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到富二代男友失踪后
作者：栗优
内容简介
 我和俞珩自打交往后，感情一直很稳定。 可是，在准备答应他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我梦到了对我一见钟情的俞珩在某天忽然失踪，留下我一个人带着他的巨额财产面对那群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家伙们。 这些人很讨厌他，听说，他们连带着也讨厌我。 等男朋友消失后，他们会用各种手段骗走我身上的钱 最终，我be了。 而俞珩，他失忆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不久以后，他会和一个救下他的女孩相爱并结婚，重新建立起他的商业帝国。 这是一本起点流小说里发生的真实剧情，而我的男朋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主角。 至于我？ 我是他前进路上微不足道的小炮灰。 * 醒来后，我哭哭啼啼把做梦梦到男朋友失踪告诉了一直照顾我的朋友们。 友人A：这是梦可惜了。 友人B：如果他真的失踪了，我会照顾你的。 友人C：这是真的话那就更好了，咳咳，我开玩笑的。 友人D：你希望它变成真的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哦。 朋友们的安慰，再加上男朋友的悉心安慰，我坚信那只是噩梦。 直到某天的宴会上，刚刚换好礼服的我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俞先生失踪了！ 我：我不要梦境成真啊？？？！！！ * 未婚夫失踪以后，我决定专心自己的事业，带着他留给我的钱勇敢的活下去。 我警惕着身边每一个试图接近我的人，他们一定都是不怀好意接近我，像梦里那样骗我的钱！ 可是他们都对我很好。 至于我的朋友们，他们看起来对我越来越好了？ 他们都是好人吧，一定是好人没错吧！ 只是，在我即将答应别人的求婚前，失踪许久的俞珩，孤身一人回来了。 看起来，他好像也并没有失忆呢。 

==========================================================
第1章 我的梦境  如果她男朋友真的失踪，那该……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怎么了？”
“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了，说给我听听吧。”
“我……”
-
四月末，梅雨季还没完全褪去。
不知道何时起，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
雾蒙蒙的一片。
远处的花园和草坪，还有那些十分豪华的别墅都隐匿在了雨雾中。
原本还低着头在检查试卷的余葵听到了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手下动作也停了下来。
真是个奇怪的梦，她心想。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余葵正在发呆，手里的钢笔却因为她迟迟举着不肯动，落下了墨渍在纸张上。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擦，可偏偏，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小葵，对不起，今天予澄他们班放学后又开了班会，让你等了半个小时。”
余葵听到声，连忙转过身。
来人是一位得体漂亮，并且优雅温柔的阿姨。
她身边则是跟着另一个和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身上穿着是黑色的制服外套，白色衬衫，双腿修长。
皮肤白，五官好看优越，配上那副乖巧又懂事的表情，完全是矜贵优等生的模样。
余葵冲着进来的女人和她身旁背着书包的少年客客气气的开口：“陈阿姨，没事的，我等了没多久。”
“对不起，小葵姐。”
少年主动的道歉，并且走到她身边的位置上，放下了书包。
“那我吩咐保姆给你们准备甜品和饮料，予澄，好好学习。”
女人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书房忽然陷入沉默，倒是已经坐下的林予澄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
“小葵？”
“嗯。”余葵也连忙在他身边坐下，她努力让自己把昨晚那个不愉快的梦境忘掉，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现在的身份，辅导面前少年的英语课程。
她的把搁在桌上的拉杆夹拿过来递给了林予澄，“这些是我根据上周你模考的卷子重新准备的练习题，只要能把薄弱点攻克，我相信下次模考一定会有提高的。”
少年修长的手指接过，随意翻看了下：“谢谢，不过这里……你是写的什么？”
他指的正是刚才被钢笔水印染过的部分。
“啊，这个是我刚才没注意，不小心染上去的，你先做其他的题目，我把这份重新写好给你。”余葵拿出了手机，定了闹钟时间：“45分钟，可以吗？”
“好，我知道了。”林予澄乖乖点头。
……
林予澄是余葵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一个月前，余葵的舍友请她帮个忙，给亲戚家的学生补课。
她只说是个对方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但成绩严重偏科，尤其是语文和英语两科，常年在不及格的边缘徘徊。
据说，他的父母对他要求很严格，今年高考的目标就是京市最好的大学燕大，只是以林予澄现在的成绩，想考到这所大学，实在是太难了。
原本舍友自己要去的，但因为她暂时没空，就向对方父母推荐了余葵。
起初，余葵还以为林予澄家不过是小康，直到她来到位于北区这片别墅区内，看着眼前这栋古典又大气的建筑，还有旁边宛如皇家花园般的园林，余葵惊呆了。
她诚惶诚恐的被保姆领进来，面对林予澄的妈妈，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余葵所在的清大是和燕大并列京市双top的学校，林予澄的妈妈很喜欢她，也很信任她，就把她留了下来，给她的报酬都相当高。
她不敢怠慢，甚至回家特地分析了五年来各类大小考的卷子，每周会来两三次，认真辅导林予澄学习。
好在林予澄也很聪明，成绩进步的非常快，已经能稳定保持年级前五了。
前段时间，余葵因为原本要给林予澄补习的舍友不怎么忙了，便想着跟林予澄的妈妈谈一下，让舍友来替林予澄补习这件事。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林予澄的成绩竟然在月考中直线下滑，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考的都要差。
林予澄的妈妈又连忙把她请了回来。
……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余葵偷偷向身边看了眼，高中生正低头认真做着题，侧脸的弧度清隽又精致。
她收回视线，随着窗户上那不断蔓延的雨水的痕迹，又不自觉的走神了。
“做完了。”林予澄忽然出声。
余葵怔了下，“啊？”
“你在发呆啊，小葵。”林予澄忽然笑出声，甚至还学着他妈妈的口气打趣她。
被小自己三岁的学生发现这件事，余葵觉得尴尬极了。
她支吾半天，本来想解释，偏偏保姆在门外礼貌的敲门，林予澄起身打开门，从保姆的手里主动接过了甜品与茶。
“先休息一下吧。”
余葵愈发觉得，跟林予澄相比，自己才像是个被补习的学生。
她走到了长椅前坐下，林予澄已经倒好了茶。
“小葵，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
林予澄慢条斯理的问道，他的声音也同样有着温和的感觉。
余葵抬起头，恰好撞入了林予澄的视线内。
少年漆黑色的碎发散在额前，眉目漂亮，眼神澄澈而干净，毫无疑问，完美的校园男神模板。
他笑了下：“小葵？”
余葵握紧了茶杯，假模假样的喝水：“也没事啊。”
“小葵，你在骗人。”林予澄一语中的：“因为我不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你担心跟我说这些事情会影响我的高考呢？”
“嗯……咳咳咳……”
余葵实在绷不住了。
林予澄还在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小葵，有什么烦恼，就说给我吧，毕竟你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希望可以帮到你。”
余葵怔了两秒，表情有些不自然。
其实，她只是做了个梦。
这个梦是关于余葵的和她男朋友俞珩的。
余葵和他交往了三年，感情一直很稳定，而且马上就要订婚了。
梦里，俞珩会在他们订婚的当天消失，而余葵身边则会多出许多本来就不喜欢俞珩的人，他们趁着俞珩不在，会用各种手段欺负她，骗她，最后把余葵赶出京市。
很久以后，俞珩才跟另一个女孩回来。
他只是出了意外，并且失去了记忆，被女孩救下后细心照顾了许久，日久生情。
恢复记忆后，俞珩立刻带着女孩回到了京市，并跟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他还狠狠地教训了那群在他失踪期间肆意妄为的家伙们，至于余葵嘛……
对于这个前未婚妻，俞珩好像彻底把她忘了。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余葵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她张了张嘴：“而且这个梦就跟真的一样。”
说完，余葵看向林予澄，少年的面色有点复杂。
她想，可能是这个梦境的内容把单纯无害的优等生吓到了，毕竟林予澄的妈妈说，他从小乖巧懂礼貌，长这么大跟女孩连手都没牵过，单纯的宛如一张白纸。
余葵正想为自己玷/污了优等生思想而道歉，却没想林予澄先出声：“所以，小葵，这是做梦吗？”
“嗯，对啊。”
“是这样呀……”林予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好可惜……”
