。”我掐着猫的脸颊，又没忍住在他皮毛油光水滑的腮肉上揉了好几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揪着他的后颈皮一手绕过他的腰一个旱地拔葱把猫夹在胳膊底下直接拎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折回电梯打算回家就好好收拾他一顿。
甚尔这时候倒是怪乖觉的耷拉着四肢面条一样任由我夹着他回家一声不吭，只有尾巴悄悄勾起试探着蹭了蹭我的腿，被我一巴掌拍出呱唧一声后也不再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之前装在他项圈上那个简单的GPS给我拆了下来，这玩意儿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我到家的时候观测这家伙到底在不在家，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买的是次品还是这玩意儿就是不好用的缘故，反正十次里面九次我都觉得不准，所以这次的新猫牌我给他换了个精度更高的GPS。
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不然这猫迟早有一天能自己跑丢。
反正现在我收养他了，不管他之前是什么性格或者过着怎么样流浪の王的生活，现在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甚尔卷起尾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眨巴眨巴眼睛看我，因为白天光线充足的原因缩成细细一条的瞳孔都在他刻意卖乖的控制下变成圆圆的形状，一幅他什么都没做他是只无辜小猫咪的模样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我。
我这时候才有心情拆包裹，一边拿起因为放了片刻杯壁上挂满了水珠的奶茶猛吸两口压了压火气，从包裹里面拆出塑封的严严实实的猫牌，这才心情晴朗了点。
我盘腿坐在地上看看猫又看看手中的猫牌，心想这家伙可真是有够能惹我生气的，一点小猫咪能给饲养员带来的治愈感都没有。
但是对上那双睁的圆圆的甚至透出几分小奶猫一样可爱的金色眼睛，我又觉得好像没有这么生气……
不，这是美猫计，我绝对不能上当，不然这家伙以后就每次都要给我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过来……”
为了防止这个本来就足够叛逆的家伙造反，我维持住自己的表情绷着脸冷冷地喊了一声，猫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收敛起柔软乖巧的眼神，瞳孔恢复成针尖一样细长的模样，从沙发上轻盈地跳下来，一声不吭踱步到我面前甩了甩尾巴也没有坐下来。
“你和我生气？”我一扬眉毛，伸手就捏了一下猫湿漉漉的鼻尖：“你倒是比我更会生气。你有什么气好生的？”
黑猫往后仰了仰头躲开我的手，看我软硬不吃也就干脆放弃表演，一屁股坐在我面前扬起下巴一幅“你要把我怎么样”的傲气表情，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我在逼他认错一样。
这小王八蛋给我气笑了，我伸手就揪住他的脸皮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厚脸皮，虽然猫咪两腮的皮肉揪起来真的很顺滑很舒服，但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我揪着他的项圈把不情不愿的猫强行拉了过来，然后把造型简陋的猫牌挂到他的脖子上，看着两枚并排挂在一起的铜牌，这才稍微气顺了一点。
“给你准备的新猫牌，我给你装了定位，你以后别想再给我乱跑了，也别给我弄丢听见没？”
我揪着猫耳朵晃了晃他的脑袋，接着又抓住猫把他揽了过来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旧的牌子是你自己的，我不会动你的东西；新的牌子是我给你准备的，你以后就是我的猫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穆，在日本入乡随俗取的名字叫天原睦，今年二十六岁，是在职社畜，现在是你的领养人和饲养员，以后也一直会是你的家人。”
我捏着揉了揉猫脸，捏起他的前爪和他握了握手：“以后请多指教，甚尔。”
猫柔软冰凉的爪垫在我的掌心中轻轻舒张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我手一样缩了缩肉垫，用肉垫中挤压出来的尖爪刺挠了一下我的掌心。
“啊，这样说好像有点太日式了。”我笑眯眯地捏起他另外一只前爪牢牢把握住小猫咪，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用中式一点的方式说——以后老子就是你的家长，我们家有他妈的门禁。你要是再敢趁我不在家溜出去当街溜子，我把你剃成秃瓢让你出门没脸见猫信不信？！”

第27章
最后我还是没有关甚尔禁闭。
因为他看起来就很排斥的样子，所以我最后还是心软了。
但是作为惩罚，我没收了最后两条原本属于他的秋刀鱼，热一热当自己晚餐的配菜了。
猫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看我，不停地舔着嘴巴和鼻尖露出垂涎的模样。
但我相当铁石心肠，夹起鱼尾巴微笑着在猫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剩下半截的鱼给塞到了自己嘴巴里面。
不听话的小猫咪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不过他老是喜欢这样跑出去也是也不是办法……最好能想个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我一边剔着鱼肉一边给医生发去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办法改善一下猫这种狂野的天性，他浪费短信费给我单独发了一串“……”然后才发来一条消息问我难道不知道猫有没有绝育吗？
？
好家伙，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了然了，没有绝育的猫咪确实很难克制住自己天生对自由和扩张领域的本能，之前因为捡到甚尔的时候他的伤势太重再加上他之前有被养过，所以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猜过。
现在想想，如果他原本的主人确实如同幸平老板说的那样不负责并且还在心理和生理上都虐待他的话，确实根本不会考虑到给猫绝育的问题。
猫趁我看手机的时候鬼鬼祟祟跳到桌子上打算偷吃鱼，被我一手按住后老老实实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就喜欢他这么容易放弃的性格，揉了揉他的脸，心中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带他去医生那里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绝育过了。
不然总是放任他去外面跑，就算有项圈也有可能丢，而且万一在外面搞出猫命来就麻烦了——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猫爹是不带幼崽的，但是万一这家伙属于意外的那种，那我身上岂不是又要多几条猫命了。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的猫绝对不能这么不守猫德。
只是最近显然是有点麻烦了……看他对笼子这么排斥的样子，说不定当初在家里面的时候就是被这样长时间关着产生的心理阴影，我也不能在他心理阴影还没有完全治愈的时候这么做增加他的恐惧。
但是我总不能带着他上班去……外勤的时候倒是有可操作性，可我又不可能天天外勤，也就只有全国大赛这段时间才会频繁一些，还是得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你没有鱼吃，这些都是我。”我冷酷地捏着猫猫头冷漠地说：“今天你的猫饭也没有肉，幸平老板居然给你准备了之前和我同款的秋刀鱼杂烩饭．改……你想得美，你的那份也是我的，你只有白饭可以吃。”
当然是骗他的。
猫咪是纯肉食动物，甚尔虽然挺喜欢吃猫饭的，每次光吃肉的时候总是一副自己没吃饱的样子，但我也不可能只给他吃白饭，那对猫的消化系统来说不好——顶多也就是没收他杂烩饭上至少一半的秋刀鱼肉而已。
他大概是意识到今天不管怎么样卖萌都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好脸色了，相当势利眼地悻悻从桌子上跳下去自己去沙发上趴着了。
“过两天带你去医生那里。你这家伙这么喜欢溜出去玩，该不会是因为没有绝育的原因吧？”
我瞥了他一眼托腮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打开电视放起了我最爱的特摄片看得津津有味。
工作的事情晚点再说也。
反正棒球这么复杂的规则就算让我补一晚上我也不一定能记得，还不如等明天看比赛的时候一边录一边现场搜索规则呢。
现在唯一能让我操心的问题就只有甚尔这家伙总是喜欢出门玩这件事，为此我甚至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凌晨两点之前入睡了。
我平常从来不失眠的！
?
伏黑甚尔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自己金主睡着了，这才熟练地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掩上又溜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她今天心里面揣着心事的缘故，所以才睡的格外晚，伏黑甚尔这段时间也被强行养成了规律的作息，熬到这个点还真的感觉有些困了，因此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摸出手机——
今天出门时候顺手刚顺回来藏在狗笼子下面，毕竟他现在身边没有丑宝，想藏什么东西都不方便。
“手机号码……应该是这个。”
他之前看了一眼金主的通讯录，记下了咒灵操术使小鬼的手机号码好用来要丑宝的赎金。
不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不是找那个小鬼的，还是先把赎金这件事稍微放一放。
凌晨两点多还能第一时间接起电话的青少年让伏黑甚尔都忍不住想感慨一下现在小孩的精力充沛，他又没忍住猫的作息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的泪腺都在提醒他赶紧回去睡觉。
“喂？会咒灵操术的那个……叫夏油杰的小鬼吧？”他靠在路灯底下，非常自然地又把自己隐藏进了灯光划分出来的阴影之中不让人看出一点倪端：“五条悟在你边上吗？在的话把电话给他听，不在的话把他联系方式告诉我好了。”
“伏黑甚尔？”
对面的夏油杰很快就听出这是伏黑甚尔的声音，原本还有些纳闷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但很快他就想到上次接猫的时候和他现在这位倒霉饲养员小姐交换了联系方式……估计就是这家伙从人家手机上偷看过来的。
只是他并没有和对方交谈的欲望，不过也确实好奇他想做什么，因此没有多犹豫就一胳膊肘捅上了身边正咬着棒棒糖打游戏的五条悟，指了指电话说：“伏黑甚尔找你——你这家伙早点睡吧，你要是不打算睡就回自己宿舍去，不要在我这里打游戏了，你都不困的吗？”
因为倒霉蛋学弟们正好出外勤任务去了，因此他这个距离五条悟更近的倒霉蛋就被抓过来做了他的游戏搭子——
但是他现在真的困得要命了，如果不是残存的友情维持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夏油杰现在非得把五条悟这家伙从自己窗口扔出去然后蒙头就睡谁也不理。
“啊？”五条悟显得有些差异，但还是结果了电话往沙发上一靠，把棒棒糖咬的咔擦咔擦作响，语气格外吊儿郎当：“找我什么事？有事要求我吗？”
“确实。”伏黑甚尔承认的相当干脆：“给我整个能让猫伪装成已经绝育过的道具，用来抵扣丑宝的赎金。”
“哈？？”五条悟一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在旁边疲惫不堪抱着热水杯但还是竖着耳朵听的夏油杰也一下子被烫到了舌头，接着他们两人脸上立马浮现扭曲到狰狞的表情，最后还是五条悟第一个破功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狂笑了出来。
“哈哈哈咳咳咳——我凭什么给你搞啊？谁让你要当猫混在普通人身边的，当猫的生活可比你当小白脸舒坦多了吧？这可是每只猫必须要经历过的待遇哦。”
五条悟笑的险些没把自己呛死，一边咳嗽一边精神振奋地和伏黑甚尔呛声，恶意满满阴阳怪气地说：“你失去的只有作为男人的尊严而已，但得到的可是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啊！这有什么难取舍的。”
“你也可以选择不给。”伏黑甚尔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自高中生的幼稚嘲笑一点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因此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多少波动：“那样的话下次我就叫金主把你们两个也抓去绝育。她最近正处于对猫同情心泛滥的状态，你猜你们在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她的成功率能有多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五条悟还是有一瞬间被噎住了。
而且觉得这人难以理喻。
“你神经病吧？拿自己的危险来威胁我……你难道以为我们暴露了你就能好过吗？”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翻了个白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靠着软软的抱枕翘起腿架在沙发上趾高气昂地说：“再说了，我没事干嘛去那里？那个倒霉小姐人确实还行，但我可没打算继续和你扯上关系。”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六眼小鬼。”伏黑甚尔原本想从身上摸支烟出来咬住，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但一摸裤兜又想到自己现在除了这一身衣服和一部手机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忍不住咂了下舌，看着灯光切割出来分外干脆的明暗说：“你还真的会觉得星浆体、我还有你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面，只是因为我接了星浆体的那个任务吗？”
五条悟沉默了下来，原本笑的波光潋滟的苍蓝眼瞳也一瞬间收敛起了其中所有属于人的情绪，盯着天花板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冷漠无垠的像头顶望不到尽头的高远天穹。
“当然不可能。你都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你难道以为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你当时就该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星浆体。”伏黑甚尔说：“毕竟你这家伙想死都不容易……还是我和星浆体死一个更简单，这样事情就不会变得复杂了。”
“你知道什么？”
“嗯……怎么说呢，你觉得雇用我的人希望我杀的是你还是星浆体呢？”
伏黑甚尔并不蠢，甚至可以说因为出身以及天赋的肉/体，大部分时候能知道并且明白更多旁人观察不到的事情。
只是他往常不爱想这么多而已。
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他对生不期待，对死不恐惧，所以对了解暗潮涌动的阴谋也从来不好奇。
因此明知道星浆体的任务绝对有蹊跷，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不是说盘星教那些傻子。”他又补充了一句：“要不要再猜一下是谁挑唆他们来雇用我把我们三个凑到一块儿的？”
禅院家、五条家和星浆体。
完全交换了咒力的天予咒缚、拥有无下限术式的六眼术式，和承载天元转世的星浆体。
也就只有这种涉世未深还过分在意自己失败的小鬼才意识不到这其中过分的巧合。
“对了，反正丑宝被那个咒灵操术使小鬼收服了，丑宝和里面的东西你按市价折算给我好了。”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说：“我问你要的东西可以抵一部分，但是别想赖账。”
“没事我就先挂了，东西越快给我越好，睡了，你们这种小鬼真是精神充沛。”
伏黑甚尔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果断挂了电话。
按照五条悟的好奇心，之前只是因为年轻气盛没有意识到的蹊跷被他这么点出来之后肯定会引动他的好奇心。
至于之后他做什么样的选择……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毕竟他要的只是能浑水摸鱼的小道具而已，他能查出来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黑猫谨慎地确认了金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出去了一趟后把手机藏回了自己之前藏起来的地方，蹑手蹑脚地洗干净自己的肉垫，不动声色重新盘回了床上，抹去一切痕迹后若无其事地睡在了枕头上。
希望能在她下次记起来这件事情之前拿到东西。

第28章
我有些后悔昨天加班脑子一热就同意写夏季大会的稿子了。
这么热的天我还得挤在人潮里面看自己不感兴趣的比赛，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我站在门口辨认入口。说实话甲子园我是第一次来，因此有些难以分清方向，再加上今天人流量巨大，我艰难地在人群中求生寻找光明，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窒息。
然后被好心人解救了。
“你没事吧？”
年轻人爽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响起，简直让我感慨当代年轻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这么能长，然后转过身礼貌地道了声谢。
这个身高，该怎么说呢，感觉是又一个适合打篮球的苗子呢。
“你在找入口吗？”笑容清爽身量高挑的少年弯了弯眼睛笑了笑，非常敏锐地意识到了我在人潮中行驶的举动是为了什么，相当主动地问：“你是几号区域的票？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走，这里的路我认识。”
“那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非常果断地选择寻求帮助，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来甲子园，有点搞不清方向。”
“欸……第一次来吗？是一个人来吗？第一次来这里，又是在夏季大会的时候，一个人来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不如跟我一起进去吧，正好我是和同伴一起过来的……啊，这个位置好像就在我的位置附近，看来我们运气都不错嘛。”
“啊，真的欸。”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朝我递过来的入场券，果然上面显示的位置是并列的。
要不是我确定不认识这个长得清爽帅气的男生，之前也从来都没见过他，票还是领导给我的，我差点以为他是特意来找我的。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罕见，虽然同行之间总是会有竞争问题，但是作为底层打工人，有时候我们这些同行还是会互相分享一下最近的比赛消息和选手信息，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嫩又很学生气，我都要以为他是我同行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你了——我叫天原睦，叫我天原就行，你呢，同学？”
“我叫山本武——话说回来了，天原小姐是记者啊？”
“嗯……”我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虽然确实相差不多，但是因为我司从不搞正经的文章只想要热度的本质，我觉得这个称呼还是让我稍微有些心虚的：“算是吧。对了，山本同学，你不是和同伴一起过来的吗？是走散了吗？”
“啊，是啊，阿纲他们好像走散了……”他一幅后知后觉的样子突然让我觉得好像没有这么靠谱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位置是一起的，只要找到座位就能找到人了。”
他笑的非常爽朗，爽朗的差点掩盖是他和同伴们走散而不是同伴们和他走散这个事实。
不过说起来棒球在立本还真是人气运动，等我挤得浑身是汗终于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意识到偌大的甲子园基本上座无虚席，满场的人将气氛炒的相当炽热，也让我原本因为任务才来这里的冷静受到了不少感染，开始感觉这项我至今都很难吃透规则的运动好像也有点意思了。
“啊，阿纲，你们已经到了啊！”
在我旁边的山本武眼神一亮，抬手冲某个方向用力招了招手，然后笑着扭过头对我说：“我就说能在这里找到他们。”
“你这家伙怎么还很自豪的样子？！”
在那个位置上一个银灰色中长发的少年猛地窜起来一脸凶狠地怒吼：“你这家伙喊我们来看比赛结果自己和我们走散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嘛嘛，这不是找回来了吗……”山本武浑不在意地笑了下，三两下跨过地上交错的人腿和物件就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还非常自来熟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我招了招手，“你的位置在这，天原小姐。”
“多谢了。”我用我的专业素养非常熟练地绕开地上的杂物，丝滑无比一个滑铲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又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山本武的同伴们，一瞬间觉得自己有被闪耀到。
见鬼了，最近的帅哥密度这么高的吗？？
“认识的人？”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山本武那边的方向传来，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小孩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从棕色头发的少年身边探出头来，乌沉沉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又转到山本武身上问他。
成熟的简直不像小孩，现在的小孩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刚刚认识的，正好在入口那边遇见了天原小姐，她第一次来甲子园找不到方向了，正好我们的位置还是并排，所以我就和她一起过来了。”
“欸……”那个小孩拉长了尾音，又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一个甜度很高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原来是巧合啊……我叫reborn，你好，天原小姐。”
“你们好，我叫天原睦，叫我天原就行了。”虽然之前觉得这个小孩成熟的过分了，但对上对方天真纯良的表情，我又觉得之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年龄的小孩再成熟也不会成熟到哪去，刚才可能是学着大人的模样做出的这种表情吧。
中间那个显得有几分局促的棕色短发少年冲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泽田纲吉，你好，天原小姐。”
看他们的样子我就知道大概是陪朋友一起来看夏季大赛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他们和棒球有关的问题，随口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他们都是高一新生，一时间我又觉得自己周围的高中生浓度也有点高过头了。
但是反省一下自己不是往初中生的比赛里面凑就是往高中生的比赛里面凑，遇见学生的浓度确实有这么高，我就立马释然了。
山本倒确实是棒球发烧友的样子，而且看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他穿着长袖外套，但是长期在运动特长生里面混，我还是能看得出来他身体锻炼的相当不错，甚至连他边上看起来很瘦弱的泽田纲吉应该身体锻炼的也不错，这又让我有了点好奇心，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参加什么比赛接不接受采访。
但是反省一下我的工资，我觉得我也不必想这么多。
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问了身边的山本不少和棒球相关的问题。
这种不熟悉的题材果然最好身边得有个熟悉的人在讲解，不然光看文字理解起来还得反应一会儿。
他也非常乐意和我聊着这个，也不嫌我问得多，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在吃不下这份安利，我可能真的会因为他热心的安利和讲解当场入坑。
看得出来山本同学真的很喜欢棒球了。
怀着这样吃不下安利的微妙愧疚心情，我问的更加仔细了。
?
“肩胛骨这家伙在搞什么啊……”狱寺隼人啧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小声抱怨，“这家伙该不会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吧？话又说回来，这个女人出现的也太巧了点吧……你觉得真的会是巧合吗，reborn先生？”
“哼……”reborn发出一声拉长的尾音，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只是说：“现在可不是关注这种问题的时候。”
“话说回来，我们真的没关系吗？”泽田纲吉有些坐立不安，又有些背后发冷。
他特别怕妖魔鬼怪这种东西，结果被reborn拿枪顶着同意了这次帮……五条家？那个叫五条悟的人的要求来这里祓除咒灵什么的，简直欲哭无泪又无法反抗。
哪怕现在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五条先生不是说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咒灵吗……”
“所以才委托我们来尝试彭格列的火焰能不能祓除咒灵。你这家伙的脑子存的还是一周前五条悟委托你之前的档吗，蠢纲？”
“所以我说真的要尝试吗……”泽田纲吉痛苦地闭上眼睛，欲哭无泪地想要逃离这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啊reborn？！五条先生的主意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啊！”
“失败了也有咒术师善后，和彭格列有什么关系。”reborn说的理所当然：“要是成功了就是彭格列势力的一次重新扩张。那些故步自封的咒术师们可是传统的很，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可以打入他们内部，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所以我说——”泽田纲吉骤然拔高声线，接着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痛苦地压低声音：“彭格列的势力扩张什么的我根本不想做啊！”
不仅不想还希望彭格列早点解散，为什么要做这种扩张彭格列势力的事情啊？！
话又说回来了，之前我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五条先生的要求啊？！
那个人明明非常自说自话又相当任性……但是又因为感觉到他其实没有恶意，结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下来都不能反悔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少抱怨这么多了，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reborn毫不客气地说，“作为彭格列的boss你给我自己负起责任来。不过来居然是五条悟……看来他是铁了心了。”
“什么铁了心？”
听到reborn说这话，泽田纲吉本能感觉不妙，但是对上自己老师黑的几乎不反光的眼珠，超直感发挥百分之两百的作用，一瞬间让他什么好奇心都消失了。
不想知道，不想听，完全不像了解！
肯定是比继承彭格列还要麻烦好几倍的事情！

第29章
“甲子园的事情让七海他们来也足够了吧？”
夏油杰热的要命，解开领口缓了口气，坐在找不到光的角落里面，一时间都有些后悔今天穿校服出来了。
他抓出一只能够释放冷气的咒灵塞进自己的影子里面，感受到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凉意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是也热的够呛，一时间瘫在座位上一动不想动，抬起眼皮朝五条悟看过去，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因为场地太大以至于空调风分布的相当不均匀，就算开着空调他也根本没有享受到凉意，还不如直接用咒灵乘凉。
“嗯……”五条悟也躲在阴影里面，相当狡猾地占据了一个靠近空调出风口的位置对着冷风大吹特吹，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虽然确实可以，但我还是想自己亲眼看看他们的能力。”
“你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夏油杰抬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来凑热闹吧？最近的任务你都甩给七海和灰原了，作为前辈你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
“你不也把自己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了吗……”五条悟说的理直气壮，“再说了反正只是三级左右的咒灵，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也绰绰有余，难道你想去祓除三级左右的咒灵吗？
又浪费时间又没有什么意思，我才不要，倒是让七海他们处理正好，还可以让他们练练手。”
“说这么多，你也没否认自己是来凑热闹的吧？”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又无精打采地合上眼皮：“不过倒是难得看到你对某件事情这么上心。这么快就查出点东西来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五条悟低下头玩着手机吐槽了一句，“我又不是超人，昨天才知道的内容怎么可能今天就猜出谜底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就已经在联系彭格列了，只不过正好凑了个好时机而已。”
“说起来你打算答应伏黑甚尔的要求吗？”夏油杰想到这个就有些想笑，接着忍住了笑意：“那家伙非要这么做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你最近收服的那只咒灵吗？那个只能改变生物的性别吧。”
五条悟一下子就明白了夏油杰在说什么，翻了个白眼声音都因为炎热有些打飘：“算是交易成立了，反正从那家伙身上也拿到了好处……伪装生理征兆或者模糊记忆的咒具都行吧？反正只要能把兽医和收养那家伙的倒霉蛋应付过去就行了。”
“那就只能去翻仓库了。最近我们是不是已经把开仓库的次数上限用完了？”
“那又没办法，灰原和七海他们两个现在还在试手阶段呢，经常换咒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透支又不能怪我们。”
提到这件事，五条悟显得相当不在意：“反正那个封印我知道怎么开，到时候趁夜蛾老师不注意偷偷开就行了。”
夏油杰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察觉到有个脚步声正朝着这个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过来的偏僻角落走来，下意识提高了警惕朝五条悟看去，接着就看见原本坐在空调风口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只膨胀的像团蒲公英一样的猫坐在原地甩了甩尾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看到挚友变成猫之后下意识自己也变成猫的夏油杰无语地眨了眨眼睛，原本打算从椅子上跳下去，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尾巴从椅背的缝隙中垂落勾了勾尾巴尖，喵了一声问对方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化猫之后的形态能够大幅度增强他们的咒力，只是相对的，对咒力的操纵不会有人形时候的精细，因此大部分咒术师只有在遇到强敌的时候选择变成这副模样。
——当然体积的大小其实是跟着他们人形的身形走的，只是日常生活中为了方便行动会维持正常猫范畴的大小，祓除咒灵的时候就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体型了。
虽然大部分咒术师基本上不会在日常生活中展现自己化猫之后的形态。
要求别人展现猫形态对传统咒术师来说是一件挺冒犯的事，不过对五条悟他们这种年轻叛逆的咒术师来说这就不成问题，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挺爱用这种形态的，不管做什么都很方便。
不过在战斗或者任务中呈现出这副模样，对他们两人而言反倒相当少见。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只有在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用过这种形态战斗。
五条悟扎根在空调边上不动如山，任由自己柔软雪白的皮毛被空调风吹的风中凌乱，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犬齿说：“是那个倒霉的好心人。”
夏油杰想了想由衷地感慨：“那她还确实挺倒霉的。”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倒霉的在捡到伏黑甚尔之后还卷进这种事情里面……
虽然倒是不太会有危险，但是从这个事情本身来看，显然代表好心人运气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她过来我们干什么要变成这样？”
但是仔细想了想，夏油杰又觉得这行动完全没有逻辑。
对方只见过他，他变不变都无所谓，正常人都不太会怀疑这里有人，就算觉得有些奇怪也能解释过去，但是悟的反应比他还快一拍就显而易见的不太对劲。
五条悟梗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突然想到伏黑甚尔之前威胁他时候说的让他的金主把他们也抓去全绝育了，所以毫无逻辑又条件反射变成这副模样，不太想用人的形态和对方接触。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显得他好像很心虚似的，所以五条悟思考片刻回答的相当果决：“猫在这里比人在这里更正常一些。而且等下要是彭格列那些人的能力不能祓除咒灵，这个样子直接跑走也不会显得奇怪。”
夏油杰虽然非常想相信自己挚友的话，但是他这人突然解释自己的行为，反而显得更加反常和离奇了，因此原本显得挺正常的行为目的一下子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不过他不想现在和悟掐架，所以没有点出这一点，因此就当自己相信了对方说的话，安静又乖巧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勾着尾巴尖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两双蓝的色泽不同的眼睛在昏暗的角落幽幽放光，像四枚灯泡一样幽亮的毛骨悚然。
我找洗手间找的越来越偏僻，最后有些无语这地方的指引牌居然这么不靠谱。
这种地方与其说是距离洗手间越来越近了，倒不如说距离杀人抛尸现场越来越近了，让我一时间踌躇自己到底是应该跟着不靠谱的指示牌继续走，还是该发挥自己的天赋找找洗手间在哪里。
然后就被四个角落里冷冷发光的灯泡给吓得一个激灵。
这又是什么灵异现场复刻啊？！
我依稀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走近一看后发现这个场面确实似曾相识，熟悉到让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这只白猫的案发现场。
并且作案的还是老熟猫，还多了一个当时不在案发现场的老熟猫。
糊的要命暹罗趴在椅子上险些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厚实柔软的胸口还能依稀看出没有完全消失的温暖奶黄色，看到我之后仰起脸发出一声又甜又奶的猫叫，让我顿时能原谅他幽灵一样出现在这里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我伸手动作越来越熟练地挠了挠暹罗猫的下巴，猫也非常享受地偏过脑袋眯着眼睛一头倒在我的掌心里面，尾巴尖都愉快地卷起又舒展，没过多久就听到呼噜呼噜的发动机声响了起来。
我发现他们俩还坐在椅子上，白猫还非常狡猾地占据了空调出风口一脸享受地怼着冷风吹，吹的脖子上那一圈蓬松的鬃毛都东倒西歪的格外狂野。
不过看看他那身厚实的皮毛，想想今天的温度，大概也能理解他占据这里的苦心。
长毛猫在这种天气确实过的怪艰难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两个是什么地图必定刷新的NPC吗？这里甚至都不是关东了，这是在关西啊？！
“该不会是你们两个的主人带你们来这里的吧……”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这件事本身还是会做出这件事的人，但是看了看显然相当之热的白猫，还是先从包里面拿出水倒在宠物便携式饮水器里面递到白猫面前，打算让他们两个先降降温。
高温天气对这些汗腺没有两脚直立猿发达，散热功能也没有人类好的动物来说，大量饮水和躲在阴影里面是最好的降温方式。
虽然白猫看我递过去的水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喝，但至少放着水也不用担心他中暑。
我想到了上次来我家带走悟的靓仔和我说的如果见到悟可以联系他，思及幸平老板提到过的关于两只猫的信息，他们的饲养员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因此我果断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翻出夏油杰的名字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白猫突然离开他的舒适区冲我走来，绕着我转了一圈发出甜的不亚于暹罗猫的叫声就人立起来扒拉住我的手臂，呼噜呼噜拿脑袋直蹭我胳膊。
“干嘛啦？”我被他蹭的有些痒又有些心花怒放，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面甜声甜的高岭之花性格，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可爱冲我撒娇的一面，一下子让我对他的印象完全扭转了。
会撒娇的小猫咪永远都是最可爱的！
暹罗也伸出柔软的肉垫扒拉住我的手机，可爱地拿耳朵尖蹭了蹭我的指尖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转眼之间就融化在阴影里面，让我被白猫干扰分散的注意力完全没有留意到他去哪了。
“是天原小姐吗？”对方好听的像旧剑一样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语气相当温和地问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甲子园附近吗，夏油君？我正好在这里遇见了悟，还有一只名字和你一样的暹罗——应该也是你的猫吧？”
“啊，确实是我的猫。刚才正好去洗手间了，就暂时把他们两个放在那里，没想到正好让他们还遇上了你……”
对方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笑意，语气轻松地说，“我现在正好回来，能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悟吗，天原小姐？”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杰刚刚正好从这里跑走……”
“啊，他的话没关系，他是来找我的。”对方说的一幅相当熟稔的样子，仿佛那是只狗而不是只猫：“我等下会带他一起回来的，不用担心，就是麻烦你了天原小姐——应该没有耽误你事情吧？”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反正我主要出来活动身体的，倒也不急着去洗手间，帮忙看一下猫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之前还不怎么主动撒娇的猫突然变得这么娇了，我一时间也有点走不动路了。
夏油杰挺庆幸自己手机开了静音，不然这点距离很容易被人听见动静。
他挂掉电话之后脚下的阴影里面隐约浮现复数的眼睛和窜动的头颅，他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蹲下来从影子里面摸出一团形状柔软模糊又莫名被红绳缠绕着的咒灵，在掌心中将咒灵捂了一会儿后，咒灵就像是被他的温度融化了一样从指缝中漏下，接着在他脚边重新汇聚，不过片刻就有一只和他化猫的模样一模一样的暹罗蹲在他的脚边，仰起头用那双还没有完全褪去灰败死气沉沉的蓝眼睛盯着他，露出了和他化猫时如出一辙的神态。
毕竟是人在对诅咒稻草人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心怀怨愤的人将稻草人作为怨恨对象替身蹂/躏，也让这个咒灵有了相当不错的拟态能力。
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用在这种场合倒是相当合适。
夏油杰顺手揉了揉猫的脑袋，从这个角度看自己倒是有些神奇。
被捏造的“暹罗猫”眼中的灰色飞快褪去，最后有了如同真猫一样的灵动。
这样就完美了。

第30章
和少年同名的猫咪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亲昵的就像一只小狗一样还喵喵直叫。
虽然之前我就有听说过暹罗猫中之狗的名头，但是现在看看小猫咪真的表现的像只可爱的小狗勾一样，我又忍不住升起了以后要养一只暹罗的冲动。
但是这种念头很快升起之后又被我打压了下去，悟被我抱在怀中趴在我的胳膊上，四肢加上尾巴自然从我胳膊两边垂落，抬起脑袋耷在我的肩膀上吐着舌头散热。
猫和狗的散热方式其实相当类似，所以他做出这样的行为其实也不算特别奇怪。
倒是我抱着他也确实感觉到了手上裸露的皮肤飙升的温度，相当自觉地就站到了空调出风口去，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不挪位置。
大热天裹皮草，这也真的只能靠空调续命了；
“真巧啊，天原小姐，今天是来看比赛的吗？”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抬手冲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冲我伸出手打算接过我手中的大白猫。
“是啊，你们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没有，只是路过这里休息一下顺便去一趟洗手间，外面实在太热了，打算等最热的时候过去再走。”
夏油杰看起来着实热的够呛——倒不是说我看出他很热的样子了，而是因为这种天气他还穿着一身黑的长袖长裤，简直让人目测温度都有种上升了十几度的错觉。
我一瞬间感觉自己更热了。
穿成这样还一滴汗都没有出，你是什么品种的超人啊，夏油同学？！
“不过人不在的时候还是把猫放在航空箱里面或者拴着牵引绳比较好吧？虽然这里比较偏僻，但总归还是有我这样的人会无意间路过，要是杰和悟被别人抱走那就麻烦了。”
我把猫交还过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多说了一句，虽然觉得对方可能会不耐烦听我说这种话，但是想到这两只一看就娇生惯养的猫万一因为这种行为走丢了或者被人抱走了，到时候要吃伤不少苦头，我就觉得有些不忍心。
“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过索性对方的脾气不错，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两个都是我老师的猫，我没养过猫，所以不知道应该准备这些……谢谢你提醒，天原小姐。”
“看来你老师把他们两个照顾的很好啊。”
想到上次他来领猫的时候说的自己只是猫的临时主人我就了然了，把白猫塞回去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把挠了挠猫咪下巴上细软毛绒的软毛，一下子就揉的大白猫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猫没有骨头一样从夏油同学的胳膊里面丝滑地掉到了地上。
连他的呼噜声都响亮的几乎在这个僻静的角落震荡出回音，也让我觉得他越发可爱了。
果然只要一撒娇，不管看起来多高冷不近人情的酷猫都会变成小嗲精。
“那我就先告辞了——啊对了，卫生间是在这个方向吧？”
还能顺便解决我的燃眉之急，真是我的福星啊夏油君。
“这次也麻烦你了，天原小姐。顺着这里走下去走到底就是洗手间了。不过这里的比较破，你是顺着那个坏掉的标识牌过来的吧？
新的洗手间其实是在反方向，这里的是旧的，过段时间就要拆除改建了。你可以顺着过来的方向折回去，很快就能看到新的洗手间的标识。”
他显然一幅非常了解这里的样子善解人意地给我指了路，难怪我说怎么越走越偏……和着那玩意不仅是坏的而且还要拆了啊。
不过既然还有第二个选择，在不是非常焦急的情况下我也自然是选择了更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心的那个选项，简单和夏油君道了个别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愧是长毛猫，一年换两次毛一次换半年，就抱了这么一回儿功夫就沾的我衣服和胳膊上全是猫毛了。
?
夏油杰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着的白毛，觉得这人实在是有够恶趣味的。
明明开无下限之后就不会把毛沾的到处都是，非得要在别人身上蹭一身毛——就是嫉妒别人在夏天能凉爽而他不能。
暹罗猫身形模糊了一下就重新钻回了他的影子里面，夏油杰试图把自己黑衣服上相当明显的白毛摘下去，正在摘的时候突然问道：“那边是彭格列他们的位置吧？”
“从她见到的标识牌来看的话，她过来的位置应该就是彭格列在的那个区域。毕竟只有那里才能第一眼就看见这个错的标识牌……说起来她的运气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差了？”
“能捡到伏黑甚尔还被他赖上的那种运气能好到哪去……”夏油杰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而且总是在这种猝不及防地时候撞见我们这些咒术师，她这到底算是被伏黑甚尔影响到了运气还是本身就运气不好啊？”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故意的……毕竟相比起来他们“偶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每次都很意外，而且都事出有因，但夏油杰在经历过天内理子的事情之后，还是习惯性对这些巧合产生了怀疑。
“她就是单纯的因为伏黑甚尔那个家伙的原因运气不好。”
倒是五条悟“看。”的非常清楚，因此说的非常笃定：“伏黑甚尔那家伙自己本身运气就不好，再加上她之前接触过我们，被负面情绪接触之后才这么容易总是撞见我们。”
咒术师本身就充盈着相当多的负面情绪，负面情绪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纠缠在一起，最后孕育出全新的咒灵——她会撞见他们也有一部分是出于这个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难道我们之后出门还得随身给自己带牵引绳和猫笼吗？很不方便的吧？”
五条悟吐槽道：“而且那玩意儿猫又不能自己套上，套上之后变成人肯定要被勒死……有项圈不就足够了吗？”
“而且猫笼子到时候是你进还是我进啊？总得有个人装模作样提个箱子吧？”
“下次看见她只要不凑过去不就行了……”夏油杰见好友难得有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嘲笑的毫不犹豫，“只要跑得快就算是见到了她又不会说什么，这次大概也就是对我们两个出现在这里有点惊讶吧。毕竟之前都是在东京那边行动，突然在关西看到我们，肯定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他对这位好心倒霉人的想法非常理解，并且也非常了解她为什么会做这么做。
就是这样的行为对他们本猫来说不太友好而已。
夏油杰摘了半天都没摘干净自己身上的白毛，顿时失去所有耐心，直接变成暹罗猫的样子眼不见为净，偏过脑袋侧耳倾听片刻后问：“开始了？”
“快了，不着急。”五条悟摇了摇尾巴抬头看向通道深处，天蓝的眼瞳微微眯起翘了翘胡子：“先去看会儿比赛吧，应该正好能看到精彩的部分。彭格列他们自己会应付的。”
“你果然也是想来看夏季大会才会这么主动要过来的吧？”夏油杰无语地拿自己黑漆漆的猫脸看向对方：“担心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吧？你就是自己想来看夏季大会而已。”
“来都来了，不看不是很亏？”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而且那么简单的咒灵难道还要我们两个人出手吗？实在不行就让你的咒灵去清场不就行了。”
夏季大会沸腾的情绪能够催生出的咒灵等级并不会太高，毕竟这里燃烧的负面情绪没这么多，再加上为了试验对方的实力，周围这附近等级比较高的咒灵他们也一早都已经清理了一边，非要说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个掉毛的体质真的改不了吗？”
夏油杰说着说着就感觉舌头痒痒，呸了好几口才伸着爪子勉强从舌头上勾下两根细长泛着银光的白猫，顿时无语地看着身边唯一一个化猫后掉毛掉的这么厉害的咒术师：“就算我们能变成猫，但本质上我们是人啊，你为什么会真的和长毛猫一样掉毛掉的这么厉害？！”
每个夏天悟变成猫都是周围人的倒霉时间，真的到处都能吃到这些长的要命还到处飞散的白毛。
真的是咒术师未解之谜，明明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问题，怎么就只有悟这家伙这么容易掉毛？
化猫之后的猫形态说到底只是一个形态，又不是他们真的成了猫，除了某些反应之外，化猫后的反应大体上都是和他们人形时候的正常反应一样，唯独五条悟变成猫之后会疯狂掉毛这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平常也没见他这么容易脱发啊。
“谁知道，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甩了甩脑袋，一瞬间又有不计其数的雪白毛絮懒懒散散地飞出又晃晃悠悠地分散，场面看起来如梦似幻的浪漫，像极了下雪。
夏油杰不想再吃到一嘴的毛，因此相当警惕并且果决地和五条悟拉开了距离躲到了边上去。
只是这个攻击范围实在是有些太过广泛了，即便他躲的及时，也依旧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可恶，他对猫毛过敏啊！

第31章
也不知道今天出门是不是在脑袋上挂了一个一定会遇见熟人/熟猫的buff,我擦了擦手走回场馆入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山本。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长筒形布袋，撞上我露出了一点吃惊，接着问：“刚回来吗，天原桑？”
“是啊，你也去洗手间吗？”我好心地给他指了指路：“那边的牌子是坏的，指的是一个快要拆除的洗手间，从我背后这条路过去才是好的洗手间哦。”
“谢谢啦，我正好要去。”他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清爽的笑容，顺着我的指向往我身后看去，脸上一瞬间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甚至让我感觉到有几分杀气腾腾的冰冷表情。
我仿佛看到我爸杀鱼的样子了。
我本能地因为他的表情变化向后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而山本又正好上前两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诧异地看向他的时候又非常礼貌地退回之前的位置说：“不好意思，刚才看见你肩上有灰，好像是蹭到墙上粘的。”
“啊？是吗？”我有些纳闷这玩意儿哪儿沾来的，但还是礼貌地感谢了一下他然后又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我对这种有些自然熟过头的人有点应付不过来，刚才那一下的距离已经完全超过我的社交礼貌距离了，一下子让我有些过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到场馆里面，结果一进去差点以为是自己走错位置了，包括山本在内的他的所有朋友都不见了，我的位置包括旁边几个位置都空荡荡的相当惹人注目。
真奇怪……
我原本以为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结果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看到他们回来，我看着他们还放在位置上的包，想了想还是在原地留了一会儿，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他们回来，这才一人一张便利贴贴在他们包上，让工作人员暂时不要收走他们的东西，然后才抓着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
我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仔细想想觉得山本刚才背的那玩意儿好像也不太像是棒球棍的样子。
但是再仔细想下去我又要激情创作一个甲子园侦探剧本出来了，于是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下意识留意了一下门口，发现还是没有看见他们几个的影子，这才彻底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甚尔项圈上的GPS显示他一整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这让我非常满意，决定拿饭的时候顺便让幸平老板给他多煎两条秋刀鱼加餐。
不过今天看比赛真是给我累的够呛的……感觉颈椎病都要发作了，真是要命。
我一边痛苦面具地捏着脖子，一边反省自己来这里之后就基本上和所有健身运动绝缘的行为，决定回家后就把差不多已经开始积灰的健身环掏出来。
曾经的乒乓校队成员现在已经完全沦落为作息不良亚健康社畜了，这个反差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决定了，下周就带着乒乓板去附近的乒乓球馆虐菜。
顺便固化一下“人都会打乒乓”这个谣言（&#215;）。
今天甚尔相当罕见地在我没有带着猫饭回来的时候热情地迎了上来，只是刚走到门口对我喵了两声我就看到他表情凝固了起来，定定地睁着猫眼看我，用一种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我两下，接着就愤怒地一甩尾巴直接走掉了。
？
我寻思我出趟门也不至于邋遢到连小猫咪都不愿意靠近我了吧？
但是当我看见我身上那些沾着的细长雪白柔软而又充满弹性毛质比我发质还好的猫毛之后，我沉默了。
对不起，是妈咪背叛了你。
但是没有人能拒绝一只正在冲人撒娇的小猫咪，尤其小猫咪还长得国色天香是猫中西施的时候。
等等，悟是公的还是母的来着？
算了，猫不会介意的。
“不要生气了嘛，是我错了好不好？”我认错的非常诚恳，一边拿粘毛器滚着身上沾染的猫毛一边道歉：“这次正好看见悟和杰他们两个在外面没有人看着嘛，要是放着他们不管，到时候走丢了就不好了，我平常又不会特地找他们玩。”
但是意外遇见了我肯定会撸的。
错了，但不仅下次，每次都敢。
甚尔不理我，趴在沙发上扒拉遥控。大概是觉得我烦，瞥了我一眼后就罕见的自己去笼子上待着了，大概是想占据高地表达“不要挨我”的意思。
但可惜我们家的笼子也就这么点高，最高的冰箱为了防止他上去我又放了杂物上去，吊灯是绝对不允许上的，只能让他忍到新的猫爬架到了之后才能可能有独处的机会了。
我放下包之后毫不犹豫抱起猫无视他的反抗先猛地吸了两口，吸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他先打开电视去洗澡。
猫生无可恋任，最后放弃挣扎，随我摆弄之后把他放到地上也一动不动，只勾了勾尾巴表示自己还活着。
“喝酸奶吗？”我刚打开冰箱就看见了放在最外面的酸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不需要他回答就拿了一盒出来：“还是赶紧喝掉比较好，放太久就不新鲜了。”
甚尔看起来对酸奶倒是没有这么渴求的欲望，我叫了他好几遍他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跳到吧台上。
看他这副模样我默默地把酸奶这个零食选项从下次采购的清单里面划掉，只是这次买都买了，必须得让他喝完才行。
不能浪费，我们家现在经不起一点浪费。
或许可以做成酸奶雪糕骗他吃下去。这么热的天，他一个猫在家也不开空调，偶尔吃的冰的也无伤大雅，他应该会喜欢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甚尔倒是除了猫饭之外什么零食都不爱吃啊……
虽然这样能省很多钱和力气，但是总觉得这只小猫咪过的比我还要自律，而且好像还失去一点养猫的乐趣了……
我逼他把酸奶喝完之后一边冲澡一边反思这个问题，想到最后还是觉得一定是因为我买的零食种类不够多才没有选出他喜欢吃的零食。
下次倒是可以给他试试自制的……相比起买现成的他好像更喜欢吃猫饭这类自制的食物？
这家伙挑嘴成这样之前到底是怎么在外面混下去的？唔……牛肉干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之前买来的他不太喜欢……或者可以给他做点香酥小鱼干？这样就算他不要吃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不然每次买来的零食最后都便宜了医生，让我实在是不能为自己的钱包平复心情。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有点手痒了。
开玩笑，作为厨师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会做菜。
让人反感的只有刷碗而已，根本不是做菜！
我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甚尔这个鬼精鬼精的家伙已经无师自通学会自己开电视了，而且还一副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趴在沙发上眼神都没动。
我恶劣的伸出还湿着的手在他脑袋上搓了一把，揉的他愤怒地瞪我才若无其事收回手哼着迪迦的主题曲回房间换睡衣，换完睡衣之后就看见猫还在苦恼地试图弄干自己脑壳上被我弄湿的皮毛。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有趣了，以至于我忍不住一把揽过猫又在他湿漉漉的脑壳上揉了两把，把上面的水全都抹了开来，无视他的不满强行抱着他切了频道看我心爱的特摄。
不过话说回来了，刚才那个是赛马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的电视上还能搜到这个频道……
我有些纳闷，切回去看了看发现这个频道倒是一直都有的，只是因为我很久不看电视节目只看投屏的缘故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点还有赛马的节目可以看，这才安下心来。
不然要是被他乱按不知道按到什么收费项目给我自动缴费了，那我就亏大了。
猫挨着我，我靠着猫，两个生物互相依靠看电视倒是没有这么冷清也不至于热闹过头。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猫的通病，甚尔在我边上靠着靠着就滑了下去，转头一看就发现他已经眯着眼睛一幅半梦半醒的样子枕在我臂弯里头。
“困了就去睡吧。”
猫一天得睡十几个小时，我也见怪不怪，起身把他抱回了卧室里面。
结果他又跟了出来，我看他没有打算回卧室的意思，就干脆在身边放了个抱枕让他睡在抱枕上，手放在黑猫呼吸均匀平稳起伏的肚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心想这家伙的肉还真够扎实的。
完全是个实心的保龄球嘛。
“下周有空带你出门遛弯好不好？”
我习惯性地揉着甚尔软绵绵的肚子一边自言自语：“等牵引绳到了就带你出门玩。平常自己一个人绝对不可以跑到外面去听见没？”
虽然溜猫这种事情相当罕见，但是看甚尔这个性格天天关在家里也得憋死他，有空还是带他去外面溜达几圈让他解解馋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作为犬派想养猫就是为了逃避遛狗这件事情，怎么最后还得去溜猫啊？！
想到这里，我愤愤不平地在猫肚子上一阵狂揉，猫撩起眼皮不解地看向我疑惑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又柔又奶，嗲进我心坎里面去了，一瞬间让我产生了自己居然这么欺负小猫咪自己真是个人渣的悔过。
但是想想这家伙惹我生气的时候，我又立马从心魔中挣脱了出来。
这是他让我血压升高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有什么好悔过！
甚尔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伸着懒腰抻开身子拉成一长条把爪子搭在了我胳膊上踩奶一样舒张了一下。我好笑地捏了捏他微暖的肉垫，捏出他的爪子尖来：“你这家伙啊……”
他又软绵绵地嗯喵了一声，睡的四仰八叉地又砸吧了两下嘴合上了眼皮。
“睡吧睡吧。”
我揉揉他的肚子松开它的爪子，把沙发上的薄毯扯过来下意识地盖在他肚皮上：“小猫咪只要能吃好睡好就行了。”

第32章
感天动地，谢天谢地，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双休日。
天知道我都有多久没有过过双休日了，虽然这个该死的工作名义上是双休制度，但实际上是双休变单休，单休变无休，大部分时候还得加班，以至于我听到这周我不需要加班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我在做梦那就是我司要倒闭了，我或许可能应该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
这份怀疑在上司给我一张旅馆优惠折扣券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在我委婉地表达出对我司的担忧之后，意识到自己平常对待员工多么惨无人道的课长沉默了片刻才委婉地告诉我实际上是因为这张优惠券要到期了他因为要加班没办法去所以才转送给我的。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真羡慕啊……”隔壁小李对我（的假期）露出垂涎的目光，哀鸣一声瘫在自己工位上一动不动：“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个双休日啊……”
“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我语气轻快地安慰了一下这周又是单休的倒霉蛋同事，开始琢磨周末该怎么安排才能不浪费这张优惠券。
明天带甚尔去玩然后周日在家休息？
正好这周猫的牵引绳和背带都到了，之前上班我都没时间和力气带他出门玩，也好久没有能够出门玩的双休日了……那就这样决定好了。
在和旅馆联系能够带宠物过去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睡眼惺忪的猫摇醒，一套连招在他还满脸懵逼的时候就给他套上了荧光绿的背心扣上了橙红的牵引绳。
为了防止晚上遛猫的时候看不见猫，我可是在牵引绳和背带的配色上下了很大的心血。
“喵？”
甚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歪着头看我，一幅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去做贼了。
“今天带你出去玩。”
我摸了摸猫的脑袋，又翻出加急定制今天早上刚刚送到的小头盔一把扣到他脑袋上，看着那对从镂空处钻出来的耳朵尖，对自己的先见之明相当满意。
甚尔显然非常不习惯自己脑袋上扣了这么个玩意儿，不断伸着爪子试图把自己脑袋上的偷窥给抓下来，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不满地抬头看着我喵喵直叫。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摸了摸他脑袋上从缝隙里面露出来的那一小点耳朵尖，原本想展现自己的臂力一把抄起他，但是感觉他这个吨位再加上这个头盔更加沉重了，为了自己考虑，我还是理智地放下了他牵起绳子说：“坐车不戴头盔可是很危险的。”
等猫看到我的摩托车的时候显然惊呆了，看看车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车，呆滞的样子好像难以置信这是他接下来的坐骑一样。
“难得休息，就带你感受一下我秋名山车神的速度。”
我示意猫跳到车座上来，挠了挠他的下巴把他放到我前面改装之后才有的车兜里感慨：“搬到这里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了……本来还以为工作之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他相处呢，结果基本上用不到。”
车是我还在大学时候买的，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我的老伙计了。
当初买车的时候还想着到时候不管是出门玩还是上班都能方便很多，结果工作之后发现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出门玩”这个选项，而上班更是地铁比骑车更加方便，以至于我心爱的小摩托在车库里面吃灰吃了都快大半年了。
猫安静地躺在车兜里面听我抱怨，这个兜当初为了方便装东西我还特地买的大容量，让他这么一躺容量好像都没有这么大了……这家伙在家里面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长胖了？
甚尔抬起脑袋搭在车筐边上继续眯着眼睡他的觉。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虽然一早被我折腾起来有表现的相当不满，但是现在被放进框里面之后，他就很自觉地找了个能让他自己感觉到舒服的位置睡下而且很快就睡的进入了状态。
不过可惜接下来大概要让他失望了。
我一路风驰电掣压着限速飙到旅馆，猫虽然戴着头盔，但是仅仅只是漏出来的那么一点耳朵尖都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等下车的时候他甚至少见的歪歪扭扭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下说什么都不肯再走了，好像觉得自己这样走在路上被人看见会被嘲笑似的。
“又没有人看，有什么好害羞的啦。”
我好说歹说都没让他重新挪动一下屁股，他这个吨位铁了心要和我较劲，我虽然也不是拉不动他，但是总让人担心这个液体猫会从背带里面流出来，于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和他的较劲，把他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后揉了揉他的脑袋，暂时把他栓到一边自己去停车了。
不过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围在我家猫身边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而且有点太眼熟了。
“啊，天原小姐？”有着相当显眼的发色但存在感并没有发色这么显眼的黑子一眼就看到了我，露出吃惊的表情冲我招了招手：“是你家的猫吗？”
“黑子？”我也很震惊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他——他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教练说带我们来这里合宿。”他也露出相当微妙的纳闷表情：“你在这里有新的工作吗？”
“我是来休假的……”我一瞬间带上痛苦面具，“但是看到你们之后感觉自己大概是休不了了。”
黑子：“您说这话还真是过分呢。”
我：“但是看到你们就会让我想到工作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能怪我的吧？”
我都要怀疑课长给我这张优惠券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巧合过头了吧？！
甚尔显然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每个向他伸手的人都被他满脸抗拒地一爪子拍开了，看见我过来之后难得表现这么热情的冲我喵喵直叫蹭到我脚边来躲到我身后，差点被他用牵引绳缠在脚上捆住。
“天原小姐？我就说这么大的黑猫好像就只见到过你那只……”
相田丽子也听见我和黑子的对话了，听到我这么说后又热情地问我：“说起来，天原小姐之前也有做过奇迹的世代专访吧？”
“是啊……”听见她这么问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爽快地说，“以前做的公开发布过的文章我可以发给你一份，反正都是公开的内容，只是自己收集要花点时间而已。不过你们队里面有黑子在的话，其实关于他们的事情也可以不用从我这里来了解的。”
“我倒是觉得教练的想法不错……”黑子突然说，“天原小姐在看我们比赛的时候总是会提出一点我们没有想到过的问题，从你专访的角度来看他们，能比从我的角度去看待他们更全面一点。”
“就算夸我我也不会把工作带到假期里面来的哦……”我说，“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吧，相田教练。不过倒是你们休息的时候还要过来合宿，为了准备全国大赛也真是辛苦了……
不过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是秀德高中的合宿惯例地点，你们这个时间过来大概会碰到绿间他们吧。”
这种准备工作我自然是早就已经做过了，毕竟做这一行如果处于被动状态之中的话是收集不到一手资料的。
看到相田丽子双手合掌暗示地冲我眨了眨眼睛的表情，我就明白他们这个年龄不大但是经验却非常丰富的教练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才把合宿地点选在这里的。
倒是我说了多余的话。
“看来你们应该能从合宿中得到很多收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揉了揉猫咪仰起靠在我腿上的脑袋说：“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可以和我说，我就先走啦，祝你们好运。”
不过倒也算是机会难得，正好可以拍点他们两队训练赛时候的照片，就当之后的素材用。
反正拍照片用不了多少时间，再说放假的时候看看少年们热情挥洒的汗水和强健的体魄这也算是放松神经的一种途径——至少对我的视觉来说是一种放松。
甚尔紧紧跟在我身边，就像是在担心自己又会被人强行抱过去一顿揉搓一样跟的寸步不离，倒是免了我对他可能会一个猫自己开溜的担忧。
“晚上带你去海边散步，你也是第一次来海边吧？”
我带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盘腿坐在地上就捧起甚尔的猫脸，一边揉搓着他毛茸茸又柔软的脸颊，一边兴致勃勃地说：“以后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等我带你回国之后，我们就去更多更远的地方。”
“你喜欢看雪还是看沙漠？”我揉着猫脸充满期待地问他：“看海和森林也可以。我的故乡很大的，我们可以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我会带你去很多很多地方。”
我挠着甚尔的下巴，猫咪非常信任地把自己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我的手上，用自己湿漉漉的冰冷鼻尖碰了碰我的掌心，像是在回应着我的话一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对他说：“所以你也要一直陪着我哦，甚尔。”
“咪……”
猫的回应相当短促轻声，以至于一声“喵”断的就像是一声“咪”。
他拱了拱我的掌心，整个猫都朝我依靠了过来陷入我的怀中。
我抱着他不像是抱着一个生物，倒像是抱着一团暖烘烘又肉呼呼的扎实热水袋，又在我怀中麻薯一样融化成柔弱无骨的一团，好像要嵌进我身体里面一样赖在我怀里面一动不动。
“你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听得懂我说话？”
我捏了捏他的鼻尖，甚尔拒不反抗瘫着装死假装听不懂我说让他从我身上下来。
我又觉得他偶尔表现出这样奶猫似的赖皮粘人还挺可爱的，随意劝了两句之后也没有强行把他扒拉开，抱着他拍了拍，就随便他睡在我腿上打着呼噜自己玩起了手机。
看他这样的反应，他应该能接受今天只有我做饭这个现实了。
反正就一天，我相信小猫咪是不会娇气到这种程度的。

第33章
说实话我不太想晚上去遛猫。
主要因为甚尔是黑猫，要是晚上遛他，说不定等猫从背带里面滑出来了，我都能无知无觉牵着一个光秃秃的荧光背心一直到回了旅馆才发现我的猫不见了。
但考虑到现在毕竟是夏天，白天出门散步不管对我还是对猫来说都有点热过头了，再加上甚尔今天一早被我摇醒精神不振，回到房间之后不管我用什么手段都给我装死一动不动，所以最后我不得不面对晚上遛猫这个选项。
毕竟也就只有这个选项能让我选了。
不过有一说一，晚上带着黑猫出门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灵异。
我手中亮眼的橙红色牵引绳牵着的仿佛是一件悬浮在半空中的荧光绿背心，看的我欲言又止半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是猫对我一直停留在原定的行为表达出了困惑，转过头来用两枚闪闪发亮的灯泡看着我，这样一组合就成了我牵着一件眼珠悬浮在半空中的荧光绿背心出门散步了。
这要是对面光线不好，一眼就能把路人给吓死。
索性今晚月色不错，我一路牵着猫走到海边的时候就感觉天光乍破一般明亮了起来，沙滩与海水的交界处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湿软冰凉，不紧不慢推动着潮水的大海看起来都像是裹了一层银霜一样闪闪发亮，连带着我的猫都被镀了一层银，穿着背心也不像是刚才一路走过来时候的样子那么灵异了。
甚尔看起来对沙滩也相当好奇，踩着湿乎乎软绵绵的沙滩在前面一溜小跑，留下一串印痕深刻的梅花爪垫之后还回头看了两眼。
我为了防止脚滑也干脆脱了鞋赤着脚走在沙滩上，看到甚尔的反应觉得有趣，又觉得他留下的梅花爪印相当可爱，干脆在他的爪印上叠了个自己的脚印上去。
然后我就意识到了他这一脚的压强有多大。
我的脚印居然没有盖过他的脚印。
真是离了大谱，回去就给你减肥。
“天原……小姐？”
在我还在孜孜不倦往甚尔的脚印上叠脚印的时候，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我前面响起，我抬头一看发现是浑身大汗淋漓手中还提着装满了罐装饮料袋子的火神。
“火神君？你买饮料买到现在吗？”
我相当震惊，虽然知道丽子让他出来买饮料本质上是为了锻炼他，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实心眼跑到现在还给自己加练。
“啊，是啊……”火神喘着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他现在的状态说句汗如雨下也不足为过，“教练让我每个人的都买一份——对了，天原小姐，这是给你的那份，请。”
作为归国子女他显然日语还说的不太利索，非常生硬地在句末补了一句敬语，然后从袋子里面拿了一瓶可乐递给我，可乐上密布着水汽，显而易见距离它离开自动贩售机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真是辛苦你了……”我感慨了一句接过他递给我的可乐，有好心提醒了他一句：“说起来，现在体育馆那边已经没人了哦，大家已经结束比赛回去了，你直接回旅馆就行了，不用再去那里跑一趟了。要是再晚点回去，浴室就要关门了。”
他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显然满脑子只想着训练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点。
我觉得按照他的速度应该是可以在浴室关门之前跑到的——如果没有去体育馆再转一圈的话。
为了他今晚不必冲冷水澡，我也不打算耽误他时间了。只是正当我打算和他道别的时候，一声格外尖利、甚至足以称得上是撕心裂肺的猫叫从不远处的树林里面传了出来，非常有穿透力的一下子就贯穿了我的鼓膜，让我原本要说出口的道别都卡在了喉咙里头。
我和火神面面相觑，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不是我的错觉，还没等我犹豫多久，那声婴儿啼哭一样的猫叫更加瘆人地响起，接着又像是被硬生生打断了一样骤然终止，让我下意识就往那个方向跑了两步，然后被手中的牵引绳拉住了步伐。
甚尔站在原地朝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金灿灿的虹膜上瞳孔缩成针尖一样狭窄细长的形状，雕像一样扎根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被我拽了两下才终于把视线放到了我身上，但是依旧一动不动。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被那个猫叫吓到了或者对对方提起警惕心了，但是仔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根本没有表现出被吓到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脚步一转就直接要拉着我往旅馆的方向走去了。
如果没听到也就算了，但是听到之后还要对那边的情况视而不见对我来说着实有些困难。
再加上上次捡到这家伙之后我好像对这种事情越来越容易心软了……
希望那边只是小猫咪们因为争夺对象在互殴而不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吧。
“火神君，能帮我看一下甚尔吗？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甚尔不愿意过去，我也不打算强迫他过去。他作为曾经的流浪猫对这种情况不愿意靠近我很能体谅他，整好边上还有火神在，我干脆把牵引绳塞到他手里面暂时把猫交给他照看，自己穿了鞋子就往甚尔刚才注视的那个方向跑去。
这家伙精得很，辨认的方向肯定比我辨认的准，刚才看的位置多半就是正在叫的猫在的位置。
“等一下，天原小姐，我和你一起过去。”
虽然看火神的样子，我觉得他大概相当不擅长应付这种带着点灵异氛围的事情，但他还是相当果决地一把抄起我不肯动的猫扔下饮料，相当坚定地对我说：“你一个人过去太不安全了。”
“那就麻烦你了。”
我答应的非常快，转眼之间已经踩着楼梯跑上去了。按照火神的体格，只要对面不是一个和他差不多体格手持凶器的人，基本上不会有傻叉会尝试和他硬碰硬的，如果那边真的有人在虐猫的话，有他在很快就能把人震慑住，危险也会大大降低。
但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一边跑一边又和叮嘱了他一句：“你先给其他人打个电话以防万一，别把电话挂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的话让丽子他们直接报警。”
虽然我觉得事情不太会严重到这种程度，但是身边有未成年人在，即便这个未成年人两个我捆在一起都抵不上他的体格一拳说不定能把人打的脑震荡，但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行。
我抱着得用上两只手还抱不了多久的猫在火神手中倒像是轻的不存在一样，他轻轻松松抱着甚尔就超过了我，速度比我还快的朝着发出猫叫的那个方向跑去，如果不是被我即时叫住，恐怕跑得比我还快好几倍。
血腥味本来不该是这么明显的味道，但是因为出血量太大，以至于我甚至都没有靠的太近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飘散过来的腥味。
而火神显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和我对视一眼之后下意识把我挡在身后，防备地朝着血腥味传过来的那个地方走去。
甚尔在我们跑过来的时候叫了一路，现在到了目的地之后反而一声不吭，只睁着一双灯泡一样亮的惊人的金色眼睛盯着可见度非常低一片黑暗的树林，仰着头仔细嗅了嗅，喉咙中突然发出非常少见的猫恐吓敌人时候才会发出来的呜呜叫声。
“火神君，你把甚尔放下来吧。”
我因为甚尔的恐吓声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从火神背后走出来在他身边低声说道，摸了摸甚尔找到一点安心的感觉，然后把他从火神的怀中抱了下来。
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两人一猫这样跑也能更快一点。这个背心显眼是显眼了一点，但是至少不会妨碍到甚尔跑路。
甚尔被我放下来之后瞥了我一眼，又突然止住了呜呜的低吼，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一声不吭却又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天原小姐，你看那里。”
火神突然拉了我一下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我看过去，倒在枯枝落叶间沾了一身土的猫生死不明，身上的皮毛都被血浸湿揉成了一绺一绺的模样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猫，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他的肚子还有起伏的弧度。
而另一只橘猫摇摇晃晃地站在倒在地上的那只猫前面，身上也全都是血，站都站不太稳，听见脚步声后非常机敏地转过头来冲我和火神哈气。
我这时候才看到他的眼睛压根睁不开，整张脸上都糊满了血，一张嘴就有血浸湿尖利的犬齿顺着毛茸茸的下巴滴滴答答落下，连哈气声都格外有气无力，仿佛再哈两声就会从喉咙里咳出血来一样。
而那个挂在他脖子上折射出微弱月光的铜牌又让我看着有些眼熟。
我打心底里升起一股愤怒，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冲猫靠近，下意识地放轻声音安抚着橘猫：“咪咪乖，我们不是坏人哦，不要怕，来来来……”
猫的哈气声顿了一下，接着变得更加响亮，甚至还铆足力气猛地冲上前两步，一巴掌朝我伸过去的手拍来。
我早有准备，一下抽回手直接把外套兜头罩在橘猫的脑袋上，趁这个机会一扯外套直接兜着他把他拽了过来紧紧抱在怀中防止他挣扎，安抚着拍着他的脊连声哄着猫，又赶紧示意火神把另外一只生死不明的猫给抱过来我们好感激离开这里。
橘猫像是完全进入应激状态了一样在我怀中拼命挣扎，不过一会儿，我这件薄外套上就渗出了血来。
我都有些怕他因为挣扎的太剧烈失血过多直接死在我怀里，赶忙按住他的脑袋捂在他的眼睛位置上试图安抚住他，而甚尔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凑到我身边来，沉着嗓子发出我只听过他叫过一次的声音，喵喵叫了好几下，怀中的橘猫突然奇迹一般的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我好悬没以为原本就重伤了的橘猫挂掉了，掀开外套一看发现他只是在喘着气休息这才稍稍安心，然后赶紧伸腿把甚尔从身边拨开示意他不要靠我太近。
“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带病毒呢，你现在不要靠着我，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我习惯性叮嘱了他一句，火神也用自己的背心学着我的样子抱着另一只脏兮兮血糊糊、从刚开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猫，在猫身上摸了一会儿之后惊喜地对我说：“他没死！”
没死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把怀中的橘猫交给火神，摸出手机对着撒满血的案发现场拍了几张照后，才牵着甚尔接回橘猫，和火神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周围没有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在我们过来之前听到动静跑了还是躲在这附近，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最近遇到惨遭毒手的猫的概率对我来说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了，这已经到我忍耐的极限了。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打算收集证据和线索尝试一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整理个文章出来，看看能不能把这种虐猫狂给揪出来社死，不然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属于我的双休日大概就要在这一刻终止了。
丽子他们看见我和火神一身血的回来，虽然刚才在电话里面听到火神的描述了，但还是变了脸色，下意识就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完好无损……”一直到回到旅馆后我才终于感觉松了口气，神经都因为过度紧绷以至于放松下来后牵扯的阵阵头痛，“不过要马上把他们两个送到医院去，橘猫还撑得住，但是另外一只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绿间这么准时的作息，显而易见是被黑子在正要休息的时候摇醒的，因此显得脸色相当难看。
但他在看见我和火神的样子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声不吭地就转身离开，等再过来，手上已经提着一个看起来就相当有年代感的医疗箱了。
他们作为运动员，对伤势的处理倒是比我更加专业一点，但是也仅仅只限于一点了。
绿间的包扎手艺相当不错，至少暂时减少了两只猫的外出血，可是他们两个还在时不时地咳嗽呛血，显然受伤的不仅仅只有外部，看样子肯定是还有内伤。
但因为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兽医，甚尔以前用剩下的药我也全都放在家里面没有带来，最后也只能简单帮他们两个包扎一下，也没法给他们用药，还是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蓝灰英短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我这时候才从血污中辨认出他是只英短。
橘猫的状况倒是稍微好上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打开地图也没有在附近找到宠物医院，因此最后还是决定连夜赶回去把这两只猫交给我最熟悉的那个医生。
——这个时候我也认出了这是两只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猫。
毕竟他们身上这两个只有名字的名牌以及当初和他们一起出现的悟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
“麻烦你们了，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抱着猫把沾了血的外套垫进车兜里面，火神也干脆把他沾了血的背心垫了进来好让猫不会被碰伤。
这个车兜装一个甚尔都已经满满当当了，装他们两个伤患虽然大小正好，但是显而易见不可能再把甚尔带上了。
“你把猫先放在这里吧，天原小姐。”
相田丽子非常担心地看了车兜里的猫一眼，拍拍胸口相当有气势地和我说：“东西也都放在这里好了。反正我们合宿还要一段时间，我会帮你看着的，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拿。甚尔我们都会帮你照顾的，你现在带着他回去也不方便吧？”
我有点犹豫，倒也不是担心他们不会好好照顾甚尔，主要更担心甚尔闹脾气不好照顾。
但看着车兜里面的两只猫，我又没有带多余的航空箱，为了甚尔的安全考虑，确实是安置好两只猫之后再来带他比较合适。
“虽然暂时只养过狗，但是照顾起来应该还是类似的，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注意事项的话，你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好了，天原小姐。”
黑子意识到了我的犹豫，非常干脆地对我说：“你还是早点把他们两个送到医院去吧。”
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非常干脆地把猫拜托给他们了：“那就暂时麻烦你们了。甚尔很好照顾的，一天三顿然后让他一个人待着就行，你们吃的食物单独给他准备一份就好，不用另外给他准备猫粮，我会尽快来接他，如果有变故我再联系你们。”
黑子倒是表示我要是没空回来的话，到时候他可以帮忙帮我把猫给送回来。
虽然这个提议让我很心动，但我觉得这未免也太麻烦他们了。
他们毕竟是来这里合宿训练的，后面还要面对压力颇重的全国大赛，照顾我的猫已经足够花费他们精力了，再让黑子帮我送回来，我也没有这么厚脸皮。
“你打算一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回去吗？”绿间最后才皱着眉出声：“刚发生过这种事，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他这人说话一惯别扭，这样的话大概是他说过的最直白的话了，只是考虑到效率问题，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没事，不用陪我回去……”我冷笑一声，“这个人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拦我的车，我非撞死他不可。”
黑子沉默了一下委婉地提醒我：“虽然这样确实很解气，但还是不要做出这种犯罪行为比较好，天原小姐。”
“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嘛。”
“但是你看起来很像是要真的这么做的样子。”
“被你这样看出来真是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我啧了一声，又转头特地叮嘱道：“对了，你们这几天训练的话也注意一下安全，晚上最好还是不要训练太晚了。猫出事的位置距离旅馆也不远，你们这几天就不要太靠近那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撞上凶手，还是要注意自己安全的。”
我跨上机车推着车离开车库，正要开车之前想到这件事情，又提醒了他们一下——
尤其他们这一堆男生里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好下手的唯一一个女生：“丽子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合宿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自己落单。”
“我知道了。天原小姐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真的不需要人陪你回去吗？反正火神最近是单独训练，让他陪你过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他明天自己就可以回来的。”
丽子还是有些担心，火神也皱着眉表示了自己赞同自己教练的担心，但我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没事……”我发动引擎，爱车轰鸣着发出低吼，以至于让我的玩笑话显得好像不太好笑，“要是带着火神，到时候我抛尸不就有目击证人了吗。”
没人笑，这样让人家觉得稍微有点尴尬。
“开玩笑的，我的车带不了人。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甚尔，你也要好好和大家相处听到没？”
甚尔短促回了我一声，用的还是之前他安抚橘猫的低沉深陷，显然没有心情在我面前装小猫咪——但还是乖乖听话的留在原地，让我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毕竟留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中，对猫来说还是非常不安的——
尤其我家的这只还没什么安全感，今天虽然事出紧急，但是还是我对不起他。
明天一早就来接他吧，虽然今晚可能没办法睡了明天因为疲劳大概无法驾车了……
不过大不了到时候就坐车回来，反正猫是能上车的，就当花点时间看风景好了。
机车轰鸣着钻进黑夜中，我顺手给肯定正在上晚班的医生打电话过去连接蓝牙，顶着聒噪的风声在电话接通之后大吼防止声音被吹散：“我——捡——到——两——只——重伤——的——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间，接着医生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了过来：“我去准备手术室，还有多久能到？”
“一小时——之内——”
“足够了……”

第34章
“你运气……每次都捡到……差……”
“怪我……怎么样……”
“勉强……看运气吧。”
“橘猫可能可以……但是英短我不太看好。”
“你去休息吧，我会照看……这个夜班大概清闲不了了……对了……缴费……”
七海建人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不太真切的从附近传来，他的意识还没有落回身体里似的，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一般到处都找不到力气，以至于他张了张嘴也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猫叫，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甚至连变回人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维持缩小之后的猫形态防止生命力的流逝。
他眯着眼朝对面看去，隐约看到了同样躺在保温箱里面挂着水的猫，从气息的感知上来看应该是灰原。
但是从气息的感知上来看，他的状况依旧相当不妙。
化猫之后虽然能够暂时延长他们的存活时间，但是灰原受这么重的伤，如果没有硝子前辈……
因为麻药的作用，七海的意识依旧迷迷糊糊的。即便他努力想要维持自己的清醒，但是药物发挥出来的效果显然不是仅仅凭借意志力就能破除的。
不过好在他勉强哼唧出来的叫声还是引起了正在交谈的两人的注意，医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就去了灰原那里，而另一个手抚摸他带来的感觉……像是那个把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
温暖又稳健，平稳地托举住他的身体给了他温暖的那个人。
七海建人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仅仅凭借气息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他的视线也依旧相当模糊，在战斗过程中伤到了他的双眼，即便擦去了刚才糊在眼皮上的血痂，他现在看东西也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抚摸自己的这个人，他又觉得微妙的有些安心，在沉溺这份安心即将睡去之前，逐渐复苏的理智拽回了他的意识，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给别人留下了什么样的烂摊子。
那只咒灵给他们的资料上显示的是二级咒灵，但实际上因为附近信仰的加成已经成为土地神一样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能应对的存在——甚至也不一定是那个好心的咒术是能对付的存在。
即便他们两人已经拼上了性命祓除那只咒灵，但也仅仅只能做到拖延时间，甚至于掩盖动静的帐都被强行打碎，所以才会引来无辜的人。
他原本是想让那两个过来的好心人离开，但实在有心无力。
土地神又在帐被打碎之后消失在了那片树林之中根本找不到踪迹，灰原生死不明，他也只是强撑一口气，在对方身边跟着的咒术师说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就完全撑不住了。
七海建人的思维逐渐清晰了起来，也逐渐开始焦虑了起来。
但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只重伤的猫变回重伤的人——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真的做不到。
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他不是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做不到强行支撑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进行转变，而他的手机除非变成人之后才能再从衣服上的口袋里取出来联系其他人……简直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急地喵喵直叫，但是送他来这里的人只是以为他开始感觉到疼了，安抚着不断抚摸他又耐心地安抚他，最后医生又来看了看他之后才从这个宠物ICU中离开。
七海建人一时间觉得有点微妙地绝望，但是想到如果他们两个今天一直没有联系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他们两个也会意识到出事了，只是很有可能在他们祓除那个咒灵之前还会有无辜人牺牲……
但是他现在确实无力做其他事情，不管是联系其他人尽快来援助还是阻止土地神的出逃都做不到，甚至还有可能……
想到这里，七海建人不由得合上了眼皮。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过过，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宠物医院，照理来说应该是有座机的？能活动之后就可以用座机联系其他人了……
也不知道医生又给他注射了什么药，七海建人很快又觉得自己睁不开眼睛了，想着想着整个猫都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皮再次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伏黑甚尔自然不可能去祓除那只咒灵。
开玩笑，天与咒缚只是身体强大而已，祓除咒灵这种事情赤手空拳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除非手上有咒具，但就算有，他没有道理给这些白的咒术师善后，他们同校的那个咒灵操术使把他小金库和武器库都连窝端走了呢。
那只咒灵虽然暂时藏起来了，但是进入到它活动区域里面的人都被诅咒了……
那两个咒术师和他的金主现在距离远，短时间暂时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倒霉蛋就不好说了。
于是伏黑甚尔在没有人留意到自己的时候非常果断地给夏油杰打去了电话——
他没记五条悟的手机号，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机带出来，只能蹭旅馆的座机了。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两个人在这边练手？”他报出这里的坐标后摸了摸自己的裤兜，一个钢镚都没摸出来，想到烂好心的金主可能要因为那两个咒术师接下来要勒紧他的裤腰带生活了，伏黑甚尔一时间心情也差了起来：“这边的那个土地神是一级咒灵，他们两被打成猫了，被我金主送去急救了，带着钱来把你们的人带走——就在上次的兽医院，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那里。”
“你怎么——”
夏油杰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甚至以为这是伏黑甚尔用来威胁他们赶紧把能够混淆身份的咒具拿过去的话术。
但当他听清救猫计划的主要负责人是谁以及伏黑甚尔说的地名后就沉默了下来，心中对这个消息的来源真实性信了大半，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面前的咒灵，连收服的心思都没有了，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对电话那头说：“算我欠你个人情。七海和灰原——”
“活着，橘色的那只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蓝白的那只多半活不下来。”伏黑甚尔的话听起来格外冷血无情：“不过你们那边反正有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在他死之前应该是能救回来的。顺便一提，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少，如果不想被扒出来‘虐猫人’的身份，我劝你们最好自己善后——她可是很生气的。”
他有点可惜自己没有带烟出来了，这种时候不点根烟总觉得有点氛围不够。
不过可惜按照他的金主每天要吸猫的德性，他碰了烟之后就算在风口晾几个钟头都散不掉味，所以只能遗憾的不在身上带这玩意儿了。
虽然伏黑甚尔这样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让人不爽，但是最后还是考虑到这家伙——
的金主到底是救了七海和灰原，他又即时把这个消失通知给了他，夏油杰还是没有在意伏黑甚尔语气中那一点微妙的阴阳怪气，冷淡地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给正在高专的家入硝子打了电话过去。
悟那边肯定是赶不回来了，不过有他么两个处理这件事情也足够了。
夏油杰的心情相当糟糕，他本能的怀疑这是老头子们对他们逐渐开始不听指示行动、并且还擅自联系咒术师之外的势力插手进咒术界的一次警告。
他心中一时间起了杀心。他不像五条悟对咒术界的高层有这么好的忍耐力，虽然看起来似乎是他脾气更好一些，但实际上正好相反。
他对傻逼的容忍性并没有这么高。
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
夏油杰一边坐上咒灵朝灰原他们的任务点赶去一边给五条悟拨通了电话，把事情简短地复述了一遍之后说：“咒术界那边得你去调查，我已经联系硝子过去了，你之前准备的咒具我也带着，正好可以修改掉其他人的记忆。不然灰原和七海恢复的太快肯定会被她怀疑。”
“我知道了。”电话另一端，五条悟传来的声音也格外冷酷：“看来他们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不会忍下去了……”这种事情完全踩在了夏油杰的底线上，以至于即便隔着电话，五条悟也能轻而易举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郁，“得让他们长长教训。”
自从星浆体事件之后，五条悟就意识到了夏油杰对后辈们的保护欲似乎正在飞速增长。
虽然理子姑且算是没事，目前正在高专静养，但他的变化似乎并没有停止，反倒愈演愈烈的样子。
至少以前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很巧，五条悟现在也和自己挚友一个想法。
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家入硝子接到电话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自己翻墙离开了学校。
她的身份特殊，平常不能随便离开高专。但是这种时候等她打好通知外出审批通过之后灰原早就凉透了，还不如自己打车过去。
虽然后续可能会被罚写检讨，但是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不过比她打车速度更快的是五条悟的电话。
“硝子？”五条悟在电话另一头语气听起来相当松快，但是家入硝子还是凭借对这家伙的了解听出了他现在心情很差：“我给你安排好车了，钱也带着。你到下一个路口下车就行——你现在应该刚上车吧？五条家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善后的工作交给他们好。”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记得提前下车，到时候用猫形态混进去。杰大概明天早上才会收到那个好心小姐的联系，你现在出现在那里到时候不好修改记忆，等他明天到了你再露脸。”
“知道了，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会注意。”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泛着灰的白色烟气：“你们两个动静小点，不要太过火，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我当然会拿捏好尺度啦……”五条悟虽然是在笑着说，但家入硝子愣是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得让他们知道疼才行。”

第35章
医生虽然说不用我操心，但是两只重危的猫放在ICU里面我怎么可能安心睡得着，后来即便被医生赶回家去也没有睡安稳，一直到早上的闹钟响起，才头痛欲裂的彻底清醒过来。
昨天因为捡到猫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所以我没有给夏油君打电话过去，特地定了闹钟就等着早上差不多时间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虽然并没有身份能证明这两只猫是他家的猫，但是看那两个同质化这么高的猫牌，再加上上次他们两个和悟混在一起，我的理智和本能都在提醒我这至少又一半的概率又是夏油君他们家的猫。
怀抱着微妙的愤怒，我毫不犹豫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就算是新手照顾猫，这种照顾的方式也实在是太不认真了！
但是电话另一边的等待音并没有响多久就被相当迅速地接起，对面还带着疲惫的嗓音也像是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了一样，一下子让我也说不出什么谴责的话来。
夏油君的反应相当迅速，大概是因为我仅有的和他两次联系都是因为猫的缘故，他一下子就猜出可能是我又捡到了他们家的小猫咪的缘故，开口直接问：“你是不是见到灰原和七海了，天原小姐？”
“是的……”这种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听他的精神状态我就觉得他多半和我一样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说不定根本没说，因此很快就把宠物医院的坐标报给了他，“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状态都不怎么好……灰原不一定能撑住，七海应该还可以撑住，具体情况医生今天还没有告诉我，我现在正好要过去，如果实在撑不住的话……”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深呼吸之后从胸腔里面推出来的低沉，“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帮助了灰原和七海，天原桑。”
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态度让我觉得他至少相当重视两只小猫咪……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养猫。
实在是难以理解……也有可能是我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了。
值了一晚上夜班早上正准备下班的医生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毕竟是住进ICU里面的猫，他还是需要时时刻刻操心猫的情况，因此大概一晚上都没有放松过的时候，所以才导致了他这样日夜颠倒的作息看起来都有些不适应。
“灰原的情况倒是出乎意料的稳定了……”他打了个哈欠，一边脱白大褂一边和我说，“七海的情况比灰原更加稳定，他倒是不用太担心，灰原的状况还是不能放松。我和交接的医生说了特别关注他们两个，在出院之前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顿了一下对我说：“不过好消息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寄生虫和携带病毒，至少不算是雪上加霜。如果有的话，又要治病又要疗伤，对你来说大概不能算是个好消息。”
“多谢了……”我听到这个消息才终于感觉松了口气，“过段时间你休息了我请你去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吃饭。”
“等幸平老板上新了再叫我……”他说，“每次都能吃到新品，你这人除了在捡猫以外的事情上运气意外的好。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找接班的医生就行。”
“现在看一下他们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暂时恢复意识了，虽然我不建议打扰他们两个休息，但是你想看个安心的话也可以看一眼，早点出来就行。”
他打着哈欠离开医院，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我下次幸平老板上新了记得请他吃饭。
看在昨天缴费时候他给我打折了的情况下，我一定会记得这件事的。
宠物医院的icu并没有人的要求这么严格，因此我非常顺利地就进去探望了两只正躺在保温箱里面的猫。出乎我意料，他们两个居然都醒着，听到动静后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我。
“醒来就好。”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灰原的脑袋。
圆脸圆眼长相甜美的蓝白八字脸英短在经历昨天的磨难之后整个猫看起来都憔悴了一圈，再加上手术需要剃毛，现在他被剃的几乎光秃秃的，看着就觉得可怜。
灰原努力抬起头配合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圆而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汪汪的注视着我低声嗯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在努力试图喵喵叫，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再加上嗓子似乎也受到损伤的样子，只能发出变调的嗯呢声。
“撑过来就好，好好在这里养伤吧，我已经通知你们的饲主过来了。”
我摸着小猫光秃秃的身体，因为持续不断输液的原因有些冰凉，这也是为什么保温箱一直开着保温功能的原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好不容易才醒来了。”
灰原用软绵绵的颊肉在我掌心里面蹭了蹭，最后实在是没有支撑起身体的力气了，只能无力地躺在保温箱里面低声呼噜呼噜，倒是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什么因为遭到这种罪留下的阴霾。
真是太开朗了点。
我也没有厚此薄彼，虽然七海的状况在医生嘴巴里面并不用担心的样子，但是也只是相对灰原而言的，不然他也不至于现在还住在ICU里面。
他对我的态度倒是冷淡许多，只是看样子应该是性格的原因，虽然并没有在我摸他的时候主动贴过来，但还是表示舒服放松地眯起了眼睛，肚皮起伏着发出细微的咕噜声，至少表示他并不反对我的抚摸。
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应激反应……昨晚的情况应该是因为要保护灰原所以才这么激动吧？
不过没想到甚尔居然能安抚下他……莫非以前他们两个是跟着甚尔混的，甚尔被我收养之后才跟着悟去混的吗？所以才会这么听甚尔的话？
不过猫咪的世界人类想要理解还是有一定困难的，我虽然做了这样的猜测，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看他们两个至少恢复了一点精神的样子也打心底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做到外面的候诊室里面有心情看自己的手机。
打开手机之后就发现丽子前几分钟刚给我发了消息，里面是一张甚尔的照片和一个空碗，和我说甚尔今天没有什么异样，饭也吃完了也非常乖的没有闹，现在正跟着他们一起在体育馆里面看训练赛，让我不用担心。
我本来还以为她会把甚尔留在宾馆里……不过想到昨天晚上我才带着这样两只重伤的猫折返回来，倒也能理解她不放心把猫一个人留在宾馆里面了。
真是麻烦他们了。
我回了句谢谢，表示自己中午左右应该就可以来接甚尔后终于有了点睡意。
做完一晚上没睡好的报应就是我现在坐在椅子上都感觉自己随时能睡着。
毕业之后我就没有上学时候那股熬夜的精气神了，一晚上没睡安稳简直要了我的老命，我现在就希望能早点和夏油君交接好然后接了甚尔回来在家暴睡到明天上班。
哦，想起来了，中途还得起床给甚尔喂饭。
我努力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好让自己打起精神避免一个低头彻底睡着，就在我从诗词歌赋想到人生哲学最后大脑空空不得不挤出脑汁洗脑循环“你爱我我爱你蜜冰城甜蜜蜜”来维持理智的时候，急促响起的脚步声在我面前停顿下来，让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夏油君到了。
但是等我抬头的时候我还是被这阵仗惊到了。
在我面前站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虽然我只认识夏油君，但是另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我也印象深刻——
就是上次我去找黑子的时候在金拱门里面遇见的帅的能够直接出道的白发帅哥。
“实在不好意思，一晚上辛苦您了，天原小姐。”
短发的女生上前一步冲我鞠了一躬，抬头的时候露出那双眼尾下垂以至于相当无辜可爱、但是又因为浓重的黑眼圈显得格外疲惫的眼睛，认真看着我说：“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可能就见不到灰原和七海了。我叫家入硝子，你叫我硝子就好。这是七海和灰原的治疗费，请务必收下。”
这么郑重其事反倒让我有些不自在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摆手拒绝了她递给我的银行卡：“不用这么谢我，我只是巧合遇见他们两个而已。这是他们昨天治疗费用的清单，把这部分转给我就行了——如果你们钱不够的话也不用勉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夏油君你那天也不在那附近吧？”
不然应该也不至于今天早上接到我电话后才意识到猫在我这里。
“确实……”夏油君蹙起眉，露出一种隐忍着愤怒的表情，“他们两个是被人抱走的。”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我也差不多清楚他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什么了。
所以原本想说的话倒也不好说了，太不合时宜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起身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和我认识的医生已经把注意事项和交班的医生说了，你们去问一下医生就可以了。他们两个现在醒了，我刚才去看了一下，状态还不错，不过还是得暂时住在ICU。灰原伤的有点重，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大概是熬了一个晚上的原因，我站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头晕目眩，差点以为自己低血糖了，回过神来发现夏油君扶着我，担心地问道：“没事吧，天原小姐？”
“嗯？”我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还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地，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说：“没事……都这个时间了，我先走了。”
想到七海和灰原被车撞之后的惨状，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平常养猫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也就是这次运气好，那里晚上本身就偏僻，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的话，他们两个说不定就没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夏油君见我站稳了，这才松开手说，“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第36章
一直目送到对方离开宠物医院，他们三个人才在在走廊上放置的公共座椅上横七竖八地歪倒下来。
家入硝子整个人都要瘫在椅子上了，摸了摸自己的眼睑，感觉自己这辈子差不多完全不能摆脱这两个黑眼圈了。
她昨晚就到了，但是因为医生太过敬业负责，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悄悄溜进ICU给这两个重症患者一人一个大治愈术，这才把灰原的命保住，又把他们接手了这件事情的消息告诉了还清醒着的七海，这才安抚好他。
现在只是为了方便伪装才没有把他们两个彻底治愈，等下给他们两个办理一下转院手续，回高专之后就可以把他们俩治好了。
只是到时候还是得修生养息一段时间，就算治好了也没有这么快能恢复元气。不过相比起失去性命的代价，只是疗养一段时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边的记忆修改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也困得要死，昨晚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把那个在自己地盘里隐蔽性相当高的土地神揪出来祓除干净，然后又趁着那些人睡着的时候连夜把他们的记忆都修改了。
本来这东西应该顺手给伏黑甚尔的，但是宠物医院这边他们还得收尾，他就一并带回来了。
反正现在这个状况早点给晚点给都无所谓，天原桑多半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要想到给猫绝育的。
这么一套下来，他也差不多弄到凌晨了，囫囵打了个盹，没睡多长时间就接到了电话假装自己刚知道赶紧赶来，刚才修改了对方的记忆，这才彻底结束了自己的任务。
至于宠物医院这边的记忆修改，那是悟的事情了。
到时候把东西给伏黑甚尔也是他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和伏黑甚尔接触过多——而且相比起他，悟大概也有很多事情打算问伏黑甚尔。
五条悟接住夏油杰朝他扔过来的咒具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突然开口问：“就这样把七海和灰原带回去好吗？”
“你要让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吗？”家入硝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五条悟的想法，提醒道：“我不太建议。而且这样也会把天原小姐卷进来吧。”
“我倒是觉得可以。”夏油杰仰起头抵住墙面，合上眼皮接上了五条悟的话：“反正我们这次过来没有人知道，可以暂时让灰原和七海假死养伤——应该正好合了一些人的算计，这样也更方便引人入瓮了。”
“也不会把好心人小姐卷进来。”五条悟眯了眯眼，打量着手中的咒具无意识地转动着这个圆筒状的玩意儿，语气自信的格外冷峻：“毕竟很快他们就没这个时间关注别的事情了。”
“你们要瞒着夜蛾老师吗？”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也学着夏油杰的样子一头往后仰倒低着墙壁，注视着天花板有点困了：“我可不会帮你们瞒着，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人尽皆知是你们搞出来的。夜蛾老师生气起来要用他的暴力熊打人的，我才不想被打。”
“放心好了，这里不会受到波及的。”五条悟当然知道家入硝子的阻拦是在担心什么，因此轻快笑了一声，把手中的咒具抛起来接在手中后就揣进了口袋里面，轻松地说：“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和你们一起来？区区咒灵又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祓除，我可没有恩将仇报的打算。”
“不，怎么说呢，我们几个在这里出现，对作为正常人的好心天原小姐来说就已经足够恩将仇报了吧？”
家入硝子非常可观理智地评价。
“真是过分呢硝子。”
“确实呢，硝子你好过分哦，让七海和灰原听到他们两个要伤心的啦。”
五条悟非常做作的大声抱怨，也就夏油杰早就驱使咒灵掩盖了他们的动响伪装他们的姿态，不然这些话让人听见早就麻烦了。
“说起来，你给我的这张卡该不会一开始就把七海他们的生活费也都打进去了吧？”
家入硝子突然想到这件事，狐疑地看了眼手中的卡又看了眼自己的同学，得到了对方相当理直气壮的点头，还有一个“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的眼神。
“既然早就做好决定了你还投票表决什么啊你这个的家伙……”她抱怨道，“不过创真在这里，对他们几个的恢复倒也不错。”
“反正好心人小姐要是不愿意，也可以麻烦创真暂时照顾一下他们两个……”
五条悟自然也不会这么天真的觉得就凭借自己的三言两语，那位好心的社畜小姐就会同意再照顾两只猫，所以一早也已经联系了幸平创真，“创真说他不介意，顶多就是再单独给好心人小姐补一份医药费而已——反正七海和灰原两个人的生活费还有医疗费都在里面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相当任性，但是作为前辈的时候会间接性靠谱的五条悟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不管是善后还是疗养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想到他们两个接下来要做的事，家入硝子仔细思考了一下也姑且承认确实是悟的方法更加方便靠谱一点。
但是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悟让七海和灰原留在这里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伏黑甚尔。
只是她不觉得伏黑甚尔可靠，但是看悟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她也就没有质疑对方的选择，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走进了ICU，让七海和灰原接下来的生活至少能好过一点。
不然这种程度的重伤，就算好吃好喝的养着恢复起来也相当慢……还是得时不时地过来给他们两人悄悄治疗一下。
“那我就继续去善后了……”五条悟隔着玻璃冲里头的七海和灰原招了招手告别，“剩下的事情我去处理好，对了杰，这段时间你大概有的忙了。”
“忙就忙吧……”夏油杰眼皮都不抬地说，“至少忙完这阵子之后能闲一段时间了，也不算亏。”
“不顾话说回来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睁开眼睛朝五条悟看去，“你有和天原桑说你在那边给她准备了车吗？”
“唔……”五条悟发下自己好像确实完全忘记了这件事：“那你再通知她一下吧，反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就不用我再通知她了。”
?
我一路坐着电车和公交折返回旅馆，在车上险些因为睡着坐过站，好在本能意识还在再加上我定了闹钟没有真的过站，也多亏了车上这么闭目养神的这段时间让我恢复了点精神，至少不用游魂一样去接甚尔了。
就这状态我是不敢骑车的，疲劳驾驶能把我命都给撞没，公共交通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我吹着海风一路慢吞吞地走到体育馆，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差不多也清醒了过来，揉了两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这才跨上台阶走了进去。
甚尔安静地趴在椅子上眯着眼假寐，但是却第一个意识到我进来了，直接从长椅上跳下来绕在我脚边喵喵直叫，仿佛受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我抱不动他，我看他的样子好像非常想让我把他抱起来一样。
“天原小姐？”丽子听到猫叫之后相当惊喜地扭头看来，看见我面色难看的多半可以直接进午夜凶铃剧场，担忧地问：“是那两只小猫情况不太好吗？”
“目前来说还算可以，情况暂时没有恶化，只要后期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恢复的。”
我摸了摸甚尔的脑袋，心中纳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了：“昨天甚尔麻烦你们照顾了。”
“哪里的事……”丽子眉眼弯弯笑的相当开心，“只是随手的事情而已。天原小姐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昨天晚上照顾他们两个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吧。”
我也没有客气，我是真的又困又累。再加上看甚尔一幅避之不及的样子，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按照他拿脑袋推我的力气和理子道了个别就走了出去。
“你被昨天的事情吓到了？”我摸了摸猫不断凑到我手边来的脑袋相当纳闷：“没事啦，他们两个都没事，你也不会有事的。所以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随便跑到外面去玩，你这样的小猫咪在外面乱跑很容易被车子撞到的。”
甚尔咪呜咪呜叫着不断蹭我的掌心，我也拿他没办法，找了个凉快的角落蹲下来，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了猫半天才终于能再走得了路，只是一直走到旅馆门口总觉得氛围有点不对劲……这些崭新的车我依稀记得我昨天离开之前还没有存在过？
“是天原小姐吗？”其中一个人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我，像是终于等到了人一样上前两步问道：“我们是五条少爷安排的接您回去的人，您还有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吗？”
？？五条少爷？？什么五条？？我还二筒大将呢。
我一时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叫五条的人，仔细想了想我只认识一只姓五条的猫，但是灵光乍现间我想到了夏油君养的那只和他同名同姓的猫，这么一想，五条该不会就是今天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男生的名字吧……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想问下他是什么个情况，意外发现为了防止打扰我睡觉，在休息日被我设置成静音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亮条短信，一条来自黑子，一条来自夏油君。
黑子很抱歉的告诉我昨天的猫饭是他们教练做的，教练做的饭一般来说不是正常生命能够吃下去的，他们没有拦住教练下厨的冲动，对猫造成了心理阴影非常抱歉。
而夏油君则告诉我车是悟——也就是他的朋友五条悟帮我安排的，他是狗大户，不宰白不宰，让我不用客气直接坐车回来就好。
现在有钞能力的高中生这么多了吗？！
想想我遇到的赤司，再想想我遇到的迹部，一时间我都有些酸了。
你们这也都太有钱了吧！
不过有免费的车当然是坐了。
我怜悯地摸了一下猫脑壳，心想大概真的苦了他了。上一个能够让黑子说出这种话来的还是桃井的料理，难怪见到我和受到天大的委屈了一样。
照理来说，按照桃井和青峰这么铁的关系，青峰除非被她拿刀抵着都不会主动吃她做的菜，可想而知丽子教练的手艺了。
妈咪今天带你回家后一定给你吃顿好的。

第37章
“让我照顾七海和灰原？”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之后更加纳闷了：“虽然医院确实离我更近，我去看他们两个也方便，但是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让我照顾他们两个？”
夏油看起来倒是非常抱歉地样子：“他们其实也不是我养的猫，和……悟还有杰一样都是我老师养的猫。最近老师家里面正好在重新装修，附近的兽医院也正好搬迁走了，所以只能暂时让他们两个留在这里。
我是住校生，平常帮老师照顾一下猫，但是猫也不能带到学校去，所以只能拜托你暂时照顾一下他们两个了。”
他又补充道：“之前悟和杰也是一样的状况，不过最多只要一个月就行了。生活费和治疗费都在卡里面，要是不够你直接和我说好了，照顾他们两个不需要麻烦你出钱，老师也很愿意委托你有偿照顾一下他们两个——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找创真帮忙，你不用勉强。”
说实话我有些犹豫，倒不是犹豫有偿照顾猫这件事——实际上能吸猫赚外快我还挺乐意的，以前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对不上，我早就靠帮别人遛狗赚外快去了。
但是甚尔的性格显然和这一派的猫相处的并不好。
也不知道猫到底是怎么划分自己的小团体的，但是显而易见他和这一群和白猫五条悟关系好的猫关系都不怎么好，我比较担心如果真的接手了，他们说不定会在家里面掐的鸡飞狗跳。
鸡飞狗跳倒是小事，万一把人家打得伤势加重那就造孽了。
“相性不好啊……”听了我的解释，夏油杰沉吟片刻说：“那不如让……甚尔再和杰或者悟相处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好好相处怎么样？”
他看起来倒是真的很希望我能照顾七海和灰原的样子。
“因为创真没有照顾宠物的经验，相对的来说，他可能杀生的经验更加丰富一点。”夏油委婉地说：“而且临时找人照顾他们两个我们都不太放心，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和悟还得上课，最近正好也忙了起来，不一定能有空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养猫经验最丰富了，所以才想到拜托你的。”
我忍不住吐槽：“我理论经验倒是非常丰富，但是真正养过的猫只有甚尔而已啊？”
夏油看起来更加无奈了：“我身边除了老师之外根本没有人养任何除了人以外活着的东西。”
他斟酌了一下慎重补充：“也没有养成功过除了人以外的活物。”
我格外震撼：“你认识的都是什么程度的生物杀手啊？！”
不过话都说到这种程度，那也就没有办法了。
况且实际上因为七海和灰原还得在ICU住一段时间的缘故，也没多少需要我照顾的地方，我只要每天去看他们两个一下就行。
也就是每天回家的时候往宠物医院里面拐一下了解一下他们俩的情况就好。
这样还要收酬劳总让人觉得受之有愧……要不到时候在承包他们的猫饭好了。
总觉得幸平老板的猫饭对小猫咪的恢复好像有什么特效一样，至少我一直觉得甚尔能够恢复的这么快除了他自己身强体壮之外，还有幸平老板的猫饭给他滋补的太好了的缘故。
“那就麻烦你了。”听到我同意之后，夏油终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正好今晚我带悟去幸平老板那里吃饭，到时候你可以抱他去和甚尔相处试试，也省的另外再约时间麻烦你了。”
想到上次他们俩见面剑拔弩张的氛围，我觉得事情大概不会如夏油君想的那么顺利。
但是都已经答应他了，反正也只照顾一个月，到时候灰原和七海能离开ICU了，想办法让他们隔离一段时间就好。
反正从ICU出来之后距离一个月多半也没剩几天了。
不过到底还是委屈他了。
抱着这样微妙的内疚心情，我去超市买了不少冰鲜小杂鱼，都还怪新鲜的，打算回家之后给甚尔炸一锅小鱼干让他当零嘴吃。
想了想鱼都卖了，等下还得炸鱼，那今天干脆自己做饭算了，顺便把猫的饭也给做了。
最后不出意外我又是大包小包的回去的。
真是意外……
甚尔在我开门的时候还快乐地喵呜喵呜叫着上来迎接我，但是当他看见我两手沉重的购物袋的时候叫声顿了一下，一声喵就卡在嗓子眼里面断了带，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购物袋，绕着我走了一圈嗅了嗅我的袋子，好像在困惑我今天都卖了些什么东西回来一样。
“今天给你做炸小鱼。”我放下购物袋摸了摸他，自信满满地说：“顺便给你把猫饭做了。我都好久没自己做过饭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不过应该是不会难吃的。”
甚尔整个猫都惊呆了，呆呆地看着我又呆呆地看了眼购物袋，一幅相当难以置信居然要吃我做的猫饭的样子。
说实话，虽然猫的表情灭有这么生动，但我还是有感觉被冒犯到。
“反正今天我们吃一样的，我难吃你也难吃……”我抚摸着猫头宽容地安慰他，“我不会厚此薄彼的。而且我手艺还是不错的，只是很久没有自己做饭了。”
当然是肯定比不上幸平老板的。
甚尔还呆在原地没有反应，我全当他默认了，换好拖鞋就打算换一身舒服的衣服再来做饭，只是等我出来的时候甚尔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影子。
算了，肯定在家，等做完饭再找他。
我哼着泰罗的主题曲套上围裙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正打算把灶上的锅子拎起来洗一下，结果锅子沉的超乎想象，猛一下差点没崴着我的手，还没能把锅给拎起来。
我定睛一看，对上了黑漆漆的锅里面亮起的两枚黄澄澄的猫眼。
我看着猫，猫看着我，我们相顾无言，我思考了一下，拿起锅盖架在猫脖子上，心平气和地威胁道：“我劝你最好快点给我出来，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吃铁锅炖大猫。”
猫一声不吭地看着我，对我的威胁视若无睹，一幅你要么把我鲨了要么就别想做饭的架势老赖一般赖在锅里头一动不动。
反了你个小猫咪！
我顿时大怒，一把把锅盖按了上去，原本想让这小王八蛋吃点苦头，结果没想到根本盖不上盖子。
猫太大，说满了可能不太准确，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溢出来了。
以至于我根本盖不上盖子。
可恶！
“你出不出来？！”
我勃然大怒，一手锅盖一手指猫逼问：“我数到三你赶紧给我出来，不然我点火了！”
“喵！”
甚尔怒气冲冲地大叫一声，叫的还怪理直气壮地，好像在锅里头的不是他而是我一样。
“我烧的饭有那么难吃吗？！你又没吃过！怎么能这么主观的臆断我做的不好吃？！”
我伸手揪住猫的腮帮子扯住他的脸试图把他从锅里面扯出来，猫像团任我揉搓的橡皮泥，脸颊皮肉都被我拉长了，愣是镇墓兽一样在锅里头不动如山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我偏不信这个邪了。
——就算真的不喜欢吃我做的饭，今天买都买了，今天这顿必须吃上！
我们家禁止浪费食物这种习惯！
我看着猫，决定随他在锅里头待着。
反正一个灶两个火，他占了一个锅，我不信他还能占另一个锅！
我顺手把锅盖盖在猫身上防止等下炸鱼的时候油溅起来崩到他身上——虽然并没有完全盖住，但至少聊胜于无。
就在我开火打算下油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我反应了一下才想到夏油君说今天会带着悟来我们家看一下和甚尔到底能不能和谐相处，现在看时间，大概是刚吃完饭就带猫过来了。
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
甚尔这时候倒是跑的比我还快，迫不及待地顶开锅盖一溜烟地坐到玄关门口看着我喵喵直叫，我想了片刻才不情不愿放下手中的锅铲和油壶去开门，开门之后果然看见了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饭盒的夏油君站在门口。
啧……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夏油倒是非常敏锐的意识到我情绪不佳，看了一眼坐在我面前已经尝试伸爪子去扒拉他的饭盒的甚尔，微微抬高手臂防止甚尔真的把包装袋抓破，笑着和我说：“创真让我给你带一份新品尝尝，他把你家猫的那份也做了。”
“麻烦你了……”我叹了口气，心想今天大概是不能自己做饭了，“我本来倒是打算自己做饭的，结果甚尔这家伙赖在锅里面闹着不肯让我做饭，你到的这么是时候，倒是给他有不吃我做的饭的借口了。”
“可惜了……”夏油咂舌道，“悟刚才吃饱了，不然这份猫饭就给悟吃了，就不耽误你做饭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夏油怀中的白猫也喵了一声好像在赞同他的话一样。
甚尔冷酷地瞥了我一眼，我怀疑要不是因为猫饭还在夏油君手上，他现在就该给我个屁股了。
“请进吧，拖鞋在这。”
我没有格外冷酷无情地一把钳住甚尔的后颈皮把他半抱在在怀中，强行拖着他离开客人面前。
就算真的很馋，至少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你让人家怎么好意思进来嘛！
“这份是我和悟还有硝子的谢礼……”夏油进来之后放下猫，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袋子递给我，“参考了硝子的意见选的，不算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请你务必收下。”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原本想拒绝，但是对方只是眨巴着眼睛抿唇笑眯眯地不说话，这样让人简直根本无从拒绝，最后想到他说的并不贵重，我才只能收了下来。
到时候再还一份价值差不多的礼好了……
甚尔倒是突然对夏油递过来的礼物很感兴趣的样子，跳到茶几上凑到袋子面前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夏油，喵了一声轻巧地勾了下尾巴尖跳到了我身边来挨着我坐下，不再表现的很馋人家带来的猫饭的样子。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他表达情绪不错以及友好的态度……
你刚刚明明还看人家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装饭的托盘，他的礼物是什么顶级精制猫薄荷吗？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不过我还是按捺住了这点好奇心收好包裹和夏油君闲聊了起来，为了防止甚尔和悟撕打起来，我还分了不少心在他们两个身上，结果倒是……意外的好？
反正没有表现出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相遇时候那样的威胁表情，也没有用肢体语言表达出对对方的警惕。
虽然他们两个都表现出了对方是空气的态度，格外冷漠的眼神都不给彼此一个，但是这样姑且也算是能和谐相处，至少比我想象中打的猫毛满天飞的样子好上不少。
谢天谢地他们没有打架，不然我这个亚健康的身板子，可能真的分不开殴打在一起的他们两个。
他们如果打起来，真的需要去看医生的可能不会是猫而是我。
“喵……”
悟娇娇甜甜地叫了一声轻巧地跳上沙发，靠在我另一边坐下，抬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胳膊，眨巴着婴儿蓝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连浅粉的鼻子和吻部都透出一股子过分可爱的软糯。
我一时间有点心动，原本想伸手摸摸他，结果一抬手发现根本抬不起来，转头就对上甚尔无辜看着我的眼睛，金灿灿亮闪闪，又帅气又冷峻，一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压着我的手不让我动。
但是刚刚经历铁锅炖猫事件，我温柔和蔼地抽出自己的手，掐着猫腮柔声逼问：“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兔崽子？”
我用的是母语，除了我大概没有人听懂，因此完美地维持住了我的形象，让我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亲昵”地掐着猫咪的脸颊爱抚。
今天这个猫我是吸定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第38章
我原本以为灰原和七海至少要在医院里面住上不短一段时间才能出院，结果没想到他们伤势恢复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
——比起之前的甚尔虽然慢上不少，但是相比起正常的小猫咪们，他们的恢复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神速了。
比他们早入院治疗的隔壁笼子的布偶一直等到他们两个出院了都还没能出院，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还以为这么强的恢复力是只有甚尔才有的特殊能力呢，这难道算是物以类聚猫以群分吗？
虽然怀抱着这样的怀疑，但我还是提着笼子把两只还缠着绷带的小猫咪接回了家。
“我会暂时照顾你们一段时间。”我把两只精神了不少的猫咪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抱在怀中挠着他们的下巴轻声安慰他们：“你们主人不是不要你们了，只是暂时照顾不到你们而已。”
所幸他们两个好像并不是很介意的样子，灰原乖巧地窝在我怀中仰着脑袋眯着眼睛呼噜呼噜，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客厅的布置，温驯的就像一只毛绒玩具一样任我抚摸，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倒是比甚尔都还要亲人。
七海倒是没在我怀中待多久就挣扎着要跑了，我也担心他挣扎过头伤口流血，就放手任由他跑开。
不过不知道猫是不是都对沙发情有独钟，他倒也没像怕生的猫一样找个角落自己藏起来，环视了一圈客厅后最后还是跳上了沙发端端正正地坐在上头，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看起来只是单纯不喜欢和人太亲近而已。
甚尔在我提着猫笼子会来的时候就已经跳到冰箱上自己去自闭了。
他的自闭时间一般也就持续到开饭为止，我就没管他，摸了摸灰原和七海后暂时把他们两个放进了笼子里面隔离一下，以免甚尔突然转性殴打伤患。
我家的猫见状才趾高气昂地从冰箱上跳下来，昂首挺胸地走到笼子面前坐下，虽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但我愣是看出了一股子耀武扬威的得意洋洋来，对他的小心眼也着实是无语了。
你这是什么欺凌弱小的恶霸啊！
“不许和灰原还有七海打架听到没？”
保险起见，我还是警告了他一声。猫哼了一声对我的话不以为然，被我弹了下耳朵后才不情不愿地喵了一下，看我起身又跟到了我身边来，跳到电视机柜上直勾勾盯着我，意思不言而喻。
“这么点距离也非得跟我下去干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从电视机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他的背带和牵引绳给他穿上带他一起下楼。
这家伙似乎是发现了散步的乐趣，从饭后散步得寸进尺到我一下班下楼去拿个饭都要跟我下去散步，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这么强烈的散步热情，逼得我仅有的休息日都只能带他出去玩，完全违反了我工作期间休息日能宅就宅的原则。
但是看他平常也无聊的很，买来的猫玩具一个都不玩，偶尔抓了两下敷衍敷衍我，逗多了干脆自己躲起来了，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事情，也就只能迁就他了。
不过也托他晚上非要去散步的福，我越来越能够在赛场上第一时间发现存在感薄弱的黑子了。
养黑猫还是有点好处的。
甚尔步伐相当轻快地跟着我进了电梯。虽然非常爱出去玩，但是在随行这一点上即便我没怎么教过他他也做的非常好，又让我有了一种我家小孩是个天才的自豪。
就是能少气我就更好了。
不过今天我推门进幸平居酒屋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里面还有个特殊的客人。
黑糊糊的仅仅只有隐约透出一点奶油色的暹罗猫端坐在柜台上，如果不仔细看差点就把他当成一尊摆件忽略过去。
他看到我之后眯起眼睛露出笑容一样的表情，张口大声喵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连正在吧台后面备餐的幸平老板都被他的叫声吸引了过来。
“天原啊？你来的正好，能暂时帮忙照看一下杰吗？”
幸平老板相当忙的样子，看见我后顿时眼神一亮，露出仿佛看到了背锅侠一样兴奋的表情，总让我有种被迫试吃他黑暗料理的不安。
“悟去附近办些事情，暂时把杰放在我这里照看一下。但是居酒屋这里也不好让杰一直待着，你能暂时把他带回去照顾一下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们两个和你家两只的猫关系也很好，这几天没有见到他们在家里都有些焦虑，主要还是想让你带杰去看看灰原和七海他们两个。”
“行啊……”我毫不介意的应了下来，“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三只羊也是放，等五条君办事回来之后和我说一声我再把杰带下来好了。”
就是他们这个猫的名字取得我经常分不清到底是在叫猫还是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恶趣味给猫和人取一样的名字啊？！
幸平老板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无语，虽然他这个人天然了一点，但是有时候又会敏锐到让人震惊：“养他们的其实是杰和悟的老师夜蛾先生。他习惯给自己养的猫取自己学生的名字……所以七海和灰原其实也有对应的人啦。”
“你这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说奥特曼还有自己对应的人间体一样。”
我吐槽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暹罗猫的小黑脸。他也非常配合地一歪脑袋把脸颊贴近我的掌心，呼噜呼噜地敲了敲胡子，一双水汪汪的湖蓝色眼睛也温驯乖巧地看着我，简直甜进人心坎里去了。
甚尔这家伙就在刚开始被我照顾的那段时间里面表现的这么甜过。
现在大概是现在确认砸在我手上了，这家伙现在都懒得在我面前装乖，完全一副老赖的嘴脸，连叫声都渐渐懒得掐这么甜了。
你这猫真的很有心机。
“总之就麻烦你了，多谢啦……”幸平老板显而易见松了口气的样子，“这两个家伙实在烦人的要命……下周我请你吃西班牙海鲜烩饭，你之前不是说还要请医生试吃新品吗？到时候你喊他来好了，正好我也想请你们试试我的新食谱，不用你请，我来请客就行。”
他感慨了一句：“七海和灰原和我关系也还不错，这次也多亏你救下他们两个了。”
我摸着猫忍不住打趣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救的是和他们俩同名的人一样——不过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带医生来蹭饭。”
幸平老板的新食谱试吃会，想想就很让人激动。
“带宠物过来也可以……”他看了我脚边靠着我的小腿坐没坐相的黑猫一眼，又特意和我补充道，“猫饭我也会帮他们准备好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和他熟的也不需要这么客气，毫不犹豫地直接应了下来，“你都好久没有改菜单了，我差点以为你今年秋天不会改菜单了。”
“只是最近有些忙，所以这件事稍微拖的有点久了。”幸平老板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抱怨：“杰和悟那两个家伙给人添麻烦的本事可不小。”
我反映了与喜爱才意识到幸平老板口中的杰和悟指的是那两个和猫同名的DK。
所以说给猫取和人一样的名字就是很奇怪嘛！
“那我就先走了。”我接过幸平老板给我准备的盒饭，腾出一只手朝暹罗猫伸过去，伸手一抱就抱小孩一样把浑身僵硬的暹罗猫一把抱了起来，猫还非常不自在地伸着前爪抱住我的脖子，生怕我一个手滑把他甩下去一样都不敢靠在我身上：“要还猫的时候记得提前和我说一下。”
也不能指望别人家的猫能和狗一样跟随性这么高。
还好暹罗这身板子没有甚尔这体格这么离谱，不然我单手还不一定能抱得起他来。
不过大概也有我天天抱甚尔练出来的臂力加成在。
等到家被我放下来后，暹罗才没有这么僵硬。他在客厅里面张望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了笼子里的两只病患，一溜小跑过去贴着笼子喵喵叫，像是非常担忧一样贴着笼子用下巴在上面蹭了蹭。
原本睡在里头的七海和灰原见到杰后，也纷纷站了起来凑到笼子边上小声喵呜喵呜直叫，倒像是真的在和杰交流一样，表现出相当亲昵的关系来。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恢复的很好。”我摸了摸暹罗的脑袋，对上他朝我看过来的视线，还是蹲下来习惯性地像对待人一样轻声安慰他：“暂时放在笼子里隔离一下，不然我怕甚尔和他们两个打起来。而且现在他们两个受伤着，还是在笼子里休息更安全一点，要是放出来玩的话不小心就容易把伤口崩开的。”
虽然我不知道杰听懂了多少，但是看他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不免心疼，抱起他又下意识地在他脑门上亲了两口，抱着他的前肢挠着他的下巴，又在他后肢上一抄就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按在怀中安抚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脊背哄他：“不用难过啦，他们很快都会好的，到时候你的朋友们都还会是健健康康的小猫咪。”
杰原本还像是非常不习惯被人抱起来一样，僵着身子木棍似的杵在我怀里。
但是被我拍了拍安抚了一下之后，他又渐渐柔软了下来，一整团软乎乎的被我抱在怀中，又像是委屈一样咪呜咪呜低声轻哼着，哼的我都心疼了。
这才是真正的小甜饼啊，和甚尔这个工业糖精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我又朝甚尔看了过去，发现他就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我，对上我的视线勾了勾尾巴，那个眼神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妙，下意识捂住怀中小猫咪的眼睛警惕地对他说：“你就别想了。你都快三十斤了，我肯定抱不动你。杰最多也才十斤而已，你不要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小一样。”
你这种肌肉腱子猫到底有没有自己体重惊人的自觉啊？！
他哼了两声，突然又发出我以前第一次捡到他时候那种婉转轻柔的直惹人怜爱的哼叫，一瞬间又让我回忆起我和这个工业糖精美好的过往……呸呸呸，不是过往！是现在和未来！
我盯着甚尔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非常有必要要在家中引入竞争机制。
不然这个势利眼只有吃饭睡觉才会和我撒娇，现在意识到我绝对不会饿着他之后，干脆连吃饭都不和我撒娇了！