余葵：？？？
她条件反射性的扭头去看林予澄，少年却立刻换上了得体又漂亮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小葵姐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照顾小葵姐的。”林予澄顿了顿，很认真的说：“一辈子。”
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盯着她，写满了无辜和单纯。
难道……刚才是她幻觉了？
余葵很快就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在了脑后。
她一口气喝完了红茶，就回到书桌前，认真的检查着试卷。
这次的题目难度很高，不少都是前段时间其他省市联考的题目，还有些是余葵自己根据教案里改编的，找不到答案，但是林予澄统统都做对了。
“这次的题目明明你都做对了啊，怎么上次英语考试不及格呢？”余葵好奇。
林予澄抬头：“可能是心态的问题，我一想到考试就会紧张。”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陪你到高考结束的。”余葵给他打气，“我等着你考上燕大。”
少年目光熠熠：“说好了。”
他朝着余葵伸出手，“小葵，明天我们月考的成绩就下来了，要是我考到第一名，请我去吃饭怎么样？”
“好啊，”余葵也很痛快的答应，其实她很早就发现了跟林予澄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只喜欢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用姐姐，或者老师来称呼她。
不过嘛，无所谓，余葵本来也没有比他大多少。
等到这张试卷复盘结束，时间也差不多走到了晚上9点，屋外的雨却好像还没有停的趋势，就连门口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似乎也被雨水淹没了。
“小葵姐，外面还在下雨，干脆今天就留下来吧。”林予澄站在她身后，用温和的声音提议道：“明早我们去上学，再让司机把你送回学校。”
一旁林予澄的母亲也点了点：“是啊，小葵，今天回去太危险了。”
余葵打开伞：“谢谢，但是没关系，我男朋友开车来接我，他就在门口。”
她刚走下台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余葵侧身。
林予澄朝着她露出笑颜：“我送小葵姐过去。”
余葵诧异，但是她没有拒绝。
二人并肩，彼此撑着伞朝前走，林予澄的目光落在了余葵的脸上。
她的容貌很独特，和华国的女孩不同，有种混血的精致感，五官是那种宛如古典美人般好看，褐色及腰的柔软长发披在肩上，露出白皙的脖颈，漂亮的脸颊和毫无攻击性的气质，给人一种高贵纯洁的感觉。
“我脸上有什么吗？”注意到了林予澄的目光，余葵连忙摸了摸脸。
十八岁的少年，就算是外表看上去再怎么冷静和矜持，但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在暗恋的人面前露出小心思得逞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在余葵的脸上抵了下：“好像是墨水。”
“可能是刚才我甩笔的时候——”余葵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雨幕中，一辆黑色的车车灯大开，余葵连忙退后好几步，“你回家吧，我男朋友来接我啦。”
林予澄：“……”
——如果她男朋友真的失踪，那该多好啊。
最好是像她梦到的那样，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第2章 横刀夺爱  他的哥哥，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余葵一下定住了。
驾驶座上的少年，并不是余葵的男朋友俞珩，而是他的弟弟，云渡。
“俞珩呢？”
“他发烧了，所以没办法过来接你。”云渡言简意赅，又看着余葵：“傻站着干嘛，上车。”
“哦，知道啦……”余葵收起伞，很听话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有点担心男朋友的病情，看着车窗外的蒙蒙细雨，不自觉的咬紧唇，手指也攥紧着。
云渡朝她看了眼。
“不用紧张成这样，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再加上外表又是硬生生透出了点桀骜不驯的样子，完全就弱化了那精致好看的五官，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淡。
如果是第一次接触云渡的人，大概率都不敢和他说话了。
余葵点点头，她的手也自然地从紧握变成垂下的状态——云渡却在这时候握住她的手，力道并不大，让她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
“怎么了？”
“怕你乱动，”云渡目视前方，“坐好。”
余葵眨了眨眼，她也同样看向车窗，雨幕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是昏沉的天气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更多的还有一股寒冷的凉气，余葵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云渡转过头。
余葵在雨中撑着那把小小的伞，压根没什么用。
她肩膀那里几乎全部都湿了，脚下的帆布鞋也溅满了雨水，微卷细软的长发湿透贴在了纤细的腰上，唇色也不复往日粉嫩，过于苍白了。
云渡的车子在路边停下，他脱/下了身上的那件灰色棒球衫，递给了余葵。
余葵：“？？？”
云渡：“先穿着，免得感冒。”
手中的外套还有几分来自他身上的体温，余葵披在身上，稍微拽紧，又不说话了。
云渡除了是余葵男朋友的弟弟外，还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学。
两个人是在高二重新打乱分班后认识的，云渡的成绩非常好，在运动这方面又天赋异禀，尤其是擅长各类球类运动。
恰好那时候余葵同样也是校乒乓球队的，一来二去，他们就成了搭档，还拿下了京市高中组的冠军，那段时间他们关系非常好，也正是因为云渡把她带到家里做客，余葵才认识了自己的男朋友俞珩。
也是后来，余葵才得知，云渡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市长的弟弟，才把姓氏换成了现在的云，而不是和他两个哥哥一样的俞。
“你怎么了？半天不说话。”云渡终于忍不住出声。
“没事呀，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到家，我有点困了。”
余葵的视线，缓慢的从云渡那张锐气又骄傲的侧脸上，落到了他停留在方向盘的手指上。
那是双非常完美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有力，像是最顶级的艺术品。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句话能随便打发掉云渡的疑虑，怎么也没想到，云渡竟然直接把车停在了街旁。
“不说实话今天就别想回去。”云渡话音落下，抬起眼帘，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跟我哥有关的？”
余葵在副驾驶座上瞬间就蔫了，“你怎么知道啊？”
“余葵，你就算是说谎也认真点吧。”云渡凌厉的眉向上挑了挑，嘴上更是毫不留情：“以前比赛就这样，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先是林予澄，然后是云渡，难道她脸上的一举一动都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余葵老老实实的又把自己的梦境复述了一遍。
她已经做好了会被云渡狠狠嘲笑的准备，却没想到云渡只是侧头用那双几乎是纯黑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害的余葵都快说不下去了。
“看我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跟你说谎，是我梦到的。”余葵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车窗外，雨下个不停，哗哗坠地的声音让此刻车内愈发的安静，余葵大气都不敢出，她抬眼，“你也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吧，忽然做这样的梦——”
云渡飞快地打断了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薄削的嘴唇缓慢的勾起了弧度：“要是俞珩真的那么做了，我会照顾你的。”
云渡说完，又转回了眼神，缓缓抬睫。
落在他眼底的少女，是有些不安和难堪的，暗色的灯光下，少女的皮肤仍旧如花瓣般洁白和芬芳，长发垂落而下，宛如光滑的丝绸。
少年喉结上下滑动，终于，从他的唇边轻吐出笑声，他抬手随意拍了拍余葵的头：“你想什么呢？俞珩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他用这样的方式轻而易举的消弭了余葵心中的疑虑。
看着少女点了点头，重新绽放出的笑容，云渡这才启动车子，朝着雨夜中不远处的别墅前进，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到家了。
俞家的别墅在京市南区最低调的庄园内，安保极为严格，建筑风格也都带着点法式风格的浪漫，到处都是花园和修剪得当的绿地，此刻因为在暴雨中，只能看到那雕花路灯散发出的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余葵，你——”
云渡刚把车子停下，正要说些什么，却看着余葵早已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她三两步的推开门，只奔着二楼男朋友的房间而去，全然不顾身后的他。
少年自然皱了皱眉。