第39章
虽然甚尔看起来对另外三只猫都很不爽的样子，但是意外的倦懒，甚至根本懒得和他们几个打架，就倨傲地坐在我边上瞥了他们一眼，一股子宣示这个家里面只有他一只小猫咪的样子趾高气昂地从沙发上跳下去，就自己管自己跑去吃饭了。
从笼子里被抱出来的七海和灰原也都相当乖巧地蹲在原地，面前被放了猫饭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显然也没有和甚尔别苗头的意思，简直乖巧的都惹人怜爱了。
也难怪杰和悟的人间体对他们两个这么紧张。
幸平老板没有准备杰的猫饭，他不是在吃的事情上会这么粗心的人，那么显而易见就是他已经给杰喂过饭了，把猫交给我纯粹是让我当个临时监护人，以免他在做饭的时候顾不上猫。
而杰也一直表现的相当乖巧的样子，侧躺在沙发上枕着扶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显然相当放松。
不过他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七海和灰原，只是在我一直盯着他看的时候才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疑惑地歪了歪头眨巴眨巴眼睛，一幅不明所以的好奇模样。
接着他像是刚反应过来了一样坐起，靠到我边上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似乎是以为我一直看着他是想和他贴贴的意思。
——这也太甜了吧！
我没忍住又捧着猫脸狠狠揉了他两下，翻出因为甚尔不玩以至于都快积灰了的猫玩具，拿起一根逗猫棒在暹罗的面前晃了晃，试图找到一个可以使用家里面这些小玩具的对象。
但是杰也只是短暂把注意力在逗猫棒上放了一下，他伸出爪子配合地抓了抓逗猫棒，屁股却扎根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意识到我只是想让他玩逗猫棒，根本不可能让他抓住逗猫棒上的羽毛后，杰就不再尝试伸爪子，只是安静地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你们怎么都不喜欢玩啊……”我相当苦恼，觉得自己遇到的这些猫都有些个性过头了：“明明人家家的小猫咪可喜欢玩了……我去猫咖用逗猫棒还没有不上钩的猫呢。”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混过社会的猫。
不过不爱玩就算了，我也没有逼着猫非得陪我玩的兴趣。
看家里面的猫都对玩具不感兴趣，就打开投影仪往沙发上一倒，开始看这周更新的特迦。
暹罗蹲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从沙发上跳了下去上了我那个买来之后很得甚尔喜欢的超高猫爬架，找了个铺着绒布的位置趴了下来，长长的尾巴从平台上垂落下来悠闲自得地勾了勾，眯着眼睛倒像是很配合一样也跟着我一起看起了电视，颇有一种猫咪钓鱼的惬意自得。
甚尔突然呜了一声，想也知道他是在对对方趴在他的猫爬架上表达不满。
我头也不抬地冲他招了招手，没过多久猫就非常自觉地舔着嘴巴溜达到沙发边上直接跳了上来，叽里咕噜地一阵喵喵，被我抽出湿巾往嘴巴上一糊，就不得已物理噤声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让人家躺一下嘛，对客人礼貌点。”
我一边给他擦嘴一边敷衍地安抚他：“你要是乖的话，下礼拜幸平老板的新食谱试吃会怎么样？”
原本被我按住还在不甘心试图挣扎的黑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一点都不意外食物对他的吸引力能到这种程度，立刻抓紧时机三两下把他的脸擦赶紧就把猫往怀中一揽，像是抱着个抱枕一样舒舒服服抱着吃饱喝足后似乎更加饱满了一点的黑猫，有一下没一下习惯性轻轻揉着他的肚皮。
黑猫也非常自觉地躺在沙发上自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枕在我的胳膊上和我一起盯着透出影像的空白墙面，不一会儿就有连绵不绝的呼噜声响起。
猫已经像块柔软的皮毛垫子一样融化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似乎都要睡着了。
我习惯性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手掌也不知不觉穿过他的前肢摸到了他的下巴上挠着。
甚尔也不自觉地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那一块更加柔软的绒毛，咕噜咕噜的声音被挠的时不时变调一下，夹杂着轻柔的鼻音呼噜的我也快睡着了。
虽然根据研究表明猫的呼噜声确实有助于睡眠，但是这也太助眠了点。
我抱着猫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在我惊醒的一瞬间，怀中的甚尔也跟着醒了过来，猛一抬头就一脑袋撞在我下巴上，痛得我差点以为自己下颚骨都要骨折了，一时间捂着下巴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请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脑袋硬过头了一点啊？！
从沙发上拍拍屁股跳下去的黑猫用行动告诉我他不觉得。
他甚至哼都没哼一声！完全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走了！
你是觉得我不会受伤是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我一边揉着下巴一边找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上了猫爬架的三只猫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动作相当整齐地齐刷刷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朝我看过来，眼神里面还带着没有睡醒的迷茫，一脸懵逼好像刚才睡的比我还熟。
好不容易在沙发下面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拨来的是我不认识的号码，接通之后却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喂喂？是天原小姐吗？”虽然好听但是又有些过分轻佻上扬的少年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过分个性鲜明的声线让我一下子就辨认出电话那头到底是谁的：“杰麻烦你照顾了——你现在在家吗？”
“五条君啊……”我揉着下巴声音有些含混，“你在幸平老板那里了吗？那我带杰下来吧。”
“不用麻烦你下来，我上来就行……”他说，“反正也就两分钟的事情。”
该怎么说呢……
虽然只和他见过两次面，但是我已经隐约意识到他这人其实也是个相当我行我素的性格了。
是不是你们这些少爷都一个脾气啊，赤司是这样，迹部是这样，连刚认识的二筒、不是，五条也是这样。
虽然在心中这么念叨，但我也确实懒得下去，再加上对幸平老板的信任，我也就同意了他上门自提快递的行为，挂了电话之后又朝乖乖趴在猫爬架上的暹罗猫招了招手，帮他理顺睡了一觉后显得有些凌乱的皮毛。
原本还想给小猫准备点零食带回家，又想起我家根本没有猫零食这种东西。
甚尔这小王八蛋不仅不吃还不许我做。
五条君说是两分钟，还真就掐在两分钟里面敲响了门。我开门之后又有一种感觉到压迫感的错觉——
他的个子也至少有一米八，这种身高上能给人带来的压力简直让我一个身高正常甚至算得上是高挑的女性都有种自己个子白长了的无语。
——而且我遇见的180未免真的太多了吧？黑子他们是篮球部成员我可以理解，虽然黑子和赤司自己没有上一米八，但是你们这些都不是运动社团成员的人到底为什么长这么高啊？！
全日本的180都在我身边了吗？？
“晚上好。”一米八的未成年笑眯眯地举手冲我打了个招呼，雪白的睫毛在我家暖黄色的灯光下像镀了层金一样。
不可否认，五条君虽然不长在我的xp系统上，但是他长得着实好看过头了，笑起来完全看不出不带笑容时候高岭之花一般冷漠的疏离，倒像是猫一样透出一股子骄纵张扬的意气风发。
我一瞬间理解了为什么他们的老师会给那只白毛蓝眼睛的猫取和他一样的名字。
有一说一，这个人间体选的真的非常贴合猫设。
“这是伴手礼，就当是照顾杰的谢礼。”他突然举起手中的袋子险些按在我脸上，又非常狡黠的从袋子后面露出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钴蓝色的眼睛里头波光粼粼的，像揉碎了满天的星光。
——我很少在看见人的时候产生这种文艺过头的心理活动，但是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五条君的脸确实好看到过分违规了。
“大福？”
我稍微和他拉开了点距离才看清楚纸袋上印的是什么字样。
“这家是我吃下来味道最好的一家大福了——虽然相比起保桃桑?的手艺还有不足，但是量产的能做到这个味道已经不错了。”
你居然喜欢吃甜食啊，未免有点可爱了。
“多谢啦，麻烦你上来一趟了。”
我接过纸袋侧身让开点位置，好让他能看清客厅里正走过来的三只……嗯？怎么是三只？
七海和灰原也都拖着病体凑了过来，高高大大几乎把我家门堵住的DK蹲下身挨个揉了灰原和七海的脑袋，这副模样倒是有了几分学生的稚气，笑嘻嘻地对他们俩说：“安心啦你们，等收拾好家里之后再来带你们回去。”
猫听到这话好像并没有安心，喵喵叫的更加急促了，但是又被五条君在脑袋上用力按了一把然后一把捏住嘴巴，哼哼唧唧着急地挣扎了起来。
“反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他完全无视了七海和灰原的反抗拍拍手起身，又冲杰招了招手示意他跳上来：“看过之后你总安心了吧？不是都和你说了他们两个好得很。”
杰轻巧地原地起跳直接跳到了他胳膊上，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五条君用一种左牵黄右擎苍——
主要是擎苍的姿势托着暹罗猫，卡的非常准地转身就进了正巧刚好到楼层的电梯冲我比了个拜拜的手势：“下周见啦睦小姐……夜蛾老师说无论如何都想来当面道谢一下，下周在创真的新食谱试吃会上，你应该能见到夜蛾老师哦。”
我顿时开始头痛起来，连忙喊道：“不用一直谢谢啊！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谢的已经够多了！”
“怎么会呢……”五条君和杰两双颜色不同但是同样蓝的清澈的眼睛齐齐朝我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张扬的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严肃，“七海和灰原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这种程度的谢意可比不上他们两个的小命。”
他又冲我wink了一下，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来做这种娇俏的动作竟然意外的不雷人，足以证明他这张脸有多拉分了：“那就下次再见了，拜拜——”
夏油杰蹲坐在五条悟胳膊上，看到电梯外那张脸被隔绝之后睨了好友一眼喵道：“真是少见，你居然会记得带谢礼过来。”
“礼尚往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五条悟随手揉乱好友的皮毛，被愤怒的猫抬手就一巴掌扇在手背上，“只是平常懒得应付而已。毕竟倒霉小姐救了七海和灰原，待遇当然不一样啦。”
他又咂舌道：“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限量口味呢，要不是没时间，我早就让保桃桑做一份好带过来了。”
夏油杰一边用爪子梳理自己的皮毛一边问：“附近的咒灵什么情况？”
“正常产生的，虽然在这附近，但是是天然的，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五条悟一边无意识顺着好友的毛撸一边说：“不过这么巧合，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六眼也没看出什么来……还是得等样本多一点才好分析。
最近就不用让硝子过来了，灰原和七海的伤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慢慢养就行了，不然要被发现问题了。”
夏油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毛被倒摸后浑身发麻的不爽，又一巴掌直接拍开五条悟的手从他手上跳了下去，迫不及待跑出电梯自己一个人倒腾四条腿直接跑了。
再让这家伙薅下去，他本来不掉毛都要被薅的掉毛了！

第40章
我原本以为家里面养了三只猫之后生活会变得更加忙碌，但实际上切身感受之后，我却意识到好像比养甚尔一个猫的时候生活更加轻松了一点。
至少甚尔这家伙最近在家里面作妖的频率大概率降低。
也不知道是被七海和灰原激发了竞争意识还是意识到自己作为家中的老大要给新来的小猫咪做一个表率，总而言之他最近偷吃抓沙发罩扯窗帘折我养的宝贝盆栽的概率大大降低，这让我非常欣慰。
虽然鲶鱼并不会追沙丁鱼，但是鲶鱼效应确实非常好用。
至于七海和灰原就更加不用我操心了。
他们两个都乖巧的像假猫，生活上完全不用我操心，更加不会给我捣乱增加工作量，比甚尔不知道听话多少倍，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他们的饲养员教育的好——
如果是后者的话，下周和那位夜蛾老师见面我一定好好好采访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教育猫的。
不过有件事情在我眼中也相当有趣。
我发现自从灰原和七海来我家之后，他们三个相处的时候都会相当自觉地分成两个阵营。
七海和灰原每天都自动靠在一起，不管吃饭还是休息都是两只猫一起行动，很少有落单的时候，简直像是连体婴儿一样。
而甚尔大概是猫缘不太好，虽然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过，但是不管怎么做他们三个都相当冷淡。
就算我刻意把七海抱到甚尔身边试图让他们和谐相处，但他们两个都相当无动于衷——不，也不能说是无动于衷。
七海会变的相当紧张，耳朵都拉下来了，虽然没有炸毛，但是显而易见对甚尔靠自己这么近相当不安。虽然因为我在边上没有第一时间跑走，但还是表现出了警惕过头的模样。
甚尔就更绝了，完全把人家当空气，该吃吃该喝喝，就好像身边的猫和我完全不存在一样，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独狼。
看他们三个确实完全相处不来，我也就没有勉强他们必须相处的兄友弟恭邻里和睦。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当初只买了一个猫爬架，而这三只猫虽然没有一个喜欢玩猫玩具的，但是都对那个猫爬架相当青睐。
甚尔就从来不是什么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出去的性子，他们每天的战争时刻就是争夺那个猫爬架。
虽然目前为止仅限于互相哈气，用不了多久两只好脾气的猫就会把位置让给甚尔，但是我也担心哪天我一个没看住他们几个就打起来了。
好不容易才把七海和灰原养的好些，我可不想他们两个又被甚尔打进重症监护室，太造孽了。
就体格而言，他们两个捆在一起才抵得上一个甚尔，甚尔光是靠体重就能把他们两个死死压制住，真打起来那就完蛋了。
为了这个家岌岌可危的和平考虑，我又下单买了个更大的猫爬架。
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甚尔太大了，之前买的那个虽然我量好了尺寸，但是装好之后怎么看都觉得对甚尔这个大小来说都有些勉强……
也不是他用不了，只是他每次爬猫爬架的时候都让我觉得仿佛是成年人在骑儿童摇摇木马一样，可以骑，但是马很不安。
所以我还是买了个更大的，小的这个可以让体格更小更轻盈的橘猫和英短玩，大的那个他爬起来应该会更舒服一点，就算一个月时间到了，七海和灰原回去了，两个猫爬架组合在一起也可以让他玩的更开心。
介于高昂的人工费，最后我还是选择暂时把家里面的三只猫放到医生那里去寄存了一下自己在家装猫爬架。
甚尔简直难以置信我把他也给寄存出去了，一路上喵个没停，回到家后我都觉得耳朵里还嗡嗡嗡的回荡着他的喵喵叫。
下次应该给他准备个犬类的防咬口笼的。
我自己在家把那个巨无霸猫爬架装了起来，装的着实要我老命。
但是看着那个树一样矗立在沙发后面枝杈蔓延开来的巨大猫爬架，我又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你刚才明明可以叫我帮忙的啊……”幸平老板一边帮我收拾垃圾一边吐槽，“结果现在还不是喊我一起来收拾了，刚才逞强的根本就毫无异义。”
“师父不要念了……”我顿时痛苦面具起来，“当时我还以为和上一个没什么区别……拆包之后我就后悔了。而且你不是还要备菜吗，打扰你工作多不好意思——
啊等等，我顺手把家里的垃圾也带下去。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个点还在家？平常不都已经在楼下备菜了吗？”
我灰头土脸地踩着拖鞋拎着垃圾，和身边面不改色提了满满两袋沉重垃圾还气定神闲的幸平老板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开张会稍微晚点，我昨天不是在外面贴告示了吗？你没看见？”
他抬手戳到电梯按钮上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看到了呢。”
“好像确实有告示……”但是因为昨天下班太晚，回来的时候幸平居酒屋早就已经打烊了，所以我就没有特别留心那里，虽然看见了门上的告示，但也只以为是什么垃圾小广告没有留意。
结果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今天叶山和黑木场都要来，好像是找我说什么远月的事情吧，所以就干脆晚点开张。”幸平老板说到这里，又突然转头问我：“对了，到时候我和他们两个还有一场食戟要比，你要不要来当我们的评委？”
“你们还没有食戟腻吗……”虽然我很惊喜今天居然能看到三巨头合体，但是听到他说这个又忍不住吐槽，“每次他们两个过来你们三个都要来这么一出，你们几个好胜心也太强了点吧。”
“反正我不会输给他们两个的。”幸平老板的表情突然坚定了起来——
你倒是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燃起来啊：“总而言之今天的食戟就拜托你了。”
“知道啦，反正我也不会亏。”我捧着多余的垃圾，试图用最少的次数扔最多的垃圾，随口问：“不过每次都找我你们都不觉得暴殄天物吗？我虽然很喜欢吃没错，但是就算在你那里吃了这么久，我对美食的分辨基本上也就是好吃和不好吃新鲜和不新鲜的区别而已，你们每次倒还真的相信我的判断啊？”
“就是要做出对普通人来说也能毫不犹豫做出选择的料理才更有意思啊。”幸平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才叫压倒性的胜利嘛。况且你又不是分不出来好不好吃，你就是单纯懒得品这么细而已，每次的结论说出来我们可都是很认同——啊虽然输给那两个家伙我也不甘心。所以我说你很有做美食家的天赋嘛。”
“你突然这么捧我总让我觉得没什么好事……”我诚恳地实话实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新研发出来的黑暗料理等着我尝？”
“怎么会呢。”他爽朗回答的速度让我更加不信任他了：“况且那也不算什么黑暗料理吧，只是一种对全新配料和食材的尝试而已，有失败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那你不觉得和你正常研发菜品比起来，那种尝试失败的次数和不正常的频率高过头了吗？”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幸平老板这人心眼坏得很：“你就是单纯想要搞点奇怪的味道出来感受一下人吃了会有什么反应吧！”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门，我前脚跨出公寓楼，后脚就遇见了正好从幸平居酒屋里面走出来的叶山亮和黑木场凉。
不过看他们两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我合理猜测他们已经在居酒屋里面斗殴、不是，吵过一次了。
“天原啊……”看见我之后，叶山的脸色倒是好了一点，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出自己情绪波动很剧烈的样子，看了眼我手中的垃圾袋和幸平老板手中拎着的捆起来的工业（？）垃圾，露出了一点疑惑，“你要搬家了？”
“帮我的猫弄了个猫爬架而已。”
“你养猫了？”
显然我养猫这件事比我搬家这件事更加让叶山惊讶，连带着一旁的黑木场都转了视线过来。
我这都不知道第几次和人解释自己养猫这件事了：“是啊，养了收养的流浪猫，受伤太重所以养好伤之后我收养了，名字叫甚尔，是只黑猫——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对这件事表现的很意外的样子啊？！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你不是强迫症晚期吗？”黑木场说，“我还以为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有例外。”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啊！”
要不是等下还等着吃他们几个的香香饭，我现在非得把手中的垃圾袋子按到黑木场脸上去：“我也是会变通的好不好？！你们怎么说的我这么不近人情似的……我变通的次数又不少！”
“需要帮忙吗？”虽然叶山这么好心地问了，但是我还是听到他刚才没忍住的笑声了。
改天我就鲨了你们．jpg；
“不用了，你们不是找幸平老板有事吗？剩下的垃圾我一个人再拿一趟就行了——说起来你们食戟是什么时候？”
黑木场说：“老时间，老地点，老规矩。”
“不是老时间，时间会晚些……”叶山在旁边见缝插针地纠正，“今天我们来的有点晚了，食戟的时间也会晚些。这次评委也就你一个。”
“既然知道自己来晚了那也就不比执着食戟了吧？”我还是很难理解他们这三巨头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非得今天吗？你们就不能等到明——”
“不能……”
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这几个从心态上来说和男高中生还是没什么区别的男青年。
幼稚……

第41章
我扔了垃圾之后就直接去了宠物医院。今天幸平老板他们三个既然要食戟，那晚饭不去那里吃也无所谓。
反正晚上还有的是好东西吃，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哦？来啦？”正在嗦面的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安慰道：“放心好了，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不要说的甚尔好像是什么恐怖分子一样……”虽然我也确实很担心这件事情的诞生，但是作为猫主人，在外人面前我还是会替自家的猫挽尊一下的，“七海和灰原还好吧？”
“没什么大问题，恢复得不错，这个恢复力都快赶得上甚尔了，你怎么总是捡到这种奇奇怪怪的猫。”
医生吐槽了一句：“我还以为甚尔那种恢复力是绝无仅有的呢。”
“你说什么呢！七海和灰原这么乖，怎么能算是奇奇怪怪的猫！”
我勃然大怒，觉得这人说这种话简直有失公允。
“看来你是承认甚尔是奇奇怪怪的猫了。”
“他又不是奇怪一天两天了……”我冷酷无情地说，“你现在还大惊小怪才更加奇怪吧。”
刚巧从走廊里面不知道哪个房间里面跑出来的甚尔听到这话立马跳到服务台上大叫一声，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我，似乎在质问我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仿佛我这么说伤到他脆弱的内心了。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是在装而已。
“那我就带他们几个先走了。啊对了，你别忘记幸平老板的新菜单试吃会。”
我顺手在甚尔脑袋上摸了两把一把捏住他的嘴强制他静音。
这家伙以前话还没有这么多，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能言善道起来，也真是有够烦人的。
我都开始怀念以前他懒得搭理我的日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医生含糊地应了我一声，“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段时间忙得很，我都好久没去幸平老板那边吃饭了，怎么可能错过。”
我给甚尔穿上背带，又去把另外两只猫放进航空箱拎了出来。
我意识到七海和灰原似乎并不仅仅和甚尔关系不好。
刚才去看了一眼，我发现他们俩似乎除了和彼此关系好点之外，和其他猫之间也格格不入。
虽然看见我之后都非常亲近地一路小跑过来了，但实际上在托管房间里面，他们俩都各自趴在猫爬架最顶上根本不搭理别人。
是只亲近人吗……
“还是稍微要和同伴相处一下嘛……”我隔着笼子摸了摸灰原凑过来的脑袋，轻轻挠了挠他头顶上柔软丝滑的皮毛，“不然要是寂寞了，有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够即时发现的。”
长相甜美漂亮的英短不知道听懂了没，只是兀自眯着眼睛蹭着我的指尖呼噜呼噜，呼噜的人心都化了。
他们两个在一个笼子里面加起来也有二十斤了，我提着笼子也觉得累的慌。
索性甚尔现在不用我抱，不然那就真的得叫食戟三巨头过来帮我抗猫了，四十斤反正我是顶不住的。
甚尔走着走着又习惯性地直接窜上了围墙，好好的路放着不走非要走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我这段时间遛猫也遛习惯了，习惯性放长绳子好让他不会被我拽下来，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叮嘱了他一句：“不要跳到人家家里面去听到吗？”
他敷衍地勾了一下尾巴表达自己听到了，但是至于具体会不会照做，那就又是一个让人着迷的未解之谜了。
穿着荧光背带的黑猫一路悠闲地走在回家路上晃着尾巴，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治愈，以至于我脚步都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甚尔被牵引绳扯了一下又困惑地转过头来看我，像是在问我怎么突然不走了似的。
我满意地收回手机把刚才拍下来的黑猫背影设置成企鹅聊天背景，安抚了一下略显茫然的猫笑眯眯地对他说：“这礼拜要是有空的话我再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按照我之前的经验，两只猫伤势好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了。
虽然说是车祸，但是万幸没有骨折，仅仅只是脱臼而已，养到现在虽然大动作做起来还有些困难，但是平常正常的跑跳行走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再加上他们两个对外面的环境也没什么应激反应，好像和甚尔一样似乎更喜欢到外面的样子，那就干脆下次带甚尔出门的时候把他们两个也给带上。
甚尔蹭了蹭我的掌心，眼见快到家了，这才从围墙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已经坐到了门禁面前等着我开门。
距离我没收他的门禁也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他也似乎逐渐安分了起来。
不过我没有一天放松对这家伙的警惕过，我总觉得他是在憋着使坏，因此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的封印是否牢固，再加上现在家里面还有两只受伤的猫，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他们三个一窝全跑了。
不然今年用在猫身上的额度真的要超过我的预算了。
“给你准备的新猫爬架，喜欢吗？”
虽然因为另外两只猫是伤患的缘故，我确实对七海和灰原有所偏爱，但我也在试图在三只猫之间好好端稳水碗。
甚尔虽然颇有心机，但是又莫名的非常佛系。有时候我看见他在哈猫爬架上的七海和灰原的时候会干脆把他抱开，以免他和另外两只掐起来。
但是抱开之后他就不会再第二次冲他们两个表达自己对猫爬架的主权了，这都让我不太清楚他到底是因为领地意识凶七海和灰原，还是单纯就是在做每天的日常任务哈一哈另外两只猫，以此宣誓自己地位而已。
但是长此以往肯定不行。之前医生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他这样因为前任家庭留下心理阴影的猫会对新主人相当依赖，也会有相当程度的精神依赖，虽然这个他长得确实很横行霸道，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照顾他的心情。
而且他最近确实乖巧了许多，大概还是因为当过流浪猫，所以在七海和灰原养伤的这个阶段产生危机意识了吧。
我抓着甚尔的爪子给他擦干净了脚和肚皮。甚尔在新装好的猫爬架下饶了两圈，抬头专注地看着猫爬架上分散出来的枝杈，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等下要上哪个台子一样表情相当专注，最后原地一个起跃，跳上了一个高度和我一米七的身高仅仅只差了十厘米左右的平台。
这个猫爬架的高度几乎贴在天花板上了，甚尔显然对此相当满意，上蹿下跳了一会儿之后用下巴在每个支楞出来的台面上都蹭了一下，确保这个猫爬架上全都染上了他的气味后才找了个最高点安安心心地趴下，连尾巴甩出来的弧度都比往日更加轻盈，显然对这个新装置相当满意。
不过因为工程量太大，现在这个猫爬架就仅仅只是个爬架，一些用来让猫玩捉迷藏和防止他们撞到的猫窝和包材我还没安置上。到时候再自己DIY一下，成品他应该会更加满意。
“这下你们三个就都不用抢了。”
我把结实削瘦的橘猫和更加圆润一点的英短抱上了原来那个老的猫爬架，揉着他们的脸颊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就在这上面玩吧，那个太高了，到时候把伤口拉到就不好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看着另外两只猫眼神都几乎黏在新猫爬架上的样子，我觉得大概得稍微防备一下爱他们几个因为抢猫爬架这件事打起来。
距离恰饭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他们食戟一般是在开店结束之后才会开始。
这点空余时间我倒正好可以收拾一下自己，毕竟刚才是扔了垃圾之后直接去的宠物医院，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是干刚收拾完猫爬架灰头土脸的样子。
不过想起来还是挺好笑的，他当初食戟的时候都是直接在工作时间开始的，而且找他食戟的人出人意料的多，最后他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开了个自己的居酒屋，这才总算清静了下来。
所以为了防止又像以前那样的明星效应，他这回终于选择在工作结束之后才开始食戟，和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相当的心有戚戚。
显然曾经那段时间被人围堵要签名想摸一下首席の手以及来的最多的不是食客而是粉丝这件事让他心有余悸，这才在选了新地点开居酒屋之后安分了下来——
虽然因为叶山和黑木场经常会来找他食戟，有时候那里的香味着实不够安分，但是对他的生活来说至少是安分下来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情的另外两个受害者叶山和黑木场总是会为了嘲笑幸平老板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反复提及，全然不顾自己那个时候兴冲冲找幸平老板去食戟结果也被围堵的小脸苍白这件事。
而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小脸苍白这件事，那就又要感谢幸平老板了。
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
我非常迅速的直接洗了个头冲了个澡，一边暴力揉搓谢天谢地还相当浓密的头发试图赶紧擦干，一边抽出吹风机对着自己就一阵猛吹。虽然时间还有空余，但是我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头皮吹干之后还潮湿的发尾就随便它自然风干，看时间还绰绰有余，我这才松了口气，放松地往沙发上一靠，突然感觉被热风吹的有些感官迟钝的头皮上突然有了一种不属于我的毛茸茸的触感。
我抬头一看，就对上了甚尔低下头朝我看过来的眼睛和还没收起来的爪子。
猫爬架就放在沙发后面，当初这么放就是因为有个位置正正好好和沙发背一个高度，我觉得简直是神来之笔——但是我没想到甚尔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并且选择了这里。
他呼噜呼噜伸着脖子把下巴搭在我头顶上，趴的相当安心似的整个重量都放在我脑袋上，以至于我顶着他这个沉重的负担忍不住捏了捏他垂下来的爪子，按揉着微凉柔软的爪垫挤出藏在爪鞘中的尖爪，勾了勾他的爪子尖说：“你倒是会挑地方。”
但是实话实说，我确实有些感动。
他明明更喜欢高地，但还是选择来到了我身边。
“今天饭晚点吃……”我抬手不知道摸到了猫的哪里，倒是猫自己调整了一下位子把脑袋拱进我的掌心里面翻了个身侧躺在台面上，抖了抖耳朵又接着呼噜，“不过今天你有口福了。幸平老板和他老同学们食戟，给你们做的猫饭大概也会相当别出心肠。”
我对幸平老板别出心裁的黑暗料理印象深刻，直到后面叶山不小心和我透露和幸平老板的父亲不仅喜欢做黑暗料理，甚至完全不像幸平老板一样这么在意输赢会把黑暗料理放到食戟上让人试吃，我就由衷感激幸平老板有这么强烈的胜负欲。
唯独食戟上我不想被强迫吃到那样的东西！

第42章
等我准时从后门那边进了幸平居酒屋之后，果不其然看见叶山和黑木场已经在里面准备自己等下料理要用到的东西了。
“来的很准时嘛。”幸平老板擦着手掀开帘子走进后厨说：“今天食戟可是你包场了。”
“爱丽丝没来吗？”我还以为薙切爱丽丝只是晚点过来而已，结果现在居然是不来，这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了。
没什么意外，她一直都是和黑木场一起过来的，倒是挺少见只看见他们两人其中一人的状况。
“小姐先去远月了……”黑木场一边处理鳗鱼一边说，“我们是来通知他顺便和他食戟的。”
“我怎么觉得你们的主次关系好像不应该是这个顺序？”我有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但是最后还是姑且算是忍住了，又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远月那边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让他们两个过来找幸平老板。
不过真的是这样的话，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直接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干什么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你们两个就是单纯为了食戟过来的吧。
“你就说你想不想吃。”叶山毫不客气地说。
“我想。请你们继续用这种方式稳固你们坚不可摧的友情谢谢。”
作为一个非常容易屈服的墙头草，我回答的也相当迅速。
“你去前面等着吧天原……”幸平老板解下手腕上的缠带绕在额头上系紧，整个人气势突然之间就截然不同了，“今天的主题是海鲜，你还想加什么题材限制吗？”
“那就海鲜咖喱饭吧……”我仔细想了想，一时间倒还真没想出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来，就干脆当起了缝合怪把他们三个擅长的东西揉在一起，“不过怎么想到做海鲜？”
“因为黑木场带了。”
“因为今年最好的一批海鲜已经开始上市了——喂幸平，你就是想用我带来的食材吧？！”
叶山：“你带都带了不用不是浪费，反正你带来不就是给我们用的。”
叶山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和幸平老板一样成老拿来主义了。
“谁要给你们用啊！”
“那我就先选了。话说回来了，你带来的这些鳗鱼和秋刀鱼还真不错啊——啊，这个虾也很不错。”
“幸平你居然偷跑？！”
他们三个说着说着就掐成了一团，不过并不耽误他们手上动作非常快的也跟着开始选起了自己需要用到的食材。我见此干脆掀开门帘先从后厨离开，以免杵在那里碍手碍脚的。
平常生活中他们确实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虽然各有各的性格，但是总的来说都挺好相处的。
只有在料理这件事情上他们几个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暴君，就算幸平老板也是这样，只是表现的各不相同而已。
空空荡荡的幸平居酒屋失去了饭店时候的热闹，倒是少见的冷清了下来。
一个人包场的感觉相当不错，我在店里面晃悠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平常最喜欢的那个位置坐下，又很自觉地拿了瓶冰的透心凉的快乐肥宅水插着吸管慢条斯理地嘬了起来。
养了猫之后少见的宁静在我身边聚集起来，但是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传出来的霸道香味冲散。
咖喱这种需要用到大量香辛料的料理在做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种无言的引诱了。
我本来没有这么饿，但是被这个香味一刺激顿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起来，一时间都开始坐立不安，恨不得他们赶紧把料理做完好让我一口气吃个爽。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我开始不安地玩起手机来，但是突然听到照理来说应该已经锁上了的店门突然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以至于我不自觉地下意识就朝门口看了过去。
“今天这么早就打烊了？”
突然来的男人高大健壮几乎赌注整扇门，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冷淡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看见我的时候突然扬了下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唇角竖着劈下的伤疤轻轻抽动了一下，骤然间甚至有种让人仿佛看到了野兽一般凶猛的野性美丽。
我一时间有点想捂住胸口，但是考虑到这个动作位面太好让人读懂我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因此最后只是默默地捏紧了手机低下头继续紧张焦虑地开始冲浪。
这也太牙白了，这是上次除了夏油君之外第二个使劲往我xp上长得人啊！
是的，我的xp系统确实挺广泛的。但是这有什么错，人的xp是自由的！
“这不是还有人吗，还是说现在已经不对外营业了？”
这个长得很帅身材也好的过分甚至还穿着相当紧身的黑T展现出自己一声腱子肉的酷哥在吧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腿一撑转了下椅子朝向我问道：“幸平创真现在不在吗？”
“他在里面食戟。”作为现在这里唯一的食客，我还是替不在场的幸平老板作为NPC解释了一下现在这个居酒屋里面的剧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发展：“现在确实不对外营业了，我在这里只是要作为食戟的评委而已。”
“食戟？”对方显然对这个词也并不陌生，挑眉露出了然的神情就相当干脆往吧台上一屈胳膊撑住脑袋，显而易见是不打算走了：“看来我来的正好。”
好家伙，白票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法啊？
我一时间被这个酷哥的厚脸皮给震惊到了，微妙觉得对方的形象似乎在酷哥这个设定上有所偏离。
还没等我揣摩出到底偏离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大概正好有空闲时间又听见外面声音的幸平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看见那个酷哥的时候也有些纳闷：“你怎么在这里，伏黑？”
“散步的时候正好路过……”被称为“伏黑”的男人语气懒散地说，“本来还想看看你这里怎么这么早关门了，原来是在食戟啊。把我的那份也算上吧，省得等会儿还要多做一份。”
听对方的语气和幸平老板也挺熟悉的样子，我就放下了心来。
我虽然也是幸平老板的食客，但堂食的次数并不频发，再加上经常加班，其他的食客我也确实不太熟悉，只要不是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就行了。
“行啊，我去和叶山还有黑木场说。”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幸平老板看了我一眼，虽然收回视线的速度很快，但是作为一个敏锐的小编，我自然不会错过他刚才那一下的视线：“不过你倒是胆子大……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基本上养好伤了吧？还打算在人家家里面住到什么时候啊？”
“又不差这么几年……”对面的酷哥说出了老赖一般的话来，“时间到了我自己会走的。”
幸平老板叹了口气，但像是在顾虑什么一样没有把多余的话说出口，又掐着时间回到了后厨里面。
倒是这个不请自来的似乎还和幸平老板有点纠葛的食客非常大方自然的坐在位子上，又去给自己接了一杯凉白开怡然自得地在位置上喝着，一幅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干扰到的样子。
我不是会在工作时间之外会主动和人搭讪的性格，再加上幸平老板刚才那话，我本能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太好相处——
倒也不是性格上的不太好相处，大概是那种本能就让人会觉得很麻烦的不太好相处，因此虽然对方的脸和霸道的身材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但接下来我也没有再过多地关注他。
——因为真的太大了，以至于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他不像酷哥的那一部分到底偏移到哪里去了。
偏移到混山口组的那种人身上去了。
因此我不动如山的像个郎心似铁的柳下惠，只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下幸平老板这里果然什么人都有，这也太强了点。
而他居然能用平常心对待每一个食客，不管怎么说都让我觉得相当了不起。
咖喱的香味简直搅的人心神不宁，为了防止接下来继续坐立不安，我摸出耳机打开猫视频开始云吸别人家养的美丽长毛猫。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只猫了，但还是碍于自家的猫并不是按照自己梦中情猫的样子长得，我也就只能每天云吸一吸缓解一下心中的遗憾了。
“你喜欢猫？”
新来的食客冷不丁发出的声音惊得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我抬头一看发现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都没动，这个角度照理来说也根本看不见我手机屏幕上是个什么内容，他到底——
“耳机漏音了。”被幸平老板叫做“伏黑。”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猫叫全都漏出来了。”
别说了，开始抠三室两厅了。
我尴尬地关掉视频收起耳机，心想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我才买来多久竟然就漏音——
哦，买来一年了，按照我的耳机磨损速度，也差不多该到结束命运多舛的一生的时候了。
那没事了……
本着缓解尴尬的原则，我开始没话找话试图让对方忘记我耳机漏音这件事，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没有打算和对方接触的原则，下意识就说：“你不喜欢猫吗？”
陆穆，你看你现在说的什么话，这说话的水准还不如阿巴阿巴！
“啊……”伏黑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反感，让他原本就格外锐利的眉眼一时间有了更加浓重锋利以至于更加吸引人的厌恶，“家里的猫实在是太多太烦了，每天除了唧唧歪歪乱叫给人找麻烦什么事情都不会干。我最讨厌猫了。”
这不就更加让人奇怪为什么要在家里面养这么多猫了吗？
“不是我养的。”这种疑问就算不需要人问出口也很好联想到，因此伏黑很快就接上了下文：“我被动接受这么多猫这件事。”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对讨厌猫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环境大概得是地狱吧。
“没事，反正我早跑了……”他倒是混不介意地一摆手，“跑了之后就爽多了。折磨也轮不到我受了。”
那你是真的很想得开。
还没等我多说两句缓解尴尬，从后厨鱼贯而出的三位前任远月十席就想当精准地站在我面前隔断了我和伏黑的尴尬，没有打开盖子就隐隐约约能够嗅到的收敛起来的芳香一下子勾走了我的全副身心，让我牵肠挂肚的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开始大快朵颐。
“幸平流海鲜咖喱盖饭——”饭碗咯噔一声轻响放在我面前，幸平老板一把抽下系在额头上的系带重新绕回手腕上，脸上露出相当自信的微笑，金灿灿的眼睛在灯光下都星火一样熠熠生辉：“招待不周，请慢享用。”
“你取名还真是永远都这么没创意。”叶山在旁边吐槽了一句，又更加自信傲气地说：“不过反正是要输的，名字取的随便一点也无所谓。”
“确实呢。”黑木场解下头巾之后也恢复了一贯的无精打采随声应和。
“哈？！”幸平老板眉毛一抽拍案而起：“会输的是你们才对吧？我的幸平流海鲜咖喱盖饭是绝对不会输的！”
我下意识想说按照王道定律先上先输，但是考虑到自己日后的口服还拿捏在幸平老板手中，因此非常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假装没听见他们的掐架，正打算打开上面盖着的盖子开吃，就发现幸平老板把另外一份能有我脸大的饭碗哐当一下放在了伏黑面前。
“你的那份，分量应该够了吧？”
幸平老板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一样问。
“差不多了，大概能吃饱了。”
伏黑也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一样回答。
我看了看面前三位靓的各有千秋的料理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饭碗，又看了看伏黑的碗，确信自己是在食戟现场而不是什么大胃王争霸赛现场。
你等下可是要吃同样三份的海碗啊伏黑！你真的不会把自己吃进医院吗？！
“啊？你也想吃这么多吗？对你的食量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虽然意识到我在意伏黑的饭碗但是完全没有理解到点上的幸平老板还有些苦恼的样子：“吃这么多等下叶山和黑木场的料理你会吃不下的吧？”
“原来你也知道那个量很多啊？”
终于反应过来我在意什么的幸平老板恍然大悟，看了眼伏黑用相当无所谓的语气说：“不用担心他，伏黑他是做体力活的，每天都要吃这么多。倒不如说吃的少了才更需要担心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那点震惊，用虔诚地心态掀开盖子，深深嗅了一下骤然爆发出来的压倒性的香味，觉得先上先输这条定律必然是不这么准确的。
“我开动啦。”

第43章
食戟真的是个很好的借口。
再加上有叶山亮和黑木场凉在，幸平创真趁着自己的老顾客全副身心放在美食上的时候顺势靠在了吧台上，冲那个不请自来的食客低声问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伏黑？”
“这么在意这件事干嘛？怎么，你对我的金主有意思？”
伏黑甚尔一边大口扒饭一边语调清晰地反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天原是普通人，不适合卷进你们的世界里面。”幸平创真说：“作为她的朋友，我确实挺担心你们这么频繁出现在她附近。”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就字面上的意思。”伏黑甚尔说的浑不在意：“猫可活不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有个长期金主确实挺香的，但万一暴露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这段时间的生活伏黑甚尔过的相当满意，但是这不代表着他有了定居的打算。
一辈子隐姓埋名当猫这种事情风险性可太大了，他才不会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
如果暴露了身份，接下来要处理的麻烦可比继续当猫的麻烦多的多了，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所以好日子混的差不多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幸平创真虽然不看人脸色的时间占大部分时候，但是偏偏又是个相当敏锐的人。
意识到伏黑甚尔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之后，即便心大如他也不由产生了一丝无语：“难怪五条总是说天原遇见你是倒了大霉了。”
“确实……”伏黑甚尔也对自己有相当鲜明的自我认知，感慨道，“她的运气确实相当差劲呢。”
“不过你这样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幸平创真对这件事并不太确定：“很容易被她发现的吧？她不是给你准备了个定位项圈吗？”
虽然他确实不太想看见这些人在附近——毕竟这往往意味着肯定发生了什么大麻烦，但是这不代表幸平创真会在这种时候直接戳破他们的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知道天原实际上并不知道她自己家里面的那些猫是怎么样一个群魔乱舞的状况，也没有暗示过她有任何不对劲，甚至还主动帮那些家伙们打圆场的原因。
一旦暴露了，那对她来说才是麻烦真正的开始。
伏黑甚尔随口说：“我套在那只杂色的身上了。”
你这人真是有够糟糕的啊。
幸平创真心想。
不过伏黑甚尔今天会出来也确实是个巧合。
他还以为她这个点出门是去购物或者有别的事情去了呢，毕竟这都过了她的饭点，她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谁知道金主居然是来楼下居酒屋参加食戟的。
她出门前又没有特意和他说过这件事，他也是觉得肚子饿了就先提前下来垫一垫，防止自家金主今天半夜三更等他快饿死的时候才带着饭回来，结果正好在这里撞上了她，这不就只能随机应变一下。
“那就多谢款待了。”
伏黑甚尔对他们食戟的结果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来骗吃骗喝的而已。
一口气干完三份饭后觉得自己也差不多饱了——肚子里还能匀出一份猫饭的饱，因此站起来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他拉开推拉门一只脚正要迈出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幸平创真说：“啊对了，给你个好心提示，就当饭钱了。那个六眼小鬼要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哦，会倒大霉的。这次最好也不要回远月。我就先走了。”
幸平创真下意识朝另外一边看过去，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并没有任何人听到这句话，稍稍松了口之后又更加疑惑。
但是在他想问清楚的时候，那个天天来白吃白喝不给钱的黑猫已经跑的一根猫毛都看不见了，想来是去伪装现场了。
但是他又为什么会知道叶山和黑木场这次过来是来通知他回远月去的……
照理来说，这个消息除了他们之外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就连天原也是刚刚知道的，更不可能还和自己家的猫提到这件事了。
不过想到伏黑甚尔这个人之前的身份，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虽然他作为一只天天被自己的金主严格监控在不在家的猫竟然还能有机会在外头搞到这种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对他而言这种事情大概也和吃饭喝水一样，不会难到哪里去。
幸平创真一时间有些苦恼。
他在远月的目的只是为了提升自己以及和更多的料理人交手，结果高三的时候被告知了咒术师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掺和到这么复杂的事情里面去的，但是包含了感情的料理确实和寻常的料理不太一样，仿佛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料理了，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料理竟然能这么做的恍惚。
因此最后，他甚至可以说是毅然决然地一脚踩进了那个本来他不该进去的世界。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只是之后的麻烦事也不少。
他算是明白他老爹为什么常年满世界乱跑不常回家了，就连他现在也是在五条和咒高专的帮助下才消停不少。
之前和天原提到的被周围的人追星式骚扰所以才不得不搬迁的原因只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这些人之中也有不少咒术师和诅咒师，咒术师姑且也就算了，但是诅咒师的存在对普通人而言可称不上是友好……那些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所以他才选择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也开始重新反思起自己当初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在料理的事情上他从来没有犹豫过，但是唯独不想把普通人也给卷进来——
其中也有一部分私心，他也不希望自己并没有涉足其中身为普通人亲朋好友们因为他被卷入其中。
“怎么了，幸平老板？”
餐馆中唯一的女声换回了他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意识，幸平创真收敛了一下表情语调轻快地说：“在想到时候的新菜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说起来，你吃法餐吗，天原？”
“倒是没吃过正宗的……”她说，“不过我也吃不习惯正宗的。正宗的都得配酒，我不喝酒。”
“那可惜了……”幸平创真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又开了一家分店的师父，笑嘻嘻地说，“本来还想让你去四宫师父的店里面尝一尝他做的料理，你不喝酒的话，那我给你做改版的好了。”
“我这辈子都对会对你怀抱感恩的心的，幸平老板。”对方脸色一肃放下手中的碗筷表情虔诚：“我甚至愿意给你吹黑哨。”
“禁止贿赂裁判，幸平你这个混蛋！”
最后在三道料理之间做出抉择真的很困难，我相当艰难地违背自己感恩的心还是宣布这次食戟的胜利者是叶山——
他在香料的掌握上实在是已经臻至完美了，我想给幸平老板吹黑哨，发现自己还是相当难背叛自己的口腹之欲。
非要说的话，他们三个的料理风格仿佛像是迪迦空中形、迪迦强力型和迪加复合型，一个玩魔法香料一个玩暴力海鲜，幸平老板的特长虽然并不像叶山和黑木场的那么鲜明，但是这不代表他弱，只能证明他是满数值的六边形战士。
虽然整体上来说他们都是满数值的六边形战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是小学生吗？
每次输了之后都要拿小本子记录输赢一定要扳回一局，真是和小学生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幸平老板一边记笔记一边嘀咕“58胜59败下次一定要赢回来”一边头也不抬地和我说“猫饭放在后厨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而黑木场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狂化了，抓着笑的幸灾乐祸的叶山逼他再做一遍给他尝尝，他非得尝出个好歹来。
唯一的赢家叶山勉强维持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的骄傲矜持和趾高气昂就被黑木场和幸平老板冲破防了，一边怒吼凭什么他要给他们这几个输家再做一份一边身体很诚实地跟我一起去了后厨打算再做两份份。
怎么说呢，虽然傲娇这个属性却是很可爱，但是傲娇很容易成为败犬的，叶山君。
在他们第二次打起来之前我提溜好猫饭直接从后门溜了。
今天的饭点比往常晚了许多，我已经有预感家里面的三只猫会饿成什么样——尤其是我自己的那只。
希望他能叫小声一点吧。
我有些惆怅，心中感激这边做的相当优秀的隔音措施。
不然我迟早要因为被邻居投诉制造噪音而被房东扫地出门。
不过出乎我意料，我到家之后第一个迎接我的不是甚尔，而是慌忙一个猛冲结果因为脚底打滑一脑袋撞在我腿上的灰原。
因为手术原因剃了身体毛显得更加圆头圆脑的英短一头撞在我腿上后又懵又茫然的表情格外惹人怜爱。
灰原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好像刚才那一下肉弹冲击给他撞懵了似的，抬眼上下打量我，好像是在确认我不是在外面有了小猫咪才这个点才鬼混回来，接着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抬头蹭了蹭我的腿，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见他走了，甚尔这才优雅又轻盈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这么大的腱子肉落地竟然没发出一点声音，他难得矜持地在我脚边绕了一圈才轻轻贴了贴我，嗅了嗅我手中的袋子，又仿佛不感兴趣一样跳回了沙发上。
“你今天转性了？”
我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是这个猫设了，但是转头对上灰原委屈巴巴的眼神和七海虽然没有相当表现出来、但是看着我也有些水汪汪的视线，我立马主观臆断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甚尔肯定欺负人家了。
以他的德性他就是做得出来这种事。
别说背后了，他都被我在作案现场直接抓获好几次了。
难怪今天看见我回来搁这儿和我演猫女。
你难道以为你像猫女一样给我玩不同猫设的cosplay我就发现不了你在家使坏吗？
“今天匀三分之一饭给七海和灰原。”我蹲到沙发面前掐住他湿漉漉的鼻尖微笑：“反正剩下三分之二也够你吃的了。”
黑猫甩着脑袋好几下都没摆脱我的手，抬眼盯着我看了半天，似乎恶向胆边生一样突然闪电般伸出爪子捞住我的手，张嘴就一口啃了上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猫饭都差点洒了。但我从小性子拧，被他啃了不仅没有下意识地撒手，甚至还条件反射地把猫捏出了哼唧一声。
然后我就发现他仅仅只是懊恼地用锋利过头的犬齿叼住了我的掌心肉并没有用力，发现我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后简直难以置信，最后翻了个白眼，嫌弃一样砸吧着嘴巴在沙发上摊平，一幅“随便你怎么弄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的样子盯着天花板拒绝和我有任何眼神以及语言上的交流。
嚯，生气了啊？
生气的小猫咪这不就更好玩了。

第44章
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像很慢，但实际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东京已经开始有了冷意。
上周的温度和这周的温度比起来简直像是打了个骨折，对我这种相当怕冷的人来说，已经哆哆嗦嗦地开始在家里面痛不欲生地翻找秋冬季节穿的衣服了。
我甚至连上班的时候都已经给自己缠上了围巾，哪怕顶着小李“你是不是有点子问题”的眼神也坚定不移地全副武装去公司。
对唔住?，作为南方人我真的很怕冷，从来没习惯过。
家里的猫最近也有了抱团的趋势，大概是也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最近甚尔也不再哈七海和灰原了，他们三个甚至能在日光照射到的那块区域里面和谐的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
当然还是七海和灰原抱团，甚尔一个猫孤身老咪一样揣着手趴在猫爬架上，背影看起来甚至有点萧瑟。
这更加让我确定了甚尔之前哈他们两个只是每天一个礼节性的日常任务而已。
灰原和七海也恢复的相当不错，灰原身上被剃的东一块西一块光秃秃的皮肉也开始重新生长出短绒绒的细密绒毛，整个猫看起来肉眼可见的可爱圆润了起来，每天都顶着一张很开心圆脸盘子仰着脸眯着眼睛看我，简直比金拱门的冰淇淋都还要还要甜上好几倍。
之前我还担忧地上网查了很多猫的车祸后护理和术后护理，总担心他们身上会出现什么并发症之类的，但是他们两个恢复的相当让我省心，再加上本来生活中也相当乖巧听话，一呼百应的仿佛我养的是狗咪，这就让我不知不觉对他们两个稍微有些偏心。
比我本人更敏锐察觉这一点的是甚尔。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只要被他闹过大概也很少会有人不知道。
我今天特地没有加班准时走人，看在我一整天都爆肝完成了手上的任务，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加班的理由，课长最后也只能满脸纠结地看着我事了拂衣去，临起背包潇洒地往背上一甩头也不回踩着下班倒计时最后一秒的点离开公司大门。
至于为什么没留下来和小李一起水加班费，当然是因为今天晚上是幸平老板的新菜单试吃会啦！
鬼才要留下来加班，这点加班费怎么可能比得上幸平老板的新菜单！
因此不管上班还是下班，反正我今天心情都很好，要不是不太合适，我就差一路上蹦着回来了，到家之后就甩了背包，挨个把慢吞吞走过来迎接我的小猫咪们一把抱起来全都揉了一遍，然后才捏着灰原更加柔软的腮帮子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今天晚上我去吃好吃的，又要晚点给你们带饭了。不过好消息是你们的主人会过来哦……好像是叫夜蛾先生吧？到时候我带他来看看你们。作为老师也真的是很忙啊……”
之前夏油君把五条君的联系方式也给了我，而五条君一加上我好友给我打钱的速度就让我相当震惊，因此我就兢兢业业地当起了这个临时寄养人，每天都会定点给他们两人发一组七海和灰原的生活照，好让他们能够安心——主要是让我这笔钱能拿的安心。
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算夏油君和我说五条君是狗大户让我不用客气随便宰这给的也太多了，况且我还没动手呢，他这么主动，这就让人不好意思了。
到时候再结算一下退一部分给他好了……仅仅只是照看他们两个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虽然意外横财确实很让人惊喜，但是这么拿着又觉得良心不安了。
灰原原本想逃，但是三番两次刚一个起落就被我一把穿过腹下捞了过来，尝试几次之后他大概也意识到我放任他做出逃的动作只是为了逗他，也就委委屈屈地缩在我腿上把自己整个猫都缩成一个浑圆的球体，小声抗议地喵了两下，最后还是委屈巴巴地任由我揉搓他肥美的腮帮子。
英短的圆脸真的非常好揉，尤其他新长出来的毛被养的非常丝滑柔软，比天鹅绒的手感都要好到不知道哪里去，我揉捏的简直爱不释手，不顾他的抗拒强行抓着他举了起来一脑袋埋在猫的肚子上狠狠蹭了两下。
虽然这样的行为对猫的心灵来说大概和伤口撒盐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些毛真的太软了，我实在忍不住。
哪个养猫人能忍住这样的诱惑呢；
反正我不行。
灰原被我这样一顿猛蹭之后终于像是被非礼过一样拼死挣扎着从我手中逃了出去，我有些遗憾地回味这种感觉，倒也没有去把已经躲进猫窝里面的小猫咪再重新抓出来，反手捞住刚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经过我身边要去喝水的甚尔，一把把他薅到了怀中。
“过来吧你。”
我在他的后脑勺上猛吸了两口，非常满意上面还是我在天气转凉之前刷了他一次的宠物香波的浅淡香蕉牛奶味，又抱着他连亲了好几口，亲的他喵喵直叫。
说来还挺奇怪的，灰原和七海虽然表现的相当亲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都不是很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
他们平常对我表达亲近的方式就是凑过来和我贴贴，愿意接受我的摸摸，但是手的位置一旦从脑袋上偏移，他们两个就立马柔若无骨地从我手底下流走自己趴会猫爬架上面去了。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随叫随到以及我喊一句他们应一句，我还以为他们其实不太喜欢我呢。
但是这段时间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不知道他们是明白了小猫咪是反抗不了恐怖直立猿的掌控这个真理，还是意识到了就算挣扎也没有什么用，我逐渐可以抱起他们两个，从脑袋摸到身子再摸到肚子，然后把他们抱在怀中休息一会儿——多数是灰原，七海比他更精明一些，很少被我强行逮住非礼。
这也算是人类吸猫史的一大进步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就和甚尔完全不同。
甚尔就表现的相当流浪猫，给吃干什么都行，不管是摸摸亲亲还是抱抱，他甚至可以主动出卖自己的身体，但是一旦拿到好处之后立马拍屁股走人，连眼神都不带多给一个，悠然自得就跑到猫爬架2.0最高的那个台面上乘凉去了。
不管怎么说，看到他们几个性格不同的这么鲜明，我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小动物们也都有自己的性格，所以和他们相处的方式也就各不相同。
比如现在甚尔虽然在我手中挣扎，但是如果我说等下带他去幸平老板那里蹭饭，或者再闹就抓他去洗澡，那他就会停止挣扎。
至于具体要实施哪一项，那就得看他今天有没有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惹事找揍了。
“七海对我真冷淡啊……”
我抱着碗想着锅，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甚尔扎实有力全是肌肉的大腿，一边眼馋地看着另一边刚才在我rua玩每只猫之后就已经远远躲到猫爬架上去的七海，语气有些难过。
七海抖了抖耳朵，琥珀色的猫眼转了一下把视线投注到我身上，表情冷淡的像个教导主任一样不苟言笑，和旁边脸蛋圆圆看起来就甜甜的七海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不好看，实际上作为一只有着漂亮鲭鱼纹的橘猫，他长得也非常俊秀矫健，虽然比甚尔小了一大圈，但是身形也看得出削瘦的相当灵巧强壮，一摸也全都是腱子肉。
虽然橘猫一定是胖这件事多多少少有点刻板印象，但是看着七海这么瘦，我又总觉得他没吃够，应该再胖一点才对。
虽然他的体重相当标准，每餐的饭量也不小，但是看着他这样，总让我有种奶奶般的担心。
孩子，饿了吧，没吃饱吧，再来个大鸡腿吧．jpg；
七海趴在猫爬架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贴近了我身边，用毛茸茸的温暖身体轻轻贴了贴我的手臂，咕噜咕噜地轻轻“咪呜”了一声。
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因为他喵的太标准以至于我忍俊不禁破防之后，他就再也没在我面前喵过一声，最多就是呼噜呼噜或者偶尔哼一下，想听到他“咪”一声简直都要比登天还难。
因此我格外惊喜地一把放下手中的甚尔就要去抱他，但也不知道甚尔到底怎么做的，在我抱住七海之前软的像一滩流水一样从我臂弯的空隙里面钻了进来，地鼠一样从我怀里头探出脑袋来用力用自己的头顶抵住我的下巴，一边发出一声甜腻腻的猫叫一边用冰凉的鼻子来回蹭我的下颚，蹭的我都有些头皮发麻。
怀中的位置被他一占我就不能去抱七海了，七海见状趁机从沙发上跳下去又回到了自己猫爬架上的原位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我。
甚尔眯着金黄的眼瞳直呼噜，又撒娇一样抱着我的胳膊抬头舔了舔我的脸颊，发出奶猫一样又甜又娇的喵喵叫——也不知道他这是哪儿学来的。
我一下被他弄的没脾气了，抱着他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揉着黑猫也同样柔软并且面积更大的肚子幸福地抱怨：“也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到底哪来的……以前你可不这样。”
黑猫瘫在我怀中发出细微的哼唧声，长长的尾巴顺着我的腿滑下，听到这话也就只有尾巴尖勾了勾，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等下我去试吃幸平老板的新食谱，你在家不许顽皮听到没？”
看在他今天这么娇的份上，我决定选择给他胡萝卜而不是大棒：“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所以给我老实点知道了吗？”
他没吭声，最后被我抓着摇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我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德性，不吭声还可以装自己什么都没答应过憋着使坏——
虽然吭声了也不代表他不会使坏，但是终归还是吭声了更加让我稍微放心一点。
这样至少倒时候我揍他的时候不会心软。

第45章
等我进幸平居酒屋的时候，发现我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人。
在室内都带着墨镜看起来长了一张凶恶冷酷面孔的中年人听到动静朝我的方向看过来，一时间我稍稍有点紧张，但是看到突然从他身边窜出来的大白猫，我又不太紧张了。
而且也清楚了面前这个长着坏人脸的酷哥到底是谁。
“你好，天原小姐。”对方主动起身冲我鞠了一躬：“我是夜蛾，夜蛾正道，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老师。七海和灰原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
以貌取人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第一印象真的很难觉得夜蛾先生是一位教育出了这么多猫品优秀好猫猫的人民教师。
白猫自己占了一个位子坐在上头应和着对方一样甜甜地喵喵叫，蓬松修长的尾巴优雅地竖起来勾了勾尾巴尖，看了看夜蛾先生又看了看我，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又主动从椅子上跳下来朝我走来，在我脚边绕了一圈后用尾巴亲昵地勾住我的小腿示好。
“哪里的事，反正我也是顺便照看他们两个而已，这种程度哪里算得上麻烦。”
立本人喜欢鞠躬的习惯总是让我习惯不了，见状也只能鞠躬回去，顺手又摸了摸在我脚边相当配合扬起脑袋好像就等着我摸他的白猫的下巴：“五条君给我的报酬足够多了，我也不是无偿照顾他们两个的，不必对我这么客气啦。”
白猫被我摸呼噜呼噜的眯起了蓝汪汪的眼睛，不知道刚才待在哪里的另外两只猫也从夜蛾先生身后走了出来，纷纷在我腿边转了一圈，用贴贴我小腿的方式表达他们的善意。
“夜蛾先生今天把猫都带来了吗？”
“家里面在装修，放着他们几个在家里不放心，学校现在也关门了，不好把他们带到学校去，所以就干脆带过来了。”
夜蛾先生解释了一句：“而且他们和七海还有灰原的关系也都不错，等下要是不麻烦的话，还是希望天原小姐能带他们几个去看一下七海和灰原。”
夜蛾先生那张硬汉脸上流露出些微的不好意思，显得相当抱歉似的：“这段时间因为没有见到七海和灰原，他们几个饭量都减小了……实在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摆了摆手，“反正上次杰也来看过了，这次也就是多带两个而已，七海和灰原会很高兴的。”
当然我也很高兴。
可能唯一会不高兴的就只有甚尔了。
悟和杰都只是稍稍贴了贴我就回到了夜蛾先生身边，待在他手边像是在和他说话一样喵喵直叫，看起来就和他关系很好，不过显然也表现出了他们这个帮派的猫咪们一贯的习性——虽然很亲人，但并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只有我见过一次的俄罗斯蓝猫还在我身边没有走，看到我蹲下之后还非常主动地人立起来用伸懒腰的姿势把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哼着小声喵了一下，倒是伸出爪子要我抱抱的样子。
我见状就伸出了手把她抱了起来，名字叫“硝子”的俄蓝就相当自觉地自己在我怀中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呼噜呼噜着眯起了翠色的猫眼，连尾巴尖都愉快的勾了起来，整个猫都呈现出相当放松的状态。
“看来不是我的问题啊。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喜欢我呢。”
我抱着硝子挠了挠她的下巴，有着丝绒一般蓝灰色皮毛的猫咪就舒舒服服地抬起头，一时间呼噜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了。
“他们几个都不太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硝子倒是比较喜欢。”夜蛾先生替自己的猫解释了一句：“并不是排斥你的意思。”
“天原啊？你今天来的挺早的……没把你的猫带下来吗？”
从后厨走出来的幸平老板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好像还挺惊讶我没有带猫一起来的。
我比他更纳闷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今天是新食谱试吃吧？难道你还给猫准备了新食谱吗？”
他噎了一下，也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说：“习惯了……看见你就想问你要什么猫饭。话说回来，医生什么时候过来？”
我看了眼手机说：“他说再二十分钟，他太少换班了，好不容易才和人交接完。”
悟和杰已经非常自觉地一个猫一个位置，幸平老板也像是见怪不怪一样给他们两只猫面前各放了一个小水碗，也给我递了杯水过来，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有些困惑，问：“你是不是比之前胖……”
“噤声。”我微笑着差点捏爆水杯：“所有说出真相的人都会被我杀掉哦。”
而且这怎么能算胖呢，只要BMI没有超标，那就叫健康！
人怎么可以被体重束缚住口腹之欲！
而且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
“其实也没关系……”大概是我的表情有些可怕，幸平老板视线游离了一下昧着良心说，“看起来还是不胖……很正常的。”
“没事，在我们老家叫能胖是福……”我从容地应对，“我还给自己预留了体重上升的空间，等超出这个范围了再减肥也来得及。”
“那今天的肉料理就不给你上了？”
“不行……”我表情一肃，“你可以说我胖——我都不介意你说我胖了，你怎么能给我缺斤少两？！”
“那就给你换成牛肉吧。”他思考了一下说：“你们吃减肥餐都会比较偏向吃牛肉而不是猪肉吧？”
“我不需要减肥……”我倔强地否认，但是并没有拒绝，“猪肉和牛肉我都要！”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但是居然连幸平老板这个老直男都看出来了……看来比上次和老爸老妈视频的时候更胖了，真的要开始减肥了。
可恶，好痛苦。
硝子在我怀中咕噜咕噜地咪呜了两声，安慰我一样伸出肉垫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又凑上来用毛茸茸的额头贴了贴我的脸，一瞬间让我觉得减肥也不是这么艰难的事情了。
“天原小姐……”夜蛾先生突然开口说，“有件事情，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一下。”
“装修的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七海和灰原可能暂时还需要在你那边寄养一段时间。”
说出这种话对夜蛾先生来说相当难以启齿，他犹豫了许久才把话说出口，又立刻补充道：“当然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倒也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就是你真的不需要法律援助吗夜蛾先生？我认识的一个律师还是相当靠谱的，虽然做的不是这方面的业务，但是如果你装修工程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的话，也可以咨询他。”
我第一反应就是夜蛾先生遇见不靠谱的装修公司了，下意识想给他推荐一个靠谱的律师给予他强劲有力的法律支援，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也不是这方面……主要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装修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出了不少意外。
有的被车撞了有的不小心摔伤胳膊了，最厉害的在装修屋顶的时候摔下来腿摔断了，所以最近进度变得相当缓慢。”
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出来相当封建迷信，因此夜蛾先生说的时候非常别扭：“总而言之就是发生了很多意外，公司倒是不错，但是因为人手骤减所以效率慢了许多。”
我是不相信什么封建迷信的……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听到对方这么说也不由觉得同情，只能用浅薄的语言安慰倒霉的夜蛾先生：“那就让七海和灰原继续在我家待着好了，什么时候你那边装修结束了什么时候再接他们两个回去好了。
反正他们两个听话的很，和我家那只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优秀学生了——说起来夜蛾先生你是怎么教育他们的？一个个都这么乖……真的好羡慕啊。”
夜蛾先生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喝了口面前的清酒说：“他们要是乖的话，你就不会在外面看见他们了。”
原来他们不是你主动散养的啊？！
“他们都在家待不住，总是喜欢自己往外面跑，一个不注意就不在家了。索性每次都能回来，但是管也管不住，就算装了定位也只能看到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根本拦不住他们往外跑。”
夜蛾先生借酒浇愁，养猫人一遇到养猫人，不管多沉闷的性子话匣子都收不住：“说也说了罚也罚了，反正就是下次还敢。悟和杰甚至都不会认错，在外面还挺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硝子稍微听话一点——但是她被他们两个一怂恿也往外跑，她倒是会认错，但是跑都跑出去了又有什么用。”
原本正低着头喝水的白猫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饲养员正在抱怨他，顿时敏锐地抬起脑袋大声喵喵了起来。
夜蛾先生脸上流露出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冷酷，一把捏住悟的脑袋给他物理静音说：“你有什么好狡辩的，悟？”
白猫一边反抗一边发出含糊的叽里咕噜反正听不出是猫叫的叫声，最后拔瓶塞一样把自己的脑袋从夜蛾先生手中，一转眼立马跳上了幸平这里最高的酒柜上居高临下的接着喵喵喵，连绵不绝仿佛魔音灌耳嚷嚷的人头疼。
好像能明白一点夜蛾先生的苦恼了。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怀中安静地一声不吭的俄蓝，心想夜蛾先生看起来好像也没有这么幸福。
这大概就是养猫人都会有的共同问题吧。
“所以我说了，其实推荐养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医生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从容地说：“至少狗比猫更亲人，而且作为伴侣动物也更加能带给人热情活力的满足感。”
“你犬派的嘴脸暴露的一览无余哦，医生。”
我一把捂住小猫咪的耳朵还有些纳闷他怎么来的这么快：“你不是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吗？”
“当然要预留出时间了，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麻烦怎么办——而且你不也是犬派吗？不要说得好像养了猫之后就改变了自己的派系一样。”
可恶，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的大型犬都需要遛的话……”我喃喃自语：“虽然猫咪也很可爱，但是狗勾是我的初心啊……”
“你现在和养狗有区别吗？”医生冷酷地说：“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要遛猫吗？”
他把风衣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的地问幸平老板：“什么时候开饭啊，幸平老板？”
他摸了摸肚子说：“为了晚上这顿我可是连中午都没有吃一直等到现在的。”
“你做的也有够绝的……”我对他肃然起敬，接着也催到，“什么时候开饭啊幸平老板，我中午也没吃，要饿死了。”
“你们还真是半斤对八两啊……”幸平老板说，“再过五分钟，既然人齐了，那我就开始了。有什么意见记得和我说，反正距离菜单更新还有几天功夫，再改也来得及。”

第46章
不管怎么说，幸平老板的手艺都是相当优秀的，反正我是没有从新菜单里面挑出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毕竟他能够拿出来让我们进行最后的试吃，肯定在之前已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也吃了不少失败品了。
看夜蛾先生还打算喝一会儿酒的样子，我就打算先带这三只猫回去了。
不然到时候他们几个玩得太晚，夜蛾先生也不方便回去。
“那我就先告辞了。幸平老板你今天也是正常发挥哦，我已经等着你更新菜单了。”
我冲幸平老板比划了个拇指，然后对一旁正趴在沙发座位上仰面摊开肚皮的白猫招了招手：“悟，过来吧，杰和硝子也一起来，先去我家和七海还有灰原他们玩一会儿吧。”
白猫翻了个身甜甜叫了一声，轻盈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正要从我脚边路过的时候被我一把抱了起来，顺着他的下巴狠狠揉了揉他蓬松的像狮子一样的领毛，笑眯眯地说：“走吧……”
我确实有点偏心……但是没办法啊！我发自内心的喜欢长毛猫！
“你们不要给天原小姐捣乱……”夜蛾先生转头叮嘱了猫一句，又客气地对我说，“他们几个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天原小姐。”
我给三只猫扣上牵引绳——我倒是没想到夜蛾先生给他们准备的牵引绳是项圈式的，因为猫的缩骨功，所以我当初选的是背心式的，就怕拉着项圈甚尔一个兴起就从项圈里面钻出来跑了，大晚上的反正我是找不到他的。
看着杰和硝子非常习惯地贴在我脚边随行，我不由得感慨夜蛾先生的狗咪教的实在是非常乖巧听话，这么听话的小狗、不是，小猫，就算喜欢出门溜达那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了。
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抱到底。
我是很想一直抱着的啦，但是我总感觉悟的吨位好像和甚尔相差无几——
倒是比甚尔稍微轻一点，按照我最近这段时间抱猫的经验，他少说也得有二十斤，我又要牵着猫又要拿着家里三只猫的猫饭，实在是有些抱不动他了。
“我回来啦。”我蹭掉鞋关上门之后才解开他们几个的牵引绳，摸了摸上前迎接我的七海的脑袋对他说：“今天你们朋友们来看你们哦。”
英短亲热地迎了过来凑到暹罗的身边喵喵叫，暹罗也回应着他嗓音轻柔地喵呜喵呜，一时间五只猫凑在一起喵的此起彼伏，而这个家中唯一无动于衷的就只有瘫在沙发上的甚尔。
他抬眼瞥了我一下，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的冷漠眼神，连喵都不对我喵一声。
“人家来玩一下而已嘛……”我坐到他身边，黑猫微微抬起脑袋，顺势把脑袋搁在我腿上露出下巴和脖子上柔软的皮毛让我抚摸，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和悟他们好好相处哦。先吃饭吧？你们应该也都饿了吧。”
相比起来似乎是杰更受七海和灰原的欢迎，悟只是简单地和七海还有灰原蹭了蹭领毛之后就一个猫优雅地踱步走到我面前来一下跳上茶几，看了看躺在我腿上的甚尔又看了看我，又甜腻腻地“喵”了一声。
“过来嘛……”我冲他招了招手，拍了拍沙发边上的空位，“沙发这里也可以坐。”
甚尔突然翻了个身抻了个懒腰，顺势整个猫横跨我的双腿把身子横在我腿上，然后又一下子瘫了下来，歪头眯着鎏金的眼睛，看着悟“呜”了一声，语调称不上友好。
白猫看看横在我腿上一长条的黑猫又看了看我，水汪汪的蓝眼睛在灯光下玻璃一样透明清澈，再加上他那张长相过分漂亮可爱的脸蛋，看得人很难抵挡住猫的诱惑，如果不是因为甚尔横在我腿上，我大概真的要犯罪了。
不过考虑到自家猫的情绪，我最后不得不含泪忍痛拒绝了面前漂亮大猫对我发出的抱抱邀请。
有猫之人，不好当着自家猫的面对别的猫出手。
“你这样躺着不累吗……”不过看到甚尔脑袋和屁股都像是折了一样软绵绵从我腿上坠下来，我也算是服了他的小心眼，抱着他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上半身靠在我怀中，把他的屁股也拢了进来，揉了揉他的肚子嘀咕：“你那个姿势看得我颈椎都开始痛了。”
悟倒是不太失落，歪了歪头又打量了我一会儿，又轻盈跳到沙发上靠到我身边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从幸平老板口中得到过他们之前掐的险些没把彼此打死这件事，担心甚尔因为他的靠近应激，连忙一把按住甚尔的脑袋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好让他们两个彼此保持距离，以免等下掐起来伤害到我这个没有皮毛保护的脆弱人类。
甚尔没有被他的动作吓到，倒像是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摇头晃脑地就想摆脱我的手，对身边的悟倒是视若无睹。
索性悟也不是来找茬的，又冲着我喵了两声就盯上了甚尔的猫爬架，眼神专注地看着树杈一样凸出来的落脚平台，突然一个原地起落直接跳了上去，舒舒服服地窝成一团从平台上垂下尾巴，尾巴尖毛毛虫一样憨态可掬地轻巧摇摆，显然对这个已经铺上了柔软绒布的台子相当满意。
我怀中的黑猫顿时不满起来，被我一把抱住揉着软绵绵的肚子分散开注意力又挣扎不开之后才安分下来，但是嘴巴上依旧还是骂骂咧咧地试图喷死那个爬了他猫爬架的外来猫。
“好啦好啦，让人家趴一下好不好？悟他们也就偶尔来一下，我等下给你加餐好不好？”
为了安抚住怀中的猫咪，我连哄带骗地亲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安慰他。
幸平老板时常会让我带回来一些他研发新菜时候做的小零食，让我帮他试吃看看有什么想法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
甚尔一直非常眼馋这些小零食，只要我一错眼就会试图偷吃，但是因为这个口味是个人吃的，对猫来说不够健康，所以我一直都严格管控他。
这次要让他让步，只能拿出来做奖励诱饵了。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么说甚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骂骂咧咧的低沉猫叫也变成了含糖量十足的小甜心猫叫，用冰凉湿润的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立马舒舒服服窝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有时候他真的挺好懂的。
“七海、灰原，你们也都别玩了，该吃饭了。”
猫饭放了一会儿之后温度也降低了不少，这个天气饭冷的也快。
不过他们三个都比较喜欢吃有温度的食物，所以我也没等到猫饭彻底冷却下来，在还有些温手的时候就喊他们三个来吃饭。
三个猫一人一个饭碗，这次幸平老板做的小零食是烤牛肉，也不知道牛肉他到底是怎么炮制的，刚出炉的时候香得要命，冷却之后更加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料风味萦绕在鼻尖，被还温热的猫饭一烘烤，勾人的香气立马就想一双无形的手拎住了所有小猫咪的后颈皮，引诱的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把视线放到了甚尔碗中的烤牛肉上。
甚尔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伏低身体，少见的没有骂骂咧咧而是相当直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攻击意图，连那双金色的眼睛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看他的时候总是用太拟人的情绪看待，硬是让我品味出了几分野兽一般凶戾的杀气。
“不要吓他们。”
虽然这样的阵仗让我也有点惊讶，但到底是自己养的猫，我也不担心他暴起伤人，一把抱住黑猫又拿起了他的碗放到吧台上，让他自己一个人占着高位自己吃。
——是的，在经过这家伙的锻炼之后，我甚至已经能短时间一只手抱起一只二十多斤体重直奔三十的猫进行短距离移动了。
在这样下去，我恐怕也不太需要特地去减肥了，只需要天天在家抱猫走来走去就能达成我健身的目的。
甚尔被我抱到吧台上之后才收起了攻击的姿势，尾巴尖愉快地勾了勾，然后立马埋头干饭一点都不带搭理别人的。
而其他的猫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甚尔的反应吓到了，也都没有再把眼神给甚尔。
七海和灰原吃饭吃的都有些局促不安，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吃饭的速度都比往常快了不少。
我摸了摸甚尔的脊背，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耳朵动了动又甩了甩尾巴，像是在问我有什么事一样。
我有些欣慰他居然在全身心干饭的时候还有心思分给我，又安慰道：“慢慢吃吧，又没有人会抢你吃的，我还在你身边呢。”
猫一边快活地呼噜着一边速度一点都没慢下来地吃饭，速度快的都让我有些担心他这么吃会不会消化不良，但是看他健康茁壮的样子，似乎又很难说出这种话来。
安抚好他之后我又安慰了一下有些紧张地七海和灰原，甚尔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他的心思非常好摸懂，只要我表现出来的行为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他就不会和家里面的其他猫争风吃醋，也不会产生任何矛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非常好照顾。
杰和硝子倒是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他们两个只是刚才被香味吸引了一下，看甚尔这么排斥的样子就干脆没有凑过来了，也跳到了猫爬架上各自找了个位置窝了下来，动作和悟非常同步掉地眯着眼睛轻轻甩着尾巴尖，看起来对我布置好的猫爬架非常满意。
“你们要和酸奶吗？”
冰箱里还有上回买冷饮赠送的酸奶，之前买的已经被我逼着甚尔吃完了，这次的赠品我还没有逼他吃，心想现在家里这么多小猫咪了，总该有几个能消耗掉这些酸奶吧。
果不其然，一双雪白的猫耳朵和一双灰蓝的猫耳朵齐刷刷起立，声呐一样准确无误地对准我的方向，连带着两颗猫脑袋和两双颜色各异但是一样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向了我。
“看来是你们两个喜欢吃。”
看悟和硝子这么热切的样子，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原味的酸奶，还没等揭盖，悟就已经迫不及待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一溜小跑凑到我身边人立起来扒住冰箱试图往里面张望。
“你要自己选吗？”
我深受把他抱了起来，他甜甜地喵了一声，就伸着脑袋往冰箱里张望，又被里头的冷气出的眯着眼睛抖了抖耳朵，看起来还怪享受的。
也是，对长毛猫来说，现在这种温度大概才能算是他们的舒适区。
我抱着他把赠品的几盒酸奶都扒拉了出来，一共有五盒，两盒原味的一盒草莓味一盒芦荟味还有一盒红枣味，他在我怀中纠结了半天最后才伸出爪子扒拉住了草莓味的那一盒，我一拿出来他就非常自觉地深处前爪把酸奶抱在自己怀中，险些用自己蓬松厚实的皮毛把小小一盒酸奶给埋了。
硝子也跑到了我脚边喵喵叫，我放下悟后让她也自己选了盒酸奶，她选了芦荟味的，也非常听话地自己咬着酸奶盒子走回沙发上，乖巧地揣着手看着面前的酸奶，就像是在等着我去喂他们一样。
“你们等一下哦，等甚尔他们吃完我收拾好再来喂你们。”
不过考虑到甚尔的脾气，我还是先照顾他的情绪，恋恋不舍地摸着他的屁股，就当自己是在摸沙发那边排排坐等着我去喂酸奶的两只小猫。
可恶，等我回家之后一定要再养只长毛的！

第47章
三只猫的饭碗都是幸平居酒屋外带的一次性饭盒，收拾起来还是非常方便的，我只要在他们吃过饭的地方擦一下，顺便把他们几个的脸也全都擦一遍就算结束了今天的晚餐。
悟舔了两口就对酸奶不感兴趣了，但是因为我们家不许有这种浪费食物的情况出现，他还是被我抓着脖领子强行喝完了一盒酸奶，喝完之后气鼓鼓地自己跳到猫爬架上屁股对着我，连尾巴都不垂下来了，一幅“你一根猫毛都别想碰”的样子。
硝子倒是挺喜欢喝酸奶的，非常自觉地舔干净了盒子里面的酸奶后又舔了舔嘴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不需要太过丰富的表达，我就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再来一盒。
“不可以哦，一天只能喝一盒。”
我抱起眼巴巴看着我的俄罗斯蓝猫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放到猫爬架上，虽然不知道他们要不要玩玩具，但还是抱有一点期望地把家里面的猫玩具给翻了出来放到猫爬架上，揉了揉硝子和杰的脑袋说：“你们要玩玩具就自己玩，我先去洗澡了。”
虽然天气逐渐转冷，但是我还是习惯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之后先在家里面冲个澡。
热水浴毫无疑能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而且对我来说回家冲个热水澡是一件相当惬意又慵懒的事情，这就代表着我基本上和外面的所有烦恼隔绝开来了，连心情都会变得愉快起来。
不过今天冲澡的时候倒是遇到了点问题。
我还在享受地感受花洒喷洒出来的热水冲走满身的疲惫，就听到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猫叫，声音撕心裂肺惊恐无比，听得我差点心脏骤停，一把关了水裹上浴巾就冲了出去，拖鞋都差点打滑。
五只猫齐刷刷站在猫爬架上，争先恐后地试图占据甚尔那个猫爬架最高位那个并不算宽敞的平台。
每只猫的神情都一样惊恐，背上的毛都耸立了起来，尾巴都紧张地木棍一样竖起来绷在身后，惊惧无比地盯着下方的地面。
“怎么了！？”
我差点以为家里面进贼了，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让所有猫——
除了我家的猫以外这么惊恐的罪魁祸首，原本正瘫在沙发上的甚尔看见我出来之后唯一的动作就是撩起眼皮喵一声，接着不动如山地继续瘫在沙发上呼噜着假寐，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其他猫咪惊恐的叫声和他没多大关系。
五双睁得圆溜溜甚至连瞳孔都惊恐地缩成梭子形的猫眼齐刷刷朝我看来，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样发出争先恐后的喵喵叫——虽然七海依旧倔强地没有喵，但是显而易见他的表情也非常惊恐。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我当仁不让地发挥自己优秀的5.0视力又在客厅里面扫视了一圈，终于顺着猫着急的叫声和不断张来看去的视线找到了让他们齐刷刷挤上孤岛的罪魁祸首。
油光锃亮外壳棕黑的凶猛恶兽慢条斯理地抬起爪子梳理了一下纤细修长又敏锐到能捕捉到气流变化的触须，两条天线一样的触须轻巧地一点一点，像是在试探着气流的变化似的，接着突然改变方向对准了我，滑动着能攀上各种光滑表面的三队足，迅猛无比地朝我冲了过来。
猫顿时叫的更加惨烈了，我用我优秀的视力捕捉到了它微微张开的外壳和露出的半透明的翅膀一隅，敏捷地一个滑步在狭窄的过道上与恶兽擦身而过。
而事实证明我的预判非常准确，因为这玩意儿凶悍无比地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刚才就多半扑到我脸上了。
意识到这只出现在我家中的南方大蟑螂竟然会飞，猫的神情更加惊恐了。
他们在明白到就算占据至高位也无法保证安全后，也不再迫切地试图争取最顶上的那座孤岛，惊慌失措地四下分散各自占了一个台面弓起脊背，惶恐不安地盯着蟑螂又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再问我这玩意儿为什么这么凶猛，这玩意儿这么凶猛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飞，它吃不吃猫，一天吃几只猫。
“没事，就是只蟑螂而已。”
作为南方人的我自然是身经百战，从小死在我拖孩底下的南方大蟑螂不计其数，甚至让我练出了一拖鞋过去百分百必死至少一只蟑螂的绝活，每到夏天就是我的快乐时光，抄着家里所有触手可得的拖孩开无双一阵乱杀，一晚上就战果颇丰。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我10岁之前。
十岁之后我就觉醒了蟑螂很脏很恶心的认知，从此以后就不再是那个没有感情能在螂堆里面杀个七进七出的恶螂杀手了。
因为嫌拍死蟑螂后太yue，我的飞鞋绝活也逐渐失传，现在成为了一个能够面对但是无法在距离过近的情况下狙击对方的普通人，必须要保持足够一个扫把的距离我才有勇气攻击恶兽，不然我也有点腿软。
不过我也就算了，你们这些猫为什么也这么怕蟑螂啊？！
猎杀这种小昆虫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的天赋技能顺着血脉代代流传下来的吗？！
作为猫你们竟然怕蟑螂，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但是作为这个家中唯一的人类，我还是有义务保护小猫咪的，衡量了一下攻击力的差距，我决定今天宰了这只蟑螂后明天就去买蟑螂药。
被我捏在手中的拖鞋给了我一点安全感，但是和那只一看就营养丰富肥美无比的恶兽对峙，我痛不欲生地意识到这玩意儿如果被我拍死后大概会留下面积足够可观就算拖了地也能让我绕着走好几天的骸骨，我捏着手中的拖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了。
趴在沙发上的黑猫看到我举起武器之后才终于抬起了头，意识到我和恶兽对峙的时间过长之后表情也渐渐无语了起来，仿佛在说你这个废物这玩意儿一个人都收拾不了吗，然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舒展四肢，动作优美仪态典雅地踩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即将二次进攻的凶兽，尾巴尖翘了翘，又百无聊赖地放了下去，显然这个猎物并不能让他提起兴致。
我表情凝重地对黑猫说：“甚尔，咱们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的弹药只有一发，要是没有命中，今天晚上不是它死就是我死。”
要是这家伙失踪在家里面，今晚我一定无法安然入睡！
话说回来了，这都秋天了，你也该冬眠了吧！也不必这么踩着夏天的尾巴出来活动吧？！
甚尔咕哝了一声，耳朵声呐一样对准了恶兽的方向，代表着他稍微有点认真起来了。
而我则开始毫无意义地游走缓解自己的紧张，终于在找到一个自己觉得相当不错的角度之后一把把拖鞋甩了出去——MISS。
理智告诉我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但是感情上我不能接受。
被激怒的凶兽当时就振翅飞了起来朝我扑来，猫惨叫的更加厉害，我也差点跟着惨叫出声，但是作为人类的尊严让我忍住了，一个箭步躲开凶兽的攻击——但是它在空中转弯了！
你怎么还转弯啊？！
我惊恐地转身就跑，甚尔就在这个时候英勇地一跃而起，因为急着逃命我没有看到他到底什么个动作，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四只爪子收拢端坐在我的拖鞋上，低着头看了看从拖鞋鞋底下弹出来的那一对仿佛表达了恶兽垂死挣扎情绪疯狂舞动的触须，又抬头看了看我，眯着眼睛发出一声甜度极高的猫叫，尾巴尖都快活地勾了起来，骄傲地抬头挺胸的样子仿佛等着我垮塌。
“做得好宝贝儿。”我胆战心惊，生怕缩骨功不比猫差的那玩意儿从鞋底下溜出来：“你先保持那个姿势不要……”
动……
咔嚓一声脆响，坐在拖鞋上的猫抖了抖耳朵，依旧一脸乖巧可爱地看着我，而我想活捉凶手并且在密封的环境中处以死刑的愿望就此破灭，想到等下要处理那一滩尸体顿时痛不欲生了起来，但还是夸了猫一句：“心肝你做的真好，就是从明天开始和我一起减肥吧。”
猫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我的眼神仿佛再说“我给你立了大功你竟然对我恩将仇报”，但是我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只一屁股能坐死蟑螂的小猫咪身量苗条，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知道刚才甚尔是怎么用我的拖鞋捉住那只蟑螂的，但是显而易见小猫咪能用的工具只有他的四条腿和一张嘴，于是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先痛苦面具地给犯罪分子收尸，用热水狠狠地擦了地板好几遍，然后一把抱住悠闲的猫亲切地对他说：“走，宝贝，跟妈妈洗澡去。”
我绝对不允许一只碰过蟑螂的猫在没有被洗刷赶紧的情况下上我的床！
黑猫转身就要跑，早就已经熟知他逃跑路线的我一把捞住他努力收起试图从我手中滑开的肚子，精准无误地一个猴子捞月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拖着他就直奔卫生间。
虽然对蟑螂我唯唯诺诺，但是对猫我可以重拳出击。
看在前不久刚洗过一次澡的份上，这次可以只洗爪子和脸。
对了，还得刷牙。
猫惨叫一声被我拽进了卫生间，接下来的所有声音就被隔音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门板给全都关在里头了。

第48章
我按着甚尔把他从头到尾全部擦了一遍，本来是只打算擦个爪子洗个脸刷个牙的，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一边用来都来了安抚他一边毫不留情地把他全身上下的皮毛都擦的异常凌乱，最后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这才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出去。
收拾完猫和房间之后我才终于有心情收拾自己，但是重新冲澡被热水一浇，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想按照这样的表现，明天多半是得感冒一场的。
等下还是冲杯姜茶吧……
我叹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换上睡衣后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间隔漫长的淋浴，拉开房门放出浴室里头的热气，拿着甚尔用的那块干的吸水巾走了出来，把正趴在沙发上暴躁又敷衍地舔着自己湿漉漉皮毛的黑猫抱了过来，用吸水巾把他裹起来擦掉他身上多余的水分，又翻出梳子一下一下梳着他刚才被我擦的狂野无比的短短被毛。
另外五只猫咪看见我出来之后不约而同地朝我聚集了过来，像是受到惊吓之后急需得到安慰一样簇拥在我身边，搞得我像是众星拱月一般身边围满了毛茸茸的猫，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体温隐隐传来。
“你们都是猫啊，怎么会这么怕蟑螂……”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又非常享受猫咪们的众星拱月，挨个摸着他们的脑袋揉了过去，然后又擦了擦甚尔的猫，确保剩下的这点水汽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风干后才松开吸水巾把他放到一旁去，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打开了电视，抱起贴在我身边的俄蓝，听着小家伙受惊之后可怜巴巴的喵喵叫，一边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一边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脊背。
“好了好了，没关系呢，还有我在呢，实在不行甚尔也会抓蟑螂，不用怕的啦。”
我小声安慰着怀中的猫咪，挖了个靠枕过来往身后一塞，翻找了一下播放列表一时间没有什么想看的，于是不由自主摸出了许久没用的NS，亲了下俄蓝的耳朵尖问：“那陪我打游戏好不好？还是说你们想看电视？”
猫咪们没有回答，只是放松了身体朝我的方向靠近，虽然没有像甚尔一样自己又回到我身上在我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但是从肢体语言不难看出来他们现在还挺放松的，至少没有刚才那样那么惊慌失措了。
“那就陪我打会儿游戏吧。”
我摸了摸甚尔又摸了摸硝子，顺手又摸了摸在我身边离我最近的悟。
白猫顺势抬起下巴舒展开脖子上那一圈和围巾一样厚茸茸的皮毛，隐约能够看到那条系在他脖子上漂亮又昂贵的项圈。
宝贝，我真的挺担心你在路上被抢劫的。
想了想我干脆打开了随乐拍。我本来玩游戏就挺菜的，再加上现在只想放松放松不想动脑子也不想太动手，因此虽然宝梦这个随乐拍游戏性真的非常单一，但是对我这种玩家来说确实是非常好的一款放松休闲游戏。
而且谁会不喜欢宝梦呢。
“你们真的不喝酸奶吗？”
打开游戏后我就打算去冲杯姜茶，在起身之前又和猫咪们确认了一边，除了怀中的硝子应了一声表示她还想喝，其他几只猫都无动于衷地趴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理都不理我，连刚才喝过酸奶的悟都懒得抬起头来，显而易见也不太想喝。
那就算了，看来只能之后逼甚尔喝完了。
拿都拿了……妈的，下次不买这家的了。
姜茶滚烫冲鼻的辣味一下子被热水冲了出来，怀中的硝子被冲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尖用爪子蹭了蹭，看了看姜茶又看了看我，一幅挺好奇为什么我要喝这个的样子。
可以理解，毕竟看起来就不太好喝。
“不喝的话明天得感冒了。”我端着马克杯习惯性地和她解释——
说是自言自语其实也不为过：“骤冷骤热的本来就容易感冒，冬天还好些，本来就更加容易感觉到冷，但秋天就没有这么容易感觉到了……而且这个季节本来就流感高发，喝点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她咪呜了一声像是在说自己知道了，等我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后，发现本来就躺的随心所欲的猫已经躺的歪七扭八了，悟还非常精明地歪着身子靠着我的靠枕，看见我回来也只是抬了下眼皮用可爱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一点让位的意思都没有。
“我再给你拿个抱枕吧。”
我一边毫不留情地把猫拨开一边又从猫堆里面抽出一个抱枕——
就是被我抽走抱枕的猫不满意地呜了一声，我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七海的抱枕，上面还枕了个灰原的屁股，被我抽走后灰原骤然惊醒，睡眼惺忪地茫然四处张望，似乎正在试图分辨到底是谁让他的屁股一下子落空了。
“对不起哦，没看见是你们的。”
我动作娴熟地又把抱枕塞了回去，一边把七海的脑袋重新按上去一边把灰原的屁股抬起来放上去，熟练地拍了拍他们两个就试图翻找出一个没有被猫靠着的抱枕——一个都没有。
可恶，你们这些猫都是怎么在睡的啊，到底是怎么做到人人都沾着抱枕但是都只沾了一点点的？
看这种资源的极大浪费，我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强行给他们几个全都矫正了睡姿平均分配给他们两只猫一个靠枕，只有硝子和甚尔不需要，因为他们两个一个被我在怀中抱着一个枕在我腿上，都一幅没有世俗欲望的样子连屁股都懒得动一下，猫布偶一样软绵绵地随我摆弄。
虽然看着一圈猫整整齐齐地睡在沙发上这种场景实在是有些怪异，但是对我这种有些微强迫症的人来说看起来又相当赏心悦目。
我自己往后滑了滑也靠着靠枕窝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把胳膊搭在甚尔身上方便自己打游戏。
但是甚尔不太乐意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我这样的姿势他得抻着脖子才能把脑袋搁在我身上，因此他没躺多久就自己站起来离开我身上，跳到猫爬架上那个距离沙发最近的平台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趴了下来，脑袋垫在爪子上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要给你个枕头吗？”
猫爬架上布置的让猫咪们休息藏身玩耍的小猫窝里头我都有放小枕头，虽然打扫起来确实有够麻烦的，但是看他们几个都很喜欢的样子，我也就没有收起来。
甚尔“嗯”了一声，我就起身扒拉出他最常用的那个小枕头塞给他，他闭着眼睛非常自觉地自己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把下巴打上去，猫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加放松了，盘在身边的尾巴都送了开来，顺着猫爬架垂落，快活地勾了勾毛茸茸的尾巴尖。
猫咪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倒是不让人觉得厌烦，游戏音乐传出来之后，悟倒是好奇地抖了抖耳朵尖坐了起来朝我的屏幕看过来，专注地看着屏幕的样子到不像是我在打游戏而是他在打游戏。
杰眼睛都没睁，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在悟起身之后屁股一动就占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整个猫舒舒服服地横躺在柔软的靠枕上陷在其中——
所有抱枕里面他最喜欢这个最软的，陷在里头就像是包在汤圆皮子里头的芝麻馅一样格外诱人，看得人都想躺上去枕一枕了。
毕竟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如果不是因为确实知道这个抱枕不太好用，我都想睡上去了。
一开始让我觉得高冷的白猫亲昵地贴在我手边伸着脑袋看我玩游戏，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他也没溜走，只是抬眼扫了我一眼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我手中的NS上，我就得寸进尺地时不时揉一把他脖子上细长绵密的被毛一边给屏幕里头的可爱宝可梦拍照，拍着拍着突然间心中一动，摸出手机罕见地切换到了自拍模式，趁着猫咪们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对着自己来了张自拍，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脑袋打码，把这张全猫福设置成了我的新聊天背景。
毕竟家里面一次性有这么多只猫对我来说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场面——
虽然六只里面五只都不是我的，但是不妨碍我给他们拍张照满足一下我自己的快乐。
我也不知道拍照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但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超过九点半了。
猫咪们睡的睡瘫的瘫，原本被我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姿势也早就恢复了一开始的凌乱，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就只有靠在我身上一直盯着我打游戏的悟。
“你倒是坐得住。”
我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挠了挠他的下巴，摸着他蓬松银白闪闪发亮的外层皮毛下面更加绵密温暖的加厚绒毛层，看着茶几上的梳子，又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杀死时间方式。
白猫眯着眼睛抬起下巴享受着我的抚摸，松鼠一样又蓬松又大的尾巴放松地放在身后，只有尾巴尖偶尔动弹一下，看见我伸手去拿梳子的时候稍稍睁开了点眼睛缝，但是又很快眯了回去，呼噜呼噜着显然并不反对接下来的梳毛活动。
硝子被我从怀中放下的时候困倦地睁了下眼睛，看到我伸手去抱悟之后咕哝一声，挤进我身边和靠枕之间狭窄的缝隙里头窝了进去，似乎这样的位置更加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心和舒服，很快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悟虽然歪着头盯着我伸过去的手，但是真当我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着逃跑或者反抗，只是规规矩矩地趴在我腿上哼哼了一声，又很快被我揉着耳根安抚了下来，呼噜呼噜歪着脑袋就朝我的掌心里头贴过来，接着整个猫都滑了下去，翻起肚子背对着我侧躺在我腿上，一幅他也困了的样子眯着眼昏昏欲睡。
“真乖。”我一边夸他一边摸着他的肚子，摸着手底下又绵又软还丝滑无比的皮毛，更加想薅这只可爱的小白羊、不是，小白猫了。
小宝贝毛这么长，一定能薅很多下来吧！

第49章
长毛猫虽然美丽，但是要维持美丽显然离不开饲养员的精心照顾。
尤其悟还是这种相当难打理的棉质毛，就算天天梳，一撒手毛就用一种让人脑溢血的速度飞快打绺。
如果不是他最外面那层白亮的惊人的皮毛是蓬松丝滑的丝质毛，遮掩了一下同样雪白的内层毛打绺的惨状，他看起来反而应该是六只猫里面最像流浪猫的那只。
因为目标是养一只长毛大猫，所以我云学习了相当多打理长毛猫的知识，虽然苦于没有实验目标以至于我一直都不知道真的实践起来该如何去做，但是现在正好有个千载难逢的练手机会。
我一边哄着猫乖乖地侧躺在自己腿上一边摸出来很少有用武之地的另一把梳子。
白猫咕哝了一声但还是没有跑走，只是尾巴开始甩了起来，这代表着他的情绪至少现在没有这么好了，在他彻底烦躁地溜走之前我得想办法把他给安抚好。
“乖乖，不会痛的，会很舒服的哦。”
第一次给这种长毛猫梳毛还真是让人有些无从下手，我打量了一下躺在腿上的猫，最后还是决定像对待甚尔一样，先从他的脖子和胸口那一大团狮子一样威风凛凛又漂亮的鬃毛给梳顺。
夜蛾先生显然也把悟照顾的相当好，至少一般来说长毛猫给自己舔毛的时候容易把自己的毛舔的打绺，尤其是胸口那一块本来就相当难舔的面面俱到的领毛，经常顶着波浪形一绺一绺的形状出现。
但是悟身上却没有这样舔过毛之后凌乱的痕迹，只有大片的毛自然变成一片一片一大团一大团的样子，梳子疏进去的时候也只是短暂地在底层绒毛里面卡了一下，稍稍用点巧劲就能轻而易举地疏通片状粘连在一起的棉质毛。
平常也有梳的相当仔细啊……没想到夜蛾先生对他们的照顾意外的细心呢，感觉我自己照顾这种长毛猫的话，平常肯定还是会因为工作原因对此疏于照顾的。
夜蛾先生还是老师呢，照理来说应该会更忙才对，竟然还能把家里面这么多只猫照顾的井井有条的，这也太不容易了，简直能挂上一块职业铲屎官的勋章了。
白猫的脑袋被我轻柔托起，枕在我的掌心里头只是稍稍抖了下耳朵，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摸了之后就知道悟和甚尔是同样的类型，不仅骨架相当大，身上的肌肉也非常发达。
现在他脑袋躺在我的掌心里面，大小得我两只手才能捧住他的整个脑袋，而且因为这一身皮毛的加成，虽然体重和甚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外表上看起来他甚至比甚尔还要大上一圈。
如果他是只短毛猫的话，大概也不难看出他实际上也是实心的。
大概是因为我的服务还算是到位，白猫原本因为不耐烦甩来甩去一直扫到暹罗身上的尾巴逐渐安分了下来。
杰意识到身边的动静逐渐小时候眯着眼睛撩开一点眼皮朝我看了过来，发现是我在给悟梳毛之后咕噜了一声就翻了个身，面朝向沙发靠背那侧彻底藏起了自己的正面，用一种相当自闭的姿势甩了甩尾巴，一副自己终于能好好睡觉的样子。
“痛的话记得叫哦。”
梳的轻了我又担心梳齿不能完全没入皮毛之中——毕竟他的皮毛着实过分的厚实，但是力气重了我又担心遇到个隐藏在其中的毛结把猫拽疼了，因此我还是稍微有点紧张，毕竟也不好把人家的猫梳成斑秃还回去，因此挠着悟的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突然间感觉梳子撞上了什么东西。
——哦，是那根藏在他的皮毛里面至少看起来格外昂贵的猫项圈。
我想了想还是暂时先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摘了下来。我还以为这个项圈会相当难摘除，但是真的打开卡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玩意儿竟然意外地好摘——可能是担心真的有人起了贼心万一摘不掉这东西就打算威胁猫的性命吧。
对别人的喜好我也不打算指手画脚，之前已经说过了反复提到也是会让人厌烦的，因此我摘下来之后也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个名牌，发现上面的猫牌果然朴素的简直和这根花里胡哨的项圈格格不入，倒是和其他猫的牌子格式高度一致。
“搞不懂啊……夜蛾先生明明这么在意你们，为什么不给你们的猫牌留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呢？”
我一边用手指梳理着被项圈压的有些凌乱的皮毛一边继续和猫说话：“毕竟你们几个都是喜欢自己溜出来玩的小坏蛋不是吗？”
没了项圈的阻碍之后梳齿梳理得更加顺畅。那些因为猫的行动被项圈摩擦的有些纠结在一起的雪白皮毛虽然有些打结，但是索性要疏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为了防止拽痛悟，我还是抱歉地拿了硝子并没有枕着只是用背部抵着的抱枕垫在了悟的脑袋下面，好腾出手给一点点捻开脖子上纠结在一起的毛团。
还好性格更加乖巧的俄罗斯蓝猫并不在意，只是往我身边窝了窝就接着睡了，连尾巴都没有多动一下。
不过在意料之中，虽然被打理地整整齐齐，但没梳几下，梳齿就已经无法没入得更深——因为齿缝间已经塞满了梳下来的猫猫。
又细又长，又绵又软，像是一大团棉花一样卡在梳齿之间。
而当事猫不仅看起来没有一点问题的样子，甚至还非常主动地动了动身体给自己的脑袋在抱枕上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好让我注意到他更加蓬松的肚子和尾巴。
长毛猫会掉这么多的猫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现在天气虽然已经开始降温了，但到底还是踩着夏天的尾巴，如果早上是大太阳的话，在日光下走一段时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热的都隐隐有些开始冒汗了，因此悟还在持续长达半年的脱毛期之中显而易见是一件能够让人轻而易举原谅的事情。
我摘到了卡在梳齿之间的猫毛，一看着在茶几上堆起来的一小坨白毛，突然间又有几分好奇梳到什么程度的时候才会基本上不会再有这么多脱落的旧毛卡在梳子上。
抱着闲着也是闲着想做那就去做的想法，我用排梳一点点梳开因为猫的活动最频繁所以显而易见更容易打结的领毛。
这一圈威风的鬃毛需要展现出这样的魅力自然是需要耐心打理的，只是当我梳了至少十分钟还能从梳子上摘下数量一点都没见减少的旧毛，我渐渐开始感觉事情不对劲了起来。
我沉默了一下，看着桌子上已经堆积起小小一坨的白毛，思索片刻之后决定暂时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么一小片区域上。
做人要从全面的角度观看一件事情，比如当悟脖子上的旧毛似乎一时半会儿都梳不完的时候，或许我可以先转移阵地把他全身的毛都先梳通。
飞扬的猫毛像春天到处飞舞的柳絮散的哪里都是，鼻子似乎有些敏感的杰已经开始打起喷嚏了。
最后在连打三个喷嚏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从沙发和抱枕的缝隙里面把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嫌弃地看了我腿上躺着的白猫一眼，绕开我们从地上前行跳到了远离风暴中心的另一个猫爬架上，转眼之间就已经蹿到了位置最高的那个猫窝里面用屁股对着洞口，尾巴不悦地从洞里头甩了出来，不耐烦地左右摇摆了一下，最后装死一样直勾勾地坠在外头。
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沙发上这群猫都是用面朝沙发靠背的姿势在睡觉了。
唯一不动如山还闭着眼睛睡的安安稳稳的就只有我腿上的悟了，我本来以为甚尔能忍到最后，但在杰走开后没多久他就不耐烦地喵了起来，一连好几下要打喷嚏打不出来的喷气声之后，我都听到他嗜血的爪子隐忍地抠在趴着的那个平台上抓出来的隐晦声响。
“不许打人。”
在他深陷到底是先把悟打一顿还是先把我打一顿的千禧难题中时，我先下手为强抬手直接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冷酷无情地说：“也不许把我铺在台子上的绒布抓烂，抓烂之后我不会给你买新的铺上，你一冬天都睡这个冰冷的台子好了。”
他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恼怒地呜呜，最后一口咬起自己的小枕头跳到了自己的猫爬架上最高位的猫窝里，睡着自己的猫窝也和杰一样把脑袋埋了进去只露了个屁股出来，甚至更吝啬地连根尾巴都不给我看。
我非常确信杰这么个姿势只是为了逃避到处飞的猫毛，也非常确定甚尔这个姿势更多的是在给我脸色看。
不过我抬头乍一眼没看到他去的哪个猫窝，如果不是隐约看见最顶上的猫窝里头的那个枕头上缺了一块，我也无法精准地在家中锁定他的位置。
悟对自己引发的这一切骚动都一无所知的样子，甜甜地咪呜了一声抬头又蹭了蹭我的手，躺在我的腿上伸直四条腿爪子开花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一幅等待着我继续给他梳毛的舒服模样，看得我薅猫毛的手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
主要吧我有一点强迫症，我不能忍受自己把梳了一半的猫放下不管，哪怕现在我也开始感觉到自己嘴巴里面有了几分猫毛的滋味，但我还是摸着可爱的小猫咪忍了下来。
我偏不信了，我今天梳不通你这只小白羊！
人类有时候真的是非常热衷于自己和自己较劲的生物。