他步履迟缓的跟随着余葵，一同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卧室。
那是一间巨大的，几乎已经被书籍填满的房间，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柔软复古的沙发，精致的摆件与挂画……似乎无一不体现出房间主人良好的修养。
“俞珩，我回来了~”余葵扑进了床上正在看书的青年怀中，“你好点了没有？”
“小葵。”
二十四岁的俞珩，是余葵的男朋友。
尽管他正在轻咳着，却完全不妨碍那清隽俊逸，又看上去贵气十足的气态，他的身姿清挑颀长，手背上是刚刚输完液后留下的青紫色，唇角自然带起的笑容。
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将一切危险掩盖在了那双泛着暗灰色的眼眸中。
余葵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心中的俞珩，是优雅，风度翩翩，礼貌又温和，并且对她温柔又迁就的完美男友。
“你脸色好差……”余葵有点心疼，“我去给你炖参汤。”
“阿姨已经做好了，只是我不太想吃。”俞珩温柔道：“小葵喂我？”
“好。”
余葵起身，寻找了一番，端起那碗还泛着热气的汤，吹了吹气，舀起喂着俞珩。
“烫不烫？”
“小葵吹吹，就不烫了。”
“……你就会撒娇，跟小孩子似的。”
这是一幅十分令人羡慕的画面。
云渡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尽快离开，不应该打扰哥哥和他的女友单独的相处，可是。
云渡看向了余葵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外套。
她正低头舀汤，长及腰的卷发自白嫩脖颈垂下，在温暖的灯光勾勒下，仿佛和他外套上的图案纠缠在一起，描摹出旖旎的光影。
“云渡。”俞珩喊了声，“谢谢你接小葵回家。”
“……客气了。”他挑了挑眉。
这是俞珩给他的警告。
云渡掉头离开，顺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的心情还在翻腾。
尽管在得知俞珩和余葵交往后，他就无数次说服自己应该放手。
但是根本做不到……
因为，余葵明明应该跟他交往的，如果不是俞珩把她抢过去的话——
云渡瞳孔幽深，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脑海里忽然萌生出一个不受控制的想法。
俞珩，他的哥哥，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第3章 我，平平无奇  一个普通的招人喜欢的女……
这天晚上，余葵又做梦了。
这个梦境仍旧是跟俞珩有关，她甚至看到了俞珩失踪后被人救下来，他失去了全部的记忆，那个救下他的人，模样逐渐的变得清晰……
余葵忽然从梦中醒来，她迟疑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是被俞珩抱着睡觉的。
“怎么……？”俞珩低沉，还带着鼻音的慵懒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余葵沉默的推开俞珩，“做噩梦了。”
她起身，余葵从小练芭蕾，从颈项到肩的线条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看上去尤为纤细，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皮肤也仍旧是白的惊人，犹如冬日的雪。
余葵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她侧头，俞珩正躺着看她。
沉静的面庞看上去清隽温润。
他的容貌精致，即便脸色苍白了一些，但也不妨碍那又优越，又带着几分贵气的气质。
“俞珩，你以后会抛弃我吗？”她终于忍不住了，不自觉的咬唇说了声，但又很快补充道：“我是说，你如果不喜欢我，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和平分手。”
话音落下。
俞珩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从后面把她抱住了。
他皮肤温度很低，让余葵都忍不住抖了下，俞珩的手指正在抚摸她的，压低的嗓音带着温柔和宠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噩梦，小葵……我最怕的是你离开我。”
“我不会。”余葵坚定地反驳，睫毛一颤一颤的。
“不要害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俞珩说，他的语速缓慢：“就算以后你想离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俞珩掩藏在温和下的偏执，是余葵暂未察觉到的。
她只听到了俞珩问她可不可以，余葵轻声说：“你还在生病。”
“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轻轻亲吻着她的脸，很快，温柔的试探便变成了强势的进攻。
-
第二天清晨。
余葵从床上醒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她揉着自己的头，“俞珩，早上好。”
“早上好。”俞珩转身，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西服，身形清挺，那副姿态天生居人之上，养尊处优，每一处都精准恰当到毫厘。
俞珩的容貌很惹眼，喜欢他的人只多不少，但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骄矜好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就连余葵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俞珩，他告白的理由居然是对她一见钟情。
大概是……她运气太好了？
余葵从床上下来，俞珩抓住她的手，“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好。”她朝着俞珩笑了下。
余葵原本以为，云渡这时候早就回学校上课去了，怎么也没想到刚走下二楼，就看到从那条长廊走过来的云渡，余葵正想打招呼——
她的腰被俞珩揽住，男朋友不由分说的把她带入怀里。
“俞珩？”
“下楼不要东张西望，小心点。”俞珩轻描淡写，唇瓣挑起几分讥诮的弧度。
口气是温柔的，眼神是明晃晃对云渡的不屑。
云渡：“……”
少年半张脸几乎都隐进了黑暗中。
本就十分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余葵腰间的那只手，眉眼显得愈发的深沉了。
倒是余葵回过身，自以为没有被俞珩发现，还跟云渡挥了挥手。
云渡耸了耸肩。
俞珩对他防备，太正常不过了。
他心里那点蠢蠢欲动，也只有余葵这种完全不在意他的人发现不了。
和余葵做同学这么久，又是亲密无间的校队搭档，可只有云渡细心记得余葵每个小习惯，余葵却连云渡的生日都记不住。
像是自嘲般的笑了声，他跟着两人走进了餐厅，克制着自己的心思，低头吃着早餐。
“下午我去接你？”
“明天早上有训练，我今晚就在宿舍休息好了。”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叫小葵起床的，不会让你训练迟到。”
……
非常平淡，而且听起来也很温馨的情侣对话，让云渡坐立难安。
如果俞珩没有横刀夺爱的话，现在跟余葵更亲密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能消失就好了。
云渡再次控制不住的，对自己的兄弟产生这样阴暗的想法。
-
实际上，余葵和云渡都是清大的学生，只不过云渡这周没有课，俞珩又坚持要送她去学校，余葵还没来得及跟云渡打两局乒乓球，就被俞珩带着离开了。
余葵目前是社会科学院国际关系学大二的学生，平时课时不是特别的紧张，她平时又住在俞珩那里，只偶尔回学校的公寓，十分低调。
当余葵走进教室，即便是已经看惯了她的同学，也不免会为她的容貌所惊叹。
少女的卷发用浅蓝色的绸面缎带低低的束起来，身材秾纤得中，修短合度，五官明显带着几分混血的感觉，细腻精致，来自冰雪之国的女孩独有的纤细与古典。
眼神如同贝尔加的湖面般，明净清澈，让人没有任何亵渎的心思。
余葵找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跟身边的同学友好的打了招呼，便认真开始上课。
第二节 课结束，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Lin：【小葵，我的成绩出来了。】
图片刷新出来，余葵开心的捂住嘴。
林予澄考到了年级第一名，他本就擅长理科，现在的语文和英语也几乎到了满分的成绩，整整拉开了第二名十几分的差距。
葵：【真厉害，夸你夸你.gif】
Lin：【这次你可以实现我们的约定了吗？】
葵：【我知道啊，你想去哪里吃饭？】
Lin：【想吃世贸的冰激凌，我在地铁站门口等你，小葵】
余葵回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收回了手机。
这种令人十分满足的成就感让余葵整节课脸上都挂着笑容，下课铃响起后，余葵便以最快的速度坐地铁来到了世贸中心。
……并没有看到林予澄。
余葵在咖啡店门外的座椅处等人，不一会儿，已经有三四个人过来搭讪，还有人给她送了抹茶星冰乐，上面还写了陌生的微信号。
“你是一个人吗？”
没一会儿，又有个看上去年龄和余葵差不多大的少年来搭讪了，余葵皱着眉，正要拒绝，身侧已经响起了清朗好听的声音：“她是来和我见面的。”
余葵连忙转头。
穿着制服的少年浅浅微笑着，天生的小少爷的模样，清隽干净，他个子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比余葵高出不少，非常自然地就把她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搭讪的人。
看着对方尴尬的离开，林予澄唇边噙着笑意慢慢扩大：“小葵，对不起，我在学校有点事情耽误了。”
“没事。”余葵下意识地出声，却看到林予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伤痕，不仅如此，他手背上青紫色一片，中间还有道血痕。
余葵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才注意到，真够迟钝的。
林予澄心里的暗暗地槽了一句，但表面看上去还是委屈无害的优等生的样子：“嗯，我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打架？”余葵张了张嘴，“到底怎么回事啊。”
“可能是因为这次考的比较好吧。”林予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走的时候，就被拦下来了。”
林予澄抿了抿唇，眼尾略略低垂，显得温和又毫无攻击性。
“我先去药店买点东西帮你处理一下吧。”余葵捧起他的手，眉头轻轻皱着。
谁会欺负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学生呢？
少年黑色的眸子落在她担忧的脸上，四月的微风将他的制服吹得向后扬起，隐约可以看到单薄的白色衬衫下细窄但绝不瘦弱的腰线。
……她会心疼我。
林予澄抿唇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这样的话，下次就弄的更严重一点。

第4章 初恋？  新的情敌还在路上
余葵从旁边的药店买了个紧急包扎用的小药箱，就拉着林予澄坐在了世贸广场前的台阶上。
她从初中开始就是校队的成员，处理伤口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柔软细白的手指抵在林予澄的手背上，余葵以最快的速度将血痕擦去，消毒，认真地包扎着，林予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两个人距离很近，林予澄甚至可以清晰地捕捉到余葵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颜色漂亮的眼睛，还有她的唇，看着软软的，如果亲一下……
“还疼吗？”
余葵在这个时候忽然出声，扬起的脸好看得令人心动。
“有点……但是我说了的话，小葵姐会笑话我的吧。”
林予澄收回目光，干净纯然的眼神让余葵都招架不住了，她连忙摇头，林予澄这才如释重负的笑出声，只是另一只手的手指悄悄攥了攥。
他和余葵面对面，其实，只要再往前一点——
少年的眼眸变得暗了些，下颚线条清隽漂亮，修长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着。
林予澄正欲低下头靠近余葵更近一些，就好像呼吸都快要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余葵忽然扭过头，“那我们就去吃冰激凌吧。”
“……”
余葵对刚才的暧昧浑然不觉，她往前走了几步，很轻松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好啊。”林予澄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余葵最熟悉的优等生的模样，他跟在余葵的身后，与她一起走进了购物中心。
路上，余葵其实还是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语。
譬如让他不要太软弱，碰到欺负自己的人也要勇敢反击之类的。
林予澄也都非常乖巧并且认真的听了进去。
实际上，余葵并没有注意到。
林予澄个头很高，手臂修长有力，完全不是那种被欺负的学生，好看的薄唇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洋溢着笑容，在她看不到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时候居多。
“你吃哪种口味？”
“我和小葵一样就好啊。”
“可是我喜欢的是黑糖麻薯，俞珩都说这个口味特别奇怪，你真的要跟我吃一样的吗？”
“我没有吃过，但是我想试试小葵你喜欢的东西。”
购物中心的灯光将林予澄白净的脸颊勾勒的温和又无害，他留给余葵的印象也是这样。
一个自小出身不凡，心思单纯又细腻的完美优等生，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
余葵举着冰激凌朝林予澄走过去时，身边有人经过，她差点被撞到，仍旧是林予澄的手抓住她，把她带到了安全的位置。
“姐姐，小心一点。”
林予澄声音很好听，清澈，明朗，甚至还有些捕捉不到的暧昧的意味。
这个姿态是有点暧昧的，可是因为林予澄用了姐姐这个称呼，反倒让余葵脸红了下，她把手里的冰激凌递给少年，就连忙转身，平复了下过快的心跳。
“我刚才预定了楼上的旋转餐厅，我们直接上去吧。”余葵笑了笑。
“好。”
在餐厅坐下，余葵拿出了自己为林予澄准备的礼物。
她之前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送限量版的钢笔给他，林予澄接过了笔，双眼眨了眨，下一秒，余葵偏头看向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顺利考入燕大。”
女孩眨着睫毛，皮肤白的打眼。
……是说不上来的，不自觉吸引人的好看。
“我会的，小葵。”林予澄想了想，又道：“我们可不可以拍张照？”
余葵：“嗯，可以呀。”
林予澄拿出手机，在对上余葵视线的瞬间，眼神划过了温和。
手机里，余葵撑着下巴看向镜头，林予澄已经脱下了外套，衬衣头颗扣子敞开着，整张照片甚至有种很亲昵的自然感，林予澄眉眼低垂，就把这张照片设置成自己的手机壁纸。
总有一天会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和余葵才是最般配的。
-
余葵把林予澄送回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她想了想，索性也就没有回俞珩那里，直接走到了学校的公寓。
她住在清大老校区的二人公寓里，舍友好巧不巧的还是高中就认识的同学江冬樱，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家境很富裕，从高中开始就是红薯软件小有名气的网红，上了大学后，她就签约了经纪公司，人气越来越高。
对方在艺术系学音乐，又是京市土著，平时也不怎么回来，恰好和余葵一拍即合，住在这边的公寓里，也许是因为性格合适，每次见面都是无话不谈。
余葵拿出钥匙，推开门，恰好看到江冬樱坐在那里卸妆，女孩眉眼美艳又张扬，黑发雪肤，穿着单薄的吊带衫。
“今天你也回宿舍了啊。”余葵把包放下。
“嗯，刚上完课，你呢？”
“我前阵子做家教的那个学生，这次考的不错，我就请他去吃了个饭，觉得有点晚了，就回宿舍休息，明天啦啦队还有训练，我就直接睡一觉过去了。”
江冬樱：“余葵，附中百年校庆的事儿，你知道吧。”
“这周五？”
“对啊，我收到了邀请函，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呢。”
余葵拆下了绑着头发的缎带，似乎陷入了思考中。
她就读的京市附属高中，是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考入国内外一流的大学的人数不胜数。
今年是附中一百周年的校庆，给每一届成绩榜前十名的同学都发了邀请函，诚挚邀请他们回去参加，本来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成了附中毕业的学生们争先恐后讨论的话题。
他叫做楚颂。
是比余葵大三届的学长，毕业那年他没有参加高考，而是直接去了英国的剑桥大学，附中上下数三届学生，几乎没人不知道楚颂的名字。
不仅因为他是附中建校以来最优秀最完美的学生，还因为他的家世。
人人都知道他很有钱，一掷千金都毫不为过的程度。
听说他爸妈光是在全球各地的产业不计其数，他们家在京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好几栋庄园之类的……但是楚家很低调，只是每年的福布斯榜单永远排在第一位。
很早以前就有新闻戏称楚颂是京市富二代圈子里的太子爷，一来二去的，这个称呼就变成了他的专属称呼了。
“对了，你那时候还跟太子爷谈过恋爱，对吧？”江冬樱笑了声：“反正他回来了，干脆甩了俞珩去找太子吧。”
余葵立刻反驳：“根本没有，不要胡说啦。”
“真的没有吗？但是那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
-
是夜。
俞珩半抬起眼睑，看着落地窗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眼神透着怀疑：“你说的是，已经有人以余葵的名义给京市附属中学捐款一千万了？”
“少爷，校董事会是这么回复我的。”
“是谁。“
“他们说……对方是匿名捐款，不方便告诉我们。”
刹那间，俞珩喉结一动，他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

第5章 学长和男朋友  不打算介绍你的女朋友给……
附中百年校庆这事儿，已经把余葵的朋友圈刷爆了，她高中的一些微信群消息瞬间就飙到了99+，大家议论纷纷。
没多少人在乎附中校庆的晚会，更多地都是在讨论楚颂，身为附中有史以来最神秘的太子爷，他在这次校庆前回国，难道是准备继承家业了？
【啊啊啊！我关注了楚颂的微博，他看上去好像和毕业那时候没什么区别。】
【听说英国水土不好，没准楚颂早就变秃头了，你看到的他其实带着假发呢。】
【我有个猜想，这次回来，太子会不会是带着小太子妃一起出席校庆晚会啊？】
【好家伙，姐妹你是当代福尔摩斯。】
【草！那我要马上看下他的关注列表。】
……
余葵一边端着自己的企鹅杯在喝水，一边用手指飞速的滑动着微信聊天的界面，心不在焉的看着群里的消息。
“发什么呆呢，”江冬樱忽然从旁边拍了她一下，“余葵，你考虑好了吗。”
“那就去吧，反正周五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余葵朝她点点头，道：“再说了，我以前球队的学长和学姐还说到时候晚会结束后大家聚个餐呢。”
“既然这样的话，明天我没课，我们就去美容院提前准备下怎么样？”
“好啊。”余葵也很痛快的同意了。
宿舍熄灯前，余葵躺在床上，打开了微信。
她熟练地滑到了最下方的某个头像上，点开了聊天框，似乎有点苦恼的少女拿着手机翻了个身，看着上面的那一行字。
楚颂：【我回来了。】
消息是三天前发的，余葵一直没想好怎么回他。