第50章
虽然我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把小猫咪当小白羊的准备，但是当我看到桌上堆砌起来的和猫等身大的那一大团猫猫以及我腿上基本没有任何变化的猫，我还是沉默了下来。
就这产毛率，养猫不比养羊划算多了？
原本六猫聚鼎的我因为给腿上的这只小猫咪梳毛的原因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岛，其他五只猫能逃难的都逃难了，基本上都姿势非常整齐划一地找了个能钻的猫窝钻进去，用屁股朝外的姿势埋在猫窝里面，尽可能地避免被到处乱飞的猫毛感染的几率。
白猫倒是非常享受一样在我腿上已经睡的开始打起呼噜来了。
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还睡的格外沉稳安详，只有偶尔自己飞散的毛落到敏感的耳朵里或者沾到鼻尖上的时候他才会冷不丁抖抖耳朵或者抽动鼻尖，但看他熟练地甚至都无需张开眼睛的行为，显然早就对自己这一身乱飞的毛已经能做到视若无睹了。
这种场面让我很难死心。
他身上的毛不管怎么梳理似乎都能源源不断梳下相差无几数量的脱落旧绒毛，好像我梳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团让人摸不着头脑又长得绵延茂盛的毛。
我本着速战速决地想法把猫翻来覆去地梳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承认猫的毛是没有极限的。
有极限的是我这个妄想用这么一个多小时就把猫咪身上的旧毛梳完的人类。
“你怎么这么能掉毛……”
我不甘心地在白猫身上狠狠薅了一把，无语地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撮被揪下来的显而易见将脱未脱的猫毛，长长叹了一口气，把这一撮毛放到猫的脑袋上，顺便呸了一下似乎还残存在我嘴巴里面的猫毛，又拿梳下来的猫毛在猫脑袋上给他堆了一顶白色的帽子，终于得到了白猫一个无语的眼神。
“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你这个掉的还是有点超出我的心理预期了……”
我一边呸着猫毛一边喃喃自语：“长毛猫都像你一样这么能掉吗？还是你是特例？夜蛾先生平常都是怎么打理你的？这种程度的掉毛还是分品种的吧……可恶啊，还是说你这种棉质毛格外能掉？”
虽然猫不会说话，但我还是从他面无表情（？）的蓝眼睛中看出了一种属于猫的冷酷清醒。
他好像真的试图用眼神告诉我长毛猫都这么能掉一样。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一把捂住白猫的眼睛相当戏精地深情对他说：“我是不会被这种小问题打败的。迎娶白月光总是要有点挫折的，区区掉毛而已，这种小问题我可以承受的。而且我相信聪明的小猫咪一定会懂得打理自己的对不对？”
突然间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让我汗毛管一下子支了起来，我一个恶寒忍不住在房间内寻找那个视线，突然灵机一动抬起头，果不其然对上了猫窝的黑洞里面那双注视着我的金色眼睛。
我看不清猫的脸，也看不到猫的表情，我只能看到那两枚眼珠子。
金灿灿的像燃烧的烛火，但我就是非常笃定甚尔现在在嘲笑我。
想到自己家这个是个甚至连舔毛都不愿意自己舔的短毛废物，我一时间又有些沉默，好像有什么难以接受的现实正在我们一人一猫之间沉默地流转。
我家的短毛废物一直到现在似乎都还把我当妈的样子，能不自己舔就不自己舔，非得我抱着梳。
要是以后养的长毛美人也被这家伙带歪了，非得腻歪着我让我给她天天梳毛，那我这一天天的也什么事儿都不用干了，逮着他俩薅就可以了。
不可以，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你的那些陋习不需教给别的猫。”
我心平气和地试图和猫磋商，不过语气非常不容他反对：“不管是讨厌洗澡还是钻锅里面还是翘家溜出去玩或者连毛都不自己舔，这些东西全都不许教给别的猫知道了吗？”
甚尔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虽然我从来没听到过他这么叫，但是我本能地就知道这个叛逆崽肯定是在表示自己的反对。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这家伙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大概是我这次停顿的时间有些长了，悟可能以为我已经结束了梳毛活动，因此开始在我手底下挣扎起来，伸出爪子扒拉着我挡住他眼睛的手掌，哼了一声就要从我腿上站起来。
雪白的猫毛成片掉了下来，我为了防止这些毛又给我原汤化原食沾到猫身上去，赶紧把毛抓了下来归拢到茶几上的那一堆里面，比划了一下悟又比划了一下已经占据了茶几半壁江山的毛，看着精神抖擞除了更加靓丽体型毫无变化的白猫心情复杂：“也亏得你毛多。”
不然这么掉，换成人指不定得成秃瓢。
白猫自己坐到了那一堆产自他自己身上的废弃毛边上打量了片刻，又歪着脑袋看着我甜甜地喵了一声，立马喵的我三魂七魄飞了一半，顿时觉得刚才的梳毛真解压，完全想不起来嘴巴里似乎一直有猫毛在作祟的增压了。
“这么多毛能干嘛……”但是看着毛我又有点发愁：“难道给你扎个羊毛毡吗？但我不会那玩意儿……我给你搓个毛线球你自个儿玩去怎么样？”
悟用跳下茶几的行为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伤脑筋了。甚尔不怎么掉毛，掉也就只有我刚才暴力揉搓时候或者一直抱着他的时候才会掉上一些，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性处理过这么多猫毛……
总不能卖给收毛线的让人家给我搓个毛线团出来，我再拿回来给猫打件毛衣吧？
那问题是我也不会打毛衣啊，而且猫毛能打毛衣吗？
“你先回来，悟，项圈还没带呢。”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最后的造型还没有给悟倒腾完他就自己跑了，这让我像饭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接到上司的电话喊我赶紧回去加班一样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赶紧把猫喊了回来。
索性夜蛾先生的小狗、不是，小猫们教育的非常优秀，我喊了一声之后悟就相当自觉地走到了我跟前来，看起来还有些不太满意，仰着头喵呜喵呜叫着，像是在抱怨我刚才没有一次性把事情做完一样，看得我忍不住想亲一口他。
如果是自己家的我就真亲了，但是别人家的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夜蛾先生现在不在，但我还是有点仿佛在非礼良家小猫的拘束。
因此最后只能遗憾地揉揉他的脸颊和胡须肉，然后拿着针梳开始给他做最后的造型。
一般来说，排梳用来梳开猫身上的毛结和脱落的旧毛，茶几上的那一堆猫毛就是排梳立下的功劳，但是最后要想把毛梳得蓬松，那就得需要靠针梳的打理了。
我实在是喜欢悟那一圈漂亮的狮子领和那根松鼠尾巴，兴致勃勃地将最外层充满弹性蓬松善良的丝滑皮毛梳的微微竖起，仔仔细细打理了他一遍之后，满意地看着小猫和之前相比几乎蓬松庞大了一圈的体型和针尖一样耸立的精神而又彭软的毫毛，觉得自己这手艺不去应聘一个宠物托尼老师实在是可惜了。
悟看起来也非常满意的样子，下巴抬起反复在炫耀自己的漂亮似的透出一股子得意洋洋来，简直可爱的要命。
如果不是担心破坏自己刚刚给他梳好的造型，我一定要把他搂进怀里好好揉搓一下不可。
不过考虑到倒腾成这样是我花了几乎两个小时的心血，最后我还是忍住了自己犯罪的冲动，只是把那根项圈重新带回了他脖子上，仔仔细细地帮他藏进厚实的皮毛之下，终于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点毛量的变化。
之前他的这条项圈可是能在皮毛之中藏得严严实实不漏一点马脚的，现在却隐约能看到一点颜色从雪白的皮毛之中透出，证明了至少桌子上那一堆等身大的毛不是我白薅下来的。
突然之间我有了一种微妙的努力被认同的成就感，满足地喟叹一声摸了摸悟仰起来的脑袋让他自己去玩，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双腿的麻木和眼睛的干涩。
再一看时间也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十点半，我艰难地扶着沙发起身活动了一下血液循混不通畅的双腿，在终于感觉到针刺般的麻木消退些许后正打算给夜蛾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接猫，就听到门铃和我非常心有灵犀一样地顺应我的心声响了起来。
从猫眼往外看去，果不其然是依旧一脸严肃的夜蛾先生。
“打扰到你这么晚真不好意思。”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相当严肃的人，在我开门之后先是给我道了一下歉，接着看我的眼神虽然因为遮挡在墨镜后面看不出来，但我还是从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之中看出了他的困惑：“是悟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察觉他似乎看向了我的头顶，顿时意识到估计是刚才给猫梳毛的时候有飞起来的猫毛沾到我头发上了。白毛黑发这么一混搭可不得招人眼球，也难怪他先注意到了这一点。
“没有，是我擅自给悟梳理了一下皮毛。弄的有点乱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一边随手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猫毛一边邀请夜蛾先生进来。
他非常有礼貌地仅仅只是站在玄关门口并没有进入，但是因为给猫爬架挪了位置，所以原本正好被玄关挡住的沙发和茶几现在也相当一目了然地暴露了一半在玄关门口。
茶几上那一大滩的猫毛如果不细看，说不定得让人觉得我趁人不备把别人家的小猫咪给扒皮了。
悟用自己甜度极高的猫叫喊醒了杰和硝子，自己溜溜达达先走到玄关门口一坐，高高抬起脑袋露出自己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项圈展示着自己蓬松的皮毛，像是要得到夜蛾先生的夸奖一样眯着眼睛露出一种甜度极高的表情，看的我又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揉他了。
但是养猫人大概会对自己家的可爱小猫有一定程度上的免疫，夜蛾先生看猫的眼神非常冷淡，反倒是更加关心我茶几上的那堆猫毛。
“这么多毛也不好处理吧……”
“是啊……”我一边给三只猫拴牵引绳一边叹了口气，“扔掉感觉很浪费，但是拿来做手工之类的我也完全不擅长……到时候大概也只能扔掉了。”
“既然如此，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夜蛾先生说：“其实在教师的工作之外，我也会扎羊毛毡，算是兴趣爱好。”
我看着面前的带着墨镜的铁塔壮汉简直震惊了。
夜蛾先生，你不仅是人民教师，甚至还会扎羊毛毡，还把自己家的小猫咪教育的这么懂猫德，你是会影身之术才能同时兼顾这么多事情吗？！
不过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去找个袋子给你装起来。”我语气都忍不住轻快了起来：“只要不浪费怎么样都可以。这么多毛仅仅只是扔掉的话我实在是有些良心过意不去。”
作为立本人的夜蛾先生大概实在是难以理解我作为一个种花家人这种眼中揉不得浪费的行为，但还是欣然接过了我装猫毛的袋子，并且表示要是这个作品最好了到时候会把照片发给我看的。
?
离开了好心小姐的家后，夏油杰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对身边得意洋洋炫耀一样昂首挺胸的只有吐槽：“你这家伙被薅了这么多毛下来真的不会秃顶吗？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你能像只真猫一样被梳下这么多毛来啊？”
硝子因为睡的相当安稳，因此现在还忍不住打哈欠，听到夏油杰这话，看着那个小学生一样炫耀着自己花里胡哨模样的家伙也忍不住接了一句：“其实你真的是只猫妖而不是人化猫吧？正常人化猫之后那有可能梳下这么多毛来啊，早就成秃子了好不好。”
“你们懂什么……”五条悟趾高气昂地说，“作为猫的毛和作为人的头发是存在两个互不干涉的次元里面的好不好，化猫之后掉毛又不影响我回复成人的时候头发比你们都坚固地长在头皮上。”
因为熬夜以及学医所以年纪轻轻就已经深陷脱发重症区的家入硝子大怒，差点没伸出爪子刨花这个家伙的漂亮猫脸。
虽然作为猫咪不掉毛，但是作为人最近也因为压力过大头发掉的有些多的夏油杰也觉得自己又莫名被扫射到，爪子伸了伸又忍了忍，在最后没忍住之前被夜蛾正道提溜着后颈皮拎了起来，制止住了三只猫在这幢普通公寓楼之中弄出恐怖都市传说的恶性行为。
“行了，都不要闹了。”
今天来感谢好心人的同时顺便对这附近做最后摸排的夜蛾正道一手一只猫打断了同级生们的打闹——
至于最重的那只就让他自己在地上走——一锤定音：“接下来你们就不许再和我吵要过来了。在事情解决之前，什么都不要让七海和灰原知道，也不要波及到无辜的人，知道了吗？”
然后他又叮嘱了五条悟一句：“你自己的猫毛自己收好，到时候处理干净，以免被人拿去做手脚。”
咒术师和诅咒师之中自然也有擅长用沾染别人气息的东西——尤其是头发或者血液之类给对方下咒的存在。
虽然到了五条悟这种等级那种程度的咒术对他几乎造不成什么麻烦，但是不管怎么说，作为老师他还是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帮自己的学生善好后。
“知道啦。”五条悟并不太放在心上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夜蛾老师你这么操心会老的很快的。”
如果不是这小混球是自己的学生，夜蛾正道现在非得让他感受一下毛线熊爱的抱抱到底有多痛。

第51章
天气总是猝不及防之间就突然变了。如果说之前还带着一点夏天的快活余温，现在就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秋时节让人从头顶冷到脚指头的冷酷了。
索性我因为怕冷衣服翻出来的相当及时，还给之前觉得我有些过分怕冷以至于自己没有赶上在寒潮来临之前更换好设备冻得直哆嗦的小李贡献了一条围巾。
九月也转眼之间快走到了尾声。我掐指一算时间不由得有些惆怅，过完十月份之后对我来说基本上就只需要等着过新年了，今年带着猫，还真不一定能在新年的时候回家去……
今年的新年大概只会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和猫相依为命度过这个了无生趣的新年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免有些怅然，小李知道我惆怅的理由之后不免有些无语，试图用理性的语言告诉我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这个时候就算是思乡思的未免也有些过早了。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想起来不是都很正常嘛……”我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不免又有些无精打采，“老爸老妈他们肯定不来，过年的时候他们也要开店，也不习惯出这么远的门……今年多半只有我一个人自己过了。”
“而且过年的是时候幸平老板也不在家，我就只能自己烧饭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哪是过年假啊！这是慢性自杀！”
“你只担心这个吗？你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救了啊……”
小李喃喃自语着编辑文档，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扭头问我：“说起来你是不是冬季杯也要继续跟？”
“是啊，怎么了？”
“那没事了。我表弟给了我一张北海道滑雪的票，我是没时间去了，本来想给你的，但是你冬季杯也要跟的话大概也是没有时间去了，估计只能作废了。”
她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还有些肉痛，接着突发奇想问：“你说我把票送给课长怎么样？送谁都是送……总归也不能浪费了吧？”
“课长这种季节宁可去海南度假也不会去北海道滑雪的……”我冷酷地戳破她的幻想，“你给他冬天去北海道的滑雪票他只会觉得你想谋杀他。”
“看来就只能等过期了……”小李纠结着的说：“真是可恶，今年为什么事情这么多……该不会过年的时候我们也还得加班吧？”
“你也稍微替高中生考虑一下吧……”我痛苦地说，“社畜就算需要工作，那也得客户接着工作啊。他们高中生可是有春假和年假的，就算我们要工作，那种时候哪里还有高中赛事会举办啊。”
“我开始怀念我的学生生涯了……”小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感慨。
“当一辈子温室里面的花朵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咖啡要吗？课长新买的咖啡豆，就放在咖啡机边上，你要的话自己记得去拿。”
“不用了。”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保温杯和加热杯垫，枸杞在茶水中沉沉浮浮，伴随着菊花一起在透明的玻璃杯优雅地展现我早已步入老年期的社畜作风：“我都喝枸杞配菊花。秋天很容易上火的，还是得多注意一下。你要吗？我妈去年寄给我的杭白菊我还没喝完，你要的话明天我给你拿一包过来。”
“好不容易摆脱我妈每天五碗靓汤，我这辈子都不想在家以外的地方喝到和枸杞菊花这些能让我回忆起家的味道的东西了。”
广东小李脸上有了痛苦面具，坚定无比地拒绝了我：“对了。你上次的稿子浏览量又是部门第一，这个月应该能有奖金拿，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
就你们家楼下的幸平居酒屋好了，我顺便把你上次要的热水袋毛线套拿过来。话说回来了，你现在还在用那种需要灌热水的热水袋啊？”
“充电的我觉得不够暖和，而且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感觉冷的太快了，还是橡胶的那种用着习惯。”
我抱着杯子喝了口水：“如果不是电热毯不是万能的，我早就把家里面所有能铺上电热毯的地方都铺上毯子了。”
公寓楼的供暖设备实在贫瘠，甚至连自己想装一些都得顾虑电压能不能跟上，所以唯一能取暖的设备也就只剩下空调了，但是这个季节用空调未免早过头了，就连热水袋我都觉得有些太早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年冷的突然十分早也十分奇怪，我还不至于这么早就把热水袋都给翻出来，往常那都是我十月份快走完的时候才用得到的装备。
“都全球变暖了还能冷这么早……”小李也心有戚戚地缩了缩脖子，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家里面冬日套装翻出来的她这几天冷的够呛，如果不是靠公司的空调和我的围巾苟活，恐怕第二天我就得看到她手中提着吊瓶来上班。
“你还是先多关心一下自家变冷这件事吧。”我搓了搓手，又忍不住抱起了放在加热杯垫上常热的杯子捂手：“这段时间赛程不是安排的很紧吗？天天出外勤你还是早点把你家的那些衣服晾好赶紧穿上吧，不然过几天你就得请病假报废一个月的全勤了——话说回来了，你就不能一边穿一边晾吗？非得晾完才穿你都不嫌浪费时间。”
“你不懂，这是我的尊严。对了，你下午是不是有外勤？”
“是啊，最后几场比赛了，跟完之后我能清闲一段时间，至少在明年的全国大赛之前我都不需要出外勤了。”
想到这里我又不免觉得有些痛苦：“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还会有冬季杯……这么冷的天他们都不会感觉到冷的吗？”
困难的社畜连冬天起床上班都开始艰难起来了。
“你不懂了吧……”小李捧着自己的热咖啡惆怅地说，“这就是年轻人的青春热血啊……年轻人火气多旺，一个个和开了霸体一样运动起来根本不会冷。”
会冷的只有我们这种亚健康社畜而已。
大师，我悟了。
整理完下一期采访的文稿之后我也不打算留在公司吃午饭了，今年因为奇迹的时代分散在各大高校，全国大赛也变得格外万众瞩目起来，如果不早点到场抢个好位置拍照的话，到时候只能站着看别人的后脑勺。
虽然按照我和他们之间的交情赛后补拍几张照片滥竽充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考虑到最近每次比赛之后他们每个人都累的够呛，因为这种事情再把人薅起来给自己拍照实在是有些过分不人道，所以我还是决定尽早赶过去踩点。
不过我这班车坐的倒也相当巧，上车之后没挤多久就正巧遇见了也坐这班车的海常队员们。
黄濑看见我还怪高兴的，眼神一亮就像条兴奋的大金毛一样冲我招了招手：“天原小姐！这边这边！”
他往旁边挤了挤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我看车上也确实挺空的，就算做下也不不会挤得他们谁没有位置，这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顺口说：“你恢复的不错啊。”
“为了比赛可是连最近的模特工作都暂停了哦……”黄濑笑起来的时候莫名就会有一种让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金黄闪闪的灿烂，眼尾上挑以至于显得有几分过分活泼的玉黄色眼眸都快活地眯了起来，“今年的比赛这么激烈，我也不想因为别的事情导致自己没有发挥好啦。”
“真是少见……”我调侃了他一句，“当初在帝光的时候可没有看到过你们这么努力过。”
“不要嘲笑我了啦，天原小姐。毕竟对手是其他人啦，如果不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和认真可是赢不了的。”
黄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地摸了摸后脑勺，金灿灿的头发也被他揉的凌乱了起来：“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原因输给其他人——不管是输给谁。”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我可不想再感受输的那种滋味了。”
虽然我不觉得输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坏事，但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未免过于ky，因此我也只是笑眯眯地给了他们一句鼓励，顺便又问了他一句知不知道灰崎祥吾所在的高校也会参加今年的冬季杯。
“祥吾君也会参加比赛？”
黄濑沉默了片刻，像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一样堪堪反应过来，又有些不确信地问我：“天原小姐知道祥吾君的消息？”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理所当然地说：“虽然灰崎君好像消失了很久的样子，但是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了。毕竟是在你出现之前无法被人取代的一队成员，出于职业习惯，我肯定是会关注他的。
按照赛程来说，你也很有可能会对上他，以他那个记仇的性格，我还是建议你不要上场比较好。”
灰崎祥吾一直对自己因为黄濑的加入导致他被赤司提出一队这件事耿耿于怀，之前看到赛程表的时候我就担心这件事了，现在意识到黄濑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更加担心了。
说句实话，我对黄濑的好感度肯定是比灰崎祥吾高的。毕竟当初在初中的时候灰崎就已经是个铁血不良少年了，对这类人我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虽然他的天赋确实相当不错，但是他那个性格有够麻烦的。
按照黄濑的性格，他多半不会听。
这个年龄的少年在想什么好猜得很，但是作为一个和他相熟的成年人，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他尽可能规避危险的。
虽然在新学校灰崎就没有正经的打过几场比赛——当然当初在帝光的时候他也这样，但是不难看出他的球风相比起初中的时候该怎么说呢……总而言之就是更脏了，仅有的几场比赛上一定会把人弄伤。
打球对他也不是什么值得努力的兴趣爱好，从他的行径来看，只是当成了和暴力没有什么区别的发泄途径而已。
“不过比赛也规避不了，反正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也肯定会选择上场的，那我也就直说了。灰崎现在打球脏了不止一点两点，实力也没有退步反而长进了——
真是难以理解他都不怎么训练还能长进的这么快——总而言之你最好做好足够的防护准备和心理准备，伤过头的话之后的比赛就没有机会参加了。”
考虑到他们打球打上头之后的执拗，我还是把结果说的更加严重了一点：“作为曾经的队友，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灰崎的性格吧。”
黄濑一沉默下来，我就知道他虽然听进去了，但是只听进去了一点点。
也只能让他的前辈们多盯着他一点了。

第52章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能在体育馆门口看见灰崎祥吾这件事确实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摸了摸自己的保温杯，惆怅地决定明天开始往里面再添点柚子皮。
乌鸦嘴可要不得。
“这不是凉太和睦小姐吗？”
身材高大极具压迫感的不良少年显而易见也一眼就看见了姑且能算得上是他宿敌的黄濑，拎着自己的包三两步走了过来，看了看黄濑又看了看我，扯出一个显然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就状似亲昵地朝黄濑肩膀上揽过去，但是被黄濑一巴掌拍了开来。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祥吾君。”
黄濑上前一步隐隐把我护在身后，转头对自己现在的队长笠松幸男说：“队长，这是我以前在帝光的同学……你们先进去好了，我和他聊一聊。”
“你们先去吧，我和黄濑一起去。”
在笠松拒绝之前我提前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牵扯一个人进来可比把海常整个队伍都牵扯进来划算多了，黄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打算单独和灰崎“聊聊”。
所以说这个年龄的高中男生在想什么其实真的很好猜……按照我的性格，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就要先报警了。
聊聊？聊个锤子，和警察去聊吧。
不过考虑到黄濑大概是不想看到这个场面，毕竟如果被卷进这种事情里面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想也知道灰崎肯定不在乎这种事情，所以我指尖在按键上停顿了一下后，最后还是没有拨出电话。
“真是没想到你还在采访他们。从奇迹的时代身上捞到的好处让你舍不得甜头吗，睦小姐？”
我眉毛都没有多动一下，这种程度的垃圾话还不至于需要我做出什么过多的反应：“你是在抱怨当初采访留给你的版面太少了吗，灰崎君？”
“毕竟你的偏心可都是已经写在脸上了，让别人抱怨两句也没什么的吧，睦小姐。”
“我可不觉得我是偏心，明明是一队的成员，不仅仅是训练，连比赛都不一定会参加，我可不会花三倍的力气去找基本上用不了的资料写一篇也没有什么点击量的专访。”
开什么玩笑，垃圾话输出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认输，尤其是面对灰崎祥吾这个家伙。
而且这家伙当初就烦得要命，现在不赶紧把他打发走，等下肯定要激得黄濑打人。
我家猫打架我都不一定能拉开，他们这种体格的男生打起来我就更加不可能把人拉开了。
想到这里，我还非常警惕地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基本上没什么人，远远能看到陆陆续续到场的观众和运动员朝场馆内走去，反正基本上没有人留意到这里——
是个很好的下黑手的地方，也是个一有动静就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
就知道灰崎这家伙的聪明劲绝对不会用在正途上。
我把黄濑挡在身后，心想等下自己要是被这家伙碰到了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碰瓷，才能伤害最小化并且用最快的时间吸引到路人。
——他就是因为真的会肆无忌惮地对任何人动手，所以我才这么反感他。大多数时候对仅仅只是叛逆的中二学生，我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感。
“你这家伙倒是很有正义感，但是也太不自量力了一点吧，睦小姐？”
灰崎似乎隐隐有被我激怒的趋势，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即将攻击人的凶暴气息，让我身后的黄濑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紧紧拽着我就想把我往他身后拉。
但我知道灰崎这时候只是在恐吓我，相比起和我动手或者让我动手，他更想看到的结果是黄濑和他动手，那样他才能看到他最想看到的结局——
至少这个时候对我动手，只要作为受害者的我本人一口咬定事情是他做的，对黄濑的赛程造成不了什么影响，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我才说这家伙的聪明劲全都不会用在正经事情上。
虽然也不是没有他仅仅只是为了发泄就对我动手这个选项……
实际上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但谁让黄濑现在跟他过来了，他要是不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我就有别的方法打发这家伙走了。
“也不用对我这么紧张吧？”他无辜地举起手古怪地笑了下，状似友好地伸手拍了拍黄濑的肩膀，像是找他过来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和他这个曾经的同学聊天一样：“我又没有什么恶意——你说是不是呀，睦小姐？”
他空着的那只手趁我不备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过去，我猝不及防被他拽了个踉跄，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卡住了一样差点都感觉自己手都要被折断了。
——这小兔崽子！！
我反手一把推开黄濑直接一脚朝灰崎小腿上踹去，他骤然痛哼一声松开钳制住我的手后退两步，我有些错愕自己什么时候腿功了得还能一脚把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家伙蹬的松手，结果发现他捂着刚才抓住我的那只手，指缝间很快就有鲜血渗了出来，顺着腕骨一直流到小臂上，最后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留下边缘散开的圆形斑点。
黄濑慢了一步拉着我把我塞到他身后，看见灰崎受伤也相当错愕。
他这时候才像是注意到在我和灰崎中间间隔的空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刚才没有见到过的角色，而很容易因为存在感底下以及一声漆黑皮毛让人忽略的黑猫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见他朝自己看过来才回以一个冷漠的眼神，稍稍后退半步，看着地上留下的那个不完整的用鲜血拓出来的半个猫爪印，显然导致灰崎受伤的对象到底是谁相当的一目了然。
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气血上涌，条件发射摸出手机一看发现GPS定位还是在家里面，但是面前这个家伙变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整个东京都不一定找得出第二个这么大块头的黑猫，而且这家伙的项圈和猫牌还明晃晃挂在脖子上，我要是认不出来这是我家的那只猫，我差不多也可以去医院把自己的眼科和脑科一起挂上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甚尔。”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甚尔甩了甩尾巴没理我，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灰崎，渐渐弓起身体摆出攻击的姿势，一时间气势相当可怕，甚至让人感觉看到的不是一只家猫，而是一头刚从笼子里面逃窜出来的猛兽。
人会和人讲道理，但是动物可不会和人讲道理。
虽然我现在也很想和这个不知道怎么从家里面翻出来的家伙讲讲道理，但是面对这种状况，我还是决定先和他一致对外——这个小混蛋的问题等回家再说。
“倒也不是我恐吓你，但我还是劝你现在还是早点去打疫苗比较好。”
甚尔抓的显然没有留情，不然灰崎也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放下手，他的血也一直没有止住，看得我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反思了一下自己上一次给甚尔剪指甲是什么时候——昨天。
你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啊？！
甚尔真正有攻击意图的时候很少像大部分猫一样会先发出示威性地低吼，或者做出一些警告性的动作。
他的攻击意图非常简单直白，一般只有猎杀和摸鱼两种状态，因此当他无声无息伏低身体的时候也格外的具有压迫感。
灰崎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再试图上前，我也有些担心他到时候真的冲上去一口咬断人家的手——
虽然从他的体型来看这种事情有点困难，但是我又莫名觉得他也不是做不到这种事情，在他身后蹲了下来摸了摸猫弓起的脊背，最后手指卡紧项圈和脖颈的间隙之中紧紧攥住他的项圈，防止他真的再冲上去伤人。
刚才那一下还可以解释成防御还击，现在再放任他攻击别人那就是蓄意伤人了。
灰崎捂着自己的手表情难看地盯着我们两个看了一会儿，又狠狠地瞪了我的猫一眼，这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真的让自己家这只26斤的猫对抗一个将近160斤的强壮男生还不至于，这种体格差距就算是坐都能一屁股坐死我家的猫，而对方仅仅只会受点皮外伤而已。
他现在的回避也只是不愿意再受伤而已。对灰崎来说被人打上可能不算耻辱，但是被猫抓伤绝对是奇耻大辱，他是不会再受第二遍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有些恼怒地瞪了顺势坐了下来的黑猫一眼。
猫一脸无辜地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接着又亲热地贴到我的掌心里头用自己毛茸茸的脸蹭了蹭我，喉咙中呼噜呼噜地发出亲昵地咕哝，又柔肠百转娇滴滴甜腻腻地喵喵直叫，试图用美猫计让我忘记他不仅自己溜出门来散步，还把我给他的GPS定位猫牌给摘了下来。
黄濑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的猫又看了看我，显而易见是认出了这是上次他在自己学校门口遇见的那只被无数双手但是并没有造成血腥案件的猫。
我和他视线对上的一刹那，顿时心有灵犀一般打断了他即将问出口的话，斩钉截铁地说：“纯种家猫，没有任何一点野生血统，关在家里的，上次也是他自己溜出来的，我是居家圈养派不是自由散养派，剪指甲了，平常不抓猫也不杀人。”
黄濑：“你不觉得把抓猫和杀人排列放在一起有点奇怪吗天原小姐。”
我一把揪住猫松软的后颈皮，猫咕哝一声耍赖一样顺势趴下，大概是明白我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了，立马收起所有的殷勤就地一滚四爪一蹬做出你爱干嘛干嘛的样子。
我有些头大地提溜着他，又只能把手中的包交给黄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现在我已经能够习惯抱起这么个将近三十斤的玩意儿了，在没有其他负重的情况下。
“总之现在也不能放着这家伙在外面不管……”我沉重地叹了口气，“抱歉了，要麻烦你帮我拎一下包了，会场也不禁止带宠物进去吧？”
要是真的禁止的话也就只能先把这家伙带回家了……好在我来得早，回去一趟再打车赶回来应该正好能赶上比赛开始的时间，就是那样抢不到好位置了而已。
“虽然是不禁止，但是我记得是有规定宠物必须得待在笼箱里面才能带进去的……天原小姐你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装他吧？”
黄濑看着我又看了看猫，想了想说：“我还带了个备用的包，就放在笠松前辈那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那个包拿过来，应该是可以装得下猫的。”
“帮了大忙了。”我顿时松了口气，就这情况，说实话我不太放心把这家伙放回家里面，我前脚出门他后脚也跟着出门这种状况也不是没可能：“那就麻烦你了。”
“今天的情况其实应该是我麻烦你了才对，天原小姐。”他有些不好意思把我卷进了他和灰崎的矛盾之间，而且现在想起来也有些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带着猫待在这里，因此在原地顿时有些踌躇。
我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抱着猫说：“我在体育馆门口等你，那边人多，灰崎那家伙也不会不管不顾回来报复，你不用操这么多心，先去吧。”
猫安安静静的蜷缩着四肢仰躺在我怀中闭着眼睛装死，如果不是刚才看见他的英勇无畏，还真的要被人当成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甜心了。
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肚子，满眼和蔼地看着怀里面的小王八犊子，轻柔地掐着他的腮肉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我回去再和你算账。”
猫拒绝和我沟通，但是看他忍不住抖了一下的耳朵尖，我就知道他听进去我这话了。
不过现在的另一个问题还是得先给他洗一下爪子。
不然爪子上的血蹭到我衣服上，我回去还得把衣服洗了——
血迹可是很难洗干净的，而且我也很难和人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上衣上会有血迹。

第53章
“你一个人回去真的不要紧吗，天原小姐？”
黄濑帮我拎着包，看着我手中得用双手才提的动的那只猫，一时间有些担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这个样子会很累的吧？”
一场比赛下来睡的精神饱满的甚尔就在包外头露了个脑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面还睡的这么熟的，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上下对称的四枚又尖又锋利的犬齿，一时间看得黄濑身形有点僵，像是有点担心猫一个不开心就会从包里面跳出来给他来上两口一样。
“没关系……”虽然我确实挺累的，而且已经考虑后以后出门要随身带牵引绳了，但是看黄濑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汗汽的额发，考虑到海常接下来的对手没有一个是能够放松的，也就没有让他多折腾自己早就已经疲惫的肌肉，摆了摆手接过自己的帆布袋说，“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反正这个月的车费补贴还没用完，你先和其他人一起回去吧，你的包到时候我洗完再给你带过来——担心灰崎？那家伙不会这么想不开，不用担心我，你赶紧回去吧。”
他确实相当的累了，紧锣密鼓的赛程以及和曾经的队友们成为对手的紧迫感压得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平常也都是抽出时间抓紧这么点功夫尽可能让自己多休息一下，我不想折腾他，也没太把灰崎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且相比起我，我觉得他可能更需要关心一下自己。
“与其担心我的事，我看你更需要好好休息。这种状态接下来对你的比赛可不会很有利……接下来几场如果不是对上其他人，笠松君应该也不会让你首发了吧？”
要不怎么说传统名校好呢，至少在诚凛那种新建立没两年的学校里是找不到这么多可以轮换的成员上去让正选能有空休息的。
“包倒是不还我也没关系，反正是之前拍照的时候品牌方送的，我家里也还有。教练和前辈的意思也是让我好好休息，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天原小姐？看起来就很吃力的样子……你真的能撑到家里面吗？”
篮球尖子生对我一个亚健康社畜提出了发自内心的担忧。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嘛，反正我打车回去，只要等到车来了我就解放了！
看着眯着眼睛只伸出了个脑袋搭在包上相当惬意的猫，我一时间有种把他卷起来塞垃圾桶里面的冲动。
冷静，陆穆，想想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是不是可以忍下来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黄濑还是一直陪我到我上车为止才彻底放心，远远和我招了招手道别之后才归队。
他的新队伍成员人都不错，也一直在边上等他回来。虽然笠松君一直对他挺粗暴的样子，但是也不难看出他在海常这支球队中过得相当不错，也发挥的相当不错。
是一支和他契合度很高的球队啊……
虽然知道这些学生们真正走上社会之后成为职业运动员的少之又少，但我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能在学生时期在这样的队伍中成长，不管以后会不会成为职业运动员，对他来说都会是一段相当值得回忆的时光。
我盯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也忍不住回忆起了自己也算得上是多姿多彩的高中生活，因此一时间有些走神，回神的原因是感觉到了掌心里的触感不太对劲，低下头就看见甚尔已经非常习惯地伸着脑袋搭在我腿上眯着眼睛，而我的手正非常自觉地放在他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油光水滑的漆黑皮毛。
甚至因为动作太自然了，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正在撸猫。
“你这家伙啊。”
这样一闹，我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猫也鬼精的很，非常会读人的脸色，一般在犯错或者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再来招惹我，讨好不行就这么静静地贴着我，非常清楚只要自己这么做了我就算揍他也不会下狠手，而一般这种时候我也确实不太舍得揍他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么会读心的到底是只猫还是条狗。
至少我认识的那些猫都不会像狗勾一样善于分辨人类的心情。
不过收拾还是要收拾的，不然让这家伙继续这么下去就无法无天了。
家里面还有两只别人暂时寄养的猫，要是这个坏习惯被学去了，到时候给人家寄养猫结果最后把猫寄养丢了，那罪过就大了。
而且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这么精准的就把脖子上的GPS定位猫牌拽下来而没有把另外一枚牌子摘下来啊？！
话又说回来了，你真的能分辨哪一枚是装了定位哪一枚是没装定位的猫牌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拎着沉重的包和包里面的负担回到了家中，打开门看见安安静静趴在猫爬架上的另外两只猫稍稍松了口气，接着打开包把里头的罪犯倒了出来。
甚尔落地之后还砸吧了下嘴，似乎睡醒后还饿了，非常自然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我腿边蹭了蹭就打算回到自己的猫爬架上去。
“你是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吗？”
我一把拽住他的尾巴抱着他的后腿把他拖了回来，甚尔意识到我并没有忽略这件事情后机敏地立马要从我怀中逃跑。
这段时间因为和他斗智斗勇以至于他逐渐变得经验丰富了起来，我一下还真没抓住他，愣是让他滑不溜手的从我怀中钻了出去，接着就一口气窜到猫爬架最顶上眯着眼睛看我，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尾巴，一副让人脑溢血的“你抓不到我”模样眯着眼睛看我。
“你等我找到定位再和你算账。”
我揉了揉还有些痛的手腕，刚才一下被捏的厉害，再加上本来我就因为工作原因有些腱鞘炎，又拎了这家伙不短一段路，这会儿我想收拾他也有点有心无力，也就干脆放任他溜了，打算等把犯罪证据找到之后再收拾他。
倒是灰原和七海看见我皱着眉揉手腕的动作之后颇有几分担忧地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
灰原凑到我身边，基本上已经长齐全了容貌之后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指尖，接着看着我的手腕，冰凉的鼻子短暂贴了一下，看着我手腕上的痕迹，又有些担忧地冲我喵了一声。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揉了揉他的脸颊，满意地感受着掌心中柔软细腻的触感，摸到猫咪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顿时感觉自己手也不疼了脑壳也不疼了。
天使果然和气人的小兔崽子不一样。
七海虽然没有贴上来，但是我看他盯着我看的表情格外严肃，严肃的让我甚至觉得自己对着的是变成猫的麦格教授，下意识地就像对他道歉，但是仔细一想我又有什么好道歉的啊？？
就算是道歉那也应该是甚尔给我道歉才对！
七海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尾巴还在非常不开心地甩来甩去。
我试探着伸手摸摸他，他虽然没有立刻跑掉，但是表情严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甚尔，然后才从我手中溜走钻进猫爬架上的猫窝里头，转头出来的时候嘴巴上咬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哦，是我给甚尔戴的定位。
我严肃地看着面前一个把定位拿到我眼皮子底下来的猫一个乖乖任我揉捏的猫，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和夜蛾先生讨教一下猫德到底该怎么培育。
意识到自己犯罪证据也被搜罗出来之后，甚尔也停止了悠闲晃尾巴的动作，表情颇有几分严肃地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垂在平台外头的尾巴圈到了身边，看起来还挺像是在担心我等下会薅着他尾巴把他从猫爬架上抓下来一样。
“逃避是没有用的……”我心平气和地和猫讲道理，“还是说你今天打算一晚上都待在上面不准备吃饭了？我数到三，你赶紧给我下来，不然今天晚饭你也不用吃了。”
“一、二——”
猫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从最高的那个台面上跳了下来，像极了我小时候被我妈不情不愿拎回家嘴巴上还嘟嘟囔囔的模样。
他警惕地站在我面前背着耳朵，但是看他屁股和脚尖的方向，我确信他已经做好了一有不对劲就开溜的准备。
很好，根本不认错。
“你倒每次都挺理直气壮的啊？”
我一把拽住他的项圈把他拖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拿起定位猫牌往他项圈上扣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拆下来的，反正至少从表现上我是没有从猫牌上看见有任何损坏，牙印和爪印都没有，完整的仿佛我根本没有给他戴过这玩意儿一样。
再配上他那副仿佛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差点就让我怀疑是我没给他定门禁带定位还凶他呢。
我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又一巴掌拍上了他敦实的大腿。
“别想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来。”我揪住猫松软的后颈皮，没忍住多揉了两下，表情相当严肃地说：“我之前有和你说过你要是再自己随便趁我不注意溜出去是什么后果的吧？！”
看他这么熟练的样子，我都怀疑他之前到底是有几次好好在家里的。
他该不会每次都是把GPS摘下来自己出去玩然后在我下班回来之前再戴回来吧？？
不可能，这又不是人，哪里完的成这么高精度的操作。
我打散那一点不可能的想法，严肃地抓着他的前爪逼他站了起来。
甚尔扯着嗓子大声喵喵，怎么难听怎么喵，一时间鬼哭狼嚎的我耳朵都嗡嗡的，尾巴都非常不愉快地啪啪啪甩在沙发上，像是在抗议我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
“这种事情一码归一码……”我拧着他的猫头强迫他面对我，“不许给我偷换概念，帮我解围这件事并不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面，我们约法三章过的吧？你要是再敢随便往家外面跑我就把你剃秃了让你没脸出去见猫。”
另外两只小乖猫一脸震惊地看向我，像是难以置信会从我嘴巴里听见这么丧心病狂的话，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甚尔，好像已经想好甚尔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了。
作为这个家里面最近刚刚毛长得差不多的那只猫，灰原相当富有同情心地怜悯地看着甚尔，又凑到我身边来蹭了蹭我的胳膊，像是试图用撒娇让我放弃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
但我只是露出神秘的微笑，摸了摸英短新长出来的柔滑绒毛，意味深长地说：“小宝贝新长出来的毛手感真不错。”
灰原沉默了一下，甩了甩尾巴和我擦肩而过，跳回了猫爬架上惆怅地盘起了尾巴。
不过我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
真的剃秃了最后痛苦的还是我自己，养还是得我来养，他还是和我睡，相比起摸一个肉团我还是比较喜欢摸毛皮垫子，所以也只是威胁而已。
但是惩罚是肯定有的。
我拿出自己平常喝水的马克杯倒上温水顶在了猫脑袋上，轻（用）柔（力）地推着猫让他背靠墙壁站了起来蹲坐下来，把杯子放在了他的脑袋上慈祥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杯子里面的水要是洒出来了我今天就给你洗澡哦……”我当然不是那么残忍的人类，作为一个慈爱的饲养员，我决定用另外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让小兔崽子长点记性，“我这杯有刻度，刻度往下掉一格给你洗一次澡，掉两格就两次，我没装满水，所以你有六次可以洗澡的机会哦。”
猫被迫蹲在墙角震惊地看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一个人类为什么能想出这般虐猫的刑罚来。
我也没打算让他多站，顶多也就十分钟左右，这可比揍他一顿让他长记性多了。
就算他不长，洗了六次澡后肯定也能长了——当然不是一次性刷六次，不给他刷秃了他也会想办法把我脸刨花了。
一周一次，对他这种只有单层毛洗完十分钟就能干的单薄短毛猫来说不算过分，只是相比起平常一个月给他洗一次非常频繁了而已。

第54章
说句实话，让猫顶着装了水的马克杯罚站无疑是一个两败俱伤的选择。
我已经做好不是猫把水打翻在地上就是把我的杯子摔碎的准备了，所以还特地用了我杯壁最厚最结实的那个杯子，就是不知道他能在外面老老实实地靠着墙站多久。
反正我在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因此当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甚尔真的老老实实顶着杯子蹲在原地罚站甚至还没有弄湿自己的皮毛，这件事真的让我分外吃惊。
他看到我出来之后又开始抱怨着喵喵叫了起来。但大概是担心我真的把他剃秃了或者抓去洗个六七遍的，即便嘴巴根本没有停过骂骂咧咧，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保持了一动不动的姿势像个狮身人面像一样蹲坐的非常标准，连尾巴尖都没有多晃动一下。
我还不信邪地凑上去看了一眼杯子，好家伙，水面上甚至连涟漪都没有多少，平衡感稳定的我甚至都觉得他不去参加运动会都有些可惜了。
他咕哝着像是在问我蹲了这么长时间够没够，我摸了摸他的下巴，在猫眯起眼睛之前抓住他的定位吊牌微笑着晃了晃：“还不够哦，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跑出去多久了，但是至少得给我蹲够十分钟，老实点，别想给我耍小聪明，我还没有消气呢，你最好不要再给我火上浇油。”
说实话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么生气了，但是让他看出来肯定会蹬鼻子上脸，因此我还是说的相当严肃，说完之后就抱着自己的平板坐到了沙发上冲七海和灰原招了招手让他们俩过来。
灰原还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罚站的甚尔，我摸了同情心泛滥脾气非常好的英短一把安慰他：“不用担心他，又不是什么受不了的事情，只是站一会儿而已，他站不住了自己会下来的。”
不过自己把自己放下来会有什么后果那就不好说了。
灰原呼噜呼噜着也就只能在我身边乖巧地趴了下来，粗壮修长的尾巴卷在身边把他的身体圈了起来，又被我抓住捏在手中狠狠地揉了两把。
七海见状，原本要落足到我身边的动作顿时一转，轻巧地一个侧身就趴到了沙发扶手上和我保持了至少一米的距离防止我对他进行骚扰，看得我不由有些感慨：“你还真是不喜欢贴着人啊……明明和灰原关系这么好，这种事情上向他学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七海勾了勾尾巴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但是从行动上拒绝了我。
我顺手把另一个联系亲朋好友的手机拿出来，意外地看见了李小狼那家伙发给我的消息——
平常没事他很少给我发消息，在他和小樱确定关系之后，我平常一般也不怎么联系他，这会儿看见他的消息，我颇有种见到了稀客的意外。
点开消息一看，我就看见了一张……滑雪券？
还是北海道的？
【李小狼：北海道的滑雪温泉度假村优惠券。之前大道寺给我的，我今年不去日本，给你寄过去了。】
今年冬天北海道那边是没生意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有这个优惠券？
【您好不要熬夜：真少见你一年都不来日本……今年小樱过去找你玩？】
【李小狼：也不算，今年冬天我和小樱去巴西。母亲说家里面要重新布置一下，让我今年新年不要在家待着，正好大道寺集团的业务扩张到南美了，大道寺就干脆邀请我们和她一起去巴西旅游。】
我说呢，这对黏糊糊的小情侣怎么可能一年都不见面，原来是知世这个CP头子动用了自己的钞能力给自己CP创造新CG和场景了。
【您好不要熬夜：行，我知道了。不过我今年大概也没什么时间去北海道。】
【李小狼：？你是这么敬业的人吗？】
【您好不要熬夜：你好，只要钱给的够多，我可以是。】
滑雪度假村啊……冬天去也有点太冷了，但是不去的话又挺浪费的，而且还有温泉我倒是有点心动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宠物过去。
和我订好了的十分钟闹钟一起响起来的是甚尔响亮的猫叫，他对时间的掌控非常敏锐，不会多一分钟也不会少一秒，往往发挥在我和他说好几点吃饭但是我因为有事情延误一两分钟的时候。
现在倒是让我知道了他在惩罚这件事情上对时间也非常敏感。
“知道错了吗？”
我起身拿掉他脑袋上的马克杯，把自己保温杯里面装着的养生茶倒了进去捧在手上一边喝一边问他。
甚尔伸着爪子扒拉了一下脑袋上有些微凌乱的皮毛没有理我，我冲他招了招手，他瞥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才一声不吭地走到我边上来，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上甩了甩尾巴用冷淡的表情看着我。
“你还和我闹脾气呢？”我又有些手痒，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耳朵，被他不耐烦地拍开手后一挑眉直接把他拽了过来一把抱在怀中，无视他的抗议捏着他的脸颊狠狠揉了两把猫咪相当敏感的胡须肉。
“我之前有和你说过的吧？不许一个人跑到外面去玩。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被我捡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还这么喜欢一个人出去玩，是想再吃一次那样的苦吗？老老实实在家里面待着是能憋死你还是怎么样？我也都每天有带你出去玩……那点运动量是不够你消磨的吗？”
就是因为他们平常都不喜欢玩猫玩具，我又担心他们在家里面憋得抑郁了，所以才买的这个大型猫爬架好让他们爬上跳下地多消磨一下自己的精力。
而且为了防止甚尔平常精力过剩在家里面拆家——看他的体格就知道他体力旺盛，每天晚上我遛猫的时间都是在一到两小时之间不等，现在看起来好像对他来说完全不够。
甚尔挣扎了一下翻了个身，严严实实藏起自己柔软的肚子就要从我身上走下去，被我一把勒住脖子强行固定在臂弯里头不得已一屁墩坐在我腿上，被我推了两下之后相当恼怒地喵了一声，看起来还怪生气他帮了我的忙结果回家来还要受到惩罚这件事。
“你这么大点又哪来的勇气和个这么大高个的男生掐啊？你又不是260斤，你就二十六斤，人家真要对你动手一只手就够了。这次也还好没有受伤……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太危险了知道吗？”
说不感动也是假的，毕竟自家养着的小宝贝还会这么护主不管怎么看都挺让人感动的。
但是现在想起来我也有些后怕，也就是灰崎并没有打算和只猫较劲，不然我家这个猫的体格虽然在猫中算巨无霸，但是对人来说还是相当柔弱的体格，只要花点力气弄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才不希望他经常跑到外面去。
“就是仗着自己以前是街头霸王才这么无法无天……之前都已经吃过亏了还不长记性吗？”
我抱着他不让他乱动，摸着摸着又摸到了他的肚子上。那里虽然已经被重新生长起来的绒毛给掩盖住了曾经的伤口，但那里曾经确实是留下了非常严重的伤疤，贯穿了他的身体，几乎要了他的性命，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成现在这幅活蹦乱跳的模样。
“灰原和七海出过车祸，你当初在外面被我捡回来的都差点变成两截了。你看他们两个现在都长记性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玩，怎么轮到你就一点教训都不长？平常不是吃什么都不肯吃亏吗？这回儿倒是愿意吃亏了？”
我抱着黑猫让他能靠在我身上，他还在和我闹脾气似的根本不理我，伸着爪子按住我的手臂一副正气凌然“你好我们不熟不要随便碰我”的样子甩着尾巴，连胡须都颤了颤，像是非常不乐意我贴着他一样。
但现在没有挣扎了，看来是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要是住在乡下也就算了，但是住在东京这种地方你绝对不可以自己从家里跑出去玩听到没？”
就算不会有人蓄意伤害他，我也担心这个繁忙的城市来往的车辆不小心轧到他身上。
这种意外终归是不能避免的，连人都无法完全避免这种意外，更不要说生活在这个城市角落之中的猫了。
我当初为了上班方便特地选了这个位置更便捷的公寓，这就意味这周边的车流量绝对不小，根本不是可以让猫自由往来的地方。
虽然之前这里流浪猫和散养猫数量也不少，但我也不是没看见过在地上被压成纸片的可怜小动物。
包括但绝对不仅仅只限于猫。
“你倒是少让我操心一点啊……”
我抱怨了一句，但是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能改进的好办法。
教也教了，骂也骂了，家里面门窗都是锁着的，他第一次溜出去后我就已经把家里面有可能存在的漏洞都给堵上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从哪里溜出去的，要想改进也无从下手，至于找夜蛾先生培育他的猫德……
夜蛾先生家的小猫咪们虽然一个个猫德都十分出众，但是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拦住自己家的猫天天溜出门鬼混。
我抱着猫把他举了起来，甚尔被我拉成长长一条，以我的臂力无法完全让他双脚悬空，因此他最后还是双骄踩在我腿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对我的苦恼一幅小猫咪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冷淡模样勾了勾尾巴，却把尾巴缠到了我手臂上。
“拿你怎么办才好啊……”我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有些感同身受我妈当年看着我在外面捣乱的惆怅。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安分的家伙……”
我嘀咕了一句把他放了下来，抱在怀中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托着他的屁股漫不经心地挠着他的下巴头疼：“也不能我一上班就把你关在笼子里面吧……你又不喜欢那样。”
总不能送到医生那里去托管吧？到底是宠物医院，来来往往的猫数量也很多，万一有猫因为传染病前来就医很容易传染给健康的猫，家里面现在还有两只猫，也不能冒这种风险，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还是不想把他送到宠物医院去托管。
从被我罚站开始就没有响起过的呼噜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黑猫靠在我肩膀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微凉的肉垫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即便剪了之后也足够锋利的指甲藏在柔软的爪垫之中没有伸出，倒像是在道歉一样舒张开肉垫轻轻按了按我还留着一圈红痕的手腕。
他低下头用冰凉的鼻尖蹭了下我的手腕，整个猫从我怀中滑了下去，粗糙的舌面舔了下我因为腱鞘炎复发还有些胀痛的手腕，像是砂纸一样擦过腕部的皮肤，接着又轻柔地用毛茸茸的下巴摩挲了一下舔舐过的地方，闭上眼睛把脑袋轻轻搭在我手腕上，让我一弯曲手指就能正好摸到他的脸颊，呼噜呼噜着展现出放松的假寐模样，委婉地表达出和我和解的意思。
所以我对这家伙就是很难狠得下心来。
我叹了口气，感受着手腕上轻的过分的重量揉了揉他的耳根，一点点用指腹梳理他的皮毛：“又不是手断了，要靠就靠吧。”
于是我的掌心中顿时依靠上了他沉甸甸的重量。
这个小混蛋就是很会哄人开心。

第55章
面对我的苦恼，医生倒是并不太在意，反倒是挺佩服甚尔这家伙能够用任何方式趁人不备从家里面溜出去。
“实在关不住就随便他好了。”他语气倒是非常轻松：“他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突然要让他改变自己的习惯他肯定也不适应。这也才两个多月三个月都不到，要想矫正他的行为习惯也没有这么容易。”
“你说的倒是轻松，这里但凡不是东京我也就随便他了，但问题不就是这里是东京市区，所以我才不能放任他乱跑啊。”
我抱怨着把脑袋放在灰原的肚子上，灰原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抗拒地试图推开我，但现在也只会抱怨地轻轻喵一声表达自己的反抗，接着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话题中的问题儿童依旧不动如山地趴在猫爬架上自顾自地看电视，我就不信他没有听到我之前喊他的名字，他就是不想听教训所以才不吭声的，我还能不了解他的秉性？
七海也难得相当悠闲地趴在我手边看电视，我有以下没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柔软绵密的橘色皮毛甚至因为这段时间被照顾的太好有了几分金光闪闪的铜色光泽，被灯光一照细密地泛起柔和的金光，连带着他身上棕色的鲭鱼纹都有了一种仿佛铜纹一般的古老气息。
光这么看，就颜值而言，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一只普通的橘猫。
不过我摸着摸着就发现了一点异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七海身上的鲭鱼纹仿佛宽了些许……
我记得之前刚带他回来照顾的那段时间他的花纹就只有食指粗细，我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些花纹好像涨的比我的拇指还要大一圈了。
为了防止自己烟花，我放下手机抱着灰原坐了起来，灰原困惑但乖巧地窝在我的怀中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七海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有些担心地冲他喵了一声，把安安静静趴着眼皮都耷拉了下来的七海叫了起来。
然后我趁七海还睡意朦胧的时候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无视猫僵硬了一瞬间接着剧烈挣扎起来的身体，伸出手仔细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面色凝重的意识到不是我眼花了，是七海确实长胖了。
——这么说起来，他抱着好像也比之前似乎更加沉手了？
因为很少抱七海，所以这个时候我才隐约感觉到他的体重似乎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
真当我担忧是不是他的橘猫基因觉醒的时候，看到身边的灰原顿时顿悟，放下挣扎的七海抱起了灰原——没有感觉，然后站到了体重秤上去。
——哦，我是胖了，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灰原也胖了。
我面色凝重地把家里面的重量级选手从猫爬架上拖了下来，甚尔不耐烦地喵了一声，嫌我抱的不舒服，一直在我手上扭来扭去，差点让他从我手上掉下去，不过还是让我准确地称出了他的体重。
——为什么整个家里面就你这个吃的最多的家伙没胖？？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黑猫，黑猫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白了我一眼就滋溜一下从我手中滑了下去，趾高气昂地高高竖起尾巴，姿势挑衅地展示着自己的灵活身姿，用比平常更加繁琐的姿势炫耀着跳到猫爬架最高的那块风水宝地上，倨傲地高高抬起头坐下用下巴看着我们，仿佛在嘲笑我们仨一群肥宅。
“我不信！”
我顿时怒吼一声：“一定是秤坏掉了！你怎么可能没胖！你每天吃的比我还多，就晚上遛弯那点运动量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胖！”
七海也相当难以置信地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在我下来之后试探着又站了上去，看着秤上变化的数字眼神都呆滞了，好像也非常不愿意相信自己重了一样。
灰原也凑过去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又挤下七海自己蹲上去重新给自己称了一下，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上面的数字，表现的倒是没有七海这么呆若木鸡，对自己体重上涨这件事接受非常良好，轻巧地又从体重秤上跳下来，安慰似的贴了贴七海，又自己跳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垫着脑袋看起了电视。
我拿起还没有挂下的电话对医生说：“我明天就带他们去你那里体检。”
刚才在电话里面听了全部过程的医生说：“我劝你面对现实，不要再来医院浪费时间。再说了，按照你那种喂法，什么猫都会胖吧，有没有超出健康体重，这么在意干什么。”
“我当然能接受我的猫胖了！”我连我自己胖了都可以接受，有什么不能接受猫胖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甚尔竟然一点都没胖！”
我不太记得他体重后面的那个小数点了，但是按照我残存的印象，反正上下浮动没有超过0.2。
你是黑洞吗？？你平常吃的东西都消耗到哪里去了啊？？你为什么竟然一点都没有重啊？？你是机器猫被人设定好了体重吗？？
“你到底是希望他胖还是不希望他胖啊？”医生在电话另一头吐槽道：“而且甚尔那个体重再往上涨那就真的危险了吧，你带他出门遛弯会被人报警的好不好。”
“但是他怎么会一点都没重啊？？”
我顿时有了危机感，开始担心他是不是消化系统哪里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吃下去这么多东西竟然没有一点转化成他的重量——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恒定理，我不能接受！
“可能是之前受伤多多少少还是对他的吸收有点影响吧，之前你带他来复查也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症状，食欲也不错，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之前倒是担心他的体重上涨会因为过重影响到健康，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医生倒是没怎么太过惊讶地安慰了我一句，接着又说出了让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安慰的安慰：“往好处想，说不定是他平常自己出去玩消耗掉足够多的热量了所以才会没有胖。”
我顿时垮下了脸：“你这么说更加让我感觉不到安慰了，能消耗这么多热量的运动到底是什么啊，他总不会又在外面给自己打了一片江山下来吧？”
想想他的体格，总觉得他也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猫。
“那不是挺好的吗……”医生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说不定以后你每逢一三五出门就有猫给你进贡老鼠，二四六给你上门快递昆虫，星期天说不定还能给你打条蛇过来，这附近都成了你的地盘，开心吗？是不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的事业心起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就要挂电话，但是这家伙似乎早就料到自己这么说完就会被挂电话一样，速度比我还快地嘴皮利索说了声再见就直接撂了电话，顿时让我有种技能读条被人打断还被强行沉默的恼怒，决定转头就把他给拉黑。
我打量着躺在猫爬架最顶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下来的猫，想到他平常在家的表现，觉得他可能事业心没有这么旺盛，但是再仔细想想这背后的故事，我又开始忍不住怀疑他是因为在外面打江山打的太累了所以回家才这么个懒懒散散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纠结了起来到底是该带他去医院检查还是在家里面关他禁闭。
在这个过程中三只猫各做各的事情，最后就只剩下我这个唯一的人类还在纠结这件事，只是还没有想多久就听到阳台上传来哐当哐当似乎是在敲门的声音，顿时给我惊得一个激灵，心想医生那家伙的乌鸦嘴不会这么快就实现了吧，忐忑地回到了卧室拉开了遮挡着阳台门的窗帘。
哦，是悟和杰。
稍稍让人松了口气。
我开门把他们两个放了进来，两只猫都非常聪明地在门口的脚垫上蹭了蹭爪子乖巧地待在原地。
带他们做过一次的事情他们很快就记住了，安安静静地等着我给他们擦好爪子之后再把他们放进屋子里头。
不过开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隐约甜蜜的花香。
我看了一眼最近因为工作繁忙再加上照顾猫所以疏于打理的阳台，发现之前打了花苞的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大半，鲜红浓郁地点缀在墨绿的枝叶之间，开的格外热烈而茂盛。
“已经是这个季节了啊……”
想想也到了月季们该肆无忌惮生长开花的季节了，我又翻出了放了大半年的花瓶冲洗了一下。
擦干净爪子的杰和悟齐刷刷地跳到了我的书桌上，隔着玻璃窗歪着脑袋看着我在阳台上忙忙碌碌，似乎有些不清楚我要做什么，因此好奇地趴在桌子上面张望。
悟干脆把下巴搭在我的笔筒上，好像老老实实坐上一会儿都会让他疲惫难耐一样整个猫都软了下来，杰也学着他的样把脑袋搁在我的台灯上，两枚眼珠子灯泡一样放在我身上跟着我转，让我有些庆幸这礼拜刚擦过台灯上面积压的灰尘。
我剪了几朵已经完全打开的温斯顿和含苞待放的珍妮莫罗，剪去花枝上的尖刺插进透明的花瓶里头，同样都是浓香的大花簇拥在一起顿时有了满满一捧，甜蜜的玫瑰香和清爽的荔枝甜香混杂在一起，馥郁到称得上是豪爽而又奔放，非常的我欢心。
杰似乎对过于浓郁的香味敬而远之，倒是悟好奇地凑到了门边上来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我手中的花。
我也配合地稍微倾斜了一下花瓶，颜色饱满的柔软花瓣顿时簇拥在白猫的身周，热情爽朗地把自己的香气倾倒在猫咪的身上。
悟看起来倒是挺喜欢种种香味的——尤其是珍妮清甜的荔枝香，他闻的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巴，让我都有些担心他会一口啃到和他同色的花朵上。
“不可以吃。”
我戳了一下被赤红与纯白的鲜花拥趸在其中的雪白猫咪的额头，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下巴，摸的白猫湛蓝的眼睛忍不住舒服地眯了起来，由衷地夸道：“我们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咪。”
他像是完全明白自己的美貌一样，回应我的话似的仰着脑袋甜甜叫了一声。

第56章
甚尔大概是觉得我在卧室里带着的时间有些长了，就溜溜达达地从客厅走了过来，跳到床上看着我手中的花瓶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我怎么突然之间从两手空空的状态变成了手中捧着这样一瓶鲜花的模样。
他好像也并不太排斥过于浓郁的花香。
我倒是挺喜欢这么浓重的花香的，一阳台的盆栽虽然浓香的植株数量并不多，但是保证了他们开花之后整个阳台都会有花香的质量，他要是不排斥那就太好了。
我看着面前黑的没有一点杂色的黑猫，一时间忍不住起了一点玩心，从花瓶里面抽出已经完全盛开到没有一点遮掩的赤红色的温斯顿递到他面前，猫稍稍仰起头和我递过去的花拉开了点距离，抬眼看着我，像是在问我这是在干嘛。
“小猫咪和花更配哦。”
盛开之后足有我拳头大的花凑在甚尔脸颊边上倒也不显得突兀，反而衬得他一声皮毛更加漆黑丝滑，仿佛绸缎一样闪烁着隐晦的丝光，稍稍一动就能看到光线在他身上河流一般轻巧地流转，连带着艳红的月季都红的更加浓郁，簇拥在他的脸颊下，像是拱卫着两枚闪闪发亮金色太阳一样托起了那对鎏金色的猫眼。
听到我这话后，甚尔倒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从我手上接过这朵花。
我忍不住用花丝绒一样的花瓣蹭了下他敏感的胡须，惊地正在思考的猫猛然后退了一步，这才把这朵花重新插回了花瓶里面揉了揉他的脑袋。
“开玩笑的。虽然剪过刺了，但是咬着万一伤到嘴巴就不好了。”
我勾了下他的下巴，在他舒服的眯起眼睛之前收回手，招呼了一下书桌上的杰和悟说：“来吧，去客厅和七海他们玩吧。今天硝子也没有过来吗？你们两个还真是会让夜蛾老师伤脑筋，又偷偷跑出来玩会让他担心的吧？”
虽然这两个家伙突然造访我家差不多已经是常态了，但我还是习惯性地给他们俩拍了张照发给夜蛾先生提醒了他一下，好让他不用太为他们两个操心。
悟甜甜地应了一声跟在我脚边跟我去了客厅，杰大概是不太喜欢过于浓郁的香味，踌躇了一下才跟了上来——
不过甚尔并没有跟过来，我到了客厅之后才发现自家的黑猫还没有从卧室里出来，可能是不太想和其他的猫们共处一室。
我也没有非得他们几个和谐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的要求，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卧室也就随他去了。
灰原看见自己两个朋友来探望自己还挺高兴的，热情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凑到两只猫身边甜甜蜜蜜地冲他们两个叫了一声，接着又非常好客地示意他们两个上猫爬架。
不过闷闷不乐趴在沙发上发呆的七海显然引起了杰和悟的注意，在我放花瓶的时候杰和悟已经凑到了七海身边去，不知道猫之间是怎么交流的，我只知道我把花瓶放到玄关回来的时候，悟和杰已经蹲在我的体重秤边上好奇地甩着尾巴尖，看起来也一副想要上去称一称的样子。
“你们两个也要试试吗？”
我抱起悟，他没跑，那我就当他同意在我面前暴露小猫咪的隐私了，上称一看，果不其然有21斤，和我预估的20斤重相差无几，显然也是个重量级选手。
悟喉咙中咕噜咕噜地咪呜咪呜，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被我放下之后就甩了下松鼠一样蓬松的大尾巴跳到了猫爬架上，选了甚尔最喜欢的位置趴了下来，用下巴蹭了蹭台面的边缘，看起来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蹭掉甚尔留在上面的气息留下自己的味道一样。
这倒是我最近发现的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虽然他们几个看起来相处的都很好，但实际上我有察觉到除了悟之外的所有猫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和甚尔起争执。
具体表现为当甚尔想占领已经有猫的平台时，其他猫都会自动起来让出位置和他拉开距离，按照我的观察和他保持至少半径一米左右的距离。
只有悟会毫不退让，甚至还会去抢甚尔的地盘。
索性甚尔大概也懒得和悟起冲突，不然他们两个真的打起来。我也不确定我到底能保护的了谁。
当然了，更有可能是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又抱起了杰上称试了一下，他倒是没有超过20斤，但是作为一只暹罗，他的体重也相当可观，足足17斤重让他也并么有这么娇小，尤其是那一身糊了的奶油色皮毛下摸起来是大块大块结实的肌肉，配上他那张清秀无辜的小黑脸，一时间顿时让我产生了一种看见金刚芭比的恍然。
不过说起来，他们这三巨头体重虽然都格外吓人，但看起来基本上也都不显得胖，反倒一个个都扎实的要命……这就是每天在外面打天下的猫会有的身体素养吗？
我不免有些肃然起敬。
七海和灰原也对我拿来的花瓶感到好奇，也像是在惊讶我只是去开了个阳台门怎么就抱着一瓶花回来。
对猫的小脑袋瓜子来说这大概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因此我看到他们两个都有些好奇地凑到了玄关那里，跳到吧台上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嗅了嗅花朵，接着又因为过于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鼻子这么敏感就不要凑这么近闻了嘛。”
我笑着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脑袋，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
专门给悟准备的，这个家里面只有他和硝子喜欢喝酸奶，硝子是来者不拒，他倒是嘴巴挑的很，只喝这种贵的酸奶。
不过也不是每次来都能喝到的，酸奶这种东西不耐放，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一般也就逛超市看到的时候想起来会买上一两盒放在冰箱里面，他今天能正好吃到也是运气不错。
“下来吧……”
我冲猫爬架上的大白猫招了招手，他利索地三两下就从上头跳了下来，落地的动静甚至比甚尔都还要小上一些，怡然自得地抖了抖蓬松的尾巴毛凑到我身边来坐下，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尾巴尖，等着我给他开酸奶喂他。
我撕开酸奶盒子之后把他抱到了腿上，这会儿凑近了我才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看来他们两个来我的阳台上也有一会儿了啊，毕竟阳台上的茉莉也开了。
刚才抱杰的时候倒是没有闻到他身上沾了花香，看来还是长毛猫这身皮毛更加容易沾惹到香味。
悟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他不是一只吝啬于表达自己情绪的小猫咪，被我挠着下巴摸了几下之后就很快眯起了蓝汪汪的眼睛，竖起的耳朵尖若有若无地蹭过我的下巴，蹭的我也有点心痒痒的，忍不住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然后一把把脸埋到他的后脑勺上狠狠吸了两口。
是我家的花香和他皮毛上自己带的香波的味道。
也不知道夜蛾先生到底是用什么给他洗澡的，这个香波的味道未免也太持久了。
悟咕噜咕噜了两声抱怨我没给他喝酸奶就先开始撸猫，我摸了摸猫咪的脖子毛假装自己听进去这话了，又狠狠地吸了两口才把脑袋抬起来，把还冰冰凉凉的酸奶递给了他，摸了摸他隆起的脊背抓过手机，开始翻找列表看看该给小猫咪们放什么儿童节目放松放松。
接着我就感觉到肩膀上骤然一沉，沉甸甸的压力压得我差点没高低肩，转头就对上了自家猫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盯着一个出轨的负心汉似的，用尾巴不轻不重地在我脖子上抽了一下，接着踩着我的肩膀跳了下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上的酸奶又看了看我，用沉默的眼神质问我为什么别的猫能喝酸奶而他没有。
“你又不喜欢喝……”我心想你也就这种时候会愿意赏脸看一下这玩意儿了，“冰箱里又不是没有你的份，你从来都不吃好不好。”
猫才不管这些，露出“你始乱终弃”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就勾着尾巴跳到了自己的宝座上的，但是盯着自己的王位看了半天都没趴下来，最后才忍辱负重似的长长叹了口气卧倒下来，反复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自己的位置，一幅要把别的猫——特指悟——的气息盖过去的样子。
“你们两个还真是爱互相别苗头……”
明明一个平常不爱喝酸奶一个平常也不喜欢趴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凑一块儿了之后平常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会全都尝试做一遍。
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七海回来之后依旧郁郁寡欢地趴了下来，显然体重上涨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摸着良心说，他那个体格长胖一点也根本看不出来，反倒是看起来强壮了不少。
他之前和灰原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猫，虽然摸起来也一身肌肉让人不用太担心他会营养不良，但是猫咪看起来这么纸片，总让我觉得他应该再胖一点才好。
现在这个体重和体型倒是差不多，至少不会让我在看到他的时候产生这只小猫咪实在是太瘦了的念头。
“不要难过啦。”我换了只手喂悟喝酸奶，伸出手去摸了摸怏怏不乐的橘猫垫在沙发扶手上的脑袋，揉的他三角形的耳朵都东倒西歪地被压了下去也没有得到他的一个眼神，显然发胖这件事对小猫咪的打击相当大。
“我们七海胖一点才好看嘛。小猫胖一点怎么了，再说了，你现在这个体型比之前匀称许多了，之前总归是太瘦了点，胖了多好啊，又没有超出健康的范围之外是不是？”
他难得露出这幅模样，我也忍不住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细语格外耐心地安慰着他，连带着一旁趴着休憩的杰和灰原都抬起了脑袋发出轻柔的呼噜声安慰他们的同伴，灰原还非常有同伴爱地趴到七海身边，呼噜呼噜着用自己的脑袋碰了碰七海的脑袋。
作为家里面最和事佬的那只猫，他总是不吝啬于表现出自己丰富的同情心。我就是很喜欢他乖巧贴心的模样，所以才一直忍不住对他有所偏爱。
——当然了，我对所有猫都会有忍不住偏爱的时候，但是这也不能怪我，谁会不喜欢这种漂亮乖巧的小猫咪呢。
我顺手撸了一把灰原毛茸茸的粗壮尾巴，在他震惊地扭头看我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悟脸上不小心沾到的酸奶。
他是只很有形象负担的猫，基本上只会在在人和猫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所以就算是喝酸奶也喝的非常仔细小心，防止自己这身漂亮但是也很麻烦的长毛沾上喝酸奶时候不小心溅出来的奶渍。
但是这种事情终归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他毛这么长。
他咕噜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抬起脸让我帮他擦擦嘴巴和脸颊，接着又跳到茶几上拍了拍茶几柜的抽屉又看了看我，还有些小兴奋地勾着尾巴尖，连声催促我赶紧把NS拿出来玩。
“你怎么游戏瘾比我还大？”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的个性十足，别的小猫咪都能安静看电视或者睡觉，就他不，他不喜欢看电视，就喜欢看我打游戏，喜欢看也就算了，非得让我外放音乐。
在他来之前我一直都是打游戏静音派，被他逼着改成了打游戏外放派。
“你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怎么干的呀。”我忍不住揉着他的猫脸嘀咕：“难道让夜蛾先生陪你打游戏吗？他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有时间的人啊……”
白猫一声不吭，勾了勾尾巴全当没有听见我贴在他耳边说的话。

第57章
杰和悟虽然经常会过来玩，但意外的是他们两个竟然挺有时间观念的，从来不在我家留宿，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会主动离开，甚至都不需要我催，然后再在下一次敲响家的阳台门进来蹭吃蹭喝。
眼见时间也快到了，在我身边枕着抱枕一幅睡的非常沉的模样的悟立马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之后就眼神清明的不像是刚刚睡的几乎和死了一样。
他精神十足地踩在茶几上原本习惯性地低头想喝我杯子里的水，被我按住脑袋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杯子，顿时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砸吧着嘴，催促着我给他倒杯水来。
看他刚才去喝我杯子里的水我就知道他还迷糊着，现在只是看起来清醒了而已。
他这家伙讲究的不得了，别说是我的杯子了，往常就是酸奶我碰了一口他也坚决不会再碰一下，更别说喝我杯子里的水了。
虽然不是我家的猫，但是在我家确实有他和杰的专用杯子。
也不知道他们俩哪来的这么讲究。
杰这时候也打了个哈欠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礼貌地在我身边稍稍贴了贴我用身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感谢。
大概是觉得蹲在茶几上不太礼貌，他自己跳到地上随意梳理了一下自己枕的有些凌乱的皮毛，接着又伸了个懒腰，像是要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似的。
他和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还是在外面打天下留下来的后遗症，他们两个很少同时休息，如果悟睡着了那杰就不会睡，如果杰睡着了那悟就会一直清醒地看着我打游戏或者看视频，一直到他们换班为止。
这点在七海和灰原身上倒是从来没体现过。
给两只一觉睡醒有些口干舌燥的猫喂好水之后我就带他们去了阳台，这个点外面除了路灯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之外也基本上看不见什么车和人了，对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能让人感觉安全的环境，但是对猫来说这个氛围大概确实不错。
“路上小心点，注意车子哦。”
虽然猫听不懂这种话，但我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他们两个一句，给夜蛾先生发了个消息后这才打开门让他们两个出去。
虽然之前提到过这件事，但是夜蛾先生和我说不用管他们两个，再加上每次他们俩都能精神十足地自己回家，每次回家之后夜蛾先生就会拍他们俩的照片发给我好让我安心，久而久之我也就没有再和夜蛾先生提过看好这两个夜游神的事情。
毕竟显而易见夜蛾先生也已经付出了很多无效的努力到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我也没必要再给他增加更大的压力。
不过说起来虽然是白猫，但是他们两个从我的阳台上离开之后，我竟然意外的一点都看不到悟的踪迹，就好像他好端端的一大团棉花凭空融进了黑夜里头一样，无声无息的都快比得上甚尔了。
说到甚尔……
我一转头，就看见他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今天困得这么早？”
平常这个点他还在猫爬架上趴着呢。他的作息倒是意外的和我挺一致的，这让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半夜猫在自己身上跑酷被踩醒或者被巨大的声响弄醒的痛苦，不过这么早上床对他来说倒是挺少见的情况。
除了睡觉，他平常挺少来我房间里头。七海和灰原也都从来不进我房间——
除非是我喊他们两个去阳台，为了陪他们两个，我现在也逐渐把放松的阵地转移到客厅里面去了，所以这时候能看到甚尔躺倒床上去确实是个很少见的场景。
因此我第一反应就是摸出手机给他来了个三连拍，这大概是家里面有宠物的人的职业病，然后才走上前摸摸他的脑袋，感受到了他把脑袋蹭到我掌心里头的乖巧，接着翻了个身发出抱怨一样的喵喵叫。
“干什么呀？”
我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纳闷地摸了他半天也没弄清楚猫的意思。
他大概也觉得和我这种愚钝的人沟通起来简直浪费时间，顿时喷了口气咕哝一声翻身坐起来，踩着被褥就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跑到客厅去了。
？？
我现在不仅要在公司揣摩上司的想法，还得在家里面揣摩你这只小猫咪的心思吗？
我觉得他的脾气简直来的难以理解，纳闷地拍了平被子上的褶皱回到客厅里，看到那瓶放在玄关附近的吧台上开的娇艳欲滴的鲜花，脑中灵光一闪，有那么片刻我都觉得我仿佛被甚尔附身了，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想法。
“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
他刚才大概是在表达我给悟喝了酸奶却把原本给他的花收了回去这件“不公平”的事吧。
我顿时有点啼笑皆非。
原本给他闻闻花只是为了逗逗他，毕竟除了悟之外其他猫对我的花都不太感兴趣，杰还表现的有些鼻子过敏。
而且月季本身就带有刺，虽然我简单地剪掉过于尖锐的尖刺，但是让他拿去玩我还是担心会有我没注意到的刺扎到他，所以才没有把花拿给他玩。
结果居然被这家伙惦记上了。
虽然他应该不会趁我不注意打翻我的花瓶把里面的花叼出来，但是我非常确定他接下来几天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甚至会干脆嚎上好几天。
因此为了自己的清静着想，我还是从花瓶里面抽出了刚才递给他的那支鲜红的温斯顿，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上面的刺有没有被刮干净，这才拿着花走到黑猫面前，用花朵碰了碰他的鼻子，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拿去吧，小气鬼。”
黑猫睁开一只眼睛看我，呼噜呼噜着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看他抬起脑袋把我的手连带着花一起压在自己脑袋下面的动作，我想他应该是开心的。
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的七海每次都对甚尔对我这样撒娇的动作嗤之以鼻，轻巧地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自己钻到猫窝里面打了个哈欠，用前爪垫着脑袋，看起来已经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了。
他今天倒是睡的也比平常还要早……大概是因为体重上涨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不小吧。
“都困了那就都去睡吧。”
我捧起灰原圆滚滚肉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把他抱到了他最喜欢的猫爬架上的那个猫窝里头安置好，又顺手抱起甚尔，就打算抱他回房间。
甚尔没忘记衔住月季纤长的花枝把他的礼物一并抱起来，我看他确实挺在意这个小礼物的，又找出之前买那个大花瓶时候的赠品花瓶，因为小的要命所以一直没有让我找到用武之地，不过现在倒是有用处了。
细长狭窄的玻璃花瓶也就一个手掌那么高拇指那么粗，加了点水之后把甚尔的花插进去倒是正正好好，放在床头柜上也不显得突兀，在光线昏黄的床头灯照耀下，连带着丝绒一样的花瓣都有了别样的昏暗美丽。
黑猫凑上去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花，倒像是非常中意似的。
明明之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对这朵花的喜欢，但是现在倒是一幅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还惦记的和我闹脾气……也不知道猫的脑袋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脊背，他转过脸来看我。丝绒一般的赤色花瓣轻轻蹭过敏锐的胡须末梢，让他有些敏感地颤了颤胡子稍稍抖了下耳朵，静谧地蹲坐在花瓶前面被暖色床头灯镀上一层辉光的样子，倒像是一尊优雅神秘的猫神像。
只有一双瞳孔随着呼吸微微收缩的金黄眼瞳展现出他并非毫无生机的神像，而是一只真实存在性格鲜明的小猫咪。
“睡吧……”
我一时间没忍住搂过他蹭了蹭他的脸颊，还坏心眼的偏偏要蹭他敏感的胡须。
猫从喉咙里头挤出细微又轻柔的抱怨声，也随着我的姿势用毛茸茸的下巴摩挲了一下我的鬓角，把自己热乎乎的身体都贴到了我怀里里面来。
“我们家甚尔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咪。”
我毫不心虚地一样话对两只猫说，真心实意而又诚恳万分。
猫大概也是能听懂人赞扬的话语的，心情快活地勾了勾尾巴，贴在我耳边发出格外娇嗲的喵喵，接着又伴随着发动机一样响亮的呼噜声贴着我耳廓蹭了蹭，整个猫都歪歪斜斜软倒在我身上，相当依赖地紧紧贴着我。
他抱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暖的手炉，在这样已经逐渐转冷的季节让我也有些撒不开手。
夏天的时候我还挺嫌弃他挨着我的，因为猫真的很暖和，但是这个时候我倒是不嫌弃他了。
抱着他睡觉能省不少热水和电费呢，再说了他这个体格虽然真的很大，但是抱起来舒服也是真的很舒服，是我家任何一个抱枕都代餐不了的那种扎实有力又柔软暖和还带自热的舒服。
猫依偎在我的怀中发出更加平和的呼噜，金色的瞳孔专注地盯着床头的花瓶，注视着插在花瓶中鲜艳的花朵，就好像放不下这朵属于他的花一样。
“这么喜欢，以后每天都送你一朵好不好？”
我摩挲了一下他的头顶，听着猫的呼噜声，也渐渐感觉困了起来，但还是没有打断他的视线。
“家里的花一个秋天都开不停，你喜欢红色的就给你红色的，喜欢白色的就给你白色的，还有橙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这个花瓶就喜欢的花好不好？放在床头柜上，你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看到。”
我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一边抚摸着猫咪胸口到下巴柔软的绒毛一边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最后迷迷糊糊地似乎感觉到猫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我的肩窝里头，终于剪断了自己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
悬停在床头灯开关上的手精准无误地一把拍灭了光亮，没几分钟抱着猫的人就已经睡的失去了意识，体格庞大的黑猫在黑暗中张开吸纳了微弱光亮的金色眼瞳，盯着抱着自己睡的意识全无的人片刻，身形逐渐膨胀起来，在即将变成人形的时候略微一顿，接着又重新变回了猫的模样。
黑猫将下巴搭在人的肩膀上短暂摩挲片刻，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权当自己真的只是一只猫而已。

第58章
伏黑甚尔非常自然地又从家中溜了出来。
虽然他的金主自从上次抓到他在外面之后对他的看管又变得更加严厉了起来，但是作为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他也不至于连自己作为普通人的金主那些监控手段都应对不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上次救她暴露了自己，照理来说至少一年之内她是不会发现自己常常溜出门这件事的。
——是的，自从第一次成功溜出门过之后，伏黑甚尔基本上都没有老老实实在家里面安安分分地待着过。
虽然上次挨骂之后他稍微安分了一段时间——也就四五天左右，但确认自己金主没有什么别的应对手段之后，他就又施施然地溜了出来自己在外头找乐子。
当然做这种事情的也不止他一个人，在家里面的另外两个还青涩的咒术师小鬼其实也经常出门。
毕竟作为咒术师也不可能真的像他这种闲人一样每天在家待着无所事事，虽然现在没有在那两个小鬼身上看到什么值得夸耀的潜力，不过看六眼小鬼的意思，他倒像是挺看重他们两个的。
只是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最近周围确实“干净”了许多，连那种四级的咒灵都基本上没有了，想来是那两个在家养伤……或者说疗养的时候闲的没事干的小鬼做的。
他挺欢迎有这种人打理自己周围的生活环境的，毕竟周围环境干净他也能跟着享受。
东京这种地方人不少鬼也同样不少，他现在手上也没什么咒具，有人愿意打白工帮忙“搞卫生”，他当然挺满意的。
黑猫非常自然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钻进无人的小巷之中，再次出来的时候，猫已经了无踪影，只有一个体格健壮的面容英俊的男人双手插兜格外悠然地从巷子里头走了出来，转了几个弯之后，就找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
——一间地下赌场。
其实这里还是挺不欢迎他的，毕竟作为一只猫他是没有生活费来源的，基本上只能靠问别人“借”点赌资才能玩上两把。
但比较可惜的是他赌品不太好，基本上有借无还，只是因为赶不走他，这里的赌场才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伏黑甚尔并不在意。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欢迎他的地方。
伏黑甚尔随手给自己点了杯冰水，他本身就不喝酒，再加上每天会回家金主都得吸猫，这种容易留下气味的饮品他从来都不碰，就连这里很容易在在身上留下味道的二手烟他每次来过之后都得想办法清理干净。
不然回家被她抓到自己身上留下了这种味道，挨骂倒是小事情，蒙混过去就完事了，但是她肯定是不吝啬于抓着自己重新洗刷一遍的。
倒也不是他作为一个人很反感洗澡这件事，只是作为猫被洗刷的时候皮毛贴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而且他作为人平常在金主去上班的时候也都会自己收拾一遍，实在是没必要一天之内被刷上两遍。
只是今天在吧台边上的似乎喝迷糊了，抽着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两下，突然间露出暧昧的表情，被酒精烤的面红耳赤的脸转向他，大着舌头格外嫉妒羡慕地说：“你这家伙……脸长得好看、就是、就是不一样，这么短时间里面，又、又找到可以、包养你的金主了吗？”
“哪有啊……”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碎冰在玻璃杯壁上撞出一片清脆的叮当声，很难让人相信他手中拿着的仅仅只是一杯水而不是一杯威士忌，“要找个愿意花大钱包养我的金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怎么可能你说的这么轻松。”
至于家里那个？
连零花钱都不给发只包一天三顿饭的不能叫金主。
伏黑甚尔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虽然一直称呼现在收养自己的这个为“金主”，但实际上这位做出来的事情基本上和他的任何一位金主都没有什么共同点，最主要的是她没每个自己钱花，实际上用“金主”这个称呼并不太合适。
该用“饲养员”这个称呼才比较合理。
“少来了……”
对方大概是已经喝的脑袋不太清醒了，一巴掌拍到他肩膀颇为艳羡又止不住恶意地说：“你身上那股子女人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这么香的味道，看来你最近过的很滋润嘛。”
他说着又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味那一点混杂在这个混乱环境中若有若无的浅淡香气，语气难免酸溜溜：“要是有我有你这样一张脸，哪里还用担心没钱花。”
香气？
伏黑甚尔抽了抽鼻子，并没有从自己身上嗅到对方口中所说的香味。
他很少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任何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不管是气味还是别的什么特征基本上都不会在他身上残余，他唯一一点自控力大概都用在这种事情上了。
——当然也无法避免其实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无法给他带来刺激感所以才被他摒弃的，但总的来说，很少会有人说他身上有香味。
就算是在他被以前的金主包养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过这一点。
他身上的味道只会有金主身上的味道。那些浓郁或者浅淡、有些是他能欣赏得来的、有些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欣赏不来的香水味道在各种模样的女人身上萦绕，又沾染到他的身上，甜蜜蜜的让他也有了一点她们渴望中的爱情的味道。
只可惜但凡和金主保持开一定距离之后，他就会习惯性清理掉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像他的金主们实在无力支付他高额的包养费用时候他离开的格外利索一样。
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伏黑甚尔又有些恍然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他现任的饲养员阳台上的花开了。
他的饲养员又是一个很喜欢折腾她那一个阳台盆栽的人。
在现在这个季节，他每次回家甚至都不需要数一下他们家的具体方位，往上一看看到最花枝招展的那个阳台就是她家。
最近她又多了赏花的兴致，只要有空都会很愿意搬一把躺椅放在那个已经被她的盆栽挤的几乎没有多少空余空间的阳台上，抱着他还有其他两个小鬼在阳台上躺一会儿。
他对于花卉的欣赏程度基本上是根据金主对花卉的喜爱程度来决定的，但是作为一只猫，他倒是很确定自己对花卉的欣赏能力并没有比小学生好到哪里去，指不定小学生比他更加擅长赏花。
但她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她很喜欢搂着他和他们说那些盆栽是她什么时候养的，是什么品种，她是如何反复甄选了一两个月才在无数种草的品种中艰难地选出这几个如今在她的阳台上长得张牙舞爪的品种，每种盆栽又该怎么样呵护，哪一个在之前遭受过虫灾，哪一个之前又生过病好不容易才被她妙手回春救回来……
零零散散的相当多，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重复过。
因此那些花虽然开放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那个家里面不管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被染上了她的气息，以至于他出门前都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花香残余着。
伏黑甚尔又仔细分辨了一下，终于嗅到了那一点混杂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对他而言相当难以分辨的玫瑰香味。
是今天刚换上的那朵新剪下来的温斯顿的气息，他今天起床的时候习惯性地蹭了一下花，味道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沾上的。
——在她热情的科普下，家里面的三只猫大概都已经记住了她阳台上的那些心肝宝贝们叫什么名字花期如何芳龄几许，连他都不能避免。
意识到这一点，伏黑甚尔的心情顿时有些糟糕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周围正在喋喋不休的言语顿时停滞了片刻，让人不安地安静短暂而又快速地扩散了开来，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放在了伏黑甚尔的身上。
虽然这家伙是个无可比拟的烂人，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就是这个黑暗世界中独一无二的王者。
天与暴君的称呼并不仅仅只是作为天与咒缚就可以获得的。
那是用他手中的鲜血衡量出来的头衔。
“买单……”
伏黑甚尔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口袋，就好像完全不清楚一杯冰水其实并不需要花钱买一样。
而实际上他也没有从自己口袋里面掏出一枚钢镚，敷衍地假装自己要买单之后就补充道：“没带钱，记你账上好了。”
这里也渐渐让他感觉无聊起来了。
下次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而且最近饲养员因为冬季杯的事情出勤时间不定，还是早点回去的比较好。
不然这回被她抓到她真的可能会炖了自己。
“伏黑先生……”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之中开口，“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天与暴君的生意又来了。
昏暗而又混乱的环境立马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嘈杂，只是在其中又不可避免的多了对伏黑甚尔的艳羡。
作为天与暴君，他的每一次交易都能得到相当可观的利润，只要一单生意，就是他们这种混不出头的小喽啰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再加上那张漂亮的小白脸，就算他不做天与暴君的工作只想当个小白脸混吃等死，也有一大群女人愿意挥舞自己手中的钞票包养他。
这样的生活对他们这种生活在这样醉生梦死之中的人来说何其渴望。
伏黑甚尔倒是也没想到还有人直接找到自己头上来，以往的任务都是孔时雨这个中间人介绍给他的，倒是很少会有人选择和他当面交易，以至于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也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开张做生意过了。
他难找也是一方面，主要也是那些来找他做生意的人也挺怕他的。
毕竟大家都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人找他出钱买自己的人头，用了这么一种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多少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的逃避方法回避他。
他作为工作人员是很尊重自己客户的选择的。
但是现在就算了。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腰侧说：“养伤呢，最近不接生意。”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心想下次出来找乐子得找个没去过的地方了，不然总是要被人介绍工作也怪麻烦的。
开什么玩笑，能够白吃白喝不工作就过的舒舒服服的，谁要去工作啊。
而且这种事情得准备好几天，要是消失这么长时间，饲养员下次会不会真的把他关在笼子里面那就真不好说了。
黑猫怡然自得地甩了甩尾巴，跳上墙头，转眼之间消失在了东京重叠的高楼大厦之中。

第59章
七海建人目睹着这个家里面唯一一个真正被好心的女主人收养的烂人又拍拍屁股推门离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由自主地把下巴垫在自己爪子上，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灰原雄也意识到了好友的情绪自从上次称量了体重之后就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因此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在照顾他们的那位好心人上班的间隙变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类模样，伸了个懒腰问道：“你还在担心自己的体重吗？没有关系的啦，反正上次变回来看过之后不是还挺好的吗？倒也不是我说，你以前全是有些瘦过头了呢，七海。”
“我怎么可能在担心这个。”
七海建人有时候也很难说清楚灰原到底是个敏锐的人还是迟钝的人，也跟着变回了自己人类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双手拢成塔尖支住自己的下颚，忍不住皱起眉说：“我们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太长了。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必须要我们在此之外？”
“虽然不知道前辈们的目的是什么，但终归还是希望我们好的，所以也没有必要这么纠结这么问题嘛。”
灰原雄还是习惯性地盘起腿坐在猫窝里头，随手又拿了个抱枕揣在怀中，脑袋垫在抱枕上说：“七海你就是太操心了。夜蛾老师不是也说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两个解决的吗？”
“成为咒术师之后你有空闲过这么长时间吗？”
七海建人表情相当严肃：“我们可是一个放假都会被打电话叫回去加班的007无人性无人权组织，自从成为咒术师之后我们连四级咒术师的资格证都没拿到就要去祓除咒灵了，这么长时间的休息，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事情都显而易见是大事。”
但是咒术界现在又有什么称得上是大事？
就是因为完全想不到，七海建人才隐约觉得自己那总是有些不靠谱的前辈们在做相当惊人的大事，惊人到甚至都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回学校露面证明他们并没有丧生在上次祓除土地神的战斗之中。
无形的阴谋就像是张开了嘴的漩涡把他们拖了下去，虽然前辈们让他们两个从中挣脱了出来，但是七海总觉得他们不该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至少……应该也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倒是觉得五条前辈大概还有别的安排吧……”灰原揉了揉怀中的抱枕，突然开口说，“虽然这么说也确实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现在回去的话，大概也只能给五条前辈他们帮倒忙吧？
所以前辈他们和夜蛾校长才安排我们暂时住在天原小姐家里面……
只是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是天原小姐，不管怎么看，天原小姐好像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一开始他们两个还以为天原小姐是高专的什么线人，所以两个前辈才会这么放心把他们两个放在这里。
结果之前问了之后发现完全不是，他们只是顺水推舟把他们两个留在了这里而已。
所以之后他们都收敛了不少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自己身份暴露，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打破好心收留他们的天原小姐平静和平的生活。
不管怎么看天原小姐的生活都和他们挨不上边，在别人家里面被这么费尽心思照顾也就算了，要是还为此给人间带来了麻烦，那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谁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想的。”
七海建人有些罕见暴躁地揉了揉脑袋，揉乱了自己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金色发丝。
因为丹麦血统以至于线条锋利到甚至显得颚线与颧骨格外锐利的面孔在这段时间的照料下也丰满了不少，至少一眼看过去没有那么削瘦的骨感了，这让七海有时候看见镜子中自己的倒影还有些陌生，一想到这是什么情况造成的又有些焦虑。
这样安逸的生活倒也不能说是不好……倒不如说好过头了，所以才让人更加不安。
“就算你这么说也没办法。”灰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眉眼间少见的也有了几分惆怅：“按照我们现在的实力，上次如果不是正好遇见伏黑先生和天原小姐，我们就真的活不下来了。”
话虽如此，但是这样被人瞒着只能被人照顾的感觉也并不好受。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护好这里了，就当是回报天原小姐照顾我们的酬劳。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边虽然没有强力的咒灵诞生，但是我总觉得那些零零散散的三四级咒灵数量为免有些太多了……是因为我们两个在这里的缘故吗？”
作为咒术师，虽然是祓除咒灵的存在，但是他们本身的存在也不免会招致负面情绪的到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咒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提炼出来的。不过灰原还是觉得这边出现的低级咒灵数量也稍微有点多了。
“也不仅仅只是我们吧……”七海建人忍不住像还是猫时候的那样往沙发上一靠，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立马坐直了身体，端正地扶着膝盖坐起吐槽道，“那两个家伙往这里跑的也太频繁了点……说是要让我们隐藏在这里不被人发现，结果他们两个来的这么频繁这根本不叫隐藏好不好？！”
“嘛……毕竟前辈他们平常也挺辛苦的，会喜欢在天原小姐这里休息也挺正常的嘛……”灰原雄安慰着自己因为什么都不能做以至于暴躁了不少的同伴，“天原小姐对前辈们来说确实是很好的休息场所吧。”
他们的几位前辈因为强大而出名，但与他们的强大同行的是他们的责任。
至少一直到现在为止，除了在这里之外，他们两个从来没见过五条前辈合眼。
有时候确实是觉得五条前辈简直就像是机器人……或者是神一样，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焦虑，永远都是在执行任务——完成任务——执行任务这样重复自己的生活。
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天生就已经站在了高山之巅只能让人眺望似的，所以也如同神明一般要聆听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苦难。
他们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五条悟有休息的时候。
因此第一次看见他趴在抱枕上睡着的时候难免震惊，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原来也是人类，他也同样会感觉到疲惫，也会同样需要休息，也同样……大概是需要人关爱的。
这是灰原雄看着那只白猫被照顾他们的天原小姐抚摸时，仰起头露出舒服的模样产生的想法。
“不过伏黑先生今天又要去哪？”
灰原雄习惯性地看了下他们的照顾员挂在墙壁上的日历，发现上面的日子距离伏黑甚尔再一次下注赌马的日子还有段时间，不免有些纳闷他今天是出去干嘛的。
“他去哪里不是都很正常。”七海建人觉得灰原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他那个没事就对别人泛滥同情心的作风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一直要留在这里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看伏黑先生也还是挺喜欢这里，也挺喜欢天原小姐的吧？”
因为需要照顾妹妹，所以有着比自己的同学与前辈们更加丰富的观察力与耐心的灰原雄在伏黑甚尔自己意识到这点之前就已经观察出这点了。
“虽然不知道伏黑先生每次跑出去是为了什么，但至少还是在关心天原小姐的嘛。上次不就是正好救下了天原小姐？虽然每次提到都好像是为了出去玩一样，实际上他还是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嘛。”
“不要说的他好像口嫌体直一样。”七海建人简直惊呆了灰原看伏黑甚尔竟然还有这种滤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那家伙和我们可不一样……我说你也稍微改一下自己看谁都觉得是大好人的观念吧？”
相比起因为家庭美满，所以看任何人都有着天真美好一面的灰原雄，七海建人从五条悟那边零星听到些许关于伏黑甚尔的消息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肯定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绝对不可能会和照顾他们的天原小姐是一路人。
他现在因为贪婪所以一直流连在这里，或许是有一部分舍不得离开的缘故，但七海建人非常确信如果有一天他无法从天原小姐身上获得满足，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不会有一点留恋。
那个人……存在他身上的黑暗不仅仅只是存在而已，那是他性格的一部分，是他存在的一部分，他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感动割舍掉那一部分，因为那就是构成他那个人的主要部分。
就像他一直到现在也习惯出去找刺激一样，每次带着一身烟酒味回来，在天原小姐回来之前清理掉那些气味冲他喵喵叫着撒娇，但是这也不会改变他确确实实离开了这里，仅仅只是为了找刺激又回到自己以前生活的地盘之中。
他沉溺于这里能带给他的安定，又无法舍弃以前生活的血脉偾张，这种几乎在他们面前毫不掩饰的贪婪欲望让七海建人相当排斥伏黑甚尔这家伙的存在。
作为习惯性不给人找麻烦的性格，他一直隐约觉得伏黑甚尔这样的行为迟早是会为天原小姐带来麻烦的，就像他现在也一直觉得他们的存在会给她带来麻烦一样。
说实话，七海建人倒是觉得他有一天会离开说不定是件好事。
但是对天原小姐来说……大概不会是什么让人高兴的消息。
而且他确信那天晚上感觉到卧室之中传来的化人的波动并非错觉。
伏黑甚尔那家伙……

第60章
大概是因为最近天气变得越来越冷的缘故，我感觉到自家的猫最近似乎变得格外粘我。
基本上只要我在家，他都会选择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抱开一会儿都喵喵直叫的非得绕着我转圈，还是不是站起来把前爪搭在我身上，一幅要我抱抱的样子。
怎么说呢，倒也不是说不感动，但是我总觉得我家猫这样突然转性总该有个理由。
但是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有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最近这几天家里面的定位也非常稳定，委托幸平老板每天帮我留意一下自己家这个小王八蛋有没有偷偷溜出去玩的结果也是否定的，七海和灰原看起来也挺安详的，不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这样就更加让我纳闷甚尔这个突然转性的理由是什么了。
我不觉得这个小势利眼会平白无故地对我撒娇卖乖，要么另有所求，要么就是做了坏事，所以虽然这几天我一直都很享受猫咪甜甜地贴贴，但是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我也依旧万分警惕防备着这家伙突然又给我整出点事情来。
——果不其然是有的。
在路上溜达的黑猫大概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完全不放心上了，看见我非但不逃跑，甚至还有心思凑上来蹭蹭我的小腿甜甜地叫两声，好像我们在这里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早有约定的预谋。
但是我可不记得我给了他外出许可证。
我熟练地从自己的帆布包中掏出一直放在里面就等着这一刻的牵引绳栓到他的项圈上，猫没有跑，而我的动作也很熟练，以至于让身边的黑子误会了猫是早就已经在这里做好准备等着接我的，这就让人很绝望。
倒是黄濑看了看猫又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要说什么，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上次甚尔把灰崎君挠的手背开花这件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隐晦地问了我一声：“是来自己接你的吗，天原小姐？”
“怎么可能……”我麻木地拴好牵引绳牵着自己的猫，表情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完全看不出来我已经因为这个问题困扰很长时间了，“反正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用我不知道的方式自己从家里面溜出来的，关也关不住他，就随便他去了。”
黑猫又蹲在我脚边甜甜地喵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夸他。
实际上我揍死这个小王八蛋的心都有了。
甚尔非常警觉地看了一眼黑子怀中的二号，说是柴犬但实际上长得未免太像哈士奇的二号也好奇地睁圆了一双和黑子几乎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打量着甚尔，还友好地冲他摇了摇尾巴。
自从知道黑子收养了一条小狗，我对诚凛的采访就稍微有些勤快。
当然诚凛进步的非常快也是主要原因，看看狗勾也只是顺便的事情而已。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不做才是王八蛋，看家里面的猫的反映他们大概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了新宠，所以我就更加心安理得地在上班时间来吸别人家的狗勾了。
这么对比一下我发现我的真心果然还是在狗勾身上。
现在骤然在外面看见甚尔，我才恍然意识到好像在犯罪的其实是我自己，但是仔细想想我又觉得我这怎么能叫犯罪，人类喜欢别人家可爱的小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又没有背叛家里的小猫，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心分成了很多分而已！
这么一想我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但是为了防止我家这个小心眼的猫回家滋儿哇乱叫，我还是挡在他面前隔开了他和二号的对视，若无其事地对黑子和黄濑说：“那我就先走了，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甚尔正好出来，我顺便带他去附近逛一下，也省的晚上还要单独再带他出门遛弯。”
本来就是顺路和我一起走的黑子和黄濑点了点头。黑子倒是看起来对甚尔挺感兴趣的，他就挺喜欢小动物的，但是考虑到他怀中的那只小狗可能会被我家这只大猫揍，我还是及时抱着甚尔离开了案发现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脚步一转就带他去了旁边的商业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边的商业街我还确实没来逛过呢。
猫倒是安安分分地趴在我怀中没有什么异样，只有不停甩来甩去的尾巴昭示了他现在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我被他扫来扫去的尾巴弄得有些不耐烦，一把薅住他的尾巴用力搓了搓，搓的猫脊背上毛都炸开了一溜，惊悚地扭头瞪我仿佛我非礼了他一样，这才一把把他的尾巴塞进自己的臂弯里头，垫在他的屁股下面防止自己再被他的尾巴扫到：“你就不能安静点吗？今天又出来干什么？你怎么业务比我还繁忙的样子？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地盘拓展到这里了吗？”
甚尔咕噜咕噜的就是不吭声，被我抓着脖子狠狠揉了两下下巴这才喵了两下。
我抱着他也觉得沉手——真是悲哀，我已经从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亚健康社畜被这个将近三十斤的腱子肉磋磨的甚至都能够力拔山兮气盖世地抱着他走这么久了。
我依稀记得我当初刚捡到他的时候拎着那个加上航空箱直奔三十斤的猫徒步一公里，虽然后面遇上了好心的幸平老板帮忙，但也依旧腰疼了将近一个礼拜才缓过气来。
如今？
区区二十六斤而已，看洒家一个深蹲就把你原地抱起来。
猫已经无法伤害到我了！
这么大体格的猫不管是走到哪里都足够引人注目的，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外面被这么多人注视，还有不少人对我——
的猫指指点点，有一些性格开朗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已经在跃跃欲试尝试着要上来给甚尔拍照了，这不由得让我这个在工作之外不是很愿意和人有过多社交活动的人头皮发麻，拽着猫就加快了脚步冲我看到的一家熟悉的女装店牌子奔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在女装店对面的一家宠物店。
不是我意志不坚定，实在是挂在橱窗里面的那些小衣服太勾人了。
我摸摸自己的心脏，感觉稍微有点加速跳动。
在养猫之前，我是非常坚定的原生态不加任何装饰的小猫咪小狗狗就是最可爱党，但是在养了猫之后，我已经变成了立场不坚定的或许穿上可爱的衣服也不是不可以的混乱邪恶派。
因此视线在宠物店的橱窗以及女装店的橱窗中转了一圈之后，我忍痛选择带着猫直奔宠物店。
我自己的衣服够穿了，再买也只是吃灰，一年穿不了几回，但是小猫咪就不一样了。
现在仔细算算，我家常驻的猫咪至少有三只，就算衣服买多了也不用担心没有猫穿，实在不行等到悟和杰他们两个来串门的时候给他们两个穿上也是一样的，终归是不会吃灰的。
这么想着，我走向那边的脚步更加理直气壮了。
甚尔被我强行从别人的冰淇淋车面前抱走还有些抗拒，咪咪喵喵地在我怀里头扭来扭去。
不过好在他还知道不要用在外面溜达过的爪子在我脸上和身上盖章，无力地骂了两句之后就猫条一瘫，脊椎都像是不存在一样，软的和一根煮过头的意大利面一样脑袋屁股都从我臂弯上弯折耷拉了下去。
如果不是确信刚才他还活蹦乱跳的，这样的场景真的很难不让人产生他暴毙了的惊恐。
而这只小猫咪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我带他来宠物店到底是干嘛的，关上宠物店的玻璃门后我终于能放心地把无处可逃的猫从自己怀中放了下来，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轻快地问迎上来的店员：“今年最流行的宠物衣服款式是哪些？你能帮我看看哪些样式和颜色适合我家的猫吗？”
黑猫在原地呆滞片刻，骤然挣扎着要往外跑，连脖子上的牵引绳都被绷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对这项大概只有人会感到快乐的娱乐活动充满了抗拒。
我当然也没打算让他穿上过于拘束的小衣服，只是来这里买一点好看有趣的小配饰装点在他的脑袋或者项圈上。
但是看甚尔这么排斥的样子，我又觉得很有意思，一把抄起他，不容抗拒地手臂穿过他腋下稳稳地抱住了试图挣扎的黑猫——要怪就怪你自己的体重吧小猫咪——依旧用愉快的语气对店员说：“就是给他戴的。”
非常敬业的店员对另外一位主角的挣扎视若无睹，笑眯眯地和我说：“请您跟我来，今年的流行款式都在这边呢。你家的猫养的真好，而且长相也很帅气哦，我们这里有很多适合他的款式呢，最流行的就是这件衣服，不过这个体型的话……要不要看看小狗的衣服？”
“好啊……”我实在是觉得甚尔难得一见持续了这么久的抗拒非常有意思，因此非常配合地应了下来，“我们家这个大小也确实挺难买到衣服呢，要是有合适的就再好不过啦。”
店员显然对自己家的销量以及库存自信满满：“放心好了客人，我们家可是这个街区最大的宠物店，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如果你有自己喜欢的款式但是我们店里面没有的，我们也提供定制服务。”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猫大概是觉得自己今天难逃一劫了，挣扎半天都没有撼动我在他身上锻炼出来的强壮臂力，最后只能无力地四爪一蹬，非常绝望地挂在我臂弯里头装死了。
“没关系……”我是个非常精通猫性的饲养员，非常了解该怎么说才能让怀中拒不配合的庞然大猫打起精神来好好地和我合作，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语，“试好之后回家大家都有份，只是在你身上试试效果而已。我会给七海和灰原，还有杰和悟都准备好的。”
装死的猫抖了抖耳朵，终于打起了精神的样子睁开眼睛哼唧了一声，我把他从怀中放了下来，高深莫测地微笑着爱抚了一下猫扬起的脑袋，心中对自己的计划格外满意。
只要倒霉的不是他一个，那么甚尔往往很愿意促成其他猫咪的倒霉诞生。
真缺德，不愧是我家的小猫咪。

第61章
虽然一开始只是抱着逗逗甚尔的念头才给他试衣服和花里胡哨的小配件的，但是试着试着我又有些上瘾了，最后像是被下蛊了一样沉痛地拎了一手的袋子从宠物店里面走出来，和我一起出来的是与我表情一样恍惚的猫，伴随着的BGM则是钱包被榨干的叮当响和店员甜度极高又充满期待的“欢迎下次光临”。
好像确实有些冲动消费了。
我稍微回顾了一下自己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钱出去，然后痛不欲生地捂住脸意识到这是个我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数字。
反正这个月的存款又泡汤了，那就不要再多想了！想点快乐的事情！
黑猫戴着别在项圈上的殷红领结表情格外沉郁，那双流金四溢的金色猫眼都显得异常冷峻，跟在我身边迈着气势汹汹的不爽猫步时就像一头在钢铁丛林间觅食的饥饿凶兽，以至于一开始被猫咪吸引以至于想要上来合照的人都忍不住有些退却，一时间都有些不太敢靠近我们。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下意识地收紧牵引绳省的别人受到惊吓，不过这样对我来说倒也算是件好事了，因此我也并没有太多的排斥，安抚了一下猫，给他去买了刚才他一直盯着看了半天的牛奶冰淇凌，找了个位置坐下让他坐到我腿上来，放下手中的袋子摸了摸他的耳朵这才开始哄猫：“好啦，别生气啦，有没有给你买什么很难穿穿起来很不舒服的衣服，就是一些小玩具而已——而且又不是只有你的份，大家的份我不是也都买了？”
猫瞥了我一眼才开始郁郁寡欢地舔起冰淇淋来。因为第二份半价所以我给自己也买了，舔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也难怪刚才进店之前排队的人这么多，就算我选购了一个多小时的衣物出来队伍也没有见短上多少。
浓郁醇香的牛奶味在舌尖上扩散开来，我忍不住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一支冰淇淋的大小也相当可观，猫吃的倒是比我更快，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凉意一样，只是有些在意开始融化了的冰淇淋，咕哝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提醒我把溢出把手之外的奶油给擦掉。
“沾到脸上了。”
我特地让店员帮我把我的那份装在可以放下的盒子里，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候能腾出手来。
湿巾蹭过黑猫的脸颊擦掉了他脸上沾染的零星奶油痕迹，我意识到猫舔冰淇淋的速度竟然远胜于我——你这家伙到底有多贪嘴啊？
不过想到猫科动物舌头上分布的那个和砂纸一样的倒刺，我就觉得没事了。
他们那个舌头的工作效率和人类肯定是不一样的。
“今天要在外面吃好回去吗？”
我也有看到附近已经亮起了灯光的居酒屋，有些是可以带宠物进去的，也是可以给宠物点餐的，但是不确定甚尔愿不愿意吃除了幸平老板做的料理之外的料理。
我怀疑他的嘴巴早就被幸平老板的手艺养刁了，平常连我这个饲养员做的东西都不大乐意吃，现在更不要说是吃外面的东西了。
果不其然，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这种态度就表达出了他对外面的摊位并没有什么兴趣，大概还是更想回去吃幸平老板做的美味又足量的猫饭。
那行吧……
“吃完冰淇淋我们就回家。”
我拿起放在盒子中备用的勺子，决定用更加有效率的方式解决这份冰淇淋。
甚尔舔了舔嘴巴，难得对外面的食物露出满意的样子放松地眯起了眼睛，一时间身上那种野兽一样凶戾的气息都消散了不少，尾巴尖也轻快地打起了勾垂在我腿边怡然自得地晃悠。
自从养了宠物之后我就已经很少出门逛街了——当然在养宠物之前我也很少出门，但是和养了宠物之后基本上三点一线的生活还是有所不同的。
因此看着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的商业街，我一时间也有些感到陌生，但是这种陌生又随着广告声的响起而变得熟悉了起来。
街头街角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这个时候下班的上班族们在忙碌的一天中终于有机会能够稍稍慢下脚步了，不少人路过我附近的时候，还礼貌地问了问能不能和我的猫合影。
虽然我也不太想拒绝同病相怜的社畜们在忙碌一天后提出的小小要求，但是因为甚尔并不喜欢拍照，哪怕是我都没有拍下几张他的照片，唯一一张高清的现在正在当我的头像，因此我还是婉拒他们的要求，又不得不再一次婉拒他们想要摸摸他的要求，目送着他们离开。
虽然甚尔的脾气也不能算是不好，但是也保不准他在这种环境下会突然爆发出脾气不好的一面来。
他这个体格，就算我有很注意在给他修剪指甲，也保不准会有不知道该怎么撸猫的人弄得他心情糟糕，最后被他反手一爪子或者来上一口。
前车之鉴就是灰崎，今天出门也只是因为在外面偶然遇到了这家伙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因此我并没有打算让陌生的路人们在进行撸猫这项轻松又愉快的活动时身负重伤地回家。
甚尔显然对这样的清静非常满意，呼噜呼噜着又安安静静地开始给冰淇淋刮痧，并且在刮完上面的尖尖之后又开始尝试朝下面的甜筒进攻，咔嚓俩声脆响后就咬着被撕扯下来的蛋筒皮咀嚼地津津有味。
“你这家伙……算了……”
他这么一啃，本来就易碎的蛋筒皮自然是在我身上也落下了许多碎渣。
我原本想敲敲他的脑袋，但是考虑到他大概还因为被我强行拽进宠物店里面玩闪耀猫猫换装小游戏记恨在心，我也就随便他做出这种微不足道的报复行为，稍稍拍了下落在裤子上的碎渣就没再理会。
他倒是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巴边上沾染的雪白奶油，像是在困惑为什么这次被他报复了之后我却没有返还回来，尾巴还不安地甩了甩，倒是让我发现了新的好玩点。
“原来你也知道会被我惩罚的啊？”
看到他的肢体语言，我还是没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戳的猫发出喵呜一声低叫，这才安心了一样继续吃他的冰淇淋。
“你就是觉得这样好玩吧？”
看他这样的反应，我又忍不住想笑，稍稍动了动拿着冰淇淋筒的那只手，得到猫不满的一声喵喵叫后又稳定了一下手部动作，突然间闻到了夹杂在一种食物中味道也相当鲜明的章鱼丸子的香味。
唔，倒是有点怀念了。
虽然外面买的肯定比不上幸平老板做的好吃，但是这个时候我又有些想念这些虽然算不上绝顶美味，但依旧是打工人下班路上一份慰藉的朴素味道了。
“等下再陪我去买章鱼烧吧。”
我摸了摸甚尔的脑袋，又顺着他的脸颊下来挠了挠他的下巴，博弄了一下他脖子上那枚刻着我的电话名字和住址的定位猫牌，语气格外温和：“也算正式宣布我们两个都下班了。”
铜制的猫牌撞在一起碰出叮当声响，听起来还有几分悦耳。
“就数你最不安分。”
不过好在今天还算听话，至少把定位带出来了。
我一时间有些惆怅，不确定自己这算是被猫驯服了还是把猫驯服了，但是总归来说带着定位至少能让我安心一点——要是他能够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那我就更安心了。
甚尔三两口吃完了自己那份剩下的冰淇淋，又看了看我那份只吃了一半已经大半开始融化的冰淇淋，像是在用眼神询问我还要不要吃一样。
不要吃他就吃掉了。
“不行。”我坚定地拒绝了他：“一个月只能吃一次，吃多了对肠胃不好。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让幸平老板专门做给猫咪吃的冰淇淋。”
虽然这个季节吃冰淇淋未免有些不应时节，但是在冷风中吃冰也别有风味，我搅和了一下半化不化的冰淇淋，也三两口刮完了剩下的奶油，起身后掸了掸身上的蛋筒碎屑，牵着毛拿起放在一边的购物袋，一时间又有些觉得和往常下班有些不太一样。
我看了看身边的猫，他正在慢条斯理地舔着嘴巴，把那一点点粘在嘴边的白色奶油舔的干干净净的，又恢复成了仅仅只剩下眼睛——这次还有脖子上的领结有颜色的模样。
确实是不一样的。
逛街也好在家待着也好，归根结底，这样一个人的生活还是会寂寞的，尤其在异国他乡，这种寂寞也不是通过金钱的消费可以排解的。
只是我不太喜欢从他人身上获取陪伴的热闹，也不太愿意在陌生的地方和任何一个小生命缔结下一个要陪伴他走到生命终点的约定，因此这种寂寞往常都是一个人渡过，然后等待时间过去自动消磨掉它的存在。
但是现在有甚尔在我身边了。
所以我现在的生活也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虽然这家伙对我来说着实是个意外，但意外有时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走吧。”我语气轻快地对猫说：“买好我们就回家了，七海和灰原还等着我们两个回去呢。”
黑猫喵了一声，贴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走向了那家章鱼烧的摊位。