头顶有阵细微的声响，原本阳台那里还点亮的灯彻底熄灭，整个宿舍陷入了黑暗中，让余葵蓦地醒神。
……欸，好矫情，什么都不做的话，这样就好像江冬樱调侃的那样，他们真的有什么似的，这可真容易让人想歪啊。
她飞快地回了一句，“周五见。”
……
实际上，余葵曾经有那么一小段短暂的初恋是属于楚颂的。
刚考入附中，她和其他新生一样，都对高三的楚颂很好奇。
附中的校服是那种全国最土的墨蓝色宽松款运动服，可这样肥大的衣服，愣是被楚颂那优越的身材比例和一双大长腿穿的宛如独家定制。
楚颂的容貌很出挑，眉眼优越，五官俊美，和众人所想的那种冷淡白月/光/气质不同，楚颂自信，冷静，傲气但不傲慢。
他用那常年待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以及他那富可敌国的身世，淡淡的，不动神色的把其他人和自己隔离开。
余葵最多只是馋一下楚颂好看的脸，而已。
能够认识他，完全是在高一上学期的体育课，余葵所在的班恰好跟楚颂他们班一起上，更巧合的是，今天还是乒乓球的组队练习。
余葵作为校队的成员，自然得心应手，她本来都要答应好友的组队了，但是楚颂忽然朝她走过来，慢慢笑了：“你可以跟我组队吗？”
“啊？”余葵懵了下，迟疑着出声：“可以，只是……”
“我不会打，拜托你了。”楚颂的声音温和。
余葵受宠若惊。
谁能想到，被学校所有人一致认为是完美的天才的楚颂学长，居然还要自己手把手的教他打乒乓球呢？
余葵从侧面握住他的手腕：“嗯，就用这样的握拍方式，然后在球弹起来前打回去……”
这节课结束后，楚颂很罕见的管余葵要了联系方式，随后的整整一年，楚颂时不时就会约她出来打乒乓球，除了上课那次的生涩，后面的每一次，楚颂都跟余葵打的有来有回，以至于余葵还在怀疑过，他是真的不会，还是过于天才呢……？
然而，高考结束前，楚颂准备去英国了。
临走前，余葵去了机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楚颂的面前落泪了。
余葵有点矫情，只擦眼泪不说话，反倒是楚颂，他修长的十指蹭去了余葵脸上的泪水：“我还会回来的，你……”
“我喜欢你。”楚颂轻声说道。
楚颂看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才去亲她的耳垂，余葵吓了吓，他怎么亲那里啊……明明应该是嘴唇，她今天涂了葡萄味道的唇釉……
就好像听到了余葵心底的声音，他笑了笑，咬了下她的唇瓣。
“等我回来。”俊美的少年在她耳边落下这句话的同时，把小巧的黑丝绒礼盒递给了她。
回忆到此结束，余葵又翻了个身。
对了，楚颂当时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现在在哪里呢？
余葵想了想，大脑里一片空白，没有答案，她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
她有个优点，就是绝对不会为过去的事情伤心与难过，虽然直到飞机起飞前才明白自己对楚颂的心意，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校庆这件事，余葵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没一会儿，沉稳的呼吸声传来，余葵睡着了。
沉静的夜色中，楚颂看着手机，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在收到女孩的回复后，第一时间就问她明天可不可以见一面，但是女孩那边好像早早休息了，手机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余葵醒了。
江冬樱显然还在熟睡中，余葵蹑手蹑脚的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换上了运动服，早早地去了体育馆。
即将进入五月的校园内，清晨，全然一片安静的氛围。
唯独体育馆内，似乎隐约传来了声响，偌大的场馆中央，一水的青春又漂亮的女孩，正在动感的旋律里跳着舞，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后背挺起来，腰也要绷紧……花球举高。”
站在台上的老师正指导下面练习女孩们的动作，马上就是京市大学生足球联赛的第六年，按照惯例，啦啦队是最先出场表演的。
五一长假还没开始，体育学院的老师们就从各个学院选了一批有舞蹈底子，又长得漂亮的女孩，训练了十几天了，余葵就是这次啦啦队的领舞。
她把花球高高抛起，长至腰的头发盘在了脑后，宛如天鹅般轻盈，在空中翻了个身，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余葵，你到台上，再给大家示范下花球的动作。”老师喊了声，余葵双手拿着花球上前，她天生运动能力就很强，不仅把所有动作记了下来，就连那种连续翻身也很轻松。
“余葵好厉害啊！”
“我记得她不是舞蹈系的吧，动作好标准哦，以前学过跳舞吗？”
余葵十分的显眼。
她的容貌兼顾了西方的立体和东方的柔美，五官挑不出毛病，睫毛浓密又纤长，嘴唇像是樱桃似的，浸着柔美的颜色。
纤细但比例完美的身形让她看上去优雅又高贵，漂亮的让人自惭形秽。
集体动作训练完，余葵额头的鬓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她走到场地旁的休息区，低头正要拿毛巾，忽然，从天而降的毛巾直接盖在了她的头上，余葵连忙抬起头。
“云渡？”
在看清来人后，她有点开心。
正趴在栏杆上的少年精致的眉目间总算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带了点笑意：“跳得不错。”
“因为练了很久了嘛。”
“走，我请你吃早餐。”云渡轻松地从栏杆一跃而下，走到了余葵身边。
余葵喘了喘气，“你怎么过来了。”
“周五附中的校庆，我们一起去吧。”云渡浓墨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点举手投足间带着的肆意与凌厉，也在面对余葵的那刻统统收敛起来。
余葵笑了笑，答应了他。
-
清大门外。
俞珩本就因为堵车耽误了不少时间，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了半个小时。
司机自驾驶座出来，替他打开了车门，他把怀表放入西服内侧的口袋，余光不知怎地落到了一旁同样停在校门前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上。
俞珩垂着浓长的睫毛，在看清来人的那刻，哪怕是平日里冷静的俞珩，都不娩露出了点惊讶的神色。
“楚颂。”
那是他在剑桥的同窗好友，也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楚颂侧身，顿了片刻，好像也意外俞珩会出现在清大，毕竟从剑桥毕业后，俞珩先他很久回国，而楚颂自己则是又待了几年，稳定了欧洲的市场后，才选择回国的。
“好久不见哦，你来清大做什么。”俞珩问道。
“找个人而已，”楚颂客气的笑了笑：“是我以前高中的学妹，你呢。”
“我来接我女朋友回家。”
二人彼此对视，笑了。
楚颂：“不打算介绍给我认识吗。”
俞珩：“正有此意。”

第6章 校庆晚会  忘记给你介绍了，她就是我的……
春末夏初的早晨，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意，作为京市乃至全球都十分出名的一流高校，这里的学生自然也是勤奋又努力的。
校园里，随处可见抱着书在默读或者是背着包前往图书馆和教室的学生们。
在熙攘的人潮中，俞珩和楚颂就显得尤为瞩目。
他们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气质，不过都是那种隐隐透露出来的矜贵，俞珩看上去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毫不收敛眼底的锋芒，楚颂显得从容自信一些，但仍然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身边，然后打量一番，但碍于那种明显不是一个阶层的距离感，并没有人主动打招呼。
俞珩自然地出声，“楚颂，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我没有回去的打算，那边可以交给我爸爸处理。”楚颂目不斜视，不过他心底还有个别样的心思，那就是能够和余葵交往，弥补高中二人没有在一起的遗憾。
俞珩看似浑然不觉，开口道：“我也一样，我哥现在还要竞选内阁，我得留下来帮他。”
楚颂笑了笑，精英气质展露无疑。
“聊这些没意思，不如说说你女朋友吧。”
俞珩听闻，也勾起唇角：“我和她彼此都是一见钟情，她上高二的时候，我弟弟带她回家玩，那也是我刚回国没多久……不过我们是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候才开始交往的。”
他用着不急不缓的腔调把自己和余葵三年的恋爱秀了一遍，说着还抬眼看了看楚颂的神情，发现好友难得露出思考的神色，他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又扩大了些许。
楚颂笑的有些漫不经心：“我要去那边了，你呢？”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分岔路的前面，俞珩客气的颔首：“我去西区体育馆。”
“社科学院，那就再见了，”临走前，楚颂向俞珩伸出手，“既然我回来了，那就有空再联系。”
俞珩点头，在楚颂转身的那瞬间，他俊秀的长眉轻轻挑了挑，清淡的眸光再次回到他的眼中。
……
楚颂走入社科学院的大厅，看着手腕上的机械表，距离第一节 课开始还有不到三十分钟，他便在大厅侧面耐心的等待着，自然，也收获了来往学生爱慕和好奇的眼神。
他对于自己有多受欢迎这件事很清楚，所以，才会和每个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不会让人造成误会，也不会显得过分冷漠。
遇到余葵，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学妹，其实楚颂自己都说不清，从最初主动找她搭讪，让她教自己学习乒乓球，到底有没有欲擒故纵的成分。
他只觉得……和余葵在一起很轻松，也很开心，每次出来和她见面，总会感慨于时间过得很快，以至于出国前，他给余葵买了戒指，希望她能够等待自己回来。
至于那个亲吻，应该是两个人的约定吧。
就在上课时间越来越近之时，楚颂却临时接到了电话，她听完电话那边的汇报，眉头皱起，公司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现在离开，但是……
算了，晚上的校庆就能见到余葵了。
他安慰着自己，转身走出了社科学院，十几分钟后，吃完了早餐的余葵和云渡从餐厅走回来，余葵正要去上课，背后云渡却别扭的开口。
“余葵。”
女孩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身：“嗯？”
“晚上，我们一起去附中？我来接你。”他这样说着，目光却是落在了少女的脸上，她正站在台阶上，浅色的眼瞳眨了眨，那里全部都是他。
在学校里永远不用考虑那么多……没有俞珩，只有他和余葵。
余葵露出了嫣然的笑容：“好啊，我们本来就是同班同学啊，一起去还能坐在一块看节目。”
“啊，嗯……”
“去上课啦，拜拜。”
余葵轻快的踩过两级台阶，走入了大厅，云渡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走，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才又变成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等一下。
云渡的面前，是挂着优雅笑容的俞珩。
俞珩的眼底不见任何笑意，“起的还挺早，只是为了陪小葵？”
“不关你的事。”云渡答道，他回以挑衅的眼神：“别忘了，小葵最讨厌你时不时追到学校管她，就算你们交往这么久，但是凭我对她的了解，你如果再得寸进尺，她一定会跟你分手。”
“那我就等着她跟我分手的那天。”俞珩嘲讽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不过，我想，你只能等到我们两个人的结婚消息了。”
他从来没把自己的弟弟当成对手过。
-
下午，余葵和江冬樱做了个全身的护理，确定从头到脚都是挑不出毛病的精致。
余葵临走前，穿的是墨绿色的小礼裙，长发松松的盘着，还用了同色系的缎带系着。
纤细的脖颈，雪白的皮肤，一眼看过去，只有让人惊叹的绝美。
出门前，她又问了句：“跟我一起走吧？云渡开车来接我们过去。”
“不了，”还在对着镜子化妆的女孩摇头，波浪卷的乌黑长发垂在肩上，“我们又不是一个班，座位肯定不在一起，你先过去吧。”
江冬樱很识趣。
她从高中就知道云渡喜欢余葵，这简直不是秘密了。
这个时候她才不想在二人独处的时候去凑热闹。
再说了，她也觉得云渡很不容易，喜欢的女孩居然被自己亲哥哥抢走了，这还有天理吗？
云渡的车子停在了公寓门前，从车里出来接她的那刻，余葵惊呆了。
笔挺的黑色西服，十分修长匀称的身形，鼻梁高挺，眉目沉静，与平时不同的是，整个人都散发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富养小少爷的优越感，眉目间和俞珩竟然有几分神似了。
“云渡。”余葵走到了他面前，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嗯……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哪里？”
“就是，平时你都不会这么穿的啊，今天看到你，我还以为是俞珩。”
“瞎说什么呢，上车。”
云渡哑然失笑。
待到二人都上车后，他才俯身过来，很自然地替余葵系好安全带。
女孩的手腕上戴着细钻手链，白而薄的皮肤，看上去不太真实，以至于让云渡觉得，哪怕轻轻掐一下，应该痕迹都很明显。
他视线在她手臂上，停了很久。
随后，少年起身。
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方向盘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
六点五十分，余葵和云渡才来到了附中百年校庆晚会的举办地，在京市最出名的音乐厅内，此时，曾经的校友们都陆续到场了，余葵也在人群里越来越多的发现熟悉的同学。
音乐厅分为三层，占地面积相当大，除了最前面的贵宾席，每届受邀的学生都按照班级依次往下入座。
“小葵。”
刚入座没多久，前排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回头，态度十分热络的朝余葵打招呼。
余葵欣喜极了：“学姐！”
这是以前校队的成员，也是余葵乒乓球的双打搭档，只是学姐考到了沪市的大学，鲜少有见面的机会。
学姐噗嗤笑了声，自然的出声：“群消息看了吗？等晚会结束后，校队聚餐，你去不去？”
余葵几乎是立刻点头：“我当然去啊。”
“云渡呢？”
“嗯，我也会去的。”
“好，那就晚会结束我们在世纪饭店一层的包间见。”
学姐转身，她身边坐着个学长，自然地出声：“他们俩不是在一起了吗？你问一个不就行了。”
“嘘，”学姐连忙摇头：“没有，余葵跟云渡他哥现在在交往，你别瞎说让人家听到了。”
音乐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余葵屏息凝神，手里捏紧了节目单，她看着目前还紧闭着的深红色的帷幕，有点期待，也有点说不上的紧张。
就在全场忽然陷入黑暗等待开幕时，余葵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抬头，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正低声问她：“您好，请问您是20XX级三年二班的毕业生余葵小姐吗？”
“是我，怎么了？”
“您好，现在因为校方临时加了一个感谢捐助者的环节，就在全场表演结束前，所以希望您现在能跟我去后台先走一下流程。”
“捐助？”余葵懵了，她迟疑地看着云渡，咬紧唇，但还是悄悄说了声，跟着工作人员从侧门进入到了表演厅的后台。
舞台现场的后台早已准备就绪，穿着金色裙子的少女们等待着出场，余葵紧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某个休息间，推开门的下一秒，余葵看到了早已在那里等候的男人。
高考他离开时，还是个穿着运动衫和白色T恤的俊美少年。
但是当他回来的那刻，已经是一个成熟又理性的贵公子了，还是那样俊美的容貌，衣着规整，他下巴微微上抬：“学妹。”
余葵“唔”了声，顿了顿：“学长，你真的回国了啊。”
楚颂的眼底深不见底，目光紧锁着她。
这也是他的目的，他以余葵的身份向学校捐款，自己同样也捐款后，便要求校方在这次晚会开始前加一个感谢的环节，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附中每个同学的见证下向余葵告白了。
余葵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坦然。
她高中时有点晦涩和暧昧的暗恋，早就随风飘散了，尽管现在她还是欣赏楚颂这绝美的容貌，但也仅限于欣赏，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心里还在想的是，原来楚颂不是群里说的那样，出国留学就变成了秃头了啊……
门外，余葵已经听到了主持人们慷慨激昂的声音。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京市东城附属中学的各位赶来参加晚会的学长、学姐们——”
“大家晚上好！”
“在这个荣誉的时刻，有请京市东城附属中学的校长发表致辞……”
完了完了。
余葵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眼看着已经有人提醒她和楚颂要登场发表感言了，她垂下头，双唇紧紧的咬着，就在这一刻，余葵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对方的体温很低，但却带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学、学长？”余葵条件反射要收回手，但楚颂反而握的更紧了。
他回头，朝她自信的笑了笑：“走吧。”
余葵就这样和楚颂一起，并肩走到了舞台中央，而在发言台那里的校长看到他们两个人，眼睛不免亮了亮：“这次，我要代表京市东城附属中学，向每位支持学校发展的人表达敬意……尤其是感谢宝盛私人银行的负责俞珩先生，向我校捐款三千万……”
在一片掌声中，俞珩自第一排的贵宾席缓缓起身，他以优雅从容的姿态向身后每个人微微颔首致敬，然后缓慢地登上了舞台。
楚颂发现，余葵眼底的光芒带着欣喜和不可思议，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她看到俞珩出现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难道……？
楚颂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果然在俞珩拿起话筒的那刻，发生了。
俞珩轻轻挑了挑眉，“我之所以选择向附中捐助，是因为我的女朋友是毕业于这所学校的优等生，我很感谢附中三年来对他的栽培，也希望学校可以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学生。”
下台时，俞珩牵起了余葵的手，走到了楚颂的面前。
“忘记给你介绍了，楚颂，余葵就是我的女朋友。”
俞珩唇边勾起笑容，轻轻地在楚颂耳边说道：“还有，你以她名义捐助的一千万，我代替她向你道谢。”

第7章 我喜欢的人  只要再让她喜欢上自己…………
俞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倒是余葵，立刻挽上了他的胳膊：“你今天也来，怎么没有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俞珩侧过脸，温柔的回应：“倒是你，参加晚会不跟我说。”
余葵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的晚会只允许附中的学生出席，不过等会儿我们球队还有聚餐，你要不要一起去？”
俞珩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默默地看着女朋友抓着自己的手在撒娇。
他朝着视线已经完全阴沉下来的好友看了眼，楚颂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你去不去呀，俞珩？”余葵歪了歪头。