第62章
玩具、不是，衣服买回来当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虽然最近运气不太好，杰和悟都没有过来玩，以至于给他们两个专门准备的小东西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但是在家里面三只猫并没有任何意义的反抗之下我已经给他们强行都试穿了一遍，效果都还挺不错了。
至少证明了我虽然手艺下降了但是审美姑且还是苟活了下来。
大概是这几天的闪耀猫猫玩的有够呛，不管是家里面的那只猫都刻意回避着我走，连脾气最好的灰原都宁可顶着甚尔杀人的视线和他挤一个猫爬架也不肯下来试穿。
明明穿起来都挺好看的……
我一时间有些惆怅，但是这份惆怅很快消失在了今晚来访的客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在阳台上抬起下巴懒洋洋反复蹭着唯一没有开花的那盆茶树的暹罗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边发出甜甜的叫声一边轻盈地朝我走了过来，呼噜呼噜响着在我脚边蹭了蹭，这回少见热情地和我贴了贴。
我往边上看了一下，没看到平常和他形影不离的大白猫。
我还以为是我看漏了，但是抱起暹罗在阳台上绕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照理来说相当显眼的白猫，不由有些纳闷，挠着怀中的暹罗因为舒服养起来的脖子自言自语问：“今天你没和悟一起来？真少见啊……你们两个闹脾气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这次出来怎么连项圈都没有戴了？”
我顺着他的脖子摸下去都没有摸到那根照理来说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暹罗猫脖子上的项圈，只摸到了被项圈长时间佩戴项圈留下来的压痕。
虽然心中有些纳闷，但是想想他和悟也是能够自己溜出家门玩的小猫，好像能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弄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不过……
“最近是过的很辛苦吗？”
我摸了摸猫咪的身体，在他的呼噜声中意识到他摸起来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一身腱子肉的，但是抱起来比之前似乎轻了不少。
我也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了，一时间不太确定到底是猫瘦了还是我感觉错了，但是没等我想太久，暹罗就从我的怀中跳了出来，自己在脚垫上蹭了蹭爪子就溜到了客厅里去。
“等等！”我顿时大惊失色，赶忙拉上阳台门一个箭步冲回客厅，趁暹罗要蹿上沙发的时候一把揪住他柔软的后颈皮把他拖了回来，掐着他的腮肉说：“你还没擦脚呢！不许上沙发和猫爬架！”
猫咪被我拽着后颈皮心不甘情不愿地哼哼叫，七海和灰原从猫爬架上探出了脑袋，就连甚尔都少见的因为杰的到来伸出脑袋好奇地朝我看过来，大概这种场景对他们几个来说也挺少见的——当然对我来说也挺少见的。
“是饿了吗？”
我摸着暹罗有些凸起的脊骨，有些挺难想象他怎么突然间瘦成这样。
照理来说杰平常一直都相当礼貌，甚至比悟还礼貌不少，也几乎很少和我贴贴，今天突然转性，再加上他这一摸一把骨头的，真的很难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受委屈了才消瘦成这样，最后被我带回家才突然间这么热情。
想到这里，我伸手一看，果不其然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了一层细灰。
暹罗原本就糊的几乎变成黑猫的毛色上显而易见也裹了一层灰，只有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还一如既往的清澈，乖巧无辜地睁着眼睛看我，好像刚才一身灰就要往沙发上窜的小猫咪不是他一样。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你和悟是这附近的猫霸，结果你这么不能在外面生活的吗？还是说被人家抓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联想到杰身上的项圈也都已经没了，再加上他平常不动如山的表现以及和悟成群结队出门溜达的习惯，我比较倾向于后面一个猜想。
灰原不知道为什么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喵喵叫着凑了过来，我有些担心一只猫把家里面这一窝猫都弄脏，因此坚定并且毫不犹豫地把灰原扒拉了开来，抱起暹罗温声细语地对他说：“我先带你去洗个澡，你们几个都不许凑过来听见吗？谁过来我就把谁给一起洗了。”
灰原瑟缩了一下，犹豫地看了看我怀中的暹罗，最后还是决定非常没有义气地回到自己的猫爬架上，把下巴垫在自己的爪子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在怪我又说这种威胁他们的话一样。
家里面这三只平常表现的都非常精通任性的猫咪唯独在洗澡这件事情上表现的都非常的符合猫咪的性格，因此洗澡也成了我常常拿来威胁他们的话术。
而且这种事情还得联系一下夜蛾先生。
我就知道放任小猫咪在外面这么乱逛肯定会……嗯？
蹲在阳台门口举起爪子正打算拍门的白猫和暹罗猫一脸震撼地看着我怀中的暹罗猫，白猫甚至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身边的暹罗又看了看我怀中的暹罗，隔着一个卧室的距离我都能看清楚他脸上的震惊。
我也用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看了看我怀中的暹罗猫又看了看阳台外面的暹罗猫，那只猫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稳重——
虽然因为震惊的模样有些破坏他的沉稳，但是加上他脖子上那根项圈以及折射了微弱的光线以至于在黑夜中也依旧亮闪闪的铜猫牌，显而易见外面那只正打算敲门的应该才是我平常认识的暹罗。
我看了看乖巧的窝在窝怀中不断呼噜，甚至在和我对上视线之后又仰起脖子要来蹭我的暹罗，心中大震撼地想质问一声你他妈又是谁。
但是对着眨巴着无辜蓝眼睛清纯可爱的小猫咪我说不出这种话，只能先把他放进卫生间把他和其他猫隔离开来，然后打开阳台门把正巧上门的这两只猫给放进来。
开门之后杰和悟甚至有些踌躇该不该进来，杰在我伸手之后还非常敏感地避开了我，他瞥了我一眼后沉默不发地坐在门口就光用那双暹罗猫们通用的漂亮蓝眼睛盯着我看，看得我都忍不住有些心虚了起来。
我确实有些心虚……好吧，可能也不仅仅只是“有些”。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嘛……”我试图给自己辩解一番，“回来我家的暹罗也就只有你了啊，而且像你这么糊的暹罗我又没见到过第二只，天色这么晚了，乍一眼把他看成你了，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越说越理直气壮，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两只猫咪毛色的对比，更加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
糊成这样的暹罗，这么有特点，又在我家阳台上，这怎么能怪我认错？！
虽然小了那么一点确实让我有点怀疑……但这不是因为我担心你在外面吃苦了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腰板更加挺直了。悟呱唧一声就发出了古怪的叫声，我隐约觉得他可能是在嘲笑杰，但是我没有证据，反倒是杰一幅“你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的表情格外难以置信地瞪了我一眼，脚也不擦就要往卧室里走，然后又被我习惯性地揪住后颈皮拽了出来，当时就气愤地喵呜一声大叫。
“你先等等嘛。”
虽然认错了猫让我有些心虚，但是在维护这个家的卫生上面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我下，不许跑进屋子里面听见没有？”
虽然我有些担心杰会因为报复行为在我昨天刚拖过的地板上乱跑，但苦于现在分身乏术，也就只能这样毫无震慑力地这么口头威胁一下他们两个，实际上他们两个真要进来我也……嗯？或许可以拦住。
“甚尔？甚尔——”
没过一会儿，黑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我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对他说：“你帮我看好杰和悟，不许他们两个没擦爪子就走进来听见没？我去拿一下毛巾，马上就回来。”
甚尔无所谓地喵了一声，倒像是对这件事情挺感兴趣的样子自己就跳到了床上，双眼紧紧盯着杰和悟，仿佛只要他们两个一有异动就会冲上去暴打他们两个一顿，最好打的他们两个以后都不会来才好。
这可不行……
我忧郁地想到。
也不能让他们三个离开我的视线共处一室太久，不然要出猫命了。
想到这里，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三两步冲进卫生间，痛心疾首地婉拒了被关在卫生间里面见到我回来之后可怜巴巴冲我喵喵叫的小暹罗，在出门前又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得到了甜度极高的贴贴之后含泪忍痛把他暂时隔离在里头，抄着湿毛巾用最快的速度分隔开我就离开了这么十几秒就已经开始对峙起来的三只猫。
“好了好了好了……”我横插进三只猫的视线之间，一把揪住两只还待在脚垫上的外来猫口把他们两个的爪子都擦了一遍，这才在杰的抗拒之中把他们三个全都赶到了客厅里面，“你们自己去玩吧，我去把那个小家伙弄干净。要是我出来发现有什么额外损失损失你们就死定了知道吗？悟，你和杰是连坐的，甚尔，你也别给我作壁上观！不要搞得像这个家和你没关系一样！”
我义正言辞的地试图让他们忘记刚才的小问题，语气严厉地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几个洗脑一遍就当刚才认错猫的事件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惜猫的内存到底还是比鱼大的。杰干脆给了我一个背影压根不理我，甚尔若无其事地又瘫回自己的猫爬架上，假装这个家真的和他没关系。只有悟滚成了一团，翻了个身贴到杰身边，还被他嫌弃地一脚蹬了开来。
我这么说当然也不是指望这几个家伙们能真的听话。
我只是在指望这个家里面唯一有良心的七海和灰原会在他们几个试图搞破坏的时候阻止一下。
对，我在利用七海和灰原的责任心猫德绑架，我没有良心。

第63章
这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暹罗猫意外的乖巧粘人，虽然现在排除了他是杰在外面混得太惨才可怜兮兮地来找我的选项，但我还是倾向于这么亲人的性格应该是从家里面跑丢之后意外跑到我家阳台上的。
虽然按照我这里的楼层，他竟然能跳上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想想他都能从家里面跑丢了，好像也就没这么不可思议了。
况且能够在我家这个高度来去自如的，倒也不仅仅只有他一只小猫咪。
我打开花洒之后猫咪稍稍瑟缩了一下，被我放进脸盆里头之后委屈巴巴地扒着脸盆倒也不挣扎，只是小声但是接连不断地喵喵叫着，看起来也像是非常习惯在家里面被人洗澡的模样，更加让我肯定他在此之前一定是一只在家颇受宠爱的小猫咪这一观念。
泛着灰的水流从他身上冲了下来，我用了好几遍宠物沐浴露才终于把他搓的身上浇下来的水流基本上没有灰色了，这么一洗之后我倒也意识到了他其实并没有杰那么糊——
但是作为一只暹罗猫也有够糊的，和杰半斤对八两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如果刚才看见的是干净的他，那在灯光下看我多半是不会把他和杰搞混的。
猫咪抱怨着被我擦洗完了全程，虽然中途忍不住动了动想要溜走，但是被我捞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脸盆里不动了，只是看起来相当委屈的样子，连那张被淋湿之后格外尖小的猫脸都显得异常可怜。
再加上紧紧贴在皮肤骨架上的皮毛衬得他更加消瘦，一幅在外面吃够苦头的小可怜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看得我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既然知道会吃苦头，那就不要随便从家里面跑出来啊。”
我摸了摸猫咪的下巴安抚着他的情绪，本身就相当亲人的小猫咪顿时眯起眼睛开始呼噜起来，也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还待在脸盆里面浸湿了水，浑身是湿哒哒的就要往我身上爬，咪呜咪呜叫着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自己这段时间在外面受苦的委屈一样。
他这么一开始哼唧，我顿时心都化了。
甚尔虽然很擅长撒娇，但是那家伙是个目的性很明确的功利小猫咪，灰原虽然也很乖，但是和七海一样不喜欢和人贴贴，被我抓过来的时候那是没办法逃走被迫承受，平常要是有机会的话他是不会主动上来贴贴我的，杰和悟就更加不用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这么嗲的猫咪，而且嗲的发自内心，和家里面的其他猫甜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因此一个不注意我就让他扒拉到我身上来了，最后不仅猫洗了个澡，我也得重新洗个澡。
被我捡回家的小可怜被我关在宠物烘干机里面烘干，一边扒拉着门一边喵喵直叫试图从里头出来，除了他和杰之外，家里的所有猫都好奇地围了过去，像是在看猴子一样围在烘干机外头打量着这个被关在里头的可怜孩子。
我一边试图捏下卫衣上沾得到处都是的细毛一边警告他们：“不许欺负人家知道了吗？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我回来要是看见你们谁把门打开了你们就完了。”
而且看这个小宝贝的样子大概也饿得慌，这个点幸平老板多半也没空专门再腾出手来帮我做猫饭……只能看看家里面之前放着的那些还没送完的罐头和零食他吃不吃了。
短毛猫干起来也非常快，我等了一会儿之后把新来的小猫抱出来，一摸他的身体就感觉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黏在我怀里面喵喵直叫，一直试图把脑袋埋进我的臂弯里头咪呜咪呜地说个不停，因为削瘦支棱起来的脊骨摸起来就非常明显，而且我习惯性地摸了摸猫咪的肚子，果不其然和我家的这几只圆乎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摸起来就是干瘪的一片皮肉，显然是遭了大罪了。
“乖乖，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养了猫之后我对这种小可怜倒霉蛋越发容易心软了，摸着猫咪都瘦出来的肋骨就打开了冰箱，拿出以前本来买来打算给家里面这些猫吃的罐头起开，有突然间意识到这小家伙瘦成这样乍一看体型也只是比杰差不了多少，要是胖回去的话，那……
我猛地打消了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心中安慰着自己不是每一只小猫咪都会长得这么膘肥体壮体格健硕的，而在我开罐头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吧台上来的猫咪简直可以说是一头扎进了我手中的罐子里，力道大的差点把罐头从我手上顶翻，吓得我顿时揪住他的后颈皮硬生生把他从罐头上扯了开来，就这么点功夫他已经把自己吃的满脸都是罐头肉了。
“怎么饿成这样……等等我给你倒出来，不然当心刮到舌头。甚尔！”
刚刚发现了自家猫另外一个用处的我毫不犹豫把看热闹的黑猫喊了过来，指着被我按住还不甘心试图挣扎冲到我手中罐头里面的暹罗猫对他说：“帮我看好他，我去把罐头倒出来。让他这么直接吃待会儿刮着了就不好了。”
甚尔喵呜了一声，尾巴在身后招摇地甩了两下，一个猛虎扑食就把新来的小猫从吧台上赶了下去，在对方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到猫爬架上避难的时候一把按住他，无视猫咪因为惊恐发出来的威胁低吼一屁股坐在人家身上，用自己的体重稳稳镇压住对方，还抬眼看了我一下，似乎是在问我这样还满意吗。
“不是这种……算了……”
与其劝猫改善他的行为方式还不如早点把罐头弄出来，我一边翻了个小碗出来把罐头倒进去一边顺手扯了一块放在吧台上的湿巾，拿着碗弯下腰就把受惊的猫咪一把捞起夹在胳膊下面，速战速决地用湿巾糊在他脸上擦掉沾染的食物碎屑，然后一边捏着他的后颈皮一边控制他进食的速度，以免他因为饥饿干饭过猛把碗撞翻。
他大概是真的饿了许久的样子，吃饭也不能叫吃饭，用铲饭来形容比较合适，没用多久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面前的一碗猫罐头，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喵喵直叫着试图再从我手里面得到一些吃的。
“乖乖，一口气吃太多可不好。”
我也就在刚来家里里面不久的甚尔身上看见过吃饭这么猛烈的样子，但就算是甚尔那个时候也没有激动成这样。
显然这小家伙在外头流浪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知道作为一只战斗力基本上约等于零的家猫到底怎么做到在外面流浪这么久也只是饿成这样沾了点灰没病也没受伤，但是姑且来说也算是好事。
不过这次可真的不能让他们凑过来了。
我又抱着小暹罗安抚了他一会儿，就把他放进了航空箱里面和家里面的几只猫隔离了开来，驱赶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看了眼时间确信医生现在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后就毫不犹豫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你又捡到猫了？”
他对我捡猫的频率和运气有些难以置信，听到我说在自家阳台上捡到了一只猫后语气听起来显然不太相信我是捡回来的，好像更愿意相信我是把人家绑架回来的一样。
“又是和甚尔他们一样重伤的吗？”
“这倒不至于，这次就是饿的厉害，看起来是从家里面自己跑出来之后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的猫，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没看见有寄生虫或者受伤什么的，你现在有空我就把他带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一直捡到那种重伤的猫啊，哪有运气这么差的。”
“唯独你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医生说，“先带他来检查吧，你家这么多猫在，也没有隔离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一直待着。这只也要收养吗？”
我眼皮一跳立马果断拒绝：“我收养猫的频率也称不上是也吧？到时候我发个失猫招领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帮他找到主人，实在不行就要暂时放在你那边寄养了，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他。我家里有甚尔在，说实话有他一个意外就足够了，我暂时没有养第二只猫的打算。”
虽然家里面现在的场景确实是六猫聚鼎，但实际上真正属于我的猫也就只有甚尔一个，其他都不过是暂时寄养在我这里的而已。
我也确实没有再收养一只猫照顾的打算。算上七海和灰原，我一个上班族每天回来要照顾四只猫真的要命了，还是给小家伙找回原来的主人或者找个新的领养人比较好。
“也行……”医生倒是挺无所谓的，“反正寄养费用你也知道，要是找不到领养人寄养在我们这里，我可以给你打个八五折。”
“八折……”我一边穿外套一边冷峻地说，“我给你那个销金窟花了不少钱了，给我打八折。”
“行吧，八折就八折，总比没钱好。”他倒是挺无所谓地一口应了下来，让我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说给我打五折：“不过你也可以选择把他放在家里面暂时寄样吧？反正你也养着猫，猫用的东西也都有准备，还不用钱呢。”
“不了……”这么照顾甚尔的结局还历历在目，我吸取教训之后并不打算重蹈覆辙，“照顾久了会有感情的。他规矩挺好的，多半只是自己走丢的不是弃猫，放在你们那里照顾比我自己来照顾更合适，不然时间长了我要舍不得的。”
“反正花钱的也是你不是我，你自己选就好。”
医生没有多劝我，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提起航空箱掂量了一下，又在里面挤了点猫条安抚猫咪的情绪，出门之前叮嘱了一下家里面的几只猫：“我马上就回来，你们都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甚尔甜甜地喵了一声走过来蹭了蹭我，我也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已经有个巨无霸砸在我手上了，我决计不能再收养第二个了。
不然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第64章
我陪新来的小猫咪在医院做了常规的身体检查，好消息是除了有些饿的营养不良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没带传染病也没有带寄生虫，至少我回家之后不用再在家里面消毒一遍了。
目前来说，没有坏消息。
小家伙相当亲人，虽然一开始面对医生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但显然对宠物医院这套检查流程并不陌生，很容易就被安抚了下来，并且呼噜呼噜着扬起脑袋任由医生摆弄，只有在抽血的时候稍稍挣扎了一下，但是被按住之后就只是委屈地喵喵叫着也不大挣扎，抽完血之后倒是窝进我的怀里头用背影对着医生，看起来倒像是把他委屈坏了。
我一时间大为怜爱，忍不住揉了揉小东西毛乎乎的脑袋瓜子，得到了一个热情的碰头头，虽然觉得他甜得要命，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他未免有些粘人过头了……暹罗猫都是这种性格的小狗吗？
“发失猫招领了记得艾特我一下，我帮你转发一下……”医生在这个照理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午夜的时间点反而精神奕奕，“体格检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化验结果也没什么问题，他运气倒是不错，在外面混成这样都没有受伤，只是饿的有点营养不良，养一段时间差不多也可以养回来了。性格也挺好的，要是真的找不回主人，给他找领养也方便。”
他想了下之后又补充道：“不过他这种品种猫本身也比较好找领养……而且说实话，一般来说这种跑丢的猫都不容易找到主人，我最近在群里问问有没有谁或者身边的人丢了猫的，不过希望大概是不大。你把他给前台的护士就可以了，她会帮忙照顾好他的。”
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猫咪瘦骨嶙峋的脊背这才放下了心来：“那他就交给你了，再来一只猫我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了，真是要命了。”
“往好处想，至少你照顾七海和灰原是有偿的，是不是觉得能接受了？”
医生耸了耸肩往椅子上一靠，语气轻松地说：“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基本上只要负责打钱就可以了。”
我忍不住吐槽：“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打钱工具人吧！要是找到领养或者原主人了记得和我说声，总归也是我捡到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跑到我家阳台上来的。”
“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你家存在什么你不知道的漏洞……”医生头也不抬地说，“相比起关心猫怎么跑到你家阳台上这件事，我觉得你或许可以更关心甚尔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件事。”
他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不用张嘴我都能从他脸上看到“听说你家猫又跑啦．jpg”这句话。
“我走了……”我顿时面无表情地把航空箱一拎走的毫不犹豫，就怕再待下去产生一些医患纠纷，“他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
“我和护士说了他的寄养费是八折——你要是没给他取名字我就先给他取了，不然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医生大概也是担心我继续留在这里和他产生医患纠纷比如暴打他一顿什么的，因此送的毫不留情，还带着几分催促。
这一切弄完基本上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也就索性我家离这边不远，被深夜的冷风一吹我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开始怀念自己温暖的家和温暖的猫了。
“我回来啦。”
我伸手抱住跳到吧台上迎接我的黑猫，蹭掉鞋子没舍得放下猫咪软绵绵暖烘烘的身体，随脚带上门一鼓作气把自己甩进沙发里头。
悟甜蜜蜜地蹭到了我身边，找了个离我最近的位置冲着我怀中的甚尔挑衅地勾着尾巴，在我怀中倒是相当安分的甚尔连个眼神都没给悟，打了个哈欠又往我怀中缩了缩，呼噜着又抬起头蹭了蹭我的下巴，显而易见是对我身上属于另外一只小猫咪的气味表达不满。
但我现在更加关心另一只猫的心理健康。
“杰？小杰？杰哥？”
屁股对着我的暹罗猫趴的不动如山沉稳如钟，尾巴都圈在身体边上不给我看见一根毛，用健硕的背影沉默地表达他对我的控诉。
“我都说了对不起嘛，认错这也不能怪我啊，这个真的是巧合嘛，谁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我忍不住为自己伸冤，放下怀中的黑猫起身试图够他。
这回冷峻的暹罗倒是给了我一个眼神，但并不是原谅我的眼神，而是起身往高处又爬了一格的眼神。
然后他换了个方向用那双冷酷过头的蓝眼睛注视着我，我相信一只猫想要鲨人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因为我非常确信这只小猫咪现在正在用眼神表达这个想法。
“人家错了嘛杰哥……”考虑到受到心理伤害最大的是当事猫，因此我还是好声好气地哄着玻璃心了的猫咪伸手试图去安抚他，“下次我绝对不会认错你了好不好？你理理我嘛。这次真的是意外，谁知道事情会这么巧……就算你不来，等我给那个小家伙洗完澡之后我差不多就能认出他不是你了。”
我由衷地说：“你这么黑的暹罗真的不多见，不看脸只看屁股，你黑的都快赶上甚尔了。”
最为对比对象的黑猫不悦地喵了一声，非常排斥自己被拿来和别猫比较一样。
也不知道夜蛾老师到底怎么在养猫的，也有可能是新手养暹罗进入了一个误区，总之杰哥被养的奇黑无比，现在已经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稍微白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些许。
暹罗的毛色是不会逆转的，虽然在仔细呵护以及温暖的气候滋润之下新长出来的毛或许不会这么黑了，但是他们的黑化依旧是一件不可逆转的事情。
杰哥现在也就只有在胸口和肚子这些温度更高的地方稍微带着点奶油色，只要把灯一关，这屋里到底有几只黑猫这还真不好说。
杰哥依旧不为所动，试图用冷酷的眼神逼退我朝他伸出去的手。
但是家里面有这么多只小猫咪存在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他毫无震慑力的眼神被吓退，眼见距离差不多了，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腿愣是踩着沙发把他从猫爬架上抱了下来。
而我也非常确信他在等我哄他，因为被我拽下来之后他也没有跑也没有叫，只是气愤地用力甩着尾巴，尾巴还经常甩到我身上，怪疼的。
于是我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他的尾巴塞到了他的屁股底下固定住，被我抓住尾巴后，杰也发出了一声和甚尔被我抓住尾巴时候差不多的猫叫，用一种“难以置信你竟然非礼一只小猫咪”的眼神看我，接着就想从我怀中跑走，又被我一个格挡精准无误地拦截了下来，抱在怀中一顿强撸，被我撸的一边呼噜一边咪呜咪呜地骂骂咧咧，也着实让人有些难以琢磨他的心思。
和刚才那只暹罗猫简直是截然不同两种猫设，你们这个品种的性格参差还真是又够大的。
悟在我身边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和白云一样蓬松柔软的皮毛，他看戏一样靠在抱枕上歪着脑袋看我和被我强行抱在怀中的杰，眼睛都快活地眯了起来勾着尾巴尖左摇右摆，像是很乐意看杰的好戏一样眼神都不带挪开的，反倒把杰盯得恼羞成怒，伸出爪子就要去揍他。
“不许和悟打架。”
我一边揉着他的耳根一边义正言辞地说：“和悟打架容易打的猫毛到处乱飞，我这周刚做的大扫除，不许把猫毛弄的到处都是！”
这回倒是轮到悟大声抗议了。
大概是听出来我的语气带上他的名字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悟一骨碌就翻身坐了起来，颇为生气地拍着面前的抱枕用力地喵喵直叫，甚尔大概是被他嚎的烦躁起来了，也瞪了他一眼翻身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和他对喵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不甘地暂时松开了怀中的猫，势如雷霆闪电出手一左一右一把捏住身边两只猫的脑壳强迫他们两个物理静音。
落在我腿上的杰哥倒像是突然爽朗了起来一样坐了下来一时间没走了，尾巴尖都愉快地勾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这是个好征兆，比较可惜的是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夸夸杰哥对我的谅解。
“你们两个再叫，明天我要是因为噪音被邻居投诉然后被房东赶出去，我就带着你们几个上街流浪要饭。”
我恶毒地威胁他们两个：“到时候别说幸平老板的猫饭了，你们连猫粮都吃不到一粒！”
两只猫在我手下挣扎试图扒开我捏住他们脑袋的手，在我松手之后果然只是小声地在那边骂骂咧咧，没有再试图扯着嗓子掀起一场风暴。
我分外满意自己在猫咪之间扳回一局，趾高气昂地抱起杰哥眼神都不给他们俩一个对怀中的暹罗说：“走，我们回寝室睡觉去，他们两个爱干什么干什么。”
杰快活勾起的尾巴尖顿时耷拉了下去。
杰哥，你这样真的让作为人类的我好受伤。

第65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认错猫这件事让杰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最近杰哥和五哥来的相当勤奋。但是他俩光来的勤奋也就算了，来了之后依旧和我保持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关系，这就让人非常纳闷了。
杰哥比以前还要高冷了，可能是我上次的行为伤害到了小猫咪脆弱敏感的内心，总而言之他最近来了之后宁可和甚尔打架抢他猫爬架上最高的那个位置，也不肯坐在我身边让我偶尔摸摸。
明明他以前有时候还会愿意让我抱抱贴贴的，最近这段时间简直高冷的像是换了只猫一样。
如果不是通过毛色项圈还有五哥三位一体确定了这回我确实没有认错猫，我真的要怀疑我是不是在这么短时间里面认错第二只猫了，或者说是放在医生那里寄养的小暹罗自己一个猫又偷偷溜出来了。
不过和医生确认了一下情况之后，我就意识到小暹罗现在在医院过的生活非常快活简单，每天都有人陪他玩，而他大概是吃过自己上次偷偷溜出去玩的亏了，现在都对医院的大门有点恐惧症了，平常绝不靠近那里，被迫靠近之后也会想方设法地回到前台护士姐姐温暖的怀抱之中，在医院工作人员的溺爱下，体重恢复的也相当快，上次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又是一只膘肥体壮的小猫咪了。
不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主人找过来，倒是有不少人因为他的性格和品种提出了愿意收养这个小家伙，不过医生都没有松口。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给那个被取名为煤球的小家伙找个什么样的领养人。
只是现在我的注意力更多的在杰哥身上。
对付这种仅仅只是高冷的小猫咪，作为缺德人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方法的。
反正他也只是高冷而已，只会生气，不会打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容易吸到的小猫咪吗？
没有！
“下来吧你！”
我最近身手愈发灵活熟练地站在沙发上趁猫不备一把薅住暹罗猫的屁股，完全无视他的反抗和猫叫直接把他强行从平台上薅了下来。
甚尔对我这个行为非常欣慰似的从下一阶平台上跳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好角度趴了下来，下巴垫在爪子尖上好整以暇地居高临下看着我强迫良家小猫，尾巴都快活地勾了起来。
悟非常自然地往边上滚了半圈，正好腾出一个能让我精准坐下的空缺来，歪着脑袋看着我非礼小猫咪，看戏一样对暹罗猫的反抗视若无睹也对对方的求助无动于衷，反倒像是很开心在看热闹一样快活地呼噜着。
真是完全看不出他们两个平常好的几乎形影不离的样子。
杰在我怀中拼命挣扎，伸出爪子按在我脸上大声喵喵叫着，简直可以说是用了全部力气在抗拒我的亲近。
但是爪子没有伸出来，那就说明还没踩到他的底线。
作为一个善于观察的人，我自然是能够轻松摸到她们的心思。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做什么，虽然因为经常见面仅仅依靠目测看不太出太大的变化，但是摸起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们两个都消瘦了不少，之前肌肉覆盖在身上那种壮士厚重的感觉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有了几分能让人摸到骨头的清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抽条还是在外面混的太好天天打架的把自己弄成这样。
虽然夜蛾先生和我说他们两个最近是因为在家里面和外面玩得太开心了所以消耗的比较大才瘦下来的，但在这种照理来说应该贴秋膘的季节瘦下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毕竟在我家里面这个季节除了甚尔之外，灰原和七海都又因为贴秋膘的原因让我喂的圆润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瘦下来也着实让我有些操心。
“你们还真是有事业心……在外面都忙些什么呢？”
我举起杰的前肢让他人立起来，又无视他的反抗凑上去贴了贴他的鼻尖，湿漉漉冷冰冰的，但是又有着温热而又生机勃勃的呼吸吐出。
“至少也照顾好自己吧？你们两可都瘦了哦？明天和我出门玩怎么样？工作不用这么忙也完全没有关系的啦。”
我把猫咪们这种在外面闯荡的习惯称之为“工作”，毕竟这么努力的圈地运动怎么看都是非常有事业心的猫king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因此想到之前小李和我说的事情，我决定带他们几个都出去好好玩一玩。
最主要的是如果去外面玩的话还可以问幸平老板定制便当，便当是随机的，和居酒屋里面的菜色完全不一样，让人非常难以抗拒这种诱惑。
“我让幸平老板都给你们准备好好吃的好不好？这种季节掉体重真是让人担心……夜蛾先生最近也还是这么忙吗？”
杰咪呜了一声勾了勾尾巴，接着又被我放了下来抱在怀中摸着脊背，但是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试图从我怀中跑走，僵硬了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逃不过我的魔爪了，老老实实地在我臂弯里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眯起眼睛小声呼噜了起来。
夜蛾先生最近也忙的可以。
之前又因为七海和灰原的事情和他见了一面，他脸上那种疲惫的神态和黑眼圈简直像是我不眠不休连续工作48h都没有合眼的样子，实在是让社畜感同身受到简直想为他流泪的程度。
不过他倒是非常笃定年底就可以把七海和灰原接回去了……
至少家里面快装修完了，这对工作忙成这样的夜蛾先生来说，应该也算是件好事。
而且我也需要放松一下。
冬季杯的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我也忙的够呛，每天依靠至少2万+的步数制霸朋友圈，连爹地和妈咪都不远万里给我打来了电话过来关怀我一下是不是辞职改当健身教练了，所以每天步数才保2冲3的。
着实是一件让人感觉非常悲伤的事情。
好不容易最近工作才告一段落，我终于能在至少三个无休的工作周过去之后迎来一个崭新的双休日了，如果不是小李和我提到这件事情，我差点都要忘记还要开始准备起年货了。
十一月底了，虽然现在准备年货好像也有些早，但是今年不回家过年，我也确实需要提前收拾一下家里面，整理一下有什么东西是在这边过年的时候需要准备的。
我其实是个挺恋家的人，之前年年都是回家过年，今年如果不是因为甚尔这个意外，我也应该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头在亲朋好友以及街坊邻居爹地妈咪的包围下过一个猪一样的新年，可惜今年暂时是回不去了。
不过一想到明年我就结束在日本的工作可以拖家带口回去了，我一时间觉得世界都敞亮了起来，今年不能回去这件事倒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还要给你们几个买点小礼物呢。”
我又摸了摸身边的悟，白猫舒服地甩了甩尾巴陷在柔软的抱枕里头打盹，舒服的都让人想一头埋进他毛茸茸的肚皮上枕着他柔软的肚子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对你们几个来说大概也没有什么比幸平老板家的猫饭更加好的礼物了吧？”
我拿起散在茶几上的猫咪太阳帽戴在悟的脑袋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甩了甩尾巴表达一下自己的抗议就接着打盹，一幅已经无力反抗我的样子躺的非常安详。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明天会不会来……
反正家里面的三只猫是要带出去的，不过我还是准备了五猫分量的猫饭，就算他们两个不来，剩下两份猫饭匀一匀也还是可以让家里面三只猫平分着吃掉的，也不算浪费。
偶尔让他们三个多吃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再加上最近的海鲜也基本上都是最好的时候，他们几个最近吃的倒是非常欢畅，比之前吃的都快活多。
不过第二天在家里面看见新来的三只猫之后，我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非常少跟着杰还有悟一起过来的俄罗斯蓝猫蹲在我的书桌上，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羞涩地低下头嗲嗲地喵了一声，被扒拉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冻的我立马精神了起来，显然也在昭示他们三个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大意了，昨天浇完花之后竟然忘记锁窗了。
我一时有些恍惚，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比我定的闹钟还早了半小时，而三只猫中的两只已经精神奕奕地睁着亮闪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看，一幅迫不及待饶有兴致的样子好像非常期待今天我会带他们两个去哪里玩一样。
“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说话啊？真是有够兴奋的……你们是知道第二天要春游的小学生吗？现在还太早了。”
我忍不住揉了揉离自己最近的悟的脑袋，白猫歪了下头非常配合地眯起眼睛把自己的脑袋送进我的掌心里头蹭了蹭，又对我枕头边上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炯炯有神朝他们看过去的甚尔喵了一声，倒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甚尔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就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利索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好像和他们在一个空间待的时间太长都会让他窒息一样。
“你们去客厅玩一会儿吧。”
我锁上窗户，习惯性地给夜蛾老师发了个消息过去，就一鼓作气抱起三只——
哦，三只还是太重了，一口气抱不起来，分批把他们三个放进客厅之后就开始起床换衣服了。
反正醒都醒了……而且他们还真是有够期待的，竟然把硝子都带过来了，这下五份猫饭倒真的不够了，只能从他们每个人的那份里面匀出一份来给硝子凑一份出来了，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再让幸平老板帮我加一分也不显示，而且这种一大清早压迫人家给我多做一份猫饭这种事情着实有些不太人道。
七海和灰原大概也是被精神奕奕的同伴们闹醒了，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客厅里头此起彼伏的猫叫，警告了他们一生不许打起来之后声音倒是小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就是悟那个因为甜度含量过高所以非常明显的声线在其中又清脆短促地嘹亮响起，接着归于沉默，又稍微让我有些不安。
养宠物的人大概都有这种烦恼，家里面的小混球搞出动静来的时候痛不欲生，但是不搞出动静来的时候又觉得相当不安，总感觉他们其实是在憋着坏放大招一样。
不过今天出行也是特制的。
我换上一身黑裙戴上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箍，看着等身镜里头的自己，不由地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搭配非常满意。
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养了黑猫之后我早就想这么玩一次了。
这个搭配，不cos一下《魔女宅急便》都让人觉得遗憾，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这么穿多少有些冷……但没有关系，人类的智慧和发明是没有极限的，感谢保暖内衣和暖宝宝，我个人宣布这是世界上最有用的发明之一之二，排名不分先后。
至于电影中魔女琪琪的那把扫把……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道具确实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的，只是因为实在是没空带甚尔出去这么晚，每天出门溜他也都已经有够勉强的了，之前还因为太忙了把这件事情暂时委托给了幸平老板一阵，所以那把大扫把在车库里头和我的宝贝机车一起吃灰挺久的了。
甚至前段时间还因为公寓大扫除卫生工具不够多，短暂地恢复了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
仔细想想，我过的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社畜生活。
甚尔乍一眼看到我还怪纳闷的，像是认不出来我一样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凑到我身边谨慎小心地绕着我转了一圈，其他几只猫也好奇地睁开眼睛朝我看过来，像是很惊奇我今天竟然这副打扮一样。
“换了条裙子这就不认识我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甚尔的脑袋，甚尔这时候倒是确认了我似的咕哝着蹭了蹭我的掌心，又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我脑袋上那个红色蝴蝶结发箍，人立起来前掌搭在我膝盖上，伸长脖子嗅了嗅，像是在认真分辨我脑袋上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样，又或者是在好奇人类为什么会喜欢戴这种猫咪戴上之后根本不舒服的东西。
因为工作原因我习惯怎么舒服怎么穿，裙子这种也确实有一年都都没有穿过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心血来潮，我估计这条裙子得我回家之后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机会难得，今天就带你们都好好感受一下生活。”
虽然准备的时间稍微有些仓促，但是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死线战士，时间仓促也改变不了我的目标，只会让我爆肝。
六只猫都齐刷刷地歪了歪头，我挨个揉了一遍他们的脑袋，兴致勃勃地给他们都戴上牵引绳——
甚尔用的也是项圈款，他的夜光背心基本上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有用武之地，白天倒是不太需要。
昨天就已经准备好的背包里面装着今天有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猫的，我自己的也就一瓶水和一顶短的假发，到时候到了地方再换上。
不然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提前带好的话，我的机车一路飞驰会把我的假发给吹掉。
目的地还是小李给我推荐的，据她说那是她亲戚的女朋友推荐的风水宝地，人少景色好，如果是去郊游强烈推荐我去那边提前帮她踩一下点。
地方虽然稍微有些远，但是难得休息，去远一点的地方倒也无所谓。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景色好还人少的话，那倒也挺值得的。
六只猫齐齐跟在我身边，这个点出门再加上还是双休日，意外让我等到了难得空无一人的电梯，一路直达一楼之后我掀开罩在机车上的防水布，六只猫反应不一，早就已经坐过车的甚尔已经跃跃欲试打算跳进前面那个基本上可以算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车兜里头了。
“等我把车推出去。”
我眼皮都不抬，非常精准地在他起跳一瞬间一把抱住他把他放到了一旁，没打算在这种时候提前负重。
他不高兴地喵呜一声，蹲在一旁的工具桌上竖着尾巴看着我。
为了今天的出行我特地在机车旁边还装了两个临时车兜，就是为了方便装这五、六只猫。
不过数量上升到了6的话，之前预估的位置稍微有点挤了……不过应该还是可以坐的下的。
主要是甚尔和悟的体格实在是太大了，光他们两个就基本上一只猫占一个位置，剩下的四只猫反而比较好安排。
“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便当。今天你们的猫饭都要匀给硝子一点知道吗？我还以为来的最多只会有杰和悟呢……
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吃的分给你一点怎么样？偶尔这么吃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我摸了摸硝子的脑袋，蹲在车后座上还在打量机车构架的俄蓝扬起脑袋咪了一声，简直甜进人心坎里面去了。
幸平老板给我留了居酒屋的门店钥匙方便我早上来拿便当，用好放到他的信箱里面去就可以，当我提着便当放好钥匙回到自己的机车边上时候，六双亮闪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我，除了甚尔坐过一次没有表达出惊喜之外，其他五只猫多多少少地都表达出了一点兴奋。
“你们倒是自己会找位置。”
我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位置，他们都非常精明地钻进了我之前原本给他们准备的位置里头，加了个硝子进去倒也不显得挤压，反倒是满满当当正正好好的样子。
我给他们每个猫都戴上了小头盔——和甚尔之前的那个是同款，批发价买更便宜，路线我虽然一早看过，但是没有走过，也不知道路况怎么样，所以给他们都准备好了这个。
还有安全带。
虽然大概是一次性道具，但是这倒也并不妨碍我当初热情满满地给这个宠物多人（？）座椅下单。
至于便当和扫把，则是全都放在我高贵的后座上。
猫不行，猫会抓花我的真皮坐垫。
“走吧。”我跨步坐上机车收拾好裙摆，拧动了一下把手，听着机车发出沉闷的低吼，少见的也有了点热血沸腾。
甚尔坐在前面的车兜里面，只有一对耳朵从头盔上的缝隙里头钻了出来，露出小小的一点三角尖直直对准前方，看起来倒像是比我更加蓄势待发的样子。
“七海和灰原倒是也坐过我的车呢……”我一边启动机车一边随口和猫唠嗑，“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两个重伤的都没有什么意识了……这种体验对你们俩来说大概也是第一次吧？”
机车试探着平稳开出些许距离之后就开始轰鸣着加速，风声让我听不清猫有没有回我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传到猫的耳朵里头，只有坐在最前面的甚尔因为加速的推背感稍稍后仰了些许，接着又非常平稳地坐在篮筐里面任由狂风呼啸着刮过他的面孔，吹的他耳朵尖东倒西歪的，只有他自己磐石一样扎根在里面不动如山。
我倒还真不知道你下盘功夫竟然这么好。
“受不了了就趴下！”
因为知道风声的效果，所以我喊得非常大声：“当心到时候被风吹走！”
猫微微扭头瞥了我一眼，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表达憨批只有你一样。
以前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装逼。
感谢杰和悟早上来的这么早，至少现在路况好的让人震惊，我已经三百年没经历过这么疏朗的马路了。
——目的地就是同事安利给我的世外桃源。
再见吧东京！等我离开市区我就可以他娘的踩着限速飙车了！

第66章
我帅气地单脚支住机车体稳稳停下车，摘下头盔一甩头发整理了一下脑袋上的蝴蝶结，呼吸着山林间的清爽空气，顿时有一种自己就是这个山头最靓的崽的潇洒自信。
我这个抄着扫把但是却骑着机车还带了一车猫的配置一路过来有够引人注目的，但是在我优秀的车速以及双休日这个点路上的社畜寥寥无几的情况下，至少一直到现在为止我觉得大概都没有人能精准的捕捉到我的动态。
不过感觉更加有可能成为都市传说了，蒸汽朋克风魔女什么的想想就更加诡异了。
猫咪们看起来都非常满意机车旅行的样子，高高竖起的尾巴和喵个不停的叫声都在表达他们的兴奋。
我挨个解开安全带摘下他们脑袋上的头盔，在看到悟的那一刻沉默了一下，用尽毕生的意志力才没有当着猫的面笑出来。
上一次这么被我笑过之后七海就再也没在我面前喵过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第二次犯下同一个错误了。
悟还有些不明所以，步伐倒是非常轻盈地从车兜里面跳了出来，落地后轻快地甩了甩毛舒展了一下四肢，又转头看了看我，像是在问我怎么还不走一样。
“等一下宝贝儿……”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控制住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放下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摸出带出来给他们梳毛的数字拍了拍自己的车坐垫，示意悟先跳上来，“我给你梳一下毛。”
从没想过的问题诞生了。
因为头盔保护的缘故，白猫的脑袋只算是稍微显得有些皮毛凌乱而已，但是没被头盔保护到的地方被我刚才开车带起的潇洒飓风吹的东倒西歪做了个战损风的拾荒造型。
怎么说呢……虽然这么说确实不太好，但是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块被人用旧了线头都甩出来的洗碗抹布。
除了没这么脏之外。
其他猫都表现出对我的机车很感兴趣的样子，见我停好车之后就兴致勃勃地围着我的车上蹿下跳，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探究清楚我的车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哪怕是一贯沉稳的七海，都蹲在地上仰着脑袋，虽然矜持地保持住了自己形象没有跳上我的机车，但从他高高竖起又在摇摆的尾巴尖来看显然他也相当感兴趣。
“不许抓我的车垫。”我揪着灰原的后颈皮把他从车上拎了下来，又拦住杰顺手拍了拍他身上悟的猫毛把他放回地上，在抱住硝子之后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把她放到了前面刚才甚尔坐的那个车兜里面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么看东西好像是有点多了啊……”
背包里面占了主要体积的就是是猫衣服和配件、我的外套、他们六个的水碗和我超大容量的水壶，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加起来，我装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背着包倒是觉得有些沉了。
再加上扫把和幸平老板给我准备的超大量便当盒……感觉自己甚至都没手牵猫了。
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相当好。
而且我来的很早，这会儿就算是停车区也只有我一辆孤零零的机车，显而易见人也不多，就算牵着六只猫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天气都转冷了，你怎么还能有这么多毛掉？你冬天不贴膘也就算了，怎么还不长毛？”
我一边给悟梳理着他那身打理起来异常麻烦的皮毛一边忍不住抱怨了一下，他喵了一声像是在反驳我的话，但是我看着车垫上那一大团一大团的棉花，实在是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反驳的借口。
“梳都梳了……顺便戴上吧。”
我打开包翻找了一下，翻出了并没有声响的硕大金色铃铛别在了他的项圈上，权当给自己减负。
不大不行……
他这个毛发厚度，装饰物但凡小点都能像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淹没在他那身皮毛里头。
这个铃铛也维持的有些勉强，但至少它是我能买到的最大尺寸的猫咪铃铛，而且颜色也非常锃光瓦亮，至少在悟身上存在感不至于这么低。
因为他那身皮毛打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今天出来玩我也没打算把太多时间花在给他梳毛这件事情上。
而且悟看起来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此我最后草草给他抓了两把，至少把他的毛抓的不太像是战损抹布风之后就把他从车垫上赶了下去，用袋子装起从他身上梳下来的毛放进包里，打算到时候回家再扔。
意识到终于可以出发之后，六只猫活像是春游时候听到可以自由活动的小学生一样顿时都兴奋了起来，我被他们几个拽的好悬没一个踉跄，气沉丹田一个马步站稳步子之后快速把牵引绳全都拴上扫把杆，这才一手扫把一手便当盒背起包满意地说：“走吧，我听小李说里面可以休息的亭子和椅子，找到亭子之后我们就先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猫自然是不可能听我的，悟早就铆足劲像头精力多的无处发泄的小牛犊一样往前冲着，还扭过头来喵喵直叫催促我赶紧走。
“你们几个倒是至于这么兴奋吗……”
我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扫把一横大喝一声“给我冲”，顿时遭了报应被这群家伙拽的一个踉跄。
除了甚尔之外其他五只猫都相当兴奋，甚尔因为被迫混在其中只能被猫的潮流裹挟着一起往前冲去，偶尔落后一段距离偷懒，又有抱怨的眼神看向我，尾巴不开心地摇来摇去，显然对自己这个待遇非常不满。
“你也去玩嘛。”
我推了一下他怂恿道：“你看他们几个玩的多开心——悟！你爬树上去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
体重最轻的硝子因为悟的动作，导致缠在一起的牵引绳也拽的她不由自主地朝树上蹭了过去。
她倒是对这项运动完全不感兴趣，前爪撑住树皮抬头大声喵喵，像是在谴责已经一溜烟窜到树上去的悟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别的小猫咪现在和他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样。
我也意识到了把六只猫都拴在一把扫把上会有什么后果。
白猫三两下已经窜到了树木伸长的一条枝干上在上头蹲着，我看杰抬头在张望顿感不妙，但是因为负重太多伸手不及先前灵敏，出手时正好和杰起跳后垂下的尾巴尖擦肩而过，抬头就对上两只猫齐刷刷无辜朝我看过来的视线。
——他们俩还步调非常一致地甩着尾巴尖，看起来就很愉快的样子。
在硝子险些被这俩家伙拽上去之前我赶紧解开她的牵引绳给她换了个位置，得到自由之后她顿时松了口气缩在我脚边，看起来是死活不想和已经玩疯了的悟还有杰混到一块儿去。
但是这对那两只猫来说造不成打击，他们已经盯上了另外两只猫。
七海见状不妙立刻就要往我身后躲，被轻巧从树干上跳下来的杰拦住后路。
悟用自己庞大蓬松的身体和杰左右夹击把七海夹在中间，喵喵叫着非生拉硬拽地要把人也弄到树上去。
就算他叫的很甜，也完全无法掩盖他们俩现在这幅土匪做派。
而灰原不用强迫，他看起来自己就很感兴趣的样子已经屁颠屁颠跟上去了，眼巴巴地看着杰和悟，打算学他们的样子也跟着往树上窜。
没想到进山的第一步就被这些猫打乱的已经全无章法了。
我焦头烂额地试图抓猫，但是没想到就在我注意力被四只闹成一团的猫吸引过去的时候，自家的黑猫也已经异常灵敏地窜到了树上去，动作轻的简直不像话，如果不是因为感觉到了扫把被拽动的动静，我都没有发现甚尔也已经在树上了。
他垂下头无辜地用金色的眼睛盯着我，一幅“不是你让我和他们一样玩起来”的表情，看得我恨不得现在就坐上扫把大喝一声up飞上去揍他。
“都不许上树——至少现在不可以！你们就不能老实到让我先找到第一个落脚点再开始闹吗？！”
最后我还是用自己作为人的蛮力以及作为饲养员的震慑力强行把所有猫从树上摘了下来，过程我不想回忆了，我只知道离开我的机车还没有五百米我消耗的卡路里估计就已经快直奔500卡了。
悟看起来还非常不满的样子，气愤地用爪垫拍了拍我的裙摆，在上面留下几个沾满露水和些微泥土的湿润爪印。
但猫到底也不是狗那种驯服程度很高的宠物，在这种他们情绪还很激动的时候我是不敢松开牵引绳的——顶多等待会儿休息的时候，等他们差不多情绪平静下来了再给他们松开。
不然万一在山林里面跑丢了，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而且在这种地方跑丢我觉得把他们几个找回来的几率也相当渺茫。
“别闹了，你们都冷静点，到了地方之后我再给你们松开让你们玩会儿，现在都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我把四只沆瀣一气的猫拴在一块儿，把七海从里头解救了出来和硝子放在一边，心中有些后悔出门还带了件外套出来。
还外套呢，我这会儿因为抓猫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估摸着暖宝宝等下也用不着了。
看着前面勉强安分了一点的浩浩荡荡的阵容，我稍微开始感到一些后悔。
就不该一口气带这么多猫出来……至少也不该是到这种地方来，还不如找个带草坪的公园我坐着看他们在草地上撒欢，至少那样抓起来还方便一点。
不过想到这些家伙们刚才兴奋地上蹿下跳的样子，估计带去草地上玩只会在那儿懒洋洋就地一滚开始晒太阳，可能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开心。
算了，闹腾就闹腾点吧，至少挺精神的。

第67章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虽然这是六只猫不是六只狗，但是当这个数量变成六之后，不管我牵着的是什么玩意儿，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最先顶不住的反而是硝子。她委屈巴巴地喵了两声就原地躺下了，坚决不肯再走一步，吐着舌头像条小狗一样急促地喘息着，连肚皮都起伏地非常急促，显然是已经累坏了。
像她这样天天宅在家里头的小猫大概也和杰还有悟这种天天出门遛弯的猫不一样，我等了一会儿之后意识到她大概段时间里面恢复不了，就干脆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喘的非常厉害的猫咪委屈地和我碰了下脑袋，看着地上另外五只一直到现在还精神奕奕的猫咪，控诉地喵喵直叫。
“好啦好啦，都怪他们，小美女怎么能受这种委屈，我抱着你走好不好？”
我摸了摸怀中猫咪的脊骨，她身上的温度摸起来都高了不少，揣在怀中简直像是揣着个热水袋一样暖和，如果不是现在爬了一身的汗，我大概也会很乐意感受这份温暖人心的温度。
但是比较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为了掌控前面的那五个小王八蛋热出一身汗来了，这份温度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能承受。
在悟第一次尝试蹦进草丛里的时候我拦住了他，在他第二次滚了一身落叶之后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拦了，现在更是身心俱疲地看着他带着杰一头扎进了狗尾巴草堆里面沾了一身草籽出来，已经完全不想管他们两个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么活泼好动的一面。
合着你平常在我家里面都是在装乖啊？
他倒是潇洒自如地抖了抖毛甩到身上沾染着的多余的枯枝落叶和杂草，但是看起来也没有让他好上多少。
看着他那条松鼠一样毛蓬蓬的大尾巴上沾着的苍耳，我顿时痛苦呻/吟一声，打心底里面觉得今天带他出来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短毛猫家族倒是还好……不，甚尔也不太好，这大概得归功于他是只黑猫，人们往往以为黑色不嫌脏，但实际上这家伙脏起来显眼程度仅次于悟这只白猫，他现在看起来的样子倒是比我捡到他之前更像只流浪猫了。
当事猫看起来也挺苦恼的样子，但他趴在地上盯着自己沾着泥水的前爪看了半天，想到的处理方法竟然是伸着爪子就朝悟身上挠去。
我顿时魂飞魄散，一把捏住他的后颈皮强行打断他的技能大怒：“你抹到杰身上我都不说你什么了，你不能因为悟现在看起来像块抹布就真的把他当抹布用！他是白猫！不许往他身上抹泥巴！”
你根本不知道洗一只白猫要花多少钱和时间！
甚尔颇为遗憾，可惜的是杰往边上挪了挪身子，从树上下来之后他就一直和甚尔还有悟保持着一个说起来比较礼貌但实际上相当疏远的距离，我非常怀疑他就是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幕所以才和这两个家伙保持这种距离。
我收紧悟的牵引绳，把已经玩疯了的猫咪强行拽了回来，他还不满地喵喵直叫，被我在脑门上敲了个爆栗严肃警告：“你给我安分点，不许再往草丛里面钻了，你看看你现在脏成什么样子了，你今天不洗上两个小时别想上我的车，要是再这样，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让你自己走回去。”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呜呜叫了几声，尾巴扫地一样把自己屁股底下那块方寸之地扫的干干净净，看得我更加头疼，干脆把视线挪到了一直乖乖巧巧坐在我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的灰原身上，欣慰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然后摘下了一颗粘在他后脑勺上的苍耳。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早点结束这样的痛苦。
等我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之后就随便你们这群小王八犊子闹腾，我绝对不会再多管你们一下了！
悟虽然被我禁止在路上随心所欲地勇闯天涯，但是一路上嘴巴就没有停过，叫的杰都忍不住和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连脾气一项好得要命的灰原都忍不住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显然是被他一路上骂骂咧咧地抱怨烦得不轻。
甚尔忍无可忍的想要揍他，我心力憔悴地拦下了一场即将在猫咪之中爆发的大战，摸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今天的步数甚至还没有上五千就已经累的恨不得原地躺下就这么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撒手人寰了。
我驻着扫把喘气，硝子感同身受地又蹭了蹭我的下巴，让我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带他们六个来山里面玩。
不过这一切的抱怨都在我看见我们的目的地之后被打消了。
隐匿在山林中的小亭子仿佛精怪建立驻足的地方，在交错的枝叶之间露出飞檐翘起的一角，青苔覆盖在砖瓦之上，让这个人工造物几乎和这片背景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写意自然。
这个落脚点的面积并不大，亭子也并不算是精致，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却足够的好看，我进去一看椅子的使用痕迹就知道这里也不是无人造访，垫上桌布之后把怀中的硝子放了下来，硝子立马自己找到了最通风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趴下，连尾巴都非常松弛地垂了下来，显然非常惬意放松。
“悟，你……算了……”
我原本想把悟身上沾染的苍耳枝叶之类的东西摘下来，刚要动手就意识到他接下来还有的玩呢，现在给他收拾干净他还得弄脏，还不如等回去的时候再一次性收拾干净呢。
于是我把这几只终于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的猫全都抓了过来，挨个把他们都摸的舒舒服服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在拴好硝子之后在他们溜到了几圈让他们熟悉环境，在意识到他们已经差不多能用平常在家面对猫爬架的态度面对这里的环境之后，我才先试探着解开最乖的灰原的牵引绳，引导着他在附近探索环境。
灰原一开始还有些兴奋，才起来沙沙作响的枝叶让他好奇地一路小跳着钻进了落叶堆里头打了个滚，看着我喵喵直叫，好像在热情地邀请我也来感受一下这份快乐。
“我就不用了，你自己玩吧。”
一次性把他们几个全部撒开是不可能的，我一个人肯定一口气顾不上这么多猫，只能一个个把他们放开轮流在这边玩一会儿。
说实话，看悟的反应，我真心实意觉得我只要一松开绳子，这家伙就会跑的我看都看不见，叫也叫不回来。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他又黏黏糊糊地贴上来蹭了蹭我，咕噜咕噜着发出又甜又软的咪咪叫，娇的人心肝都要软了，非得我摸摸他撒娇着要我解开他的牵引绳好让他自己好好去玩的样子。
我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他这个叫声我听起来有点耳熟，等到我转头对上趴在身边的甚尔无语的眼神之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个叫声听起来这么耳熟。
和甚尔学来的。
甚尔撒娇的时候叫起来也是这个腔调，除了声线掐得不太一样之外，其他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倒是会学。”
我掐住他的腮帮子肉揉了揉，他又贴心地送上自己的脑袋瓜子蹭到我掌心里头甚尔不屑地喷出一个气音，显然对悟这种偷师技巧极其格外极其蔑视，趴在我边上勾了勾尾巴就起身想走，拒绝接着观赏猫咪撒娇的场面。
但是我依旧非常冷酷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我白嫖小猫咪的美色冷酷地说：“唯独不会给你解开绳子的。你都已经玩疯了，给你解开我今天就得在山上找你一天了。”
婉转甜腻的腔调顿时一波三折升了个调，大白猫非常愤怒的样子一头顶在我的手上就地一滚，一副你不放开我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
我也非常从容地从背包里面掏出另一块桌布垫在屁股底下席地而坐，摸出了水碗倒上水放在他边上宠溺一笑说：“你赖吧，赖这儿吧，我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小样，和我玩手段，真当我这几个月是白养的猫吗？
杰像是在嘲笑他一样快活地竖起尾巴甩了甩尾巴尖，他倒是并不太强求松开牵引绳放飞自己，在我身边谨慎地嗅了嗅铺满了落叶的松软土地之后，正打算优雅地趴下，就被悟一个火箭头槌撞在腰子上一头栽进了落叶里头翻了半圈。
他抬起头震撼地看向自己同伴的时候脑袋上还顶着一头落叶碎片，颇为震惊这家伙突然发癫竟然把自己拱进地里头。
悟大概是意识到我不会松口了，因此在悠闲的空间里头尽情地折腾，延续着撞翻杰的动作就地一滚自己也跟着翻到了地上打起滚来，不过片刻就像条泥鳅一样大半个身体钻进了铺的厚茸茸的落叶堆里头，抬头炯炯有神朝我看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沾着枯黄的落叶和些许零星的泥渣，耳朵尖精神抖索地支楞在头顶上，神采奕奕的比往常我看见他的模样都更加精神快活。
他这会儿不耍赖了，我一时间又觉得这么拴着他不让他自由自在地畅快玩耍有些不太人道。
可惜了，如果他是狗勾就好了。
至少狗勾不会上树，能够让人少操心不少。
杰见状也干脆顺势倒在落叶堆里面滚了半圈，整个猫肉眼可见地泄气了一样松弛了下来，虽然没有和悟一起亢奋地玩闹起来，但是显然瘫在落叶堆里面也让他非常放松，以至于整个猫都像个漏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陷进了落叶堆里头。
灰原兴致勃勃地露出捕猎的姿态扭了扭，然后一头扑到七海身上学着悟的模样撞翻七海和他打闹起来，只有甚尔不堪其扰地流露出无聊地眼神，正打算坐到我腿上远离尘世的烦恼，就被我坚定地阻止了下来。
“我穿着黑裙子……”我和蔼可亲地和猫讲道理，“你的爪子会在我裙子上留下印子的。”
我不想回去的时候穿着一条沾满猫咪泥爪印的裙子狼狈而归。
但是并不讲道理的猫咪只是震惊地看着我阻拦的动作，难以置信地露出了“我难道不是你唯一的小宝贝了吗”的眼神，格外失望地拉长腔调嚎了一声。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不会屈服的！
这裙子只能干洗，干洗费也很贵的！

第68章
我最后还是没有顶住悟这个小王八蛋的撒娇撒开了他，让他能够尽情去撒欢。
——说是撒娇可能也没有这么准确，我只是顶不住他聒噪的喵喵叫，实在是忍无可忍地松开了绳子让他自己去一边玩。
再甜的猫叫听多了都会耳鸣，更何况这家伙嗓门还相当嘹亮，就算及时叫停了，我都觉得我的耳朵里头还若有似无地回荡着幽灵一样拉长了腔调九曲十八弯的猫叫，都给我整出幻听来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时候我能准确地抓住他，我并没有解开他的牵引绳。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但是姑且还算是勉强认可了我的做法，自己扒拉了一下绳子，就很快活地三两下窜到了附近的一棵矮树上，接着沿着矮树的枝干蹭蹭蹭跑到亭子的屋顶上怡然自得地垂下尾巴，在沾满了青苔的砖瓦上倒是趴的相当惬意。
我不想看他，多看他一眼都会得高血压，就当自己没看见他滚的自己又是一声青苔泥巴把自己那身白毛搅和均匀了，看着垂下的正好能让我够到的牵引绳，又尝试着叫了他一声，看他虽然骂骂咧咧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摸着他的脑袋警告他：“已经放你自己玩了，不许给我乱跑知道没有？”
虽然没带相机出来——太重了带了这么多只猫我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增负了，但我还是决定采采风拍些照片下来。
这么好的景色，不想办法留下点深刻印象，总觉得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
我一动，甚尔就相当敏锐地抬头朝我看了过来。他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兴奋了一下，现在已经对这项小学生们的郊游活动完全失去了兴趣，瘫在桌布上一幅已经被生活掏空身体的颓废中年猫模样，看的我又有些手痒，想一巴掌拍在这个懒东西的屁股上。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悟这个已经完全活泼过头的模式，我需要用其他五只猫的咸鱼来治愈一下自己，但是现在比较可惜的是除了甚尔和硝子之外没有猫愿意配合我。
因此我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从背包里面翻出颜色鲜红的绸缎抬起甚尔的脑袋，在他的脖子下面系了个端端正正又相当漂亮的蝴蝶结，满意地整理好领结上的褶皱，抚平细小的折痕。
虽然长相这个事情不能勉强，至少现在这样看起来更接近我想要的效果了。
“陪我去逛逛吧，甚尔……”我揉了揉猫咪的脑袋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顶，亲昵地对他说，“在这躺着你都要发霉了。平常不是很喜欢自己往外跑吗？今天特地带你出来玩就不乐意了？”
他也抬起下巴给予了我一个回蹭，瞥了我一眼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说“真是拿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没办法”一样，慵懒地起身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跳到我身边，习惯性在我腿上弓起腰贴了贴，发出沉稳地喵呜声催我赶紧出发。
我又看了眼其他几只猫，除了悟之外都正安安分分地趴着休息，而且都拴着牵引绳非常让人安心，至少能保证了我离开的这么短一段时间里面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我这才放心走开。
不过我也没走的很开，选了一个确保其他五只猫都能在我的视野之中的位置。
索性亭子附近的景致也不错，我也不是拍摄发烧友，仅仅只是在这里拍照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已经挂上了不知名红色浆果的灌木丛看起来格外吸引甚尔的注意力，我意识到他尾巴都专心地勾了起来，一双金灿灿的猫眼定定凝视着枝叶间悬挂的橙红浆果，思索片刻之后谨慎小心地抬起下巴蹭过因为逐渐迈入冬季所以显得有些干枯的枝干，眼睛眯起的模样倒是显得非常满足似的。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拍下了这个瞬间，听到照相声响后看了眼屏幕，非常满意我的抓拍速度和质量相当不错。
终于有新头像可以换了。
我在心中异常满足地这么想到。
甚尔抱怨着喵呜了几声，又自己去开疆拓土了。我跟在他身后留心着周围的风景，一时间倒不像是他陪我过来拍照，反倒更像是我在陪他扩张领土似的。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确实也挺好动的，至少我在外面撞见他也不是白白遇见的。
只是不知道刚才在其他猫面前是有偶像包袱还是什么，非得表现的自己不感兴趣的样子，现在我看他上树下地这么麻利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刚才他还在桌布上躺的简直像半身不遂了似的。
“你倒是慢点！”
我大开眼界，他在家里面的猫爬架上上蹿下跳的时候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一放到外面来再让他进行这种跑酷动作，这种感官顿时就不一样了。
在此之前我虽然一直知道他运动量很大而且打遍附近猫咪无敌手，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运动量竟然能这么大，身手居然有这么矫捷，上树下树动作流畅利索得不可思议。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那一身腱子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牵引绳长度有限，我真怀疑他能跑到树梢上掏个鸟窝再平安无事地自己下来。
就他那个爬树的利索劲，我久违的产生了一开始捡到他时候的焦虑。
这真的不是野生动物吗？我养了真的不会违法吗？他的来路真的正当吗？
但是想想医生给我的笃定答案，在职业道德和业务能力方面我还是非常信任他的，因此我毫不犹豫格外果断地直接选择了相信他和相信我的猫——反正实在不行就甩锅到他头上，我已经做了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了！
这时候我又开始庆幸还好早点给他换了个更大的猫爬架，不然旧的那个迟早要给他折腾散架，而且他也根本活动不开，怕是少不了在家里面增加拆家这一项让人血压增高的活动。
甚尔非常喜欢往枝叶浓密的地方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流浪时候躲藏起来的习惯，反正哪儿犄角旮旯不容易被发现就往哪儿钻，钻的我只能看见牵引绳仿佛灵异事件一样自己在移动，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猫在哪里。
我在地上攥着牵引绳仿佛攥着气球似的，一时间我都感觉自己不是在遛猫，我大概是在溜树杈子才对。
不然怎么到处都看不到我的猫。
我随手把牵引绳绳圈套在自己手腕上，任由甚尔自己在树梢上玩的开心，举起手机正打算给远景的小亭子拍张照，意外的从镜头里面发现了亭子里面似乎有了别人在，而且好像正在四下张望，大概是在找亭子里面休息的那群猫的主人在哪。
“甚尔！”我试图在交错的枝叶间寻找自己已经完全消失了的猫，无果，只能提高声音喊道：“先下来了！等会儿再陪你来玩！我们回去一趟，亭子那边有人来了，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无声无息在树梢之间张开的金色眼瞳让我骤然一惊，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竟然藏在距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而我甚至没有一点感觉。
但是没有看见他的全貌让我顿时心中不安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和那一丛他藏身的树枝保持一定距离警告他：“不许往我身上跳！让你跳一下我非得腰间盘突出不可！你给我自己下来！我抱不动你的！”
他用沉默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反抗。
考虑到其他几只现在无人照看的猫，我衡量片刻之后决定暂时对他妥协。
“你下来我抱你回去。”担心他得寸进尺，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对自己有点数，这是我的底线了。”
他安安静静趴在树梢上思考，如果不是我今天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我现在就要爬到树上去把他给揪下来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威胁之意，甚尔很快也和我达成了一致，健硕的黑猫落地的时候只有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枯叶碎裂声响起，无声无息地简直就像是隐形了一样，也终于让我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他到底藏在哪里了。
他行动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声音，哪怕是在这种环境里面，他走路时候的动静也基本上微不可查，再加上刻意往枝叶间躲藏，这种情况下我能找到他才有鬼了。
不过抱习惯之后倒是也不觉得他这个体重到底有多沉了，托福了，我现在身体素质有够好的。
他倒是没事猫一样蹭了蹭我的脸颊和我撒娇，呼噜着一幅非常满意的样子。
不过在见到小亭子中两人的身影之后，我还是相当诧异，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们两人。
“小穆？”
正弯着腰好像在和硝子说话的长相秀丽甜美的棕发少女看见我也非常惊讶，翠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视线落在我怀中的甚尔身上时更为诧异：“好久不见——这就是小狼说的你养的猫咪吗？”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从她的眼睛里面明晃晃地读出了这句话来，也基本上是每个第一次见到甚尔的人会有的反应。
“小樱，知世？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很惊奇会在这里看见她们两人，而甚尔这时候也像是刚反应过来小樱口中的“小穆”是在叫我一样，颇为迷惑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困惑为什么我的名字和平常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
毕竟在日语里面“穆”和“睦”这两个字发音截然不同，他会迷惑也很正常。
“我是正好来这里给小樱拍照的……”这几年越发气质优雅样貌典雅的知世笑着开口，“你是来这里带小猫出来玩的吗，小穆？说起来也好久不见了呢。”
“是啊，难得休息，带他们几个出来玩一下。工作太忙了，我都好久没去找你们玩过了。”
我唏嘘了一下，也注意到了小樱身上的衣服和她平常的打扮截然不同，显然是知世这个奇迹小樱狂热爱好者给她亲手制作的：“这也太巧了吧……既然这样要不要顺便和我一起在这里休息会儿？我今天带了幸平老板的便当，之前一直都没机会带你们去他的居酒屋吃过呢。”
“好呀。”一如年少时候天真可爱的小樱笑起来都让人觉得漫山遍野的樱花都盛开了，我和知世同时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不言而喻的微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养了这么多只猫吗？”
看到我身边的六猫聚鼎，小樱也相当震惊，迟疑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我记得你之前和小狼提到的是一只……”
“除了我怀里的这只，别的都是别人家的。”我举起甚尔的爪子冲她挥了挥：“正好都在我家，也正好我休息，我就顺便把他们都带出来了——顺带一提他叫甚尔，和小樱还有知世打个招呼。”
猫配合地喵了一声，勾着爪子懒洋洋地任我摆弄。
“这样啊……”她喃喃了一句：“我就说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里什么？”
我刚顾着顺手摘掉甚尔肚子上的枯叶碎屑，没有留意到她的后半句，习惯性地追问一句，就听她说：“啊？啊，我就是以为这么多猫全都是你养的有点惊讶……不过就是养一只也有点吃惊。对你来说好少见啊。”
“毕竟意外来了也拦不住。”
我也差不多习惯了身边每个人第一次听到我养猫这个消息之后的震惊，叹了口气说：“也不能扔着他不管就是了——你自己去玩吧，沉死了。”
“说起来，你今天是魔女宅急便的打扮吧？”
知世看了一下跳到地上的甚尔又看向了我，深紫色的眼睛一下子快活地弯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相机问我：“很适合你哦。要不要我给你和你的猫咪拍几张照片呀？你难得打扮成这样，不留念有点太可惜了。”
“饶了我吧……”和甚尔一样也不愿意面对镜头的我顿时双手合掌求饶的毫不犹豫，“你还是留着内存拍小樱吧，拍猫也可以，总之别拍我就行了。”
自己穿这身衣服反正也只是穿着而已，放飞就放飞，只要换下来就可以当无事发生了。
但是留下影像之后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这可是能拿出来反复鞭尸的最佳证据啊！我才不要！

第69章
五条悟怡然自得地趴在屋顶上甩了甩尾巴，亭子下面的对话声若有若无地传上来，他听了两耳朵后就不感兴趣了，又躺下来滚了半圈，在皮毛上滚上一圈露水后仰面躺在瓦片上，一时间倒是觉得这个姿势相当舒服。
五条家的大少爷从来没有玩得这么狼狈又脏兮兮过。
他自从出生开始就和这个词没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弄成这样五条悟倒也不太担心。
反正到时候开启无下限之后就能一口气清理掉——术式用在这种事情上也相当方便，所以他也闹腾的非常肆意，哪儿舒坦往哪里钻，哪儿自在往哪里滚。
其实说起来他倒也不是真的很喜欢闹腾，他就是觉得好心人小姐脸上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神情很有意思而已。
而且她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脸上的无奈也基本上消失不见了，那种纵容的表情又更加让人想闹腾她了。
夏油杰被揭开牵引绳之后三两下就跳到了屋顶上，最近似乎稍稍白了些许的暹罗猫勾了勾尾巴走到他身边来，又相当嫌弃地和已经脏兮兮的白猫保持了一定距离坐了下来，喵了一声问道：“你知道下面另外两个人的来历？”
“大道寺集团的大小姐和另外一个神秘力量的传承人……”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翻着肚皮晒着太阳从交错的枝叶之间漏下来的光斑，清澈的蓝色眼瞳都被遮掩在了眼皮下面，“好心小姐倒是很容易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不过一直到现在她看起来都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的存在就相当神奇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下还保持着这种一无所知的。
“神秘力量？”
夏油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对五条悟口中的这个描述突然有了点兴趣：“什么类型的？”
白猫晃了晃尾巴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似的，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认真。
“非要说的话，是魔法那种吧……”五条悟抖了抖耳朵，对这种力量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而且数量也很稀少，之前我去稍微了解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很少，所以就没太关注。”
为了平衡现在的咒术界，五条悟去尝试接触能不能祓除咒灵的新力量都是能形成组织或者能想办法扩大传承范围的那种类型，彭格列就是其中之一。
而木之本樱身上传承下来的那种力量独立性和特殊性都非常强，对个人来说确实是非常有用的能力，但是对他而言倒不是什么好选择，而且她的人生轨迹说实话也和他们基本上完全搭不上边，就算拥有了那种力量，也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类型，所以他也没想过要把这种类型的人牵扯进来。
“魔法？”夏油杰倒是更加好奇了：“具体哪种类型的？和咒术有什么区别？”
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五条悟自己在处理，因为五条家的关系，反倒是他处理这些事情更加得心应手。
再加上他也明白挚友情绪不对，所以基本上祓除和打架斗殴之类的任务都交给夏油杰去处理，就当是让他另类的情绪放松方式，因此夏油杰也确实不太清楚五条悟这段时间到底接触了多少形态各异的特异能力类型。
五条悟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但也依旧觉得对方的能力很难用简单的词语或者简单的几句话概括，因此沉吟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地说：“哈波特那种？比如扫把飞来一忘皆空阿瓦达索命……哦阿瓦达这种的倒是没有，她的能力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行了你别说了，我差不多懂了。”
作为死党，就算五条悟把对方的能力描述成这样，夏油杰还是轻而易举地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模样在边上一趟，放低了脖子将脑袋垫在爪子上眯起了眼睛。
他原本倒是还有挺多问题想问的，但是一时间趴在冰凉的砖瓦上，他又突然间不太想说话了。
这么说或许也不太具体……他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谈论起作为“咒术师”时候要面对的事情了。
“悟？杰？”
在面对猫咪的时候容忍度总是相当高的好心人小姐的声音从亭子下面传了上来，五条悟抖了抖耳朵，发出一声甜腻腻的猫叫，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走到了屋檐边缘，低下头就对上了对方仰起朝自己张望过来的面孔。
说是非常好看，其实也并没有。毕竟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见过许多漂亮的男男女女，实在不行他每天多照两下镜子效果也是一样的。
但还是很顺眼的，不笑的时候很冷淡，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会很神气又很灿烂。
如果五条悟留意过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模样的，那他应该就会意识到对方笑起来时候，是和他非常相似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只是她只会在猫咪们面前露出这种笑容。
“下来吧……”过分灿烂的笑容只是在看见猫咪探出的脑袋时展现了一瞬，接着就恢复了往常的柔软纵容冲猫咪们招了招手。“吃饭了哦，你都玩了半天了，一点都不饿的吗？”
五条悟这时候才感觉到确实有些——不，是非常饿了。
就算是作为一只猫咪，这个运动量也确实有些大了，只是刚才休息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被提醒了一下立马就有感觉了。
五条悟也没有亏待自己的习惯，看了下面正张望着自己的好心小姐一眼，正打算往下跳，就发现她露出警惕地表情后退了一步。
“你也别想跳到我身上来，我接不住你们两个二十斤的高空坠物。”她看起来显然是有些紧张：“自己老老实实下来知道了吗？”
说实话，她不说还真没想能这么做。
但是现在五条悟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健康程度，他也觉得自己这么跳下去大概能当场坠的她半身不遂，因此恶作剧的念头稍微升起之后就彻底消散，正要从屋檐上跳下来，就看到对方伸手接住了从树枝上跳下来的灰原。
……
我纳闷地看着落地之后突然弓起背一幅炸毛模样的白猫，摸了摸怀中英短的脑袋不知道他这是闹哪一出，困惑地试探着朝他伸出手，就看到他气愤地瞪了我一眼，自己跑回亭子里面了。
？？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啊？？
干嘛连反复无常这一点都和甚尔学？你就不能只上他的猫咪撒娇进阶培训班吗？！
“不理他……”我嘀咕了一句抚摸着怀中的小猫咪，摸得他忍不住抬起下巴呼噜呼噜地撒娇才在他鼻尖上亲了口，“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
灰原咕噜了一声就要从我怀中跳下去，我冲七海招了招手，遗憾地看到他自己跳到了地上优雅地迈着猫步朝亭子里头走过去了。
我还是挺想感受一下小猫咪的肉弹冲击的——前提是小猫咪。
那种二十斤左右及以上的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面，那个太要命了。
幸平老板考虑的很仔细，猫饭都是一次性盒子装好的，打开就行。
我从五份猫饭里面挨个舀了一勺放进硝子喝水的那个杯子里头盛上大概差不多她能吃的粮放到她面前，安顿好六只猫之后才终于又手开始吃自己的饭。
“还真是辛苦呢，带六只猫出来玩……”
小樱感慨道。
“下次绝对不一口气把他们几个全都带出来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觉得今天出来玩享受到的大概只有猫，我反正是一点快乐都没有感觉到。
不过小樱和知世看起来也像是有别的事情的样子，刚坐下来打算吃点东西休息会儿，我就看到小樱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抱歉地冲我双手合掌眨巴了下翠色的眼瞳，像可爱的小奶狗一样冲我眨巴了一下，听到我说没关系不介意之后才松了口气，这才相当抱歉地离开。
她也有够辛苦的啊……
我收回视线就看见悟盯着小樱和知世离开的背影，顺手摸了摸他的脊背习惯性调侃道：“你倒是挺喜欢小樱他们的嘛？”
白猫扭头瞥了我一眼，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白了我一眼，但是等他用自己毛茸茸的蓬松屁股对着我的时候，我就非常确定他刚才白了我一眼。
反了你个小兔崽子！
“你又在生什么气啊？！给我说！不然你别想吃饭了！”
我一把抓住白猫提着他的前爪把他拎了起来，强迫他现在必须得面对我。
悟顿时生气地在我手上扭来扭曲，但是因为我抓甚尔抓习惯了，甚尔尚且不能从我手中溜走，就更不要说他了，于是他睁着圆溜溜蓝汪汪的猫眼瞪我，一时间像是突然顿悟了一样，直接一头朝我身上栽来，试图用这种方式逼我松手。
我被这个二十斤的小混球在身上一撞，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脸都绿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禁止这些二十斤左右的家伙给我来肉弹冲撞的原因！
但比起被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
我看着身上洋洋洒洒的白色猫毛和泥点子还有青苔印子，一把揪住见势不妙就打算开溜的白猫的脖子，抻着他面对自己在我黑裙子上留下的犯罪证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非得把你剃成秃子不可！！”
白猫心虚又大声地喵了一下，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自己的帮手，得到的只是一群冷漠的猫屁股。
做猫真的很失败呢，小悟。

第70章
虽然我的裙子也价值不菲，但是出来之后脏都脏了，我也就没这么在意。
反正肯定是要拿去干洗店的，后面会脏到什么程度，那就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了。
我一把按住小悟左右开弓把他rua的喵喵直叫，周围没有一只小猫咪愿意上来帮他分担这样的痛苦，我们家好心肠的英短倒是对他露出了一点同情，但是很快被杰哥和七海联手拦下——话说回来为什么杰哥也会在里面啊？你们不是情同手足不是一窝胜似一窝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吗？
小悟，你混的真的好差劲哦。
这么想着，我又拎起猫像是抖一床许久未见光的毯子一样抓着他掸了好几下，还别说，这个家族传承下来的老手艺竟然意外地拍掉了他身上不少脏东西。
目前除了染色的部分实在是无法处理之外，至少他一下子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不太像是一块脏抹布了。
现在只能算是一块旧抹布。
陪他们闹腾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过去，这会儿回过神来我才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的恨不得生吃一头牛，不仅看着幸平老板给我准备的便当心动，甚至看着那五份猫饭都有点心动了。
甚尔非常警觉地抬眼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侧过身子护住自己的饭碗——你对你的饲养员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像是那种会和猫抢饭的人吗？！
我可以直接让幸平老板和我做啊！我为什么要抢你的？！
我一边这么愤愤想着一边一口气囫囵吞了三个手握下去才觉得肚子里面铺了层底。
大概考虑到我带着六只猫消耗的卡路里绝对超过平常当上班族的卡路里，幸平老板这次给我准备的便当量也比以往的更多，光看着就让人觉得相当满足，而且最底下放在汤盒上的饭格里面饭还热气腾腾的，这种季节这种时候能在外面吃到热气腾腾的饭喝着热气腾腾的汤，别说有多舒服了。
硝子已经有些困了，吃完饭之后就往我身上一靠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饱腹之后血液会率先供氧给消化系统，因此在吃饱喝足之后产生睡意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不仅仅是硝子，连之前一个个闹的很开心的猫咪们也都纷纷露出了困倦的表情。
哈欠像是会传染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在猫群里面扩散，我感到背后一沉，扭头就看见甚尔已经贴着我的脊背昏昏欲睡地倒了下来，撒娇着扭头蹭了蹭我的胳膊，见我转头，干脆就一头靠在我胳膊上整个猫都滑了下来。
“这会儿终于感觉困了？”
我摸着黑猫起伏的肚皮揉着他吃饱之后鼓起的肚子和柔软的皮毛，扫了扫他身上沾着的枝叶碎屑，又被他不耐烦地伸出前爪一把抱住胳膊搂在怀里头防止我干扰他，全程眼睛都没睁开过，看的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悟刚才还在和我闹脾气，这会儿要睡觉了就很自觉地贴到了我边上来扒拉着我垫在座位上的桌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意思是他要睡这个。
“你这时候倒是有洁癖了？”我一敲他的脑袋，但还是展开了桌垫给其他几只猫让出了位置：“刚才到处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有洁癖？你这还发作的挺间接性的啊？”
他没理我，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盘成一团就眼睛一闭一幅不听不听的样子自顾自地直接假装自己无缝入眠，对外界已经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一样。
七海和灰原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朝我靠过来，最后还是选择小心翼翼绕开占据了最大一块面积的悟，找了个干净的位置自己盘下来，又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显然不太想和悟这块抹布接触的太亲密。
我甚至看到了七海犹豫着在思考要不要扒拉开悟再腾点位置出来，但最后他还是没有下手，选择和灰原抱团取暖远离那个脏兮兮的大白猫。
只是我没好意思和他们说他们现在其实也只是看起来干净而已，上树钻地这事儿他们几个也没少做，只是因为是短毛猫所以看起来稍微干净些许，但本质上来说和那个脏的非常显眼的家伙半斤八两，没必要大哥嫌弃二哥的。
杰看他们几个都窝在桌垫上睡下了，也就没有再挤进来，自己去外面找到个位置不算很高的树干上趴了下来，垂下细长的尾巴像是放哨一样抬起脑袋注视着远方，果然在悟选择睡觉的时候选择了站岗。
但是看着他的背影，我又觉得光只有他一个在树梢上看起来未免有些太孤单了。
“不用这么紧张也是可以的啦，杰……”我喊了他一声，得到了暹罗猫一个侧首的回望，“没有关系的，有我在呢，你也还是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暹罗猫轻轻咪呜了一下，在只有虫鸣鸟叫的山林之间声音格外明显。
但他无动于衷，只是稍微勾了勾尾巴尖表示自己听到了，就接着趴在树上继续自己沉默地眺望，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扰到他的沉思一样。
只和悟他们合群啊……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
“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我又揉了揉甚尔的肚子，大概是已经睡着了的黑猫只是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回避我的手带来的干扰，不耐烦地呜了一声，连眼皮都不愿意睁开。
硝子在我怀中睡的也睡着睡着滑了下下去，我也终于能腾出手来玩会儿手机，刚才一直抱着她实在是不方便做这种动作。
猫咪温暖的身躯贴在我的身体上，让逐渐冷静下来的身体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对方身上传来，一时间就算没有用暖宝宝，好像温度也不至于这么冰冷了。
不过之后这么热闹的景象大概也不太容易能看到了。
年底左右七海和灰原就要被夜蛾先生接回去了，等他们两个回去之后，杰和悟就不会这么频发地上门来了，他们两个不来硝子就更加不会来，家里面差不多就只会有一只猫一直常驻了。
这么想想，倒也确实有些冷清。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几个不闹腾，但是三只猫凑在一起终归氛围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也并没有升起再养一只猫的念头。这种事情可以等回家之后再考虑，到时候再给甚尔找几个玩伴也不迟——虽然他不太需要，但是我很需要。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听着也让我有点昏昏欲睡，不过作为唯一的人类，我还是强忍住睡意支撑了过去，眼见他们睡了一个小时了，才挨个把这些今天玩的有够疯的家伙们叫起来，盯着他们惺忪的睡眼说：“起来啦，我们要走了。下去还得一段时间呢，再不走等回家之后太阳都没有了——而且还要带你们去洗澡呢，今天玩的这么脏，总得把你们干净地还给夜蛾先生才行。别赖了，悟，撒娇也没用，你自觉点给我起来，我是不会抱着你走的。”
我起身把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硝子放在桌子上，抓住桌布的两角用力一抖，就把还赖在上面的四只猫给抖清醒了。
甚尔骂骂咧咧地从桌布上跳了下来还止不住地打着哈欠，悟也抱怨着从上头滑了下来，连七海都看起来还睡得迷迷瞪瞪的模样，脚步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在灰原身上，把灰原也顶的试图挣开疲倦的双眼-但实在睁不开。
“你们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闹腾了一早上的猫咪们这个点被我强行叫起来时候个个都显得蔫头耷脑的，也算是遭了嗨过头的报应，一个个委屈巴巴地贴在我腿边站都站不住的样子，格外萎靡困顿。
“谁让你们自己玩的这么嗨的。”
我揉了揉灰原靠在我腿边的脑袋，又戳了下七海一点一点的脑壳，看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想保持清醒又清醒不过来的样子着实觉得好玩，又接连戳了他好几下，戳的他不耐烦地喵了几声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地说：“就算困了你们也得自己走下去，我一个人抱不动你们所有人，下去估计还得一小时左右呢，你们现在就是困死在这里都没用。”
悟顿时整个猫都瘫了下来拒不合作，困得泪眼汪汪的根本站不起来撒娇打滚着想要再睡一会儿，但是考虑到后续的处理问题——比如洗猫洗猫还有洗猫，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再继续赖下去了。
光洗他一个就得起码两小时呢，洗完早就晚上了，当然得早点回去。
“杰，走了哦。”
我喊了一杰一声，看到他从树梢上跳下来朝我走来之后，思索片刻，还是把他抱起来揣在了怀中。
虽然他是这群猫里面体重第三的猫咪，但是相比起第一第二一个将近三十一个二十多斤，还是他抱起来更轻松一点。
而且……
“睡吧，睡会儿吧，我抱你会儿。”
唯一没有午睡的就是他了。
杰挺直脊背前爪支撑在我胳膊上努力保持自己的姿势和自尊，但是被我顺着下巴摸了两下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倒了下来，犹豫片刻，才在我怀中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垫在我肩膀上，不一会儿就听见他的呼噜声响了起来，伴随着的是起伏更加平缓整个都柔软下来的身体陷在我的怀抱里头，显然也是困了。
毕竟他和悟闹腾的也不轻。
唯一有意见的只有我自己家的这只小猫咪，但是又很轻易地被我许诺下的三条幸平老板特质秋刀鱼给收买了，心满意足地喵喵叫着就精神抖擞一马当先地走在我前头，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打算结束今天的短途旅行回去吃烤鱼了。
“就是稍微匀了点给硝子，你也不用做出这种我好像饿了你一整天的样子吧？”
我顿感无语，心中非常明白这个戏精演这幕到底是给谁看的。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狗咪更香一点。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在杰的后脑勺上亲了一口——虽然他也挺脏的，但是无所谓，托悟的福，反正我们几个就没一个干净的。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耳朵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显然是困得不轻，现在已经睡的和死了一样了。
换成往常，早就开始叫起来要跑走了。

第71章
“悟吗？没事，等下我接好他们之后反正今天本来也正好是要给他们几个洗澡的，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了，而且帮他打理本来就很麻烦，你今天都带他们出去玩了，已经够麻烦你了，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夜蛾先生在电话另一头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相当客气地说：“晚些我就来接他们，天原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联系我好了，正好今天下午我基本上都有空，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可以了。”
“那也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带他们几个先回家去了，等差不多快到了就联系你，也好让他们几个早点回去休息。”
我看了一眼瘫在车斗里头睡得歪歪扭扭早就没有早上过来时候端正的猫咪们，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几个今天也玩的挺累的……明天大概能安分一整天了。”
“希望如此……”夜蛾先生显然对猫咪夜游这种行为颇为头疼，听到我这么倒是还挺开心的样子，“他们几个要是能老实一点那就实在是感激不尽了。”
甚尔脑袋搭在仪表盘上喵了一声，我挂下电话之后看了一眼，摸了摸他的肚子问：“怎么了？还想玩吗？”
当然知道他是想回家了，但是不妨碍我逗逗他。
黑猫甩了甩尾巴呜了一声，转头咬住我的手在掌心肉上磨了磨牙，才嫌弃地把我的手吐出来别过头不搭理我。
他倒是因为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安静了许久，只有在我单独带他去散步的时候才会给面子的爬爬树捉捉鸟吓吓松鼠，因此这会儿看起来倒是只有他最有精神，其他几只猫钻进车斗里面之后就软的像面条一样伸着脑袋搭在车斗边上，哼都没哼几声就接着睡过去了，被我摆弄着戴好安全帽系好安全带都没什么反应。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有些无语，但还是把他们几个全都安顿好了才带上头盔跨上机车：“平常看你们在家里面出去玩的时候不是都挺精神的？今天就是稍微爬了下山就变成这样了？”
悟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的话一样，所有猫里面就属他最闹腾，这会儿也弄的最脏，上车之前我给他好悬收拾了半小时才勉强至少让他看得过去了一点，至少塞进车兜里面之后不会让我的车兜看起来像是装了一床的破棉絮似的。
“还很不服气啊？是谁刚才下来的时候非缠着我要抱的啊？”
我笑着揉了揉他脑袋上的偷窥，搓的猫不乐意地往车兜里面滑了滑及占到其他猫咪们的位置，惹出一片众怨十足的喵喵叫之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又确认了一遍甚尔在前面趴的足够安全，这才一身狼藉但是依旧潇洒地拧动车把，轰鸣着拖家带口朝自己温暖的小家赶去。
天气逐渐转冷，天色也黑的越来越早，虽然时间还不算很晚，但是等我带着几只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擦黑了，只有一点夕阳的余晖还在恋恋不舍地挂在天际，昏黄又热烈的绽放出最后一点美丽。
这几只猫脏成这样肯定是带不回家的，带回去了也没地方安置，所以我还是把他们暂时放到了医生的宠物医院里面去，顺便给甚尔和七海还有灰原预定了洗澡服务，我一个人肯定是洗不动的。
我唯一能洗动的只有甚尔，这得归功于他非常有放弃精神。
而灰原和七海不管平常表现的多乖多配合，剪指甲或者梳毛的时候都非常安静只是稍微会挣扎两下，但唯独洗澡和大部分猫表现的别无一二，挣扎起来的时候简直要了我老命。
所以我也和甚尔一样非常有放弃精神地选择了把他们交给更专业的工作人员服务。
“你们在这里听话点，我等下就来接你们哦。”
我隔着笼子挨个安慰了一下六只猫咪——悟和杰还有硝子也会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他们三个也很脏，而我家里面没有什么能关押住三只猫的容器而已。
来都来了，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照理来说应该是暹罗猫小煤球在的位置，却发现本来应该乖巧可爱继续当自己的服务小咪的煤球这会儿却不在自己的位置上，逛了一圈大厅都没找到他在哪儿，不由得让我有些纳闷。
“小煤球吗？”前台的小美女笑眯眯地回答了我：“今天刚找到领养人呢，医生也挺满意的，天原小姐你不知道吗？医生没给你发消息吗？”
对不起，这怪我，今天因为要带这六个家伙身心俱疲完全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手机，所有未读消息全都给我一键清空了，我还真不知道医生给我发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不过也是你的熟人呢，你应该还能经常看见小煤球，天原小姐的猫咪运还真是不错。”小美女感慨道。
？
我一时间有些纳闷，但问了一下之后她只是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是惊喜，扒拉出医生之前给我发的消息发现他也是个谜语人和我说领养人是个惊喜，一时间我浑身都开始不安desu了。
不，唯独医生和我这么说完全感觉不到是惊喜，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核爆消息准备炸我？！
虽然和医生的相处一直很和睦，但我莫名就是有这种奇怪的不安。
怀着这样让人心神不定的不安，我骑车回到公寓之后正好撞上了出门扔垃圾的幸平老板，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差异的好像很想问一下我到底去哪里拾荒了一样，但出于对我的尊重还是没问，只是问道：“对了天原，你家里面还有多余的猫粮和猫罐头吗？要是有的话就卖给我吧，甚尔他们几个应该都不吃的吧？”
“有是有，但是你要……等等，收养了小煤球的该不会是你吧？！”
我习惯性地搭了一半猛然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表情颇为震撼地看向幸平老板，怎么想都没想到新任养猫人竟然是他。
我都从黄濑想到了赤司，甚至连夜蛾先生都考虑进来了，唯独没有考虑过你啊！
“是啊……”他反倒也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纳闷地问，“医生没和你说吗？”
“他当谜语人和我说给我个惊喜……”我顿感无语，“这种恶趣味他就不能收敛点吗？”
虽然觉得幸平老板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和养宠物搭上关系的人，但我也没有追问人家为什么要养宠物，惊讶之后倒是有些兴致勃来了，爽快地就答应了把家里面那些买回来之后基本上没有用武之地、只有在煤球被我抓到的第一天用过的猫粮和猫罐头全都送给幸平老板。
太好了，我还想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呢。
我是不太想二手交易的，上班养猫实在是有些忙，再加上最近要开始准备年货了，我也没多少空余时间，也不太想和人扯皮之类的。
医生那边已经松了一点了就当捐赠给他们那边收留的流浪猫，但还是有不少囤在家里面没法处理。
“不过你不是可以给煤球做猫饭的吗？”我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还需要这些：“甚尔他们不就很喜欢吃吗，而且你做的猫饭他们吃了之后也都养的很好，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麻烦？”
“唔……相比起来他倒是更喜欢罐头……”幸平老板有些含混的说，“人的口味倒是都能找过，但是猫就不太行了，还是给他准备他自己爱吃的东西就好了。”
“那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还需要的话就直接问我拿好了……”
我顿时露出“得救了”的表情，“之前给猫咪准备的东西甚尔他们基本上都不喜欢，放在我家里面也都是浪费。倒是上次在我家的时候我看小煤球好像都不太排斥，你也不用再多花钱买新的了。”
“那就多谢了，今天给你加餐……”幸平老板同意的非常爽快，看了我一眼又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三条烤秋刀鱼好了……”我说，“给甚尔准备的，这家伙今天因为我带着硝子一起出门分了他的猫饭抱怨道现在呢，真是有够小心眼的。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也可以问我，在养甚尔之前我可是为了养猫这件事情做了好几年的准备呢，医生的联系方式你有吗？没有的话我发给你吧。不过你去办理领养手续的时候医生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知道了，我都有。啊对了，正好今天来了一批不错的海胆，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的吧，给你做个海胆蒸蛋怎么样？”
他在料理这件事情上有够的，虽然是这么在问我，但是我能肯定他肯定根本没有打算给我拒绝的余地。
——当然了我也根本不可能拒绝。
问就是我在美食面前没有底线。
“那你先去休息吧，今天你弄得有够狼狈的啊……悟和杰他们也太能折腾了吧。堂食还是打包？要我帮你拿上去吗？”
“不了，等下我下来吃好了，反正还得去接甚尔他们，这种生意最好的时候还特地上门给我送餐的话你也有够麻烦的吧。”
我摆了摆手，推着机车就打算先好好把自己打理干净。
不然等下夜蛾先生来接猫了我可不好见人。
“等会儿我把小煤球能用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你晚上关店门之后直接上我家拿好了。他性格挺不错的，不过刚开始照顾宠物的话倒是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的话也都可以问我。”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表情凝重地补充道：“你一定要让他的作息和你保持一致，不然晚上猫跑酷的话，你有可能接受不了休息不好。”
“没有关系……”料理达人幸平老板轻描淡写地说道，“正好我最近在研发新料理，让他陪我熬几个晚上就可以和我固定作息了。”
糟了，倒是忘了你的作息时间反而比猫还不准。
一时间我都有些担心到时候该睡眠不足的是幸平老板还是小猫咪了。

第72章
我很是惬意地悠闲地洗了头洗了澡，换上一身足够暖和舒服的居家服瘫倒在沙发里头，一时间甚至有种送小孩上幼儿园的家长那种脑袋空空的快活。
只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去做，因此我相当不情不愿地从沙发里头挣扎了起来，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把等下要拿给幸平老板的东西准备好，就背上自己的小背包揣上猫咪们备用的牵引绳。
带他们出去玩的那几条全都脏了，肯定是不能用在刚刚翻新过的猫身上。
“你的牛肉盖饭和味增汤——还有今天特赠的炙烤青花鱼和海胆蒸蛋。”
幸平老板给我留了位置，分量足到都在碗里面堆成了一座小山，满满一大碗铺满了厚实牛肉的盖饭被他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时间陷入了幸平老板可能高估了我饭量的痛苦又陷入了能吃这么多饭的幸福之中，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腿上一沉，黑乎乎的小脸就从我的腿上仰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清澈蓝眼睛对上我的视线之后，接着就是一声甜度很高的猫叫响了起来。
“你居然在这里啊小煤球？”
我有些惊喜来吃饭竟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服务，性格外向并不怕人的小猫咪显然还记得我的样子，非常自觉地自己在我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歪着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臂，呼噜呼噜着腻在我身上反复用脸颊蹭我，非常强烈地表达出了自己想要被我摸摸的意愿。
“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面有点不太放心，毕竟是第一天刚带回来的，所以就把他放在店里面了。”
幸平老板把筷子递给我，又非常习惯地给我递了杯冰可乐过来，看着我腿上的猫显然也有些意外：“一开始还以为他会不太适应……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意外的挺习惯这种环境的，客人们也都挺喜欢他的。”
“当初在医院里面的时候就是因为性格很外向所以才当看板猫的嘛……”
我顺应猫咪的心思揉了揉猫咪的脑袋，一边勾着他的下巴挠的他直呼噜一边说，“这么一说，他其实挺适合你养的。平常只要放在店里面就行了，也比放在家里头让人安心。”
“还有什么想吃的记得叫我。”幸平老板也仅仅只是逗留了一会儿而已，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他最忙的时候，熟客的特殊待遇也就只能维持到他上完菜为止。
不过我觉得能把这些吃完都算是今天我运动量超群了。
在这样痛苦的幸福之中，我硬是把他给我上的料理全都吃完了——意外的没有很撑的感觉，只有在喝完冰可乐之后才感觉到了撑。
果然过量的运动是能麻痹人的胃口的。
小煤球在我腿上盘的很舒服，我吃饭完之后还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乖乖地随着我的起身自己从我腿上跳了下去，又跳到了门口的吧台上兴致勃勃地竖着尾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等待着下一个喜欢他的客人从门口进来给他一个爱的摸摸。
这么外向活泼的性格，就算是在暹罗猫里面也算是少见了，说不定还真的和幸平老板挺合得来。
医生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了这点所以才让幸平老板做他的领养人吧？
想到这个小家伙之前在宠物店里面热情的表现，我突然间好像顿悟了医生同意幸平老板领养小煤球的原因了。
“那我就走了，小宝贝，下次再来看你哦。”
我摸了摸小猫咪软绵绵的脸颊，得到了对方一个甜腻腻地贴贴，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居酒屋。
刚到宠物医院我就看见没有在笼子里面的三只脏猫看热闹一样围在烘干箱外头，而被关在烘干箱里面吹毛的三只猫则一幅饱经蹂/躏的无助模样瘫在里头，耳朵被气流吹得东倒西歪，显然已经没有精力去支撑自己的耳朵耸立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生无可恋趴在烘干箱里面烘毛的三只猫咪看到我之后顿时激动了起来，甚尔更勇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声不吭一巴掌直接拍在似乎是门锁的位子，愣生生把人家的烘干箱从里面打开了，一溜烟蹿了出来，扒拉着我就要往我身上蹿。
“搞得像自己被关在里面受刑一样干嘛？”
我无语地揪起猫在他身上摸了两把，感觉到他身上干的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强行把他押进烘干箱里头，抱着他摸着黑猫丝缎一样越发光滑细腻的皮毛心满意足地在香喷喷的猫咪脑袋上亲了一口，这才把他放了下来帮他系上牵引绳，又去摸了摸另外两只还在箱子里面眼巴巴看着我的猫咪。
——顺便看了下刚才被甚尔拍开的烘干箱有没有坏。
三只看热闹的脏猫看我开了烘干箱门之后一幅生怕自己被抓进去关禁闭的样子一哄而散，这种时候倒是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而前台小美女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看我在琢磨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从里头打开的，好心地提醒了我一句：“没关系，那个是老式的，也不止你家的猫会开……”
说完她又笑眯眯地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枚橘子糖问我，“糖要吃吗，天原小姐？”
“谢谢啦小美女……”我习惯性地对人家甜言蜜语了一下，接过她的糖按住灰原想要伸出来的脑袋，发现果然就只有他这个有着双层毛的家伙还没有干透，“下次给你带幸平老板做的小蛋糕。”
“那我血赚。”
小美女看起来更加高兴了，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灰原被我塞回烘干箱里面之后一直可怜巴巴地扒拉着门想要从里头出来，可惜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还是抱着甚尔揽着七海又在外头等了半天，确保他厚茸茸的双层毛干透了才把在里头被烘的一脸生无可恋的猫咪掏了出来，得到他一声有气无力的咪呜。
“那我就先走了哦。”我顺手打了个招呼，就牵着三只昏昏欲睡的猫离开了宠物医院。
“下次给你准备医生的新宠咖啡……”小美女笑嘻嘻地说，“他可宝贝了，味道还挺好的，就是喝了劲有点大，可以精神一整天呢。”
我忍不住吐槽：“他上次不是说他那个很好喝的咖啡是从老板那里顺来的吗？”
“无所谓啦，反正放在外头也是公用的。”
小美女语气从容淡然的好像这家店是她家开的一样。
等等，别真是你家开的吧？
抱着这样不确定的疑惑，我终于把三只猫带回家安顿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今天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杰和悟还有硝子他们几个放在医院里面，夜蛾先生和我说他自己会去宠物医院接他们的，我也接放心让他们待在那边。
家里面这三只今天大概也是累的有够呛的，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一个接一个的连吃饭都没有往日的激动。
“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我摸了摸身边黑猫的脑袋，疲惫地往沙发上一靠，连摸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只想把猫玩具和罐头交给幸平老板之后直接去睡了：“累死我了……你们精力倒是有够好的……”
我说着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猫也在我身边跟着我一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下巴搭在我的腿上，眼睛眯着眯着就又睡了过去，显然不考虑吃饱就睡这种事情对身体……哦，原来只是对人类的身体不太好啊，那没事了。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睡一会儿，与其等下不知不觉失去意识错过人家的敲门，还不如算好幸平老板的关门时间定个闹钟先睡会儿。
我摊开沙发上的薄毯裹住全身锁了起来，虽然这么薄的毯子睡起来让我没什么安全感，但反正是在沙发上，那也就不这么讲究了。
“陪我睡会儿吗？”
我看甚尔歪着脑袋盯着我，干脆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黑猫思索片刻才踩着茶几走了过来，两只前爪搭在沙发上，后爪犹豫了半天都不知道往哪里落脚，被我伸手一把揽住屁股直接搂到了怀中，抱枕一样紧紧抱住。
虽然抱起来是真的很沉，但是这样抱着，这种扎实的手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如果不是担心压坏他，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把他塞到脑袋底下当枕头用。
“怎么了七海？”
我侧了下身子，扭脸就看见七海正蹲在猫爬架上俯视着我，以为他也是想过来，从薄毯上支开一条缝隙冲他招了招手说：“来吧，沙发里面挤一挤还是能睡的。”
但有时候让人很难琢磨的橘猫只是表情严肃地盯着我——
主要是甚尔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但也没有到我的怀中来，只是趴在沙发背上休息着，坚决不肯和我亲密贴贴。
看来今天还是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我遗憾地放下了手，又用力抱了抱怀中的黑猫，挤的猫发出一声嫌弃地猫叫，挣扎着想从我怀中溜走，又被我一把薅了回来。
“我强迫不了他还强迫不了你吗？”
我把脸埋在黑猫的脊背上，深吸一口味道清爽又格外浅淡的宠物沐浴露的气息，立马就感觉自己要被猫咪柔软的皮毛和温暖的身体催眠了。
“睡吧……”我敷衍地揉了揉甚尔的肚子哄他，“先陪我眯会儿，等把东西给幸平老板之后我们再回床上睡……”
黑猫咪呜咪呜地咕哝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骂我还是在抱怨要睡沙发，总而言之是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窝在我臂弯里头一动不动，过了片刻我就感觉到他扭头把脑袋搭在了我头顶上，用更加催眠的呼噜声和平缓的呼吸把我不知不觉地完全拽入了睡梦之中。

第73章
“今年过年你们过来？”
我惊讶地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屏幕那头我非常有事业心基本上过年也不休息的爹娘，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甚尔因为我的动作差点被我从床上掀下去，一骨碌在床上站稳脚跟之后不满地抱怨了两声，凑到我面前看了一眼发生了什么事儿，意识到是我正在视频之后就不感兴趣地踩着软绵绵的被子自己躲去了另一个角落，防止等下我一激动又把他干下去。
“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了吗，你今年不回来我们就过去啊……”妈咪非常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地说，“不然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吗？你这二十多年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头过年过，你知道怎么过年吗？”
虽然我有点想抗议我已经是个能自己独立生活的成年人了，但我现在更关注的问题是前者，依稀想起来似乎很久之前我亲爱的老父亲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因为习惯性溺爱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安慰我，完全没有当真，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认真的。
“你一个人连饭都懒得烧吧？”
刚做完新发型准备渡过新年的妈咪在视频那头白了我一眼：“一个春节肯定就糊弄过去了，你这样子哪里能让人放心。我和你爸就当去你那儿旅游一趟，我们又不上班，晚点开店也无所谓，等你要上班了我们再走。”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兴致勃勃了起来：“我们也都好几年没有旅游过了，过年正好好好去玩玩。你在那边那么长时间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倒是没有，不过你们过年来的话，正好我可以带你们去北海道的温泉旅馆。李小狼之前刚给我几张那边的度假旅馆的券，还可以去滑雪——说起来你们两个订票了吗？要我帮你们定吗？”
“小狼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
好，显而易见我是最后一个真正确认这个消息的人。
“他到时候陪我们两个过来，日本落地之后正好和小樱一起转机……”妈咪兴致勃勃地问我，“你去过北海道吗？你在日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导出去走过玩过？你怎么一直在家里面待着啊，难得有这种机会嘛，多出去走走呀，以后回来了要想再去多麻烦啊。”
熟悉的唠叨开始了，我熟练地闪避掉后面的问话，直截了当地把这段对话截断在开头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去接你们——你东西不要带太多，上飞机要超重的，我这边基本上什么都有——
菜也不要带，过不了安检的，想吃什么这边可以买的呀，你们就带生活用品过来就可以了。”
“知道了，还用你和我们说呀。你吃饭了吗？怎么这个点还在床上？今天休息？”
“今天正好调休，而且来例假了，就早点上床休息了。”
虽然我没有生理痛，但是激素的紊乱也会让我在生理期这几天产生无与伦比的暴躁和焦虑，为了避免自己无差别朝周围人喷射怒火，我还是决定早点上床睡觉休息。
这么说着，我就一抬脚顺势把趴在另一边的黑猫卷了过来，无视他的反抗强行把他揣进怀中又问：“你们到时候轻便点过来好了，反正是来玩的，我这边给你和老爸的被褥也都有，不要又带很多东西来啊，到时候装回去麻也麻烦死了。”
考虑到妈咪每次出门旅游时候恨不得把家里面所有东西都塞上的性格，我不得不再三提醒她不要带太多东西过来——
能不能托运或者带上飞机另说，到时候我去接他们搬这么多行李真的得要了老命。
而且我这边的公寓也不一定能放得下妈咪带来的大包小包……
虽然妈咪可能会强行让这里放得下，但是到时候他们走的时候收拾起来就更痛苦了。
“知道了知道了，甚尔怎么看起来又胖了呀？你要督促他做一个生活健康的猫啊……”
妈咪看着被我搂进怀里面的黑猫顿时眉头一皱，语气相当严肃地提醒我，“你自己也要作息规律，你看看你晚上朋友圈都是几点发的，凌晨一点，你第二天不用上班的啊？
这么晚发，还好意思天天叫自己头发都要掉光了。我这次给你带点黑芝麻过来，你每天在家里面喝一碗，早点睡知道没有，你不早点睡，猫也和你学，他是夜猫子，你是吗？”
“不要啊——”我顿时大叫一声：“黑芝麻这边也能买到啊！你干嘛还特地带过来啊！而且我又不喜欢喝！”
“那外面的能和自己家里面种出来的一样吗……”妈咪说的理所当然，“你大伯伯家里面自己种的，你说你掉头发，我今年就问你大伯伯要了点过来。说起来怎么就看见甚尔？还有两只小猫怎么不在？生病了吗？”
“七海和灰原不爱进我卧室，就甚尔和我一起睡……”我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客厅里面，对镜头展示了一下正趴在猫爬架上打盹的另外两只猫——穿着我给他们买的小衣服，被我强迫的，“他们喜欢在客厅里头睡。”
“怎么还给小猫穿衣服啊？”
说是自己的恶趣味强迫他们穿上的好像不太合适，于是我谎话信口拈来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天气太冷了，小猫怕冷，我就给他们准备了小衣服穿。”
七海愤怒地甩着尾巴，用眼神控诉我的恬不知耻。
“是哦，你们那边是不是还更冷一点啊？”我从身为裁缝的妈咪眼中看到了若有所思的趣味：“小猫就一层毛，你那边也没有暖气，是要冷的哦……你那些衣服买来多少钱啊？贵不贵啊？”
我飞快核算了一下成本并抹了一个零从容应答，但是妈咪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价格也不甚满意，当场就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说：“哪有这么贵的啦，就这么几块布，妈妈给小猫做几件带过来，反正也用不了多少布料和时间。
你赚的那点钱花在这种事情上干什么，你让妈妈帮你做不就好了，我扯块布才几块钱啊，你那种布料都没多少的小衣服居然要这么贵，资本主义国家就是黑心！”
“这种也不能比啦，反正我也只是好玩才买回来的。爸爸买菜还没回来吗？”
我有些好奇在我打电话时候必定会出现的另一个出镜达人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不免有些好奇老爸做什么去了，眼见妈咪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说：“你爸给你灌香肠去了。之前不是说想吃外头买的那种烤肠吗，带不上机场就给你邮寄过去，算算时间快递应该能在我们差不多到的时候到，到时候在家里面给你烤。”
溺爱原教旨主义的老爸显然是不放心我在外面吃任何东西，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好意思和他说其实我搬到这里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面基本上全都靠幸平老板的外卖过活。
妈咪对我的性格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当着爸爸的面戳穿我，所以这会儿老爸大概还不知道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基本上可以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寥寥几次自己做饭是因为幸平老板回远月了，给猫做饭因为材料都买回来了不能浪费。
——当然那次吃的甚尔非常不满意，虽然我强迫他吃完了，但是从此之后他再也见不得我逛超市的时候目光流连在生鲜区。
是的，为了节省时间，我会带他一起去超市购物，省的晚上回家之后还要特地单独带他出门遛弯。
他自己也会提前在超市门口等我下班，超市是允许带宠物进去的，因此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没往家里面囤除了零食之外的食物，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得怪这家伙。
因为知道爸爸妈妈要过来陪我过年，一时间生理期带来的烦躁好像也烟消云散了。
我有些恋恋不舍地捧着电话和妈咪絮絮叨叨将讲许久，都是一些之前已经讲过的细碎的生活琐事，但是我又讲得乐此不疲，最后眼见妈咪跳广场舞的时间到了，我才恋恋不舍地挂了视频电话，又忍不住高兴地搓了搓趴在猫爬架上的灰原，硬生生把睡得舒服的小猫咪搓的睡眼惺忪睁开眼睛茫然朝我看过来，才兴奋地狠狠亲了他两口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自言自语：“今年过年我不用自己一个人过了！”
灰原虽然还有些睡意朦胧，但是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依旧温驯地歪着脑袋蹭了蹭我的掌心露出柔软的眼神，安静地任我兴奋地揉搓他的脑袋对他说话。
“我想回家了。”我喃喃自语：“我还是好想回家……不过明年就能回去了。”
灰原喵了一声，呼噜着蹭了蹭我的掌心。
“留在日本的目标也基本上都达成了……”我抱起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在一旁躺着的七海的脑袋，心情一瞬间变得格外激昂，“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早点回去……那样倒是差不多要给甚尔准备起来了。”
他的回国手续大概也得准备个半年左右……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你们接着睡吧。”我兴奋地把猫咪弄醒之后又笑眯眯地让他们继续睡，七海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起身找了个更高的位置回避我的骚扰。
但这会儿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瘫回床上之后抱着甚尔忍不住滚来滚去，兴奋地揉着他的脑袋对着他的脑门一连亲了好几口，最后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蹭了蹭他和他咬耳朵炫耀：“我过年不用一个人过啦！”
他浑不在意地呼噜了一声，反正也跑不开，也就干脆任由我对他为所欲为。
“到时候也差不多给你准备回家的安排了……”我和猫咪脸颊贴着脸颊蹭着他毛茸茸的脸蛋说，“老妈和老爸也都很喜欢你，等我们一起回去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猫的尾巴突然不甩了，连呼噜声都顿了下来，我以为他是被我抱的难受了，松开胳膊之后发现他眼神都不在我身上，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里面了一样沉默的像一尊雕像。
“你现在懒得理我的时候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我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一下黑猫的脑门，但也没为难小猫非得迎合我的情绪，抱着他钻进被窝里头，发现他正看着他的花瓶和他的花。
“睡吧……”我帮他调整了一下花瓶的角度，好让他能够完完整整地看到自己的花，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尖，“晚上不许闹我，我这几天情绪不稳定，你要是闹等我醒了我就揍你知道没？”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咪呜，往被窝里头缩了缩，倒是也非常配合似的做出了“我要睡了”的姿态。