俞珩正欲回答，一旁的楚颂却已先出声：“学妹，我去。”
“啊？”余葵惊讶地瞪大眼，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楚颂虽然不是校队的正式成员，但他跟曾经的队长关系很好，去聚餐也是理所应当的。
余葵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了，好像也因为楚颂的答案觉得开心。
“我也会去的，小葵。”俞珩说。
余葵眼睛弯了弯，她抬起脸，轻轻吻在俞珩的侧脸上。
那种感觉软软的，毫无攻击性，还有点痒。
“俞珩，谢谢你以我名义向学校捐款。”
她把楚颂的那一千万，当成了是男朋友给自己的惊喜，俞珩的眼底终于漫出了笑意，余葵这才又说了声：“那我就先回去看表演啦。”
俞珩应声，余葵临走前，又向楚颂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那一边，目睹了修罗场的工作人员就连上前跟两个人打招呼都战战兢兢，只是用很小的声音提醒道：“晚会已经开始，也请你们两位在贵宾席入座。”
“知道了。”
贵宾席入座后，俞珩双手交叠，自然地出声：“她好像误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向小葵解释那一千万是你的，并不是我的。”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楚颂很清楚。
俞珩这是在向他宣誓主权，而且杜绝他再和余葵联系，他自小骄矜惯了，就连威胁人都是明目张胆，如果这个女孩不是余葵……
或许，他还会选择成人之美。
“不用，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楚颂声音清润沉静。
二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楚颂勾起唇角，“我还可以送她更多，只要她需要。”
这也是对于俞珩的回应——
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把余葵让出去的。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好友、也是余葵目前喜欢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再让余葵喜欢上自己……就可以了。
……
不得不说，晚会十分的精彩，节目的编排很用心，听说这次的校庆晚会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的，就连舞美也都是从京市电视台请来的班底，场面宏大豪华。
一种忽然袭来的倦意却让余葵的思绪不停地往下坠，也许是昨晚和俞珩的夜间运动，以及早上的啦啦操练习让余葵体力全失，她的头习惯性的垂着，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了。
“小葵？”
坐在一旁的云渡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伸出手扶住了少女的肩膀，颇为担忧的把手贴近，直到确定她只是睡着，这才松了口气。
余葵的头就在这时候歪了过来，不偏不倚的靠在了他肩膀上。
云渡：“……！”
他立刻低头，余葵浓密的睫毛下，浅色的的眼瞳看向他，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俞珩，我稍微睡一下，等会儿大家聚餐前你要记得叫醒我。”
余葵半睡半醒间，把他当成哥哥了。
云渡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已经被冻住。
他看着余葵再次陷入了熟睡，僵硬的手指在她肩上停留许久，她的长发上还绑着墨绿色的缎带，温柔的垂下来，肌肤在昏暗的音乐厅，却仍旧雪白惊人。
从学生时期就是这样，那个时候还没有俞珩的出现，每次练完球，余葵都是倚靠着他的肩膀睡过去的，余葵偏爱各类颜色的缎带、珍珠、钻石，因为她的头发很长，每次训练都是要先绑麻花辫再盘好，最后系上缎带或者戴珍珠发卡。
自带一股温温柔柔的千金小姐的气质。
他英挺凌厉的容颜漫上了几分无奈，但最后还是摸了摸余葵的头：“是我，小葵，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会叫醒你的。”
就连声音都是刻意压低去模仿的俞珩。
就算是做替身……也没关系，只要余葵能开心就好了，他可以无条件的去纵容她，因为他们可以这样相处的时间，很少。
就像是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的梦境终究会结束，云渡也是这样，他拿起余葵的外套，想要替她披在身上，但外套已经抢先一步被人拿走。
“我来就好，云渡。”
抬眼，正是俞珩，他唇角笑意消失了。
俞珩抬手抱起了余葵，皱眉看着云渡，冷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保持距离，我不反对她把你当朋友，但你适度。”
“知道了。”云渡微微蹙着眉，但他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珩抱着她离开。
俞珩走出音乐厅，门外是早已等候着的助理，恭敬地鞠躬：“少爷，去哪里？”
他低头看了眼，笑了下：“你让司机开车跟着我，我先抱着她过去。”
“少爷？”
“算是恋人情/趣的一种，懂了吗。”俞珩挑眉。
助理心领神会。
-
身体，好像是被人稳稳的抱着，而且那双手臂很有力气，风之恋香水独有的温柔的风的味道让余葵觉得格外的安心。
“俞珩……”
“是我，小葵。”
“我们要去哪里……？”
“去跟你球队的同学聚餐，马上就到了。”
余葵听到这句话，缓慢的睁开眼，视线和她有些混沌的意识一样朦胧，她忍不住在俞珩怀里蹭了蹭，俞珩走路的动作停下，低头看向她。
醒了。
俞珩抱着余葵，在马路旁停下，换了个姿势，好让余葵可以坐在他的腿上，余葵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视线一点点清晰。
俊美的五官，灰黑色的眼眸带着深情又勾人的光芒，一派衣冠楚楚的绅士模样，手指在她清瘦的后背抚摸着。
“怎么不叫醒我啊？”余葵脸红了红。
俞珩笑道：“我不想吵醒睡美人。”
“……”余葵默默地看着他，正是因为俞珩总是耐心又温柔的包容自己，所以在俞珩靠近时，余葵明知道现在是在马路边，也没有拒绝，主动的伸出手臂。
俞珩的手指压着她靠近自己，抱住她，本来只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却在这刻变了味道，俞珩强势极了，甚至掐着她的腰不允许她往后退。
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余葵只觉得从脖颈到尾椎，酥麻感觉很明显，她最后已经是完全是张/开嘴，仍由俞珩胡来了。
温柔的月光洒在了纠缠的二人身上，俞珩解开了领带，系在了余葵的手腕上，一把将她抱起，而一旁的黑色劳斯莱斯也是时候的开了过来……
-
世纪饭店的包间内，服务员正把菜品往桌上放，学姐看了下手机，“奇怪，余葵怎么还没来啊？明明说好在路上了……”
她四下看了眼，又问了声：“云渡？你不是和余葵坐在一起吗？”
“她早就走了。”云渡神色冷淡。
话音刚落，云渡便听到了脚步声，他几乎是和一直跟旁边的人聊天的楚颂同时抬眼，看到了发型有点凌乱的余葵，还有身后的俞珩。
情侣同时出现，自然是引起了在座同学们的打趣，以跟余葵关系最好的学姐为首，几个女孩纷纷上前，把余葵拉到了座位上。
余葵和俞珩的恋爱，很低调，平时他们也不会在公开的场合过分秀恩爱，也只有朋友圈会发几张度假时在一起的照片，今天在座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她跟俞珩交往，难免好奇和八卦。
她面对这些，也都笑着一一解答。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云渡和楚颂很清楚，此刻的俞珩，浑身上下散发着餍足的暧昧气息，坐在余葵的身边，眼中带着笑看她跟同学说话。
……一定是做了什么。
这顿聚餐，只有两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不是那么的快乐。
余葵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这才发现高中班级的微信群已经彻底炸/开。
【我在晚会现场，太劲爆了害，我已经没心思去看节目，只想看修罗场！我旁边坐着的就是余葵和云渡，想不到吧，最刺激的是余葵真正的男朋友是向附中捐款三千万的土豪！】
【万万没想到，毕业两年我还能隔空吃到云葵糖……】
【余葵为什么不要云渡，可恨！我的眼睛说他们的颜值是最配的！我在现场磕的想要报警】
【他妈的云渡和余葵还有机会复合吗？球球了】
【？迷惑发言，余葵都有男朋友了，谁还在这里磕？微笑.gif】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们，太子爷这次也回来参加校庆了，除了个人捐款两千万，还给每个参加的同学都准备了一台最新的iphone12和周富福珠宝特别给这次校庆定制的金饰。】
【好他妈有钱啊……靠，单人礼物价格都快一万了，我怎么当年没能考到班级前十？】
【余葵才是最绝的，也向学校捐了一千万。】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个我？】
【太子爷当年也跟余葵交往过吧，我记得高一老是看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刷的非常快，尤其是跟余葵有关的八卦，每个同学好像都要把自己知道的说一点出来。
毕竟，余葵当年是培优班很出名的学生。
她成绩很不错，稳定在全年级前十，高考结束后又顺利进入了清大。
从高一开始，全国中学生乒乓球比赛、京市艺术体操比赛冠军她拿的手软，长得又漂亮，高中就有很多女孩模仿她平日扎马尾的模样，也买了各式各样的缎带，扎在头发上。
一条又一条消息令人目不暇接，余葵打了个哈欠，直接关机了。
同时。