第74章
她很期待父母的到来。
伏黑甚尔并不太理解这种期待，也不是很在意这种期待。
即便他自己也已经成为“父母”这个词语组成中的一部分，但一直到现在他也都不太明白这种期待到底从何而来，又如何产生。
毕竟惠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也并不期待他的到来。
他已经过世的妻子让他明白了一些关于家庭的联系以及感情的延续，但是这些东西他还没有太多的感触，就因为对方的过世又重新陷落回了过往之中，所有岌岌可危的维系在顷刻之间断裂成灰，于是他又回到了作为“禅院甚尔”时候漂浮不定的茫然之中。
只有在这种时候，精通人性的小白脸才会产生些微无法和金主共情——
甚至连伪装共情都无法做到的困扰，但好在她也并不需要他们的共情，仅仅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就能让她开心许久，甚至于根本不在意自家的猫到底会给出什么反应。
这种落差一开始让伏黑甚尔有些不太适应，但是感受几天之后也差不多习惯了，倒还觉得挺清净的。
只是偶尔看到她对着手机露出傻笑的样子实在是觉得辣眼睛，因此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勾勾尾巴跑到一边去——这会儿她倒是不执着于来抓猫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聊天的内容所以才导致自己的饲养员每天都能保持傻乐的状态，但仔细分辨之后发现每天打电话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伏黑甚尔就更加纳闷她的快乐怎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因为她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和父母联系，每次联系也基本上都是用中文，再加上她平常一个人在家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是中日混合着用的，这么几个月适应下来，虽然说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大致听懂她的聊天内容却不成什么大问题。
另外两只猫也是。
毕竟如果不给她回应的话，她是真的很烦猫。
所以出于生活的压力，他们还是学会了对方的母语——虽然是一知半解的会，但至少不至于在她念叨的时候抓瞎。
环境和习惯真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呢。
今天就是她的父母过来的日子。
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在收拾了，一整个白天都待的坐立不安的，眼见距离她之前提到的时间还有将近三个小时，她就已经火烧火燎迫不及待地抓上包，亲了他们每只猫一口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开始伏黑甚尔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困惑饲养员的愉悦竟然能维持这么长时间，但是看了身边那两个姑且算是家庭健全正常的小鬼，发现他们在她的愉悦情绪持续了三天之后也开始迷茫了起来，持续了一礼拜之后，他们已经开始在打赌什么时候这种愉悦才会在她身上消失了。
他倒是有点想参与这个赌局，但是现在看看她的快乐阈值一直在刷新他的观念，为了保险起见，伏黑甚尔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这么莽撞下注比较好。
不过他稍微也有些好奇对方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对自己的父母印象非常模糊。或者说，与其说是模糊，倒不如说是他们的面孔在他印象里面只是一张被挖空的纸，上面印着“父”与“母”两个词，然后被放在神龛里面，罩上罩子，他这辈子都没有再见过。
那只是两个刻着字的人偶，代表的只是存在，并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伏黑甚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非要说的话，他觉得这个身份除了血缘关系之外，和其他任何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可能稍微有点特殊，特殊在更加能折腾人这件事上吧。
所以他也并不清楚作为普通人的饲养员为什么能对父母的到来抱有这么强烈的期待感，因此也被对方带的忍不住稍稍有些期待了起来。
他在对方的视频中见到过饲养员父母的模样，非要描述的话，伏黑甚尔只能用“普通人”来形容，好像除了话多了一点——这点倒是和饲养员如出一辙——
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所以他有点好奇饲养员这份期待和快乐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延续这么长时间。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漫长的，他原本以为对方能像往常一样非常准时地卡着点到家，毕竟只是接个机而已，这么长的预留时间在路上，他都够再杀几个人完成几份单子了，没道理只是接个人都要花这么长时间。
但事实就是他们确实等了很长时间。
伏黑甚尔简直难以置信饲养员竟然会错过除了加班之外根本不会错过的喂饭时间。
而且因为和幸平老板熟悉的缘故，就算有加班她也会让幸平来给他们送饭，这种没有准时吃饭的待遇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过了。
伏黑甚尔稍微有些焦虑了起来，站起来踱步到门口望着猫眼，开始思考自己的饲养员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说被他的仇家注意到了，又或者是因为那两个小鬼来得太勤快被咒术界意识到了，他这个时候去救场还来不来得及。
他稍稍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大摇大摆溜出去的情况，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在自己的提防下察觉到自己的动向，这种事情他一贯处理得非常完美，不然大部分人找他的时候也不至于只能通过孔时雨才找得到他，因此他就很自然的把错误全都归结到那两个初出茅庐的咒术师小鬼身上。
早就该让他们滚蛋的，除了一屁股麻烦和一身猫毛，那两个家伙根本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上门白吃白喝的，早就该给他俩开收费的。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也懒得等下去了，正要直接变回人形，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于是他动作一顿，跳到玄关边上的吧台上专注地竖着尾巴注视着禁闭的门扉，心想等下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谴责这个没有按时回来的家伙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我回来啦。”
依旧是熟悉的脚步声和熟悉的钥匙串声响，门锁咬合在一起打开的声音也无比熟悉，陌生的只有新增的那两个脚步声和交谈声。
“你在等我啊？饿了吧？”
还带着寒气的手套揉上了他的脑袋，就算整张脸都包裹在围巾里头都能隐约看到对方被冻的通红的鼻尖，但弯起来的眼睛证明了这个怕冷的人根本没有在意这种小事，完全看不到一点平常下班之后会抱着他们哀嚎的迹象，反倒因为兴奋连眼睛都亮晶晶的闪烁着，解开围巾的面颊上都带着温暖柔软的红润。
伏黑甚尔不太满意冰冷的手套在自己手上停留的触感，还没伸手拍开饲养员的手掌，另一双手就摘下了手套动作相当生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忍不住拍皮球一样拍了两下，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声线响起说：“这就是甚尔吧？怎么看起来比视频里的更大啊？”
“冬天不得贴膘吗……”唯一的男声在后面响起，“要是这时候还瘦骨伶仃的那多可怜，长得壮些多好。”
“别在门口说啦，先进来吧。衣服挂着就行，衣帽架在这儿呢。”
从没从饲养员口中听到过的甜腻腻的声音柔软地响了起来，这时候她倒是不嫌重了，一手拎着沉重的箱子一手拎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袋子，一个用力就把东西提进了家门，又忍不住抱怨：“早就说了不要拎着这么多东西逛街嘛……老妈你都不累的吗？沉都沉死了，这个点甚尔他们都要饿死了，平常他们早就吃完饭了。”
“早就和你说走快点了……”身为母亲的那位说的毫不客气，“上班之后身体素质都差成这样了，走两步就累成这样，你明天开始每天早上都出去和我晨练，这样下去哪行的啦。年纪轻轻的到时候腰间盘突出骨质疏松了，你再不运动人都要废掉了。”
“老爸——”
显然非常擅长玩转家庭战争的饲养员并没有选择继续争辩下去，声音立马甜了三个度申请外部支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种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撒娇模样就抱住了她父亲的手臂，还像小孩子一样用力晃了晃。
身为父亲的那位立马毫不犹豫选择和她站在了同一阵营说：“穆穆平常上班这么辛苦，放假就让她在家里面好好休息嘛。早起锻炼干什么，晚上让她陪你出去溜达不也一样吗。”
说完之后他就立马转移了话题，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那双覆盖着茧子粗糙又宽厚的手掌就盖在了他的脑袋上揉搓了两下，虽然非常用力，但是伏黑甚尔还是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已经是他在控制力道之下的轻柔了。
“小猫们也全都饿了，先吃饭吧。快递是不是明天就能到了啊？明天爸爸就给你做烤肠，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吃吗？正好给小猫也都吃一点。”
父亲相当轻松地就把黑猫抱了起来，就好像怀中将近三十斤的猫并不存在一样，抱着猫在厨房里面转了一圈，显而易见地皱起了眉，颇为不赞同地说：“东西怎么都这么新？都没怎么用过的样子啊？你每天吃这么素净不行的，方便倒是方便了，要营养不良的。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红烧肉今天来不及做了，先给你炸点鸡块你当零食吃好了。”
伏黑甚尔从饲养员心虚的脸上读出了她想隐藏的事情。
她从来不在家烧饭，天天吃外卖——虽然外卖很好吃很健康。
她的母亲好像并不意外，这么看来，她唯一瞒着的就只有她的父亲了。
伏黑甚尔一时间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尾巴尖，但是凝望着饲养员的脸，又意识到了她确实很开心。
还好刚才没随便下注。
伏黑甚尔突然想到。
因为接下来她大概一直会开心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终止。

第75章
我几乎整个人都摊在沙发上一点动力都没有，腰酸背痛的站都站不起来，也不知道我爹地妈咪到底是怎么还能保持着现在声音洪亮脚步敏捷的状态开始收拾东西——反正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整理的倒是还行，热水壶在哪里？热水烧过了吗？这么冷天了少喝冷水。”
妈咪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对我碎碎念，我习惯性地选择性听她的捞到，伸手朝七海和灰原招了招手，就把两只好奇的小猫咪招到了自己身边来，把灰原揣在怀中一边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你就不能先歇会儿吗，这么长那个时间你都不累的吗？”
“那这些东西摊到明天再整啊？懒死你了……”妈咪白了我一眼，“现在嘛整理好明天你就可以睡懒觉了呀，你床铺好了吗？”
“你和老爸睡我的床，反正是双人大床，和家里面那张床区别不大，我在客厅打地铺睡就好，床垫什么的我之前早就已经晒好了，等下铺一下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灰原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话，一下子退化成四肢不勤的高级废物只知道窝在沙发上喊妈咪饿饿。
妈咪白了我一眼，一边动作非常麻利地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填满我这个小公寓，一边顺手给我泡了杯枸杞菊花茶——
说起来为什么又有菊花，明明之前从家里面带来的菊花我都没泡完怎么又带了新的过来……
不过这种抱怨的话自然是不能在收到贿赂之后再说的。
我揣着猫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着，妈咪倒是忙中抽空还能顾全大局打量一下家里面的布局，在看到两个猫爬架的时候表情流露出些许不满，显然是对这个大型物件的数量溢出感到不悦，但是在看到我身边两只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睁着眼睛的小猫咪的时候又咽回了这份不满，轻描淡写地说：“下次买东西之前要考虑好家里面的布局。”
我一边嗯嗯嗯一边打开了电视，缓的差不多了才去厨房给老爸打下手——或者说是捣乱。
按照妈咪在整理家务时候独/裁的性格，我这种时候插手只能得到妈咪不赞同的眼光和勉为其难地夸奖，因此与其这个时候帮妈咪整理东西，还不如帮老爸打下手准备准备。
“你进来干什么，油烟味这么重。”爸爸还抱着猫猫——
也不能说抱着，他已经让甚尔站到他肩膀上了，好像浑然不觉自己扛着这么重的猫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让猫看他做饭有什么不妥，显而易见对这只庞然大猫非常满意，喜爱的心情都遮掩完完全全表现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对体格巨大的猫猫狗狗的爱好是遗传的他。
“我把甚尔抱出去，做饭的时候不要让他在厨房里面。”我伸手把甚尔抱了下来，甚尔看起来还老大不乐意，显然对自己发现的新的风水宝地异常满意。
但让这家伙一直在爸爸身上，时间长了非得压出个高低肩来，所以我还是不容他拒绝的把他薅了下来，揉了揉他的肚子又探头看了一眼案板，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我的容身之处。
“等下熏到你们了，赶紧出去，今天就只有这些，日本这边菜市场都没有的吗？买这么点东西还要去超市买……超市东西多贵啊。”
老爸一边麻利地切菜一边低声嘟哝，甚尔伸着脖子打量着案板，似乎想要从食材的碎片拼凑出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样子的。
“有啊，不过我不太清楚，我都是超市买的。”我小小撒了个谎，又轻描淡写地说，“明天我问问楼上的幸平老板——他是楼下开居酒屋的，经常要去菜市场进货，他知道这里附近哪里菜最新鲜便宜。”
“好了好了，去外面吧……”老爸一边说着一边把我轰了出去，把我赶出去的同时没有忘记在我手上塞上刚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烤红薯，“先吃点垫垫肚子，饭马上就能做好了。”
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手拿，爹地转身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思考片刻之后毫不犹豫地把手中还温暖着的烤红薯塞到了猫肚子上，拍了拍甚尔的肚子颇为欣慰地说：“长这么壮，一看就很健康。甚尔喜欢吃什么啊？”
“什么都可以，他不怎么挑食，调味料给他放得少点就行了。”
甚尔也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的话一样一本正经地勾了勾尾巴。
我本来还想凑会儿热闹，因为外面的妈咪已经把战场辐射到了我的沙发上，我就算出去了也无从落脚。
但是刚拿到厨房主导权的老爸显然并不想让我留在里头干扰他做饭，轻声细语哄着我直接把我轰了出去，徒留我一个人抱着猫，猫抱着红薯面面相觑，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是在家当废物的感觉吗，真是熟悉的让人怀念。
“你的抱枕你自己摆，省的等下我给你整好了你又要说了。”
妈咪喊了我一声，我扭头就看到她正在和沙发上躺着的七海还有灰原面面相觑，人不知道该怎么安顿猫，猫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
“看起来和视频里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妈咪嘀咕着小心地朝灰原伸出了手，灰原只是安静地揣着前爪好奇地打量着我妈，并没有抗拒躲闪的意思，又在妈妈的手掌贴到他脸上的时候歪了歪脑袋，亲昵地把自己的脸颊送到她的手中蹭了蹭，让妈咪因为紧张忍不住有些绷紧的表情顿时舒缓了下来。
“灰原脾气很好的，把他们两个放到猫爬架上就行了。”
我原本想把七海抱上去，但他自己已经先行一步跳到猫爬架上了。
妈咪显然对灰原一见钟情相当偏爱，顶着他的小声哼哼把猫抱了起来，爱不释手地揉着他丰满的腮肉问我：“这个猫脸怎么这么大啦？”
“人家这个品种本身就要发腮的，脸看起来就是很大的啦。”
我也跟着揉了揉灰原的另一边脸颊：“就是长大之后脸上很容易长肉的，看起来圆乎乎的，甚尔就不是这个长相。”
妈咪又转头看着甚尔，眉头微蹙表情异常严肃，看的原本正在茶几上溜达的甚尔都忍不住端端正正坐了下来，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接着又看了看我，好像在问我他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这么打量。
“那还是甚尔和你更像……”妈咪盯着猫看了老半天才满意地得出这个结论，“和甚尔像更好，胖哪儿都不胖脸，多好看啊，小孩果然长得像妈妈。”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澄清猫不是我亲生的还是该澄清我在收养猫之前他就长这样定型了，显而易见这不是跟我长得也不可能跟我长，但是看着妈咪脸上的满意和赞同，我还是非常理智地咽下了这些不识时务的话，顶着猫咪“你竟然承认了。”的震惊眼神点头赞同：“没错，甚尔就是和我更像，怎么吃都不长胖，胖也不胖在脸上。”
甚尔咪呜了一声，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并不是批/斗大会之后立马开溜，直接躲到了卧室里头图清静。
只有灰原落入了妈咪的魔爪之中被她爱不释手地揉搓着可怜地喵喵直叫，我看七海倒是很想对他伸出援爪，但尝试着伸了好几次都没勇气直接从妈咪怀中掏出他受难的好友，最后沮丧地趴在猫爬架上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但是从姿态来看，我觉得不能排除他在看热闹的嫌疑。
“对了，穆穆，你把妈妈那个小包打开来。”
妈咪这会儿已经放下了自己对家务的统治，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抓着英短的两只前爪比划来比划去，头也不抬地对我说：“小猫的衣服都在那里面，你买的这个衣服布料真是……妈妈准备了更好的，别玩了，先去把东西整好。”
这时候我才拿到一点收拾家务的权利，屁颠屁颠翻出她行李箱里头单独的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的都是小衣服——而且都是夹棉带绒的，摸上去就柔软暖和，想也知道用料有多么瓷实。
我对妈咪的敬业感到震惊，接着就立马回到卧室凭借自己这么长时间和黑猫斗智斗勇练出来的第六感盲抓抓到了趴在花瓶边上的猫，揣着他兴冲冲地冲出门，无视他看到小衣服之后的震惊与抗拒一把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兴致勃勃地问妈咪：“尺寸够不够呀？甚尔能不能穿下？给他买衣服好难买的，基本上都太小了。”
“肯定够了，我特地做大了一号，你表妹家的小孩都穿得下，甚尔肯定能穿下……”老裁缝妈咪格外自信，“我给他们都做大了一号，要是大了还能改小，而且过年嘛肯定还会胖，我尺寸留的肯定够了。”
作为一个有审美不错的裁缝，妈咪出手做的猫咪小衣服审美自然也相当不错——除了有些性别模糊之外，我怎么看怎么满意。
反正小猫咪不需要在意性别这种小事！

第76章
哪只小猫咪没想过要挣脱魔爪呢。
可惜他们既拗不过我也拗不过我妈咪，连原本以为自己运气好的能置身事外的七海都被我从猫爬架上摘了下来——
顺便一提他想跑的时候是甚尔身手矫健地冲了上去把他拦了下来，真不愧是我助纣为虐好狗腿、不是，我机灵勤奋的好帮手。
三只猫被我们齐刷刷按在沙发上，灰原放弃的最早；
甚尔试图用撒娇来减轻刑罚，被拒，顿时瘫痪；
七海不死心，负隅顽抗，奈何遭到甚尔和灰原联手被刺，悲愤屈服。
“有什么关系啦，这不是都挺好看的吗？”
我心满意足地揉搓着甚尔的脑袋，看着他身上那件大红的夹棉马甲忍不住吭哧吭哧直笑，这个颜色衬得黑猫格外油光水滑锃光瓦亮，像个悬挂在夜空中的大红灯笼格外显眼。
甚尔生无可恋地瞥了我一眼趴了下来，伸着脑袋下巴搭在我腿上怏怏地提不起精神，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看起来就一副已经对生活完全失去兴趣了的中年老猫模样。
我遗憾地意识到折腾他已经不能给我带来快乐了，在我日渐浓厚的恶趣味下这家伙已经变得越来越安详从容了。
意识到他只要没有给出足够有趣的反应我就会去折腾另外两只猫后，甚尔也就只有在一开始才会挣扎一下，这就让我大为感到无趣。
不过欺负欺负灰原和七海还是非常有趣的。
妈咪还很贴心地给他们两个做了长袖和兜帽，我寻思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她大概会把裤子或者裙子也做出来。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刚才在拿出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压在最底下的那条半成品裤子。
显而易见可想而知我亲爱的妈咪在接下里的这段时间里面能找到非常优秀的让她折腾的目标了。
“过年嘛那是要穿的喜庆一点的……”妈妈显然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捧着自己最偏爱的大脸英短肉乎乎的脸颊端详了半天才满意地松开手，学着我的模样不甚熟练地抚摸着灰原的脑袋，又挠了挠他的下巴冲我抱怨，“你说的太晚了，我都没准备几件衣服，就这么几件，冬天这么长怎么够换，明天你陪妈妈去买毛线，妈妈再给他们打两件毛衣和袜子。这小脚摸起来都冰冷的，你都不注意的吗？”
她揉搓了两下灰原的爪垫，揉着揉着似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猫咪软绵绵肉垫带来的乐趣，喜上眉梢地揉搓着格外Q弹的猫爪垫，把藏在里头的爪尖稍稍挤出来一些，有看着它们因为自己松手缩回肉垫里头，快活地简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猫的爪子本来就是这个温度啊，这又不是我的错……”我蒙受冤屈顿时大声抗议，“所有猫都这样啊！这不是和人手脚最容易冷一个道理吗！”
“那你不会给人家准备袜子啊……”妈咪顿时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你自己冷了都知道要加衣服，怎么不知道给小猫加啊？”
她看起来对灰原的怜爱已经远超过我这个亲生女儿了，提起这件事情的语气格外义愤填膺，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无良冷血还异常缺德的奴隶主。
我震惊了，看向妈咪简直难以置信：“人家是猫啊？！平常谁给猫穿袜子啊！给他穿了人家也不要穿的呀！”
妈咪这会儿才从对小猫咪的怜爱之中回过神来，沉默片刻之后沉稳而又冷静地试图转移话题：“你衣服收拾好了吗？这么多东西得收拾半天呢，你现在不收拾，明天起来还得收拾，快去收拾衣服去。”
甚尔撅着个屁股对着我，虽然没有露出脸，但是看他对着我的尾巴兴奋地尾巴尖甩来甩去，我有证据怀疑他是在嘲笑我。
“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陪我来一起收拾。”
我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夹带起黑猫提溜着箱子就回到了卧室，一把把他放在床上，顿时欣慰地意识到在这个黑暗的夜晚里面，我终于可以不用开灯也能找到我的猫了。
“你帮我把外套整理出来……”我趾高气昂地指使着小猫咪做他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矫揉造作地说，“整理出来之后再帮我挂上去，这么多衣服，人家一个人收拾起来多少麻烦啦！”
“陆穆！”
老母亲含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顿时麻利地把猫从他屁股底下坐着的外套上面掀下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股脑把所以衣服都摊在床上开始整理起来。
妈咪出于职业病，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自己给我亲手做一两身衣服，年年都不例外。
她的手艺远近闻名，我和李小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熟悉起来——
他老妈每年都要来找我老妈定做好几身衣服，久而久之我们俩就混熟了，他的那些道士服也有不少都是我妈做的。
今年给我准备的是一条旗袍和一件毛衣，毛衣继承了她过年就要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风格是红色的，但是没甚尔身上的那件小马甲那么红艳，旗袍的面料摸起来也相当厚实，显然是为了让我在冬天也能穿上的。
虽然很感谢妈咪的辛勤劳动，但是这种季节我为了保暖是绝对不会穿裙子的。
“你以后享福了……”我把衣裙和外套挂机了衣橱里头，又顺势揉了揉甚尔凑过来的脑袋，“老妈可喜欢给人做衣服了，就是我现在长大了，她给我做一身太耗时间了，给你做倒是没有这种问题了。”
不过甚尔大概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兴致缺缺地喵了一声之后就甩着尾巴自己回到枕头边上慵懒地趴了下来，大有你接着干活我给你监工的意思勾着尾巴直勾勾看我，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亮的惊人，显然对可爱小猫监督无良饲养员这一幕戏剧非常感兴趣。
“你少在那儿得意……”我威胁他，“等下老爸给我炸好鸡块了，我一口都不给你吃！”
甚尔嗤之以鼻，显然对自己在我老爸那边的地位拿捏的相当有自信。
不过话说到这儿，我也闻到了从厨房里面钻出来的香味。
辣椒粉和孜然粉在高温的催化下释放出来的味道简直香到能让人在深更半夜都从梦中惊醒打开冰箱暴吃一顿，而我自然也是干脆地直接甩掉手上的衣服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像只嗷嗷待哺的鸟冲到厨房门口张开嘴，非常精准地掐着爸爸开门的机会吃到了他伸出筷子递过来的第一口炸鸡块。
“尝尝看味道。”老爸手中的大碗碟里头滚着金灿灿的炸鸡块，每个上面都均匀地裹上了香气四溢的孜然和辣椒，膨胀而又饱满，诱人的我眼睛落到上面就挪不开了。
“好吃好吃！”
我一边咬着滚烫的鸡块一边含糊地连连应答，伸手接过碗碟，正要离开，就看到爸爸转身又拿了个小碗碟出来，里面也装满了炸的外壳金黄酥脆内里柔软多汁的鸡块，只是没撒调味料而已。
“这碟就腌的时候加了点盐，给小猫吃的，应该可以吃吧？”
“可以的啦，不过油炸的他们要少吃，这种偶尔给他们吃一次就可以了。”
我叼着鸡块吹着凉气含糊地说道，转身把碟子放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喊猫，三只猫齐刷刷地出现在了茶几边上，甚尔甚至已经跳到了茶几上，舔了舔鼻尖看了看我，目光显而易见落在——我的那份鸡块上。
“这是我的。”
我一把端起碗高高举起，忍不住鼓了鼓脸颊，用下巴指了指另一碗没撒辣椒粉的碟子说：“那才是你们的。现在不许吃，晾一会儿再吃，这么烫你们也吃不下去——甚尔！不许用爪子扒！也不许咬到沙发上来！”
黑猫悻悻地收回爪子，瞥了另外两只猫一眼，就像是只守护着自己财富的黑龙一样在碟子边上趴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七海和灰原大幅度地甩着尾巴，明晃晃地用自己的态度表达出了对另外两猫的不欢迎。
“还护食呢？”
妈咪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有千言万语想说甚尔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想也知道妈咪肯定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因此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想这个范畴之内，并没有付诸于行动之上。
而现在妈妈显然已经对整理行李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了，摸出她的裁缝套装——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也带来啊——抻开皮尺就开始给身边的灰原丈量身体尺寸。
穿着雏菊黄长袖小棉袄的灰原趴在沙发上任人摆弄，只有在被翻开肚子的时候才委屈地咪呜了两声，但是又被妈妈强硬但是不容拒绝地按住，顿时连挣扎都不想挣扎——
或者说因为衣服的束缚无法挣扎，又颇为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谴责为什么我作为饲养员却没有去帮他一样。
对不起，可是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裤子倒是小了点……”收回尺子之后，老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揉猫咪软绵绵毛茸茸的肚子自言自语：“还好就做了一半……拆了再缝也来得及。”
我顿感不妙眼皮一跳，连忙追问：“你该不会把家里面的缝纫机也带过来了吧？！”
“怎么可能啊……”妈咪用一种“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傻女儿”的眼神怜爱地看了我一眼，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散开的头发仔细别到耳后，慈爱地说，“我把便携的那个托运过来了。”
我沉默了片刻，看向三个小可怜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第77章
各种节假日对五条悟来说都是灾难。
他对回到五条本家然后被各式各样的人包围，被迫接收一堆殷勤以及毫无意义的虚情假意毫无兴趣。
但是作为五条家的家主，这份责任依旧让他即便不情不愿也得回去一趟——至少得露个脸。
因此在新年的第一天后，任性的五条白猫宣布自己的耐心彻底告罄，毫不犹豫地翻出了五条家的院墙一溜烟跑回了高专，找到新年唯一一个还留在学校的同学怂恿道：“我们出去玩吧，硝子。”
“啊？”
家入硝子瘫在沙发上看五条悟的眼神仿佛他有那个什么大病一样：“这么好的休息日你竟然要出去玩？我不去，今天谁来都别想让我离开这里，我和我的沙发同生共死。”
“我让杰也一起来。”
五条悟这么说着就直接摸出了手机，也不管时间是不适合直接给自己挚友打了电话过去，在电话被接通之后语气轻快地问道：“杰，等下一起出不出去玩？”
“嗯？”夏油杰暂时从忙碌的厨房之中脱身出来，擦了擦手有些纳闷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个兴致：“你不回家过年吗？”
“过完了……”把所有人扔下一个人跑出来的五条家主冷酷无情地说，“我已经在本家待了一天了，意思够了。”
回忆起每个节假日五条悟回家的惨状，夏油杰也不免对他有些同情，但是现在反正他是肯定出不去的，顶多是在晚上家里面的事情都结束之后再去找他。
但是按照他对自己好友性格的了解，他不觉得五条悟会有耐心能等上这么长时间。
果然听到这话之后，五条悟顿时大声抗议了起来，但是他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去夏油杰家里面把他拖出来强行让他陪自己，因此他的视线在抱紧了沙发的家入硝子身上转了一圈之后，眼神突然一亮，家入硝子几乎能看到他身后不怀好意的尾巴正在要来甩去的。
“你说理子是不是也一个人过年？”
“做个人吧你……”家入硝子拿起沙发上一个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你要去玩也就是去天原小姐那边蹭吃蹭喝，你叫理子过去干什么，你忘了那里还有谁在吗？”
五条悟接过抱枕揉进自己怀里头，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人咖好心人小姐家里面还有谁在。
啧，伏黑甚尔这家伙不管在哪儿都是个麻烦。
“算了……”为了其他人的身心健康着想，也为了避免接下来五条悟像个复读机一样碎碎念个不停，家入硝子决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陪我去银座买东西，我就陪你去。”
她平常被禁止自己一个人离开校园行动，虽然她不太守规矩，但出于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夜蛾老师的身心健康考虑，能守规矩的时候她还是尽量地守规矩——
比如溜出去的时候喊上夏油杰或者五条悟两人的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喊上给自己当保镖。
至少在规矩之外她尽量守规矩了。
“成交……”大气的五老板一挥手，“单也我买。”
还没有挂掉电话的夏油杰在电话另一头听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挂掉电话之后决定等晚上自己家里面的年过完就去找这两人。
为了夜蛾老师的身心健康考虑，还是三个人一起行动更安全一点。
全然不觉得自己也是别人家蹭吃蹭喝一员的夏油杰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和果子，突然之间又想到似乎应该给一直照顾着灰原和七海的好心人小姐带份礼物过去才行。
哪怕不算照顾七海和灰原，他们平常经常去她家里里面休息，虽然在她眼中也只不过是熟悉的猫上门串门而已，但他们几个毕竟还是人，受到人家照顾这么久也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家入硝子也提醒道：“你打算空手上门？”
“当然是准备了东西……”五条悟回答的相当自然，“不过我不想用人形过去欸……好麻烦的，晚上让杰一起拿过来好了。反正硝子你也不想用人形露面吧？”
家入硝子：“这话让杰听见他现在就能打飞的过来揍你……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晚上他过来的时候让他带着礼物上门吧，我倒是也给天原小姐准备了礼物。反正他的人形和天原小姐接触是我们几个里面次数最多的，让他上门更自然点。”
虽然夏油杰并没有表态，但是他们两人已经很自然并且旁若无人地带入了晚上他会过来的情景，甚至并不打算晚上再自己回来。
有杰的飞的可以乘，干嘛要自己回来，怪麻烦的。
只是当五条悟敲开好心人小姐家的阳台门之后，发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个陌生人，不由得呆愣在原地，看了眼阳台上的盆栽，确认自己没有串错门之后，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听到过她说要搬家——没有——所以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了？”
我正瘫在沙发上撸着猫吃着柠檬凤爪——爸爸特制无骨浓香型，就听见了卧室那边有声音传来，走过去一看发现妈咪表情凝重的和两只猫在对峙，两只显然有些茫然无措的猫咪见到我之后顿时露出安心的表情，悟喵喵直叫看起来想直接钻进来，但是看了一眼妈咪之后还是选择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冲我哼哼了两下，蓝眼睛都变得格外委屈了起来。
“悟和硝子啊？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杰没有来吗？”
意识到是老熟猫过来串门了，我异常熟练地拨开妈咪一把抱起小悟在怀中掂了下，和一旁有些纳闷的妈妈解释：“他们两个是七海和灰原的朋友，本来还有一只的，不过那只今天没有来，经常过来看七海他们两个，可乖了，而且可漂亮了。”
“怎么有这么多猫？”
妈咪虽然有些震惊，但听了解释之后还是宽容地让开了门，看硝子自己乖巧地在脚垫上蹭了蹭爪子才进来不由得有些惊讶：“还知道进来先蹭脚呢？这么聪明吗？”
“他们几个都聪明，就是聪明过头不爱听话而已。”
我抱着大白猫解释了一句，给他们两个都擦干净脚爪之后放进了客厅，放好毛巾出来就发现悟正相当好奇地站在沙发扶手上伸着脑袋张望着我三百年都用不着一次的厨房，显然对我家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人这件事相当感兴趣。
“是我爸爸妈妈哦。”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就发现刚才被我薅出来的三只猫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一边喊着他们几个的名字一边凭借着给他们几个穿上了束缚装甲一样的小衣服精准无误地从各个角落里头把他们几个全都逮了出来——还包括一脸心灰如死的甚尔。
我可太沉迷这种能够抓到黑猫的快乐了。
悟呆滞的看着自己面前穿的花枝招展的三只猫，尾巴都停了下来，表情看起来格外难以置信。
七海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地炸开尾巴毛自己就跳到了猫爬架上钻进猫窝里头拒绝再露面，而灰原甚至已经能安详地自己再找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下来看电视了。
“所以说你现在过来干什么呢……”我怜爱地摸着白猫圆滚滚的脑壳，已经猜到了这么漂亮的小猫咪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你来我家也是这个待遇哦。”
硝子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围着灰原走了一圈，一双翠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我，我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几分期待的意思，贴到我身边来叫的百尺钢都成绕指柔了。
“你喜欢呀？你倒是唯一一个喜欢的小猫咪。”
我亲昵地揉了揉俄蓝的耳朵尖，妈咪拿着手上打了一半的毛线衣出来之后看了下硝子又看了下手上的毛衣，拿着那件半成品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喃喃自语：“这个颜色好像和这只小猫更配哦。”
她又打量了一下硝子，突然转头问我：“这只小猫怎么这么瘦啦？家里面没吃好吗？还是被这只大猫抢饭吃啦？”
“人家那个是标准体型好不好，悟这种才是不正常的大……”
我立马维护自己心爱的小猫咪，小猫咪也非常配合地倒在我怀中咪呜咪呜柔声叫着，“人家这个身材多好看，多标准，家里面这几个都太胖了好不好！”
“会不会说话，小猫这种怎么能叫胖啦，人家这个叫健康，多壮实多好啊！”
妈咪白了我一眼，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已经能非常自然地对悟伸出手，摸摸他的下巴夸赞道：“毛长点好啊，冬天都不会冷了。这只小猫长得还挺好看的嘛，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白猫呼噜呼噜着发出甜甜的喵喵，昂首挺胸地顿时格外自豪的样子，还不屑地用眼尾夹了一眼与世无争的大黑猫，非常彰显自己在这个家里面地位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竖起尾巴。
“五条悟，叫悟就好了，五条是姓。”
我也跟着在白猫的脊背上抹了一把，欣慰地意识到之前瘦下去了的大白猫似乎又充盈了些许，摸起来都没有这么骨感了。
爸爸拿着猪油渣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看了看排排坐的五只猫，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小碗猪油渣，犹豫着问：“这么多猫够分吗……”
“不够我一个人吃好了。”我说的相当果断：“与其让他们只能吃到一点点解个馋，不如让我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
“馋死你了……”妈咪嗔怪着在我腰上戳了一下，“又不是没吃过，还和猫猫抢东西吃，你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能从人家大黄狗饭碗里面抢人家骨头的年龄啊？”
“没事，猫猫不会在意的！”
我说的义正言辞，假装自己没听见妈咪揭自己黑历史的短。

第78章
我亲爱的妈咪显然对漂亮小、大猫小悟非常满意，连之前的心尖宠灰原小宝贝都放在了一旁，只顾着对毛茸茸又漂漂亮亮的大白猫上下其手，摸了脑袋摸脖子，摸了脖子摸尾巴，手法熟练地像是我们去裘皮城的时候挑选貂皮大衣，以至于我很怀疑下一秒她就会举起小猫咪围在自己脖子上试试暖不暖和，然后问我这貂、不是，这猫多少钱。
一时间我分外担心悟的生命安危，但是看着他浑然不知还非常自豪地抬头挺胸任由妈咪打量的模样，我觉得不打破小猫咪那一点纯洁又美好的幻想，转手塞了一颗猪油渣进甚尔嘴巴里头，窝在沙发上捧着碗拿起手机给幸平老板发去了消息。
他回老家过年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为了防止我的食客身份暴露，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和他串口供，以免等他回来之后我因为这种原因掉马。
正好现在小煤球被他收养了，我和他认识的理由也有了。
我威胁他必须和我结成亲密并且牢不可分的猫友关系，不然没道理解释为什么我会和同一幢楼的邻居这么熟悉。
毕竟双亲深谙我平常没事坚决不进行社交的性格，莫名其妙和一看就和我的工作生活基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关系不错绝对会产生怀疑进而暴露我基本上只吃外卖不在家做饭的秘密，这件事情将影响到我接下来至少一个月内的生活幸福指数，我绝对不允许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掉链子。
【幸平老板：所以说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关系的吧……只是在外面吃饭而已，你父母不至于管的这么严格吧？】
【我：我妈倒是不至于，但是我爸对除了他自己的馆子之外的任何饭馆都抱有偏见，是非常坚定的“只有自己烧的饭才最健康好吃”派系理论拥护者，要是让爸爸知道，我接下来一个月都得茹素，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多痛苦的吧，幸平老板？】
【幸平老板：知道倒是大概知道了……但是这种事情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尽量配合你，至于能配合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命了。
对了，海鲜市场的话你不要去一公里外的那个，五公里外的那个市场虽然路稍微有点远，但是海鲜种类和新鲜程度都不是一公里的那个能比得上的。
不过这会儿价格都挺高的，再过几天等新年过去之后就能便宜下来，我和有几家老板关系不错，到时候我带你去一趟。】
在提到料理的时候话以外多的幸平老板非常热情地给我介绍他的供货商，一大部分都是不太方便的供货商——
都是他远月的同学帮忙提供的食材，在市面上要想买到得花费不少精力和金钱，这种就不好去蹭了。但是这种的倒是很方便去蹭。
【幸平老板：平价的也有啊，我是居酒屋，又不是什么高档西餐厅，和四宫师父的餐厅本质上又不一样，哪用得到那么多高级食材，买都买不起好不好。
你常去的那家超市每天晚上八点之后的牛肉就不错，便宜而且还算是新鲜，相对来说性价比是最高的一家。蔬菜的话就要去另一家买了。】
我一时间没有意料到幸平老板的技能点竟然如此居家而又亲切——
主要是他的料理做出来的水准真的很难让人再想到本质上都是用廉价食材做出来的，所以他的居酒屋菜单价格一直都很便宜，甚至足以称得上是廉价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在他家居酒屋常驻的原因。
要想吃到好吃便宜还新鲜的料理，基本上就只有他这里了。
大概是我专心致志扒拉着手机的样子引起了妈咪的好奇，她优雅从容地歪倒在沙发上给我来了一脚兴致勃勃盯着我问：“在和谁聊天呢？在这里有对象了？”
“什么对象？有什么对象了？”
刚好端着柠檬排骨出来的爸爸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要不是现在他手上端着排骨，我怀疑下一秒他都能从背后抽出剔骨刀来：“穆穆还小呢，这么早找对象干什么。她现在工作发展的这么好，找对象这不是耽误她前途发展吗？”
他一把把柠檬排骨放到茶几上，表情非常严肃：“而且怎么可以谈异地恋，异地恋这个分手的概率多大，都要分手的谈什么，谈了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窝在我腿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黑猫被瓷碟磕在桌子上发出的脆响惊醒，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耳朵朝老爸看过去，伸长身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就要用爪子去捞桌子上的排骨，被我一巴掌拍了下去，在我腿上扭了两下，就开始撒起娇来。
烦死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我还是很诚实地给他挑了块排骨递到他嘴边。
“老穆同志，我姑且提醒你一下，你闺女要奔三十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谈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找对象？以后还结不结婚了？”
陆女士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针线，开始了似乎每个家庭都回避不了的问题。
意识到老穆同志的退缩，我心想事情不能这么发展下去，顿时大喝一声打断陆女士的技能沉声道：“我怎么能叫奔三十，四舍六入五成双，这么一算我现在才二十好不好！”
“那你要不要再缩一缩，干脆说自己刚满十八谈恋爱还算是早恋不？”
优雅的陆女士被我打断读条后短暂地放下了屠刀又拿起针线，睨了我一眼：“反正你的事情我也不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从小主意大，到时候给我个章程就行了——所以你在和人家聊什么？”
显然妈咪也不是真心想催婚，她只是在和我打迂回战而已。
“那里的菜新鲜，那里的超市菜新鲜又便宜——你先等等我要做个笔记，到时候陪老爸过去的。”
感谢幸平老板作为厨师的生活技能极大地丰富了我的食材库存，虽然我可能用不到，但是我老爸肯定用得到。
家里面的这几只猫也非常给爸爸面子，每天都会缠着爸爸喵喵叫要零食吃——尤其甚尔这个家伙得到的偏爱最多。
我还以为他们吃惯了幸平老板的猫饭之后会不习惯我爸爸的手艺呢，虽然我的内心是站在爸爸身边的，但是平心而论非要比个高低上下出来，确实是幸平老板的手艺更胜一筹。
只是我更喜欢爸爸做的饭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爸爸给他们喂的都是人吃的，对猫咪来说虽然是垃圾食品，但是对人来说垃圾食品也是美味但不健康的东西，相比起更加健康清淡的猫饭，他们会喜欢吃味道更重更好吃但是不健康的零食也很正常。
虽然被我抓了个现行警告了之后爸爸也不会在做好菜之后挨个给排排坐等着他投喂的猫咪们试试菜的味道了，但有时候被缠的紧了——还是特指甚尔——依旧还是会忍不住悄咪咪地给他吃点。
我都看在眼中，但是看他们两个都很满足的样子，也就没有戳破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偶尔吃吃也没什么关系，而且甚尔这家伙缠人的功力我自己也见识过，实在是不能怪本来就偏心他的爸爸顶不住。
我抱着硝子又忍不住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去，被老妈拦了一脚才自己又蹭了回来，又觉得这样在家里面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颓废了一点。
“要不要出去玩呀？”
我举起硝子对上俄蓝漂亮的绿眼睛，笑眯眯地逗她。
“喵……”
纤细修长的猫咪只是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猫叫，但是看她在被我放下来之后一溜烟跑走的模样，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拒绝的信号。
那行吧……
“甚尔你呢？”
黑猫给了我个屁股，今天他换了身石青色的兜帽长袖小毛衣，看起来虽然非常帅气，但是显而易见穿着衣服他是不会出门的——
刚穿上衣服的时候七海甚至差点同手同脚地无法驯服自己的四肢，虽然甚尔表现的不错，但是从他最近常常被我抓到的迹象来看，他的行动也显然受到了一定的干扰——不然就是他胖了。
所以会拒绝我也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就只有我们漂亮的小悟了。
“散步去吗？我顺便给你买盒酸奶怎么样？”
我笑眯眯地冲大白猫招了招手，原本还在感受着妈咪冲他比划毛衣的猫咪就眼神一转直接朝我奔来，毛茸茸的尾巴快活地甩了甩，贴着我的腿呼噜着蹭了蹭我，像小狗一样跳到吧台上已经兴致勃勃地等着我了。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小狗咪最可爱。
“耳罩要吗？”
妈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耳罩，我看了一眼发现是我之前买的艾克斯同款耳罩——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防寒，因此拒绝了耳罩，于是被妈咪不容抗拒地在脑袋上按上了针织线帽。
我看到她手上拿起了给七海织的毛线帽，看样子原本是想给悟戴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毛线帽戴在了七海脑袋上。
……
妈咪并不是什么偏心的人，因此做出这样的举动让我稍微有些迷惑。
不过悟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兴奋地等着我带他出门，早就已经不耐烦地喵喵叫了起来，伸出爪子勾住我的毛线手套拽了拽我，又不住地用脑袋在我掌心里头摩挲着直呼噜。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急干什么，又不会不带你出去。”
我借此狠狠揉了揉猫脑袋，摸的他脑袋上的长毛都因为静电支楞了起来，气得直哇乱叫地又用爪子拍了我好几下，我才狂笑着牵着猫出门，又忍不住想把小悟诱人的围脖毛给揉搓地全都起静电。
但是仔细想想，最后倒霉的还是我，我就遏制住了这个犯罪的冲动，正打算关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妈咪在里面提醒了我一句：“记得买点鲜切花回来，甚尔花瓶里面的花我看了一下已经不新鲜了，好换掉了。”
甚尔窝在沙发上也跟着喵了一声，好像在应声似的。
“知道了。”我想了想也意识到家里面的插花该换了，不过顾虑到冬天我的宝贝们基本上都不开花，我也就不去薅她们的羊毛，转而打算去买鲜切花回家插瓶里头。
虽然这个季节鲜切花会涨价，不过好在我之前购置盆栽的时候和花店店主保持了相当密切的联络关系，要想便宜买些鲜切花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倒是慢点呀。”
我看悟一路小跑地冲在前头，忍不住抱起他把他按在怀里头，甩开厚茸茸的围巾蹭了蹭他毛乎乎的下巴，突然间意识到了为什么妈咪不给最漂亮的小悟打毛衣。
因为毛这么厚的猫在她眼中保暖性能肯定很好，当然是不会怕冷的，自然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我看了一眼怀中还相当兴高采烈的小猫咪，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
最为家里面目前为止唯二两只期待衣服的小猫，一想到到最后恐怕只有他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小衣服，我不由得就觉得他现在看起来着实有点可怜了。
为了安慰小猫咪，我决定等下给他买两盒酸奶。
不知道他们这群认识的猫都没有正经走路的习惯，甚尔喜欢跳到人家的围墙上走，非要走高地，悟也是这个习惯，左右张望了一下之后就直接跳到了围墙上，索性牵引绳用的也是甚尔以前用的，不然太短了的话他走不了几步就得被我拽下来。
“就是在附近溜达两圈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啦。”我也有些无奈，拉高了围巾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大半张脸，但还是觉得寒气刺骨，突然间又有点后悔这个时候脑子一抽要出来散步了。
悟自己带着一身貂，这种温度显而易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困扰，我看他的样子倒还挺兴奋的，完全没有天气热的时候那种只想待在空调出风口和冰箱里面的萎靡不振了，受伤的只有脆弱的人类而已。
“先陪我去超市吧，等下带你去买花好不好？”
大白猫在围墙上甜甜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格外高兴的样子，走路的样子都像是一匹步伐轻快的小马驹，蹦蹦跳跳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会心一笑。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脊背，猫咪喵喵叫着回应我，水潭一般清澈的倒映进光影的蓝色眼瞳专注地盯着我，意识到我在看他之后歪着脑袋又眯起眼睛站起来搭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显然确实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
我被毛茸茸的猫毛蹭的有些发痒，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笑道：“好啦好啦，不要撒娇了，走路专心点，当心从墙上掉下去。”
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是嗯了一声，倒像是非常熟悉这里的路一样带着我转了几趟就走到了我要去的超市，路途甚至比我以前自己走的那条路还要近上一些。
但是考虑到他们这附近街区猫霸的猫设，好像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对这里这么熟悉了。
猫咪自己乖乖跳进了手推车里面坐到了婴儿座上，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我看他对食物专区倒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看见游戏区的时候眼睛倒是一下子亮起来了。
你网瘾还挺重的。
“那边不去……”我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强迫他转回自己的视线，“我就是带你来买酸奶的，多的一样不许买，买好就走。”
他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委屈巴巴的不满，抱怨着咕哝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但是这回却盯上了路过的零食专区货架，跃跃欲试着看起来倒是很想伸出爪子把上面那些价格昂贵的小零嘴扒拉到购物车里面来。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眼皮一条，不容置疑地按住了猫咪蠢蠢欲动的爪子冷酷无情地说：“买了你也吃不了，不许看，去买酸奶了。”
——还有面包。
虽然这会儿不是折扣区，但是刚才幸平老板和我说这边的面包味道也不错，主要是物美价廉的不错，要是我感兴趣的话可以买回去尝尝看。
我还是非常信任他在黑暗料理之外的食物安利的，想到妈咪多半会对这个感兴趣，也就干脆转到了那儿去，正巧运气不错赶上面包刚烤制出路，装进袋子里面的时候还是热乎又松软的，悟看着我捏了捏面包，面包又回弹成原本模样的情况非常感兴趣，视线紧紧盯在面包上，一副打算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也踩两脚看看是不是这么有弹性的样子。
“面包不是玩具，不许玩食物。”
我看他的样子干脆没把面包放进购物车里头，猫咪竖起来的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满含不忿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再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带他出来干什么。
“本来就是带你出来解闷的，又不是带你出来玩的。”
我坏心眼地这么和小猫咪说，对着他震惊的眼神一点都没有良心不安，甚至还觉得自己更加愉悦了：“买好东西就回家，顺便带你出来遛弯，你是觉得我是特地带你出来玩的吗？这么冷的天气当然不可能的啦小宝贝。”
白猫大受打击，一下子就融化在婴儿座上塞得白花花的被毛都从购物车的缝隙里头溢了出来，怏怏不乐地挂在上头连尾巴都耷拉了下去，显然对这种情况非常不满，但是又无法抗争。
看他的样子，我决定把自己确实打算带他去附近的公园稍稍玩一会儿的打算咽下去，沮丧小猫也不是经常能见到的，难得见到了，当然要让这种场景维持的时间长一些。
虽然他一开始看起来很高冷，实际上也好像挺高冷的，但是混熟之后就发现这其实是只挺粘人的小猫咪，在家里面给小猫咪们做个粘人排名程度，我甚至愿意给他排到第一，高居甚尔和灰原之上。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每次都是真心实意的在和我撒娇，这点就是满分。
头一次来花店的小猫咪显然对这里的布局相当感兴趣，好奇地四处嗅着，眼珠子都滴溜溜地打转，一幅已经完全看花了眼的样子。
花店店主也是个勤勤恳恳工作的社畜，大过年——对日本来说是元旦——
的日子都没有关店门，看叫我上门之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看见了一个冤大头一样热情地上来问：“还是老三样？”
我算了算家里面的人口总数，去掉我自己之后说：“七样……”
店主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是知道我每次来这里买花都是给猫咪买的，毕竟我本人是个自身自产自销党，如果不是不擅长种菜，我连菜都该自己种自己吃：“你怎么一下子又集邮了四只猫？！”
“哪这么多猫……”我翻了个白眼，“给我爸爸妈妈和猫买的，猫有五只呢。”
今晚不知道他们回不回去，但是难得过节，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给经常上门来玩的小猫咪们也准备点礼物，好有些节日的气氛。
“那边是新进货的，最新鲜的一批，这次算你成本价好了……”
他看了一眼跟在我脚边的白猫，蹲下来原本想伸手摸摸悟的脑袋，但是被白猫灵敏地闪避了，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但也没强求，“这是新来的猫？”
作为能够在我朋友圈观摩到我家三只猫日常生态的人，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新增的猫是谁，笑眯眯地和悟打了声招呼：“你好哦小猫咪，下次天原还是带你来的话我可以因为你再给她打折哦。”
白猫躲在我身后喵了一声，并没有被利诱打动，但是我被打动了。
可惜他不是我家的猫，不然我天天带他来白嫖。
“买十送一啦，你想要什么自己拿好了，反正价格你都有数。”
意识到猫咪并不给人撸之后，店主顿时就失去了宰冤大头的兴致，自己瘫回摇椅上裹上毛毯有气无力地和我说：“出门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这天怪冷的。”
“这种时候还坚持开店照理来说我该夸你一声敬业的，但是你这样做生意真的做得成吗？”
作为老主顾的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的态度，选了一圈之后，最后选了一朵粉色的玫瑰放在了白猫的脑袋上，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笑眯眯地说：“新年快乐哦小宝贝。”
粉色的玫瑰顶在悟的脑袋上也不嫌突兀，只衬得他原本就白的闪闪发亮的皮毛更加雪白，清透的蓝眼睛也被映衬出几分天真的斑斓。
“玫瑰送你的，每天都要和今天一样开开心心哦。”
白猫整个脑袋几乎都融化在了我的掌心里头，眯着眼睛轻巧快活的发出鸟鸣一样清脆短促的咪呜，勾起的尾巴尖表达了他现在确实非常快活的心情。
“对了，店长，我买三十支你再便宜点……”我抱着猫转身说，“我可以让你摸一下我们家小悟。”
“成交……”
资深云养猫病患答应的毫不犹豫。

第79章
虽然小悟不太乐意，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让店长摸了下脑袋——
字面意义上的一下，然后就哧溜一下从我手上滑了下去，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接着就自顾自蹲在边上伸出前爪扒拉着自己脑袋上的粉色玫瑰。
但是店长看起来倒是挺满足的样子，对他这种云养猫患者来说只要能摸到猫就已经是非常满足的事情，因此倒也没有在意自己只摸到了一下，非常爽快地多送了我两支花。
说实话你这样做生意的态度还倔强地在元旦开门，真的很让人怀疑你开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悟意识到买好花之后就要回去了，顿时怏怏不乐起来，虽然没有表现的相当明显，但是原本旌旗一样骄傲竖起来的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像是漏气了似的有气无力地垂在地上给人家无偿扫地。
他大概对这件事很不满意，这点从他坐在地上炸下来的后坐力上我就感受到了。
二十斤的猫往地上一坐，非得卯足力气和你较劲，说实话如果不动用点手段和办法确实是很难把这家伙从地上拔起来。
做完生意撸完猫并且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客人的店长这会儿就只是抱着热水袋在躺椅上看我笑话，我非常确信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冷的他拿不出手来，他现在非得掏出手机给我录一段。
“赶紧起来。”
我拽着牵引绳扎稳马步，可惜左手抱花右手购物袋，拉扯猫的时候着实有些用不上力。
猫咪不动如山，眨巴着眼睛看我，就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还不走一样。
实际上是因为你这个小王八蛋给我表演了个大树扎根我才走不了的！
“我劝你最好自己起来。”我一边心平气和和猫较劲一边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不然我就是拖都把你拖走，到时候屁股上的毛打结没法看了我就把你的毛裤给剃光，让你在其他猫里面都没脸混下去。”
白猫显然没有我家的黑猫识趣，一般这个时候黑猫就差不多意识到已经在我底线边缘蹦迪了，最后到底是被我做成清炖猫肉还是继续当我的小宝贝取决于他有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理智的他往往会选后者。
而并不是家里面常驻民的小悟显然并不能明白威胁之所以是威胁是因为真的会变成现实，在我决定强行把他架起来的时候，他才委委屈屈地终于做出了选择，咕哝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贴到我腿边来还在嘀嘀咕咕地咪呜咪呜着，像是在控诉我这个人类对可怜小猫咪的不公待遇一样。
不过当我们转变方向朝着公园的位置走去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就亮了起来，仿佛很惊讶一样看了看我，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后顿时又竖起了尾巴，松鼠一样招摇着迈着轻快的步伐拉紧绳子就直接朝前冲去，索性还知道后面牵着一个我不能爆冲过头，只是维持着牵引绳的紧绷，但又意外地没有给我带来拉扯感一路小跑。
这个点公园里也少见的冷清，我想了片刻才记起来新年祭在附近的另一个公园，也难怪平常人总是不少的公园会有这么冷清的时候。
悟自己已经找到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期待地看着我勾了勾尾巴尖，明示着蹭到我边上来表达自己现在就要在外头吃独食的意愿。
“吃吧吃吧，小气死你。”
我摸了摸他的脑门，又帮他解开牵引绳撕开牛奶。这只口味刁钻的猫只喜欢喝这个贵的要命的酸奶，也就他来的不勤快，要是来的勤快，这个酸奶怎么着都得降个档次。
不为什么，太贵了，买不起。
冬天的公园也没什么景观好看的，东京在这种时候往往都相当的热闹，但是在居民区，相比起来似乎好像又有些和往日与众不同的冷清。
我对这边的节日没什么兴趣，而且也对去景点里面看人从众的景色不感兴趣，会选择来这里只是觉得现在立马回去好像有些过速了，不如让悟在外头玩一会儿。
不过他喝完酸奶之后似乎就已经没有了玩耍的欲望，自己扒在树上磨了磨爪子然后跳到分叉的枝干上，望着远方走了会儿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自己在上头趴了下来。
“你非闹着出来玩就是为了在外头睡觉吗？”
我看他的动静也有些无语，但来都来了，至少来了之后能让这家伙安分一点，姑且也就当没有这么不划算好了。
我嗅到了面包若有若无的小麦香气从边上传出来，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饿了。
虽然老爸说给我准备了烤肠，但是闻着小麦香想着烤肉肠，我不知不觉开始馋小烧饼了。
圆乎乎地塞满肉馅，咬一口就是爆出来的肉汁，外壳撒着芝麻烤的酥脆，但是又被里头的肉汁浸泡的有些软韧，稍微冷些就可以一口一个。
我想的口水直流，悲伤地意识到这家烧饼店除非我现在原地瞬移回家才能吃到自家楼下的烧饼，不然我只能想着饼馋到明年——不对，是今年回家才能吃到，伤心的泪水顿时从嘴角边上流了下来。
看着手边的空酸奶盒子，我觉得给自己去找个代餐暂时垫垫肚子——
虽然我们家的规矩是饭前不能吃零食，但是上学时候我这么干不知道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么一回了，代餐虽然不能取代我梦中的味道，但至少聊胜于我。
比如附近我知道的一家铁板烧。
“悟。”我冲树杈上的猫咪招了招手，他也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走到我面前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问我有什么事一样。
想到这会儿也没什么人，而且我对他们几个野王的能力也非常信任，因此暂时任命他为护花小队小队长和面包守卫军军团长，将东西移交给他之后摸着他的脑袋郑重其事地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个铁板烧和关东煮就回来。”
我又想到那家铁板烧边上就是关东煮了。
猫咪喵了一声，揣着爪子就在花束边上爬了下来，用脑袋蹭了蹭属于他的那朵粉色玫瑰，这会儿倒是异常乖巧地表达了自己会乖乖听话的样子，看得人止不住的心软。
不过当我拿着我的关东煮和铁板烧回去的时候，还是意外地看到了在座椅边上蹲着的人。
虽然换了身衣服，但我还是从那个丸子头分辨出了蹲在猫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你，杰哥、不是，夏油君！
“天原小姐？好久不见啦。”
少见的穿了一身意外正常常服的夏油君起身转向我，我还以为这个他常服也会像他的校服一样嘻哈呢，结果只是正常的潮男而已。
“你怎么在这里，夏油君？”
他只围了一条看起来装饰用处大于保暖作用的薄围巾，因此鼻尖和面颊上都被冻出了大面积的红晕蔓延到脆弱单薄的眼睑上，说实话衬着他这张非常符合我审美的脸，我一时间都觉得冻的不是他的脸，动的是我这颗小鹿闯高速的心。
“刚才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我，我就想你可能没看到。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要下雪，我就过来接悟和硝子，打算快到的时候再给你打个电话。”
我放下手中的铁板烧一看，果不其然静音的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假期我手机不仅静音，晚上睡前还会开飞行模式，基本上算是半个失踪人口，因此有时候也确实容易错过一点消息。
“今天这么冷你怎么都不穿的厚点，吃些关东煮暖和一下吧。”
我赶紧勒住小鹿可能会闯祸的心，这会儿边上有人了那就不好吃独食了，见他耳朵都被动红了，就将手中的关东煮递给了他好让他能喝些热汤暖和暖和，顺便让自己冷静冷静。
悟一看我把关东煮递过去了，顿时不满地喵喵叫了起来。
我心中感慨这家伙心眼大概比甚尔大不了多少，但身体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递给了他一串没撒调料的淀粉肠：“吃吧，不许挑食，给你准备的，没放调料，怕烫你就慢点吃。”
夏油君伸手慢了一拍，但还是接过了我递过去的关东煮，顺势在长椅另一边坐了下来，还想当抱歉地和我说：“悟和硝子突然跑过来又打扰你了吧？”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反正我都习惯了，多几只猫挺热闹的，倒是杰这次没来我还挺惊讶的。他平常不是和悟形影不离吗？今天没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想到两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猫，我对另外一只没有造访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心。夏油君咬起一块萝卜略一思索说：“他被夜蛾老师送去打疫苗了。”
难怪今天过来的就只有这两只。
“那你现在就要接他们两个回去了吗？”
“早点晚点都无所谓，我就是比较担心晚上下雪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回来会出事而已。”
他喝了口汤之后嘴唇都有了点血色，双眼似乎都被热气熏出了几分柔软的湿润来。
说到这里，他侧了下身子，从身后拿出几个袋子递给我：“这是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天原小姐。去年麻烦你照顾七海灰原还有悟他们几个了，再过几天夜蛾老师那边就忙完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把他们两个接走了，不管怎么说，去年都麻烦你了。”
从包装上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从风格上看也显然不是一个人准备的。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他又补充道：“是我们几个给你准备的，夜蛾老师的礼物也在里面。七海和灰原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不管是我们还是夜蛾老师，当初都非常感谢你救下了他们两个。”
“倒也不用和我说的这么客气啦……”想到他们毕竟是学生，准备的礼物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我就收下了夏油君递给我的袋子，又问，“这么冷的天……还好路上遇见我了，不然我家里现在只有我爸爸妈妈在，他们两个听不懂日语，你只能在外面吹冷风了，幸平老板可是回家过年去了哦，他的店可没开。”
我看到夏油君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和路灯一样驻在那边基本上没有歇业过的幸平居酒屋竟然没有开门，我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打算在那里坐会儿歇会儿之后再把猫带走的，结果快乐小屋竟然没有开门，绝对是极大打击。
还好半路遇到了，不然他真得在楼下吃半天西北风。
“那也不在这儿吹冷风了，先去我家吧。你要是打算休息会儿就在我家坐会儿好了，要是打算直接走了就稍微等我下，我也有礼物给你。”
他们几个学生我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夏油君，不过之前我也没想过要给他送新年礼物。
毕竟虽然是相对来说是接触最多的，但非要说我们也就见过这么三四回——还得算上现在这回，因此顶多只是萍水之交而已。
和夜蛾先生联络上之后，每次拍照片报平安的对象也就成了夜蛾先生，和他的联系也基本上归结于无了，所以我倒是给夜蛾先生准备了新年礼物，给他们几个都没有准备。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妈咪给小猫的礼物就是我的礼物，爸爸给我烤的香肠也可以是我的礼物，送料理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离谱的礼物……
况且我看他的样子，我也觉得他可能挺需要吃些热的东西来抵挡一下寒冷的。
可惜姜茶的味道也不是所有人能接受的，不然再给他捎一罐热的姜茶回去倒是正好可以驱寒。

第80章
“我回来了！”
因为怀中抱着的东西有点太多了，我就只能踹两下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所幸这会儿公寓楼里面也没什么人，这倒也算不上是扰民，就是我妈开门之后看见站在我身后的夏油君显然震惊到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拍花子，试图用眼神传达出她只是稍微咨询了一下我的感情生活我怎么出了趟门立马把事情给办了花了多少钱这钱其实可以没必要花这个复杂的意思。
这话不太好断句，但对上妈咪的眼神，我又意外地一口气读懂了。
但是更多的是蠢蠢欲动的好奇。
我眼皮都没抬的直接了断一鼓作气地说：“这是夏油杰，姓夏油不姓夏，是七海他们几个算半个主人吧，七海他们是他老师养的猫，平常也会帮忙照顾他们几个。
今晚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雪，他不放心悟和硝子自己回去，所以他过来接他们两个——夏油君，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我把手中抱着的花束递给妈妈，随意蹭掉脚上的鞋，得到夏油君否定的答案之后就没有抱悟进去擦脚。
“他们老师的猫？人家还是学生啊？”
妈咪看了一眼夏油君的个子，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他到底算是大学生还是研究生。
我一眼看穿了妈妈的想法，给了她一个礼貌不失尴尬的微笑，小声说：“高中生，今年还高二呢。”
妈咪表情一肃，顿时收敛起了所有情绪，兴致缺缺地抱着花回到了客厅里头，开始择选花枝插瓶。
看来妈咪还是很信任我的节操的，真是让人欣慰。
“你稍等一下。”
本来也是这几天要送出去的礼物，就放在电视机抽屉下面，找起来非常方便，不过中途我又整理了几件妈咪这几天刚给猫咪们做好的小衣服放进袋子里头，打算到时候让夏油君一起拿回去，就当是送给他们——
或者说小猫咪们的礼物，也省的过几天来接灰原和七海回去的时候还要拿这么多东西回去。
夏油君显然对我这边竟然有这么多充满……爱心的宠物小衣服这件事感到震惊，我解释道：“我妈觉得他们短毛猫冬天可能会冷，所以给他们几个都准备了，硝子的等你过几天来接七海和灰原的时候就能拿到了。不过悟大概是没有的……他是长毛猫，我妈觉得他应该不会冻着。”
我怀疑悟听懂了“没有”这个词，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震惊地抬头看我，露出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像是在难以置信为什么他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竟然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没有”这种词语联系在一起。
他什么都应该有！
虽然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但是我也没办法。我没有继承妈咪的手艺，我的技能点点在五金工艺上面，充其量只能简单改造一下我的机车，打毛衣这种高难度活计我是做不来的。
悟看到我回避的眼神顿时不干了，立马躺下来原地撒泼喵喵大叫，夏油君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在悟愤怒地扭头朝他狂叫之前非常干脆地揪着猫的后颈皮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夹在胳膊下面捏住他的嘴巴，硬生生让他物理静音后笑着对我表达了感谢。
“还有给你们的……也不能算礼物吧，算伴手礼，正好爸爸做好了。这么冷的天，吃点热的可以暖和暖和。”
爸爸中途好奇地从厨房里面伸出脑袋来观摩了一下这个在元旦上门的客人，听到我说人家是高中生之后就兴致缺缺地把脑袋缩了回去，这会儿倒是正好拿着装满了烤肠的保温盒出来，听到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顺手把盒子递给我说：“自己家里面做的，用料比外面足也更好吃，吃着干净。”
听完我的翻译后，夏油君笑着点了点头收了下来。妈咪还有些舍不得地抱着硝子走了出来后，硝子也懒洋洋地趴在妈咪怀里面，显然并不太想起来，看见夏油君的时候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翻了个身就背对着他，十成十的表达出自己的抗拒。
“走了，硝子……”夏油君无奈地说道，“再不回去，被夜蛾老师知道他又要说你了。”
硝子很不服气地咪呜了一声拒绝露脸，尾巴老大不情愿地甩了甩，显然甩的我妈咪心肝都开始痛了。
不过考虑到到底是人家的猫，还是不好说让人家把猫咪留下这这种话，恋恋不舍地摸着硝子的脑袋把她放到了吧台上，心疼地说：“过两天你来了，我再给你做几件漂亮的小衣服哦。”
在家长朴素的观念里面，自己做的东西终归是最好诚意最高的礼物。
“对了，穆穆，你去把衣橱里面挂着的那条米色的格子围巾拿过来……”
在送别硝子的时候，妈咪看了眼夏油君，看着看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屈起胳膊捅了我一下说，“小孩子年纪轻轻的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回去肯定要感冒的。那条围巾我今年新打的，反正你也没用过，让人家拿去好了，就当是新年礼物——全都是小猫的新年礼物也不大合适。”
——可那是我最喜欢的格子和我最喜欢的颜色！我今年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围而已！
我的心脏有一瞬间刺痛了一下，痛心疾首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脖子上的围巾换掉。
但我也觉得夏油君围着的这条围巾大概不会太保暖，再加上刚才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冻的脸都红了，我还是有些有些依依不舍地拿出绵软厚实的新围巾放进袋子里递给他。
不然元旦出门接个猫回去还感冒了，这种事听起来就有点衰。
“我妈妈刚织的，直接用就可以了。万一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雪，你穿这样等回去之后肯定要感冒。
对了，竹签要吗？烤肠到时候直接穿上就能吃，这个盒子虽然是幸平老板送我的，但是保温效果不错，不用还我了，反正我还可以去幸平老板那边拿。”
硝子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穿上了牵引绳可怜巴巴地跟在夏油君身边——
我没有忘记把另外一盒酸奶给悟装进去，本来就是买给他，打算晚饭之后再给他吃的，现在看来只能让他带走了。
“那就打扰了……”夏油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倒是牵着猫拎着袋子，看起来倒是有几份过年的喜气洋洋和烟火气味了，“新年快乐，天原小姐。”
“元旦、新年快乐。”
?
夏油杰夹着猫牵着猫离开公寓楼之后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阳台上隐约透出几分柔软的暖光，仅仅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得出屋子里面是怎么样一种温暖快活的氛围，倒是和他们几个格格不入。
五条悟挣开他的胳膊落地变回原本的模样，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就去扒拉刚才好心人小姐递过来的盒子。
在出门前他可就已经闻到了烤肠的香味，原本以为回来之后就能吃到了，谁知道竟然这么巧半途就遇上了杰。
“烤肠烤肠……”他抽出那个装得相当瓷实的保温盒打开，从包裹底下抽出一根竹签穿过烤的外表有些焦糖色微焦的圆滚滚烤肠，吹着冷气小心翼翼地咬上了一口，顿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抱怨，“你就不能晚点来吗。”
“谁知道大过年的你在外面带着人家吹冷风……”夏油杰收回视线毫不犹豫给了五条悟一个白眼，裹上对方刚刚转赠给自己的围巾，果不其然感觉到了一种柔软的温暖，厚实地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和冷风，让他被吹的有些麻木的耳廓都因为温度的回升开始感觉到微微刺痛的热意，“要不是可能会下雪我才懒得过来。”
本来就算幸平老板关了店门也不碍事，他反正可以变成猫在天原小姐家蹭一会儿，结果谁知道正好在外面撞上了五条悟这家伙，他也不能蹭人家的了，只能迫不得已这么早带他们两个回去。
“行了，你们两个幼不幼稚，有什么好吵的……”家入硝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也插起了一根烤肠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地问，“夜蛾老师还在学校里面吗？”
“刚回来，知道你们两个溜出来了还挺生气的。”
“扯淡，夜蛾老师从来不在这种时候生气。”
五条悟才不信好友满嘴跑火车的鬼话，一边吐着热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啃着烤肠愤愤不平地嘟哝：“本来晚上还有烤鸡架的——现在全都便宜伏黑甚尔那家伙了！”
“说得好像以后都来不了了一样，这个年假你本来就打算天天上天原小姐家蹭吃蹭喝的吧？”
家入硝子倒是对吃的没有什么执念——其实五条悟也是没有的，她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人设里面还多了吃货这一条，本来他就不是什么会对什么事情表现出明显热衷的人，人设突变之后让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是猫了，你注意一点。”
不是注意形象，而是注意这种态度不能流露出来。
“都过年了我就不能放松一下吗！”
五条悟顿时非常不甘心地大声嚷嚷了起来，但是表情却逐渐平复了下来，愤愤地恶狠狠咬了一口烤肠，恨不得这个就是那些讨人厌的老头和苍蝇们。
不行，这么想就吃不下去了，还是想点别的比较好。
“记得给夜蛾老师留一点。说起来天原小姐给夜蛾老师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唯一一份被郑重包装起来的礼物引得他们所有人都有了好奇心，但是毕竟是送人的礼物，在这份礼物转交给夜蛾老师之前，他们显然是不能拆开包装用来擅自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还不简单……”夏油杰说，“快用你的无敌六眼透视一下，悟。”
“我的是六眼又不是白眼……”五条悟冷静地啃完一根烤肠还想去插第二根，被夏油杰眼疾手快地一烤肠戳开竹签，顿时鼓起脸颊恶劣地说，“我知道了也不告诉你们！”
家入硝子在边上连白眼都不想给他：“那你就憋着吧，憋死你得了。反正夜蛾老师就在学校，也就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两个就能知道了。”
“喂，杰……”五条悟一个帅气的姿势把手中的竹签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面，落后两人一步突然对着前面的夏油杰喊了一声，在得到对方的回望之后突然问，“你现在想开了吗？”
“嗯？”夏油杰眉眼依旧弯弯的看不出情绪，厚实的围巾包裹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他原本就很难捉摸的心思愈发让人看不透了：“你在说什么呀，悟？”
“呃……”五条悟沉默片刻转移开视线，无视他这个敷衍的态度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稍稍成长了些许的五条悟并没有直接点破挚友的谎言，就当他说的是真的敷衍地点了点头，末了又追上去补充道：“不要把我的酸奶和烤肠放在一起，酸奶被捂热了就不好吃了！”
“要求这么多，那你自己拿……”夏油杰冷酷无情地说，“我才懒得拎你的酸奶。”

第81章
时间也终于到了该送走七海和灰原的时候，虽然让人有些怅然若失，但不管怎么说，看到他们两个从一开始被我捡到时候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变成现在这幅皮毛丰润体格健壮的样子，我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灰原和七海都表达出了恋恋不舍，虽然七海表现的没有灰原那么明显，但是我依旧能从他朝我贴近的距离之中感受到小猫咪的这点情绪，这让我非常感动，并且一把抱起他强行亲了好几口。
然后七海就生气的跑开了，真可爱。
看着一下子好像都变得空荡荡下来的家，我也没多少时间感到怅然若失——
因为明天五点我就要陪爸爸去市场买菜，相比起和小猫咪们分别的这点忧愁，显然是明明在假期里我却不得不起这么早这件事更加让我感到悲伤。
但明天又是幸平老板回来之后喊我和他一起去熟悉附近市场，所以就算真的很不想在冬天以及假期起这么早，但我还是得起这么早。
至少只需要折腾这么一次，相比起来也算是个安慰了。
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甚尔睡在我枕头边上，察觉到东京之后也困倦地睁开眼睛朝我看过来，迷迷糊糊地又朝我蹭了蹭，眼睛都睁不太开地咪咪叫了两声，脑袋就搭在我枕头上，显然又快要睡过去了。
我把他塞进自己的被窝里面打着哈欠爬了出来，一看手机果不其然只有四点多——
这个该死的生物钟总是在我第二天有事的时候提前一个小时到半个小时之间把我搞醒，以至于我四点半的闹钟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爸爸倒是早就已经习惯这么早就去市场上买最新鲜的菜了，这会儿比我还精神奕奕地已经在洗漱了，看见我困得不行的样子还非常体贴地问：“时间还早呀，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啊穆穆？”
“睡不着了……”
我撒着娇抱怨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还是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用冰水往自己脸上敷了一把顿时一个激灵就清明了过来，转头一看，我习惯早起的妈咪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已经出现在我身后了，看着我沉吟片刻，突然怂恿我道：“你穿裙子去吧，妈妈给你做的你还没穿过呢。”
我顿感无语：“去买菜穿什么裙子啊，那不是穿裤子更加方便吗？”
但是作为我们这个民主的家里面唯一的暴君，妈妈显然不会正视我无力的反抗，拿出裙子后强行让我去穿上后就心满意足地说：“小姑娘家家放假了好好打扮打扮嘛。你平常上班都不穿裙子，这种时候当然要好好穿了。妈妈懒得穿，就只能看你穿了。”
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你自己懒得穿所以才让我穿吗！
我愤愤不平地又在外头套上毛衣，哆哆嗦嗦地在妈妈不赞同的眼神下穿上加绒打底裤……穿肉色的是我的底线了！
冬天不穿加绒的裤子我只觉得我自己是在裸/奔！不管谁不同意我都这么穿！我就要这么穿！
“我和你爸爸都没你这么怕冷，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怕冷啊……”妈咪分外忧郁，擅自给我下了定论：“一定是你太虚了，以后每天早上都和我出门去走，反正你也要带甚尔出门散步的，浪费晚上休息的时间还不如我们早上一起去。
甚尔，起床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出去，不要睡了，小猫咪天天睡觉要长胖的，你看看你每天爪子这么冷，要多锻炼锻炼身体才会暖和起来的。”
前两天还在对小猫咪甜言蜜语“你不上学不上班每天好好睡觉”就可以的妈咪毫不犹豫地把一脸懵逼的猫从温暖的被窝里面薅了出来，不容反抗地一把给他戴上牵引绳神清气爽地和我说：“今天我帮你遛猫，明天早上你记得自己遛猫。”
“他不上学我不上班的为什么要在过年起这么早啊！”
我顿时一声惨叫：“猫都不乐意起这么早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猫意识到这个点竟然要惨无猫道地带着猫出门散步也顿时惨叫一声，我和甚尔难得站在同一个阵营表达了强烈的抗拒，但是妈咪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完全不能让人反驳似的。
“你们两个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两个这才多大啊，成天抱在一起取暖，搞得现在很冷一样。你小时候大冬天下着雪还要跑的河边去玩冰结果自己脚滑掉到冰水里被人捞起来都没寒冷呢，第二天活蹦乱跳的感冒都没有又去玩了，看看你现在，温度都没到零下就冷成这样了，比我和你爸还要虚，这怎么能行啦。”
妈咪一把抓住猫咪表情异常严肃：“再这么下去你身体要不行的！”
“嗯嗯嗯我明天就带穆穆出门去晨练……”接收到我和猫猫求救的眼神，爸爸顿时义不容辞站了出来，但是看着妈咪手中的猫还是不好空手夺黑猫，于是带着我赶紧开门开溜，“猫猫就不要这么早啦，人家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的，这么早叫人家起来到时候人家都要睡眠不足了，是不是啊甚尔？”
甚尔虽然现在被妈咪挟持着，但还是非常给面子地应和了好几声。
“我先带穆穆去买菜了，再不出门就只能买人家剩下的了，你先带着甚尔去散步吧。”
眼见自己只能救下一个目标，爸爸毫不犹豫地放弃妈咪手中的猫质选择挽救我，顶着猫咪如同遭到了背叛的谴责眼神抓着我出门说：“等下回来给你们炖牛排，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清炖的，味道淡一点，吃的太咸容易发胖的。”
正好在楼下把车开出来的幸平老板见到我时还有些惊讶，纳闷地看了眼手表：“你来的还挺早的，我还以为你会踩点到呢。”
“醒都醒了，也不差这么十几分钟睡个回笼觉了——对了，这是我爸爸，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串供好的台词吧？千万不可以说漏嘴知道没有？”
仗着爸爸听不懂日语，我光明正大又非常理直气壮地又当面提醒了一下幸平老板，这才假装无事发生一样和爸爸介绍了一下幸平老板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幸平老板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这话你都说三百遍了，我尽量不暴露。对了，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没有的话我过年回去正好想到了几个新菜品，帮我来尝一下。”
我十分心动，但是看着身边的爸爸忍痛婉拒：“最近这段时间不方便。”
“你倒也不用草木皆兵到这种程度吧？”幸平老板一时无语：“尝还是不尝？”
“我尝！”我的坚持没有撑过十秒，心想大不了每天晚上趁着带甚尔出门的时候再去幸平老板那边帮他试菜，顶多就是稍微再多花点时间……不碍事的！
“稍微等我下，我开下店门……”幸平老板拉开卷帘门，忍不住感慨，“还是在这里更加安静点，回去之后实在是太……吵了……”
他用了个稍微中型一点的词语描述自己回去之后的待遇，反正听起来就挺让人同情的。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早就回来开店的原因。
“我听五条说七海和灰原他们都已经回去了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和我聊道：“看起来你接下来伙食费能省不少了。”
“这种倒还是小事啦，只是他们两个走了还是有点舍不得……”我顺手帮他撑开门让他好带着采购用的箱子出来，“灰原和七海可比我家那只气死猫更听话，没了他们两个总觉得生活里面好像一下子少了什么似的。”
“你这话要是让甚尔听到那就完蛋了。”幸平老板非常客观地说。
“谢谢您现在能够这么精准地把握住我家猫的猫性了——话说回来了，小煤球怎么样了？怎么没看到你带他回来？”
“是我老爸啦，非要把煤球留在家里面玩一段时间，说是过几天过来看我的时候再给我送回来。”
父母大概是每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无法应对的存在，我看到一惯从容自信的幸平老板脸上少见地流露出了这种苦恼的表情，一时间还感到挺新鲜的。
“幸平叔叔也回来了？真少见……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在外面旅游吗？”
“旅游回来了，好像是堂岛前辈有事找他，过几天他还要去一趟远月——说起来远月的新年祭你要去参加吗？
时间虽然定的比较晚，不过规模倒也不小，你要去的话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好了，时间应该有三天左右，反正是对外开放的，你要带家人和猫去也都可以。”
还有这种好事？！
“去！”
我说的斩钉截铁当机立断：“肯定要去！天上下刀子我都去！”
远月的新年祭！还把前辈远月十杰给弄回去，想也知道能吃到多少好吃的，不去是王八蛋，错过了明年我可就没机会吃了！
“你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到时候给你一个工作证，有了之后新年祭上的店就能免费吃了。”
“你打算开什么店？”
幸平老板这回才开始考虑这件事一样，有些不确定地说：“关东煮？”
我一时间对他到时候到底能不能开店这件事产生质疑了：“你这个时候才考虑真的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和叶山他们组队啦……”幸平老板说的浑不在意，“反正他们两个也要回去，现在肯定也没想要到底要卖什么。”
“你们不是自己一个人一席的吗？”
“也没这么强制性的要求，相比起月食祭，新年祭的要求没有这么严格，所以大家也都比较放松就是了，你到时候大概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料理……”
说到这里，幸平老板眼睛都亮起来了，感慨道：“这么说起来我都有点怀念贞冢的料理了……虽然闻起来很臭，但是吃起来味道却相当的不错，臭味赋予了料理更具有冲击力的味道，不过后辈里面我好像暂时还没听说过有她这种天赋的人，也不知道这次新年祭她会不会去。”
别说了，一说更馋了！
虽然在家里面天天好吃好喝大鱼大肉吃着，但是听他这么说，我那点馋虫又被勾了起来，又不由得想到了家乡的小烧饼。
因此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有烧饼吗？”
“烧饼？”幸平老板摸了摸下巴合上后备箱，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这么一说，我当初第一次参加月食祭做的就是胡椒饼……好，那这次新年祭就做烧饼好了。”
幸平老板，谢谢你，你永远是我至高无上的妈、不是，卡密！

第82章
爸爸和幸平老板熟络起来的速度简直比我踩着死线交稿的效率都要高上不少，大概是同行之间才有的默契，爸爸甚至还非常热情地邀请幸平老板下次去家里面吃饭，还问他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拿手菜，下次他们可以交流交流……你这个进展也太快了吧爸爸！稍微考虑一下翻译的感受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听到我的抱怨，幸平老板只是顺手给了我一份舒芙蕾说：“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不需要担心在外面吃外卖这种事情了。”
“希望能这样吧……对了，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两个不去，甚尔好像也不太有兴趣的样子，新年祭就只有我和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去？”
我吃着幸平老板的特供舒芙蕾，突然兴致勃勃了起来：“机车上路可是比汽车方便很多哦，这种时候远月肯定堵的不行吧？坐机车去的话就没有这种麻烦了，要不要来感受一下？很有趣的哦。”
“坐在女孩子的后座上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而且你到底是怎么从猫的身上看出情不情愿的啊？”
幸平老板吐槽了一句，问了我一声要不要苹果糖之后就动作很快的给我拿了一根苹果糖过来：“而且我还食材要带过去呢，你的机车上肯定放不下。”
“甚尔要是想去早就找我撒娇了，结果我说了之后他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那不就证明了他其实不想去吗。”
我对自家猫的猫心把我的非常精准，又坏心眼地假装没听懂他的拒绝，故作爽朗地说，“你要坐的话坐在前座我也不介意，反正位置也够的啦。”
“唔……看来这么多你应该够吃了，奶油焗龙虾就不用做了。”
“不过转念一想你还要带食材过去，坐机车看起来也不是很方便……”我非常干脆地转折了话题，“还是坐你的车去吧。幸平叔叔什么时候去？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管老爹啦，堂岛前辈会提前把他喊过去的，他来这边只是把煤球带过来而已，不会和我一起去的。”
幸平老板对自己老爹的事情并不上心，随意摆了摆手：“他怎么样都可以，到时候我提前一天带你过去，卖烧饼的推车还要用一下看看好不好用，要是有问题的话得麻烦你帮我修理一下了。”
“当然没问题了……”我要咬了一口糖壳酥脆的糖苹果，意识到外面凝结的糖浆并不仅仅只是融化了的糖块，幸平老板似乎还做了别的处理，所以吃起来不仅不显得腻味，还有一股清爽微苦的回味冲淡了甜味，让苹果的清甜微酸与糖的甜味融合的更加密切，“不管吃几次，我都觉得能在这里吃到你的手艺简直是我搬家到这里最正确的选择。”
“你要是喜欢下次再做给你吃好了——刨冰要不要吃？正好从家里面把刨冰机带来了，你要吃明天我给你做，之前试做的草莓酱和桃子果酱都可以用了，帮我尝尝吧。”
已经开始热衷做反季节美食的幸平老板对我发出了让我难以拒绝的邀请。
可恶，我会胖这么多，你的每一次“帮我尝尝”都不是无辜的！
不过第二天我还是没吃到刨冰，因为幸平叔叔提前携带猫质回来了，回来也就算了，回来是为了提前把幸平老板带去远月的。
“天原啊？我家臭小子说你也要去新年祭，要不要干脆顺便和我们一起去啊？也就提前一天的功夫而已，正好可以带你去别人的摊子上吃点，其他人的店也都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试营业了，就他们几个的在远月对外开放的当天才营业，你到时候可以住极星寮休息，反正那边也一直有空房间可以住。”
幸平叔叔帅气不减当年，一把勾住幸平老板的脖子把他拽过来强行揉搓了一番，在幸平老板崩溃地怒吼“你这人不要每次都来打乱别人的安排啊。”之中松开手，又顺手把猫笼子递给我：“对了，这小家伙能在你家寄养两天吗？作为报酬，到时候给你尝我最近新研发出来的料理怎么样？”
我接过小煤球，并没有被这种充满诱惑力的话欺骗，只是谨慎地问：“你说的那个料理，它好吃吗？”
“当然了，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味道！”幸平叔叔昧着良心说。
“哦，那我不要。”
绝对是你尝到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难吃味道所以想拿来复刻给别人吃看别人脸上痛苦的表情吧！你这态度和表情根本就不像是那玩意儿会好吃的样子啊！
“不用报酬也可以，反正小煤球也算是我捡回来的猫，照顾他几天没什么问题……”
丰润了不少的暹罗猫从笼子里头钻了出来，甜腻腻地叫了一声贴在我身上呼噜着蹭我，蹭的我整个人心都酥了，抱起他就狠狠亲了两口。
“那我干脆今天和你们去吧，反正休息也是休息，去远月还能提前吃些好吃的呢。”
我抱着煤球起身说：“我把小煤球先放到家里面去，你们出发的时候喊我一声就好，我问问甚尔要不要去——难得他竟然不凑这个热闹，真是想不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伏黑甚尔还是拒绝了自己饲养员的提议。
在这样的生活中并没有把他泡的融化的不分东南西北，远月的新年祭会混进去的可不仅仅只有普通人，还有物色新“厨师”的诅咒师和咒术师，平常在这附近活动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保不准就有什么能认得出他来的人在。
吃的虽然很多，但他也不至于馋成这样，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把自己放在风险之中。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暴露自己的身份，反正禅院家肯定会去掺和一脚的，这种时候看见禅院家的人也怪晦气的，还是窝在家里面猫冬更舒坦。
因此伏黑甚尔只是冷淡地看着这只唯一的真猫出现在家中，目送着饲养员披上外套离开，一时间有些无聊地摇了摇尾巴，决定不和这个没有人类智商的小东西一般见识。
他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缩了下脚，被一旁正在打毛衣的上位饲养员给注意到了，摸了摸他的爪子之后非常关切地问：“是不是冷啦？我们盖个被子好不好？”
伏黑甚尔咪呜了一声，接着厚实暖和的小被子就压到了他身上，软绵绵地把他整个猫都裹进了里头，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快要物理融化的恍惚，连视野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昏昏欲睡着差点又要这么失去意识了。
可惜他作为人的本能在告诉他他已经变成猫太久了，在这么下去就真的要变成猫了，因此伏黑甚尔还是强打起精神撑开眼皮。
上位饲养员误解了他的意思，伸出手他脑袋上揉了揉，语气带着笑意轻柔地问：“是不是想穆穆啦？”
伏黑甚尔只是眯起眼睛被揉的直呼噜，但是并没有发出甜腻腻的猫叫回应对方的问题。
覆盖在他头顶的掌心中覆盖的茧子是常年工作留下来的痕迹，不是使用武器留下来的痕迹；
这双手的用处是抚摸每一个家庭成员给予他们爱抚与安慰的，不是用来杀人或者祓除咒灵的。
这是个彻头彻尾都和他格格不入的家庭。
即便他后来短暂地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家庭，但是和这个家庭比起来，依旧是相当格格不入的存在。
“穆穆很快就会回来的……”上位饲养员语调柔和的低声说着，声音轻柔的让伏黑甚尔险些在她的声音里头又要睡去，“等下想吃什么呀？给你烧小鱼好不好？还是说想吃肉？蔬菜……哦，穆穆倒是说过你不能吃蔬菜，那给你准备点肉汤好不好啦？”
她是个一贯喜欢自言自语的人，伏黑甚尔觉得自己饲养员那个喜欢对猫说话的习惯就是遗传自她的母亲，不过上位饲养员并不会像饲养员一样强行要求他回应，这无疑就让伏黑甚尔感到轻松不少。
不然每天要在家里面应付两个话多的人，就算只是喵喵叫也有够累的。
想着想着他又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自己舍弃的禅院家，又想到了另一个被自己舍弃的家。
但是一把禅院家和家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感觉自己身上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过想到另外一个家后，他又沉默了一下，尾巴在被窝里面稍稍甩了两下，又漠然地想到还是不回去更好。
反正已经把惠托付给了那个六眼小鬼，他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走动太频繁反而会暴露，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惠和津美纪来说暴露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还是让惠继续当他已经死了更好一点。
而且显而易见惠也不太想看到他，那就正好可以理所当然地不用回去了。
只是意外总是会比明天到的更早。
当远月的新年祭差不多结束之后，他看到怀中抱着一只表情不愉的黑色短尾小猫的饲养员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一时间表情都凝固了。
而他的儿子显而易见也不太像看到他的样子，表情更加难看地瞥了他一眼，闷声不响地又往饲养员包裹着他的围巾里面缩了缩。

第83章
至于这只小猫到底哪里来的，事情又要从新年祭那天开始说起来。
事实上虽然我们到的那天远月并没有对外开放，但里面的客人也已经足够多了。
有受到邀请的美食鉴赏家、我这种料理人本人邀请过来的亲朋好友、以及和远月有着合作的大小企业等等，就算分散在整个学校里面我也能明显感觉到远月的氛围比往日热闹了不少，都是因为客人引发的热潮。
不过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幸平老板一路把车开回极星寮——
说起来极星寮是你们这些十杰的老家吗，我怎么记得薙切大小姐有给你们这些回来的前任十杰们准备别的住处？
“啊……果然还是极星寮住着更习惯，虽然文绪婆婆退休了这点总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应该还有空房间，反正这里人就没有住满过，要吃点东西吗？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
回到极星寮的幸平老板看起来比在自己的居酒屋里面更下放松，扔下寥寥无几的行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就挽起袖子，看起来打算出门摘菜立马开始做饭了。
“我可以理解你对料理的热爱，但是这也稍微热爱过头了点吧，你倒是先把行李放起来啊！幸平叔叔……你爸人呢？”
我刚一转头就发现原本在我们身后的幸平叔叔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而幸平老板对此浑不在意，非常漠然地说：“不用管我老爹，他又不会走丢。番茄炖牛腩怎么样？我记得上次做的番茄酱应该还剩下一罐……
哦对了，你要出去的话车库那边应该还放着我以前用过的小电驴，当初没带走还怪遗憾的，用那个出去比较方便。”
说到这里幸平老板又忍不住抱怨了一下：“远月实在是太大了，出门要是没有什么代步的工具上个课都走的要命。”
“我还是先收拾一下东西吧，哪个房间空着啊？”
他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串钥匙给我说：“这边上面的都是空着的，你挑你自己喜欢的房间住好了。”
不得不说远月的条件相当不错，我随意扒拉了下钥匙，一楼基本上都是厨房和功能区，地下室也都是功能区，住宅部分是二楼开始的，从没有电梯这点来看，我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下楼最方便的二楼。
只是我正在翻找二楼空房间的钥匙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还有脚步声传了下来，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几张熟悉又有几张陌生的脸，有一张我甚至前几天才刚见过。
“天原小姐？也是来参加新年祭的吗？是创真邀请你过来的？”
夏油君笑眯眯地和我打了个招呼，他身边高高大大长相相当漂亮俊秀的……五条君？也非常熟稔的样子招财猫一样举起手，笑眯眯地冲我挥了挥：“好久不见睦小姐。”
真没想到你这个配色这么高冷的人和人意外的没有距离感啊。
“好久不见了，五条君……”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记错他的名字，“还有家入同学？这两位也是你们的同学吗？”
另外两个我没见过的高中生一个长着一张过分成熟冷峻又厌世的混血脸，另一个倒是长着一张可可爱爱的娃娃脸还顶着个波波头怪可爱的，只是身形都和夏油君还有五条君差不多，可以说是高中生里面的金刚芭比了。
你们这个学校出来的男生都是这种健硕的体型吗？
“是我们两个的后辈哦，就是和你之前照顾的那两个家伙同名的后辈，这是七海，这是灰原。”
五条悟动作很熟练地抬手搭在名字叫“七海”的少年肩膀上，对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显然相当生无可恋地抬手耸了耸肩试图把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弄下去，未果，因此就假装没有看见自己身边的前辈客气地对我说：“初次见面，天原小姐，之前……七海有劳您照顾了。”
“灰原也是……”和英短有着一样圆溜溜但是又乖乖巧巧眼睛的黑发少年不自觉透出一股亲昵地对我说，“都麻烦您照顾啦。这半年时间给您带来不少麻烦吧？”
我心想你们叫着和自己同名的猫真的不会觉得奇怪吗，但还是摆了摆手说：“没有关系，我倒是挺喜欢他们两个的。他们回去之后还好吗？好不容易才把七海养的胖了点，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对了，你们几个也住在极星寮吗？”
“倒不如说因为在你那里过得太滋润了回去还有些不适应呢，对不对七海？”
五条君曲起胳膊捅了下七海，冲他挤眉弄眼地直笑，被七海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掉了胳膊瞪了一眼，然后又像没有骨头一样搭着夏油君的肩膀支在他身上冲我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莫名让我觉得仿佛看到了那只和他同名的漂亮白猫。
“说起来幸平老板也找你们过来了吗？”
虽然感觉幸平老板好像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呼朋唤友过来的人，但是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和幸平老板也都挺熟的，到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不是哦，是因为我家作为和远月有合作的企业被邀请过来了啦，住在远月安排的地方实在是太吵了，我就来极星寮这边蹭住，反正创真回来也要住在这里，又能清净又能吃他做的饭，一箭双雕啦。”
虽然长相真的非常精致非常小少爷的样子，但是没想到真的是个小少爷的五条君苦恼地说出了寻常人感觉不到的苦恼，又非常理直气壮地把自己蹭饭这件事说的异常光明正大，引得正拎着背包上楼的幸平老板格外无语：“你倒是稍微收敛一点。这几天我要开店，你在这边能吃的大概也就只有我开店结束之后剩下的材料做的食材，你还不如去蹭叶山他们的。”
“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要给睦小姐做番茄炖牛腩的！”
幸平老板顿时露出了“什么你竟然要和她抢饭吃。”的诧异眼神：“对啊，给她做的又不是给你做的。你想吃的话可以去薙切那边啊，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负责你们这几天的食宿吧？”
“绘里奈把我赶出来了呢……”五条君理直气壮地拉长了强调用非常JK的语气撒娇一样抱怨，“她说我在那边好影响她工作。”
“实际上就是因为你这家伙太烦了好不好，别堵在这里了，赶紧走了啦。”
作为这群身高基本上都直奔一米八的男生之中唯一以一个娇小玲珑甚至比我还矮上些许的女生，家入长长叹了口气忧郁地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口中催到：“你倒是闲出屁来了，完全不考虑绘里奈那边忙到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再加上影分身四个自己出来处理事情吗？没把你打一顿都是她脾气好了。”
“而且是你说的还有事情吧？要是没事你在放假的时候把我给薅出来参加社会活动我回去绝对要告诉夜蛾老师你无事生非。”
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家入同学一边威胁五条君一边在背后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走人，又转头朝我看来，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相当温和的微笑，连带着眼尾下缀着的那点泪痣都因为这个笑容顿时变得生动鲜活了起来。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之前猫咪们都麻烦您照顾了，天原小姐。上次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现在和你说可能晚了点，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合适的……新年快乐哦。”
“新年快乐。”我礼貌但是又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们提到过自己其实是个中国人这件事。
难道是幸平老板提到的？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灰原看起来对我总是有种莫名亲昵的感觉，热热闹闹下楼的时候路过我身边还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圆滚滚的眼睛眯起来笑的时候，甚至让我觉得我看着的是家里面那只已经回到自己原本家中性格温柔长相甜美的蓝白英短。
虽然长相各不相同，但是夜蛾先生倒是意外会给猫咪们挑选人间体呢。
?
“你这家伙不是看到之后就完全粘过去了吗……真当自己是猫啊。”
家入硝子站在极星寮门口又想摸烟，但是想到远月作为一个料理人学院并没有专门的吸烟区，因此遗憾地放下了手，只能抓住棒棒糖的球棍咬着糖块赚了两圈，看着自己前面那个家伙又有点想踹他。
这会儿才慢条斯理从自己上衣口袋中摸出墨镜戴上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夏油杰揉了揉被他靠的酸痛的肩膀非常自觉地和这个根本没有一点自觉的家伙拉开至少一米的距离，确保自己在他随手抓人当拐杖的范围之外，这才松了口气活动着肩关节，感觉自己都要被压的凭空矮上几厘米了。
“这不是习惯了吗……”五条悟毫无自觉地黏糊糊地说，接着又像是刚才拖延时间的人不是他一样催促道，“好啦走吧，夜蛾老师要带着惠过来了，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今年新年祭的事情可不少，接到惠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赶紧动起来。七海和灰原你们两个也都不要偷懒哦。
在两个学弟一个“知道啦五条前辈”一个“只有你在那边偷懒”的回应之中，五条悟又转向陷入了沉思的夏油杰问：“怎么了杰？你还要把猫捏出来好随时调换身份吗？”
“刚才没有提到，结果之后猫突然出现反而不太正常吧……”夏油杰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下意识说道，“又会被她用那种不负责任的眼神看的。”
“从养猫这种事情的态度上来看你们两个确实很不负责任啊……”家入硝子客官点评，“至少也稍微做点功课吧，你们那种完全就是外行养猫人的态度啊。”
“硝子真过分，明明你自己也这样。”五条悟鼓起脸颊故作可爱地抱怨，家入硝子被他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往七海身后躲了躲，搓了搓胳膊都没抑制住那股顺着脊背一溜烟窜上来的恶寒感。
“而且今年新年祭事情会变多也完全是你的责任才对，五条家主……”
家入硝子想到接下来暗无天日的生活，顿时就感觉自己还不如装病请假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今年会在远月举行的咒术界会议完全是你一手策划的，你别把自己当局外人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前又何必召集创真他们回来……话说回来，远月这边的负责人是谁？创真和绘里奈吗？”
“是银、诚一郎和绘里奈哦。”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所以看到我才这么生气的嘛。毕竟也算是凭空给她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就是了。要是继续住在那边的话，总觉得绘里奈看见我说不定会忍不住让绯沙子给我下毒的样子，还是来找创真比较让人有安全感。”
“真高兴你有这个自觉，五条家主……”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对咒术界这次郑重其事的势力划分以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明一暗一手策划搅得他们天翻地覆的事情完全相当漠然，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假期泡汤了让她分外不爽而已，“彭格列家族来了吗？说起来你也真是了不起……居然能说动他们也牵扯进来。”
“只是一部分而已，况且我找的只是彭格列，后面白兰带着他的密鲁菲奥雷找上门来可不是我主动的。”
五条悟耸了耸肩说的浑不在意，就像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除了五条家之外的另外两个御三家为什么频频遭受袭击一样：“反正白兰那家伙只是想看看咒术界的水能搅的多浑而已，正好我要搅浑水，这不就一拍即合吗。”
“我看你们两个是臭味相投。”
“不过悟，你把惠带来的话，也打算放在极星寮吗？”
夏油杰在一旁沉默半天，开口第一句话却和话题毫不相关：“放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不是挺合适的？改造已经完成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极星寮也是整个远月最安全的地方，你的咒灵也能在出事的时候顶到我们赶回来的那一刻，夜蛾老师也把他的咒骸都布置好了，再加上还有创真在，没有必要这里更适合安置惠的了吧？”
五条悟对上夏油杰无奈地眼神，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脸……”看五条悟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夏油杰不得不提示到，“惠和伏黑甚尔长得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这有什么关系，睦小姐又没见过伏黑甚尔。”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见过的。”
放好东西出来摘西红柿结果发现他们还没走的幸平创真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下意识说了一句之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还要把谁带来？”
“伏黑甚尔那家伙的儿子啦……”五条悟说完之后表情突然僵住，表情异常凝重地转向幸平创真，“你说睦小姐和伏黑甚尔见过？”
“见过一面，我上次回学校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在我的居酒屋里面撞上，就是他劝我不要掺和进你们事情里面的那一次，不过他们两个也不熟，她多半也只是对伏黑的脸有点印象而已。”
幸平创真说到这里表情也突然顿住，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顿时变得难以置信了起来：“你说什么？伏黑有个儿子？”
“不然怎么说他是个烂人。”
因为感觉到伏黑惠可能这几天就会化猫所以才把人暂时安置到这里保护起来的五条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种措手不及的麻爪，吸了口冷气露出牙痛的表情，但是接着又变得眼神坚定了起来：“没事，反正人类姿态下他们两个又不熟，就算见到惠她也不会留意到的，也就这几天的功夫而已，不让她看见就行了。反正她是来这里过新年祭的，不会在极星寮待很长时间的……吧？”
幸平创真也一瞬间头痛了起来：“你要是早说伏黑有儿子我就早把这件事告诉天原让她把伏黑送走了……你就不能靠谱一点吗悟？”
“我不是一直都很靠谱吗！”在大事上很靠谱但是小事上总是会莫名出现一些问题的五条悟立马不服气地给自己争辩起来：“这种事情又不能怪我！这不都是意外吗！”
“算了……”既然事情的结局已经改变不了了，至少稍微在过程中努力一把，幸平创真当机立断地说：“总而言之这几天我会劝天原尽量在外面的，反正叶山和黑木场他们两个应该也开店，倒时候带她去他们两个那边应该可以让她尽量忽略掉这件事。”
“也不必这么紧张？”灰原雄还有些不明所以：“反正睦小姐和伏黑的人类模样只是一面之缘，在学校里面见到惠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五条悟和幸平创真两人一瞬间齐刷刷露出了牙痛的微妙表情。
五条悟：“你是忘了我们之前用了什么方法才没有让她在搜寻虐猫人的下落的吗，灰原？我可是为此还特地上门给伏黑甚尔那个王八蛋送了咒具哦。”
幸平创真：“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挑战她的记忆力和因为职业原因所有的敏锐性。”
七海建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吧，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真正的傻甜白是自己的搭档这件事赶到了未老先衰的忧愁。
“有时候真让人坏你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完全把自己当成猫了，你忘记她工作时候的样子了吗，灰原？”
灰原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好像是哦。”
“我不想看到她魔改的哈姆雷特……”夏油杰喃喃自语“她一定能想得到的吧……会更离谱也说不定……”
作为猫的时候无意间瞥到她创造力十足的文档以至于大受震撼的暹罗猫觉得自己再回想一下那个内容都要开始掉毛了。

第84章
伏黑惠坐在车上有些不自在。
那个找上门来的白头发的奇怪的人虽然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但是他还是凭借自己优秀的理解能力推测出了自己会被带过来是因为自己那个整天不着家的父亲的愿意。
他隐隐有些不安，之前被他强迫忘记的那句简直像是诅咒一样徘徊了许久都不消失的话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伏黑惠连忙甩了甩脑袋试图把“你以后也会变成猫”这句话给甩到脑后，但是沮丧地意识到自己根本忘不掉这句话，反倒记得越来越清楚了。
噩梦，一定是噩梦。
小小的男孩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决定把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说的所有的话都当成是放屁。
“晕车了？”
一直若有若无关注着伏黑惠的夜蛾正道看到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想了想之后将一个咒骸递给了伏黑惠又说：“要吃晕车药吗？”
伏黑惠抿着唇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毛绒玩具低声说：“我没事……我也没有晕车。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夜蛾先生？”
“悟没有告诉你吗？”
夜蛾正道顿时有点头痛，已经开始想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学生指不定和人家小孩子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把人绑架过来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倒是稍微有点耐心啊！
“说了，但是挺奇怪的……”伏黑惠思索片刻，还是非常礼貌地说，“比如说我最近会变成猫所以把我带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安全一点之类的……但是我为什么会变成猫，夜蛾先生？”
这倒是个问题。
夜蛾正道想。
谁知道咒术师或者拥有咒术师血统的人会在觉醒术式之后猝不及防变成猫，他当初第一次变成猫的时候崩溃了一晚上，第二天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变回人的时候又崩溃了一个白天，一直到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化猫能力之后才想开。但是谁又能解释清楚这个原理是什么。
反正研究一千多年了多没研究出点花来，只知道御三家那批人遗传的性状稳定的不得了，出了个禅院甚尔后禅院家都快要崩溃了，现在就是不知道禅院甚尔的儿子到底是遗传了他的变异性状，还是依旧传承了禅院家的祖传性状。
“这个问题倒是不好解释，因为这个原理一直到现在都没人研究出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你继承了你父亲的血统，他能够化猫，你多半也是能够化猫的。
化猫之后短时间里面你的变形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悟才会把你带过来，不然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放任小孩在现在这个社会中生活情况或许没有这么糟糕，但是放任一只无法控制自己情况的小猫在外面那会有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而且惠如果没有继承伏黑甚尔天与咒缚的体质的话，在第一次化猫的时候是很难控制住术式的放出。
当初的悟就是这个样子，五条家祖传的院子看起来倒是古色古香的，实际上早就以旧换新了，就是因为他第一次化猫的时候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术式把自己家夷为了平地。
让惠在这种时候和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姐姐继续生活在一起，对两个小孩都太危险了。
伏黑惠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继承的血脉竟然还有这样的副作用……他好不容易才忘了那个自己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不过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只要适应几天就可以了。”
夜蛾正道耐心地安抚着小孩，知道这件事情让正常人接受起来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因此在面对伏黑惠的时候异常有耐心：“第一次化猫对我们来说是最难控制的阶段，等第二次化猫的时候你差不多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变形能力了，之后只要你不主动使用，就不会变成猫的样子，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除了濒死的时候会为了保障生命短暂地返回猫形态苟延残喘，这个形态是很难被动呈现出来的。
如果在猫形态下死去，脑死亡之后也会重新变回人形，所以要想被动地展现这个能力其实是挺困难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不必担心的。
“我会变得和我父亲一样吗？”
但是伏黑惠在意的并不是这，而是自己身上展现出来的和自己父亲相似的特质。
“我不想变成他那样。”尚且年幼但是已经能够相当精准表达出自己需求的男孩平静到没有一点情绪波澜：“没有我不会变成猫的可能性吗？”
“确实是有……”但是被悟带回来那就基本上约等于没有了，“不过你能化猫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悟才会把你带过来。不过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担心你和津美纪两个小孩在家过年太孤独了，因此他才把你带到远月来，也是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
津美纪作为一个普通人反倒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因为他们的原因出现在这里，所以拜托了和伏黑惠同名的田所惠帮忙照顾。
田所惠的性格和交际带一个小女孩并不显眼，也是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是在分不出什么人手去照顾她，而且说实话，就高专这几个家伙……完全不是什么会照顾人的人。
他们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呢。
把伏黑津美纪带到这里来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考虑到伏黑惠的情绪，最后他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至少不能让两个小孩在这种时候还分散开来，尤其伏黑惠化猫之后如果不想让伏黑津美纪知道，肯定要瞒着她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之前仅有的这点相处时间就至关重要了。
虽然咒术师是一直需要和负面情绪打交道的职业，但是大部分时候，夜蛾正道还是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多少感到快乐和轻松一些。
伏黑惠又应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声不吭，实际上心中已经在想自己姐姐会被带到哪里去了。
虽然年龄还小，但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之中，他对危机和这种莫明会发生的意外已经有了一定的敏锐程度。
再加上上次受到伏黑甚尔的刺激，他对这种意外的敏锐程度相当高，甚至于在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眼，他就已经隐隐有感觉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恐怕会不如意了。
但他还是想和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不用管这么多事情，也不用处理“父亲”留下来的烂摊子，只要这样正常的生活下去就行了。
“我还能像之前一样生活吗？”
夜蛾正道对上男孩清澈又了然的眼神，仔细斟酌了一下才说：“如果说肯定可以，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但是你可以自己选择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惠。我们接触你并不是为了让你必须选择另外一条道路，也并不希望你走上和你父亲一样的老路，我只是希望你在面对第二种选择的时候不至于这么猝不及防又格外被动，你能明白吗？”
伏黑惠歪着头想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对夜蛾正道说：“你是个好人，夜蛾先生。和那个奇怪的白头发的人不一样。”
“其实悟也是好心……”夜蛾正道姑且为自己的学生争辩一下，“他只是性格那样而已，但实际上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他从来不会辜负别人的信任。”
伏黑惠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等他说什么话，他就在夜蛾正道的注视下突然蜷缩起来，顶着对方的眼神一脸震惊地发现自己视野中所有东西都在放大。
他刚焦急地张嘴想说什么，但脱口而出的却是细声细气的一声拉长了腔调脆的像鸟叫的“喵”。
这下夜蛾正道看到了小猫还覆盖着一层蓝膜的眼睛连带着瞳孔都震惊地缩成了针尖，呆滞地看向自己，显得格外难以置信。
夜蛾正道倒是没有这么震惊，心中想着悟的猜测果然挺准的，然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猫的脊背，把之前递给他的那个咒骸又塞进了他怀中，好让小小一团的黑猫能够整个猫蜷缩在玩偶的怀抱里面，被毛茸茸包裹在其中。
看来只有伏黑甚尔一个是禅院家的特例，惠还是非常标准典型的禅院家绿眼短尾黑猫的模样，除了体型小了点，看起来就是非常标准的禅院家人化猫之后的模样。
“我们很快就到了，不会有人发现你这样的。”
夜蛾正道安抚了一下在玩偶熊怀中完全僵住还在怀疑人生的小猫，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他们姐弟不能在惠化猫之前再见一面了。
第一次化猫不稳定的时间大概会在三到七天左右，悟当初因为六眼和无下限的缘故，化猫之后能力得到增幅更加难以控制，失控了足足有十一天才能重新变成人形，希望惠至少不要这么长时间。
不然真的很难和津美纪解释为什么新年祭结束之后只有她一个人回去了……
学校也很难有这种一次性让小孩子离开家这么多天的活动，想找借口都不好找，而且他们两个相依为命，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多少会让他们两人不安起来。
如果时间超过三天，那就只能让杰用他的咒灵先暂时伪装一下惠了。
不然大概他们可能会因为诱拐儿童被调查的吧。

第85章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原本打算给幸平老板帮点忙，但是看了下他的操作之后发觉自己大概是插不上什么手的——
他甚至能在准备烤炉的时候顺手帮我把番茄炖牛腩做了，而我却只能捧着饭碗坐在桌边喊妈咪饿饿等着开饭。
等我吃完饭之后我看他还得忙上一阵子就干脆自己出门了，他把他的小电驴钥匙转交给我后和我交代了一句新年祭的商铺地图应该塞在门口的信箱里面，就又回厨房忙自己的去了。
谢谢我的男妈妈。
不过远月这个时候的人比我想象中的更多，骑着小电驴在其中穿梭的我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睦——”
一个又甜又嗲的嗓音在嘈杂的人生之中清亮的格外突出，以至于我还没听清内容是什么就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看了过去，一下就和有着雪白长发赤红双眼风姿绰约的大美女对上了视线。
是爱丽丝……
她好像正在布置自己的店面，看见我之后一把把外套往边上一扔就兴致勃勃地冲我跑了过来，旋风一样卷到我身边来亲昵地就挽住我的胳膊贴了上来：“好久不见哦，上次凉君过去找你的时候我正好有事情没去，今年新年祭幸平也找你来完了吗？
要不要来我的店铺坐会儿啊？正好我还在开业准备，要不要尝尝等下开业之后要贩售的料理呀？”
非常自然熟的活泼大美女贴在我身边，直接拽着我就要把我拉到她那边去，又笑眯眯的问：“我听凉君说你养猫了？有把猫咪带过来吗？”
“甚尔不太想来，所以我就没有带他过来啦。”
左右也是来逛的，因此我也就非常自然地顺着她的力道来到了她尚且没有装修完整的店铺里面，一进去就对上了两张灰头土脸朝我看过来的熟悉面孔。
我有些迟疑：“叶山君？黑木场君？”
“是你啊天原……”叶山君有气无力地和我打了声招呼，又表情格外阴沉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插头，仿佛和人家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要先坐会儿吗？我们现在暂时没什么空——我说你就不能别在一旁游手好闲的吗薙切爱丽丝？！黑木场你倒是管管她啊！”
同样表情看上去很丧的黑木场君也同样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是管得住小姐会和你一起在这里装这些东西吗？”
我看地上缠在一起的线和他们两个绝望麻木的眼神，考虑到等下吃饭的人是我，早点帮忙弄好这些东西就能早点享受到口服，因此挽起袖子非常主动地说：“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吧，你们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欸？小睦你还会做这些？”
“独居生活还是很历练的人的。”
我脱掉外套放到椅背上，两个成年料理人擅长摆弄厨具的手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线和插板都交给了我，露出得救了的眼神立马拍拍屁股跑路，一个说自己准备料理一个说自己装备餐具跑的头也不回。
“真是的，叶山和凉君还是一如既往地靠不住。”
爱丽丝气鼓鼓地鼓起脸颊，但是接着又在我身边蹲下，抱着膝头歪了歪头看着我问：“我听幸平说你今年就要回国了？”
“你倒是第一个问我这个的人。”
我把地上乱糟糟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今年差不多就结束我的预期目标了，拿完年终奖之后我就辞职，辞职之后大概一个月之内可以收拾完东西……大概得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左右才会走吧。”
“欸……真可惜……”爱丽丝像只小猫一样蹲在我面前：“人家本来还打算这段时间过去了来找你玩呢。绘里奈忙得要死，连我都被抓来当壮丁了，上次都没机会去找你玩……都怪凉君说什么我去了肯定不会马上回来这种话，以后就很难再见到了。”
“我回国了也可以来找我玩的嘛。”我看着长得好看的人就忍不住心软，语气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哄自己家猫咪的轻柔：“反正你们不是经常世界各地的跑吗？旅游的时候过来看看也可以啊，我还可以带你去玩……不过说起来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连幸平老板都被抓回来好几次了，今年远月有什么大新闻？”
我习惯性地关注了一下这个，原本以为按照幸平老板对待我的糊弄大法，爱丽丝也会随口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但是她却歪头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说是大新闻也不算吧，反正只是更改合作项目和合作对象而已，只是今年的数量多了点，所以我们才都被找回来帮忙了啦。”
“那还真是辛苦啊……难怪今年就没见过大小姐。”
作为远月的实际掌权人，大小姐今年大概忙到根本没空摆脱工作吧。
“说起来你和五条悟他们也都认识？”
哦，五条悟是五条君啊。
“因为意外认识的，照顾了一下他们家遇到车祸受伤的猫咪。不过我和五条君没见过几面，非要说的话，大概也就仅仅只是认识了。”
“那样也够倒霉了……”爱丽丝嘀咕道，“那家伙可麻烦了。又麻烦又挑剔的……和他搭上关系真是倒大霉了。”
虽然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五条君人其实不错，但是看爱丽丝的样子我又觉得大概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看她的语气和内容，大概是因为料理的缘故吧。
不过能挑剔她的料理，五条君难道也是大小姐那样的神之舌吗？
“总而言之虽然他长得很池面，但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哦，靠近他可是会变的不幸的。”
“你又在和天原说什么呢……”真的是去拿食材的叶山君放下怀中的箱子谴责地看了爱丽丝一眼，“和他们几个相关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
“你怎么说得他好像是什么山口组少主一样。”看到叶山的态度我忍不住想吐槽，但是看他的表情，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心想难道他还真的是山口组少主那种离奇的身份吗？！
“非要说的话，你就当是赤司征十郎那种身份背景再隐晦一点好了。”
叶山君苦恼地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和他们扯上关系会变得很麻烦的，所以当时听幸平那家伙提到这件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那家伙就没一次靠谱过。”
“倒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我因为他们两个的话稍稍紧张了一下，但是仔细一想根本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嘛：“反正我明年年初就要走了，七海和灰原也已经转交回去了，基本上是不会和五条君他们再有什么关系了，倒是你们看起来挺在意的样子……我感觉他人还行啊？”
虽然有点自来熟，但是看见他的第一感觉我也没什么排斥感，反而觉得这人挺让人能安心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让人这么的……无语？
叶山看我的眼神显得格外痛心疾首，仿佛我已经无药可救了一样长长叹了口气：“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和他有太多牵扯……倒也确实无所谓。对了，要试吃一下我们的新品吗？
这些东西都可以用了吧？正好还没有人试吃过，看在你帮了这么多忙的份上，第一份就先请你品尝。”
“很荣幸哦。”
不过我总觉得天色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是要下雨了吗？
“变成这样客人都要少了……”爱丽丝看了一眼阴沉起来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表情有一瞬间奇怪的冷淡，“还是早点结束吧……不然可太麻烦了。”
“你们没带伞吗？”我想到小电炉的后座下面还塞着几件雨衣，就说：“到时候可以用我的，幸平老板的车里面放了伞和雨衣啦，应该是够我们几个用的了。”
“嗯？”爱丽丝歪了歪脑袋朝我看过来，眨巴了下眼睛之后才慢了半拍说：“不过这种时候就算下雨也不会太长时间，就是会稍微有些冷而已，没事的啦，估计等我们守摊之后差不多也就雨停了——要来点热饮吗小睦？可以暖和一下身子哦，在这里待着也会冷的啦，先去后面休息一下好了。”
叶山亮皱起眉朝着阴沉的天穹看去，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天穹之上，投下阴影释放出寒气的并不是聚集的雨云，而是庞大到几乎让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咒灵。
这个动静，看起来是咒术师那边已经差不多开始了。多半是夏油杰弄出来的动静，五条悟怂恿他折腾的。
如同神鬼一般无形巨大的恐怖之物却又像是被拴上了铁链的猛犬一样无声嘶吼着被一个人类掌握在手中，即便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咒灵与夏油杰操控咒灵，但是在远月看到这样的场面也足够震撼了。
叶山亮现在只庆幸最修罗场的地方被他们用帐笼罩了起来，天原睦又被薙切爱丽丝带到了后面去，回避了这样的场景。
她虽然是正常人，但是不确定在这些咒术师的影响下会不会受到刺激看到咒灵隐约的影子。
不管是从朋友的角度还是正常人的角度来说，他们都不希望她被卷进这种事情里面，因此知道她年底左右就要离开日本了，反倒还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不该让她掺和进来的。还好五条悟他们也顾虑到这件事情所以很少用自己人类的样子接触她，不然幸平大概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无动于衷。
只是今天的远月多半是不会平静了。
他们这些十杰被召集回来，就是为了应对眼下发生的事情。

第86章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跨过满地横尸的猫咪语气轻快地对着坐在屋脊上的夏油杰说：“可以啦杰，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还是赶紧回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啦。”
虽然现在从场面上来看打成共识可能更加形象一些，但是夏油杰也没反对，从屋檐上跳下来之后拍了拍裤腿，对着从事发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但却一言不发的泽田纲吉笑眯眯地说：“辛苦彭格列的各位来一趟啦。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们差不多也可以好好享受远月的新年祭了。”
“你明明自己可以搞定这些事情的吧，五条悟。”
破除彩虹之子的诅咒之后已经长成五六岁小孩模样的reborn抬了下帽檐朝着除了他们之外唯一在庭院中站着的两人看去，黑黢黢的眼睛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说出来的话又让泽田纲吉想一把捂住他的嘴。
“况且让他们活着可达不到你们想要的目的。”
“但是全都死了我也会很困扰的。”五条悟蹲了下来，伸手揪住自己脚边一只黑猫的后颈皮晃了晃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猫，长长叹了口气：“总不能这种事情全都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处理吧，我也只是要让他们长个教训而已，有没有打算把他们全都给杀了，而且那么做会被夜蛾老师骂的。”
“我也赞成reborn先生的说法哦，悟。”
“但是总不能让我们两个年纪轻轻就再担负起这个责任吧？当咒术师已经有够忙的了。”五条悟抱怨着说：“而且最顽固的已经收拾干净了，剩下的就属于可有可无的，没必要这么斩尽杀绝的，我又不是那种人，而且要是一下子减少太多人，任务会变多的，会忙死的啦。”
被他捏在手中的黑猫发出一声低弱的猫叫，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张嘴的时候嘴边的黑色皮毛都被鲜血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所以老老实实在我说完后听我的安排不就好啦？反正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必要反抗到这种程度啦。”
五条悟又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脑子里面的想法，现在可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哦？不要活的像是在十一世纪时候一样嘛，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可是会被淘汰的哦。”
他清澈透明的苍蓝色眼瞳颜色逐渐浅淡，像是过滤去所有杂质之后的纯水，清亮的只剩下倒映出人心的冷漠。
“而且我都已经没有强行要你们跟上时代潮流了，你们非得在我的事情里面插上一手惹我生气干嘛？”
他像是寻常人逗猫一样随手在黑猫的下巴上挠了挠，只除了他手中的黑猫一幅要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然这种场景看起来还是相当唯美的。
“七海和灰原、硝子和理子、还有其他学生的事情，我可都记得哦。”
生理的本能让黑猫脊背上的黑毛都炸开了一溜，他又试图挣扎起来，但挥动的爪子甚至连五条悟的身体都碰不到。
——就像在刚才的战斗中，即便他们都已经化猫释放出了自己最强的战斗力，依旧没有给五条悟造成任何麻烦，甚至因为无下限的作用连碰都碰不到他。
而五条悟甚至都不需要化猫增幅自己的咒力，就能轻描淡写、轻而易举地把他们压制到这种程度。
黑猫的瞳孔因为恐惧缩成一条细缝，再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鲜明地意识到五条悟的存在打破了咒术界原有的常规，远比五条家历代曾经出现过的那些寥寥无几持有无下限术式的六眼更加强大、更加超出规格、更加的……
——更加的无法阻挡。
只要是五条悟想做的事情，他们没有人能阻拦住他。
“你这个叛徒……”
但禅院家的黑猫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恐惧挣扎着，任由鲜血一滴一滴落下咬牙切齿：“你这个、背叛了御三家的、叛徒——”
“五条家可不这么觉得呢。”
只要他还是五条家这一代拥有无下限和六眼的最强之人，不管他做出什么事，五条家都会无条件地拥趸他，坚定地支撑他家主的地位。
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扭曲的世界。
所以他才不喜欢。
“好啦好啦，硝子会帮你们来治疗的，我就先走啦。”五条悟也开始觉得饿了起来，六眼的运作大量地消耗了他的脑力，以至于他虽然身体没受伤但是饿得要命，感觉要走得再晚一点就会因为低血糖当场晕厥在原地了：“杰，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啦。啊对了，前门后门都可以离开哦，绘里奈应该在门口附近等着啦，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绘里奈协商，也可以找夜蛾老师协商，不要来找我就行了。”
在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有化猫过的最强说着就变成浑身雪白的大猫伸了个懒腰，甩了下松鼠一样毛蓬蓬的大尾巴三两下跳到屋脊上，在这种时候才有了化猫的兴致，又喵喵叫了两声，接着就一溜烟地跑的不见踪影。
禅院家的黑猫看的目龇欲裂。
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又隐秘、只会在重大场合和议会或者生死之战时候展现的化猫姿态竟然让五条悟这样轻慢地使用，简直彻头彻尾背离了咒术界以及御三家的准则。
但他也无能为力。
“甩手掌柜当的真快。”
夏油杰抱怨了一句，但也没有多话。分不出头尾混沌一团的咒灵从他的影子里面蠕动了出来，像是蔓延的沼泽以他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开来。
“你要杀了他们吗，夏油君？”
“当然不会啦，会被夜蛾老师骂的。”
reborn留意到他们两个每次提到自己不做这件事的缘由都是因为咒高专那位新上任的校长夜蛾正道，而并非是他们不想或者不能杀。
“只是让他们稍微安分一点而已。”
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是互相抑制并且互相影响的，此消彼长达成微妙的均衡，但是这种平衡总是得过段时间才能呈现出影响来，所以杀了他们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因此他有更好的方法。
“只是让你们失去一部分咒力而已，不用太担心，后面只要努力修炼还是可以重新拿回来的——
或者你们也可以不用这么努力，等个十年十五年的，到时候诅咒消失，你们的能力差不多也能全部回来了。”
夏油杰觉得像五条悟一样对着猫自言自语——虽然是在交谈但是在外人眼中看起来确实是自言自语实在是有些丢人——因此只是双手环胸对着满地猫这么说。
——虽然这样看起来也像是精神病院里面跑出来的病患而不是个正常人。
但是等这么长时间，差不多已经可以换一茬人拥有权力执行任务了，他们恢不恢复的已经不重要了。
要想找到有这么个能力的咒灵可不容易，他和悟可是加班加点了好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把这只咒灵喂养到能够把诅咒范围扩张到这么大的程度。
“总觉得夏油君和五条君，他们两个的行事风格实在是……”
泽田纲吉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但是到也没有去阻拦。他比初中时候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也成长了更多，如果夏油杰与五条悟最终的目的是杀了这些人的话，那他一定会出手阻拦对方。
但现在夏油杰只是暂时剥夺他们的能力，他也就没做多余的事。
“他们两个的性格可比你更加适合当首领。”
reborn一眼就看出泽田纲吉在想什么，但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多说什么，一脚踹了过去打断了他的思路：“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新年祭就要做新年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你觉得自己是没有事情做吗？和薙切家族还有合作要商讨，你以为自己有很多时间在这里发呆吗？”
他看了一眼地上扩张开来的泥沼，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却已经踹的泽田纲吉离开了泥沼的触碰范围。
夏油杰这个人……比五条悟更加不稳定。
“那我就不送各位啦……”夏油杰双手插兜笑眯眯地说，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受到刚才的影响，等下可能会下雨哦，各位记得带好伞。”
在收尾之后才终于来收拾烂摊子的家入硝子看着遍地猫条，双眼一闭脑袋一扭转身就要走：“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宰了五条悟那厮再回。”
“他早就跑了，你又抓不到他的……”夏油杰理性地劝道，“还是早点来收拾吧，早点弄完就可以早点休息了——对了，他们布置在外面的咒灵清理干净了吗？”
“夜蛾老师说清理的差不多了，没引起什么注意。灰原和七海受了点小伤，让他们两个先去找爱丽丝他们了。”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面摸出烟点燃，心想就算等下要被绘里奈说她也一定要抽上这支烟。
看着这个满地的废猫她就头大，这么多猫，等到晚上才差不多能够收拾完——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吗？！
离开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心想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但是自信的五条悟并不在意，沿着马路顶着路人的尖叫自信十足地昂首挺胸迈着猫步，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开始思忖自己要不要先在边上蹭点吃的再去找小桃蹭甜点，或者——
四爪骤然腾空的感觉让白猫局促地甩了甩尾巴，我扳着猫的脑袋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我，果不其然这体格这毛色，就是我认识的那只猫。
“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震惊的白猫抱进怀中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还好出来看一眼了。
“五条君和夏油君他们不在吗？你又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我在原地驻足片刻都没找到五条君那头极为显眼的白毛，不由作罢，抱着猫回到爱丽丝的店里就对上了她震惊的眼神。
“这只猫哪来的？”
她把视线转向我，表情顿时担忧了起来：“先把猫放下吧小睦，说不定是流浪猫呢。”
悟顿时不满地喵了一声，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我，眼神委屈的好像在控诉说你看看她在说什么话，我这么好看的小猫咪难道能是流浪猫吗？！
“是我认识的猫啦，不是流浪猫，只是性格有点顽皮，喜欢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玩而已。”
我连忙安慰内心受伤的小猫咪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摸着他的下巴，摸着摸着又觉得手感不对劲，扒开他胸口那一圈丰满厚实的鬃毛，果不其然看见了上面沾染到的半干不干的血迹。
“你受伤了？”
我把猫从头摸了个遍，但是除了引发他不满的喵喵叫之外没有其他异样，因此又想到了上次甚尔带着血迹回来的那次，抓着他的前爪让他站起来面对我：“还是去外面打猎了？”
猫叽里咕噜地嘟哝着，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看天看地左看右看反正就是不看我。
好，是后面那个可能。
“又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让五条君和夏油君知道会担心的。”
虽然这次没带猫出来，但惯性的力量让我没有拿出放在外套里面的牵引绳，顺着猫毛一摸，果不其然摸到了那条昂贵的项圈，证明我并没有在大马路上的认错猫。
自从上次认错杰哥之后我就已经进入了草木皆兵的状态，虽然小悟这么漂亮的小猫咪很难撞脸，但上次我还以为像杰哥那么糊的暹罗也很难撞脸呢，这不还是撞了。
白猫好像不太在意我说了什么的样子，见我扣好牵引绳，就从我腿上跳了下来，看了看料理台又看了看我，甩甩尾巴发出一声糖度极高黏黏糊糊的甜腻叫声，又抬起头蹭了蹭我的指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乞食的小狗一样连声喵喵。
“爱丽丝，有什么可以让猫吃的料理吗？你是在外面玩了多久啊，怎么饿成这个样子？”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终归是抵不过小猫咪的算计，原本不想在外面惯着他，但还是服软转头问向爱丽丝，爱丽丝只是鼓了鼓脸颊撅起嘴说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哦，能让‘猫’吃的只有水煮蛋。”
“吃不吃？”
我摸了摸悟的脑袋，他气愤地喵喵直叫，要不是牵引绳拉着，看起来已经想窜到放着冰淇淋机的台面上去了。
对哦，还有冰淇淋三文鱼来着。
“这种季节小猫咪可不适合吃冰的哦，当心拉肚子。”
爱丽丝张开双臂挡在她的机器面前气势汹汹地果断拒绝猫咪的无理要求，但是最后又因为我不情不愿地说：“那就只有三文鱼。”
“人家现在在忙呢，等回去我让幸平老板给你做猫饭好不好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看悟这么不顺眼，但也不能强迫她接受悟，再加上现在他们试吃品也放了出去，这边人也多了起来，我吃的也蹭了，刚才也去附近逛了一圈，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倒是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带着这只又溜出来玩的猫回去。
“天原小姐？”
不确定的声音犹豫着响起，我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在极星寮见过的夏油君的两个后辈站在店门口，见到我相当惊讶，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灰不溜秋的狼狈……好像是去哪里打过滚了一样。
“七海君？灰原君？下午好……你们两个是摔跤了吗？要擦一擦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觉得七海君往灰原君身后藏了藏……我很可怕？但是猫猫们都觉得我挺好相处的啊？
“啊？啊，这个没事，只是不小心蹭到了而已，然后我又蹭到七海身上了……”
灰原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看到他抬手时候袖子往上缩了缩，露出了手腕上一小节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因为扩散开来的淤青显得相当严重的剐蹭伤。
“没事吧你的手？”我掏掏口袋，意外摸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创口贴递给了灰原君：“先暂时用一下吧，极星寮应该有医疗箱……啊对哦，你们这次过来是把猫都带来了吗？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悟在闲逛就顺手把他带回来了。”
我看到悟亲昵地凑上前去和七海还有灰原贴贴这才想起来他应该也是认识他们两个的，顿时想到这件事连忙问道。
不然按照小悟和杰哥的性格，现在这会儿估计满远月圈地呢。
“啊？啊这个……就带了五条、悟出来，其他猫都暂时放在家里面，只有悟这次特别想出来而已。”
灰原君回答得有些慌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心虚的样子，接着又生硬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天原小姐，爱丽丝小姐在吗？”
“在哦，在给你们做啦，等着就行了。”正好拿着三文鱼和冰淇淋三文鱼出来的爱丽丝也和他们两个认识的样子，顺手把冰淇淋三文鱼递给了他们两个：“先吃点冰淇淋吧。”
“谢谢爱丽丝小姐。”
“你们要回极星寮吗？要是不回的话我就先带悟回去了，让他自己在外面乱跑也不太安全，你们可以自己慢慢逛……是没有伞吗？需要给你们伞吗？等下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没带伞的话接着逛也不太方便……悟，你在干什么？”
我看悟一直在扒拉七海君脚边的布包不免有些疑惑，他被我一喊，一个激灵一头塞进背包里面，我更加狐疑地抓住他的后颈皮，最后强行把他生无可恋脸的脑袋从包里面拔了出来，连萝卜带泥的带出一只……嗯？？
眼睛蓝膜都还没有褪去的小黑猫受惊一样看着我，喵喵叫着就要往外面蹿，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后颈皮好悬没让他跑走，一脸震惊地抬头问：“怎么还有小猫？！”
你们家的猫增值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啊？！

第87章
被我揪着后颈皮拎起来的小猫蜷缩起四肢和尾巴乖乖被我拎在手中，我放到眼前一看，果不其然年龄相当小，连眼睛上的蓝膜都没有完全退掉，并非是蓝眼睛的黑猫。
大白猫像是做错事了一样灰溜溜地坐在背包边上卷起尾巴一声不吭，灰原君和七海君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非常不好意思似的耳朵都红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这是自己刚才在远月看到的小猫，因为太小了又没在周围看到他的父母才把猫带回来，身上这些擦伤也是在抓小猫的时候弄到的。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捡到了一只猫而已，又不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应该不是吧？”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的反应，实在无法让我多想。
但是这次灰原君的回答倒是异常笃定：“不是偷来的。”
“这么小还得喝奶吧？从那里捡到的？没有看见猫妈妈吗？”
“因为跑到路上来了所以才捡回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我和七海都没有从边上见到猫妈妈，等了一会儿所以才把他抓回来的——对吧七海？”
“嗯？啊，嗯，是这样的。”
七海君被灰原君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别扭地应了一声之后我看他原本想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小黑猫，结果又脸色突变，震惊地看向脚下靠在他脚边的袋子。
我跟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看到那个袋子里面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们把人家全家都抄来了吗？
悟也受惊了一样从袋子边上跳开，警惕地盯着正在蠕动的袋子，跃跃欲试地抬起前爪就要挥舞着猫猫拳拍上去，被我拎着脖子抓开，接着一个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就从拉链的缝隙里面伸了出来，还有些粗圆的雪白吻部挣扎着拱开拉链的缝隙，接着另一个黑色的吻部也挤了出来，齐心协力地滋啦一声一同撕开拉链，两只肉墩墩看起来也就只比我手中的小黑猫大上一点的小狗就眼神炯炯地朝我看了过来。
“他们三个是一起的……”
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些魔幻，看得我有些犹豫，感觉自己这话说出来好像怪不靠谱的，但是又很难再想到第二个猜测了。
灰原君顿时捂住脸低低应了一声：“是，他们三个是一起的。”
七海君倒是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包里面两只笨手笨脚的肉团子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倒是我手中的小猫开始挣扎了起来，我把他放回包里面，一黑一白阴阳鱼图似的两条小狗顿时把小猫挤在中间劈头盖脸一阵舔，肉乎乎毛茸茸的尾巴摇的像个螺旋桨一样，让原本就瘦小的小猫几乎融进小黑狗身上消失不见了。
“一起捡到的那应该是被人丢掉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你们捡回来要带回去吗？照顾起来方便吗？”
我承认我对小猫没这么心动，但是在看见小狗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地沦陷了。
相比起长得像蒲公英一样毛乎乎实际上也像蒲公英一样轻盈毛绒的小奶猫，实际上我更喜欢肉墩墩手感扎实的小奶狗或者成年之后能扎实成甚尔那样手感的肌肉猛猫。
如果说小奶猫没打动我，这两只小奶狗毫无疑问击中了我的内心，让我一下子决定不管有什么事儿都先揽到自己身上来再说。
我试着向挤在一起的小猫小狗伸出手，小猫稍稍瑟缩了一下，连带着两只小狗相当凶猛地冲了上来一边疯狂摇着尾巴一边奶声奶气地汪汪直叫，张开嘴虚空咬了两下，见我没有收手的意思倒像是有点不安了，一边看着小猫一边向后退了两步，但是四只脚各有各的走法，后脚绊前脚甩了自己一个屁墩，嗷呜一声歪倒在小猫身上，敦实地给小猫压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短促猫叫。
可爱，想欺负。
我想继续深受摸到小狗肉感十足暖呼呼又毛茸茸的身体，结果视野突然被闯进来的一大片白花花占领。
悟无辜地眨了眨蓝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轻柔地喵了一声弓起背把自己的皮毛塞进我的手底下，好像打定主意要把我和小猫小狗们隔绝开来禁止触摸他们一样。
“你和甚尔好的不学学坏的，怎么就学了他的小心眼？”
我敷衍地在大猫背上摸了两把又想去揉小狗，但是被相当擅长推拉的白猫稀里糊涂地又扒拉着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最后只能无语地揉着成年猫的毛领子看着已经躲回袋子里面的小猫和小狗们望狗兴叹。
“对了，爱丽丝，你这边有没有羊奶粉？这也太小了……可能还只能喂奶吧？”
“这也太小了……羊奶粉没有，只有椰奶，叶山用的。不过极星寮应该有，极星寮连奶牛都有，我觉得应该也会有奶羊，反正羊奶也是料理里面经常需要用到的东西，你问幸平他应该能给你变出来。”
爱丽丝双手抱膝蹲在背包边上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包，感受到手指下小动物的蠕动表情还挺惊奇的，但是看我的时候又问：“这只小猫你也要收养吗，小睦？”
“当然不可能了，有甚尔就足够折腾的了。不过要是需要寄样等待领养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联系宠物医院，我认识的那家还挺靠谱的，就是之前给甚尔和七海、就是和你们同名的另外两只猫咪动过手术的那家医院。”
“两份外卖打包——这是你的那份天原。”
横插一脚的叶山看了一眼那个包裹长长叹了口气，把分开包装的三分料理递给了我们，又对七海说：“反正看你们的样子是打算回去了吧？这些带回去吃就行了，你这家伙爱管闲事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吗？”
“可这是小动物啊！”我顿时一正言辞了起来：“对小狗我是一向没什么底线的！”
叶山错愕地看向我，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喜欢狗？”
“对啊……”我说的理所当然，“我是犬派哦，就算养的是猫，我也是个铁血犬派，我最喜欢的永远都是狗勾！”
白猫难以置信地向我看过来，原本怡然自得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都一瞬间僵住了，表情震撼地仿佛看见我说包里面的那只小白狗其实是他的崽一样。
“主要是因为养猫不需要遛，工作的话不太方便遛狗所以我才选择养猫的……”我感慨道，“早知道甚尔需要天天带出去遛狗，我当初就该直接养狗的。”
“不要让猫听到比较好吧……”叶山看了一眼我脚边的悟一眼，委婉地提醒我，“猫还在呢。”
我并不在意，抱起悟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虚情假意地说着甜言蜜语：“没事的啦，就算这样小悟也是我最喜欢的小猫咪对不对？”
小悟呆呆地点了点头，眼神还没聚焦，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叶山突然露出相当疲惫的神情：“已经开始下雨了，你们现在早点回去应该可以赶在雨下的最大之前到极星寮。”
“那猫咪们我带回去吧……”我还是没有忍住对那个包裹伸出罪恶之手，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还把七海君和灰原君的外卖也带上了，“反正我是骑车来的，我骑回去比较快。七海君和灰原君不带东西回去比较快吧？哦对了，这是备用的雨衣和伞，你们拿去用吧。”
我担心拉上拉链之后会闷着里面的小动物，因此拉开拉链后把包裹放到了前面的车筐里面。
悟非要一意孤行地也挤进去，他进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小电驴会被他带的往前栽一个跟头翻车，所幸没有，只是位置变得格外逼仄，挤得里面的小猫和小狗们纷纷伸出了脑袋来，不然真怕他们三个被悟一屁股坐死。
“你都多大了，干嘛非得和小孩子抢位置？”
白猫不赞同地喵了一声，眼神挑剔地盯着伸出脑袋的三只小动物，爪子蠢蠢欲动着要去拨弄这会儿走路都还东倒西歪的小东西们。
被我一个爆栗敲到脑袋上才悻悻地收回爪子，盯着肉乎乎好奇地朝我张望的小奶狗看了半天，一脑袋把人家拱翻强行压在身下当垫子，趴的非常怡然自得，只能看见两只小奶狗的脑袋在他的围脖里面挣扎，小黑猫突兀地从他的长毛中支楞出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突然喵喵叫着要去挠他。
“把人家压坏了！”
我拍了拍他的屁股，他不为所动，最后只能强制把三只小家伙从他毛下面扒拉出来放到他的肚子上以免真被他二十斤的体重压出好歹来。
悟难以置信我竟然会这么对他，喵一声嚎叫就要起来把身上三只小家伙甩下来，被我一把按住威胁道：“你要是再折腾他们你就自己走回去，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呢，你不要给我乱折腾。”
他愤愤不平地咕哝着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了回去，粗长蓬松的尾巴颇为不悦地抽来甩去表达他现在的情绪，但是当他意识到他的尾巴甩到小狗身上时候会招惹的小奶狗汪汪叫着往他尾巴上咬来，顿时又有了兴致，把尾巴甩的逗猫棒一样逗得小狗汪汪直叫在篮子里跌跌撞撞地追逐着他的尾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小幼稚鬼。”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嗔了一下，倒也不在意他逗人家玩。
只要别玩的把幸平老板这辆弱不禁风的小电驴带翻就行了。

第88章
小黑猫显然相当怕生，被我带回房间之后一拉开背包拉链就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角落里面无处可退后才缩成一团睁大双眼警惕地看着我，两条小奶狗看起来像是和他关心很好的样子，也跟着连滚带爬屁颠屁颠地凑到小黑猫身边，非常保护他似的挪动屁股把小猫夹在其中挡在后头，奶声奶气地汪汪直叫。
“乖啦，不要怕，没事的。”
我拉开背包拉链一看，发现里面还放着个工艺不错的小布偶，摸了摸上头的温度，还带着小动物身上没有完全褪去的温暖温度，想来刚才他们应该就挤在这个小布偶上取暖。
悟还和个恶霸一样趾高气昂地在我身边绕了一圈才倨傲又端庄地坐在我身边，这副模样看的我简直不忍直视，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和家里面那个恶霸学的，好的不学坏的全学过来了。
“你不要恐吓他们。”
看到三只幼崽警惕地挤在角落里的模样，我心中思忖不能再让悟接着在边上了，不然恐怕不好把三个小家伙安抚好，因此格外冷酷并且毫不留情地把他抱出去放在门口，敷衍地摸了摸猫猫头语气温和地和他说：“去吧，去找幸平老板要吃的吧。”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
有大猫在边上恐吓小猫实在是太碍事了。
“乖乖了，没事了，要吃点什么吗？”
我一边拿着小玩偶靠近锁在一起的幼崽们一边耐心地诱哄他们。
好在虽然小黑猫表现的相当警惕，但是并没有因为我的靠近逃窜或者炸毛，只是光用眼睛盯着我看一声不吭，缩在两条小狗的包围之中倒也没有表现的相当应激的样子。
“饿了吗？”
我试探着伸手摸到小猫的脑袋上，小猫缩了缩脖子，但是到底没跑。
两只小奶狗见我伸出手来了，汪汪的吠叫变成了嘤嘤呜呜地低吼，不安地在我手边转来转去用湿漉漉地鼻头试图拱开我的手，一幅不安又有点想和我玩的模样夹着尾巴摇尾巴。
见小黑猫反应不大，我就又把他揪了起来摸了摸肚子，肚子瘪瘪的，显然是没吃过什么东西的样子，摸起来都瘦骨伶仃的一团，和旁边肉团子似的敦实小奶狗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旁边的两团小奶狗见小黑猫被我提了起来顿时开始焦急地呜嘤汪汪地叫了起来，人立起来试图把我的手扒拉下来让我放下手中的小猫。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看看他的状态啦。”
但是看小狗们不安的样子，我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小猫，却又突兀地摸到了隐藏在他脖子的软毛下面一条细细的绳子，一勾一拽发现是条细细窄窄的项圈，上面拴了个牌子，牌子小的差点让人看不出刻的是什么字。
“伏黑……惠？”
虽然款式和夜蛾先生家的差不多，但是按照夜蛾先生家那几只猫的状态来看他也不是那种会随便把小猫扔掉的那种人——况且又干嘛大老远的扔到远月来，也完全没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那我就叫你小惠吧。”
我揉了揉也就比我巴掌大一点的小黑猫，把手中的玩偶塞给他好让他能在熟悉的东西包裹下多点安全感。
被我关在门外的大猫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猫叫一声一声拉得又长又幽怨，意识到我没反应之后才消停下来，接着我就听到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拉长了身体挂在门把手上自己开门进来的，开门那一刻幽幽地用眼神瞅我，表情幽怨又抑郁的仿佛我把他装进垃圾袋里面顶着暴雨把他塞进垃圾桶里面了一样。
“谁让你欺负他们几个的，你都几岁了，人家才多大。”
我意识到小黑猫又有点紧张了起来，连忙背过身子隔开他们两个遥遥相望的视线，又伸手挠了挠两只小狗的下巴揉揉他们的脑袋，接着就被白猫硬生生从胳膊底下挤了进来，一脑袋撞翻被我揉地已经开始舒服地眯起眼睛的小黑狗，咕噜咕噜地仿佛在埋怨我竟然放着他这么只大猫不摸摸小狗。
“小气……”
我捏住白猫的鼻尖，捏的他抱怨着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叫伸出爪子来扒拉我的手，蓝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瞥了我一下，倒是有几份黛玉蹙眉一般惹人怜爱的幽怨，咕哝着挂在我腿上反正死活不走，一幅收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悟，和我一起下去吧。”
并不是所有大猫都会对陌生的小猫充满爱心，再加上我也非常确定这是只公猫，还是个心眼非常小的家伙，所以我也一直有警惕他万一看惠不顺眼一口咬过去，惠着小身板子大概也就够悟一口的，绝不能让这种惨案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
悟趴在我腿上抖了抖耳朵不为所动，我腿都快让他压麻了，见状只能哄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啦，快起来吧，我们下去吃好吃的，吃好了再给小惠他们吃好不好？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幸平老板专门给你做好不好？”
他这会儿才出声，但依旧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我总觉得他这个腔调有些耳熟，眼尾余光扫到趴在玩偶怀中支棱着耳朵好奇地朝我们看过来的小黑猫顿感无语，心想人家小猫就叫了这么两声都能被他学去，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算是个聪明的学人精还是个小心眼的学人精。
当然也有可能是二合一。
“好啦好啦，不生气哦？”
我揉着猫脸蛋哄了他半天，见这小王八蛋依旧矫揉造作的委屈巴巴，顿时一巴掌直接拍到他屁股上冷酷无情地说：“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自己去吃饭给小惠和小狗们弄饭了，你别吃了，自己饿着吧。”
矫情的小坏猫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喵喵叫的人脑瓜子都嗡嗡的，想了想给人大棒了还是得给个胡萝卜哄哄的，不然我真担心这家伙晚上的时候会自己开门进来在我胸口上坐个屁墩盯我一晚上，而我显而易见很有可能因此做一晚上噩梦并且在窒息中惊醒，半夜突然对上一双幽幽发着绿光的猫眼睛，对我已经逐渐迈向老龄化的心血管来说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真是要债的，回去之后我给你打条围巾好不好？真是的，你就不能和甚尔学点好……算了，他也没什么好的能让你学。”
因为只有自己没有小衣服穿这件事让悟大发雷霆（？）并且嫉妒心无限膨胀，这段时间只要溜去我家玩看见别的猫身上穿着小衣服立马就要撒泼打滚，已经完全没有我当初见到他第一眼那股子高岭之花一样的高贵冷艳了。
所幸他没有因此和别的小猫咪们打架，但是顶着他的视线以及连绵不断的嚎叫也有够烦的。
但是妈咪坚定认为长毛小悟并不需要穿衣服保暖并且源源不断地给甚尔生产小衣服，这就让他俩见面之后掐架的频率大大增加了，虽然这个主意是早就有的，但是这会儿用在这里显然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的事情，因此我说的非常干脆，并且欣慰地意识到那个好听娇嗲的猫叫戛然而止，耳朵终于有了一片清静之地。
倒也不是我不想给他织个小衣服什么的，主要我这水平能织条不抽线的围巾出来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他也并不需要穿衣服渡过冬天，因此给他条装饰性的围巾让他看起来和周围的其他小猫咪们没有这么大的差异就行。
要想让猫咪们之间维持一个姑且算是和平的氛围，不能厚此薄彼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我说要给他织小围巾的时候悟显而易见心情明朗了起来，连尾巴都得意洋洋地旗杆一样竖了起来迎风招展，贴着我的腿要多甜有多甜的呼噜呼噜，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这下开心了吧？真是的，走了，去吃东西了。刚才的三文鱼也给你打包回来了，让幸平老板给你做海鲜盖饭怎么样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娇纵他，猫咪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立马发出又甜又软的短促叫声又抬头蹭了蹭我的手掌，我摸摸他柔软的耳朵，心想这大概也是养猫的乐趣之一吧。
两只小狗倒是比小猫更加外向，看见我要出门就习惯性地摇着尾巴跟了上来，只是这个年龄的小狗走路还有些磕磕绊绊的，像是刚驯服自己的四肢不久一样走起路来连蹦带跳摇摇摆摆的，一不留神就踉跄着滚到我脚边来，又被这会儿心情正好的悟一巴掌按住脑袋宽容地拨到了一旁去，他还挺有闲心地又用自己的尾巴尖逗了逗小狗，看人家张嘴咬了一口空气就非常得意似的。
“又欺负人家，你们两个要照顾好小惠哦，我很快就回来啦。”
我抱起两团沉甸甸的肉团子，这会儿和我有些熟悉了，两只小狗被我抱起来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多少恐惧的样子，尾巴还摇的非常殷勤，好奇地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我，又吐出舌头舔了舔湿漉漉的鼻尖，好奇地凑上来想舔舔我。
摸着小狗的爪子我大概就有数这两个小肉墩不出意外长大之后是中大型犬的体格，也难怪看起来年龄和小惠差不多，但是体格能比人家大上一大圈。
被我放回小黑猫身边之后，他们两个有非常自觉地拱卫在了小惠身边把他护在其中，这种现象倒是挺有意思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小猫和小狗们粘的这么紧的样子——难道他们是同一窝的？不然为什么相比起互相黏在一起他们更喜欢黏小惠的样子。
“我先下去了哦，把拉链拉上一半好不好？”
放在有着熟悉气味的背包里面大概更加能让他们几个感觉到安全感，因此我摸清楚他们三个的状况之后又把他们放了进去。
小惠倒是一直乖乖趴在玩偶的怀中，看起来倒像是玩偶一直抱着他不撒手似的分外乖巧可爱，被我重新连带玩偶一起包起来的时候也没见紧张，比大的这几个省心多了。
熟悉的环境让两只活泼的小狗接连打起了哈欠，挨挨挤挤地把小黑猫夹在中间脑袋搭在玩偶身上看起来已经困了，我给他们拉上一半的拉链，好让他们在黑暗的环境里面能够更安心一点，刚要抽手，就感觉到一点蓬松柔软的绒毛贴到了我的指尖上，一个小小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指腹，更奶更细的猫叫在里头短促地响了一下，要不是这会儿相当安静，我差点都没听到。
“乖乖，不怕了哦……”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心化了下来，“我会好好陪你的。”
小猫又短促地“咪”了一声好像是在回应我的话，让我更加怀念乖巧听话的灰原了。
一定要把悟和小惠隔离开来，可不能让小猫咪和那两个大的学坏。
我在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第89章
变成猫的感觉对伏黑惠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不管是从猫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还是用猫的感官来感受这个世界，都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虽然一开始对自己会变成和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一样这件事感到分外排斥，但是真的变成猫之后，伏黑惠又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将他带回来的那个大姐姐抚摸过他脑袋的时候感觉非常温暖柔软，让他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甚至连身边被他召唤出来的两条小狗都对她表现的相当热情。
——是的，这两条突兀出现在背包里面的小狗是被他召唤出来的，甚至连名字都在他们出现的时候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脑海里面，就好像他天生就知道它们的存在，就能感应到它们的呼唤一样。
因为主人第一次化猫对术式的操控非常不稳定所以才出现的两条小狗这会儿也没什么战斗力，但还是像个护卫一样非常坚定地守在伏黑惠身边亲昵地与他挤在一起，甚至连身体的温度都像是真正的小狗一样温暖炽热，在这样阴冷的雨天之中，与他们一起蜷缩在玩偶上，好像都变得不太冷了。
他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然像只真正的猫一样发出了呼噜呼噜的舒服声音，短的像个绒球一样的尾巴都不自然地蜷了起来，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看自己身后那条像是先天性发育不全的兔子似的尾巴，回想起上次见到那个男人时候他变成猫的样子，伏黑惠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尾巴会不会长长……应该是会的吧？
“本来没想让天原小姐发现你的，结果这样居然都被撞到了。”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让伏黑惠骤然提高警惕，转头一看发现是刚才带他过来的大哥哥之一，稍稍放松了点警惕后又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不能让那个姐姐看到……”
“对普通人来说，和咒术师接触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会给他们招致灾难的。”
灰原坐到小猫的身边和他解释：“而且天原小姐身份也有点不一样。伏黑先生没和你提到过吗？天原小姐就是现在收养他在照顾他的那个人。”
原来她就是那个不幸的倒霉人。
伏黑惠顿时恍然，想到自己父亲那个德性，虽然和这个姐姐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已经由衷地为对方感到担心与歉疚了。
“我们这样的身份不好让普通人涉足太多，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以猫的面貌出现在天原小姐面前，但是你和伏黑先生的关系……主要是怕这方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一开始没打算让你和她见面。”
说到这里，灰原还有些歉疚：“不能让你和伏黑先生见面这件事……”
“不，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想见他。”
作为乖孩子的伏黑惠少见地打断了灰原的话，一本正经地坐在小玩偶的肚子上喵喵叫：“我一点都不想见他，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灰原哥哥。”
“而且她现在竟然能看见你的式神了……”
灰原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有些头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这个时候不太容易能控制自己的式神，要是你的式神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肯定会引起天原小姐怀疑的……”
“我已经让杰去拿和她家里面那个咒具同款的咒物了。”
五条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门外，拉长身子扒拉开房门怡然地走了进来：“至少能暂时混淆过去。不然惠这样在她面前完全无法解释通。”
“但总是这样的话……”
“所以之后大概不能常去好心小姐家里面了。”
在小黑猫面前身形庞大的几乎像座山一样的大白猫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尾巴，漂亮的蓝眼睛里面透出一股子冷漠的凉薄：“我们和她走的太近了。”
但是这股冷漠转瞬即逝，五条悟很快就没事猫一样又甜甜地喵喵了起来：“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时间去她那里了啦，你该不会以为今天事情处理好之后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吧，灰原？”
灰原若有所思地盯着五条悟看了片刻，突然感慨：“五条前辈有时候也会变得相当不坦率啊……你也是在担心天原小姐的吧？”
五条悟甩着尾巴不置可否，但是接下来又转向伏黑惠，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睛，让伏黑惠分外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结果因为还不习惯猫的肢体一屁股坐在玩偶身上，脊背上的软毛都炸了起来。
“不过让她暂时带你回去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最好提醒一下伏黑甚尔那个混蛋，让他也挑个机会赶紧滚蛋，不要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直赖在别人家里面。”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大概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了，五条悟就对还能享受这种滋润生活的伏黑甚尔左看右看看不顺眼，尾巴甩地啪啪响：“最近要不是我和杰顺手在外面把痕迹清理掉了，禅院家的人那会儿就该循着味道找过去了。”
虽然这话有部分夸张的嫌疑，但也不全然是假话。
而且虽然以前没有过前车之鉴，但是五条悟确实用自己的眼睛在伏黑甚尔身上看到了和天与咒缚截然不同的东西。
天原睦遇见他们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巧合，也是因为伏黑甚尔这个存在的影响，再加上他们几个往她那边蹿，不知不觉就把她传染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们离开之后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但要是伏黑甚尔还一直在那里的话，就不好说事情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他倒是不担心会有咒灵诞生，他比较担心经常需要加班到半夜三更才能回去的天原睦到时候走夜路撞上鬼。
“只有几天应该没问题……”
五条悟越想也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可行，而且凭什么他得在外面累死累活还不能去天原家放松放松，伏黑甚尔这个还没他敬业的黑脸猫只要混吃等死就能过的这么惬意，这完全没有道理！
他愤愤地想着，颇为不满地咕哝了两声，接着又对自己的主意非常满意地抬起头，冲灰原眨了眨眼睛，一声猫叫甜腻的在嗓子眼里面转出了个九转十八弯来，叫的灰原背后毛都炸开了。
“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和七海好心人小姐说了哦……”白猫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拍拍屁股就打算直接走猫了，“她很快要上来了，我先出去了。”
“为什么你的主意要我去说啊五条前辈！”
灰原震惊于前辈当甩手掌柜的不负责任，见他抬腿就要跑顿时叫住了他：“你提出来的你去说比较合适吧！”
“猫是从你们手上接过来的，当然是你们说更理所当然……”实际上只是懒得变成人。
打算在忙碌起来之前争分夺秒享受自己假期的五条悟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反正按照她对这两条狗的喜欢，她肯定会同意的。”
啧，居然是犬派。
五条悟挑剔地看了眼那两个小肉团子，怎么看都不觉得能比自己好看，再加上她对自己虽然有几分虚假但是大部分时候足够真诚的夸奖，顿时又骄傲了起来，觉得不需要和这两个小东西计较。
反正也不是真狗，如果是真的才需要稍微担心一下。
灰原原本以为对伏黑先生相当排斥的惠会拒绝五条前辈的提议，但没想到小猫一本正经地想了片刻之后，反倒是相当理智地说：“我现在既然不能回家，那帮忙劝一下那个人也不是不行。”
他甚至都不叫伏黑先生“父亲”。
灰原心想……
“大概是没有什么用的，但我会努力的。”小猫的叫声还奶声奶气的，因此让那份一本正经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纵容的笑意：“照顾他已经很麻烦天原姐……小姐了，至少不能让人家因为照顾他这件事再惹上麻烦了。”
“虽然我是觉得伏黑先生自己会有分寸的，不过这种事情倒也确实得提醒一下他。”灰原倒是觉得对方说不定会走的异常干脆利落。
只是这种涉及到对方本身的事情也就只有五条前辈看的出来，毕竟也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猫友，所以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伏黑先生注意一下这件事情。
“五条前辈也真是的……”
他虽然抱怨了一句，但到底也是有照顾人习惯的长男，因此最后也还是好脾气的应承下了五条悟交给他的任务，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又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这回伏黑惠倒是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外面打开锁上的窗户进来的了——因为他也是这么翻出去之后把里面的锁给重新反锁上了。
虽然已经隐约预感自己以后大概是不会能太平生活了，但是一下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对伏黑惠来说还是有点刺激，年幼的黑猫已经开始在思考自己以后要是毕业了到底能不能找到一份正当工作——或者至少看起来不这么违法。
他对咒术师没兴趣，也对咒术师的生活不在意，但是他并不像伤害到自己仅有的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么或许学一些咒术师相关的能力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不要让姐姐因此受到影响。
他看了眼自己的爪子，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问他们两个自己的尾巴还能不能长长，但是……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短短的尾巴不安地摇了摇，总觉得因为这种事情特意去问一声别人好像又有些太过大惊小怪……感觉又有些说不出口。
他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玉犬不明所以地摇着尾巴凑了过来也好奇地盯着他的尾巴，歪了歪脑袋好像也在困惑为什么自己主人的尾巴和自己格外不同。
伏黑惠看着身边两条小狗，眼睛一闭，决定就当自己的尾巴以后还会自己长长。

第90章
“因为夜蛾先生他们家大猫太多了，所以我把小惠带回来暂时照顾两三天，等他把大猫和小猫的区域隔离开来再把他送回去。”
我摸了摸围巾里面缩成一小团的小猫咪，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好像应该不只有一只才对？
“好小啊。”妈咪格外惊奇地看着我怀中的小猫，试探着伸出手，小黑猫也没有表现的非常反抗，只是有点谨慎地稍稍瑟缩了一下，耳朵就随着抚摸温驯地伏倒了下来，接着细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按在围巾上的爪子像开花了一样下意识在上头按了两下，弯钩一样的爪子尖钻进毛线的空隙里面卡住，顿时让他开始无措起来。
我分外怜爱地摸着怀中又轻又小的一团小猫，连声音都放的更加轻柔了起来：“才一个多月呢，眼睛蓝膜都还没褪掉，还好夜蛾先生愿意收养，不然这么小的猫也不好领养出去。”
这个年龄的小猫还得在猫妈妈身边吃奶呢，虽然已经可以开始吃一点肉糜了，但到底还小，有照顾这么多只猫经验的夜蛾先生照顾更好了。
小煤球在我开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跳到一旁的吧台上好奇地伸着脑袋张望，胡子尖都颤了颤，对我怀中这个小猫团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我注意到全家只有甚尔没有出现了，视线越过妈咪的肩头往后看去，就看到自己家的这只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表情看起来非常端庄凝重，反正不太像是在欢迎我回来，看起来是对我手中的这只小猫咪并不感冒，大概还有点引起他的逆反心理了。
“这么小怎么捡到的啊？扔猫的人真是丧了良心了，要不是被捡到，这么小的猫这种天气怎么活哦……”
大概是家里面的成年猫不能满足妈咪无从宣泄的母爱，看到我怀中的小黑猫之后，妈咪的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立刻伸手就把惠抱了过去又小心翼翼摸了摸小猫本来就已经瘦的只能摸到骨头的脊背，我看她的眼神，觉得这个家这两天大概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爸爸虽然还维持着自己的严肃表情，但是我已经看到他跃跃欲试想要摸小猫的手在裤子上反复蹭来蹭去了，因此也没有直接点名，假装没发现家长这点矜持，抱起小煤球一头栽进沙发上，揽过难得坐的格外端正的黑猫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用下巴蹭他的脑袋问：“这几天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听话啊甚尔？”
他喵了一声，权当是回答我的话了，眼神还是放在小惠身上，表情严肃——
大概是严肃地盯着小惠，如果不是没有做出猫科动物惯用的狩猎姿势，我都要觉得他很想上去一口咬住小猫把人家从家里面扔出去。
“只是住一两天啦，最多不超过三天，很快的，人家年纪这么小，你让让人家嘛。”
和自家这只坏脾气的猫好几天没见面了，乍一见我也有些想他，因此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雷霆手段把他镇压下去，因此给了这只猫钻空子的余地，让他看了我一眼就闷闷不乐地往我身上一靠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即便我知道他是在蹬鼻子上脸，但也觉得他眉清目秀可爱娇憨的，因此还是抱着他亲了几口哄了又哄，还觉得怪心满意足的。
倒不是说悟不会撒娇，也不是说他撒娇的不好，但就是风味不一样。
虽然猫撒娇在大部分人眼中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我眼中还是有各自不同风味的！
我家这个就是绿茶小白脸风味，小悟就是非常直白的小狐狸精风味了，这是截然不同，是完全不可代餐的！
甚尔得到这样的安抚之后也露出了满意的餍足模样，抱着他的时候身体也没有因为抗拒僵硬起来，倒像是抱了个揣着热水袋的柔软大貂似的呼噜呼噜着就靠着我的肩膀滑了下来，非常安心地窝在我身边。
“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要出去玩吗？老爸老妈这几天应该也有带你出门的吧？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还是和我们一起去逛商业街？”
我习惯性地和猫商量，猫歪倒在我身上又深处爪子推开朝他考过去的小煤球。
小煤球被推开倒也不气馁，喵喵叫着迂回作战硬是要从我腰后钻过去，然后又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从甚尔背后把脑袋搭在他背上，呼噜呼噜着眼睛都快活地眯了起来。
“关系变得这么好啦？”
我看着甚尔虽然不耐烦但是并没有试图挣扎的模样就知道他这几天大概是被小煤球的磨人打败了，唯一做出的微弱反抗就是挪了挪屁股，在意识到发现小煤球还是锲而不舍地粘在自己身上后就躺平的相当干脆，枕着我的腿眯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我的话，我摸了摸自家的大黑猫又摸了摸旁边叠在他身上的小糊猫，一时间心满意足地不得了。
看来是不生小惠的气了。
不过生气也没关系，大不了这两天把他们两个隔离开来，之前的猫笼子还可以用呢，那个笼子对小惠这个体格来说也称得上是别墅了，让他暂时在里面住几天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细声细气的猫叫传了过来，妈咪抱着围巾坐在我身边，有些遗憾地把小猫递给了我，小黑猫正从围巾里面伸出脑袋冲我张望，看见我之后好像才安心了似的伸出爪子好像想朝我靠过来，但是被围巾束缚着难以动弹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挣扎，以至于眼神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你带回来的小猫还是亲你啊。”妈咪格外不甘地把小黑猫塞进我怀中，看了眼我腿上将近三十斤的庞然大物，一转攻势伸手把枕着甚尔昏昏欲睡的小煤球拖了过去，抱在怀中代餐一样揉搓着他的脑袋，语气颇为遗憾：“甚尔都和你更亲。”
“那好歹是我照顾这么长时间的，和我更亲不是很正常吗？”
我得意洋洋地挠了挠黑猫的下巴，挠的他忍不住仰起头呼噜呼噜起来。
怀中小的这只好奇地扒拉着围巾的边缘朝大的这只看过去，像是对他们两个相似的长相很好奇一样，接着转动脑袋朝大的这个屁股后面张望了过去，眼神落在甚尔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沙发的尾巴尖上被吸引了全副注意。
我恍然想到这小家伙是日本短尾猫，土生土长的短尾品种，大概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尾巴变甚尔这么长的样子了，因此摸摸他的脑袋自言自语：“没关系，短尾巴也可爱，咱们品种就是这样的，不用在意人家的尾巴。”
小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甚尔，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和他尾巴不一样，一下子呆滞了起来。
甚尔倒是少见的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排斥，抖了抖耳朵瞥了他一眼，就又眯着眼睛睡过去了。
难得，明明之前都不肯和其他几只猫睡一个水平线上也不允许人家站在比他水平线还高的位置上俯视他，结果对惠倒是没这么排斥……还是说家养的公公猫会对小猫更加亲昵一点吗？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一路上寡言少语的小猫这回儿倒是喵喵叫了起来，看起来倒像是很愿意和甚尔亲近似的。
结果甚尔听到小惠开始叫起来，顿时一个弹射起步哧溜一下就窜到了猫爬架上只留了个尾巴下来，从台面边缘探头探脑伸个脑袋出来，好像很担心我会让他做保姆照看小惠一样。
“你可真是有够会脑补的……”我不由无语，“让小煤球照看小惠都比你照看小惠更让我放心，赶紧给我下来。”
怀里面骤然少个热水袋的感觉还让我有点不习惯，因此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喊他，刚腻歪了一会儿，我就忍不住想要对他原形毕露恢复成以往的相处模式了。
但是这么早恢复好像有点快过头了，我坚信自己能把这份对猫的爱意延续到至少闹钟走过今晚十二点，但看着猫不但不听甚至还格外挑衅地露出“我就不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眼神，我决定现在就去把闹钟上的时针拨到十二点假装今天已经过去了。
小王八蛋，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数三个数，你最好立马给我下来……”我挽起袖子心平气和和猫协商，“一、二——”
上面的那只嘀嘀咕咕地挪了挪屁股试探我的底线，倒是小煤球还以为我要和甚尔闹着玩，一个激动就从妈咪的怀中扑了出来往我身上跳，给我吓了一跳，怀里面抱着的小猫都差点掉到沙发上去。
“没和你……算了，你也一眼，来让我亲亲小宝贝。”
小煤球在幸平老板和爸爸妈妈的滋养下已经逐渐膘肥体壮了起来，比杰哥还大上一圈的骨架一旦填上血肉抱起来立马变得柔软又敦实，揣在怀中的手感不亚于甚尔甚至比甚尔重量更轻。
因此我顿时放弃了猫爬架上的那个逆子，抱着小惠凑到小煤球面前逗他：“这是小惠哦，这是小煤球，这几天你们两个好好玩，不要搭理甚尔那个家伙。”
小煤球不明所以地甜甜喵喵。蓝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自己凑到小惠面前亲昵地用鼻头蹭他，对突如其来的小猫没有一点陌生，热络的像条热情的小狗一样就要给小黑猫舔毛，被小黑猫手忙脚乱地扒拉着脑袋一阵拒绝还以为人家在和他玩，立马控制不住力道地一脑袋拱到围巾上，尾巴尖都兴奋地勾了起来。
我被逐渐膘肥体壮的小煤球在腿上踩的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制止这只早就已经超过十斤的猫咪继续在我身上像个快活的小鸟一样试图和另一只小猫打闹。
我坚信在他们玩耍出感情来之前我怕不是会先被踩死，因此赶紧抱起小煤球一把兜住他的屁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腿放下小惠对妈咪说：“我先带他回去了，幸平老板也回来了，我把猫给他送回去。”——然后再顺便把他做的甜品拿回来。
虽然他说他不擅长做甜品，但我在极星寮试吃之后依旧非常坚信他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虽然和五条君以前送给我的那份甜品味道比起来确实有些落差，但这并不能掩盖它本身也非常好吃这件事。
因此有机会人家当然是要白的啦．jpg；
“那么快就要送回去啦？”只用了这么几天就完全被小煤球俘获的妈咪还有些依依不舍：“你邻居刚回来应该还有事情要忙的吧？要么再晚一天送回去？”
“我已经帮忙收拾好了，人家现在就等着猫回去可以开饭了，你抱小惠嘛——哦对了，小猫名字叫伏黑惠，我还要去幸平老板那边顺便拿一下羊奶粉，这几天羊奶粉和猫饭混着一起给他吃，小猫太小了，爸爸做的菜还吃不来。”
“是女孩子呀？”
我看到妈咪眼睛亮起来了。
“是男孩子啦。”
很好，黯淡下去了。
“没关系……”妈咪非常怜爱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很快找到了转移情绪的方法，“男孩子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姥姥给你做小衣服穿好不好呀？”
我听到这个，立马想起来了我还欠着讨债小悟一份礼物。
“你那团粉色毛线放哪儿了呀老妈？”
“你不是嫌颜色太嫩不要吗？”抱着小猫正打算去给他配颜色的妈咪颇为诧异地回头，“你想给小惠穿粉色的啊？那个颜色配黑色不好看，要再浅一点的才好看。”
“不是给惠的，我给悟打条小围巾……”白色可是百搭的颜色，再加上白猫的颜值，基本上什么样式的都顶得住，而且我觉得那个娇嫩的桃粉色和蓝眼睛的白猫还挺配的，“其他猫都有了就他没有，他计较死了。我就会打围巾，打起来也很快的，这两天就能打完了，省得他一直烦我。”
“那只小猫记性这么好的啊？”显然因为受到折磨的不是她，妈咪还有心情夸赞一句猫的斤斤计较：“那你给人家做的好看一点哦。”
就平针围巾的技术来说，要想做的难看大概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第91章
我高估自己了，很多年没有接触毛线了，我和毛线之间的距离大概能比甚尔想和小煤球保持的距离还要遥远。
在经历了多一针少一针太密了太疏了针眼不均匀种种磨难之后，我终于意识到这玩意儿的难度并不会因为它的简单降低，对我而言不同的针法唯一的差异性就是我可以织出来，只是织的很丑；
我织不出来的，这就更好了，干脆连丑陋的成品都没有。
甚尔像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一样歪在我的腿上斜眼看我，一副嘲笑的样，好像前几天因为我给悟织围巾这件事情撒泼打滚的不是他一样。
“你就小心眼吧。”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黑猫窝在抱枕上躺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眯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打盹，看起来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谨慎不安了。
我这两天观察到甚尔对小家伙好像有种出人意料的包容性至少是他在面对其他猫的时候完全没有展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只猫长得实在不像，而且表现的也没有一点亲昵，我真的要以为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了。
已经有了长度的围巾当了在黑猫的身上，像盖了一块小被子一样。
甚尔打了个滚，把自己半个猫，都裹在围巾里面，格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又伸着爪子要来扒拉我的毛线球。
“不许玩毛线，给我弄乱了。”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格外冷酷无情：“要玩就去一边玩，不许在我这边捣乱。”
他呜了一声，变本加厉地开始打滚，惠抬起一点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忍无可忍了一样从抱枕上跳了下去，自己窝到那个自从买回来就基本上没有用过猫窝的里头埋了进去与世隔绝，显然对大黑猫的撒泼打滚已经在这么短短两天里面感到厌倦了。
这么相比起起来，小的完全是成熟的性格，反倒是大的这个已经被娇惯的越来越无赖了。
放在黑猫身上甚至显得有些荧光的娇艳桃粉色也不知道妈咪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反正粉色娇嫩，我这个年龄和肤色是配不上这个荧光粉的，但是当来踩点的悟敲开门的时候，我拿起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尾的小围巾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个颜色果然衬得他异常貌美。
又来我家玩耍的猫咪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进入冬季之后越发蓬松丰润的大白猫让我一个没忍住放下手中的针线把他揉进怀中狠狠亲了两口，抱着他就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从他的长相来说他确实是我的白月光——然后埋进他的后脑勺里面吸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盯着自己家这个蚊子血的杀人目光从容自若地放下猫咪挠着他的下巴对他说：“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收尾了，你们两个先去边上玩哦。”
今天是夏油君来带小惠的日子，所以就放了两只猫先过来玩。
晚一步到的杰哥还在门口的脚垫上蹭爪子，我又一把抱起他掂量掂量，心满意足地意识到这个冬天胖的不只有我。
应该说，没胖的似乎只有甚尔。
大概也是有段时间不见了，暹罗猫这回没有对我的亲近表现出来抗拒，乖乖地窝在我怀里和我碰了碰额头就开始呼噜呼噜，我捏了捏他的肚子，被他用温和但并不赞同的眼神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又忍不住抱着他狠狠亲了两口。
这会儿他开始挣扎了，但是挣扎是没有用的！
这几只体重都超标的猫咪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剧烈挣扎很可能会把我打出个好歹来——
被小二十斤的猫体炮弹猛地撞到还是能撞个人仰马翻的，因此挣扎的时候很少会手舞足蹈的疯狂扭动，杰也只是试图推开我紧紧禁锢住他的胳膊，意识到自己是做无用功之后立马就泄了气，抱怨着咪呜咪呜了一会儿尾巴就耷拉了下来，装死也和我家这只学的相当一流。
等我抱着他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悟已经盘踞在我给他织的那条小围巾上遮的围巾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连在毛线球上的线条被他压在身下，而他则虎视眈眈地盯着甚尔，尾巴都警惕地绷直，如果不是因为长毛炸毛不太明显，他应该是个毛绒球的状态才对。
甚尔也眯着眼睛扯下耳朵做出了威胁的姿态，并且逐渐伏低身子护住自己的腹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而我亲爱的妈咪则抱着最小的那只小猫站在边上津津有味的看戏，全然没有意识到即将有一场战争要在沙发上爆发，爆发之后很有可能我的布艺沙发和叙利亚风格沙发罩都不得不提前寿终正寝被扫到垃圾堆之中。
——顺便一提，在养猫之前我的沙发罩是北欧风的。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
我见势不妙撒手扔下怀中的暹罗猫一手一个揪住另外两只猫的后颈皮大声呵斥，轻盈地落地的暹罗抱怨地喵呜了一声后又走回了我身边优雅地坐下，抬起头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被我缉拿归案的两只猫，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非常笃定他在看热闹。
“你们两个脾气倒是越发见长了啊？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打架？要不要我给你们两个关在一个笼子里面来个双排啊？我看你们倒是很想一起进去当好狱友的样子嘛？”
我表情严肃语气严厉地呵斥着手中两只猫，白的这只眼珠一转，立马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咪咪叫了起来，尾巴尖一勾一勾的看起来怪可怜的，好像是黑的那只在霸凌他他才不得不做出的反击似的。
黑的这只有样学样，虽然演艺风格不一样，但是那双瞳孔放圆金灿灿又亮晶晶的猫眼睛镶嵌在他显得格外脸小的三角形猫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优雅迷人，差点让我梦回收养他第二天，好像一开始那只又甜又乖又爱撒娇的黑猫不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的错觉一样。
“装乖也没用。”
我在心中欣赏了一番，但是依旧不为所动。
开玩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云养猫对真猫没有抵抗力的我了，现在经过我手的猫都快两位数了，什么花色什么性格什么大小的都有，我还能抵挡不了你们这两个小混球的眼神吗？
“等下爸爸炸好的猪脆骨没有你们两个的份了。”我压制住他们两个坐到了沙发上，坐在他们两猫中间成为一堵人墙将他们彻底隔离开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把杰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增加高度隔离开他们两个互相掐架的视线残忍地说：“打架的坏猫没得吃。”
这下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唧唧歪歪地腻乎了起来，希望能让我取消这个残忍的惩罚。
甚尔非常有经验，已经意识到在这种惩罚上无法用乖巧可爱打动我了，礼节性非常敷衍地对我撒了下娇之后就直接自己去扒拉爸爸问他要吃的。
但爸爸在我的育猫手段上从来不随意插手，他还是和我们相处的不够久。
不过也没事，他很快就会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是我的一言堂！
“你把针都扒拉过去了就不觉得自己肚子下面硌得慌吗？”
我扒拉开白猫厚茸茸的皮毛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门，线被他趴地歪七八糟扭成了一团，还好没有以奇怪的姿势缠在一起打结，不然拆了这么多回线我真的要疯了。
给他用的围巾可比给人用的短多了，因此就算我拆了重新织了好几回也赶得上在这天织完。
悟乖巧地把脑袋搭在抱枕上抬眼专注地看着我打围巾，眼神都亮晶晶的可爱，安静下倒是完全变成我的梦中情猫了，让我很难能忍住不对他心软。
“来试试长度。”
拆了这么多次后这回我已经做得基本上算是可以了，过程虽然艰辛，但是看他兴高采烈地蹲在抱枕上高高抬起头等着我把围巾围到他脖子上，我又觉得反复拆了好几回的绝望也是非常值得的。
长度虽然还差上一些，但是大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稍微预留的长一点，也防止过水之后会缩水。
粉色的围巾在白猫的脖子上围了一圈衬得他越发甜美动人，悟看起来也像是非常喜欢的样子不住地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又突然对杰拉长了腔调叫了一声，非常惹猫厌地凑到杰的眼皮子底下非要和人家炫耀自己的围巾。
“你当心杰也打你。”
为了防止这两只也掐起来，我赶紧把围巾摘了下来把粘过来的悟拨到一边去，杰干脆换了个方向直接背对着悟眼不见为净，但是看着垂下来的围巾也忍不住好奇地凑上来嗅了嗅，大概是感觉到了这是柔软的织物，抬起脑袋用自己的下巴在刚织好所以显得异常松软的围巾上蹭了蹭，呼噜呼噜地忍不住枕着在我腿上堆积起来的围巾卧了下来。
刚从爸爸那边吃瘪回来的甚尔一看杰横的他都没有位置靠了，立马异常委屈又生气地大叫了一声，睁的浑圆的猫眼愤愤地含着怨气瞪我，倒是一改以往的撒泼风格开始转变攻势了。
说实话，我觉得他表演的还挺闺怨的。
不过到底是自家的猫，我还是对他有所偏爱，推了推杰让他挪了点位置出来，拍了拍身边对他说：“好啦，来吧，真是的，坏事做的一样不落，结果最后还搞得你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个一样。”
他一下蹿到我身边来贴着我躺下，猫叫都被颠碎成一片意义不明的叽里咕噜，看着面前的围巾和猫还非常愤愤不平，暗地里朝杰伸出去的爪子被我一把抓住，警告性的捏了捏肉垫之后又来抓我的围巾，被我敲了个爆栗才终于安分了下来，还是给了我一个沉默又气愤的后脑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妈咪这时候才怀中揣着小黑猫慢吞吞地优雅感慨：“所以小孩就是费劲，一定要一碗水端平才可以，你这下知道你小时候多难伺候了吧？你还没人家这几只小猫好安顿呢，小时候那个霸道劲简直和甚尔一模一样。”
我愤怒地抬头，一句话都没说就又愤愤不平地低下了头。
反正开口了肯定又要被妈咪借古喻今引用小时候的事情来抨击现在的自己，还不如保持沉默能少受点精神折磨。
——至于甚尔不是我手把手养大这件事，我也已经不太想去反驳了。

第92章
美女穿麻袋都好看这个道理用在猫身上也是成立的。
悟看起来很喜欢我那个不算好的手艺织出来的围巾，骄傲地抬头挺胸在家里面逛了一圈给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又晃荡进厨房里面转悠着从爸爸那里撒娇着骗到了一口鸡柳吃。
因为我禁止了猪脆骨所以你选择曲线救国吗？
杰被他骚扰的不胜其烦，哈着气和悟打了一架，险些没伸出爪子勾着他的围巾把悟勒死，我一手抱着甚尔一手举着小惠被他们两个闹的头大，最后决定把他们都扫地出门。
——主要原因还是夜蛾先生电话打过来了。
虽然也有一部分他们再打下去我就快抓不住手中的甚尔这个原因。
“你们的零食，自己带好。”
买来之后就基本上没怎么用到过的宠物用小背包里面装上了新鲜出炉的鸡柳，杰的那份是猪软骨和鸡柳的双拼，保温盒虽然不大，但是装的量也差不多够他们当零食吃上一天了。
大冷天的甚尔不太愿意下楼，就非常干脆地从我怀中跳了出来，我只看到眼前一黑，手边轻飘飘的和蒲公英一样的小黑猫就已经被他咬住后颈皮拎到悟身边了，他像是终于脱手了烫手山芋一样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地跳上沙发，舒舒服服占据了那个小惠这两天经常窝的那个抱枕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滚，像是要把别的猫留下的味道盖掉似的。
你倒是真有够迫不及待的。
小惠的小衣服在妈咪精湛的工艺下这两天就赶制出来了，大小合身非常暖和——
虽然我觉得他并不太需要，但是看他穿的时候也不太反抗，而且看起来和硝子一样也非常喜欢的样子，也就没有阻拦妈咪这点兴趣爱好。
我拉着两只猫的牵引绳又非常恶趣味地把小小一团的猫咪揣进外套口袋里面，点了点他探出来的脑袋，把他的耳朵揉的东倒西歪的：“在夜蛾先生那边也要好好生活哦。你年龄这么小，可不能和悟还有杰一样天天出来乱跑。”
悟和杰同时不满地喵了一声，杰还非常有脾气的用尾巴在我腿上甩了一下，可惜冬季的人类穿着重甲，他这一尾巴甚至都没有让我破防。
夜蛾先生已经坐在幸平老板的居酒屋里面在等我了，虽然这两天还没有开业，但是幸平老板这边依旧不缺少吃的，我隐约好像看见有另外一个人影在他边上，但是仔细一看就对上了硝子探出来的脑袋，得到了俄蓝一声甜甜的招呼。
“硝子也来了呀？没给你准备零食呢，下次来了再给你吃好不好呀？”
我摸了摸硝子的脑袋，硝子就甜腻腻地侧过头闭上眼睛呼噜着把整个脑袋贴到了我的掌心上。
我像是在和夜蛾先生做底下交易一样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小小一团的猫咪，递给他一本正经地说：“一个人回去太无聊了，带上他吧。”
穿着小毛衣的小黑猫像个小布偶一样被我从口袋里掏出来还柔弱无骨地晃了晃后腿，他小声喵了一下，在这样的场景下颇有几分无奈的意思。
夜蛾先生虽然没理解我的梗，但还是伸手捧着惠把他抱了过去，硝子瞥了惠一样，索性她脾气很好，没有对自己的饲养员在自己面前接了一直小黑猫有什么反应，鼻头抽了抽之后非常敏锐地凑到悟和杰的身边围着他们俩转了一圈，视线就落在他们的背包上挪不开眼睛了。
“下次你来了会给你吃的。”
我弯下腰摸着硝子的脑袋安慰她，悟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了椅子上兴高采烈地昂首挺胸，大声叫了一下吸引着夜蛾先生的注意力，非要在今天自己见到的每个人面前都展现一下自己的礼物。
“虽然长毛猫大概是不会冷的，但是大家都有了只有悟没有感觉也不太好，而且他看起来也很想要，我就给他织了一条。”
我摸了摸白猫凑过来的脑袋和夜蛾先生解释道：“就是技术不太好……我不太擅长这方面，但是让悟用的话应该是够了的。围巾洗了之后可能会缩水，所以织的稍微长了点，但是也不碍事，只要简单的系起来就行了。”
悟像是在应和着我的话一样跟着叫了一声，尾巴尖快活地勾了起来。
“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夜蛾先生非常体谅地说，“这对悟来说也会是一份值得珍惜的礼物。”
“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只是帮忙织条围巾而已——啊对了，他们两个身上的包里面装的是我爸爸给他们两个做的零食，量应该是足够的，可以让他们和硝子一起吃，小惠现在还吃不来，他年龄太小了，这种肉不太咬得动，这几天吃的基本上是奶和煮软的肉，他好像更倾向于吃肉的样子，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戒奶了。”
我把小黑猫的情况仔细地和夜蛾先生讲了一遍，他也听得相当认真，甚至还掏出了口袋里面的小笔记本一边记着一边认真倾听。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养猫人身上会有自动吸猫的buff，小惠见到夜蛾先生竟然一点害怕都没有，反倒摇摇晃晃地冲他走了过去，还非常少见的细声细气地对他叫了声。
——在家里的时候惠基本上安静到让我差点都觉得他是哑巴了，只有在面对甚尔的时候才会多叫两声，平常都非常安静乖巧，对着我们的时候只有偶尔会叫一声，大部分时间在呼噜。
这样的差别待遇让我稍微有点心酸，但到底也是夜蛾先生收养的小家伙，和夜蛾先生更亲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能相处的好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就行。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过了，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多吃点就行了，天气这么冷了，你也要好好养膘哦。”
我最后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对他叮嘱道，等了片刻还是没看到幸平老板的影子从后厨走出来就干脆地裹上了围巾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
爸爸大概是爱上了和他切磋厨艺的感觉，对幸平老板格外的热情，经常和他交流厨艺，我最近已经已经在爸爸做的菜里面看到了一点法餐的影子，可想而知幸平老板最近大概又转头扑到法餐上去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四宫先生又要回来了的原因吧。
家里面少见的只剩下一只猫的场景让我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上半年刚捡到甚尔的时候。
甚尔见我回来，也像是那个时候的小甜猫一样轻巧地一溜小跑冲我跑了过来，轻盈跃上吧台喵了一声，尾巴尖扫过放在吧台上的玻璃花瓶，眯起眼睛微微抬起下巴等着我摸他。
我揽过他和他碰了碰额头，一边揉着他冬天也厚了不少的皮毛一边笑着又贴了贴他的脸颊，拨弄的猫咪敏感的胡须不断地轻颤着，最后被我蹭的不耐烦了，只能抬爪按在我脸上试图把我推开，但是很快又自己呼噜呼噜着把脑袋搭在了我肩膀上，尾巴都圈了起来。
“我好像也好久没有这样单独陪过你了是不是？”
我抱起猫在怀中掂了掂，曾经坠的我腰疼的重量我现在已经能力拔山兮气盖世地抱上不短一段时间了，不知不觉我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有他的生活，都快记不起来自己没养猫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甚尔不知道听没听懂，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光顾着一个劲地呼噜，呼吸带出来的还有些湿热的气流吹的我落下的一点头发丝一下下浮动，像是有羽毛在耳后轻柔地扫动，挠的还怪痒的。
“腻歪死了……”我抱着他笑着蹭了蹭，一下子瘫回了沙发上，“可算有机会能好好陪你了是不是？”
“穆穆，甚尔要办理回去的手续的话是不是得老早就要准备起来啦？”
“要提前半年开始准备，我年后就去问问具体什么流程，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把他带回来的，顶多也就稍微早点或者晚点回来而已。”
我揉着猫咪软绵绵的肚子说：“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不用担心啦。”
他这会儿终于有了动静，柔弱无骨地从我身上滑了下来歪坐在一边，爪子一伸就懒洋洋地靠在了抱枕上打了个哈欠，但是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尾巴尖漫不经心地拍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在思考问题。
不过考虑到小猫咪大概不会有什么烦恼，我更倾向于他在走神。
“这种问题也轮不到你这只小猫咪来操心。”
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捏了下他的鼻子，猫咪的鼻子湿漉漉冷冰冰的，手感倒也不能算很好，但是甚尔嫌弃地往后躲的反应确实非常好的娱乐到了我。
“所有事情我都会帮你安排好的，你只要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我坏心眼地又去撩拨他的胡子，甚尔烦不胜烦地站了起来蹿到了猫爬架上避开我的骚扰，但是我刚转身面向电视，就感觉到猫爬架位置最低正好靠在沙发上的那个台面有了细微的动静。
沉甸甸的猫脑袋压到了我的头顶上，黑猫似乎发出了叹气一样长长的呼气声，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让人耳朵发痒的呼噜声360&#176;无死角地立体环绕在我耳边。

第93章
虽然我已经把所有的假期都透支了，但毕竟也不是还能得到一个将近一个月漫长寒假的学生时期了，因此在逍遥快活了十八天后，我到底还是只能依依不舍地送走了爸爸妈妈。
大概这次是我送他们离开而不是他们送我离开，因此我意外地格外依依不舍，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没感觉，但是当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有了格外强烈挽留的冲动。
妈咪还在对猫咪说话，偌大一只腱子猫一时竟挣不开妈咪钳制住他前爪的双手，甚尔耷拉下耳朵，用眼神表达着这具躯壳之中的灵魂已经死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麻木的身体。
“我们甚尔在家要乖乖听话哦，虽然小五和小夏总是来我们家玩，但是你要做一只遵守猫德的小猫咪，不能自己随便跑出去玩知道吗？更不可以在外面弄出人命、猫命来晓得吗？”
妈咪的猫德教育课显然还没有结束，抓着甚尔强制他老实听话，显然因为悟和杰的频繁往来为他的安全课程操碎了心。
“他已经绝育了啦，怎么可能还会有小猫。”我一边清点行李一边说：“你不用担心他的啦，没东西落下了吧？”
“落下了也没关系，你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就行了。”妈咪说的混不在意，揉着甚尔的脸颊搓了搓他油光水滑的皮毛，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自己的教育课。
甚尔一下子就像是刑满释放一样长长松了口气，一溜烟从吧台上窜下来躲到我身后藏了起来，又探出个脑袋好奇地看了看面前堆放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好像挺难理解人类为什么会有这种迁徙行为。
“甚尔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你会照顾好他的，但是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终于说出了抱怨的话：“每次都要加班的这么晚，每天晚上大半夜的才能回家，不要因为工作把自己身体都弄坏了。”
爸爸这时候也终于露出了一点不赞同的表情来摸了摸我的脑袋：“饭也要好好吃，不用工作的太拼命，爸爸还可以养你的。”
“我知道的啦……”我又忍不住贴到妈妈怀里面撒娇，甚尔跟在我脚边也贴了过来在我们边上凑热闹，“反正不该我的工作我基本都推掉了，我的工作就是这个性质的而已，忙终归是没法避免的事情嘛。”
“反正你一向自己主意大的很，我也不多说什么。”
妈妈又摸了摸我的耳朵，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茧子贴在我的皮肤上，细腻地打磨我粗糙的生活：“你自己过得开心最重要了。外卖少吃吃，不过吃你邻居做的倒是可以，你爸爸对人家的手艺还挺欣赏的。”
最后一句妈咪还特地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爸爸还破有几分纳闷地看了过来。
甚尔看起来也颇有些恋恋不舍，这可能得归结于这段时间因为爸爸妈妈在家所以对他颇为溺爱，导致了他对我有些蹬鼻子上脸的狐假虎威。
而且他看起来也很喜欢吃爸爸做的饭，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口味比较重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比起平常的小零食，他总是更喜欢爸爸妈妈每次偷偷在饭桌下面喂他吃我们的吃的菜。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虽然他的体重并没有上涨，但是我摸到了他身上的肌肉都柔软了下来，显然是溺爱以及饮食的原因。
等爸爸妈妈登机之后我才回家，回家之后面对着骤然空荡荡了不少的房间，意识到今年的新年对我来说已经算是过完了，家里面重新变成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空荡荡了，突然间有点止不住的失落。
甚尔轻柔地发出鸟鸣一样婉转的猫叫跳到了吧台上喊我，我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他，但还是没有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他对这点颇为不满，站起些许用脑袋轻轻撞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我收回视线，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关注空荡荡的房间了，朝他伸出手，他就已经非常自觉地自己钻到我怀里面人立起来，把前爪搭在我肩膀上自己凑到我耳朵边上开始呼噜起来了。
先前的那点落寞很快就被现实打败，有这么个家伙我也冷清不了多长时间，而且现在还得重新收拾一下家里——顺便去幸平老板那边定个晚饭。
从今天开始我又要开始自力更生起来了。
“自己去玩吧，不要来闹我。”
我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他放下来，但今天他倒是相当少见的表现出了粘人的一面来赖在我脚边不肯走开。
在他好几次差点把我绊的狗吃屎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抄起这只烦人的猫把他扔进卧室里面，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关进去后终于感到了片刻的清净。
我刚才不该嫌弃家里面太冷清的了，我忏悔。
安静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甚尔自己抓开房门溜达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要是没点本事还不一定能在我上班的时候从我锁的严丝合缝的家里面出去，区区没上锁的房门而已，对他来说不成什么大问题，他出不来才奇怪呢。
他非常不满我竟然把他关进房间里面，这回倒是知道和我保持点距离以免被我踩到，但是绕在我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喵喵叫，烦的我恨不得把他扔到垃圾桶里去算了。
“你就不能安静到至少等我收拾完家里面吗？”
眼见他异常身手灵活地在我抓他之前就洋洋得意地跳到猫爬架上了，我试图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等我收拾完我再陪你行吗？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比如收拾一下自己的玩具或者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爸爸不是还给你准备了零食吗？你就是去吃零食也行，别在这里烦我了。”
但并不讲道理的猫只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揣着爪子窝在猫爬架上，眨巴眨巴金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我一转头他就贴在我身边重新开始干扰我的行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做出这种事来的。
“悟他们在的时候倒是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这会儿到是变脸了。怎么，刚想清楚这里只有我是你的衣食父母吗？”
我一边收拾着桌上基本上已经开到了尾声的插花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和他聊着天，枯燥的家务劳动这么做起来倒是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了——
他还在我抽走他瓶子里的插花的时候抗议地叫了一声，从我这里得到了等下就去给他买新花的承诺之后才嘀嘀咕咕地松开了抱着我手的爪子。
甚尔陪我转悠完了整个屋子，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在这间屋子里面重新留下他的气息。
索性后来他大概也是叫累了，至少让我的耳朵的到了一点清净，我也就随便他绕着我转悠，不然我真的快到不管在听什么都能听到耳朵里面猫叫声在嗡嗡回荡的地步了。
反正他能保证自己不被我踩到，我是无法分心做到关注他有没有再自己脚下的。
“消停了？”
我收拾了一下午收拾的腰酸背痛的，瘫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动弹的欲望，就算猫踢踢踏踏地叼着自己的牛肉干窝到我的腿上我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揉了揉他的脊背随口问道。
他抱着牛肉干啃的非常专注，甩了下尾巴全当应了我一下。
软绵绵热乎乎的猫窝在身上倒还挺舒服的，我用了个扭曲的姿势够到了沙发另一头的薄毯盖在身上把自己裹了起来，猫也被我一并包了进去，挣扎着伸出一个脑袋谴责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指责我没有注意到他似的。
“反正你自己不是会出来的吗。”
我捏住他的牛肉干放到茶几上防止他把被子弄脏。他也懒得出奇，也就这么点距离愣是忍住了没伸爪子，盯牛肉干盯得望眼欲穿都不肯动一下屁股，非要等着我给他送到嘴边喂他。
“年纪轻轻不要当妈宝，这距离又不远，你动一下不就行了？”
我戳了戳黑猫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抖了抖耳朵不想理我，被我错的不胜其烦才猛地扭头一口咬住我手指，叼在牙齿间含着愤愤不平地磨了许久牙才一口吐出来，但又偏偏和张在我身上了一样，少见的不耐烦到这种程度了都没有一下子跑开。
“今天怎么了呀？觉得寂寞了？”
他这种反常的状况让给我稍微提起了点精神关注了一下黑猫今天一反常态的粘人态度，但猫到底是不会回应我的话的，因此他只是沉默着背对着我，给了我一个饱满圆润的后脑勺和一对三角形的尖耳朵一声不吭，只有从被子下面露出来的尾巴尖稍稍动了一下，大概是在表达肯定的意思吧。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喜欢热闹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安慰着摸了摸甚尔宽慰他：“没事的，悟和杰又不是不来玩了，七海和灰原也会来玩的啊，也就这一年的时间而已，年底回家了就热闹起来了，你一个人要是太孤独了，我再养只小猫陪你一起好不好？”
——是的，我的最终目的就是回去之后再养一只长毛大个儿的猫。
我觉得甚尔应该不是感觉到孤独了，仔细一想，我觉得它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走了没人会给他偷偷塞东西吃、再加上这个家里面他的地位又回到我之下了这两件事而感到惆怅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我昧着良心说他需要小猫咪的陪伴。
甚尔一听我还要再养一只顿时愤怒地扭过头嚎叫一声，我顿时心中大定，明白了小猫咪并没有什么烦恼，心里头装的全都是缺德事，因此语气更加轻快地说：“养只和悟一样雪白的蓝眼睛猫咪好不好？不过猫咪蓝眼睛容易又耳聋的基因缺陷啊……那鸳鸯眼也不错是不是？”
黑猫当时就翻了个白眼从我腿上跳了下去自己回卧室了，从他和小悟的关系来看，家里面再有一个和悟一个配色的猫，我估计他能把人家挠成破抹布。
——不过这不妨碍我这么说。
谁让他刚才在我干活的时候骚扰我的。

第94章
重新开始上班之后总让我觉得有些恍惚，但是也没花多长时间我就调整好了状态，生活也重新回到了先前的古井无波。
唯一算得上是变化的大概就是每天在下班时间就会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的甚尔了。
虽然一般来说我下班时间不会准时，但是他来公司门口打卡的时间还是非常准时的。
“你家甚尔又来接你了。”
小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见怪不怪也就用了三天时间，甚至还相当兴致勃勃地当起了报信鸟，每天下班时间下楼买咖啡的时候都会顺便把甚尔一并从门禁那儿带进来。
为此我看她这几天喝咖啡的频率都上涨了，也不知道晚上到底会不会失眠。
索性自媒体公司并没有这么死板，再加上甚尔基本上都选在下班时间才会进来，因此课长对这种情况姑且睁只眼闭只眼，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路过我的工位还会顺手摸摸甚尔的脑袋。
——当然甚尔看起来并不会因为这样心情变好，但至少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让课长摸他脑袋了，也算是非常地会读空气。
眼见是拦不住他出门了，我也就不再试图阻拦了。好在他现在的目标是跑到公司来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在外面自己乱跑，这至少能让我安心一点。
甚尔甩甩尾巴非常自然地趴到我办公桌另一边的空位上，我解开他身上的小包裹从里面摸出自己的便当盒，果然今天也是新的花样和新的口味。
小李闻到香味露出渴望的表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菠萝包和咖啡惆怅地叹了口气，羡慕地喃喃自语：“和餐馆老板打好关系这也实在是太爽了吧……”
“准备了你份……”我把另外一个小的饭盒递了过去，“反正是幸平老板的新品，不算你的钱，吃完把碗洗了给我就行。”
自从新年祭回来之后幸平老板就陷入了研发新料理的深渊之中，最近甚至连食谱都撤销了，每天店里面的出售的餐点都相当的随心所欲。
在发现甚尔每天都会准时来找我之后，他甚至都取代了我每天晚上给甚尔喂饭，顺便让他尝试自己的新料理，还干脆让甚尔把我的晚饭给我运输过来，让我能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品鉴一下他的新料理味道到底如何。
说实话，有点感动但是又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变成工具人了。
“早知道我一早也就搬到你那边的位置去，不贪这么点便宜的的租金了。”
小李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饭盒盖子，不知道第几回在我耳边发出这样的感慨了。
“要搬不是早就可以搬了，你只是自己懒得搬家而已……”
我从自己的饭盒里面分出一小块被煎的香酥焦黄的鱼排放到甚尔面前，头也不抬地说，“你去年业绩又不差，要换房子早就可以换了——不许用爪子扒，甚尔。”
黑猫一口咬住鱼排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吃完之后还想伸爪子来我的饭盒里面扒拉，被我在爪子上拍了一把才老老实实地又把爪子揣了回去，佯装无事发生地窝在办公桌上勾着尾巴盯着我的电脑屏幕看。
每次都要来这么一下，每次都会被说，怎么就是不肯改呢？
我对自己家这只猫的无赖性格多少有些无奈，但终归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也就没有强制性要求他改了自己这个毛病，用最快的速度干完饭之后摸着他的脊背说：“你老老实实不要乱跑，今天很快就可以走了哦。”
托他的福，他每天下班都过来倒是大大减少了我在加班时间的摸鱼概率，因为急着带他回家，我这段时间加班的效率出人意料德高，在这么下去，我都担心课长觉得我工作太轻松给我增加业务量了。
甚尔甜甜地喵了一声，叫的旁边的小李心花怒放的就想伸手来摸他，被他嫌弃地躲开了因为吃菠萝包还泛着点油光的手指，自以为可爱地窝到了我的腿上趴了下来，实际上像个镇墓兽一样一瞬间把我固定在了原地让我无法动弹，压得我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可能要半身不遂了。
“说起来最近你都没提到你家别的那几只猫，他们都没来玩吗？”
小李是不管什么时候都闲不住嘴的性格，就算在吃东西也停不下来，眼见甚尔不理她就立马转移了话题，伸了个懒腰问我。
“他们最近都没来呢，我过完年后就没看见过他们几个了，倒是夜蛾先生会时不时给我发一下他们的近照，好像是瘦了一点，但是精神都挺不错的。”
我摸了摸黑猫山脊一样隆起的脊背，感受着皮毛下面温暖的身躯，也就不嫌弃他和个秤砣一样压在我腿上了：“就是甚尔一个人在家大概是寂寞了所以才出来找我，他又不喜欢玩猫玩具，之前三只猫在家虽然他也不怎么和人家玩，但是终归是没有这么冷清的。”
“但是我觉得理论上来说你家这只就算自己一个猫在也不会感到寂寞的吧……”小李客观点评，“他这个性格这么独，我觉得他大概不会很乐意和别的猫一起玩。”
“我知道……”我温柔地挠了挠他的下巴诚恳地吐露心声，“只是我想看这么多猫凑在一起玩而已。”
她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眼神看我。甚尔大概是觉得蜷缩在我腿上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别扭，干脆抬起脑袋搭在了电脑桌上，高度倒是正好合适，也非常方便我敲两下键盘就摸一把他的脑袋，一时间非常干扰我的工作效率。
——虽然客观上来说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的缘故，但是主观上来说，我觉得有这么一只猫咪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实在是很难控制住摸他几把的冲动。
“等下回去买关东煮吃好不好？”小李已经习惯了我这么和猫说话，不再像前几天一样懵逼地怀疑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毕竟我们两个下班不仅不顺路，甚至称得上是南辕北辙。
甚尔呜了一声没表现出多大热情来，想象前几天吃的就是关东煮，我思索片刻之后又问：“还是去吃大阪烧？”
这回他的声音亢奋了一点，尾巴也甩了一下，看起来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
“还是烧鸟？这个前几天幸平老板才给你吃过吧？我也不是很想吃啊那个量太小了……还是吃大阪烧怎么样？”
“咪。”
甚尔甜甜的应了一声快活地勾起尾巴尖，最近他安分乖巧的简直都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被调包了。
但是介于项圈还是他自己的以及他这个稳定的吨位实在是很难复刻，因此我还是全当怀里的这个就是我家那个脾气不好的小王八蛋。
——反正黑猫基本长一个样，实在是全都被人复刻去了，我也确实无法凭借自己的凡胎辨认出来。
“最近都这么乖，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不管是他来公司门口接我还是在家都老老实实地不撒泼都让我非常意外，偶尔被我逗的不胜其烦之后就自己一个气呼呼地在猫爬架上调整情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腻到我身边来，对待我亲昵地仿佛我刚收养他的那几天，反常地着实让我有些不安。
但因为一直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抓到任何一点他给我搞破坏的蛛丝马迹，因此我还是决定对自己家的猫付出这点信任，相信他是因为转性了所以才变得这么腻乎。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走吧，反正事情也做不完，死线之前完成就行了。”
敲下最后一个标点之后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身子骨，在我腿上窝了半天的猫也终于解放了一样塌下腰舒展四肢伸展出一个舒服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砸吧了下嘴巴用脑袋直拱我催促这我赶紧走。
还在生死时速的小李甚至都没空回我的话，敷衍地摆了摆手全当道别后键盘噼里啪啦地响出了加特林的气势，让我非常识趣地没有再开口打扰一个正在肝死线的社畜。
只是当我牵着甚尔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看着只有我们部门还幽幽地亮着灯光，在幽暗的楼层中充满了恐怖片的氛围，一时间突然有点不安。
我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抓紧背包带子对面朝着门口的小李喊了一声：“你也早点回去吧小李，时间也不早了，反正你的死线是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吧？走的时候记得把电闸给拉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抬起头朝我看过来的脸色在显示屏的映照下好像有些苍白，但她只是一如往常地和我道了声别之后又埋首回去敲键盘了，哒哒哒的键盘声这会儿听起来倒是有些让人心烦意乱了，于是我赶紧拉着甚尔溜之大吉，决心和工作的任何动静都在下班之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倒是甚尔也一直看着办公室的方向，被牵引绳拽了一下之后才扭过头甜甜地冲我喵了一下，在我腿边蹭了蹭，兴冲冲地扯紧牵引绳就要把我往外头拽。
我心中好笑，纵容地顺着他的力道小跑着进了电梯抱怨道：“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这么着急干什么，真是馋死了。”
他非常理直气壮地喵喵叫着，在我脚边坐着好像是在给自己辩解小猫咪贪吃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样，等到了一楼之后更是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商业街的方向冲，好像今天就没吃过饭一样。
而实际上幸平老板甚至把他晚饭的食谱都给我发过来了。
我被外头的冷空气冻的一个激灵，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中庆幸还好最近没有因为逐渐开始回升的温度减衣服。
不然就这个气温，怕不是得冻感冒一回……寒潮真是太要命了，这种冷进骨子里面的阴冷我实在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第95章
“小李生病请假了？”
我一上班就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懵，完全想不出来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小李今天居然请了病假。
“我听电话里面病的还很严重的样子，请了一周假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转……”课长也表现出了对业务的担忧，“她的那部分工作暂时由你来接手，正好之前也是你负责的，这段时间业务也不忙，你处理起来应该很方便的。”
虽然听到这种话就让人不可避免的血压升高，但是考虑到我和小李之间的同事情谊和老乡情谊——
再加上也确实不多，我还是答应了下来，心想着下班之后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她。
请一周的假啊……应该不止感冒这么简单吧？这么短时间里面能生什么病……难不成是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那也不应该，我和她吃的是同一份晚餐还是同一锅出来的，没道理她吃坏肚子了但我还好好的。
抱着这样的疑惑，我今天一整天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上班摸鱼给她发的消息一直到下班都没有得到回信，我一时间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在家自己都无法生活自理了，于是今天原本打算加班的想法也打消了，临近下班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竟然意外地接通了。
说实话，我稍微松了口气。
毕竟也是老乡，除却同事的身份之外我们私底下关系也算是不错，所以在公司之外的环境下我们也还是会联系，白天一直联系不到她确实让我有点担心。
“我还以为你都失去意识了呢，身体怎么样了？”我抱怨了一句接着又问，过了片刻才听到她有些含糊嘶哑的嗓音从电话另一边响起，声音又哑又轻，仿佛嗓子眼里塞了个核桃堵住了大半气流一样，听起来倒像是重感冒。
“还好……大概吧……”她说了没两句话就开始咳嗽起来，咳的我都有些担心她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没什么大问题。反正请都请了干脆多请几天就当偷懒了，今天有点发烧而已，现在温度倒是下去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安心了下来，心想果然不是因为生病才请了一礼拜的假，应该是把摸鱼时间也都算进去了才请了这么长时间。
“发你的消息都没回，我差点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睡到现在才醒……”她的语气听起来也确实有些睡意惺忪的，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刚才看到你，你电话就打过来了。我的工作是不是都分给你了？有部分资料放在我的盘里面，我盘昨天正好带回家处理一点图片，你明天下班有空的话就过来拿一下吧，等我好了下次请你去吃饭。”
“行，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明天下班来。”
也就是她的工作量不多，不然我还得再让她多加两顿饭才醒。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给你带点菊花茶来，这段时间温度还是容易反复，别提早把衣服脱了啊——啊甚尔，来这边。”
黑猫非常准时地在我前脚踏出门禁的同事后脚也出现在了我司门口，迎面撞上我后我看他一下子身体都僵硬了。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偷跑出来被我抓住，这才软下了身子贴到我腿边蹭了蹭我，喉咙里发出柔软的呼噜声。
“那我就先不和你说了，甚尔来接我了，我先挂了，有事你发消息给我活着明天晚上我过来的时候再和我说。”
“猫明天来吗？”
我对这女人病入膏肓还不忘惦记我的猫这件事无语了：“你都这样了他来能干嘛，更你当心理安慰师吗？而且带他过来也太麻烦了，等你病好了下次休息的时候我再带他去你家。”
我弯下腰摸了摸甚尔的脑袋给他扣上牵引绳，他还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着我手中的手机，显然对里面竟然传出小李的声音这件事非常困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平常这个点都会来外面接他的人这会儿怎么只有个声音传出来。
她生病了……
我捂住听筒和甚尔比了个口型然后和小李匆匆到了个别，甚尔今天还是带着饭盒过来的，只是因为我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所以这份饭盒也就只能带回家吃了。
“还好你身体结实，要不要给你把衣服穿上？最近又降温了，你可别感冒了，你感冒治病花的钱可比我花的钱多多了。”
我捏了下甚尔的鼻尖，感受到他的鼻头还是健康的湿润才放下了心来。
只是甚尔看起来还是很想去公司里面一样，伸着脑袋在门口杵着张望了半天都不肯挪动脚步，被我拽了好几下牵引绳，这才别过头一溜小跑的回到我脚边来，颇有些遗憾自己几天竟然不能去里面玩的样子。
“走啦，赶紧回去了，等下晚上还得下雨呢，到时候就更冷了。”
这几天冷的我都不顾生命安危地彻夜开着电热毯，我可不想等下回去太晚正好赶上下雨，到时候还得一边抱着猫一边打着伞才回的去。
等冰凉的雨珠打到额头上的时候，我想当庆幸自己就差几步路就能到公寓楼下了。
甚尔比我还在意下雨的已经绷劲牵引绳朝着门口冲了过去，我一路小跑才撵上他，几乎是前脚刚到屋檐下，后脚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下。”
我把牵引绳栓到门把手上叮嘱了他一句，拉起兜帽也懒得再掏伞了，一鼓作气冲到幸平老板的居酒屋门口，气势汹汹地一把拉开门，还把里面的幸平老板吓了一跳。
我看他锅铲都举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看清楚了是我，我觉得他的锅铲这会儿在不在他手上都不好说了。
“幸平老板，明天晚上要麻烦你帮我喂下猫了，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便当了，我晚上有点事情要晚点回来。”
“又有外勤？最近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你外勤的大型赛事吧？”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没有，是小李生病了，明天下班之后我去看下她，顺便把工作给交接一下……”我抖了下毛呢大衣上沾着的水珠，“晚上多半会很晚才回来，到时候我直接上你这来吃就行了。”
“有这么远吗？”
“有点距离就是了，毕竟我们俩个住地方算是南辕北辙了。总之明天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他了，你给小煤球吃什么顺带喂他一下就行。”我顺手把自己家的门禁卡递给了他。
“行。”他也不是第一次两次帮我喂猫了，业务相当熟练，又提醒了我一声：“晚上一个人回来注意安全。”
这么一会儿功夫甚尔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我回来之后顿时大声地喵喵喵，爪子都没蹭干净就要往我身上跳，被我已经非常熟练地一把抱住。
我为自己竟然有这样的熟练度感到悲哀，抱着不肯下去的黑猫打开家门才撒手把他扔了下去，习惯性摸出手机原本想看一眼时间，结果正好看见了静音的手机上面打进来了一个电话。
我定睛一看备注，竟然还是个稀客。
“你怎么有空想到给我打电话？和小樱度蜜月回来了？”
我接起李小狼的电话随口问了一句，就听到他那边似乎隐约传来机场的广播，如果没听错好像就是日语。
“我送小樱回来，顺便看你一眼。到时候我们还要去北海道一趟，你上次有去过吗？”
我都快忘了他之前还给过我北海道温泉度假村的券了。
过年的时候因为爸爸妈妈并不打算在冬天这个季节还要去北海道那个下大雪的地方玩，所以我也没带他们去那边。
“你要是不提起来我都要忘记这件事了，怎么了，券快过期了吗？”
“可以用到明年。你空了记得通知我一下，我顺便去你那边转一圈。”
一想到要接待他我顿时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别了您老，你一来我还得收拾收拾呢，你和小樱尽管去玩吧，不来这我绕路也没事。”
“给你带叔叔阿姨之前让我给你的准备的护身符而已……”他也说的非常直接，“东西给你我就走。”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又吐出个地址问道：“这里是不是你公司？”
“是啊，是我们公司在的办公楼——你该不会要在我上班时候过来吧？”
我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仿佛意外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亲戚和自己在同一个学校不同年级并且他还出现在了自己班级门口一样：“那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出来的！”
“你想的还挺美……”从小对除了小樱之外的人都相当直男的李小狼格外冷酷地说，“只是我有个亲戚也在那个办公楼那边工作，我要去看她而已。”
“还能巧成这样？”我分外纳闷：“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到过？”
“远房亲戚，一年联系一两次的那种，我也是今年刚知道她在日本工作。”
他简单地和我说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意聊了两句之后我们两个都非常有默契地挂断了电话，没有打算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敷衍社交。
这就是彼此都是老熟人的好处了。
?
李小狼挂断电话之后皱着眉放下手机，木之本樱在一旁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有些担忧，坐到他身边将掌心搭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抚着轻声问道：“情况很糟糕吗？”
“也不算……”李小狼回过神来，抿了抿唇，虽然是这么说，但表情看起来依旧不太乐观，“她没去北海道，应该是没有接触诅咒的根源。但是她和我表妹在同一个办公楼就业……明天我去那边看一下诅咒传播的情况，不能放任诅咒扩散开来。”
“我和你一起去……”木之本樱扣住李小狼的手掌非常坚定地说，“我也很擅长魔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小狼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团灰黑色的灰烬——
而这团灰烬原本是一枚黄色的护身符才对，但是在一周前突然燃烧殆尽变成这副模样，只能说明和这枚护身符是一对的另一枚护身符保护的对象出了意外。
另一枚护身符在他的远方表妹身上，他也是问了之后才知道她竟然也在日本，而且工作的地点和陆穆工作的地点相当近。
“按照之前去北海道研究的结果来看，这个诅咒同一时间只会在一个目标身上吧？小穆那边大概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反而是去过北海道的妹妹危险程度更高吧？”
大道寺知世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原本他们的旅行没有这么快结束，正是因为看到了护身符烧成灰烬之后才急匆匆地赶回了日本。
只是到北海道之后扑了个空，大道寺家和咒术界有些关系，所以大道寺知世获得了那个原本在北海道盘踞着诅咒——
或者说咒灵的消息，这才清楚那个诅咒不仅会扩散，诅咒本体也就是咒灵甚至是会自主转移的。
他上次刚从小樱口中知道陆穆身边有一群身份不明的猫妖、或者是妖猫——
反正是什么都不太重要，重点是这些有这特异性的生物存在是会互相吸引的。
从她的朋友圈近况来看，那些猫最近没有出现，但是留下来的影响不会这么快消失。
李小狼不太确定陆穆会不会成为那个天选倒霉蛋，不过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表妹会被那个咒灵盯上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原因。
虽然她那一支只是普通人，但是早就被稀释的微乎其微的血脉还是产生了影响……
也怪他的护身符保护效力没有这么强大，不然应该是可以阻止她被咒灵诅咒附体的。
“所以过几天再去看一下那家伙有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
李小狼只希望陆穆身上被那些妖猫留下的气息已经浅淡到不足以吸引那只咒灵了。
“那明天就是小樱去公寓，小狼同学你去办公楼，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大道寺知世说到这里还显得有些可惜。
但她也非常清明。虽然她很想和自己的好友并肩作战，但这次危险到她如果在小樱身边反而会让她因为分心陷入危险之中，因此也非常理智地选择不去增添这份麻烦。
或许她可以提前运作一下，让咒术师们尽早排除北海道的风险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96章
伏黑甚尔吃完饭之后回味了一下味道，觉得还是自己的那位饲养员过年的时候她老爸过来做的饭菜比较和自己的口味。
可能是因为天与咒缚的身体代谢的速度过快，他不仅胃口大而且也更加喜欢味道重一些的伙食。
幸平创真做的料理倒也不是说不能帮他补充能量或者味道不好之类的，只是在合人心意这件事情上稍微有欠缺了那么一点。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伏黑甚尔站在门口咬着烟，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终究是没点燃，嫌弃地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心想今天大概是等不到这地变干了。
变成猫之后走这样的路爪子也会变得烦人的湿哒哒……还是等到了门口之后再变成猫吧，踩两脚水坑总比一路都湿哒哒地走过去舒服些。
他到也不是心血来潮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决定下班之后去接送自己的饲养员——
可能稍微有一点是这个原因，毕竟要在她给自己办出国手续之前溜走，多多少少还是得补偿她一下的，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上班之后没多久他就从她身上看到了被一并带回来的蝇头。
四级咒灵并不少见，尤其是在东京这种地方。
但是出现在她身边就非常少见了。
那些小鬼们虽然每次上门都是来白吃白喝蹭吃蹭住连吃带拿的，但至少在清理周边的咒灵这件事情上还是非常仔细勤勤恳恳的。
按照时间来算，就算最近因为假期结束导致怨念增长，也不该这么快就有新的咒灵诞生。
虽然只是四级，但是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诞生速度简直就像是刚知道家里面的猫怀孕第二天就看到一窝小猫连滚带爬嗷嗷叫着要吃肉了一样不可思议。
所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虽然能看见咒灵，但到底不是咒术师，无法勘测到诅咒的存在也无法捕捉到怨念的气息，那只四级还是他半夜趁饲养员睡着的时候抄着那个用来混淆饲养员记忆的咒具砸死的。
那天之后他就开始跟着她下班了。
不然要是再沾着咒灵回来，等家里面被咒灵的气息污染，会有新的等级更高的咒灵诞生，他没有咒具，那个时候收拾起来也就麻烦了——
而且那是大白工，作为小白脸是坚决不能干这种事情的，还不如陪她下班，至少这件事是在小白脸的业务承包范围里面。
伏黑甚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稍微有些无语。
过去除了当小白脸的时候，他自己生活基本上都是几件简单的T恤从春天换到冬天，穿多少衣服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的身体强度对高温和严寒耐受程度非常高，所以没必要把多余的钱和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
但现在大概是一个年假在家都得被强制穿上猫穿的衣服带来的后遗症，他现在已经习惯性地跟着自己的饲养员一起随着季节的更替更换自己的皮肤。
可惜的是猫的衣服不会因为他们变回人之后也变成人类能穿的尺寸，不然买衣服的这笔钱也都可以省下来了。
“今天的还没好吗？”他在门口咬着烟屁股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点燃，随手又把完好无损的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撩开门帘又走了进去，口中呼出的气息在温暖的居酒屋内凝结成白霜，模糊了他唇边凌厉过头的尖锐伤疤。
正巧端出两杯乌龙茶出来的幸平创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地问：“天原昨天没有和你说吗？她今天要去看她同事，不用你帮她带饭了，她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会来我这里吃的。”
伏黑甚尔眼皮一跳，完全没想到昨天自己的饲养员来居酒屋里面跑了一趟是为了和幸平创真说这件事。
他一时间感觉到有种事情变化超出预期的棘手，忍不住舌尖抵住槽牙啧了一声，皱起眉后一瞬间产生的凌厉气势让幸平创真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还没等他让伏黑甚尔收敛一点，他就意识到了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水后少见地在工作时间从自己的领域之中走了出来，解开身上的围裙低声问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暂时还没有，但她这么去一趟之后就不确定有没有了。”
伏黑甚尔双手插兜，指尖下意识地拨弄着口袋中的打火机反反复复地转动着小小的塑料块，指腹在点火口摩挲了许久才问：“你知道她那个同事住哪儿吗？”
“不知道——我问下悟他们最近有没有空来一趟。”
幸平创真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后也忍不住有些焦躁，但也已经无法改变肯定要发生的事情，看了眼时间后对伏黑甚尔说：“你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可以赶上她下班，她今天不加班，你倒时候直接跟着她一起去好了，伏黑。”
伏黑甚尔随意应了一声就撩开门帘走了出去。湿漉漉的柏油马路折射出扭曲模糊的人影，他盯着地上那个属于自己的扭曲影子看了半晌，最后才转进没有摄像头的巷子中变成猫的姿态跃上围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在她下班动身之前到她的公司门口的。
这条路猫走可比人走方便多了。
他并不觉得这些麻烦是因为自己才找上门来的。
他确实有可能会因为身份的暴露给自己的饲养员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咒灵与诅咒这种灵异性质的麻烦——
他的那些顶多就是处理起来很方便的人而已，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应该是那几个咒术师小鬼招惹来的麻烦。
早知道更早就该让他们几个滚蛋的，一点好处都没拿来还得给他们几个擦屁股……找个机会得再敲那个六眼小鬼一比，不然他岂不是亏大了。
伏黑甚尔全然忘记了当初七海建人与灰原雄暂时寄养在自己现任饲养员家里的时候对方给出了高额的寄养费，也已经全然忘记了真正算起来他才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家里里面混吃混喝一点都没有往外拿出过的猫，非常自我地圈地之后就决定等找到人之后就开始好好算一下这笔账。
反正有那个六眼小鬼在，再加上会咒灵操术的那个小鬼也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根本不怕他们拿不出钱来，当然是怎么多怎么算。
毕竟是要用到他身上的钱，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少了。
?
我算了算时间觉得下班直接过去，等回到家之后大概得九点多快十点了，基本上和加了个班没什么区别，因此最后决定今天下午找个借口早退十分钟，提前上一班车可以至少早半小时到家呢。
课长对我的举动心知肚明，不过倒也不介意。毕竟小李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也确实需要人去看望一下，再加上反正我工作也基本上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就不在意我早这么十分钟下班——
当然我觉得他可能是自己懒得去执行自己作为领导的义务去看望一下生病的员工，所以才这么不介意我早退，不过没关系，这件事利人利己，我和课长都对彼此的决定非常满意。
只是今天看温度好像也没有降温，为什么感觉和昨天比起来也一点都不吝啬啊……立本的天气也太古怪了点吧。
我一边裹紧围巾和外套一边跺两下脚，一咬牙冲出还有些余温的公司大门口直奔车站，卡着时间正巧赶上公交无缝冲了上去，感受着车上的热空调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中对自己完美的卡点技能非常满意。
正好在晚高峰前一班车，去的路上不会太堵，回来的时候也不会太晚，我真是个天才。
我倒也不是第一次来小李家了，站在她的公寓楼下稍微思索片刻就找回了上一次来她这里的记忆。
这个季节天还暗的非常早，但是走廊里面的声控灯却还是按照夏令时的时间在亮，因此我只能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看着安静黑暗的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光的走廊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脑洞发散，顺着门牌照过去，终于找到了小李家的位置。
居然没开灯，是还睡着吗？
我敲了下门之后习惯性看了眼门缝，没有一点光亮透出来，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小李是个从来不鸽的人，我差点以为这会儿她忘了昨天我和她说好会过来这件事。
我在门口等了片刻才看到一点点微光从门缝底下偷出来，锁扣打开的声音非常轻脆，金属防盗链将门缝打开的大小控制在一个非常狭窄的范围之内，以至于站在门后幽幽朝我看过来的小李冷不丁吓我一个哆嗦，手机都差点从手上掉下去。
“你来啦……”
她的声音依旧又轻又哑，听起来感冒似乎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这会儿她才打开了玄关的灯，看起来不至于像个夹在门缝间隙里面的女鬼一样苍白单薄了。
我拿稳手机没好气地抱怨道：“你不要这么吓人啊，本来照明就不好，乍一看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她没吭声，关上门后解开防盗链打开门侧身让开位置，我这时候才看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非常单薄的睡衣，房间里面也没有开空调，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都不冷的吗？赶紧进去。”
我赶紧把她拉了进去，拉倒她手的时候也被冰的透心凉，险些让我以为自己捏了块冰在掌心里头，冷的脖子后面寒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你疯了吧？真相把七天病假都躺满啊？！”
我顺手又打开了几盏灯把整个客厅照的灯火通明才看见小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干的几乎皲裂了，但是颧骨上又有一层病态的潮红，连视线都有些涣散，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我非常肯定自己刚从口袋里面掏出来还暖和着的手摸她的额头都摸出了一股热意。
“你昨天不是说已经退烧了吗？我怎么摸着还烧着？”
生病让人反应都慢了不少，她迟钝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说：“又烧起来，可能是因为昨晚我睡觉的时候开了点窗吧。”
“这天气你晚上睡觉还开窗都不嫌冷的吗？”
我看到她扔在沙发上的羽绒外套，拿起来给她扔了过去：“赶紧穿上衣服，你拖鞋呢？你都不冷的吗？”
我简直难以置信她竟然能穿着这么薄的睡衣光着脚来给我开门，想想我都觉得自己冷到头皮发麻了。
“还好吧……”她嘟哝一声慢吞吞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我感觉还挺热的。”
“你能不热吗，我觉得你再热下去得去ICU降温了——你温度计放哪儿？这是之前吃的药？”
“都放在一起呢，桌上那个就是。”
她怏怏地坐到沙发上缩起腿，把脚塞到抱枕底下整个人蜷成一团咳嗽了几声，突然又问：“甚尔没来吗？”
“你还心心念念惦记他呢？惦记惦记你自己吧。”
我完全没脾气了，心想你这人可真是有够能折腾的。
正当我转身在茶几上找温度计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拉住了我——
冰的几乎透过皮肉冷到骨头缝里面去了，甚至因为温度过低都让我产生了一种仿佛被灼伤一样的刺痛。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想直接甩开她的手，但一下却硬是没有甩开。
她的声音晚了半拍才低低响起，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似的格外艰涩。
“温度计不在这边……”枯涩的声音在耳朵里剐蹭的我有片刻恍惚，“在抽屉里。”
“啊？”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哦……哦……”
她松开手，好像刚才那种刺痛只是我这几天打字太密集手腕疲惫产生的错觉。
我下意识揉了揉手腕，只能感觉到内里还有点没有完全消失的胀痛残留，更加像我这几天努力过头留下来的工伤了。
明天开始就不努力了。
“U盘呢？”我把温度计递给她，一边揉着自己似乎是工伤了的手腕一边问：“我看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太需要用到照片的地方，还是你有别的稿子在里面？”
小李没有吭声，我转头看她发现她含着温度计垂着脑袋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真当我起身打算去烧点热水的时候，她又突然惊醒了似的突然开口：“那个不用……我、我自己去……”
她像是呓语一般混乱地喃喃了片刻才抱着抱枕失去力气一样整个人蜷缩起来，声音沙哑地我非常想给她灌一些温水润润喉。
“在我房间里……”她声音轻的我差点没听见，“在我房间里的床头柜上，你自己、咳咳咳——你自己、自己去拿就好。”
“你会被我传染的，陆穆。”
“传染了我正好也请几天病假休息休息。”我浑不在意地说：“而且别看我这样，光论身体素质我可比你好多了。”

第97章
因为今天并不是来送饭的，因此伏黑甚尔并没有选在站在门口，提前两分钟到了之后就顺着一旁的水管爬到了树上，找了个能够看到自己饲养员工位的位置，一眼看过去——没有人。
黑猫几乎是本能性地脊背上炸开了一溜毛，尾巴也相当不安地甩了两下，最后圈住四肢，尾巴尖还像蛇一样动来动去。
他金色的猫眼依仗自己优越的视力远远看清了工位上收拾的整整齐齐，电脑屏幕也早就已经熄灭了，显然并不是仓促离开并且离开的也已经有段时间了。
但是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又为什么会提前离开？
黑猫表情严肃地紧紧盯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工位，尾巴尖转了几圈又焦躁地拍了拍树干，最后被前爪牢牢按在身下一动不动好让他能安静思考。
——但还是没有理由。说不定可能是因为诅咒的影响已经意识恍惚了。
他显然并不能理解自己的那位饲养员早退十分钟就为了错开晚高峰能够提前半小时到家这件事，因此坐在树上思考片刻之后，还是决定顺着她残留下来的气息去找人。
即便并不知道她那个同事家住在哪里，但是要找到也不难。
他对陆穆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就算混杂在这么多人之中也不可能忽略。
本就敏锐的感官在化猫之后得到加成变得更加敏感，虽然这样让伏黑甚尔觉得自己有点像狗，但也是最简单便捷的方法了——大不了就在敲诈的时候让那两个小鬼多交点钱。
那点无用的自尊心很快就被放下，伏黑甚尔攫取出人群驳杂气息里面属于自己饲养员的味道，看了眼周围之后一跃而下，直奔附近的公交车站而去。
不过没用多久伏黑甚尔就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选择下班之后再过去看望她的同事了。
看着道路上堵得纹丝不动的车流，伏黑甚尔趴在公交车顶上不由有些无语。
如果继续这么等下去，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大概说不定正好能赶上给饲养员收尸。
——如果真的有咒灵，并且那只咒灵吃得快的话，可能连收尸这个操作也有些难度。
就算逼它吐出来大概也已经不能看了。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从公交车顶上一跃而下。
虽然他并不知道饲养员具体坐的哪班车，但是比较幸运的是他之前记住了她同事住在哪个区，这几班公交里面只有这一班去那个区，姑且算是好分辨。
他跳到第二辆小轿车的车顶上的时候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这一任金主有些过于关注了，但是想想接下来还要混吃混喝一段时间，他又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还得死遁一回，他非常有责任心的金主大概会被心理创伤折磨相当长一段时间，想到这一点，伏黑甚尔顿时原谅了自己对金主的在意，接受了自己打算在走人之前作为补偿对她过分关注讨好这件事。
毕竟这也算是作为一个小白脸的义务，他还是一贯很有职业道德的。
不过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到时候该怎么不暴露自己身份并且又走得非常利索了……车祸？失踪？或者是吃了老鼠药？
失踪不太容易，他身上还带着她的定位呢，这个不能摘，摘了她肯定暴跳如雷。
车祸的话说不定会被送到医院去——而且她一贯都很注重安全问题，如果没带牵引绳，宁可劳神伤神地拽着他的手走或者干脆抱着他走也不会让他自己跑，这个可能性就更小了。
除非在她没带牵引绳的时候把她揍一顿才能从她怀里面跑撞到车上，但是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小白脸，他姑且还是做不出在自己主动跑路的时候把自己金主揍一顿这种事情的——而且还是在猫形态下。
那就只剩下吃老鼠药了。
伏黑甚尔无声无息地踩着车顶，寻觅着那一点微弱的气息像一阵无声无息吹过的晚风，漠然地掠过周围所有熙熙攘攘的人潮与车辆，像个游荡在人类世界之外的咒灵一般追随那个被自己诅咒了的人而去。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为了在那个家里面生活的更舒服一点，他好像已经把自己的退路堵的差不多了。
老鼠药这种东西很难想象出他会主动去吃，对除了幸平创真做的饭以外的东西都兴致缺缺，他在家甚至都不玩猫玩具——
顶多就是在哄金主开心的时候抓过两下那个特别弱智的蝴蝶款自动逗猫棒，会需要放进嘴巴里面的玩具根本碰都不碰。
难以想象自己甚至会去吃老鼠药，这不是完全OOC自己的猫设了吗。
在小白脸的角色扮演上兢兢业业的甚至有些强迫症的伏黑甚尔并不希望自己的演艺生涯到最后出现重大OOC事故，因此稍稍放慢了点脚步纠结了一下自己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才能不着痕迹不动声色非常自然顺理成章地死遁——然后又被因为堵车而暴躁响起的喇叭声骤然惊醒。
算了，反正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面慢慢想就行了。
没有考虑出个章程来的黑猫非常有躺平精神地把这件并不算要紧的事情干脆抛之脑后，环顾了一圈周围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城市的夹缝之中。
毕竟这也不是小猫咪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没必要这么杞人忧天。
?
我烧好水给小李冲了药，但是看她昏昏沉沉意识恍惚的随时都会原地厥过去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太放心就这么直接走人。
如果不是因为救护车太贵，我现在挺想叫一辆救护车干脆直接把她拉到医院里面去检查检查。
——她这样总让我担心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感冒，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走了，明天说不定就能看到在日华人孤身一人在公寓中病死这样的社会新闻。
但小李非常坚定地阻止了我试图把她送到医院里面去的举动。
她死死拉住我的手，表情坚定到仿佛让我看到了临死前的严监生伸出两根手指头让人挑断一根草茎才肯断气的样子?。
“我不去医院……”她语气坚毅的甚至让我感受出了一股子掷地有声的铁血：“只是感冒——除非变成肺炎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
“抠门也不是这种程度的抠门吧！”我为她的节约精神十分感动并且坚定地掰开了她的手指：“你再不看医生我明天下班就得来给你收尸了。”
“不是抠不抠门的问题……”她给了我一个让我怀疑她已经病入膏肓现在只是回光返照的答案，“我对医院过敏！总之我就是不去医院！只是感冒而已！”
说到这里她倒像是越来越精神了，给我看的胆战心惊的生怕这是最后一口气：“区区感冒，我绝对不去医院！而且你知道这边的社区医院有多远吗！我得坐一小时的车才能到！到了之后我都可以不药而愈了！”
是我误解你了，你不是为了省钱，你只是为了省麻烦而已。
她这会儿争辩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撑着抱枕坐了起来把我递给她的药一饮而尽回味了一下味道，咳嗽了两声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突然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面无表情把另一份药递给她：“我来拿U盘顺便看看你病好的怎么样了——你现在失忆是不是有点太后知后觉了？”
她哦了一声，但是表情看起来还有些纳闷。考虑到她现在是个病人我也就不和她计较了，给冷得发抖满地找拖鞋的她递了双拖鞋，眼见说服不了她去看病也就只能作罢，提醒她一声说：“你要是明天还没好的话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今晚睡觉别开窗了，到时候真给吹成肺炎了你哭去吧，两小时的车你都得坐去看医生。”
“睡觉开窗？”她更加纳闷了：“我脑子烧糊涂了吗晚上睡觉还开窗？这天气开窗不得冻死——哦，真的烧糊涂了，那没事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眼温度计的度数，顿时原谅自己发着高烧在春寒料峭的时候还开着窗睡了一晚上的事情。
“我先走了，你倒是稍微注意点，穿着这么薄的睡衣来开门吓我一跳，你完全不冷的吗？”
我无奈地起身又把她的围巾递给了她，看这些小李哆哆嗦嗦地往自己脖子上围心想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这药效还怪不错的，居然这么快就见效了。
“鬼知道这件衣服我塞哪里翻出来的……”她又打了个寒颤，“我夏天才这么穿呢。病好之后我请你吃饭，我送你吧。”
“你还是好好在家歇着吧，送我一趟等下感冒又严重了还得我来看你。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说起来这种时候你在家倒是把手机开起来啊，不管打几个都是静音，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没开吗？”她郁闷地摸出手机看了眼纳闷地嘀咕：“我记得好像是开了的……好像真没开……算了，现在开起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了，最近我手头上的项目应该不会有什么新任务，反正我后面几天休息，有稿子你发给我写也行。”
我下了楼之后看了眼时间长长松了一口气，和我预计的没有什么差别，只要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基本上可以赶早到家——希望甚尔不要在家作妖，不然回去还要收拾我非得揍他不可。
但我又觉得附近的绿化带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出于养猫人的本能，我习惯性地就走了过去，一时间虽然有些纠结，但想想反正也救过好几只猫了，债多了不愁，要是真的是什么小动物的话暂时照顾一下然后就麻烦医生帮忙找领养。
但是绿化带里空空如也。
估计不亲人吧。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过多纠结，想到家里面还有个家伙在等我之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就匆匆往车站赶去，希望能卡着时间点无缝赶上我要乘坐的这班车。
黑猫在对方离开之后才从植被纵横交错的枝叶之间钻了出来。
他看了眼公寓楼，没看见有咒灵的痕迹，有看了眼自己饲养员的背影，也没有发现咒灵的痕迹。
但他的本能还是在尖锐地提醒着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啧……
伏黑甚尔这时候才觉得没有咒力确实有点麻烦。
天与咒缚赋予他的让他虽然没有咒力，但是依旧能够凭借顶尖的视力强行看到咒灵形体的存在，但是对残秽以及诅咒这类的东西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但是同样的，他不会被影响也不会涉，所以他一贯不在意这种事情。
但她就不一样了。
想到那几个小鬼还要过来，伏黑甚尔就觉得老大不爽，尾巴抽开扫在自己身上的枝叶，最后在树影下拉长身型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给五条悟打去了电话。
“到你们报恩的时候了……”他在电话接通之后甚至都没有给对方一点前情提要——
反正幸平创真在这段时间里面肯定也已经和他们两个说了，“我怀疑她现在已经被影响到了，把天逆鉾拿来——你要是把它销毁了记得赔我钱。”
“没那么快……”五条悟顶着凌冽的风雪站在这个早十年就已经应该报废的温泉度假旅馆门口，听到伏黑甚尔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一时间看面前这个照理来说不应该存在、但实际上就是好端端又继续运营了许多年的旅馆变得格外不顺眼。
莫名的焦躁涌现，但又被五条家的六眼家主很快按了下去。
他扫开眼睫上沾染的雪花片摘下墨镜，决定先解决掉这个麻烦再考虑研究这背后的故事：“我和杰在北海道，已经通知灰原和七海先过去了。让他们带了咒具，反正你不管什么咒具都可以用，撑到我们回来之前没问题。天逆鉾就别想了，封存起来了。”
“少于十个亿你都别想把天逆鉾吞了……”伏黑甚尔冷酷地说，“那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游云呢？反正你们也发挥不了游云的能力，记得给我还回来。”
“问我干嘛，又不在五条家的仓库里，有本事你自己偷回去——反正你也做得到的吧？”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就打算直接挂电话。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让七海他们带过去的咒具就是游云。
有游云在手，不管什么情况下至少伏黑甚尔都能保护好天原睦——
七海和灰原身上还带着夜蛾老师的咒骸，如果要面对咒灵过于强大，至少也能保护他们两个直到他和杰回去。
“悟。”但他的白眼被一旁裹得严严实实的夏油杰打断了。
夏油杰很少露出这种难看的脸色，但是当看到他掌心中那个漆黑的还在痛苦扭动着的稻草人时，五条悟也沉下了脸色。
他抬头向夏油杰看去，得到了挚友一个不太情愿但是分外肯定地点头。
系在稻草人身上的红线一条延续到旅馆里面逐渐淡化，但是另外一条却越发猩红地穿透空间朝着远方延伸而去。
它骤然像是被人抽打了一下一样裂开嘴巴似的的口子发出无声的尖叫，覆盖在身躯表面的诅咒活过来了一般疯狂朝稻草的缝隙之中钻进去，没过多久就硬生生把稻草人撑得草秆四裂，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枯黄杂草。
但让夏油杰沉下脸色的并不是自己损失了这个算是很好用的咒灵。
稻草人咒灵的效果并不仅仅只有拟态，作为在日本传统文化中有着特殊诅咒能力的物件，以这副模样存在的它能力并不单一。
在离开天原家之前，夏油杰就用稻草人标记了对方——并非负面的，虽然咒灵基本上都只有负面的能力，但是到底用起来怎么样还是看人——用于监测会不会有威胁到她生命的咒灵因为他们的缘故出现在她身边。
三四级的咒灵伏黑甚尔还能驱逐，但是二级开始，如果没有咒具，就算是天与咒缚也无法完全驱逐并且消灭对方。
他与悟也不放心有伏黑甚尔保护对方，从他以往的劣迹斑斑来看，很难保证他在遇到自己无法空手应对的咒灵时会继续留下来保护天原，所以他才留下了这个记号；
如果有咒灵出现在她身边、或者有咒灵对她直接施加了诅咒，稻草人就会被激活开始追溯诅咒的源头和咒灵的方位。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看来，这只从温泉旅馆逃逸的咒灵已经缠上了她。
“七海和灰原很快就能到……”夏油杰夺过还没有挂下的电话，语气多了几分急促，“你拖住她，不要让她在七海和灰原到之前到家。”
“诅咒发动的条件之一就是在任何面积不超过一百平米的半封闭空间里待上五分钟，如果持有本体寄生的咒物就会百分百导致被诅咒对象的死亡——你知道她最近身上多了什么东西吗？！”
稻草人是二级咒灵，能够把它撑裂，这只咒灵至少也是一级……或者干脆在离开自己的束缚地之后进化成了特级咒灵。
基本上来说，只有特级咒灵才不会像地缚灵一样只能在自己诞生的范围内活动，这只新离开诞生地的咒灵多半已经是特级了。
夏油杰脸色难看的厉害，五条悟也少见的阴沉下了表情。
飞毯一样的咒灵铺天盖地地铺张开身躯，这会儿他们都已经没有耐心等待交通工具带他们回到东京了。
伏黑甚尔表情骤然冷凝，唇角的伤疤稍稍抽搐片刻，挛缩成一个绷紧的形状。
“什么算半封闭？公交车呢？电车呢？地铁呢？”他没等到慢吞吞地回答就冲了出去：“反正新买的东西没有，但她从同事家里面出来会带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是她同事被诅咒了？”
“要是被诅咒早就死了……”五条悟抢回自己的手机，顶着咒灵加速之后骤然猛烈地狂风大喊道，“估计只是被当成中转站了——目前的死亡记录只显示会在房间里面——但它进化了——”
“我知道了。”
伏黑甚尔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于和他擦肩而过的人也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吹过，但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便也只是以为最近诡谲的天气带来的一阵妖风。
保险起见，她今晚在事情解决之前大概是回不了家了。

第98章
我有些心神不定地玩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能在耳边幻听到有猫咪在喵喵直叫，但是抬头朝四周张望的时候那声音又停了下来，别说是猫了，鸟都没一只。
也难怪这地方租金便宜。
明明在照理来说应该很热闹的地段竟然还能冷清成这样，这也也太少见了。
我忍不住跺了跺脚舒展了一下身体，只差了一站路照理来说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到的公交竟然半天都没到让我稍微有点心焦，朝车站外头张望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高壮男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这边过来。
因为长相过于帅气，以至于我一下就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他了。
而他显然也还记得我，远远地朝我微微颔首之后正巧也在车站停下了步伐，唇角一翘眉眼一弯，露出一个说不出来帅气的微笑和我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天原小姐。”
“是伏黑先生啊……”我想到了这个在幸平居酒屋见到过的酷哥，稍稍放松了警惕也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收敛起自己的视线不在人家的身材上溜，“你也在这附近？”
“是啊，正好来办点事，你也是吗？”
他倒像非常擅长和人聊天似的顺势和我聊了起来，以至于我不得不比往常更加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要往人家的脸上飘。
振作点陆穆！不就是帅哥吗，你又不是没见过！不要去盯着人家的脸看！
我的理智痛斥我的冲动毫无理智可言，我的感情理直气壮地说帅哥多看两眼这不是人之常情。
“等车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路口出车祸了，现在车都在那边堵着，一时半会儿大概通不了。”
伏黑君在车站内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两腿一支抬眼看我，先前在围巾之中包裹了大半的面孔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出来，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看他的脸好还是该看他的腿好。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在我的好球区了，照理来说我是很有自控力的！
我一边沉痛地反思自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忆他……啊？
“堵车了？！”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了眼路口，也意识到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车从面前开过了，顿时痛苦面具了起来：“那不得去坐地铁了吗……”
我就是不想走一公里去地铁站所以才选择摆烂吹着冷风等公交的啊！怎么这样！
若有若无的猫叫又响了起来，我条件反射地四处张望，但是坐在位置上的伏黑君却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看了我一眼，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了？见到熟人了？”
“不……”我一时间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家里养了只猫再加上最近厌工情绪严重所以产生了幻听，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你有听到猫叫声吗，伏黑君……”
“猫叫？”他微微扬起眉：“没有——不过上次我听幸平说你家里好像养了几只猫，也可能是我在这方面没你敏感，你要找找吗？”
“如果不是我幻听了那就是真的有猫吧……”自从养了甚尔之后我就在这种事情上越发心软了，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看见了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想帮一把——
真是太花钱了，要命，“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公交吗？我去找找有没有猫。”
“可以啊，我帮你一起找吧。”笑起来的时候意外有种微妙人畜无害的伏黑君身上那股混社会的气质都弱了不少，乍一眼看过去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我又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
“一个人找效率也慢，反正我等的车这会儿也过不来，闲着也是闲着，动一下还暖和些。”
他像是习惯性站到我身边来，和我距离近的有些超过社交礼仪范围了。
我浑身不自在，看见好球区酷哥的迷迷糊糊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点距离，想了想指了指另一旁的绿化带客气地说：“那麻烦你去那边找找吧，我在这边找，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他瞥了我一眼微微颔首，并没有对这个提议有什么意见。
我稍稍松了口气，提起和陌生人相处的警惕，一边留意他一边扒开绿化带翻找到底是不是有猫的存在。
——倒也不是我对所有陌生人都这样，只是他刚才那一下超过社交距离的靠近让我本能提高警惕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衡量一下我们之间的体格差距，我觉得保持警惕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最近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我活动半天找猫只得到两条发麻的腿和越来越冷的双手。
猫叫再也没响起来过，我也只能作罢，吹了两下都快冻麻的手掌搓了搓，对上正巧朝我看过来的伏黑君，也得到了他一个遗憾的摇头。
看来多半是我的幻觉了。
隐约之间我似乎看到公交终于结束了堵车缓缓驶来，正要去车站的时候，幽幽的猫叫又响了起来，这次我听的分外清楚，因为就近在咫尺，好像就在我脚边的绿化带里面。
你是黑猫吗？这么能隐身？
“伏黑君，你要是车来了就先走好了，猫好像就在这里，我找到它再走。”
我觉得手脚变得越来越冷，把脸往围巾里面缩了缩之后视线好像都被呵出来的白色水汽模糊了。
而且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头晕了……也不至于这么点时间没吃饭就低血糖了吧？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我还是伸手进口袋里面，打算翻翻我这件外套口袋里头有没有可以让我补充补充糖分和热量沧海遗珠在。
只是我第一时间摸到的确是从小李家带出来的冷冰冰的U盘。
触手的感觉都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生铁，冷到蜇的我指尖生疼，但我还是神差鬼使地把U盘捏紧了掌心里头拿了出来。
猫叫声变得更加惊慌尖利，距离近在咫尺，以至于我下意识就想扒开绿化带进去找猫。
——然后被突然拽住。
照理来说距离我还有好几米远的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像被电到了一样立马甩手，发现一时间甩不开他的手后，顿时有些神经质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扒下去。
“有什么事吗，伏黑、先生？”
我一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指尖用力到几乎扣进他的肉里面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了镇定，舌头麻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从他虹膜中的倒映里面看到了自己脸色难看的厉害。
颤栗感像是一把捅进了胃里面的尖刀一路向上划开我的食管，我一时间有了些许反胃的冲动，张着嘴也只能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肺叶也像是被人抓紧后又再往里头灌水的气球，一边被紧紧压缩一边又不堪重负地充盈起来，以至于我这会儿又想吐又喘不上气来。
但是伏黑并没有松开手，哪怕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把他手腕掐破了他也没有一点动摇，眉毛都没皱一下，依旧维持着假人一样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可以进表演教科书里面的担忧表情张了张嘴，我缓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好像是在问我有没有事。
大概是为了缓解这股突如其来不堪重负的难受，我这会儿甚至能分心片刻，顿悟了为什么刚才总觉得他有些违和。
他的表情就像是精于计算过一样，能让我恰恰好好完完整整地读出他的意思。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没事……”我有些恍惚地喃喃着，依旧试图把他抓住我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放开……能麻烦你、放开我吗？伏……”
“但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又空洞了起来，手指像是章鱼的腕足一样变得异常冰冷，试图从我的指缝里面钻进去，撑开我握成拳头的手掌拿走我的U盘。
我的U盘？
我感觉自己好像嘴唇都在哆嗦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抓着U盘的手又紧了紧，指甲扣破了伏黑的皮肤抓进了他的肉里面，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丁点反抗的声音：“你给我……”
猫叫突然变得尖锐又歇斯底里，贯穿我的鼓膜炸得我耳朵里头嗡嗡作响。
我一时间眼中只看得见伏黑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掰着他的手指头，但是卯足力气都拽不开他的一根手指。
烧心的抓狂感伴随着胃袋被狠狠攥紧揉搓成一团的反胃感一股脑涌入脑中，我顿时失去理智直接抬手一口咬到他手上，血腥味一下子从舌尖上弥漫开来，我恍惚中甚至觉得这种滋味好像也不错。
耳朵中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尖锐，伴随着猫如同婴儿哭嚎一般的尖叫，我甚至觉得自己脑袋都被搅和成浆糊了，齿间下意识地咬紧用力撕扯了一下，下颔骨就被捏的生疼，硬生生被撬开了嘴让口中的肉块趁机得以溜走。
“你还……醒……”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细微的声响都变成了在大脑里面搅动的痛苦噪音，我捂住耳朵用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忍住嗓子里面蠢蠢欲动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下子就失去力气跪倒在了地上。
我能意识到自己好像栽倒在什么东西上，但我又完全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知觉都在从我身上消退，嘴巴里面的腥甜也逐渐变得浅淡，最后成了自来水一样寡淡无味的滋味。
浑浑噩噩之中我觉得好像应该为自己突然产生这样的变化感到恐惧，但……
——恐惧又是什么？
?
伏黑甚尔没有松开抓住饲养员的手，在她倒下的时候顺势把她按进了自己怀中又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动作非常熟练地扶住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了一旁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面以免暴露行踪。
原本他想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毕竟他也不是傻子，就算看不到诅咒的痕迹，但是看着她的反应也能知道这多半就是那个被她带出来的咒物了——
但她抓得太紧，而且好像也失去了感受力，哪怕被他死死钳制住命脉都没有痛到松开手。
除非把她手指全都掰断，不然多半是无法在不弄伤她的情况下把她手里的咒物拿出来。
因此伏黑甚尔罕见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掰断她的手强行把咒物拿出来。
刚才的猫叫大概也是想引诱开她让她能一个人独处——话说回来为什么是猫？
因为她会愿意为猫多耽误一些时间吗？她对人的警惕性确实很强……这么短时间里面就能摸清楚她的性格，这只特级脑子倒是非常好用。
因为他在身边所以急着把她引开？完全没有看到咒灵的出现……仅仅只是被诅咒的影响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伏黑甚尔动了动手指，指腹摩挲着对方的皮肤，翻转过她的手腕放到眼皮子底下仔细端详。
她的手现在摸起来就像一块冰，很快就因为失去血色变得苍白，紧接着被冻的青黑，像是被冻的僵硬坏死了一样更加结实紧密地粘连在一起紧紧握成拳。
失温、冻伤……如果不能拿出来，接下来她的手可能会坏死吧。
不知道反转术式能不能治疗……五条悟那小鬼都能把他自己的脑袋治好，逆转冻伤坏死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她多半要吃点苦头。
倒时候又要在家里面抱怨了。
伏黑甚尔端详了许久，确认自己无法在短时间里面在不折断她的骨头这一前提下打开她的拳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这会儿他才瞥了一眼自己手上被抠咬留下的伤痕啧了一声，随手抹开咬的血肉模糊的齿痕上溢出来的血迹，轻而易举就分辨出从伤口里面涌出来的血颜色不正常。
不是毒就是诅咒……无所谓，反正对他没什么影响，一会儿就没了。
不过意识到这点之后，伏黑甚尔又捏住饲养员的下颔骨让她张开了嘴。
血迹还留在她的唇角边上，她这会儿完全失去了意识，脸色有些异样的青黑，但是眉头紧锁，眼珠依旧在眼皮底下不安地转动着，显然就算失去意识之后也依旧相当不安，因此少见地看起来异常狼狈。
这是她就算在家中衣冠不整懒得起床窝在沙发里的时候都见不到的狼狈。
她嘴巴里也全是没有完全吞咽下去的血，而且并没有随着吞咽减少，并且在逐渐转黑。
——诅咒的影响，不仅能通过这种方式传播，而且还导致她自己身体里面也在出血。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咒灵的诞生源头还有《生化机》的影响吗？这种传播方式也未免太有既视感了吧？
曾经被迫陪饲养员渡过游戏之夜观赏她用菜得要命的技术玩生化机的伏黑甚尔甚至有心情这会儿在心中吐槽一句，但扶着她隔着衣服都开始透出一股冷气的身体，他的情绪一下又落了回去。
从口腔黏膜中渗出的血液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变黑，那看起来都不太像是血液。
伏黑甚尔抓起她散开的头发防止发尾等下扫进饲养员嘴巴里，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臂弯上弓下腰吐出口中逐渐盈满的黑血。
血污在地上凝结成不祥的黑色血块，看一眼都让人有种眼皮乱跳的不详。
总比吞下去了好。
他觉得以她对食物的追求，大概是不太会想把这些东西咽下去的。
如果能找到本体直接杀了的话就可以干脆解决诅咒了，但问题是……
伏黑甚尔的视线又落到了对方紧紧握住的拳头上。
不拿到咒物就无法把这只咒灵宰了，换他持有咒物比她拿着安全多了，毕竟诅咒能对他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就算是特级的也是这样。
但问题就是他现在无法拿到她手里面的咒物，而且这家伙而已狡猾得很……意识到无法引诱这家伙离开她身边之后干脆就装死了，一点头都不冒。
他不像咒术师一样可以凭借残秽确定咒灵的位置，虽然这么说确实听起来非常掉价，但现在……
他确实对此束手无措。
他的饲养员反应突然变得格外剧烈，抓着他的手臂就开始呕吐，但是吐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血，而且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去。
不祥的青黑在她脸上快速蔓延开来，他看到她的皮肤都开始皱缩接着皲裂开来，一道道血口子露出几分尚且没有被低温冻住的鲜艳血色，就像那些曾经被插在他的花瓶中开放过的红玫瑰一样。
——但那些花最后也没维持多长时间就全都凋零了，花瓣皱缩起来零零散散地落下，接着就被扫进垃圾桶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伏黑甚尔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这位饲养员确确实实、一直以来都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到根本只要这只特级稍微折腾一下，她就可能连下一秒都活不到。
——甚至于完全不需要凑足达成必死的诅咒条件。
在他需要面对的世界之中，她脆弱到不堪一击。
伏黑甚尔听到饲养员的口中漏出了一声痛苦的短促悲鸣，但很快又被她咽了回去。
在剧痛的折磨下她重新睁开双眼，但是对上她失去焦距的视线，伏黑甚尔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恢复意识，现在睁眼也只是因为身体受到刺激之后的条件反射。
“你的自尊心是有多强啊……”
伏黑甚尔为她这种时候都不肯失态地尖叫感到震惊地嘟哝了一声，但是视线却逐渐转冷。
他撑在对方腰腹上的掌心非常鲜明的感受到了肌肉的痉挛抽出，显而易见这只咒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正在疯狂地压榨她的生命，恨不得把她的血肉都给榨的一干二净才好。
——是想逼他离开吗？
电光火石之间伏黑甚尔突然捕捉到了些许线索，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只咒灵为什么突然发疯控制诅咒侵蚀她的身体。
它居然能意识到他的危险性……自从五条悟这个小鬼诞生之后现在的咒灵真是越来越智能了。
结果那些老东西们反倒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一样放任那个小鬼成长，好像完全不明白杀掉再多平庸的咒术师平衡咒灵，都抵不过杀了那一个小鬼来抑制咒灵的存在作用来的有效。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伏黑甚尔看着饲养员握紧的拳头上完全坏死的皮肉开始剥落，终于松开了扶住她的手缓缓起身，“既然有这么几分聪明在，为什么就不明白不应该对她动手呢？”
他看着无力倚靠着墙角坐着的饲养员，双手插在兜中一点一点往后退了出去，眼睛像是猫一样习惯性地眯了眯，唇角挑起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但是眼底深邃的骇人：“你在平白增加我的工作量——而且说实话，祓除咒灵可不是一只宠物应该尽到的义务。”
他一直退到身体被路灯的灯光炙烤的甚至感觉到了几分温暖，才看到黑暗角落中的影子有了几分扭曲。
黑色的影子从她握成拳头已经冻成一团的手掌里面钻了出来，顺着她的臂弯一点点盘绕而上，牵起她的手吞进阴影里面。
更多枯瘦紫黑的手臂从影子里面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勾住她的衣服褶皱或者刺进她的皮肤里面。
鲜血尚且没有完全浸开就已经被冻结成星星点点的红斑，低温像是完全麻痹了她的痛觉一样让她垂着眼皮没有一点反应。
伏黑甚尔只能看见她呼出的白色水汽变得越来越稀薄，最后被一双从她后颈处摸出来的手掌拍散，挡住了最后呼吸的痕迹，一鼓作气就要把她完全吞入其中。
“看来倒是我高估你的脑子了。”
他的反应甚至比咒灵还要快上几分，一把拽住自己饲养员的手臂硬生生又把她从身后的泥淖之中拖出些许，抓住那些冷的像冰柜里刚拿出来的生铁一样的手臂硬生生扯断，将勾进她身体里面的尖爪扯开把人拢进自己怀里面，看着她身上被扎开不少窟窿眼的衣服，冷漠地想到这件衣服似乎也是她花了不少钱买的。
醒来之后，绝对、绝对会很生气。
“我的意思是我走开，你终止诅咒，而不是让你把她吃下去。看来你的思维只能想到一半的事情，要把利弊权衡的这么全面对你来说好像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还是说构成你诅咒的本性让你目光短浅到这种程度？”
它在恐惧自己，再明显不过了。所以它才会选择隐藏，选择用她威胁自己离开，而不是直接动手把他一并吃了或者攻击他。
要是它再善于思考一些，大概就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挟持她作为人质威胁自己不要靠近它。
毕竟他无法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也无法杀死自己，将她作为人质可以暂时束缚住他的手脚，也可以限制一下等下就会赶到的小鬼们。
这样就能暂时帮她拖延点时间，至少可以让她活到小鬼们过来的时候。
伏黑甚尔想。
但显然咒灵虽然有了思考能力，却也依旧无法控制住那些构成自己的诅咒的本能冲动，本能对它的影响力到底还是大于理性的。
不过无所谓了，至少让它显露出身体——的一部分了。
没有咒具不管怎么攻击咒灵都只是在浪费时间，伏黑甚尔非常讨厌做这种无用功，但这个时候也只有做这些无用功才能再拖延点时间，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
要么被直接吃掉，要么在诅咒之中痛苦的死掉，哪种都结束的非常迅速，那也就只能暂时先选择能稍微拖延点时间的后者了。
伏黑甚尔反手伸进影子一样附着在墙壁上粘稠涌动的漆黑泥淖中，在冰冷刺骨的粘稠泥泞中摸到了一团柔软的像是水气球一样的东西，毫不犹豫抓住这玩意儿直接抽回了手臂，抽出一颗皮肉肿胀面目狰狞浮肿的脑袋，断裂的脖颈之下还连着一条苍白的脊椎，被他抽出来的时候带出血丝一样的黑色泥淖，落在地上立马蔓延开一片冻结的霜雪。
所有瘦骨伶仃的手臂顿时抓狂了一般指尖痉挛着抽成勾爪的形状朝他挠来。
伏黑甚尔一把把手中这颗照理来说应该被冻的和石头一样、但实际上却像是血肉都尽数消融裹藏在皮肤之下，以至于柔软无比的脑袋反手按在朝自己抓来的手掌之中，面不改色地看着尖锐无比的指尖穿透这颗脑袋，一脚踩断抓住他裤脚的手臂，顺势扔下被勾住了的围巾冲出小巷，抱着人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了路灯上。
他从自己饲养员口袋里面摸出她的手机直接给五条悟打了电话过去，在咒灵恼怒刺耳的嚎叫之中兔起鹘落轻盈地落在一旁的天桥上躲开攻击，摸了摸她的脸，觉得就算诅咒不发作，这样的低温也足够冻死她了。
“你们最好三分钟里面能到……”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伏黑甚尔直接说，“我现在朝那两个小鬼的方向赶过去，善后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煤气爆炸也好天然气泄露也好反正随便你们安排——会反转术式的那个小姑娘带上了吗？”
“顶一会儿……”五条悟言简意赅地说，“硝子要比我们晚几分钟才能到。”
“别说这种没用的屁话……”伏黑甚尔抿了抿唇，语气陡然阴冷起来，“她顶不住。”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她身上下的术式只能用来提醒我们她倒霉了吗？”五条悟的语气也分外冰冷：“轮不到你来提醒我们这件事。以命抵命——一共三次机会，刚才已经用掉了一次，她还有两次机会。
不要再让那只咒灵碰到她，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就算我们消除了诅咒也对她的寿命影响很大。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禅院甚尔。”
五条悟少见地用这个名字称呼伏黑甚尔。
他虽然性格恶劣到足够让人对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人间清醒，但这不代表他是非常喜欢揭人伤疤的类型，以至于听到他这么说后夏油杰甚至有些惊讶地偏头看了好友一眼，但是只能看到他冷漠到比富士山的雪都要冰冷的表情。
第一个稻草人虽然已经灰飞烟灭，但是持续的咒术因为早有准备的转移到了备用的咒骸上所以还在持续生效。
这是他们为了最坏的结果做的打算，原本等时间差不多过去她差不多也可以完全摆脱他们的影响之后再消除的，结果谁知道真的发生了最坏的事情。
甚至比他们预想之中的更坏。
“清空了吗？”
夏油杰眯起眼睛拨开被风吹到眼中的发丝，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穹抬手搭在了五条悟肩膀上。
“收起来吧……”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指，“马上就能到站了。”
毯子一般铺展开身体地咒灵转眼之间消失在原地，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人并没有随之坠落，而是也如同咒灵一般凭空消失在了空中。
路灯一盏盏熄灭，似乎有车辆的碰撞声在黑暗中响起，接着响起的是车主一连串暴躁的咒骂和车辆滴滴滴的声响。
伏黑甚尔抱着怀中基本上已经算是气息全无的饲养员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黑豹，只有一双眼睛折射出微弱的光线捕捉着在黑暗中移动的身影，自己本身的气息也几近完全消失。
天生就会反转术式的咒灵可比咒术师身强力壮多了，刚才那一下多半也只是拖了点时间让它感觉到了痛，至于会造成多大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伏黑甚尔也清楚这种事，不过小鬼说了她至少现在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那就无所谓了，拖延时间再简单不过了，往人口密集一点的地方跑就行，就这几分钟，而且没记错五条悟那家伙还能瞬移——
所以早把他杀了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他们两人到的应该能比送货的那两个小鬼更快。
那只咒灵这会儿倒是警惕起来了，伏黑甚尔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却没有看见它的踪影，已经有普通人开始在骂娘了，大概是不能理解这股骤然袭来的冷意是怎么回事。
很快零星的雪花片就落了下来，他依仗自己优越的视力看到熄灭的路灯灯泡上已经开始结霜，但是那只咒灵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要是能看见诅咒的话大概可以从咒物和咒灵之间的联系找到那家伙，但他看不见那就算了。
而且这家伙还懂得为自己创造更加便利的环境……说不定还能继承雪女传说中能够隐藏在风雪之中的传说呢，虽然更难找了点，但是倒也更方便拖延时间了。
伏黑甚尔一边想着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裹在怀中这人的身上，然后又扯着外套的袖子在自己身上系住。
他倒也不是担心她冷，她现在这样能不能感觉到温度变化都不一定，这么做主要是担心等下动起来的时候万一不小心把她身上什么零件甩出去就麻烦了。
咒灵失去行踪之后诅咒对她的影响似乎减弱了不少，至少她现在没有在吐血了，呼吸好像也平稳了一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至少是件好事。
冰凉的手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骤然贴到了他的脖颈上，伏黑甚尔差点下意识就拧断这条手，但是又在触摸到手腕上的脉搏时清醒了过来。
冷得像刚从太平间里面运出来的手指僵硬地勾住脖子上的项圈虚弱地滑动，被体温焐热的铜牌上是那个她在家就已经描摹了无数遍的名字。
“甚……尔……”
她摩挲著名牌，伏黑甚尔垂眼看着只是虚张着眼睛但视线完全没有对焦的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清醒过来了还是依旧没有意识。
“跑……”
她是用母语说出来的。
但伏黑甚尔依旧像是还在家里时候能听懂她说出口的每一句母语一样听懂了她的话。
人的身形在黑暗中逐渐扭曲，身形庞大的黑猫虽然有着家猫的样貌，但是以人的比例放大之后，只能让人感觉到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恐惧。
不算尾巴体长就有伏黑甚尔本身身高那么长的黑猫伏低身体，下巴压在被绑在他胸前的饲养员的发顶上，把她往自己怀中柔软的皮毛里推了推用自己温暖的腹部裹住她，瞥了眼天桥下已经因为车祸堵成一团一片混乱的路段，最后还是尾巴一甩直接从天桥上一跃而下，冰爪一样锐利的猫爪捞捞攀附住早就已经因为结冰变得溜滑的地面，转眼就消失在了咒灵的视野之中。
她喜欢的是那种会对她撒娇的猫，喜欢的是也基本上算是正直类型的人。虽然他一样都不沾，但最后姑且还是维持住她喜欢的样子吧。

第99章
“还真是有够肆无忌惮的。”
夏油杰撑在自己驯养的咒灵身上落地，以他的影子为媒介向周围无声无息游走而去的咒灵释放出无言的诅咒，将现在还清醒着的每一个人都带进深不见底的梦魇之中。
问就是煤气泄漏一氧化碳中毒，反正铺垫他已经给了，至于后续到底会不会有人信或者有多少人信那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这是后勤应该关心的事情。
这片被那只特级咒灵的气息完全覆盖的街区如今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这种对东京来说甚至差不多能算是奇景的场面想也知道能引发出什么样的麻烦……
更别提这还不是单纯的雪景，而是咒灵为自己搭建的充满诅咒了的巢穴，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将这里所有人都染上诅咒，把这个位于东京但也并不算起眼的街区变成一片无人的死亡之境。
传说中雪女会在风雪之中出现并且引诱迷失在暴风雪中的路人，将他们引进自己覆盖满冰霜的巢穴之中永远夺走他们的性命。
这只特级咒灵诞生的区域也给予了它这样的特性，或许算实力在特级中也就那样，但是隐匿自身的手段确实不错。
暴风雪甚至能暂时扰乱他的咒灵们的耳目，夏油杰眯起眼睛在风雪中仔细分辨了片刻，才找到了那些夹杂在飞散的雪花片和厚重的积雪里面隐约浮现的残秽痕迹。
“你去布置帐，我去找人。”
五条悟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片在指尖上捻了捻，一捏就意识到这看似很快就会融化的雪片实际上锋利的就像刀片，如果不是他的无下限挡着，普通咒术师来这里被雪花一打就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而且每一片雪花上面都附着着微弱的诅咒，一开始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在这里呆的时间稍微长一些，这些诅咒就会无声无息地在人身上扩散开来，最后让进入这片雪域之中的人永远滞留在其中无法离开，直到死去。
衔着咒物的咒灵被夏油杰从影子中释放出来四下散开，先前承载他们的咒灵现在像是一柄张开的伞一样顶在他的头顶上帮他挡去风雪。
夏油杰从口袋中摸出接受转移诅咒的小猫玩偶形状的咒物——
用以前五条悟猫形态时候掉下来的猫毛以及五条悟本人扎的，作为与穆小姐有过接触的媒介之一，用来承载与她有关的诅咒相性会更好一些，也更加容易找到她。
若有若无的殷红细线穿过风雪又绕过他们的身边，最后朝着身后蔓延，五条悟顺着红线延续的方向看过去，隐约捕捉到了些许熟悉的气息。
是伏黑甚尔。
虽然不好找，但毕竟不是没接触过，而且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接触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这家伙本来不好捕捉的气息现在在六眼的帮助下总算是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了。
五条悟眨眨眼，身形在风雪中逐渐模糊，隐约有一只身形庞大的白色长毛猫似乎在飞散的雪片之中露出一点斑驳的身影，但很快就隐匿在雪花里面。
夏油杰见状也干脆变成猫形态，那些被他驯服的咒灵顿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在暹罗猫黑色的四爪之下翻搅出些许无序的波澜，又被他稳稳踩在漆黑的影子下面无法挣脱。
虽然这只特级非常擅长隐藏身形，也有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但到底不是精于算计的诅咒师，要找到它对夏油杰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尤其在帐撑开之后，基本上就是瓮中捉鳖了。
“你们能来的再晚些吗？”
一双灯泡一样放光的眼珠一点点亮起，黑的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猫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钻出来紧紧盯着面前几乎融进风雪之中的白猫，在黑暗之中扩张的浑圆的瞳孔看似温驯无害地紧紧盯着对方，只有转瞬即逝的些许收缩展现出了他的警惕。
“她人呢？”
因为长毛因此看起来比黑猫还要大上一倍的白猫短促地喵了一声，抖了抖身子甩去虚浮在身上的雪花，蓝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从黑猫脖子上缀着铜牌的项圈上划过，最后放在了捆在他身上、照理来说并不应该在自然状态下出现的男士外套。
伏黑甚尔抬了抬下巴好让五条悟看到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黑色脑袋，被黑猫漆黑柔软的皮毛包裹住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大概是因为受到他的天与咒缚的影响，五条悟这才恍然意识到那个人正挂在伏黑甚尔身上，被他用外套固定在胸腹之中。
黑猫并没有轻易接受白猫的靠近，稍稍后退半步，胡子声呐一样微微向前对准面前的这两人，像是在辨别他们两个是不是真货，过了片刻才放下了警惕，脊背上耸起的一溜黑毛伏倒下来，他也跟着坐下，抬起头将身前挂着的饲养员整个袒露在五条悟面前。
但白猫看着对方现在的样子，又觉得她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很难和往日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甚至于都很难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如今的陆穆只是维持着一个蜷缩起来的人形勉强在喘气而已。
白猫凑上前，黑猫有些嫌弃地又往后仰了仰身子，五条悟这会儿也懒得和伏黑甚尔计较这些，他用猫咪湿润微凉的鼻尖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冷的基本上没有一点生气，甚至还凝结着一层死气沉沉的冰冷白霜。
他都觉得自己碰到的是一块刚从冷库里面拿出来的生铁，险些以为自己的鼻尖都要粘在对方的额头上被扯下一层皮来。
但好在伏黑甚尔在这件事情上姑且算是靠谱，至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让她第二次再碰到过和那个咒灵相关的东西——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所以才能让她一直到现在还维持着生机。
虽然看着可怕，但好在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稍微会长一些，但能保证她恢复如初。
白猫轻轻呼噜着将无下限扩张到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他咬住对方的衣领想把人从外套里面拖出来。
不过这时候能看出来伏黑甚尔绑票的技术不错，反正他叼着拉扯了一会儿都没把人拽出来。
最后还是伏黑甚尔变回人形解开外套，他才顺利衔着对方的后领伸出前爪把人搂进自己更加保暖蓬松的皮毛里面。
庞大的长毛白猫像张保暖过头的毛毯一样严严实实地盖在依旧没有恢复意识的人身上，防止任何一点雪片沾染到这个脆弱过头的人类身上，天蓝的眼睛还像是有几分惬意一样微微眯起。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掸着身上的雪花片，被体温捂的稍稍有了些许融化的雪花片又在低温中凝结成冰，以至于在他的外套上扒的异常牢固。
于是伏黑甚尔发现完全无法清理掉这些还沾染着诅咒气息的雪花片后，就干脆把鲜血也一并在上头冻成冰碴子的外套披在时肩上又问：“她撑得住吗？”
“等硝子到了就行。”
白猫甩了甩脑袋，抖抖耳朵尖将那些被他吸引而来虚浮在身体之外的积雪甩落，因为见到人还活着因此安心下来的声音都变得柔软随意起来：“我先帮她消除诅咒。帐对你没有限制，七海和灰原他们两个应该也快到了，大概也差不多要给你发消息了。”
伏黑甚尔摸出手机一看，屏幕正正好好亮起来，上面显示的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显然就是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正好你可以把硝子接过来，我和杰现在都走不开……”白猫勾了勾尾巴尖，松鼠一样毛蓬蓬的长尾巴在身后若有所思地甩了甩，倒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像是一团人高的雪人，“要是被那个咒灵发现硝子可就麻烦了。”
“那个会咒灵操术的小鬼往哪个方向去了？”
伏黑甚尔也不介意这会儿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去护送他们那个会珍贵反转术式的同学，但是当他看了眼趴着的白猫却没看到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的饲养员时，唇角烙下的伤疤有些不悦地微微抽动一下，又很快无事发生一般归于平静：“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也处理不好那只咒灵的吧。”
“你倒还挺操心的……”白猫只是拿眼尾扫了一下他阴阳怪气了一句，对天与暴君的想法心知肚明，倒也没有阻拦，“西边。杰把咒灵放出来了，咒灵最多的地方就是他在的地方。”
他隐约感觉到被自己包裹在皮毛之中的人似乎有了点动静，稍稍抬起点身子埋首在自己因为天气转冷越发蓬松的围脖之中低头向下看，对上了那双勉强睁开、显然意识还有些不太清楚的眼睛。
白猫又轻又甜从嗓子里头呼噜出一声“喵”就垂下了脑袋，他用自己毛茸茸的下巴去摩挲对方冰冷僵硬的皮肤，因为呼噜着所以轻微震颤着的喉管轻轻贴在被他包裹在怀中的人脸颊上摩挲。
此刻他并不是因为现在心情愉快才发出这种声音，只是想用这种熟悉的声音安抚怀中几近濒死的人。
是他太大意了。
至少不应该只留下这种只能用来保命的东西就离开的。
照理来说现在应该冰冷僵硬到无法动弹的人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柔软皮毛，出乎五条悟意料地动了动手。
冰冷的手掌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白猫异常配合地压低了脑袋。
滞涩的指尖轻轻动弹一下，甚至像是本能一样没入浓厚蓬松的皮毛之中，安抚着在她的意识中照理来说比她更加弱小的猫咪。
五条悟扫帚一样不愉甩来甩去的大尾巴顿时一滞，过了片刻尾巴尖才快活又慵懒地微微翘起卷成一个愉快的半圆弧度，左摇右摆着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焦躁迹象。
那些从喉咙里面溢出地安抚对方的呼噜声成了真正愉快的呼噜，巨大的白猫快活地合上眼皮遮住自己愉悦眯起的天蓝眼瞳，垂首思忖片刻，最后像只真正的猫一样轻轻舔了下对方冰凉的面孔。
?
家入硝子得到消息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甚至比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反应更快地扒了仓库，翻出可能会用到的咒具席卷一空，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就翻墙溜了出来。
——她甚至没忘记带上夜蛾老师给她准备的用于防身用的咒骸。
碍于自己的身份问题所以无法频繁外出，因此相比起其他的同学们，她和那位好心照看过他们的小姐其实并不算太熟。
但不可否认这位因为他们的私心去接触的小姐给了他们不少意料之外的精神慰藉，不管是站在咒术师的角度还是单纯以一只猫的视角去看待这位小姐，家入硝子都觉得对方是一位再好不过的好人了，因此发生了这种事情后，于公于私她都觉得有必要帮对方清扫干净这个多半是因为他们才引发的麻烦。
她都已经是这么想的了，受到人家更多恩惠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自然是对此更加焦急。
七海建人甚至开始反思起来自己当初是不是离开的太干脆了点，虽然本意上是为了防止她因为他们的原因沾染上负面情绪因此吸引到咒灵，但归根结底他走的也太不负责任了点，至少……
至少也得确认了她确实不会遇上麻烦之后才能离开。
作为一个咒术师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而不是在事情发生到这种程度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离开时候的草率。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连身上背着的咒具也成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千斤重担。
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伏黑甚尔发现了这件事情，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种自责就让七海建人内心格外煎熬，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插上翅膀立马出现在那个此时盘踞着特级咒灵的危险地带。
灰原雄也显得异常懊恼，但在意识到好友不同寻常的消沉后，他反倒没有将自己这部分情绪表现出来。
但这时候安慰的话似乎也很难说出口，毕竟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源头多半在他们这几个咒术师身上，如果说什么不要太担心的话，又未免对天原小姐遭受的痛苦太过轻浮了。
想到这里，这两个稍微年轻些的后辈们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些许沮丧来。家入硝子虽然看在眼中，但却束手无策。
——她的能力只能治疗浮于表面的伤口，可没办法帮人缓解内心的伤痛。
于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就是催促司机再加快点速度，摸出手机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给幸平创真打了电话过去。
想也知道肯定会挨骂。悟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联系创真的事情交给她来做的，这家伙也太狡猾了点。
家入硝子一边在心中骂骂咧咧一边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翻出了通讯录，但是在拨出电话之前，她犹豫片刻，转而把电话拨到了薙切绘里奈的号码上，打算先问她把她的小秘书借过来。
有远月的料理人在能帮忙恢复的更快一些，毕竟是咒灵造成的伤害，就算她把伤口治好了诅咒也被杰和悟他们两个清理干净了，但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助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最主要的是和绘里奈说这件事不会她不会挨骂，而绘里奈在接收到她的求援后肯定会告诉创真这件事情，这样她就不需要被创真骂了。
虽然在作为咒术师的时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但是作为个姑且还有段时间才算是成年人的家入硝子在面对这些年长些的朋友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尤其是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
而且想也知道他们这些猫其实都是人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了，也不知道杰和悟他们两个有没有意识到这点……
善后的事情多半得需要夜蛾老师来帮忙处理了，到时候具体会变成什么样的景象，家入硝子觉得已经不适合自己再深思下去了。
活一步算一步吧，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难得糊涂才能活的轻松。
在他们的催促以及咒术界的安排下，他们这一路足以称得上是畅通无阻，远比预想之中的时间早上不少就到了已经被夏油杰施展开来的帐遮挡住的街区。
毕竟被发现的这只咒灵是特级咒灵，还身处东京。虽然这里不是闹市区，但是光想想这家伙位于东京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痛了，因此受害者是谁也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要尽量在损失扩大之前祓除这只咒灵，因此上层对于他们这次抱有私心的救援行动也权当睁只眼闭只眼，因此等家入硝子等人到场之后，看见的就是已经被黑蒙蒙的帐模糊的完全看不清内里状况的无人区。
“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你们把人群驱散的范围再往外扩一公里。”
想到里面还有一个照理来说已经是死了的男人，家入硝子就对驻守在帐周围的后勤工作人员叮嘱了一句，回想了一下这只特级的资料，又补充道：“要是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的不正常了就继续往外撤离。这只咒灵在北海道那边伪装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领域的能力。我们几个会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麻烦你了，家入小姐。”
虽然这个当今唯一掌握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并不常出来露面，但是这不代表着辅助监督们认不出家入硝子的脸。
东京出现了一头特级咒灵带来的不安因为派遣过来的咒术师身份让其他人稍微有了些许安心。
至少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哈游家入硝子这三人的组合在，事态多半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善后起来虽然不免有些麻烦，但至少比起造成大量人员伤亡解释起来轻松许多，因此其他人听了家入硝子的嘱咐之后动作非常利索地退开继续组织疏散工作，家入硝子定定望着面前的帐片刻，深吸一口气后一脚跨入其中。
“速度也太慢了点吧。”
身上已经积压了一层白花花积雪的伏黑甚尔正靠在一根路灯边上，见他们进来之后才直起身子像只猫一样甩了甩脑袋上的积雪，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我的东西呢。”
“游云和天逆鉾……”七海建人从身后的背包中抽出此时此刻照理来说应该完好无损被保存在仓库之中的特级咒具递给伏黑甚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她……天原小姐现在还好吗？”
“姑且算活着。”伏黑甚尔只接过了游云，拿在手中摆弄了两下就找回了昔日的手感，头也不抬地说：“我没时间陪你们过去，有天逆鉾在切断她身上的诅咒很方便，反正那只咒灵现在也不在她的方向，你们自己去好了。”
黑发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积压在睫毛上的雪片被眼睫的震颤抖落，在他没有感情的冰冷眼瞳里面融化成水滴：“我还有点事情要去稍微处理一下。”
“虽然我把人支开了，但你要是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我可没办法帮你掩饰过去……”
家入硝子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点上，已经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寒冷透过外面的衣物伴随着诅咒一同试图渗入她的身体之中，虽然暂时被咒力阻挡在外，但也挡不了多久。
她现在非常肯定这只特级咒灵已经掌握了领域的能力，这样它能在北海道蛰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也有了。
虽然不太成熟，但放任它成长下去，掌握一个完整的领域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尤其还是这种大范围的地域性领域，也亏的这次发现了，要是放到以后恐怕得死更多人才有可能发现这只咒灵。
“五条悟会处理好的……”伏黑甚尔反倒并不在意这些，“而且相比起我，你们还是多操心一下怎么遮掩她的身份吧。你们该不会以为一个正常人被卷进你们的世界里面后还能好好生活下去吧？”
“我们都有注意不留下痕迹，这点就不用你担心了。”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气，意识到这个行为只会让自己吐出更多热气后不免有些郁闷。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特地赶来。
不然照理来说这种任务她是不需要出面的，杰和悟他们两个多半是不需要她治疗的，而受到重伤的普通人也基本上会被分配到医院之中重点关注，确认身份没有问题之后再由她经手治疗——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是轮不到她出外勤的。
所以才在天原小姐重伤的情况下她才会特地从学校里溜出来，不然按照正常的流程下去，天原小姐身份的曝光再所难免。
而他们的本意却并不想让她因为他们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已经因为他们的原因给她带来这种伤害了，他们更加不想让她因为他们的缘故再招惹上生活上的麻烦。
“走了，七海，灰原，我们先去悟那里。”
家入硝子已经感觉到了不远处咒灵涌动的如同百鬼夜行一般不祥的气势，想也知道一定是杰在那边大展手脚，那么留在天原小姐身边照看她的人是谁也就显而易见——
只是她没想到悟那个性子竟然会选择留下来照看人，她还以为是杰留下来照顾人呢。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
怀抱着这样的担忧，家入硝子干脆就地一趴直接化猫，抬头抽动鼻尖分辨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后就朝着一个方向直奔而去。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和纷纷化猫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注意力还不免时不时被咒灵涌动的那个方向牵动。
变成猫之后就是有这点不方便，对任何风吹草动总是有点过于神经质的敏感了。
浑身雪白的长毛猫身上因为咒力的放出吸引了雪花汇聚的缘故基本上已经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因为他抖了抖耳朵骤然出声，家入硝子还在原地找五条悟的踪影呢。
“要给你配一幅近视眼镜戴戴吗，硝子？”
两点蓝汪汪的弧光从一片雪白中划过，定睛一看才能看出那是一双属于猫的漂亮蓝眼睛，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还状似可爱地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他们几个打量了片刻才舒张开瞳孔，让梭子一样扎在虹膜之中的瞳孔温驯无辜地舒张成圆润平和的圆形，接着又抱怨道：“你们几个来的也太慢了点吧？”
“不要抱怨了，天原小姐人呢？”
“在这里。”
白猫懒洋洋地抬起身体抖了抖皮毛上的积雪，一瞬间像是一颗积满了雪又被人剧烈摇晃了的树一样溅起蓬松的雪雾，家入硝子眯起眼睛穿透雪雾看去，这才在被五条悟那一身蓬松的白毛捂的严严实实没沾染上一点积雪的地上砍价了冻的几乎成了一尊冰雕的人。
五条悟虽然抑制住了诅咒的扩散，但并没有立马解除诅咒。
倒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如果这么做了的话，在骤热乍寒的影响下多半会导致对方出现更严重的反应，相比起来还是维持着原状保护住她的生命对她来说更好些，彻底破除诅咒还是等硝子到了之后再进行比较好。
而且相比起来，用天逆鉾的效果大概会比他动手解咒更快更方便一点。
“我不否认你这个说法……”身量纤细灵巧的俄罗斯蓝猫只是抬眼用那双翠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好友，“但是谁来？”
用天逆鉾解除诅咒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把天逆鉾刺入她的身体再就可以了，轻巧便捷，虽然过程可能稍微会有些痛，但永绝后患，还能够把其他因为领域的存在所以沾染到她身上的诅咒也一并终止，还能把咒灵本身的一部分源头切断给对方造成远程重创，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结局了。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谁做这个操刀手。
长相漂亮的毛茸茸白猫眼神一凝，蓝的透明的眼瞳紧紧盯着对面的俄罗斯蓝猫，眼珠子一转又把视线放到自己的两个后辈身上——很好，根本没有人和他对视。
“怎么看都是硝子你来更加合适吧！”五条悟愤怒地喵喵大叫：“你以后可是要做医生的！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自己做了！那难道你以后都不拿手术刀吗！”
“准确的来说，其实我治疗患者并不需要用手术刀……”作为反转术式的持有者，家入硝子非常冷静地驳回了五条悟显然并不冷静的抱怨，“而且你知道的情况比我更多，诅咒是你暂停的，咒物在哪里你最清楚，当然是让你来做最方便了。”
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五条悟还是忍不住气愤地骂骂咧咧——
这回真的是在发出让人听不懂具体意思到底是什么的喵喵叫，显而易见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但最后他还是接过了家入硝子手中的天逆鉾，加起来的抱怨和挣扎时间也没超过半分钟。
锋利的刀刃刺穿冻结的已经分外坚硬的皮肉，已经凝固的鲜血被划成四散的冰碴，五条悟扶着依然失去意识的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能有个支点，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终于能被自己体温传播上些许温暖后才抽出天逆鉾，看着那个狭长深刻的伤口先是没有一点热气，延迟了片刻才终于有一点融化的鲜血从断裂整齐坚硬的口子中缓缓淌出，才终于从胸腔中鼓动出长长的吐息。
骤然卷起的暴风雪一下子吹乱了所有猫的皮毛，五条悟敏锐地抬起脑袋朝着夏油杰与伏黑甚尔所在的方向望去，颜色清澈浅淡到格外不近人情的天蓝眼瞳中透出几分尖锐的凌厉，注视着模糊了所有景色的风雪，已经察觉到了异变在其中生成。
家入硝子看着积雪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一个个人形，密密麻麻地匍匐在街道楼宇上看得人头皮发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刚到的时候五条悟会用那种眼神特地停顿下来打量一下他们。
看来在他们到之前，他这里大概是已经承受了一波来自这些东西的袭击。
“不用管他们……”五条悟厌恶地瞥了一眼那些连傀儡都算不上的雪人，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怀中体温逐渐回升的人身上把对方交给了家入硝子，“只是一些只会迷惑人心的东西而已，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杰那家伙效率也太低了吧？居然磨蹭到这时候……”
“能在你们两个眼皮子底下藏到这种时候的咒灵怎么会是简单的角色……”
家入硝子抱住天原睦僵硬冰冷的身体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看起来伤势非常严重，但是好在诅咒没有对她造成根深伤害，对她的舒适来说这些伤势都能算是非常好治疗的皮肉伤，“伏黑甚尔也过去了，事情交给他们两个就行了，你稍微安分点。”
如果不是因为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在这里，家入硝子本来也不会带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个学弟进来。
要知道上半年他们两个才被一只二级咒灵打成重伤差点送了小命，好不容易养好伤了一直训练到到现在能够祓除的咒灵上限也就是二级而已，在特级咒灵的领域之中要是没有人照看，她一个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可保护不了他们两个。
也就是因为考虑到他们两个情绪不太稳定，放任他们两个在外面滋生负面情绪不知道会吸引到什么东西，她才把人一起带了进来，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是绝对不能让五条悟放飞性子到处乱跑的。
“我知道的啦。”五条悟虽然清楚这个道理，但不免还是有些郁闷，气愤地变成猫咪之后又气鼓鼓地贴着天原睦趴了下来，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家入硝子全盘无视了他的抱怨专心致志地帮怀中的人疗伤，最后干脆重新变回猫形态垫在她身下小心翼翼地用鼻尖碰了碰对方的耳廓，意识到她的耳廓也终于有了点温度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尾巴尖也放松地轻轻甩了甩。
能把人完整地救回来真是太好了，不然按照她这么细心的性格，就算到时候再一次模糊她的记忆也肯定会发现自己身上新生的器官有些不对劲……哦，可能也没有到时候了。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几个已经没有未来的男同学们，定下心神后决定不提醒他们几个身份多半暴露了这件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同伴啊。
总不能刚才她给绘里奈打电话时候的忐忑只有她一个人受，她用尾巴想都知道这两个混蛋肯定是把联系创真这件百分之九十概率会挨骂的事情特意留给她去做的，按照杰的细心程度不至于拉下这件事，所以完全没道理只有她不安才是！
她贴着天原睦抱怨地咕哝着，用自己柔软的腹部卷住对方，垂下眼皮感受着自己的术式一点点修补着对方的身体，逐渐安心地放松下来，连眼皮都有粘合在了一起的趋势。
这似乎都已经成了本能反应，哪怕她只是个在寻常不过的普通人，但是只要能在她的身边，好像她就是他们真正的靠山一样，他们做一只真正的猫咪在她的保护中尽情撒着娇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以至于哪怕是处于现在这种环境中，家入硝子都不自觉地开始放松下来，甚至有种想要埋进对方怀中贴着对方撒着娇诉苦的冲动。
但最后他们也只能给她带来不幸而已。
灰蓝色的猫咪合上眼帘，用毛茸茸的下巴摩挲了一下怀中人还凝结着冰霜的发顶，也学着白猫先前的样子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对方的身体。

第100章
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没想开自己到底要不要睁眼。
是的，其实我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出于某些微妙的理由——比如不愿意面对现实和这个世界之类的所以才拒绝睁开眼睛。
一想到睁开眼睛之后我要面对的世界就从都市职场剧变成了奇幻都市少年漫了，一时间我就相当痛不欲生。
这会儿我恨不得自己其实是个麻瓜，现在需要面对的其实是只是一个一忘皆空或者阿瓦达啃大瓜，那样就不会再感觉到痛苦了。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人被控制的时候还能清楚地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啊——
按照正常少年漫的定律我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发现吗！就不能让我有点能够逃避现实的侥幸心理吗——
虽然在心中这么呐喊着，但是我直挺挺地装了很久的死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逃避下去了。
明天还得上班——哦，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我要不要坐轮椅都不好说，上班的事情姑且可以不考虑。
主要是我现在肚子开始饿了，并且我已经闻到事物的香气开始飘进来了，堵上我作为幸平厨的尊严，我非常笃定这一定是幸平老板亲手做的料理。
再不想面对现实也得先起来把饭吃了再说。
出于这份朴素的考虑，我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
掌心因为这样的用力中稍稍刺痛了几分，我低头看了看，却没有在手上看到有什么伤口的残余，只有一道泛白的伤疤昭示着我这只用来吃饭的手经受过怎么样的一份蹂/躏，而现在已经不可思议的完全愈合了。
看来硝子、家入同学是个奶妈啊……挺好的，这个队伍配置还挺齐全的。
“你醒了？”
正巧端着托盘进来的幸平老板看到我起来的样子没表现出什么惊讶，反倒从容自若地给我放了一张床上桌——这桌子怎么这么眼熟——
然后才把手中丰盛的病号餐放到桌子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欲言又止。
“是啊，这个味道……你是把绯沙子也喊来了吗？这待遇还挺豪华的。等等，这好像是我的桌子啊？”
我打开砂锅深深吸了口香气，顿时感觉自己饥肠辘辘起来了。
“从你家那里拿过来的。”幸平老板心不在焉的解释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你家那里好像煤气泄漏了——”
“这种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点吧？你好歹考虑到我老爸走了之后我家里面基本上完全不开火的现状编个谎话骗我啊……”
我喝了口汤忍不住吐槽他的敷衍，“你这人还真是一点谎话都不会说啊。”
“我早就说——你知道了？”
“知道了啊，被控制了又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了。虽然我那个时候确实有点不怎么清醒，但也不至于意识恍惚到什么都没记住。”
我吃出了是绯沙子炖的甲鱼汤，挺好吃的，看来她就算现在基本上已经转行政岗了也没落下自己的手艺：“而且你用这种借口很快就会被我识破的好不好，你倒是稍微上心一点啊。”
“我早就和他们说了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幸平老板解下额头上的布带一边往自己手腕上绕一边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还有点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吧？”我举了举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又问：“这个疤什么时候会褪？你们倒是把事情处理的不要这么明显露出马脚来啊，我这还是常用手呢，你们是觉得我看不到手上会留下了疤吗？难道还打算勇哥我做菜不小心切到手的借口敷衍我吗？”
从他心虚的表情上来看，我非常肯定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大概是因为当了帮凶的缘故，我看幸平老板非常坐立不安的样子。
“当然生气了，发生这种事情谁不生气啊。但生气也没什么用的吧。”
而且现在我有一件更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我抬头表情格外凝重地望向幸平老板，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碗筷，此时此刻我很想和他上演一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苦情剧。
“你告诉我，实话实说，我经手的猫里面到底有几只是真猫。”
快告诉我一点好消息！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到这种程度了吗……”幸平老板显然很震惊我连这件事都已经知道了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语气委婉而又遗憾：“如果从你收养那只猫开始算起的话，目前就我目睹过的来看，好像可能只有小煤球一个。”
我知道你加这么多前缀是怕我伤心，但是我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安慰！
你目睹到就是我经手过的所有的猫了，结果竟然只有小煤球一只是真猫吗！杰哥，你辜负了我！
一想到自己把唯一的一只真猫领养了出去，我顿时痛心疾首起来，看着面前的病号餐也不免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得吃三碗才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我每次见到的那个夏油君其实就是杰、那只暹罗猫咯？其实那些猫不是有自己同名同姓的人间体，而是他们就是本人？”
虽然知道问的多此一举，但我还是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一边这么问的同时一边飞快反省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在对方面前做出过可能会让自己社死的事情——
我已经不想考虑在猫面前有没有这种事情了——很好，没有，姑且算是抱住了自己的一部分颜面。
看着幸平老板点头我已经不喜不悲——个屁啦！
我一边愤愤夹起一块烤鳗鱼恶狠狠地就着米饭送进口中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眼看幸平老板不太想说下去的样子干脆瞪了他一眼逼问：“还有呢？我不信就只有这些是我不知道的。”
幸平老板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两句，虽然我并没有听清，但是想也知道他多半是在抱怨把应付我的问题甩给他的几只猫，然后抬头诚恳地和我说：“剩下的事情也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这些问题大概让五条他们给你解释会更清楚。
总之抱歉，我一直瞒着你是不希望你被卷进这些问题里面来。
本来想着你今年不久回国了，身边又有伏黑君在，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结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说完之后又抬头朝我看了过来，一贯灿烂的像盈满了日光似的金色眼眸罕见地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内疚，但还是非常认真地注视着我坦诚地说：“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把这件事情瞒着你。”
“是有点……”我实话实说，“但事情也不是你们引发的，我没必要迁怒到无关的人身上。至少从整件事情的流程上来看隐瞒我大概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至少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事情的吧？”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是我的衣食父母的缘故，可恶，完全对你生不起气来。
而且……
虽然那个时候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我还是记得其中的一些片断。
其中不乏耳朵里面一直没有消退的呼啸的风声，冻的我浑身僵硬的低温还有猫包裹着我的柔软皮毛和催眠曲一样一直没断过的呼噜声。
真是让人怎么说才好呢……
反正我倒是没有自己预想之中的那么生气，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无奈居多吧。
都是一群小孩子，做事考虑不周到也是在所难免的。让他们在这个年龄就事事顾虑周全显然不太可能，我自己都做不到呢。
幸平老板这会儿没有这么坐立不安了，点了点头承认了我这个观念：“这件事情巧合到都让人难以置信。”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很少见吗？”我不免为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心想搞大新闻的德性感到绝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说少见可能不太可是，非要类比的话，我觉得把这个运气转移到买彩票上，你说不定能中个五千万之类的……”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日元，往上升值的那种。”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当机立断终止这个很有可能让我痛心疾首的话题，“我大概能明白了。”
“而且不仅仅只有那些……”他叹了口气，这种低落情绪很少在他身上这么直白的出现，“所以当初我才建议你把伏黑、就是甚尔领养出去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才会选择照顾他们，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无语：“你在这种事情上运气真是差的离谱，领养了一只最差的猫又遇见了最少见的特级咒灵，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五条他们几个经常往你身边凑所以才导致这个场面的。”
“他们的存在会影响到这点吗？”我原本想优雅地啃着甲鱼裙边，但意识到用勺子和筷子很难做到这件事情之后怒而戴上幸平老板给我准备的一次性手套，话虽然是这么问，但也觉得按照那几只猫的德性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缺德事来的。
“不好说，毕竟真的算起来，我和他们的相处时间比你和他们几个的相处时间要多得多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我觉得主要是因为可能是因为你天生运气不太好吧。”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倒是稍微给我不好意思点啊！
大概是意识到了我啃甲鱼壳的表情有些狰狞，幸平老板很理智的没有继续抨击我的幸运值：“但我觉得可能还是有点影响的，不然五条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只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本来有伏黑在你身边，一般情况下你是不会经历这种事情的。”
“伏黑是甚尔的名字？”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上次我抱回家照顾了两天的那只小黑猫的姓，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连手中的甲鱼壳都不香了：“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全名到底叫什么？上次我带回家照顾的那只叫伏黑惠的小黑猫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王八蛋该不会是带着自己全家来找我碰瓷吃饭吧！
看到幸平老板怜悯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又赌输了。
“那是他的儿子……”他说，“你见到他的时候正好是他第一次化猫，因为不能控制住自己也没有成年人能照顾他所以才被五条他们带在身边照顾的。
原本没想交到你手中的，但是因为正好遇上了意外再加上……总而言之事情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合着原来是我横插一手导致的。
等等，不对啊！
我连手中的甲鱼都不啃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幸平老板：“我的猫这么不守猫德……不对啊，他都成家了，他不用照顾孩子的吗？！为什么能在我家里面待的这么心安理得啊？？
小惠看起来好像也完全没有和他亲近的意思……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混乱的家庭问题？！”
你这小王八蛋在我家混吃混喝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能这么干脆利落地不管孩子在我家混吃混喝啊？！
你的家庭责任感呢？！妈咪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不能接受我的猫是一只没有家庭责任感的小猫咪！
“所以他应该是知道我今年会带他回国这件事的吧？”
幸平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勉强了起来，一幅牙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样子，噎了半天才勉强说：“他没打算和你回去，没有这件事情的话，预计在你回国的前几个月你就能看到他死遁溜走了。”
伏黑甚尔！！
而幸平老板显然是不想再面对这些事情了，异常崩溃地用力揉了揉脑袋，揉的本来就有些桀骜不驯支棱着的红色头发像一团燃烧的乱七八糟的篝火支楞在头顶上。
大概是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他当机立断地起身扭头就跑，头也不回地说出“总之这又是个很复杂的故事而且是他们的私事我把他们叫过来你自己问他们不要来问我。”这句话后夺门而出，徒留我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流露出些微怜悯的目光。
按照我对这个年龄段青少年的了解，他想把那几只猫、几个人弄过来的难度大概不亚于从现在开始做满汉全席然后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让我吃上这顿席。
这么一说，以这个为理由讹幸平老板一顿大餐好了。
但一想到我自己养的那只缺德猫竟然打着这样的歪主意，我顿时又火冒三丈起来，狠狠地一口咬在甲鱼坚硬的背甲上吱嘎吱嘎地狠狠磨了磨牙，咬的自己牙根发酸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些许。
小王八蛋，缺德鬼，黑心猫，没良心的狗男人！
你的猫德课就是这么学的吗！

第101章
一直等到我慢条斯理吃完自己的病号餐后我都没看到那几只猫出现在我面前。
意料之中，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幸平老板能这么快就把他们几个给抓过来我才感到震惊。
收拾好碗碟放到一旁后我起来稍稍活动了下身子，意料之外的完好无损，就好像之前的事情真的只是我做了个噩梦。
如果不是刚才刚从幸平老板嘴巴把事情的真相诈出来了，这件事情我可能真会出于不愿意面对现实这种理由选择选择自欺欺人。
说实话，我真的只是在试探而已，哪怕他说都是我做梦我至少表面上都会当真，结果他真的一点掩盖真相的打算都没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对我说出了真相。
“怎么偏偏是真的啊……”
趁这会儿没人我终于能暴露出自己的痛苦面具了，狠狠在自己脑袋上揉了两把之后又有种想要逃避现实的冲动。
虽然面对现实也是我的美德之一吧……但是这种现实真的让人非常不想面对就是了。
而且他们几个到底为什么才会选择来我家装猫装的这么自然啊？
平常也没有看出他们在我家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要做，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我家度假的……况且我家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
虽然和小悟、不是，和五条君的人间体见面次数不多，但仅有的几次见面还是让我留下了非常深了的富二代印象，而从别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显而易见对方也是个富二代，既然是这样，要度假去哪里度假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来我家？
而且这群猫在我家的时候也基本上只是在睡觉和互相打架，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到底在我家里面得到了什么快乐。
还是说甚尔……
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描摹着门把手，一时间也有点不想出门面对门后面那个我位置的世界了。
虽然幸平老板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显而易见甚尔在他们地方风评并不太好。
再联系一下时间线……似乎是在捡到甚尔之后我的猫缘、不，应该说假猫缘才变得好起来了的。
这样一联想，不难想到其他几只猫会出现在我身边很有可能是因为甚尔的缘故。
再考虑到这家伙甚至能把自己儿子一只猫放在家里面自己在我家混吃混喝还非常心安理得的德行，我突然之间对他的人品好像也没有什么期望了。
“麻烦……”
我嘀咕着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盘着腿看着面前的床上桌发呆，在这一团乱麻的现实世界中清醒了半天，才突然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受害者的存在。
小李……
你可别再出事了啊！
我一个激灵掀开枕头就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正打算去外头找找，拉开门的一瞬间就和外面正打算开门进来的人撞了个脸对脸。
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半天，我开始怀疑以自己的敏锐程度到底适不适合在这个非常需要敏锐性的行业。
“醒了啊……”李小狼非常镇定自若地和我打了声招呼，若无其事地问，“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哦，不用担心，你昏迷这几天我帮你和你公司还有叔叔阿姨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这是打没打过招呼的问题吗？！”我怒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在这里？！你要是敢说你他娘的也能变成猫我现在就和你绝交！”
“这种事情我倒是做不到。”
我送了口气。还好没遭到发小的背刺。
“但我是道士，就稍微能有点特殊能力的那种。”
“你走……”我面无表情的一指门外，“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恩断义绝。”
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搞得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活在正常世界里面一样啊！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我承认在知道我的竹马其实也是魔法少年这件事情后我有点顶不住了。
“这时候告诉我这种事情干嘛啊！”我勃然大怒并且无端迁怒：“就不能让我逃避一下现实吗！”
“就算不告诉你，这个时候我出现在这里你肯定也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吧……”他一点都没有被我迁怒到的样子淡定说，“与其让你自己一个劲地瞎猜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反正你不是也已经接受其他人的事情了吗？”
“其他人是其他人，你是你，这能一样吗！”我怒道：“人家好歹也就骗了我一年多，你至少瞒了我二十多年，这是一个量级的吗？！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去年才变成魔法青年的我就原谅你！”
他沉默了……你为什么要沉默！？
我控制住自己的鲨心，想到他现在的状况，还是习惯性问了一句：“小樱知道这件事吗？”
他没说话，但是从他沉默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合着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算了……”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累，“看见我手机了吗？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就是把盘交给我的那个同事。”
“她没事，她并不是那只咒灵的宿主，只是一个传递诅咒过程的媒介而已。”
李小狼这话说的我心中陡然起疑，他这个语气听起来好像和小李关系很熟一样，他不是那么自来熟的人，那么他这个语气再加上小李和他一个姓……
“你现在是不是要告诉我其实你和小李是亲戚？”
我好像依稀记得小李说过自己有个香港的远房亲戚……不要吧，这个世界是个闭环吗？！
但是李小狼沉稳地点头打破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不过这真的是个巧合……”大概是我的表情实在是太绝望了，其实属性里面还有点沉默寡言的李小狼少见的和我解释了一下，“我们之间关系太远了，所以也不怎么联系，算上这次也就见过两三次面，所以我没问过她的生活，真不知道你们是同事。”
谢谢，有被安慰道，但是这个安慰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
我狠狠地闭上眼emo了。
“让我一个人静静……”我已经没有生气的余力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不是我自己家，我现在真的很想直接瘫在沙发上摆烂，“总而言之不要再告诉我任何和我的正常人生活无关的消息了。我现在不太想听也不太想知道。”
他好像是叹了口气，我没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抑郁之中，完全没想到不仅遭到了自己养的猫的背刺还遭到了发小的背刺。
说实话，他现在要是告诉我其实小樱和知世也是魔法少女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考虑到他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绝望地呻/吟了一声，觉得自己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是个错误。
这会儿我甚至也不太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这都不是我能掺和进去的事情——也不是我想掺和进去的事情，甚至都和我基本上不处于一个次元里面。
就像幸平老板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这次东窗事发，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掺和到这个世界里面。
“喵……”
细微的猫叫门口的方向传来，虽然知道了自己养着的都是一群假猫，但在这一刻我还是很难拿控制住自己本能地朝猫叫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巧看见幸平家的大门非常心虚地悄悄合上，只有一只打理的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漂亮白色长毛猫蹲坐在玄关上不安地甩着尾巴，但是看到我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敬业的一下子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甜美表情，眨巴眨巴蓝汪汪的眼睛又甜又乖地喵了起来。
是五条君啊。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对这只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
不就是想用美猫计收买我吗，开什么玩笑，我难道是那种会因为小猫咪长得漂亮可爱就随便心动的轻浮忍人吗？
我又忍不住看了一五条君一眼，他好像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生气一样只是蹲在原地满脸无辜地看着我，见到我又朝他看过去了才顿时昂首挺胸地站起来，迈开猫步正打算优雅自信地朝我走来就被我一口打断。
“我不和猫说话。”
是的，我确实是那么轻浮的人类。
但这个前提是建立在这些猫也是真的猫这件事情上的。
对于假猫的心动我还是忍得住的，因此我佯装没看见他骤然耷拉下来显得很委屈的耳朵，又对白猫说：“这种时候再逃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五条君。”
白猫的步伐停在原地，咕噜咕噜的声响已经不像是平常那样因为愉快而发出来的，至少这会儿从我的主观角度来听，他的咕噜更像是在骂骂咧咧把他推进来的那些人。
然后他又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你真的不要抱抱我吗”的欲言又止表情朝我看过来，见我确实没有一点动摇的模样才泄了气，咪呜咪呜抱怨着掉头就走，人立起来熟门熟路地扒拉开门把手从门缝里面钻了出去，没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似乎有猫嚎叫着厮打起来的声音，但这一切又随着门扉的合拢而被隔断在外。
下一个进来的会是夏油君还是家入同学呢？或者干脆他们一口气全都进来？听声音的样子好像我收养的那只逆子。
我一边不动如山坐在原位佯装无事发生一边在心中猜测，想到甚尔的时候心情又骤然低落了下去。
但最后进来的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懵懵懂懂被人从门缝里面塞进来的小煤球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是看到我之后就非常轻车熟路地喵喵叫着直奔我而来，扒着我的膝盖就要往我身上跳。
为了防止意外我还仔细地看了一眼他的铭牌又辨认了一下他的体型，最后从他这段时间在幸平家里面养的稍稍白了些许的毛色中辨认出是货真价实的小煤球，而不是外面几个人通过暴力手段逼迫夏油同学变成猫来欺骗我。
因为吃好喝好明显圆润了一圈的暹罗猫趴在我腿上眯着眼睛直呼噜，趴着趴着就卧了下来露出自己绵软的肚皮翻了个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一直等到我揉上他软绵绵的柔软肚皮才心满意足地又眯起了眼睛在我腿上昏昏欲睡，看得我心中也酸涩不已。
猫猫，我唯一经手过的猫猫，真正能温暖我内心的真猫猫！
我抱起小煤球埋进他的胸口狠狠吸了两口，感官上非常满足，但是精神上异常空虚。
唯一经手过的真猫，却不属于我。
我是不是不适合养猫？！
但是看了一眼小煤球乖巧温驯天真漂亮的蓝眼睛，我又觉得这不该是我的错。
都是那些假猫的错！
“你们要是没什么话想和我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揉了揉小煤球的肚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发现其实真相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改变自己的人生目标，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的计划出现偏差——
虽然因为甚尔的原因确实出现了一点偏差，但这属于不可抗力，在我的容错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那探究这件事情的原因对我来说就是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虽然职业病让我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好奇，但这种程度的好奇完全在我的理智可控范围之内，尤其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过的生活，我就完全对这个世界背后的一切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又在小煤球脊背上揉了两把就把他放到一边。
他还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又要往我身上腻过来，被我戳着脑门推到了一边去。
“我先走了，你自己乖乖待着。”
虽然不至于因此提前我的回国计划，但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戒断猫咪一段时间。
出于一部分草木皆兵的心态，我大概短时间里面都不太想撸猫了。
不过没关系，陆穆，是时候回复你铁血狗派的身份了！
反猫复狗就在今日，不要因为区区挫折就磨灭自己对狗勾的热忱之心！
但是给自己鼓气到这里的时候，我又想起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这些家伙，都能变成猫这点姑且不说，他们该不会还有能变成狗的吧？

第102章 咒术喵战
看着三个出现在我面前着实让我有点眼熟的人,我觉得我可能是被pua习惯了，所以才会觉得他们没有在我面前亲自表演一遍从猫变成人真是一件让我有点想感谢的事。
我早该知道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家里多少人就给多少猫对应着取人的名字。
夜蛾先生,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些猫一起来蒙骗我！
但是我看了一下这几个人,唯独没有看见最该出现在这里好好和我解释一下事情起因经过的那只、那个人。
“如果是找伏黑甚尔的话，他先走了。”
悟、五条还是和当猫时候一样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过分的蓝眼睛一手托腮支着脑袋看我：“不过没有说去做什么。对他那种人来说也挺正常的,至少这次是被识破之后才跑的……也算是难得了。”
虽然男生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人高马大女生看起来也仿佛饱经沧桑一样疲惫而又从容，但我依旧从他们身上看出了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孩子气——这种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但我确实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属于学生的朝气蓬勃。
于是我一下子就没什么火气了。
这种年纪的小孩不管是贪玩或者贪恋别人给予的那点感情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自认平常对家里面这几只猫都是溺爱大于严格，这么一想他们会喜欢跑到我这里来窝着倒也不是什么非常难理解的事情——倒不如说过于好理解了。
但我相信作为一个成年人的伏黑君会这么没有理智的无缘无故沉溺于当一只猫。
尤其他自己还有个孩子——他到底怎么做出自己把小孩撇在家里头自己出来快活这种事的——而且他现在这样算是在逃避问题吗？我平常在家里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在心中把甚尔翻来覆去地骂了三百遍才都不觉得解气,但是转头看到面前三个——
“……就算变成这样也是不能逃避事情的,五条君,家入桑,”一走神就发现面前现在还坐着的人只剩下夏油君一个后，我盯着两只无辜看着我的猫格外冷酷，“变来变去的都不累的吗？”
白猫佯装无事发生地喵了一声正打算朝我走来,就被大概是没来及变回猫的夏油君一把掐住后颈皮拎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牢牢按住。他顿时发出不满地牢骚,像张成了精的毛毯一样在夏油君手下扭来扭曲，又伸出爪子去抓他揪住自己后颈的手——不过没有露出爪子尖，看来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事情还是我来解释吧,天原小姐，”夏油君也拿这会儿变成了猫的同学没什么办法，最后颇为不情愿地死死揪着自己手里面的同学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包括伏黑甚尔的事情。虽然我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悟和我说了之后也不难推测出来。”
我沉默片刻,到底没有直接走人,把放在一旁的小煤球又重新抱紧了怀中后抚摸着他隆起的脊背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会牵扯到你身上确实是个意外，”在开始之前，夏油君相当诚恳地说，“至少我和悟一开始都没想到会牵扯到你身上来。”
然后我就从他口中听到听到了一个和我这个轻喜剧日常国产剧背景截然不同的日式都市奇幻少年漫故事概括。
我能感觉到他有在尽可能将他们生活的那个世界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我，但是从他口中补全的那些事情血腥味未免过于浓重些，以至于我一时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甚至都有些不清楚自己生活的现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现实了。
一时间我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出来，但是看着夏油君低垂着睫毛无意识抚摸着白猫领毛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倒是不太介意的样子冲我笑了笑，语气异常轻柔地问“我说的这些内容让你感觉到不安了吗，天原小姐？”
“确实有点，”我并不否认，尤其想到我一开始捡到甚尔时候他的状态，又想到了当初带回七海和灰原时候那两只猫的情况，我更加难以面对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出的鲜血淋漓，“我也能够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了。”
我又犹豫了许久才问：“你们还是学生，也需要面对这么多事情吗？”
虽然在酱铺家的漫画里基本上都是未成年拯救世界，但是这种事情放到现实里面，仅代表我个人，我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操作。
尤其是他们这群学生确实还有个照理来说算得上是半个监护人存在的……在我眼中这些事情竟然都要这群高中生去处理就显得更加离谱了。
夏油君显然是明白我指的并不是他口中哪些事情里面作为主角的他和五条君，但还是骤然笑了笑，连表情上的阴沉都消散了不少，像是骤然放松了一样微微舒展开身子语气轻快地说：“其实也还好啦，最近也不算忙了。以后这些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概率也会变低。总而言之今年除了你身上这件事情之外算是开了个好头。”
虽然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让我对夜蛾先生这半个监护人产生了些许质疑，但他们的身份和身处的世界到底特殊，我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地随便评论这些事情，只是转而又关心起另外一件让我非常在意的事情。
“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李身上？”
“准确地来说，不是出现在她身上。”夏油君思索片刻才说：“只能算是机缘巧合吧……那只咒灵之前一直盘踞在北海道的一间废弃的旅馆里面，所以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咒灵之类的基本上都是地缚灵，一般情况下是无法离开自己诞生的地方，但是它因为存在了很长时间所以进化了，正好你的同事因为拿到了去那间旅馆的券去了那里，就成为了它离开自己诞生地的媒介。”
北海道的旅馆券？
我从记忆中提炼出关键词，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送命道具听起来这么的耳熟。
这正好是她去年问过我要不要的那张券。
“……看来我运气还算是不错。”
我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都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过头了还是小李这家伙运气倒霉过头了。
“也可以这么说，”夏油君对我这句话不置可否，“不过总的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正好我和悟追踪到北海道去了，要是还在东京的话就能更快察觉到这件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终于露出了非常高中生的懊恼表情，我甚至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总觉得他好像已经完全脱离学生这个范畴里面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有点在意。”我抚摸着小煤球隆起的脊背，他在幸平老板的精心照顾下逐渐变得膘肥体壮，虽然摸起来还能摸到起伏的骨架，但也能感受到丝缎一样光滑的皮毛包裹在已经积蓄起来的脂肪外头。
五条君突然喵了一声，我朝他看过去，就发现他还炯炯有神地盯着趴在我腿上直呼噜的小煤球，连耳朵都非常少见地消失了。
……消失就消失吧。
我漠然地想。
反正我是不会去抱一只一米八奔一米九高的未成年DK猫的。
“你说的灰原和七海受伤的理由为什么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我眯起眼睛朝对面的高大少年看过去，不出意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都骤然僵硬了。五条君的耳朵像上了发条一样一下子就弹了出来，但又像是在掩盖自己的心虚一样骤然耷拉了下去藏进自己浓密的雪白皮毛里头。
他这会儿倒是不盯着小煤球看了，反倒非常没有同伴精神地转了半圈屁股对着我，转身的时候还一屁股撞了一下夏油君，好像在提醒他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一样。
至于家入桑……
在夏油君开始回答我的时候她就已经爬到小煤球的猫爬架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从你们身上真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浓厚的同伴情谊呢。
“这个……”
“是对我用了可以混淆记忆的东西或者能力吧。”
从他心虚的表情上真是一点都不出意外，实际上我倒也可以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我想知道的只有他们是什么时候对我用这种东西，又混淆了我哪些记忆。
夏油君想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
“给猫绝育和七海还有灰原受伤的事情模糊了。”他这会儿倒是已经松开了揪着五条君脖领子的手，老老实实板板正正腰背笔挺地坐在我对面一五一十地说：“其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得问伏黑甚尔或者七海和灰原。反正我们主动做的就只有这两件事——是一起做的。”
我一时间有些无语：“……这种能力你们甚至拿来让我忘记要给猫绝育这件事？”
“不模糊的话你会一直记着的吧，”夏油君客观冷静地说，“就像如果没有把七海和灰原的事情在你的记忆里面模糊的话，你肯定会花很大力气找出没在附近的虐猫人。要是挖得太深从我们身上发现了什么，对你来说不会是个很好的结果。”
……倒也确实。
“那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事情大致上我也都已经清楚了，虽然他没说为什么要把七海和灰原两只猫放在我这类，但是看他们之前救我时候的表现以及我和他们短暂相识时候的认知，我还是不难猜出他们在这一行里面不是强者就是天才，多半是因为两个后辈可能被卷进什么事情里面去了他们两个才会选择这个做法。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对这件事情不关心也不像了解。
我只想了解一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想再深入涉足他们的世界了。
“从这段时间来说，也是辛苦你们了。”我放下在我腿上已经捂的非常暖和了的小煤球。他刚碰到边上冷冰冰的沙发就不满地喵了几声又想蹲回我身上，但被我非常坚定地抵住脑袋推了开来。
夏油君朝我了看过来，我再一次从他的眉眼之中看出了深渊一般暗沉模糊的复杂情绪。
从他的年龄来说，他掩饰的非常好；但是从他的年龄来说，这样的掩饰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容易看穿了。
“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大概还会在你身边出没吧。”就在这个错眼之间，白猫又变成了那个俊秀过头漂亮青年，一把勾住夏油君的脖子把他往后拽了一下。雪白的发丝在他额前晃了晃，我这才发现他那双星光璀璨的蓝眼睛被严严实实挡在墨镜镜片后面。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啦，睦小姐，”他对我的称呼有点过分亲昵了，但是看着他那张脸上露出的笑容，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让他改口，“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下安全呢。硝子会在你身边照顾你到伤势完全好了为止——毕竟你的朋友帮你请的假时间不算很长，不过这点时间也够你的伤完全恢复了。”
他微微勾下墨镜露出半只通透的蓝眼睛俏皮地冲我眨了眨：“在你家休息的这段时间真是非常难得的假期呢。”
我看到他的表情不免有点想笑，虽然觉得他这个把我家当人咖的口吻着实有点令人发指，但是又莫名觉得我们的事情在这里划下休止符也不赖。
“学生还是要有点学生的样子，真是……虽然不知道你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但偶尔还是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大人去承担那些事情好了。”
我这会让倒是有点想摸摸这两只我熟悉的猫的脑袋了，家入桑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贴了贴我的小腿，终于让我看到了他们从猫变成人的过程站到了五条君和夏油君身前。
“有空会来看你的哦，”五条君轻快地说，“要是搬家需要帮忙也可以联系我们呢。反正先这些也是闲着，到你这来玩还有趣点。”
“你倒是这会儿就已经惦记上我搬家的事情了？”我一扬眉，有点想薅这小王八蛋的尾巴毛：“下次不许用猫的样子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我们猫化后的样子呢，是吧，杰？”
“这是两回事，”我瞥了他一眼，“总而言之不许用猫的样子再来混吃混喝。”
*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从幸平创真家离开之后才松开圈着夏油杰脖子的手，夏油杰揉了揉后颈瞥了好友一眼，一扬眉问：“报复我刚才揪你脖领子？”
“提醒你冷静一点而已，”五条悟没有接夏油杰的茬，猫一样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说，“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杰。”
“你指什么？”
夏油杰不置可否，一边温吞地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五条悟难得在这种时候没有露出笑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抚摸着小煤球的脊背。小煤球感觉到了人的贴近，又觉得对方身上有自己很熟悉的气味，歪了歪头看着自己身边这个陌生人，虽然有几分困惑，但还是非常热情地贴了过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惬意声响跳到对方腿上就窝了下来。
五条悟看他的反应也觉得有趣，思绪稍稍飞散，不知不觉想到他们几个在好心人小姐那边大概也一直都是这副模样，所以她才会一直用那种温和的眼神和态度对待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真的是猫这件事情上。
“她不想接触我们的世界，我们就不应该拉她进来。”
猫咪丝滑的皮毛贴合着掌心的弧度蹭过掌纹的每一道纹路，温暖的身躯和轻柔的呼噜熨帖着人类的心灵，就像曾经他们在她身边得到过的安逸一样。
所以更加不该把一个原本就不想涉足他们世界里面的人拉进来了。
“为什么不可以？”夏油杰却反问道：“难道你现在还能让她忘记这件事情吗？现在再想让她忘记也已经来不及了。而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难道真的能离开我们生活的世界吗？”
五条悟皱起了眉摘下墨镜，天蓝的眼瞳眸光落在夏油杰身上，顿了片刻才说：“……还真不像你这家伙会说出来的话。“
“你这么体贴人也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家入硝子敏锐地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对，当机立断插入其中打断他们两人的对话，“剩下的事情还得善后呢，这次动静这么大善后也很麻烦，你们俩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话吗？再不走夜蛾老师就要过来杀人了。”
“也是，”五条悟把那点困惑压回心底，在小煤球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得到炭黑的暹罗猫不满的一声轻微哼唧，“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硝子？要是求求我我也不介意帮你一把。”
“滚，”家入硝子冲五条悟比了个中指，“你就是自己不想去收拾那些烂摊子而已，少赖在我这里不走。”
被戳穿目的的五条悟也不显得惭愧，反倒还挺理直气壮似地抱怨起来：“禅院家这次也嗅到腥味了，要应付他们也怪烦人的。都怪伏黑甚尔那家伙——说起来他刚才不还在外面吗？这会让他去哪儿了？”
五条悟本能觉得按照以往知道的消息伏黑甚尔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开始应该准备跑路了，但是看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模样，他又不太确定伏黑甚尔到底会不会滚。
……不过按照他的习性，他不走的可能性也不大。
伏黑甚尔那家伙在禅院家那种地方生存到现在，早就已经无法适应在好心人小姐身边那种平淡安逸的生活了。

第103章 咒术喵战
到家之后我下意识喊了一声甚尔,习惯性地在家找那只神出鬼没能够无缝容易家中每一个阴暗角落里头的黑猫，半天没看到他朝我迎过来的身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家伙身份暴露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见到过猫影了。
“……算了。”
我揉了下额角,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了。
虽然夏油君和五条君没明说，在涉及到甚、伏黑君的时候也基本上试图用模糊的语言带过为什么一开始我遇到的会是伤成那个样子的甚、伏黑君，但甚……算了,甚尔这家伙从他平常没少往外溜达的德性来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安分的家伙。
和那种家伙保持点距离大概才是一件好事。
我收拾了一下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才终于有了心情能够整理思路去思考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正常生活。
公司那边请假了倒还好说，到时候问一下李小狼他用的什么理由就行,想办法圆过去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不过小李……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之前被贯穿的疼痛基本上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活动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伤口被拉扯的异样，想来家入桑这个奶的能力还是非常给力的,那小李那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说不定也会被来个一忘皆空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习惯性往身边一捞就想把自己的猫捞回来揣怀里当个热水袋,摸了个空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件事情回家之后该怎么解释。
虽然不管我说什么理由爸爸妈妈都会信，但不管什么谎话我都说不太出口，实在是太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或者再去领养只黑猫假装是甚尔？
这个方案在我脑海里短暂冒了个头之后就被我飞快打散，他那个体格的短毛猫实在是太难找了，还得是等比复刻的黑猫,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不然现在说他其实是只黑过头的暹罗猫？
“真是有够会给人找麻烦的……”
我嘀咕着抱怨了一句,发现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生物喵喵叫着回应我的话,突然间又有些觉得这个公寓稍微有些冷清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面积居然还挺大的？
“我看五条他们走了,就猜你应该已经回来了,”幸平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中提着便当盒站在玄关问了声能不能进来，得到我的允许之后就拎着便当盒走了进来把便当放到我面前说，“秘书子给你准备的药膳，虽然加入帮你治疗了伤势，但后续还是得补充一下营养的。特级咒灵对你的影响没有这么快能消退，不过总体来说结果还算是好的。”
“谢啦，”我瘫在沙发上有点不太想动弹，但也不能晾着幸平老板不管，再加上还有事想问他，因此挣扎半天依旧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问，“你有看见甚尔吗，幸平老板？”
“回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他了。”他显然是知道我要问什么，相当平静地说：“他会出现在哪里不好说，这会儿在哪也不好说。按照他的习惯离开后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还是说你对他的身份还是好奇？”
“免了，”我当机立断打断了幸平老板的话，“这种事情就算我要听也要听他自己和我说。他这样跑掉算是什么意思嘛，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教育。”
说到这里我越说越气，一时间忍不住拍案而起，愤愤不平又喋喋不休地和幸平老板抱怨：“明明在家里面的时候我不说让他做个热心肠的好人也该教过他做一只守猫德老老实实遵守规矩的好猫，至少遇到问题不能就这么逃避，老老实实认错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他跑的倒是挺快的……真就把我当冤大头啊！”
幸平老板提醒我：“他还假装自己是只猫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老老实实承认过错误。倒不如说他就算在你家的时候也一直都不是只老实的猫吧？”
“我知道！”我怒视他：“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醒我吗！”
他做了个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当做自己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在一旁听我一股脑的抱怨。从刚才到现在我着实有点憋得慌，对着几个小朋友——从年龄上来说不管是五条君还是夏油君对我而言都是小朋友们——我是发不出火来的，但是面对这个甚至连提示都没有给我一点的家伙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问就是小气，我就是这么小气
他看起来非常坐立不安，大概是被我喋喋不休地抱怨念叨的开始心虚了。但我视若无睹，不过抱怨和生气到底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我才说了没多久就感觉又有点若有似无的饥饿感浮现了出来，以至于我下意识地就朝放在一旁的便当盒伸出手去，让幸平老板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解脱的表情。
趁着这个间隙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问：“你想知道伏黑的消息吗？要是想知道他现在的踪迹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一下。”
“不用，”我打开便当盒漠然地说，“他自己清楚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好歹和我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他自己会来找我；如果他不打算解决这个问题，我对他的了解还是越少越好。”
“有时候还真是觉得你这个人有够理智的，”幸平老板毫无疑义地感慨了一句，也就没有继续和我这个话题，“作为补偿，你接下来一个月的晚餐我都包了——我请你的，怎么样？”
“成交。”
“……你倒是稍微犹豫一下啊。”
我原本还想问问李小狼这家伙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但是摸出手机后看到他发给我的和小樱正在帮忙善后的消息，我又顿时失去了询问这些事情的欲望，兴致缺缺地扔下手机往沙发上一倒，顿时感觉铺天盖地疲惫潮水一般漫了上来。
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但考虑到如果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我可能会因为感冒接着请病假，最后我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头栽到床上，身心俱惫地就这么直接失去了意识。
但是梦中的感觉也不太美妙。
我感觉胸口闷得要命，那种濒死一般的感觉梦魇一般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有那么片刻我甚至以为自己活下来这件事才是自己的梦境。最终我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的一瞬间我以为看到还会是皑皑白雪和黑猫天鹅绒一样折射出微光的皮毛，但所幸我还活着这件事不是我一厢情愿的噩梦。
——而让我从噩梦中惊醒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怡然自得山一样趴在我胸口上眯着眼睛假寐的黑猫。
他抖了抖耳朵眼睛睁开一条缝，金灿灿的猫眼在黑暗之中亮的着实有些诡异。他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打了个哈欠砸吧两下嘴若无其事地就往边上走去，自己又盘到我枕头边上他一惯常睡的那个枕头上抻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又呼噜着窝起来睡了过去。
我一阵恍惚，有那么片刻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是否真实，是不是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做了个无比真实的噩梦并且完美地自圆其说了。
但是当我下意识捏住掌心碰到掌心里头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时，我顿时清醒过来不是自己做了个梦，而是这家伙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忽悠我！
“你给我起来！”
我勃然大怒，一把点开床头灯揪住猫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这个重的要命的肥猫甚至敢发出不满的哼唧抗议我这么拽他，整个过程非常蔑视的连眼睛都没整开一下，甩了甩尾巴好像真当自己只是只猫一样对我粗暴的动作提出意义。
“你别装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知道这是个连儿子都有了的成年男性，但是看着这家伙四腿一蹬装死的无赖样我顿时邪火上涨，一把抓住黑猫柔软的肚皮狠狠地摇晃了他两下，掐着他后颈逼他显出原形：“我数到三，你最好自觉点给我变成人的样子少用这套来和我耍赖！我不吃你这套！”
黑猫依旧紧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的一蹶不振一命归西总而言之就是一动不动，现在他甚至连尾巴都懒得摇两下来敷衍我，整个猫都软的像条面柔弱无骨地随着我的动作晃来晃去拒不合作。
我也确实对此没有什么办法。
我要是有办法能让他变回原形，这会儿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怎么可能还让这家伙出现在我面前用这种无赖的样子赖着不走。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变回来我就这么把你扔出去，我说到做到。”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会儿我根本不吃他耍无赖这套，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撇了我一眼发出一声咕哝。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和这家伙相处了这么长发时间，我还是非常容易从他的肢体语言和那些非常叽里咕噜的猫咪语言中分辨出他的意思，于是松开手任由他从我手中滑了下去跳到我书桌前的那把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这只膘肥体壮的□□猫在我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个强壮的成年男性。
虽然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了，但是实话实说，再看一次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果然是他。
果然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
他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抬眼撇过来的模样倒是有一瞬间又让我感觉看到了那只鬼精鬼精的黑猫。
但他到底不是猫。
“……虽然有很多想问你的，不过现在追究也没什么意义。”我想尽快解决这些事情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上，所以即便被他这王八蛋用体重压醒后也没想着睡个回笼觉到第二天早上再解决这个问题。
——我甚至怀疑他说不定就是抱着这样一部分年头所以才选择在这个点把我压醒试探我看看我是什么反应，要是我选择第二天追究责任，我估计他可能就接着理直气壮要来下去了。
从个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作为一个人这个吃软饭的试探心倒是不逊于猫了。
“我还以为你的问题六眼小鬼都解决了呢。”
他坐的姿势也非常吊儿郎当，完全没有我们之前寥寥几次见面时候的那种气势，反倒像是软成一团的猫扒拉着椅背流了了一地抱着椅背反坐在我的位置上，下巴垫在手背上懒洋洋眯着眼睛看我。
那时黑猫往常在家里看我的眼神。
我有些心软了，但也就只有一瞬间。
他不是我的猫，也永远不会是我的猫。即便他能变成猫，他也不会真的是一只猫，而我也不可能去饲养一只本身是由人变成的猫。
“你还回来干嘛？”
我揉了揉额角坐了起来——还好因为天气冷哪怕是睡觉的时候我身上衣服穿的也不少，不然逼问还得先翻半□□服穿上，气势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
“看看还能不能蹭个软饭吃。”他说的怪理直气壮地，让我非常怀疑他到底用自己的猫形态在别人那里吃了多少次软饭才能这么顺溜说出这种话来。
他顿了顿：“不过看起来你现在是不太欢迎我了。”
“知道你是个成年男性之后我怎么可能会再欢迎你上门啊？你是不是对独身女性的状况有什么误解？”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这家伙是我曾经养过的猫，我实在很难对他提起对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警惕，努力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说：“而且你还有小孩要带……说起来你平常在我这里都不回去照顾孩子的吗？你倒是真的放得下心让他们照顾自己啊？”
他大概是没听出我的谴责，倒是说得挺自然的：“我不照顾他们比较好，反正我也不会照顾人，而且要是在他们身边出现的太频繁会惹来麻烦的。”
“像我遇到的这种？”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笑了下——他长的确实过分英俊，即便这会儿逆着光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头，也依旧有种大型野兽一样野性蓬勃的魅力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你那种反倒是最不需要人操心的，”他说，“咒灵这种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没多少的东西反而是最好对付的。”
“作为一个父亲你可真是有够糟糕的。”我客观评价到。
他看起来有点不满，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咕哝声抱怨说：“从我家的客观表现上来看，我的表现算是最好的了。”
“那你的生活环境有够糟糕的。”我有心想问一下小猫咪你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但是想到他自己那块花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个名残留在上面的猫牌，我又隐约猜到他现在大概已经是不需要法律援助的了。
说完之后我们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放在人和猫之间我可能会享受一下这样的安静，但是放在两个人身上我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在我开口还打算说点什么之前，他比我先一步开口说：“我来拿点东西，拿了东西就走。”
我一时间有些纳闷他在我这里难道有带来过什么东西吗，紧接着就看到他非常自然地绕过床来到另一边床头，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原本是专门给我的黑猫准备的小花瓶片刻，非常自然地把东西拿了起来。
那个小花瓶也就手指肚粗细，这两天因为我顾不上它瓶子里的水已经蒸发的只剩下了个底，以至于插在瓶子里头那朵漂亮娇嫩的雪纺都显得萎靡了不少，委屈巴巴干瘪瘪地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生机勃勃了。
“这是我的吧？”
还有些意外，他甚至还这么询问了我一句，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揣走呢。
“当然是你的。”我点了点头，心中不可避免地涌上来了些许遗憾。
如果他真的只是我的猫就好了。
“我给猫准备的东西你全都可以带走，”我说，“反正原本也都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也是要送给——便宜卖给医生的，毕竟之后短时间里面我都不会养猫了，顺便问一下，是只有你们这块儿的咒术师能变成猫还是全世界的咒术师都能变成猫？”
他哦了一声问：“不打算养猫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遗憾似的：“你要是还打养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再介绍几只。”
“介绍几只你这样能变成人的猫吗？还是算了。”我果断拒绝：“养过你一个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我还以为这份工作我做的挺让你满意的。”
他听起来倒像是对这个评价挺不满意的样子，说得好像真的把战战兢兢当一只猫每天努力营业这件事当成正经工作了似的。
“而且今年我就回国了，这么短时间我不会再养宠物了。”
原本是打算带他回去的……但是猫变成了人那原本的计划就不能作数了，我也没有非得养宠物带回去的想法，还不如等回去之后安定了再慢慢等机会。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他这个转移话题的技巧和还是猫时候每次做坏事要被我骂的时候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一样劣质——在这点上倒是怎么还和猫时候一模一样啊？
虽然短时间确实没有养猫的打算——就算养我可能也会选择去买一只猫回来而不是领养——主要是担心再领养到他这样的——但我没打算一辈子都不养、撸猫。
所以这个问题对我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不然我真的很难克服自己回国之后看着猫产生的疑神疑鬼。
“你可以理解成日本的咒术师受到某种血缘的诅咒和影响才会变成猫。其他国家的咒术师我不知道有没有能变成猫的，但是有能变成别的动物的，而且统一性不会像我们这里的这么高——他们变的还挺五花八门的。”
甚尔把花瓶揣进自己兜里面和我解释了一句，站在原地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我还有没有别的问题，确认之后才轻车熟路地翻出之前我妈咪给他准备的小衣服——说起来你要这个干嘛啊？你变成这样也穿不下吧，变成猫的时候更加没法自己穿上吧？
“惠可以用到，”大概是我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甚尔也就和我解释了一句，“他这个年龄化猫这件事还不太稳定，反正时不时要变的，不如给他用。”
也不知道他们变成猫之后身上到底是怎么放东西的，反正我就看到他把东西手收拾好往买菜的环保袋里头一装往身上一背，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的黑猫就站在了原地，愣是没有一点身上带着东西的样子。
——顺便一提这是我的环保袋，只是因为我天天吃幸平老板的特供大餐所以基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后来成了我们家平常用来和猫玩的东西——指我把猫装进去玩猫。
这会儿这个袋子也终于装上了它应该装的东西。
“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开的是阳台门，显而易见这家伙是从阳台进来的，因为我睡前拉上的窗帘被拉开了，想也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这会儿他又变成了黑猫的样子，显而易见也是没有打算走正门。
黑猫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习惯性的又弓起腰身在我腿上呼噜噜地蹭了蹭。一瞬间我难以控制自己地难过了起来，但最后也只是看着我的猫就像他当初来的那么突然一样，走的也这么突然。
但他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用猫咪的样子在我身边躲个清闲的人而已，而人终究是要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彼此的。
而我也不能随意给一个人我做不到的承诺，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以后打架小心点，”我想了想还是对已经看不见一根猫毛的阳台说，“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被人捡到的。”
婉转轻柔的猫叫就像那天我捡到黑猫的时候他冲我发出来的叫声，这回听起来倒不太像是那时候听到的刻意讨好了。

第104章 咒术喵战
伏黑惠意料之外在家中看见了有段时间没回来的父亲。
虽然他们上次见面是在过年的那段时间、把他父亲当成猫在照顾的那个好心的姐姐家里面,真的算算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但在伏黑惠心中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哟，放学回来啦，惠？”
长手长脚的男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家里面唯一一把有些年头了的沙发上,翘着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懒洋洋冲他打了声招呼。
看他的样子,伏黑惠总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和他打招呼,自己这会儿看见的多半是只猫瘫在沙发上。
“我今天没有上学，”伏黑惠放下身上的书包习以为常地指正这个从来不关心自己的爹口中的谬误,“今天学校有课外活动，我去参加课外活动了——你怎么回来了？”
你没事情做吗？
看着儿子眼神中明晃晃表现出来的不欢迎，腹黑甚尔心想自己是不是用猫形态和他交流方便点。
不然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不怎么乐意见到自己。
“身份暴露被赶出来了。”伏黑甚尔说的非常坦然，没有一点自己作为一个手脚俱全的成年男人却在别人家里面变成猫的样子混吃混喝的不好意思：“所以接下来得在家里住段时间——对了,留给你们的生活费有用吗？六眼小鬼应该给你们也留了生活费吧？放哪里了？我先去买点赛马券——好久没买了,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手痒。”
小小的男孩脸上一瞬间流露出几分无语，但也不太意外自己这个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买赛马券，冷漠地告诉他卡放在老位置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家里面多了什么东西——猫爬架,巨大无比,还是两个。
原本就不太大的客厅面积一下就被这两个猫爬架挤占了一大半，再加上多了个身高体壮的成年男性,伏黑惠这一瞬间从来没觉得自己往日显得空空荡荡的家有这么逼仄过。
“为什么会有猫爬架？”
他扭过头正想问伏黑甚尔这件事,就看到原本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伏黑甚尔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只膘肥体壮的黑猫溜溜哒哒地踩着沙发背抓着猫爬架窜了上去,像是找到了个舒服位置一样在最顶端的小平台上爬了下来，眯着金灿灿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惠喵道：“你距离化猫稳定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用来给你过渡——猫穿的衣服我也给你带来了,省的你化猫之后毛太薄感冒。”
猫爬架熟悉的摆放位置和黑猫熟悉的姿势让伏黑惠很快想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猫爬架了——短暂照顾了他几天的那个好心姐姐的家里面。
甚至连这家伙趴着的位置都是他在那个姐姐家里面最喜欢趴的地方。
“你走的时候还把别人家洗劫一空了？”
很缺德,但是很合理,但是又非常不合理，但是放在他身上又好像非常合理。
“她又不要了，”伏黑甚尔说的异常理直气壮，“反正都便宜卖掉了，我再买回来怎么了。”
是买回来的倒是让伏黑惠稍稍安了点心——不然自己这个爹在别人家里面连吃带拿这种事情，总是让年幼但是已经非常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小朋友不好意思。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刚变成猫那段时间他连走路都不太会走，他大概会第一时间就选择离开别人的家。
但是看着这两个猫爬架，伏黑惠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最近正好处于术式觉醒不太稳定的状态中，情绪波动一大就容易变成猫或者把狗变出来，而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父亲给他带来的情绪波动也是显而易见的，他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腿边有了毛茸茸的触感，低下头一看，一黑一白两只毛茸茸的幼犬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用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而他也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得越来越矮，最后甚至比自己身边的两条幼犬还要低，屋内的一切在他眼中看起来都像是庞然大物。
变成猫了，不这么意外。
小的还和一团蒲公英似的猫咪幼崽像是还没有驯服自己的四肢，走起路来都显得摇摇晃晃的。
伏黑甚尔和咒术师关系一贯不好，在传统的咒术师家族中，他们化猫之后的形态基本上只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虽然这个规则因为五条悟为首的年轻一代咒术师过分叛逆的逐渐淡化，并且因为非传统家族出生的咒术师数量逐渐上涨在被人无视，但总的来说，他确实很少见到别的咒术师化猫之后这样柔弱的模样。
——除了后面见到的六眼小鬼那几个家伙的猫形态，大部分咒术师在他面前化猫，基本上都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所以他对自己儿子这个走路都走不稳党的样子还是有点好奇的。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那时候在家里面身份没暴露，他也不好表现出太熟悉的好奇样子，这会儿倒是可以好好玩玩了。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这个年龄在大黑猫的面前也就到他胸口那么高，对伏黑惠来说黑猫的压迫感就更加强烈了。受到自己主人情绪的影响，两条幼犬夹着尾巴开始不安地吠叫，把小小一只的黑猫夹在中间一边往后推一边吠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自然是不会把两条幼犬的威胁放在眼中，爪子一拨就把两只小狗弄得晕头转向扫到了一边去，嫌弃地尝试了两下，还是顶着一嘴的毛咬住小黑猫的后颈皮，连拉带拽地把他弄上了猫爬架。
两条小狗顿时焦急地围在猫爬架下一边汪一边嘤地大叫，但是没叫两下就变成两团扭曲的墨渍消失在了原地。
伏黑惠晕头转向地被伏黑甚尔弄到猫爬架上，条件反射地弓起背炸开了毛，一边哈气一边连连倒退，一个没注意就退到了台子的边缘一脚踩空。如果不是伏黑甚尔眼疾手快伸出爪子捞了他一把，他这会儿指定得掉下去。
“本来觉得没有我你和津美纪应该会过的更好一点，但是既然你能变成这样了，没人照顾好像也不太行。”
大黑猫胡须抖了抖抓着猫抓板伸了个懒腰：“原本打算让五条家那个小鬼来照顾你，但是那家伙也不太靠谱，欠我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而且现在……”
最后的话变成了猫咪的咕噜声被他带了过去，伏黑惠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总觉得他前面说的那些话也不太靠谱。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加不靠谱的人，他是不信的。而且说别人欠他钱……伏黑惠也觉得这话应该反过来才对。
“总而言之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大概会在家里面住一段时间，”伏黑甚尔这话说的就像自己要在这家旅馆里面长租一样，“至少得等你这个化猫的状态能稳定位置——你怎么这点上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我？我一天就能控制了，你都多久了还不能控制？”
“我希望一点都不要遗传到你，”才到大黑猫小腿高的小黑猫板着脸喵喵叫，“至少那样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说的到也是，”伏黑甚尔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遗传到了也算你倒霉。”
听他这么有自觉地说，伏黑惠一时无语，只能闷闷地爬到猫爬架边上扒拉着这个平台的边缘往下看。
这个高度对人类幼崽来说也已经是相当高的程度了，更别说对一只体积只有人类幼崽十分之一都不到猫咪幼崽。他看着这个高度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恐高，但又不想看边上的那个家伙，视线转了转想放到别的东西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意外被另一个几里面本来没有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个小小的花瓶，尺寸非常迷你，看起来功能性不大，考虑到姐姐不喜欢这种样子的花瓶，伏黑惠想了想，还是不由地把视线放到了身边的大黑猫身上。
“我的礼物，”黑猫甩了甩尾巴，昭示着他的心情显而易见的不错，“反正我们家也需要个花瓶。”
放屁。
伏黑惠在心中说出粗鄙之语。
也没见你以前关心过家里面到底需不需要花瓶这种东西——你以前甚至连家里面需不需要买食材这种攸关生死的大事都不在意！
但是他又隐约觉得自己父亲这次回来之后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在伏黑惠的记忆之中这个家始终是冰冷的。他没见过母亲的面，他对母亲的印象就是黑白照上她永远年轻带着灿烂的笑容。唯一属于活人的温度来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津美纪，他从更小的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是和津美纪相依为命，所以只从她身上的那点温度中隐约窥见了一点似乎是属于家的温度。
至于父亲……
这个名词和角色在这个家中基本上属于空缺的广告位招租。
他对伏黑甚尔仅有的那点记忆就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那些塞满了垃圾桶的赛马券，甚至连他的脸都很少见——因为他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睡觉，姐姐偶尔看见了会给他身上盖张毯子，但是大部分时候，他就像是个偶尔出现在这个家里面的幽灵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甚至连伏黑惠自己每次都是从那点没有完全消散的血腥味中意识到他可能回到这个家里面过。
他好像从来不在意这个家，也从来都不在意家中还活着的另外两个人。偶尔清醒的时候在家里面撞上他，也就是他们之间打个招呼而已——后来伏黑惠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了，为此还被津美纪说了好几次，但伏黑惠都没放在心上过。
他并不觉得有和一个在家中生态位中基本上不存在的家伙打招呼的必要。
但是从去年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失踪了——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失踪的时间比平常更长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是他却用猫的样子回来了。
这点就足够奇怪了。
伏黑惠一直都是个敏锐的孩子，虽然一直到现在基本上都是津美纪在照顾他，但这不代表他的心智一就像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一样幼稚。
他能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在隐隐和他们划清界限。
他不太清楚具体的分界线到底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意识到这一点。
就像伏黑甚尔从来不接是自己每次去外面都在做什么一样，他也从来不会去问伏黑甚尔身上的那些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津美纪因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们都很默契的在她面前遮掩得严严实实。
伏黑惠能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追究伏黑甚尔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工作，他和姐姐现在的平静生活大概会一去不复返，所以他从来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好奇心——除了伏黑甚尔变成猫——但是他都变成猫了！那是变成猫！
所以当初在见到伏黑甚尔变成的猫之后，伏黑惠不仅仅震惊于他居然能变成猫，更震惊的其实是他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把这件事情暴露在他面前了。
他原本以为是伏黑甚尔为了让自己做好变成猫的准备所以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这样的。
大黑猫在猫爬架上滚了半圈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软绵绵地顺着台面的边缘垂下惬意地微微晃动。小黑猫的思考对他而言并不太难看穿——他还太小了，即便学会了掩饰，掩饰的水平也就那样。
伏黑甚尔也有些恍然。
实际上他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回来，只是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家门口，所以也就干脆回家了。
而且他的猫爬架也需要地方放。
化猫之后总是有点难以克制的猫习惯，比如说磨爪子，比如说蹲在最高的地方上掌控全局。考虑到家里面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能用来磨爪子的，伏黑甚尔还是把两个已经二手转卖出去的猫爬架买回来了。
为此他还特地去弄了点钱而不是选择挪用自家小孩们的生活费——他身上的血哪来的他的钱就是哪来的，反正是黑吃黑，他也没杀人，那些小混混会感谢他手下留情的。
他似乎确实因为被人照顾的这段时间有所变化了。
曾经只是隐约的有了这份意识、但从未学会保护和照顾实际上到底该怎么操作的大黑猫这会儿倒是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回来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只是想到自己离开之后的后果……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虽然那个教训因为身份的暴露让他不能在自己的饲养员身上继续实施了，但是放在两个小孩身上还是可以继续用的。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伏黑甚尔说，“我会在家……照顾你们一段时间。”
“照顾”这个词真是陌生到他活到现在基本上都没这么认真的用过，以至于说出口的时候伏黑甚尔自己都觉得自己强调古怪。
“当然工作还是需要出去工作的，不过你现在觉醒术式了也总得有人在身边看着，我不在的时候我就把你们送去六眼小鬼那边。”
“会有危险？”
“挺危险的吧，反正我不在的时候挺危险的。”伏黑甚尔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你的术式……你要是想学就学，不想学放着也无所谓。等你状态稳定后，那两条狗没有你的召唤基本上不会出现，你也可以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
能给禅院家添堵那可真是要放三百六十响鞭炮的大喜事了——这个说法是他从饲养员哪里听来的——因此伏黑甚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些怂恿地和自己儿子说：“不管是化猫还是术式，只要过了这段觉醒的不稳定期，基本上是可以做到你不想用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程度，反正随便你，我无所谓。咒灵也不会被咒力和咒术吸引，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而且他以前没有选择，现在他愿意给惠一个选择的机会。
“那危险是哪来的？”
小黑猫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而大黑猫对这个问题则回答的非常坦然：“我的仇家。”
“那你还是别在家里住着了。”伏黑惠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伏黑甚尔啧啧称奇。
虽然他一开始就没给自己好脸过。
“而且你会照顾人吗？”
小黑猫眯起已经褪去蓝膜的翠绿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看起来就不靠谱实际上也足够不靠谱的大黑猫质问：“你会烧饭做菜吗？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买菜能买到最便宜但是最新鲜的菜吗？你会通下水管道冰箱电视洗衣机吗？你会做家务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要姐姐帮你盖毯子！”
在禅院家和咒灵被关在一起厮杀的时候基本上靠啃咒灵解决温饱问题并且在天予咒缚体质的加持下因此练的百毒不侵、离开禅院家后基本靠黑吃黑和当小白脸混吃混喝解决一切基本需求，当猫被人收养后更是因为被过分溺爱以至于还有了挑嘴这个毛病的伏黑甚尔想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在生活上的技能确实有些过于贫瘠。
实话实说，他最擅长的技能可能是开人脑壳卸人脑袋，帮人“修”个胳膊腿什么的，总而言之和修理家电没有任何关系。
——禅院家甚至连电都没有，就更别说家电了。
至于做饭……
“我可以给你们带幸平老板的的外卖，”他习惯性地用上了自己饲养员对幸平创真的称呼，“物美价廉——对你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更有好处。不过我给你们留下的钱也不至于你们过的这么拮据吧？”
“两个小孩在家里面没有大人的情况下，要是表现的生活很富裕会惹来麻烦的，”伏黑惠平静地说，“至少现在我们惹不起麻烦。”
“照顾”确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伏黑甚尔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保护也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你不在反而更让我们省事一点，”伏黑惠在伏黑甚尔面前从来都不怎么客气，“不然我们还得照顾你，平常休息的时间本来就已经够少的了，你在家里只会添乱。”
“反正我也不会在家里常住，”伏黑甚尔甩了甩尾巴，对伏黑惠这话也不以为忤，“也就是回来的次数稍微多一点。毕竟我要是行踪固定的话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你们当以前一样就行，该花的钱就花好了。”
伏黑惠又觉得有些烦躁，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地完美表达出了他的情绪。
变成猫就是这点不好，情绪实在是太容易通过肢体语言表现出来了。
伏黑甚尔盯着他的尾巴这么想到。
虽然是兔子一样的短尾巴，但还是很好看出来的。
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以后也长不到自己这么强壮了。禅院家的短尾巴猫除了尾巴短以外基本上都是细细长长的一条，以他的体型对比基本上得三只捆起来才有自己一只壮，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的样子，心中基本上已经确定他长大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这次回来要是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差不多可以走了。”伏黑惠也不太清楚自己这会儿的情绪到底算是什么，但他非常确定自己并不欢迎伏黑甚尔的回来——倒不如说意识到他很有可能给姐姐添麻烦后更加不欢迎他回来了。
伏黑甚尔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身体轻盈的落在沙发上没有带出一点动静变回了人类模样：“本来也没打算待太长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只是来和你们交代一声。处理完后我就走，正好我最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那边也得善后一下。”
意识到他说的对的伏黑惠闷闷不乐地趴在猫爬架上。他原本想下去，但是在边上看了一眼又有点怯意。
这个高度对一只小猫来说实在是太高了，更别提小猫的内核里面还是个人，猫咪的天性或许能让这么小的猫咪在这么大的猫爬架上上蹿下跳，但是作为一个小朋友，他对这种或许能摔断自己腿的高度非常谨慎与害怕。
但是伏黑甚尔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管是作为一只猫还是作为一个人他都意识不到这个猫爬架对自己儿子来说有点太大了，只是看伏黑惠扒在上面以为他还挺喜欢这个猫爬架的，也就没有再过多关注。等伏黑津美纪下课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差点都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伏黑叔叔？”
她有些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看到男人扭过头来，见到那张熟悉还带着点陌生的脸顿时放下了心，放下书包笑眯眯地跑到他面前问：“伏黑叔叔回来啦？有看见惠吗？惠应该比我早回来……说起来惠人呢？”
见到津美纪回来，在猫爬架上趴了半天的伏黑惠终于喵了出来。津美纪这才意识到家里面不进多了个两个……猫爬架？好像还多了一只猫。
“这是小猫吗？好可爱啊，它是哪里来的？伏黑叔叔你带回来的吗？”
津美纪看见小猫一下子笑了起来，站在猫爬架边上踮起脚朝小黑猫伸出手，试图把他从猫爬架上接下来。
但是小黑猫和她都努力尝试了一下还是无法跨越这个距离，毕竟当初为了让伏黑甚尔这个体格的黑猫能上蹿下跳地玩开，这个猫爬架的大小足够可管。等津美纪和伏黑惠的目光齐刷刷超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伏黑甚尔才意识到伏黑惠在上面半天没动是因为猫爬架太高了，不是因为太喜欢了。
“惠啊，我让他出去玩了，顺便帮我去买两张赛马券回来。”伏黑甚尔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走到猫爬架前伸手揪着伏黑惠的后颈皮把他拎了下来。
“啊，我来吧。”
看到小黑猫即便被揪着脖领子也依旧顽强挣扎的样子，津美纪不免有些心疼，赶紧伸手接过猫咪抱在怀中摸了摸他的脊背，接着又问：“叔叔这次要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啊？”
“等惠回来就走。”伏黑甚尔原本想从口袋里面摸支烟出来，但是摸了个空后才想起来自己为了不被家里那个敏锐过头的饲养员发现，身上这些容易留下味道的东西早就已经处理的一干二净了。
他只能一咋舌遗憾地把手掏出来，又伸手一把抓过了津美纪手中屁股对着他的儿子若无其事地对他说：“不过他已经去半天了，我觉得惠可能迷路了，我去找找看。回来的时候我会顺便帮你把晚饭带回来的，你不用做了津美纪，去玩……或者写作业吧？”
“啊，但是……”
津美纪眼睁睁看着伏黑甚尔随手把手中的小黑猫揣进口袋里面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买赛马券不在那个方向啊……”
左右这会儿也没地方去，伏黑甚尔就干脆揣着伏黑惠又溜达到了幸平创真的店里面。这个时间点还不到饲养员平常下班的时候，她前几天已经因为假期结束去上班了，所以伏黑甚尔倒是不担心这时候会在这里撞倒她，推门进去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很自然地就开始点菜了。
“是你啊。”幸平创真看了他一眼，倒是不太意外会看到他，但是当他看见从伏黑甚尔衣兜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的伏黑惠后倒是吃了一惊，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儿子？”
“嗯，给他点零食就好，等下还要回家吃饭，要是这会儿吃饱了回家吃不下饭会让人怀疑的。”
伏黑惠不满地喵了一声，但还是不妨碍幸平创真给他端了一碟撕碎的炙烤秋刀鱼肉过来。
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难以抵抗力，就算伏黑惠是个成熟的小孩了，这会儿看着那一小碟鱼肉的眼神也有点发直。
伏黑甚尔也不管他，把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后就放到了一旁自己等着自己的饭。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饭量大，就算回家之后再吃一顿也不会有人发现异常，倒是幸平创真还以为他不会——至少短时间里面是不会再到这一块来了，结果这才几天就看见他不仅自己过来了，甚至还带着自己儿子也来了，着实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五条他们好歹还知道至少隔一段时间再来呢。
“毕竟他现在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在你这儿吃比较好——而且做饭太浪费时间了。”
伏黑甚尔说的非常理直气壮：“这附近就你这里最物美价廉还合适他，当然来这里了。”
“在找这种理由方面你倒是可以不需要和她一样，你现在来还真不怕和她撞上啊？”虽然是陆穆的好友，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方便多插手，因此幸平创真也只能叹口气：“饭倒是小事，你以后还是打算过那样的生活吗？”
“看情况吧。”
伏黑甚尔给了幸平创真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海鲜盖饭，材料肉眼可见的丰富和新鲜，也让伏黑甚尔心情愉悦了起来。
意识到这点后他愣了一下，但也不排斥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放纵这种快活地心情蔓延开。如果这会儿是猫形态的样子，他应该已经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咕哝声，尾巴尖都要开始摇起来了。
“你倒是和五条和我说的不一样。”
五条悟口中的伏黑甚尔性格恶劣自私冷漠，不仅纵情声色还贪财好赌，不管刀口上舔血的钱赚的再多都能一眨眼花的一干二净，尤其还是从那个禅院家出来的——虽然五条家没有好到哪去，虽然他现在已经离开禅院家了，但本质上这家伙还是禅院家的形状。
五条悟曾经是这么在他面前抱怨伏黑甚尔的，虽然幸平创真知道这其中夹杂了不少他自己的主观点评和因为当初星浆体那件事对伏黑甚尔产生的偏见，但大体上来说是没有什么误差的。
虽然“禅院甚尔”这个名字基本上名不见经传，但是天与暴君“伏黑甚尔”这个名字却足够响亮，名声赫赫并且劣迹斑斑，仅仅只是打听到冰山一角，也足够让任何人扭头就走了。
“那个六眼小鬼吗？他以为他好到哪去？”
伏黑甚尔对此嗤之以鼻，并且对五条悟的品行也发起了抨击：“那小鬼在五条家为所欲为惯了，脾气不要太差劲。而且性格本来就恶劣自大，也就长了一张能让人宽恕他的脸而已。”
幸平创真心想从这点上来看你们两个难道不是半斤八两吗，基本上除了脸和实力外性格同样差劲的一塌糊涂，也不必这么大哥嫌弃二哥。
但当他意识到伏黑甚尔有可能打算金盆洗手后，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伏黑甚尔经常出现在自己地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以他曾经的远月首席身份，伏黑甚尔导致的麻烦基本上不会骚扰到他头上来，但陆穆就不一定了。
或许伏黑甚尔隐藏行踪的技术足够高明，但做过的事情终归是会留下痕迹。伏黑甚尔要是继续做这一行还经常要过来的话，幸平创真就要考虑自己或许换个地方开店会比较好。
至少不能在普通人这么多的地方开店。
他还没毕业的时候倒是从来不会顾虑这些，只是接触到属于咒术师的那个世界后，幸平创真才终于学会了关注这一点。
——或许不开店也可以，说不定他也是时候到和他老爹一样去环游世界旅行品尝世界各地料理的年龄了。
幸平创真想着想着思维就发散了开来，一直听到空碟被碰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才回过神来。
小黑猫显得有几分羞愧的样子局促地缩成一团还试图用尾巴卷住自己，可惜因为尾巴太短做不到这种事情以至于四只缩在一起的爪子都显得异常不安。
他面前的碟子已经空空如也，显然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大猫还是小猫都无法抵挡远月首席的诱惑，从碟子的干净程度来看，这份点心还是非常符合小猫的心意，这让幸平创真作为料理人十分满足，又问：“要带几份回去？有什么想吃的吗？菜单上的都可以点，不过我推荐点当季的食材，基本上都是最便宜好吃的。”
小黑猫看着菜单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伏黑甚尔倒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些，看了正在思考的伏黑惠一眼，摸摸口袋摸出一张卡来递给幸平创真说：“以后的三餐都在你这吃，钱直接从这里扣好了。反正你这里也有外卖，等下我把店里的电话号码给你，要订餐就打这个电话好了。”
幸平创真倒是不介意多一单长期的电话订餐大单，只是伏黑甚尔这次居然给钱了着实让他有点意外。毕竟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在自己这里吃饭从来就没给过钱。
还是猫的时候他的猫饭是陆穆给的钱，不是猫来这里蹭饭吃的时候基本上也都是记在五条他们的账上，这会儿看到他这个能白O就白O的家伙居然掏出钱来，不由得让幸平创真有些刮目相看。
以至于这次让他们打包外卖回去的时候，幸平创真都心情不错地送了他们几份小菜。
伏黑津美纪也没想到伏黑甚尔出去找个人居然找了这么长时间，因此一只焦急的等在门口时不时地往外张望，一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视野里面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连忙一路小跑过去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我很担心你们两个的。”
“对不起。”
因为变回人类模样花了太长时间所以才耽误到现在的伏黑惠老老实实地低下头道了声歉，看他们两个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津美纪也就没有太过追究这件事，只是哒哒哒地跑回屋内拿着一个信封又跑了出来递给伏黑甚尔说：“叔叔，这是你的信。”
伏黑甚尔倒是不陌生自己收到匿名信件，不是委托他工作的就是一些诅咒师用来对他下咒的，但是因为基本上没什么咒术能对他起作用，他又把那些烦人的诅咒师们冥顽不化的脑袋好好“修”了一下，后面倒是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脑子进水到对他这个天与咒缚下咒了。
不过寄到这边家里来还是第一次。
原本提起的一点警惕心在他看见信封上的名字是骤然烟消云散。
说实话，如果不是信封的手感摸起来像是以前委托工作的金主寄给他的不记名卡，伏黑甚尔这会儿就该把信封上署着五条悟名字笔迹异常嚣张的信给塞进垃圾桶里头。
考虑到他们两个一贯相性不好——极差，伏黑甚尔觉得里头塞得可能是口香糖也说不准。
不过打开之后确实是有些让他意外。
是一张不记名黑卡。
看来是他那些咒具和丑宝的赎身钱。
五条悟那个王八蛋终于想到给钱了——看来他们两个用的还挺顺手的。
一想到自己被连窝端走的丑宝和咒具，即便现在拿到了赎身费伏黑甚尔也依旧觉得老大不爽，他一时间饭都不想吃了，看了眼手中的黑卡，决定去进行报复性消费。
不然他看着这笔钱实在是太不爽了。
得找个机会去刨花五条悟的脸——最好把他的猫毛都给扯成破布。
反正他也要掉毛，也就是多点少点的区别而已。

第105章 咒术喵战
我一早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放在书桌上的一堆破烂,差点给吓出心脏病来。
但是考虑到我曾经养过一只本质上不是猫的猫，我还是稍微冷静了一点。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东西是不是之前五条君他们和我说过的传递诅咒的道具之类的一边小心翼翼凑进去看了一眼——全都是赛马券，看日期是这两天的,看结果……
如果真的是传递诅咒的道具,那大概也是传递贫穷的诅咒的。
“到底是谁……甚尔？”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大概率只有我养过的那只缺德猫,主要也不是因为他有多缺德，主要是因为就我这段时间知道的他们这些信息整合起来，似乎只有他好像还喜欢买这种东西。
但是他买了给我干嘛？买破产了暗示我再收留他来我这里混一段时间？
我一边纳闷地收拾桌上的这堆废纸一边思考他这么做的目的。之前夏油君给我的据说可以用来警示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附近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咒物活着咒灵的玩意儿一直到现在都没发出警报,我也就能放心地收拾这些东西，但属实没琢磨清楚甚尔的脑回路——为此我甚至还把这堆废纸一张张仔细翻看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的收获在这些赛马券的底下。
那是一张不记名黑卡。
——为什么会有不记名黑卡这种东西啊？！你既然拿的出这种东西当初为什么要赖在我家里面蹭吃蹭喝还不给我一毛钱就只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皮毛啊？！
这种东西对于一个打工人的诱惑着实有些大，我很难保证自己在面对这种东西的时候会不动邪念——况且我也不觉得我曾经给甚尔的帮助价值这张黑卡。
别说这张黑卡了，就算之前照顾五条君他们的时候他给我的那张卡我除了医药费和猫咪们过来玩的开支也基本上没动过，现在卡里还有不少钱剩下，就算把寄养费陪玩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一起都算上了也有不少结余，我还得找个时间给他们退回去。
不过他至少有这个心意,我多少还是有点被感动到。
有种看到自己辛苦拉扯大的猫终于学会从外面捉老鼠回来养家糊口的感动,虽然我不需要，但至少这份心意相当可贵。
不过找谁退回去比较好……看来只能是幸平老板了。
我是不想和他们再有过多接触的。介于他们身份不普通并且我也马上就要回国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再涉足那个非正常人能涉足的世界,关系太好其实也不是件好事。
尤其他们之前差不多已经用猫咪形态透支完了亲密值,所以我还是觉得这段时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索性今天不用加班,我收拾好这堆……虽然很有心意但是大部分确实还是垃圾的赛马券,裹紧了身上的居家服打算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顺便把手上这两张卡全都给幸平老板，让他帮我转交给那两波人,然后再顺便买个早饭和午饭回家,也算是一举两得。
反正今年我是不太想加班了,夜路走多了要遇见鬼的，家里也少了个猫口的开支，我也没有继续努力的必要。再说也差不多要开始准备回国的事情了——没有猫之后再加上在这里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今年也打算稍微早点回去。
“你们还真是把我这里当成中转站啊？”
幸平老板显然对我掏出来的卡异常无语：“你们直接说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找我转交？”
“直接说然后一顿推拉最后卡还在我手上吗？不了吧。”我果断拒绝：“而且我也不好找他们，要是他们正好在驱邪什么的结果被我打断了那不是很造孽？总而言之就拜托你了幸平老板。”
“你就是单纯自己不想和他们见面吧，”幸平老板虽然是这么抱怨，但还是把卡接了过去，“知道了知道了，总之他们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帮你转交的行了吧？”
“谢谢了，”把卡交出去后我算是松了口气，也终于可以问出我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了，“说起来这张黑卡……真的能无限制消费吗？”
我真的好奇这个问题很长时间了。
其实问知世说不定也能得到这个答案，我觉得她手中应该也是有这种东西的存在的。奈何这样冒冒然问我发小的未婚妻的闺蜜这种算是隐私的问题我总觉得不太好说出口，因此我也就只能把这份好奇心埋在心里面。
今天乍一见到实物，我这点好奇终于憋不住了。幸平老板听到我这么问思索片刻，显然也有些拿不准的样子：“应该是可以的吧……？反正我看薙切用这种卡的时候也没见买不下什么东西，所以应该算是没有上限的？”
我们俩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用的起黑卡的顶级阔佬数量稍微有点过多了。
“……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吧？”我说。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幸平老板说。
之后幸平老板虽然没有和我说卡到底有没有成功退回去，但他没说我也就当没这回事没有再问起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的生活透支了我所有的好运和厄运，总而言之今年过的相当古井无波风平浪静——除了一如既往的忙碌之外，但我没有猫之前也是这么忙过来的，对这种忙碌倒也不算陌生。
只是家里面没有另外一个生命等我下班，终归是让人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于是我染上了去医生那边白嫖撸猫的毛病。
反正咸着也是咸着，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当然表面上我说自己是去当义工的，实际上我这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倒是从来没问我甚尔的近况。
我就欣赏他这一点，基本上只要没涉及医疗事件，他从来都不打听任何人在这家宠物医院之外的任何事情——哪怕是和宠物有关。
这就让我来这里不需要再绞尽脑汁编一些关于甚尔现状如何的话术了。
“我看你不太像是来做义工的，我看你是把我这里当成猫咖了吧？”
宠物医院也不是每天都很忙，大部分时间还是带猫猫狗狗来做美容养护的比较多，因此医生也经常有时间在旁边摸鱼照顾几只还等着领养的流浪猫狗，有时候看我乐此不疲地欺负那几只这会儿还不太亲人的小流浪猫不免有些无语。
“反正也要做社会化训练，我这是在帮你们训练嘛。”
小流浪猫们这会儿还显得凶巴巴的，紧紧贴在笼子里面抱成一团拍着爪子冲我哈气。这种又凶又怕的的反应还挺有趣的，至少是真猫能给出来的互动，而不是家里面那几只假猫给的反应。
当了这么些日子的义工，我对猫咪的理解总算从大量的理论知识和网上特立独行的小狗咪中转化成了现实，也算是明白我家那几只猫伪装的到底有多么不像样——主要是未成年的那几只，成年的那大只前期还装模作样的，后面喂熟了根本就是装都懒得装了。
他们甚至都不给自己舔毛！
你们作为一只小猫咪都没有自己的自尊心吗！
可恨我没养过猫以至于被糊弄了过去，亏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他们几个是被我惯坏了所以连打理皮毛都得我来做。
不过现在我已经胸有成竹再遇到假猫一定能一眼勘破他们的伪装了，就算回家后也不用担心自己再养到假的了。
“你欺负他们倒是欺负的挺开心的啊？”医生大概是今天闲的没事干，所以看着我美其名曰给几只流浪小猫崽做社会化训练实际上是在欺负人家，双手插兜溜达了过来说：“外面有人来找你了。”
我有点纳闷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不长眼过来找我，我现在常年处于下班后以及节假日时失联状态，问就是不知道没看见正在忙三连，久而久之领导也没有在这个时间点找过我，因此乍一听这件事，我甚至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错愕。
毕竟不管怎么想也不应该有什么会让他们特地来这里找我的事情。
等我怀中抱着非常不配合疯狂挣扎的小橘猫溜达到门口的时候，我才明白医生说的有人找我是什么意思。
雪白蓬松的大猫咪眨巴眨巴蓝汪汪的眼睛扒在玻璃门上喵喵叫，甚至能从他按在玻璃门上的爪子把他粉色柔软的肉垫看的一清二楚。
是五条君。
因为门口有这么个漂亮雪白的大猫咪，路过宠物医院的不管什么年龄段什么性别的路人在经过这里时都肉眼可见的变成了0.5倍速，如果不是因为五条君每次在别人试图上来摸他的时候立马扯下耳朵哈气，我怀疑他那身漂亮蓬松闪闪发亮的蓬松长毛都要被人盘成灰色的了。
他见到我后格外热情地掐着嗓子发出甜甜地夹子音喵喵直叫，但是一想到这里头是个至少一米八的高壮男高中生我就心如止水，但也不能把他扔外头不管，于是只能叹口气拉开玻璃门给他撑开个足够让他钻进来的门缝示意他进来。
结果他不知道犯什么病，直勾勾看着我掌心里头右擎苍被我一掌把握的小橘子，一屁股坐在门缝之间一动不肯动，像是在等我请他……不是吧？你都是个成年男高中生了，你还需要我一个成年女社畜把你抱进来吗？
他像是非常不满我一直到现在都没伸手抱他这种厚此薄彼的行为，眨巴眨巴眼睛拉长腔调发出委屈巴巴的咪呜咪呜，要不是我知道他的真面目，也真是差点被他叫的心都碎了——至少我看前台小妹已经被这家伙的美色打动了想要上前来抱他，但是我没让他阴谋得逞，直接一脚把他拨了进来冷酷地说：“多大人了，你又不是三个月大，还要人抱才能走路吗？”
也不看看你自己那个体格子，都快赶上甚尔大了，你也好意思让人过来搬砖啊？
他格外不情不愿地咕噜了一声拖拉着步子走了进来，倒还非常有礼貌地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自己的爪垫才跳到一旁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坐下来用尾巴盘住自己的身体，也让一直在门口徘徊着就等着伺机上来摸一把的路人们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毕竟他们也都不好冲进来强撸民猫，这会儿也只能遗憾散去，但是我总觉得看情况这段时间“路过”医生这里的人大概数量会大大增加。
不过我也很能懂这种心情，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双眼——现在也有点，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里头是个DK，我这会儿就该放下手中的小橘子狠狠摸摸他厚蓬蓬的围脖，而不是逮着挣扎的小橘子翻来覆去地揉。
不过他们平常没事也不会过来找我，看到五条君特地找到这里来，我也明白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想了想还是把小橘子还给了医生，遗憾地看着它躲进医生白大褂的口袋里面屁股也不给我一个对五条君说：“走吧，先去我家——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没看见夏油君？”
他又喵了一声——我是听不懂他在喵什么的，但是他们这些咒术师之间不管人形还是猫形好像都能无缝读懂对方的话，所以我也没太纠结，冲他招了招手，他就乖巧无比的贴到我脚边呼噜呼噜着亦步亦趋跟着我。
我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他怎么就是个人呢，要真是个这么漂亮乖巧的小猫咪，这换谁谁顶得住啊。
怎么就是个180的猛男DK呢。
“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猫咪抖抖毛眼睁睁在我面前变成一个人这种画面还是有点刺激，我特地偏过头等五条君变完之后才扭回去，以免这大半年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付之流水，结果他张嘴的第一句话就给了我一个暴击。
“伏黑甚尔失踪了，要是你这段时间遇见他的话，不要理他。”
看起来似乎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又高了一些的五条君拉了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盯着我看了会儿，才对我说：“他惹大麻烦了，这会儿把两个小孩都塞给我了——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总而言之你要是最近看见他的话放着他不管就行。”
听到这种话我立马开始头痛起来，但想了想我还是忍住了自己追问五条君这家伙到底惹什么大麻烦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心中忍不住的在意他到底又惹了什么麻烦——总不至于是杀人放火抢银行那种的吧？
和对方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的五条悟自然是知道对面一下子露出牙痛表情的穆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心想伏黑甚尔那家伙这次惹的麻烦可不只是杀人放火抢银行——如果只是那种甚至倒还算是好的了。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自己打算趁着御三家议会的时间动手，比自己还早一步在会议地点把人废的一干二净。
这本来是五条悟自己想做的，从上次他们打算剪除七海和灰原导致他们两个重伤差点身亡开始，五条悟就已经忍无可忍了。
把他们杀了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最方便并且最一劳永逸的选择。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就下这么狠的手，但把手伸进高专里面，并且在他的后辈们身上做出这种事情基本上算踩在了五条悟的底线上，尤其星浆体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算完，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基本上都已经忍到了极限。
他的身份和地位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但也是一种在咒术界居高临下的特权。五条悟心知肚明即便自己做出了这种事，最后得到的惩罚也不会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关他一段时间的禁闭，能不能关住都是两回事，甚至会因为咒灵的战力膨胀而需要经常把他放出来祓除咒灵，也约等于没有禁闭，基本上等于没什么惩罚。
咒术界的腐朽之处就在这里，这也是他最好利用的地方之一。
所以五条悟从去年救回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开始就已经在思考这件事了。
只是没想到伏黑甚尔比他还要早一步动手，而且也在意料之外的手下留了情。
满地猫尸——还有半口气也勉强算尸体的状况把其他没有来参加会议的老头老太太们气得半死，但他们除了强烈谴责禅院家教出伏黑甚尔这么个东西外也没什么办法。
禅院家这次算得上是损失惨重，基本上全族都只剩下喘气的份了。考虑到他们“培养”伏黑甚尔这个天与咒缚时用的手段，五条悟甚至觉得伏黑甚尔给他们留了口气都算心肠不错，他还以为自己只剩下收尸的份了呢。
虽然过程稍微出了点差错，但最后结局到底还是大致符合五条悟的构想，因此五条悟也没有在意过程和结局和自己的计划出现了细微的差异，所以对伏黑甚尔打包送过来的两个小孩接受也姑且算是良好——只是他还是特地过来通知了一下对这些猫非常容易心软的好心人小姐，毕竟她已经被猫钓过一次了，有一就有二，他隐约觉得伏黑甚尔说不定会来找她。
但刚才他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伏黑甚尔的气息，她身上也没有伏黑甚尔的气息，这附近都没有留下伏黑甚尔的踪迹，显而易见他消失的非常彻底——或者他对天与咒缚的开发到了新的程度，以至于以他的六眼现在的水准都已经无法发现他的踪迹了。
但总之，现在咒术界对伏黑甚尔这家伙算是疯了一样在翻他的行踪，索性他藏的好，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行踪也掩盖的非常好，还有些零星的痕迹他和杰处理干净了，至少短时间里面只要伏黑甚尔不出现在这里，是不会有人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和他们关系匪浅的人。
他们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感，倒不如说都挺喜欢她的——谁会不喜欢一个能帮咒术师放松情绪的好人，但是伏黑甚尔那家伙做事的时候……大概是禅院家教的挺好的，他做事其实挺过激的，虽然狡猾，但确实非常过激，为了以防万一，五条悟才特地来这里走一趟。
不过看来还好他的脑子还没有坏，至少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只会给人添麻烦，这样他也就能放心了。
“要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就联系创真好了，有创真在一时半会儿你不会有什么事。反正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能联系上，总而言之就算看见伏黑甚尔那家伙了你也当没看见就行。”
他这话说得我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了，晚上做噩梦都梦见自己捡到甚尔的时候，他浑身鲜血淋漓的一团，金色的眼睛暗淡的像快要没电的灯泡一样眯着冲我看过来。
他好像想冲我喵喵叫，就像以前撒娇时候一样，但是一张嘴血沫就濡湿了他嘴巴边上的绒毛，把那些黑色的绒毛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虽然黑色沾了血不太容易被人看出来，但是他粉色的舌头和乳白的尖齿也被血浸湿成一片猩红，也就不难看出那些打湿他嘴套的到底是什么液体。
我感觉心脏在胸腔中跳的异常剧烈，几乎随时要从嗓子眼里面冒出来一样，但是冲甚尔伸出的手又抖得厉害——那个空洞洞的血洞把他身上的皮毛扭成了一团湿乎乎的水藻，鲜红的血肉和碎裂的内脏在那个洞口里头条件反射的颤动，他又喵了一声，想用鼻子碰碰我，但这样一动他身上的血流的更厉害了，在我手忙脚乱地试图用身上的外套堵住他身上那个血洞之前，我骤然从这个噩梦里头惊醒了过来。
梦中那种强烈的心悸感还残留着些许余韵，我抬手捂住胸口，甚至感觉自己耳朵里头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甚尔就在我身边，但是我点开灯在房间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痕迹，没有一点来自外来者的痕迹，就算我深更半夜还去阳台上逛了一圈都没看到一点来自黑猫的痕迹。
……大概真的只是个噩梦。
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白天听了五条君的话后晚上才做了这么个噩梦，不管是放在床头夏油君给我的用来警戒妖魔鬼怪的东西还是家里面都没有任何异常，我心慌意乱了半天，最后才渐渐平复下情绪，原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但是一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床上班了，立马就感觉困意袭来止都止不住，当机立断三秒钟就决定闭眼再睡上一会儿。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白天太记挂五条君的话了，当然这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感觉实在是不大美妙，我已经预感到自己明天早上多半会对着电脑坐着睡着了。
……明天还是去问问幸平老板他能不能解梦吧。
伏黑甚尔擦了把脸上的血迹，听到里头的饲养员回到床上去呼吸逐渐平和下来后才抓着阳台下面的悬挑梁翻身跳回了阳台上。
咒灵散落一地的肢体碎肉在地上血糊糊的一片分外恶心，不过到明天早上这玩意儿基本上就会自动消失了，他倒也不担心有人会被吓到。
咒灵的诅咒效果到底影响到了普通人的梦境，所幸只是个短暂的梦魇，也不至于成为诅咒，顶多也就让她这几天睡的不太安稳——不过有那个咒灵操术使小鬼给的东西在，这个梦魇的影响明天早上应该也会消失。
他本来没有想回这里来，但是咒灵的鼻子到底是比人的鼻子敏锐一些，即便他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里面基本上没沾过血也依旧被循着味道找过来了。伏黑甚尔原本想不引起饲养员注意的把这家伙清理掉——正好上次他回去的时候顺便顺了点用的顺手的咒具出来，祓除咒灵也不是一件难事，但不是咒术师就这点不方便，无法完全屏蔽咒灵对普通人的影响，这里留下的残秽痕迹还得让那个六眼小鬼来处理。
他想了想，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变回猫的模样扒拉开阳台门钻了进去。伏黑甚尔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平心而论这几天他都没好好休息过，真的让他自己选择他是想睡床的，但要是被饲养员发现自己不仅回来过还偷摸地睡了床，伏黑甚尔觉得她可能会把自己皮扒了，因此他只能遗憾地看了眼床头那个本来放着小枕头属于他的专属床位，甩甩尾巴轻盈地一跃而起扒开卧室门，又无声无息地把门带上跳到沙发上，扒开抱枕钻了进去，顿时感觉到一股安心的睡意席卷而来，一下子就让他昏昏欲睡了起来。
不过走的时候还得复原……得在她起床之前走人。
伏黑甚尔勉强打起精神思考着这件事情，想着想着眼皮就睁不开了。他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饥肠辘辘，再定睛一看放在电视机柜上的钟，别说在饲养员起床之前走人了，他这会儿都快睡到她下班了。
好在她白天应该是急着上班所以没注意到沙发上的抱枕位置产生了细微的变化，现在善后也还来得及，而且他已经破例了一次，接下来不能再到这里来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只能尽可能地掩藏好，但这世界上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迟早都会被人发现，这也是为什么他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那只咒灵跑到了这里来，他也不会靠近这一块，只是看起来还得提醒那两个小鬼一声再注意一下这里的动静。
伏黑甚尔一边这么想一边收拾沙发，检查了一下后很满意自己没有像六眼小鬼那只掉毛猫一样把毛蹭的到处都是，不然收拾起来就更麻烦了——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那个六眼小鬼掉的猫毛到底是什么什么毛，这么能掉，也没见他变成个秃子。
这会儿依旧非常有竞争意识的伏黑甚尔在心中恶毒地诅咒了一下漂亮雪白的大白猫最好掉成个秃瓢，省的趁他每天这么花枝招展地翘着尾巴招摇过市。
他嗅到了属于那个小鬼的气息，在自己的饲养员身上，显而易见再早些的时候他们肯定碰过面，想也知道那小鬼和饲养员说了什么，虽然他知道那个小鬼不管说了什么基本上都是对的，但不妨碍伏黑甚尔依旧看他像眼中钉肉中刺。
黑猫弓起腰又习惯性在靠枕上蹭了蹭咕噜了两声，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算长——也就一年左右，但不知不觉他对这里反而熟悉的比住了十多年的禅院家更加熟稔。他不太清楚这种让他能够放松下来的感觉到底叫什么，但并不是什么差劲的感觉，伏黑甚尔也就悉数接受了。
他擅长忍耐痛苦，也擅长接受所有因为他的身份得到的绝望与血腥，但作为一个烂人，他更加无法抵挡这种柔软而又馥郁的温柔感受。
溺于安逸与享乐是他唯一一样自己学会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能够抓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沉溺这种感觉，也比任何人都难以抵挡这种感觉。不管是浮于表面的还是刻入心底的他都悉数接受，然后与他带来所有痛苦的血脉糅为一体塞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反复回味，最后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虽然现在要把还没有完全吞噬进去的那部分割舍下来，但是已经被他得到的那些也足够他回味很久了。不过只有这么点可以回味，还是得省着点用。
他确认自己收拾好家里面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后才扒开窗户跳了出去——他的饲养员倒是没有换锁，估计是觉得换了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摆烂了，倒是方便了他。
我回到家后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今天我特地留下来加了会儿班，领导差点以为我吃错药了，在我工位旁边来来回回的路过了好几次，最后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包袱回来，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向了沙发——恢复如初了，显而易见已经是走了。
虽然凌晨醒来后抓紧时间又睡了会儿，但我到底没怎么睡踏实，醒的比平常还早些，结果走到客厅后发现沙发上的抱枕位置不太对，扒开抱枕才看见下面四仰八叉地睡着我的猫——睡的还挺熟的，抱枕被我扒拉开了都没醒，还在打呼噜，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还是太累了，总而言之睡的挺沉的。
他没有睡到自己的老位置倒是让我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但总而言之他表现出和我的距离感还是让我很满意的，虽然五条君和我说了最近不要接触他，但……我确实很难对这只猫狠下心来。
左右也就只是让他在这里睡一觉而已，大概也不能算是接触，他既然在这里待着那应该是确定了不会给我惹麻烦，看他睡得这么熟，我倒也确实不太忍心把他摇醒让他滚蛋，于是又把抱枕给他盖了回去，心想今晚可能得加会儿班了。
还好加班回来甚尔已经走了，不然我着实有些拿不准到底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生气也气过了，断也断了，但总归也不至于断的这么不近人情——或许那么不近人情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到底是我养过的小猫。
虽然他可能没这么小，而且也不是真的猫，但他到底还是我的第一只猫，也是我第一个耗费了这么多心血的猫咪，我实在是无法做到像对五条君他们一样无动于衷——当然五条君他们我也没法做到这么无动于衷，毕竟也都是一群小孩子，肯能是这个工作做久了的缘故，我也实在是没法放着小朋友的求助们在一边不管。
当然他们可能也不会需要我的求助。
总而言之走了就好，至少走了我就不用担心回来需要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
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回来……
我在心中这么想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抱枕揣进怀里后还是把这件事通知了一下五条君，毕竟也是他告诉我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怎么处理，多少还是告知他一声比较保险一点。
或许我应该搬家才对，至少留在这里现在对我来说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也就只会再住半年多的时间，搬家着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花一个月搬个新家再花一个月搬回国怎么想都挺有病而且挺浪费钱的，实在不行接下来就多加班一段时间买好了，总不至于他也每天没事干跑到我这里来蹭个窝睡觉。
我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住在这里，不过一直到回国的时候，我都没有再见到过我的猫了。
也有可能他来过了但是我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样一个猫、人，不过只要不打照面就可以了，我也差不多能从和这些猫咪们的过往之中走出来了，因此最后收拾好行李的时候，看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公寓，我以外的发现自己没什么遗憾，也没有终于能离开这里摆脱这些我不该掺和的事情的松一口气，反倒怎么说……
有种事情意外有了个大圆满结局的松快？
“还以为你东西会很多呢，这不是意外的少吗。”
我今天特地拜托了幸平老板用他的车送我去机场，日本打车真的很贵我也不能用我的机车扛着我的行李去机场，所以也就只能拜托他了。
“能转手的都转手了，还有一些要用的也都已经寄回去了，我才不想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回家，那也太折腾人了。”
一个行李箱我都嫌多，空着手回去才是我的理想状态。但我也不至于为了省麻烦断舍离到这种程度，最后收拾出来还是有这么个箱子在，不过相对来说也已经算是非常少的了。
要是有猫的话东西本来是会多出不少的，但是没有猫那我也不比这么折腾自己了。
“你倒是轻松。”幸平老板闲着也是闲着，干脆送我进了机场又问：“你有和五条他们说过今天回去吗？”
“说了啊，又没必要瞒着他们。不过我没让他们来，我看他们最近都忙的要死的样子，也没必要特地再来送我。”
虽然这这半年我们基本上没再见过面，但好歹还是依靠网络成为关系不错的网友了，这种事情我也不至于特地瞒着他们，聊天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他们的反应也非常正常，我也不担心自己在候机的这段时间里会看到那几只猫。
“回去之后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休息一段时间吧，反正存款也够用我也够忙的了，等休息一段时间后再考虑一下做什么事。”我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在日本上班这个工作压力实在是太让人谢顶了——尤其我这种非常需要时效性又得经常出外勤的工作，我真是加班加的都快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反正我爸爸妈妈也不在意，我大概会好好歇一会儿吧……”
他大概是觉得我的生活也着实足够社畜的，颇为同情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经常加班到凌晨才能回来也实在是太辛苦了吧。每天都这么晚回来也总是让人挺担心的，我好几次都看到你凌晨三四点才回来呢。”
“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你自己不也是经常研发料理一个通宵都不睡觉的吗，”我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幸平老板的生活作息才耿直的谴责，“好歹年轻还可以熬一熬，年纪再大一点就要熬不住了，你倒是也稍微注意一下身体啊。”
说完之后我们又突然陷入了沉默中。我确实拿幸平老板当很好的朋友相处，这会儿说到这些事情后我终于有了我要离开日本的感觉，说不定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想到这里，我终于有了点要分别的惆怅，但人生总是这样的。
不断的相遇又不断的分别，认识不同的人又告别认识的人，总归是停不下自己的脚步的。
“以后也不能找你试吃新料理了，”幸平老板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唏嘘，“想想果然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如果你在可惜你那些奇怪的黑暗料理没人试吃了的话，那我倒是一点都不可惜，”我不太习惯维持这样的伤感氛围，笑着打开岔又语气轻快地和他说，“你以后要是有机会来我这边，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别的不说，带你玩还是做得到的。”
“你这么说我以后要是不去找你玩倒还挺吃亏的，”他也笑了下，又说，“一路顺风，天原。”
“再见，幸平老板。”

第106章 咒术喵战
回家之后我自然是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的三天限时体验券。
老爸老妈也没问我为什么没有带猫回来,我觉得他们大概是以为甚尔可能出什么事了所以我才没有带他回来，所以担心在我面前提到他会引起我的伤心事。
虽然真相并不是这样，但是他们没问我原因实在是让我大松一口气——我确实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解释我没有带甚尔回来这件事。
于是大概是出于想让我忘掉这件“伤心事”的好意,我一下子陷入了准备年货的紧张忙碌之中，白天被抓出去采购妈咪还要顺便给我量体裁衣准备新衣服,晚上被爹地抓去腌肉灌香肠顺便做卤肉,一瞬间就从海龟精英变回了村口翠花,每天都蓬头散发裹着大棉袄忙里忙外的，终于等到准备好东西拎去外婆家过年的时候,看着重新打扮的光鲜靓丽的自己,我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镜子里这样的质疑。
不过也就这么靓丽了几小时而已,回到外婆家之后我立马就拆散了头发重新裹上我温暖的小棉袄踩着外婆的爱心棉鞋端着盆去招猫逗狗、不是，去照顾小动物了。
回家之后过年终于不像是我自己一个人在东京过的那么冰冷了,虽然鞭炮少了许多，但是偶尔还是能听到烟花飞升炸开的声响远远传来，伴随着每家每户传来的饭菜热腾腾的香味也让冬天显得没有这么冰冷了。
外婆家的四眼大黑狗摇着尾巴眼巴巴跟在我身边盯着我手里头的饭盆,馋得直舔鼻子委屈巴巴地直嘤嘤。不过可惜我手上这盆是拿去喂鸭子的不是拿来给他吃的——虽然我表现的要给他吃的样子,但那也只是逗他的。
淳朴的狗勾现在还没有识破我的阴谋，亦步亦趋忠诚耿耿的跟在我身边吓唬每一条凑上来看起来想打招呼或者也想蹭一口吃的狗勾，看得我稍微有了点愧疚心,决定等下趁老爸不注意偷一块白斩鸡给他打打牙祭。
有着漂亮绿眼睛在冬天显得格外蓬松肥美的狸花猫蹲在栏圈旁边对里头白蓬蓬的鸭子虎视眈眈,看见我过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凑到我脚边弓起背蹭了蹭我，抓着我的裤腿就想往我身上窜,显而易见也是盯上了我手中的饭盆才会对我献殷情。
“不是给你的,”我习以为常地揪住他的后颈皮把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放到一边去,又揉了揉他吃的圆滚滚的脸蛋随口警告道,“不许去里面抓鸭子知道吗？这么馋到底是学的谁的？甚尔也……馋猫。”
我一时间有些睹猫思猫，大概是回家了的缘故，这份怅然腾升的非常迅速，在我回味过来之前就已经让我把狸花抓在怀里狠狠揉搓起来，揉的他立马大声喵喵起来格外不满，伸着爪子就要来拍我，一不留神就让他在手上留下了几道抓痕让他挣脱了出去。
……倒是忘记了不是每只猫都是人变的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索性也没破皮，只是多了几道红痕，狸花一幅被我非礼了的样子趴到屋顶上警惕地盯着我，尾巴都非常警戒地竖在身后，一幅一有风吹草动就打算开溜的样子。我心想小王八蛋虽然我很久没来看你的但是你好歹也是我看大——到三个月大的，你就是这么对给你喂过奶的衣食父母的吗？
不过我也就这么在心里面想一想，毕竟是村里面野惯了的散养猫，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也很正常。但是紧接着我又难以遏制的又想到了甚、我的猫。
虽然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但可能是过年的缘故，我现在又突然特别想我的猫，紧接着腾升起一股子哪怕他实际上不是猫但他能变成猫那也可以是我的猫的冲动。
……不能再想了。
我揉着手上的泛红的抓痕，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年后就去抱只小猫回来。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该让他过去了，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但我刚收回思绪把视线从狸花身上挪开，就骤然听到一声猫咪尖利的嚎叫。狸花炸着毛一溜烟从屋顶上窜了下来跐溜一下就窜到我身后去，我看的颇为震惊，完全没想到他一入冬长成了个煤气罐但是跑起来倒不像是个煤气罐，但回过神来后我勃然大怒一把抄起放在一旁打扫栏圈的笤帚朝屋顶上看去，心想竟然有猫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家的猫，当我这么大一活人杵在边上不存在吗？！
我眯着眼在屋顶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第二只猫的存在，但狸花还躲在我脚后头扯着耳朵直哈气，好像屋顶上那只把他揍下来的猫还在一样，格外虎视眈眈地盯着屋顶呜呜直叫，一幅你们两个怎么还不上去给我报仇的样子异常张牙舞爪。
我怀疑是我电脑盯多了以至于视力有所下降所以才没找到我家狸花的仇人，但是仔细一看屋檐上的砖瓦我又非常确信自己视力没有下降，要是下降了这边的砖瓦我就该看不清了，那那只猫在哪儿就更奇怪了。
大概是我们（虚空）对峙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那只猫终于蹲不住了，竖起耳朵尖朝我们看过来。在看到那只猫的瞬间我有片刻失语，但又很快回过了神来，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我半天都没找到他了。
那是只黑猫，通体漆黑的没一根杂毛，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镶在脸上熠熠生辉。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甚尔，但是随着黑猫从阴影里头缓缓走出来，我又确定了那不是甚尔。
甚尔的体格子比这只黑猫至少大上两圈，这只黑猫精瘦的非常矫健正常，看起来就像是只正常的黑猫。
我现在评价黑猫只会用正常和不正常这两个词了。
可能是养过黑猫之后我对黑猫就没什么抵抗力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镇定自若地忽视了自家狸花的虎视眈眈冲黑猫招了招手，又一把捏住了狗勾的嘴筒给他物理静音，露出自己最温和的表情冲那只黑猫嘬嘬了两声，成功让他竖起耳朵朝我看了出来。
他大概是哪家人家散养的猫，警惕心倒是不高的样子，我嘬嘬了两声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脚步有些踟蹰地犹豫了一下才警惕地盯着我家狸花一点点朝我靠近，张嘴就是一声柔情蜜意嗲的不行的“喵”，喵的我一下从黑猫计中清醒了过来警惕地盯着他。
我只在甚尔身上听到过这么夹子的“喵”。
但是他虽然戴着戴着项圈却没有铭牌，而且项圈的款式和甚尔以前的也不一样，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虽然没有直接问，但我还是知道五条君他们的铭牌代表着的是他们最原本的名字，而且也是无法摘下来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张扬的戴着刻着自己名字的铭牌在外头晃荡，而且项圈似乎也是不能摘下来的，这样一看反倒是我有点太过神经质了。
我确实爱屋及乌地对黑猫有所偏好，但我也确实对黑猫有点PTSD。
我家的狸花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去摸这只油光水滑皮毛还隐隐透出几分被日光晒出红意的黑猫，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最后气愤地喵一声扭头就跑屁股也不给我一个。倒是狗勾对他挺好奇的样子要来嗅他，但是被黑猫一巴掌拍到鼻头上呜呜两声就躲到我身后去对他一点都不好奇了。
黑猫虽然对猫和狗都不太友好，但是对人倒是挺友善的。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也没怎么抗拒，咕噜咕噜着仰起脖子示意我再摸摸喉咙上更柔软的皮毛，连金色的眼睛都快活地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尖也轻快地在身后摇了摇。
我又一瞬间又觉得自己看到了甚尔，但是五条君之前和我提到过他们只能变大不能变小，最大的体长和他们人形时候的身高一样，最小就是他们平常变成猫的样子。
他们几个因为还在成长期所以体型还会再变化，但是甚尔那种已经长成了的变成猫之后体型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除非他变成人的时候体型发生很大的变化，才会有可能折射在他化猫之后的形态上。
所以摸着黑猫弓起的脊背，感受着他比甚尔小了不知道几个码的体格，我又忍不住嘲笑自己过于疑神疑鬼，见到一只黑猫就觉得它是甚尔。但实际上我们之间关系也就那样，只能说作为饲养员和猫咪合作愉快，但也不至于让他跨国追着我过来——真的那样未免也太扯淡，他要是吃软饭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我也佩服他，但问题是这种事怎么想怎么扯淡。
所以我不免又更加柔和几分地看向黑猫，黑猫呼噜噜地在我脚边蹭了蹭我，胡须末梢轻轻颤了颤，嗓子眼里头又发出一声格外柔情蜜意的猫叫。
就是这个叫声实在是太像了点，还是黑猫都是这么嗲的性格？
我们两个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虽然知道他可能是人家散养在外头的猫咪，但我还是没忍住把他勾搭了回去，而他也非常配合地跟在我身后贴在我脚边一路脚步轻快地跟到了我家门口，不仅如此还在我家的狗想要贴过来的时候给了人家两巴掌恐吓他离自己远点，看得我不免觉得好笑。
长的一本正经严肃异常的四眼黑狗这会儿只能委屈巴巴地坠在我身后夹着尾巴。毕竟也是我养大到三个月的小狗，我还是不忍心让他被仅仅只是露水情缘的黑猫欺负，原本我想揪着猫把猫抱在怀里走，但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摸猫摸的一手灰，也不知道他哪个煤堆里面打滚出来的，总而言之他这个肮脏的程度超出了我能忍受的范围，于是我也只能悻悻放弃这个打算，落后一步招呼了一下自己的狗，揉了揉狗狗毛茸茸的脑袋安慰他：“乖乖，姐姐回去就给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虽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还是摇着尾巴傻乐了起来。黑猫又拉长了腔调喵了一声，柔弱无骨地在我脚下绕了半圈绊住我的脚，眯着眼睛一幅挑剔的样子打量着狗，倒也没再伸出爪子去欺负他，我就姑且当他们两个能和平共处了。
“回来了？哎呀，怎么还有只小猫？”
妈咪刚端着盆卤好的牛肉出来，看见绕在我脚边的黑猫还有点惊讶，接着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我，无比和蔼地说：“谁家的小猫呀？你哪里看到的？一直跟着你是饿了吗？”
虽然妈咪没说，但是我觉得她肯定把我当成那种因为睹猫思猫于是不择手段诱拐了人家家的黑猫回来当代餐的无能狂怒深情男配——不是这样的！是他自己跟过来的！
但是出于甚尔这家伙没跟我回来着实是因为难言之隐的缘故，所以我也不能大喊我没有把人家的猫当成代餐，只能忍辱负重承受下妈咪的误解——当然稍微是有那么点的，但我也只是想带他回来玩一下。反正村里的猫猫狗狗们每天都会自己四处溜达到处蹭吃蹭喝，虽然这会儿跟我回来了，但是等下饭点的时候他也会自己回去，就和我家狸花现在虽然因为生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是一开饭必定会在家里蹲着一样。
妈咪特地给我们端来了一碟白切羊肉好让我给他们两个打打牙祭，本来这种好肉不该给他们俩吃的，但大概是看到了黑猫的缘故，妈咪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瞒着外婆把这一小碟羊肉偷渡了出来。虽然我不太想知道这个心照不宣到底是哪个心照不宣，但是看在羊肉的份上我决定当一回失去白月光的深情男二，拉了把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大的椅子坐在院子里头晒着太阳，和一猫一狗瓜分这碟羊肉。
黑猫一看我坐下就非常自然地抓着我的裤腿蹲到了我腿上，动作快的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揪住他的后颈皮把他从自己腿上扔下去，他就已经非常无赖地瘫在我腿上横成一长条，抻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摊开四肢肚皮朝天眯着眼睛人模人样的打盹。
我捏了捏他的爪垫，冰凉柔软，摸起来倒是没有一般的散养猫咪那种常年在外上蹿下跳的粗糙，反倒光滑的很——而且也和甚尔的爪垫是一个颜色的，捏起来还能看到尖尖的爪子从爪鞘里头伸出来，格外尖利看起来也不像是修剪过的样子，更加让我安心了。
虽然这样的疑神疑鬼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病，但我还是从头到尾把黑猫都摸了一遍，最后摸得他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尾巴甩的老大不开心这才安心下来，拍了拍棉裤上被这家伙印上两个梅花爪印的灰尘捏起羊肉递到他嘴边。
他倒是对吃的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倒是狗狗馋的眼神直勾勾地没从我手上挪开过。他不领情我也就随他去，摸着黑猫晒得发烫的皮毛，一时间又有一种自己腿上瘫着的是那个敦实的家伙的错觉。
连绵不断的呼噜声像发动机一样高高低低的响起，黑猫枕在我腿上昏昏欲睡地耷拉下脑袋，我摸着他肌肉扎实的大腿，心中思忖这家伙的手感和甚尔未免也太像了点，是我家狸花煤气罐的问题还是黑猫都是这样其肉强壮的类型？
……而且再仔细一看，这家伙长得也和甚尔太像了点吧。
虽然黑猫大部分都长得也没什么区别——有也非常难让人分清楚，哪怕是饲主有时候也真的挺难分辨出一只黑猫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猫，但是看着腿上眼睛都懒得睁开的猫，我又莫名觉得他长得实在是太像甚尔了。不管是这个肌肉的触感还是皮毛的手感，亦或者是这个脸型和爪垫，我总觉得他长得和甚尔着实是一模一样。
只有脖子上那条缠的非常敷衍的亚麻布做的项圈才是他和甚尔唯一的区别。
我犹豫了许久，久到狗子都靠在我脚边昏昏欲睡起来，才小声冲腿上的猫喊了一句：“甚尔？”
黑猫甜甜地咪了一声，爪子开花按在我的手上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正好蹭过我手背上狸花煤气罐留下来的几条抓痕。
他这个反应一时间又让我有些不太确定了，想了想后又喊：“小黑？”
他又咪了一声，浑然不在意我到底叫他什么名字，尾巴勾起还挺兴高采烈的样子。
接着我从黑黑小猪宝贝咪咪黑猪无数个称呼轮换了一遍，得到的都是黑猫呼噜呼噜应的非常响亮的猫叫，这下也终于让我放下了最后一点怀疑，揉着他毛茸茸的肚皮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甚尔做坏事被我抓到绝对不是这个反应，被我认出来后他早就该四脚一蹬开始装死了，但是黑猫的反应却和他截然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他去戏剧学院进修后再来忽悠我——虽然已经回来了，并且他之前也和我说过我的家乡是不会有能变成猫的咒术师的，但是我也确实快对猫ptsd了，乍一眼看到这只长的和他几乎像是倒模一样倒出来的黑猫心中总是疑神疑鬼的。
不过至少现在我非常确信这是在外面混百家饭吃的散养小猫咪，不然没道理对每个称呼都有反应，一看就是一三五上东家吃饭二四六去西家蹭粮，周日看心情随机选择一个幸运观众陪自己晒太阳顺便帮自己梳毛，所以和个海王一样对每个名字都应和的非常热情。
作为这个被他选中晒太阳梳毛的幸运观众，我也不介意他这会儿在我的棉袄上滚的全是灰了，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柔软的肚皮又问：“不喜欢吃羊肉，等下给你拿点鸡肉吃好不好呀？”
黑猫咕噜咕噜着动了下尾巴，也不知道是在说好还是不好。
我干脆瘫在椅子上把手架在他的肚子上玩手机，他倒也乖巧，一只趴在我的腿上没怎么动弹。这种久违的安宁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回到了每个甚尔在我身边陪着我的休息日。
虽然那个时候他几乎很少这么四仰八叉地瘫着肚皮横在我身上，但也会窝在我身边贴着我陪我工作一下午活着一直陪我打游戏看电影，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动弹，懒洋洋地爬起来喵喵叫着催我去给他买猫饭。托他的福，我在休息日的时候作息倒是稳定了许多，至少不至于爆睡到下午才起床玩着手机一直到五点左右才吃上一整天唯一的一顿饭。
一直到太阳下山该吃晚饭的时候，躺在我腿上的黑猫才打着哈欠爬了起来。自家的狸花猪非常准时地踩着落日的余晖溜进了院子里头，看到趴在我腿上的猫是顿时炸开毛扯着耳朵冲我哈气，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才被黑猫揍过，他这会儿怕是要上来揍猫了。
黑猫对他这种色厉内荏的无用煤气罐颇为蔑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就自顾自从我身上跳了下去，一边蹭着椅子一边喵喵叫着又要来拌我的脚了。我代餐了一下午到也觉得颇爽，也就不太在意猫咪们之间这种可有可无的矛盾，说出了皇帝偏心眼式的敷衍安抚对自家的煤气罐说：“人家只是过来玩一下的啦，到底是客人，你让人家一点嘛。”
狸猪显然是没有打算听懂的样子，警惕又紧张地绕开黑猫，又委屈巴巴气愤无比地冲我喵喵直叫，像是在谴责我怎么没有把这只猫一脚蹬开，实在是太荒唐昏聩了！
“乖啦，我去给你们拌饭，你不许和人家打架哦。”
我用特地从狗嘴里面给他剩下来的羊肉贿赂非常好贿赂的狸花小猪，而他也显然被我贿赂成功，没有再表现的对黑猫无比紧张还有攻击性的样子，埋头苦吃品味着这顿来之不易的美食。黑猫倒是非常乖觉，跟着我到门口后就没有再跟我进去了，只是乖乖巧巧地在门口坐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看我，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也更加让我确定他是有人在养的。
可惜了，要是流浪猫的话我就自己养……算了，还是不要养和甚尔太像的猫比较好。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进去打算打算给他们几只拌饭，当然没有多余的饭盆，只能让他和煤气罐共用一个盆，等煤气罐吃完后再单独喂他了。
但是当我端着猫饭和狗饭出来的时候，原本蹲在门口的黑猫早就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家的两只眼巴巴地蹲在门口等我，狸花一闻到香味就窜到我腿边一个劲的蹭我，看他放松的样子，显而易见黑猫已经不在了。
我有那么片刻怅然若失，但想到他到底不是自家的猫，这会儿应该也是和我家狸猪一样回自己家吃饭去了，于是也就惆怅了这么一个片刻就放下了这件事，把饭盆放下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猪猪敦实而又充满安全感的脊背，不着边际地猜想着明天还能不能好运气地偶遇这只黑猫。
不过多半是不可能的了，村里面的散养猫比露水情缘还要露水，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年后我回到家又在附近见到了那只黑猫。
虽然我不太清楚散养猫的活动范围到底有没有这么大，但我还是觉得他出现在几十公里外属实有些不大对劲。但是这次他倒像是完全不认识了我一样见到我扭头就跑。
这种反应一时间让我有些不确定我见到的这只黑猫到底是不是在外婆家见到过的那只，如果不是的话出现在我身边的黑猫密度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我家小区这边甚至连流浪猫都见不到几只，更别说正正好好还是只黑色的流浪猫了。
这难道是什么非酋吸引黑猫定律吗？那也没道理啊，我寻思我回国后至少也没像是在日本时候一样倒霉到走哪儿都能捡着重伤的四脚销金兽——虽然是假的但也确实足够销金兽了，不至于走哪儿都能吸引到黑猫吧？
这件事着实想的我有些辗转反侧，出于一点职业病的刨根问底，见到这只黑猫后的第二天我还是选择在小区蹲守看看能不能再蹲到这只黑猫。
黑猫都快成我的心魔了。
不过这一回我倒是在第二天蹲到了黑猫。
不知道和昨天见到我就跑的那只是不是同一只，但反正是只黑猫。
这只倒是没有见到我就跑，反倒像是见着老熟人了一样一溜小跑地就贴了过来，呼噜着在我脚边蹭了蹭发出一声甜甜的猫叫。这种含糖浓度过高的猫叫听的着实让人耳熟，我掐着黑猫的前肢把他提溜起来，从他脖子上那条项圈看出来果不其然是我之前在老家见过的那只黑猫。
……糟糕，幻视一些甚尔了。
之前差点被我遗忘的那些相似之处又重新浮现在我眼前，我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只亲亲热热贴过来的黑猫，终于想起自己上次从外婆家回来后到底忘记了什么事儿。
忘记把这只黑猫的事情问问五条君他们了。
但是他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又着实和甚尔不大相同。非要细致区分的话，对我而言大概是工业糖精和天然优质蔗糖的区别——当然甚尔是前者，但说句实话，我实在很难放下甚尔去进修了演技这个念头，只是扒拉着好脾气的黑猫在手中翻来覆去揉了半天，我也依旧没找到他就是甚尔的证据。
猫大概终于被我折腾的不耐烦了，喵了一声扒拉着我的手就往下跑。我一松手他就头也不回一溜烟跑了，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个五条君发了个消息过去。
五条君大概是最近非常忙，原本是个重度网瘾患者手机不离手的他这次意外一直到晚上我快睡的时候才给我回了消息，甚至在我没有第一时间回他消息的时候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的一连串急促的猫叫，抑扬顿挫掷地有声的还伴随着一阵听不出来的杂音，听的人略微有些无语。
“你就不能先变回来吗？”
猫咪在电话另一头咕哝了两声，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其他的猫叫声，但是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再加上五条君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也就没有再多想，直接问道：“你们咒术师猫化体型固定后还能变得更小吗？”
“怎么可能！”五条君在电话那头吐槽道，“你把咒术师当成什么了？我们还是人类好不好！又不是猫妖，体型固定之后怎么可能会再产生变化啊，这又不是青春期还能够长个子。我们的最小体型和最大体型固定之后基本上是不会再变化了，除非人类模样产生很大变化才会稍微表现在化猫后的样子上，但是一般来说这种变化也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遇到了一只和甚尔长得很像、倒不如说是一模一样的黑猫。虽然我不觉得他会过来找我，但是我姑且确认确认一下甚尔应该不是你们之中的那个例外吧？”
“虽然那家伙一直都是例外中的例外，但是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例外的。”五条君的语气听起来稍微正经了些：“要是这种事情上他也是例外的话早三百年他就可以离开禅院家了，而且我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是咒术师，反倒是咒术师里面化猫后产生的例外比较多——不是改变大小这件事情上是别的变异，不过总而言之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会是他。”
说到这里他又吐槽道：“再说了，黑猫不都长得一个样子吗，又不是长毛猫，还能从造型上稍微辨认一下，短毛黑猫还是他那种再常见不过的长尾巴短毛黑猫，除了体型大小这不都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吗？”
他这么一说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思念自己养过的第一个糟心小王八蛋所以真的看错了——但是作为一只长毛白猫你真的有资格嫌弃黑猫长得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吗？你们这些纯色的猫不都基本上都长得一样吗？！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当着五条君的面说出来的，他自诩自己长得天下第一好看——目前为止我也承认他长得很好看，不管是人形还是猫形，但是总而言之是不能这么说的，会被他烦死的。
难得打了电话，我也就和他聊了会儿，主要是在听着他抱怨最近事情太多工作繁忙还得顾及学习。
——当然对牛掰的五条悟少爷来说之兼顾这些事情并且做得最好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不会感觉到疲惫，听他的语气这个点似乎还在外面刚出完外勤，我看了眼时间，时针已经不紧不慢地跨过十二点逐渐转向凌晨，我也不免对这个点还在加班刚步入成年的高中生产生了点同情，按照我对他们这份特殊工作的了解，他们这个工作一天两天还玩不了事，他大概还得在外面滞留善后几天才能休息，不然也不会发出这样长篇大论的抱怨。
“总而言之夜蛾老师真是太过分了，还好七海和灰原现在也基本上可以帮忙了，不然我和杰根本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嘛！”
虽然有点微妙的烦人，就像家里的猫哪怕叫得再嗲但一喋喋不休起来也依旧很烦人一样，不过看在他确实很辛苦的份上，我也不免同情地安慰了提早步入社畜生活的高中生一会儿，并且诚恳地询问他需不需要一些养生茶包泡在保温壶里用来缓解熬夜外勤的疲惫——通过李小狼来获取茶包的掉落。
反正他一直都有喝这种茶的习惯，自从他暴露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之后，我也终于相信我从他给我的茶包上获得的疲惫缓解不是精神BUFF，而是货真价实的增益BUFF。
而且正好他这段时间也一直留在日本准备和小樱的婚礼，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熟悉了起来，我相信小狼也是不会介意的。
“他们哪有空理我啊！再说了，每次去那边都要吃狗粮，我才不要去！”
虽然长了一张过分池面漂亮的脸蛋但是因为性格着实操蛋的五条君愤怒地发出了至今为止还是单身狗的怒吼，我熟练地“啊对对对”“就是他们的错怎么可以给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朋友吃狗粮”“那我下次给你寄一点过来”三连安抚他，等安慰好小朋友才反应过来都半小时过去了。
……小动物果然是时间杀手，古人诚不欺我。
五条悟挂下电话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伏黑甚尔的消息了。具体算起来，就是他们身份暴露之后，从那之后也就伏黑甚尔搞出来的那件大事情还残留了一点他的痕迹，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五条悟差点觉得这家伙已经死了呢。
虽然在化猫体型基本上固定后还能改变自己的大小基本上违背咒术师的化猫规律——当然能化猫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道理可以讲，但是五条悟这会儿就是非常不爽地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是伏黑甚尔的话，他说不定真的有做到的可能。
天与咒缚出现的频率倒也不能算少，但是像伏黑甚尔这种完全交换咒力的程度……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他那种交换程度的天与咒缚在肉/身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算是五条悟也不太清楚，但是显而易见，是不会和常规的咒术师一样的。
不过那家伙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出现在那边……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和伏黑甚尔以前的人设相比起来有点过于OOC了，但是想想自己上次在伏黑家看见的那些东西，五条悟又觉得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烂人付出的真心吗……真是没想到伏黑甚尔也会遇上这种情况，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太让人想看戏了。
五条悟心情一下就爽朗了起来，决定抽空去看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穆小姐，看看伏黑甚尔那家伙是不是真的猫猫祟祟出没在她身边，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穆小姐那种性格，反正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伏黑甚尔这种大龄单身不说还拖家带口拉扯两个孩子并且混黑嗜赌的烂人，这种人别说穆小姐那样的性格了，就是放到婚恋市场上也根本没有任何销路，他可真是太想看伏黑甚尔那种人更要是认真起来到底最后到底又回是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尾的了。

第107章 （大结局）咒术喵战
以他对穆小姐的了解来说,她是非常罕见对人软硬不吃的类型。对猫她还会心软，但是对人——哪怕是能变成猫的人,她也不会有一点动摇，所以五条悟根本不担心伏黑甚尔能占到什么便宜。
一想到这里，五条悟整个人都爽得不行，想了想后他决定这种好事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立马掏出手机给夏油杰发了消息过去，诚挚地邀请他翘课和自己一起来一个跨国旅行去看伏黑甚尔的热闹——就算那只黑猫不是伏黑甚尔，算算时间穆小姐也差不多该消气了，也是时候可以去找她玩了。
在五条悟的概念中没有距离感这种东西,就算对方现在回到了故乡，对五条悟而言也就是在玩的路上稍微多花点时间而已，反正五条家也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他不管想什么时候去都非常方便。
只是自从以御三家为首的咒术师家族因为那场大清洗几乎彻底衰败下去后，他和夏油杰哪怕有心摸鱼也实在是忙的基本上抽不开身,等安排好一切终于能抽空去玩的时候,时间又已经不紧不慢地过了半年去,而五条悟也没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只猫不是那只讨厌的黑猫，而是一只长得像稻草、脾气又差、根本不能好好相处还到处乱飞毛的长毛三花猫！
“好久不……这个毛团是什么？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五条君还是夏油君看起来都高壮了不少，站在门口的时候几乎把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楼道堵得严严实实。但是五条君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盯着我家凑过来看热闹的小猫咪的样子倒还是和猫时候别无一二,甚至连看起来更成熟一些的夏油君也盯着我刚抱来三个月的小猫目光炯炯,一时间让我颇为无语。
“这种长得这么潦草的猫哪里比我好了！”
这种熟悉的烦人让我恍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六猫聚鼎的日子，以至于一时间我对他这种充满了槽点的抱怨都忍耐了下来：“我化猫后不比它好看吗！你都没这么抱过我！”
被我抱起后几乎我怀中融化成一团的咪咪懒洋洋喵了一声，喵的我一时间脑袋都开始痛了,仿佛被三百只猫立体环绕包围着我洗脑循环高唱夜后咏叹调,唱的我脑袋嗡嗡,甚至有种想让他们仨……他们两个现在立刻带着猫滚蛋的冲动。
但毕竟也是有朋自远方来,而且到底也是很久没见面一直忙的不行的小朋友，我对小朋友和小猫咪都很有耐心，最后只是侧开身子让他们两个进来又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再说了，就你变成猫时候那种大小，谁抱得动啊，你也太看得起我的臂力了吧？”
“我那个样子可是比伏黑甚尔轻很多的好不好！”
五条君还盯着我的猫在耿耿于怀：“为什么还有只猫啊？我不喜欢猫！”
“自己就能变成猫的家伙也还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啊？”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决定无视这个撒泼的猫系DK，转而向夏油君问道：“你们两个下飞机了怎么也不联系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好去接你们，也亏你们能摸到这里来啊？”
“毕竟交通也很方便的嘛。”夏油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五条君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他的注意力从猫身上转移了过来，情绪非常快地就转向了晴朗，摘下墨镜冲我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突然开口用中文说：“而且不要小看我们两个的学习能力哦，不认识的地方问一下路就可以啦。”
我一瞬间震惊地像是看到了我家猫开口说人话，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地学会了中文——说的甚至挺好的，基本上听不出什么日本口音，反倒能让我听出他的外教是南方口音的。
他看着我震撼地表情一下子就非常容易满足地高兴了起来，像只自己逮了猎物回来趾高气昂就等着人夸他的猫咪一样昂首挺胸一幅等着我夸的模样眉眼弯弯，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透出几分得意洋洋地满足。
“你这个学习速度还真是……不愧是天才啊五条君，你是我认识的学习能力最强的人了，”我真心实意地夸奖这面前这个小天才，看着这两个站在我家客厅显得非常占面积的庞然大物又问，“说起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长高了？”
“稍微长了点，”夏油君谦虚地说，“悟有一米九了，我倒是没长多少，就长了一两厘米。”
“你们青春期的男高中生都这么能长的吗？！”
我看着显然已经比夏油君高上一截也显然比甚尔都要大上一圈的五条君陷入了无言的震撼，一时间甚至不太敢想他变成猫之后到底会膨胀到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看到我家里面有这么大一只猫，会不会被人怀疑我在外面进行非法走私珍惜生物的交易然后被人报警。
也不知道我和五条君在这点上到底是不谋而合还是不太合，我刚这么想完，扭头就看到一只庞然巨猫蹲在原地虎视眈眈看着我——的猫。刚抱来才三个月还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小流浪猫立马开始不安了起来，喵喵叫着在我臂弯里头扭来扭曲就想溜走自己躲起来。
我实在是无法容忍这个人欺负猫的场面，直接在白猫脑门上给了他一个爆栗，虽然用的力气不大，但还是敲得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被我抓住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捏了捏警告道：“咪咪才刚来三个月，她胆子还很小，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五条君喵喵叫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左右逃不过“我怎么可能欺负猫”“我也很小凭什么我要让着它”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于是我也就懒得理睬他，再一转头——很好，夏油君没有像他一样原地变猫，这让我对不靠谱的男高中生稍微多了几分有点这么靠谱的信任。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难得休息会在学校好好歇一段时间呢，怎么想到大老远跑到我这里来？”
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茶点，但也是周围口碑非常好的老牌手工点心，我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在乱战之中抢到了这点零食，主要是为了嗜好甜食的五条君，放着他不管的话感觉自己的耳朵怎么着都会遭殃的样子。
“上来吧，夏油君你也坐吧，不用站着——说起来你们行李呢？已经放在旅馆了吗？”
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之后我差不多也已经能面对人可以变成猫这个离谱的现实了，在沙发上放了个垫子后拍了拍垫子示意大白猫可以上来坐，又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咪咪在家乍一见到两个陌生人显得相当紧张，我也没有要她强行留下来的意思，就干脆把她放到了猫爬架上，得到了白猫一声听起来似乎还有些不满意的猫叫。
“不许对她有意见。”
我又掐了一把白猫厚茸茸的围脖，他蹲在垫子上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团成精的棉花球，蓝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瞥了我一眼愤愤不平地窝了下来，尾巴老大不开心地甩来甩去，甩的纤长的白色猫毛顿时下雪一样到处乱飞，立马让一旁的夏油君开始打起了喷嚏。
夏油君眼眶鼻尖都红起来了，我非常确信他这会儿看向五条君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如果不是因为有我在场，可能这会儿已经开始人猫大战了。
“不好意思，我对猫毛有些过敏，”能够变成猫的夏油君一边熟练地摸出口罩给自己戴上一边咬牙切齿地和我解释，“……尤其是这种猫毛乱飞的长毛猫。“
我一言难尽地看向他：“……过敏成这样还坚持和五条君做朋友，你们的关系真的是有够铁的啊……”
“变成猫后会稍微好一点，”夏油君带着鼻音说，“不过要是他掉毛掉的太厉害还是容易变成这样……悟！你不要再摇尾巴了！你是狗吗！”
摇着尾巴的白猫气愤地叫了一声拒绝服从指令也拒绝变成人形，不过他还是稍微有点同情心——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防止被自己好友暴揍，他终于降低了摇尾巴的频率，只有尾巴尖小范围地扭来扭曲，又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放到他面前的点心碟子，粉色的鼻头抽动两下后就伸着爪子要去捞面前的碟子。
我原本想阻止这种行为，但是回过神来意识到面前这只又不是真的小猫咪也就随他去了，夏油君还是非常有人类操守的坚持用自己对猫毛过敏的人类形态做到了一旁和我聊天。
说实话我和夏油君交流的次数不如和五条君交流的多，但是聊起来的时候意外的也没有冷场，再加上有个不肯变成人的五条君在边上插科打诨，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昨天才刚和他们见过面的错觉。
“虽然上次悟是这么说的，但是伏黑甚尔到底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我和悟去伏黑家看过，惠倒是和我们说过伏黑甚尔隔三差五会回去一趟，但是我们两个也基本上没有在伏黑家感觉到他的气息，保险起见还是打算过来确认一下情况。不过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也基本上没有感觉到伏黑甚尔的气息……大概真的不是他吧。”
夏油君皱起了眉头一脸非常忍耐的样子，可惜现在因为五条君这个长毛猫存在，我关着门窗开着空调大概是暂时没办法让他解脱，只能开个空气净化器让他舒服些。
“这种事我倒是不太介意啦，倒是你真的没关系吗？我还是把空调关了给你开会儿窗吧。”
五条君虽然咕哝了一下，但也没有反对。他这样的长毛猫这种季节着实难熬——但既然这样你干嘛一定要用这种样子啊！你变成人不就好了吗！
“他要做什么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没什么理由更加没什么立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你们也不用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我还记得你们几个关系都不太好吧？”
“非要说的话，你把这个理解成理由之一好了，”夏油君提到甚尔的时候脸上依旧显而易见带着一种不爽的表情，“主要原因是悟想过来玩，那只猫到底是不是伏黑甚尔只是顺便了解一下而已。”
白猫甜甜地喵了一声，显而易见还挺自豪的样子。
“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这几天会好好陪你们玩的——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的吗？现在还有机会可以提出来哦。”
咪咪这会儿倒是愿意出来了，才八个月大的小三花因为之前的流浪生活现在看起来体格还不是很大，凑到五条君边上看就显得更加娇小玲珑了。她看起来对这只出现在家里的陌生猫咪有几分好气又有几分畏惧，只是胆怯地路过对方身边蹑手蹑脚地踩着沙发又凑到了我边上来，小心翼翼地往我怀中钻，看起来似乎是觉得我这边更让她有安全感的样子。
“这只是最近收养的小猫吗？我倒是记得你之前提过想要养一只缅因或者西森的吧？这只应该不是你想养的品种吧？”
夏油君原本想摸摸咪咪，但是看咪咪紧张地往我怀中缩了缩就收回了手没有勉强，盯着猫看了一会儿才转头问我。
我也有些无奈，摸了摸咪咪现在还显得有些单薄的脊背叹了口气说：“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谁知道遇见她了……我总是在猫的事情上遇到意外，不管怎么说也都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我捡咪咪回来的时候她几乎半边身子都烂穿了，基本上流浪猫有的毛病她都有，一直养到现在才将将好的差不多，但是两条后腿走动的速度稍微快些就能看到跛的厉害，尾巴也基本上不会弯曲，身上的毛掉了一茬又剃了一茬，这会儿才显得好看了些，前几个月基本上都是这边秃一块那边秃一块的。
虽然在那之前我已经看好了一只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非常符合我心意的西森就差买回家了，但咪咪这种离不开人照顾的情况我也没法一口气养两只小猫，最后也就只能暂时放弃另外一只小猫咪。
不过我也差不多习惯在养猫这件事情上顺遂如愿了。
一人一猫都没有再发出声音了，只是盯着我怀中的咪咪看个不停。五条君似乎也有了几分反省自己欺负小猫的意思，小声“咪”了一下开始呼噜起来，原本想凑到我边上贴一下我，但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我胳膊上蹭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窝到一边去了。
“倒是你看起来大了不少吗，五条君。”
我倒是不太介意这种事情，但是看他们两个都沉默下来看起来挺介意这件事的样子赶紧转移开了话题这么说道。
一身漂亮的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白猫因为长毛猫的优势所在，体格看起来甚至比当初的甚尔还要大上一倍，就算一动不动趴在一边也显得颇有震慑力。我看着倒确实有几分手痒，但是考虑到随便摸男高中生这件事听起来着实有些里番，还是忍住了这点手痒，倒是五条君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想凑上来的样子，但是看我没有动，他也就委委屈屈地在垫子上缩成一团一动没动，只有胡子抖了抖，又因为自己掉的毛落到鼻尖上打了个喷嚏。
“你们两个该不会今天就打算这个样子休息一天吧？”
我刚想转头问问夏油君有什么打算，一扭头就看见了肌肉扎实的暹罗猫沉稳端庄地扎根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看到我看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勾了勾尾巴尖，湛蓝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我，好像在问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一样。
……行吧。
“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先休息着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回来。要是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飞机上应该也没睡好吧？可以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的。”
需要依靠负面情绪作为动力驱动的能力不管怎么说对他们两个来说压力也都够大了，他们两个又忙了这么长时间，积攒的压力大概也足够多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也没强迫显而易见是在耍赖的两只猫起来。
原本我想摸摸两个毛茸茸圆溜溜的猫脑壳安慰一下他们两个，但是到底也不好对内在是人类的小猫咪动手动脚，只能遗憾地摸摸自家咪咪毛茸茸的脑袋，出门前在她的饭碗里面给她添了点罐头，这才放心地出门。
这个家的主人前脚刚离开家门，五条悟和夏油杰就不约而同地在沙发上瘫成了一团。
这种久违的松快感觉让他们两个几乎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这会儿已经再起不能了，五条悟还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是有正事儿要做的，但是这会儿大脑放空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要做什么事，一直到那只小倒霉蛋好奇地凑到他身边来对他的尾巴虎视眈眈，他才勉强提起劲来咕噜了一声，眯着眼睛朝夏油杰看过去，一边拿尾巴逗猫一边懒洋洋地问：“你也一点伏黑甚尔那家伙的气息都没感觉到吗？”
“一点都没有，那家伙现在说不定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很可怕的程度了。”
夏油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来，开了门窗再加上五条悟没有再折腾后他终于不打喷嚏了，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他也差不多已经像习惯了五条悟的烦人一样习惯了这点微弱的过敏反应：“不过你真的觉得出现在这里的那只黑猫是伏黑甚尔吗？”
五条悟甩了甩尾巴，小三花猫紧紧盯着他蓬松的大尾巴缩成一团摆出了捕猎的姿势。他虽然没有见到那只黑猫，并且之前和穆小姐联系的时候也非常笃定地那么说了，但实际上他直觉上还是认为那只黑猫必定是伏黑甚尔，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反正他的直觉就是这样的。
“你就不能稍微靠谱点吗？”夏油杰一时间无语，但是也差不多习惯了五条悟这种随心所欲地说法，思索了一下又问：“是他的话放任他在这边真的没事吗？”
“他要是自己滚蛋那就再好不过了，”五条悟用尾巴将凑过来的小烦人鬼逗到了一边喵道，“但是也没证据能证明那家伙就是伏黑甚尔，更加没办法让他彻底消失——除非杀了他，但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必要和他结仇，再说了，之前那件事情姑且也算是欠了这家伙一个人情……反正他既然没有自己主动暴露身份，那也没必要戳穿他。”
“不提醒她吗？”
五条悟意识到夏油杰对这个问题稍微有些许过于执着了，瞥了他一眼只得到他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也就当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反问道：“你觉得她在有了这个意识后真的会察觉不到异常吗？你也太小看她的敏锐度了，她只是不确定而已，就伏黑甚尔在她面前那个蹩脚的演戏程度，你真的以为她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想到这里五条悟又有点憋屈又有点赌气，甩了甩尾巴又变回人类的样子瘫在沙发上一把抓过一旁的小猫咪高高举起，完全无视对方抓在自己无下限上不痛不痒的挣扎，看着对方那双黄澄澄猫眼嘀咕：“还是当猫好……伏黑甚尔这家伙在这种事情上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她真的意识到了吗？”
“虽然这话我说好像不太合适，但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对穆小姐稍微有些执着过头了，杰。”五条悟无视小猫咪的挣扎把它按在自己腿上撸了一遍，摸出了它身体状况恢复的不错但是显而易见后遗症没有完全复原这件事。可惜他的反转术式没法用在除了他自己以外的生物身上，不然就可以顺手帮忙把这只小猫的跛腿给治好了。
“而且她对伏黑甚尔那家伙有够溺爱的……啧。”
五条悟说到这里又有些不爽了：“怎么总是这种倒霉蛋运气好，你也是，伏黑甚尔也是。”
被他强行撸毛的小猫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迁怒了，这会儿正惨烈地喵喵直叫，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大猫咪少见的温情时刻打动，反倒像是觉得对方说不定会一口把自己给吞下去一样不安。
“我劝你最好把那只猫放下来，”夏油杰并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题，只是以一个死党的身份转移话题诚恳地给五条悟提议，“被穆小姐看见你这样对她的猫你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我也是猫！”五条悟怒道：“我只是在和猫玩而已！”
“你就不能把自己放到人的位置上摆正吗！”夏油杰难以置信这个人竟然不要脸的这么坦诚：“而且人家明显就不想和你玩好不好！”
五条悟有些遗憾这次没有把家入硝子也喊过来。只是高专这几年都会有够忙的，作为这个时代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能够治疗别人的反转术式持有者，家入硝子为了拯救咒术界本来就所剩无几的人口不得不在咒高专做了个半永久，呆在那里忙的脚后跟打着后脑勺，所以这次哪怕她也确实很想出门玩，但着实也没有什么出来的机会。
小三花猫虽然身体上有些缺陷，但是脾气倒是相当不错。虽然已开始因为大猫的震慑被吓了一大跳，但是被五条悟按在腿上撸了半天后大概意识到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也就老老实实地四爪缩在身下在五条悟腿上窝成一团呼噜起来。
五条悟着也是第一次接触除了自己和身边的咒术师以外真正的猫，一时间还对自己腿上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挺好奇的。他虽然能变成猫，但是对猫着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和偏爱，非要提也就只有见到小煤球的那次算是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真的猫，第二次也就是现在这次了。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猫这种生物为什么能够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抚慰，虽然他确实能从穆小姐身上得到精神上的宁静，但那也是因为对方是人，所以他其实不太能懂为什么在他们身份还没有暴露的时候她会容忍他们这一群其实不能算是安静的猫在自己身边。
尤其对她这种社畜来说这样的生活除了让她忙上加忙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用途……他们还是一群差不多让她足够省心的假猫呢，五条悟实在不太理解她到底为什么还会想再养只真猫。
咪咪大概不懂大咪心中对小咪的偏见，只是在抚摸自己脊背的手掌停下来的时候又呼噜着弓起脊背把自己的背脊贴到对方的掌心里头催促他继续摸摸自己。这套对现在收养她的那个人来说非常管用，而且看起来好像也对这个人很管用。
五条悟抱着一点可有可无的坏心眼把身上这只长毛小猫的皮毛又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小猫倒是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的样子依旧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直呼噜，看到对方的样子，五条悟一下子就失去了恶作剧的兴致，重新变回猫咪模样踩着沙发伸了个懒腰，盯着猫爬架看了片刻，一个起落就跳到了最上面的台面上舒服地摊开四肢趴了下来。
她大概还残留着一些养大猫的习惯，这个猫爬架对那只还小的猫咪来说稍微有些过于高大了，但是对五条悟而言倒是正正好好的大小，足够他摊开四肢舒舒服服伸个懒腰又舒舒服服一整个窝下来。
夏油杰看他的样子也有些心动，变成猫之后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染上一点属于猫咪的本性，虽然不太多表现的也不一定全都一样，但是总的来说他们也不会特地克制住这种习性。因此正当他打算顺理成章地抓着猫抓板也爬到猫爬架上去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了防盗窗外一只黑猫双目炯炯地隔着窗户看了进来。
夏油杰喵了一声，五条悟也跟着看了过去，一看就忍不住抖了抖胡子从猫爬架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蓬松的长毛似乎都显得更加松软以至于他看起来更加庞大，显而易见是有点耀武扬威的得意掺杂在这份警惕的炸毛之中的。
黑猫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看起来对他们两个相当不友好的样子，但是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没有被这样的眼神吓到。
要是外面真的是一只普通的黑猫，他们两个说不定真的区分不出来他到底和伏黑甚尔变得那只黑猫有什么区别。但是外面这只猫显而易见不是什么普通的黑猫，那家伙虽然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自己变成这幅和以往大不相同的模样，但是毫无疑问那就是伏黑甚尔。
这种咒术师——或者这种天与咒缚变成的猫不管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到底有多像，在他们这些咒术师眼中都不会撞脸，他们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项圈变了，体型变了，五条悟用自己的六眼发誓伏黑甚尔化猫后的身体比例看起来好像也变了些许，但是毫无疑问那就是伏黑甚尔，就算他现在在外头装哑巴享用视线杀死自己那他也是伏黑甚尔。
“你这家伙果然在这里。”
五条悟才不凑过去，他待在家里头趾高气昂地高高抬起下巴嘚瑟自己蓬松饱满的雪白围脖，每一根纤长的白色毛发都银光闪闪的像是一根根银丝在他身上闪烁，平心而论就外表而言，不管是猫形态的他还是变回人的他都相当的出类拔萃。
这也让窗外的黑猫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起来。
这种场面反转显得他才像是流浪猫一样的场面看的伏黑甚尔眼睛痛，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非常确信自己刚才翻墙过来的时候正好蹭到了路边的煤灰——等下就可以直接抹到那个臭小鬼的毛上，看他还怎么做出那副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的嘴脸来。
伏黑甚尔也并不是经常出现在这附近，但是出现的频率相比他以前居无定所野猫一样四处流浪时候的频率高了许多。
自从处理完自己在日本的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又掌握了改变身形的能力后，他经常相对频繁地出没在自己家和自己饲养员家附近——往返的机票这种事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他有自己的方法和途径出没，总而言之他差不多已经固定下这种生活方式了。
虽然惠看到他依旧非常不爽，但是津美纪还是挺欢迎他回去的，所以惠那点不爽就显得可有可无起来了。当然这个样子要找个固定工作还是挺困难的，但反正有以前的存款和丑宝的卖身钱在倒也不愁钱花，偶尔伏黑甚尔倒是想得起来去找些能够日结工资的零工做做，但是做了一圈后发现做的最舒服的工作竟然是去猫咖卖身，最后就开始摆起来了。
在这边的时候去猫咖混口饭或者来这边混口饭，回日本后就去远月那边帮忙打个工顺便解决伙食问题，这么长时间下来，伏黑甚尔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挺不错的。
安逸又舒坦，自由又快活，好像终于找了个能够长时间滞留下来的地方一样。虽然他现在、并且以后也只会用猫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饲养员面前，但是既然做猫能比做人好的话，那他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只当只猫。
——前提是这两个臭小鬼没出现在自己面前。
伏黑甚尔隔着窗户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拍开本来就没上锁的玻璃窗，脑袋寄过防盗门轻而易举地钻了进来。他用尾巴轻巧地拨开因为和他很熟所以非常热情凑上来的咪咪，脊背微微弓起露出一个像是在伸懒腰一样的动作抖了抖背上的一溜毛，接着胡子倒竖格外凶悍地一跃而起直接朝五条悟扑了过去。
尖利的猫叫即便是在大白天也透出几分瘆人的凄厉，夏油杰自然不会坐视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打——毕竟不能用咒术，肯定不能用咒术，用了他们三个可能会被三三扫地出门，所以只能和对方肉搏，就体术来看，他们两个现在必须得捆绑在一起才能和伏黑甚尔打的你来我往，可能还会差点。
——那是在变成人的情况下。
在变成猫的情况下和对方肉搏，有一说一，实话实说，他们两个加起来真的没有一直当流浪猫在外头扩张地盘的伏黑甚尔能打。
最后的结果以五条悟一身雪白的皮毛被抹的像擦了灰的抹布，夏油杰也被抓的像一块刨花的木鱼花收尾。伏黑甚尔非常有分寸，他非常确定自己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弄出伤口，不然在饲养员那边就不好解释了，他没打算在她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只打算让这两个臭小鬼以这样的方式吃点亏——对这两个小鬼来说这样的打击差不多也已经足够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个混球在自己面前炫耀的。
年少的咪咪被这个大场面吓得早就已经钻进猫窝里面躲着不肯出来了，伏黑甚尔掐算着时间，琢磨着自己的饲养员大概在回来路上了这才趾高气昂地竖着尾巴冷漠地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一眼，又轻巧地推开窗户直接钻了出去，乐得看他们两个收拾这个满地的烂摊子和到处乱飞的猫毛。
他这时候开始幸灾乐祸五条悟特别容易掉毛了，他这会儿毛掉的到处都是以至于屋内和下了场雪一样，收拾起来也显而易见的非常困难而且非常花时间。但是他不在乎，反正善后是他们两个善后和他没关系，最好饲养员看到后一怒之下在门口挂上五条悟夏油杰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让他们两个从此以后都别来了——哦她是犬派，那还是挂咒术师不得入内的牌子好了。
五条悟气的炸成一个毛团，夏油杰也脊背上炸着毛恨不得左右开弓把伏黑甚尔给锤成肉饼。但是他们两人反应也不慢，意识到伏黑甚尔开溜后就清楚肯定是这个家的主人快要回来了，于是直接变成人形冲进卫生间开始打理自己试图不被看出倪端。夏油杰甚至非常熟练地召唤出了自己的咒灵勒令他们打扫卫生——主要是打扫五条悟非得到处都是的猫毛，除了这些该死的猫毛以外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屋内并没有产生多余的战损，也足以让他们两个清楚地认知到伏黑甚尔的缺德之处。
五条悟看着自己被抹的一道黑一道白的脸和头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眼神，潦草冲了把脸后一头扎进夏油杰的影子里头翻找能够让他迅速恢复光鲜亮丽的咒灵——虽然功能扯淡，但夏油杰确实有这么个类似的咒灵，没有为什么，当初出于一点年轻人找乐子的心态觉得有意思所以才收服的，就和他这些擅长家政的咒灵来历一样无厘头。
他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吞食咒灵时候需要品味的那些属于诅咒的食不下咽，在那种苦涩又让人反胃的恶臭和难以下咽的艰涩中，他似乎已经能苦中作乐找到一点收服这些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集合体的乐趣了。
就像这些“家政”咒灵和“清理一新”咒灵，还有一些有的没的诞生在一些奇奇怪怪怨念之中的咒灵，在收服那些不得不收服的强大咒灵后夏油杰甚至会主动去找一些有着奇怪能力的小咒灵，有些甚至不需要他自己本人收服，虽然非常晦气，但是伏黑甚尔的那只咒灵确实真的非常好用。
稍微改变一下咒灵就能够把他们塞进那只肉虫一样的咒灵肚子里面了，着实给夏油杰减了不少压。
伏黑甚尔的得意凝固在五条悟灰头土脸的冲进夏油杰的影子里面最后光鲜亮丽走出来的一瞬间，在这片刻他回忆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咒术师这件事，虽然过去的理由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看着那两只并没有吃什么亏的猫，非常确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讨厌咒术师了。
但是这会儿不走就来不及了，以至于伏黑甚尔只能暂时把自己要把五条悟抓花的想法艰难地按进心底，收拾好自己留下的痕迹踩着防盗窗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油杰险险赶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收拾好了房间，但是出于一点难以描述的心虚原因，等门打开后，他们两只猫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大白猫喵喵叫着甩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凑到了我面前来，非常热情地在我脚边绕了一圈又呼噜噜地拿脊背蹭我的小腿做出一起身份还没有暴露时候的模样来，但是老沉稳重的暹罗猫还是只揣着胳膊蹲在坐垫上不动如山，看见我开门进来之后也只是抖了抖耳朵表达了对我回来的欢迎，这个表现一瞬间让我梦回去年，一瞬间觉得自己血压都好像有了隐隐的升高。
“……你们两个趁我出门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我甚至可以说是习惯性更接近于本能地扔下手中的环保购物袋沉下脸一把揪住大白猫的脖领子，他眼珠子一转顿时底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理直气壮的样子非常像是在谴责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他这么漂亮的小猫咪。
“少给我来这套，你们两个到底做什么了？这么心虚干什么？”
有那么片刻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样的行为对一个DK来说是不是不太合适，但是看着被我拎在手中人立起来的猫都一幅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甚至理直气壮在和我吵架的意思，我又觉得等把他们闯的祸收拾完后再反思自己的态度比较好。
杰大概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么低级打方式露馅，原本盘在身边佯装心情不做只勾着尾巴尖的尾巴顿时大幅度地左右甩了起来，但是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意识到悟在我手中当猫质后非常没有同伴精神的直接扔下他自己窜上了猫爬架只给我漏了个屁股出来，而我的咪咪这会儿才慢吞吞地离开自己的猫窝走到我面前来，看着我小声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来有些紧张地蹭了蹭我。
我看她也不像是被两个大猫欺负过的样子更加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到咪咪绕开门窗贴着沙发爬到猫爬架上去之后，才对刚才我不在家时候发生过的事情稍微有了点底。
“……我说你们啊，”这一瞬间我都想叹气了，一边想问你们几个难道都是还在幼儿园里面一生气就要用泥巴抹到对方脸上的小朋友吗一边又想不通他们几个怎么一撞上就这么干柴碰烈火易燃易爆炸，但是我又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在我面前说实话，也就干脆放下了白猫的脖领子，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的有些凌乱的围脖掸了掸他，“算了，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中午都是去我爸那边带的菜，应该是和你们口味的，晚上带你们去溜达一圈，把你们旅馆地址发给我一下，我帮你们看看附近有哪里好玩的地方。”
悟又心虚地拿脑袋蹭了蹭我，看见我没有追究他们三个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后一下子又变成了快乐大猫，用脑袋顶了顶我伸长脖子就要往我的袋子里看到底给他们带了什么吃的回来，尾巴都竖成了旗杆招摇又得意地甩着尾巴尖。
“一点海鲜和一些点心，点心有咸口的和甜口的，咸的是给杰准备的，甜的是给你准备的。”
我摸了摸非常容易满足的猫咪透着一股粉色的耳朵尖，起身把东西拎到了茶几上一一摆开问：“下午有什么计划安排吗？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蹭饭顺便睡觉的。”
杰看到警报解除终于从猫爬架上下来了，变回人类模样后拿起筷子拍开悟伸过去的猫爪和我说：“确实有点事情要稍微处理一下，主要是悟的事情，我是陪他凑数的，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会给你发消息的，你要是有事情要忙也不用特地抽空过来的。”
“啊，这是给我的！杰你干什么啊！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点的吗！”
显然五条君已经用他的万能六眼看出了这些很难直观地从外表上看出味道到底是咸还是甜的点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伸手就要去捞桌子上放点心的盒子，然后被杰很有武侠氛围地架住了伸过去的手，接着他们两个就非常有武侠片既视感的对视了起来，看得我也非常武侠地站了起来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视气定神闲地说：“反正你们两个自己分吧，我去给猫准备饭了。”
这种热闹稍微让我有些恍惚，但是感觉并不算太差。咪咪听到关键词后在我脚下绕着圈喵喵直叫，我一把抱起她在怀中掂了掂，虽然有点想叹气，但是等真的开口时候，又意识到自己脸上好像一直带着笑。
“真是的，”我捏着咪咪的鼻尖抱怨了一句，她咕噜了一下伸着爪子就要扒拉我的手，“还真当自己只是只小猫啊？”
小猫咪肯定听不懂我说的到底是谁，不过没关系，当猫还是快乐最重要了，就像甚尔一直到现在都以为我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但好歹也是我照顾了这么长时间的猫还是我的第一只猫，我又不可能像认不出杰一样认错他，他就算再小两个型号装得再猫我都能认出这个小王八蛋。
他装聋我作哑，他们几个看起来都没有想让我知道的意思，那我也就真当做自己不知道好了。我也能明白他们不和我说是想让他们生活过的那些生活远离我，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手段真的青涩的有够可以的，不过考虑到到底是小朋友们——心理年龄小也是小朋友——的一番心意，我也就姑且当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再准备一段时间，我也差不多要开始自己的旅行了。
我曾经对甚尔承诺过会带他回来，会带他去看更高远的山更辽阔的海，去见证北国的雪南国的沙。虽然他现在无法继续当我的猫再陪我一起去看我想带他去看的风景，但我也不会为此只停留在原地。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之后到底还会不会跟着我，也不太清楚在我身边生活过的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到底带给了他多少帮助，不过他要是后面还跟过来的话，我也希望我的小猫在看到那些我想带他看的那些风景后能更彻底走出曾经痛苦不堪的生活，至少不应该把在我身边生活过的那段时间当成全部。
就算他没有跟过来，反正旅行时候的照片和日志我肯定会分享给幸平老板和悟还有杰他们，两只小心眼的小坏猫肯定会为了气他把东西给他看，幸平老板也不是吝啬于分享的人，他应该多少也能看到那些我想给他看的一切。
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我的猫咪能够得到一个快活的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