某个男人自泳池出来，从肩膀到腰线，上半身形成完美的倒三角，他手臂肌肉没有明显，但却是非常流畅的弧度，带着青年的俊美，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看上去既性感又迷人，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身材。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经纪人给他递过来毛巾，男人伸手接过，英挺凌厉的容颜让在他身边跟了大半年的她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的左眼下方，还点缀着一颗浅浅的泪痣，俊美中透着一股狠厉，荷尔蒙爆棚。
“嗯，知道了。”谢闻歌接过了手机。
经纪人笑了笑：“好像是你以前高中的班级群，对了，今天不是附中的校庆吗？你也是附中毕业的，怎么不去？”
“我直到高三毕业前都是班里的倒数，这校庆只邀请班级前十名，怎么可能有我。”
男人的声音无端端的多了几分嘲讽和恶意。
经纪人早已习惯他的性格，安慰道：“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不去无所谓，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明天的C家杂志的拍摄，早点睡，保持好状态，这次合作成功的话，你的代言就没问题了。”
他垂下眼，飞快扫过了微信群的内容，眼眸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熟练地打开了群聊的查看更多群成员，找到了熟悉的头像。
“林姐。”
谢闻歌忽然出声，喊住了经纪人。
“怎么了？”
“你觉得……我如果现在去追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她会放弃那个男人选择我吗？”
“……”
林姐惊了下，心想，这么多圈里的模特，网红，还有偶像和明星追求谢闻歌，他都不为所动，原来是喜欢上了个有男朋友的女孩？
这女孩未免太走运了。
谁不知道谢闻歌父母都是时尚圈的大佬，接近他，就等于拥有最顶级资源，再加上谢闻歌又是圈内公认的神颜和完美的身材，微博和某瓣不知道多少每天做梦想跟他睡觉的粉丝。
“会吧，谁会拒绝你？”林姐实事求是。
谢闻歌捏紧手机，点开了余葵的头像。

第8章 醉酒  要拿吗……
清晨，光芒自窗外丝丝缕缕的照入房间的地板上，本应在床上熟睡的少女，早早地就坐在了梳妆台前，心不在焉的梳着头发。
她手里拿着的是王妃同款梳子，把长发梳理的柔顺又漂亮，只是动作怎么看都觉得她兴致不高。
余葵昨晚又做梦了。
就像是连续剧似的，昨天的梦延续了前两次的剧情，甚至还让她看到了俞珩消失后自己的生活，她被俞珩的哥哥刁难，甚至被云渡怀疑是她害的俞珩失踪……
不仅如此，她的生活也越来越不好过。
在她身边总是会出现各种面孔看上去很陌生的人，他们都是打着想要关心她，照顾她的旗号，实际不过是想骗她的钱。
最后，余葵甚至看到了自己因为被骗后被狼狈的赶出别墅的模样。
太可怕了！
余葵想着想着，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许多。
“好疼……”
她恼怒的把梳子放下，坐在镜子前默默地跟自己较了一会儿劲，这才走向衣帽间，挑了件衬衫外搭V领毛衫，穿着灰色的百褶裙，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又很青春，尤其是笔直修长的双腿，十分瞩目。
俞宅是三层的超大豪宅。
除了俞珩的哥哥平时住在个人名下公寓不怎么回来外，俞珩和云渡都是在这里的，只是兄弟二人居住的楼层不同，平时也很少能见到。
偌大的宅邸今天过分安静了。
余葵踩着走廊里铺着的柔软地毯下了楼，阿姨在餐厅忙碌着，看到她，热情地招呼着：“小葵，过来吃早餐。”
“阿姨……”余葵张了张嘴。
梦里，阿姨才是整个家最心疼她的人，哪怕是最后被人赶走离开，还是阿姨给了她最后的体面，替她把原本放在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怎么啦，你这孩子，今天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是不是没睡好？”阿姨将早餐端到了桌上，看到余葵的模样，笑出声：“因为余珩少爷？”
被看穿了心事，余葵点头：“我就是觉得，也许有天我和俞珩就分手了。”
“小葵，不要瞎想，俞珩少爷非常喜欢你，而且他——”
阿姨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俞珩早已吩咐过家里的人，他要在下个月向余葵求婚，今天也是特地飞往巴黎买订婚戒指，以及请设计师来家里为二人定制礼服，只是为了给余葵一个惊喜，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说出去。
余葵就连吃东西都罕见的没了兴致，强打起精神吃完，跟阿姨说了再见。
她平时去学校都是俞珩送她，或者是云渡开车跟她一起走，今天兄弟俩都不在，余葵独自走在别墅间的那条道路上，准备去坐地铁。
“学妹。”
忽然，身旁有人喊了她一声。
余葵被这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也吓了一跳，她连忙转身，身旁停下的是一辆跑车，车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仍显得贵气十足。
实际上，楚颂并不会给人过于温柔的错觉，因为他的那种自信会自然而然的让人把他当成领导者，而并非除此以外的其他身份，在他身边，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和信任感油然而生。
余葵眨了眨眼，好像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楚颂会出现在这里。
“我家在这里有房产，这段时间我先住在这里，还有……清大金融系邀请我做客座教授，这里也近一些。”
他温醇的嗓音从容不迫地解释着，打消了余葵全部的疑虑。
当然，楚家的确投资了京市几个最贵的楼盘，偏偏没有这里，楚颂直接安排了助理以高于市场价几乎两倍的价格买到这里的别墅，并且立刻入住。
至于客座教授……他可没有说谎，这的确是母亲的朋友问过的，楚颂不想放过任何接近余葵的机会，他答应了。
楚颂的聪明，不仅只体现在他的智商上，还有很多个方面。
从刚才开车在余葵身后默默观察他，楚颂就发现了她心情十分失落，这种情况可能存在于她和俞珩吵架了，又或者是她有别的心事。
——要尽快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
楚颂停好车，从驾驶座走出，“学妹，会开车吗？带我过去吧。”
“欸，可是……？”余葵看着面前这辆限量版的跑车，迟疑着。
万一撞坏了岂不是要赔很多钱？
“我刚回国，国内的方向和伦敦不一样，暂时还不太适应。”
楚颂短暂的解释打消了余葵的疑虑。
她坐在驾驶座上，当车子起步的那瞬间，引擎的轰鸣声和那种平稳冲出去的感觉实在很令人着迷，余葵本来也是个喜欢挑战的女孩，此刻开着车，已经露出了笑容。
察觉到她心情的转变，楚颂悄悄松了口气。
现在的她，和自己有将近四年没有接触过了，他必须要以学长的身份靠近她，让她对自己不是那么的防备，再慢慢建立属于二人之间的关系。
余葵还在认真的开车。
不得不说，顶级跑车带来的体验感令人十分愉悦，以至于余葵几乎都把梦中那些不愉快抛到脑后了。
“小葵。”
半晌，余葵耳边低沉优雅的嗓音缓缓传来。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好。”
余葵惊奇地瞪大了眼，她朝楚颂看了过去，笑容滞住。
“没、没有啊。”
“小葵，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说出这些事情吗。”楚颂表情温柔的看着她，薄唇抿起一点弧度。
他的手指轻放在她头顶摸了下，“我是你的学长，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呢？”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在她印象里，冷静自持，从来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到的完美男神，居然会用这种撩人的声线对她说话。
一般的小姑娘，别说是自己的心事，就算是银行卡密码，都能告诉楚颂了吧？
余葵：我死了！QAQ
她先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场，将钥匙还给了他。
“学长，其实我真的没事。”
“是吗？”楚颂说：“那我们去打一场，输了你就告诉我答案。”
“你怎么这样，你明知道我每次都赢不了你。”余葵有点心虚，但楚颂已经把后座的球拍拿出来，并且递给了她。
其实，余葵平时早上去学校都是会锻炼的，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楚颂居然会知道自己的习惯。
而且，他的话题切入未免太过自然，就好像二人之间四年的陌生不复存在似的。
楚颂跟着她进入了球场，从发球的动作来看，他这几年并没有生疏，反而还刻意研究了专门针对余葵打发的发球方式，二人都不是专业的球员，但也是业余玩家里的佼佼者了，比赛看起来有来有回。
第一局楚颂赢下后，弯腰捡起球，递给余葵：“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愿赌服输。
余葵摩挲着球拍，眼眸垂下，长睫遮去了全部的情绪。
她把梦境又又又重复了一遍，有人说，谎言说三次后就会下意识觉得是真的，现在余葵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个梦境，会发生在不久以后。
“你希望它变成真的吗？”
余葵一懵：“嗯……？”
楚颂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想让梦境成真，我可以帮你。”
他指的的当然是，用点办法让俞珩暂时消失，不过余葵显然被吓住，还以为他说的是骗光她的财产，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接下来的比赛，余葵也是冲着这个劲，先发制人，连续拿下了三局，干脆利落地赢了楚颂。
楚颂哑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小葵，不要过分在意梦境里的事情，好吗？”
“……”余葵蹭了蹭脖颈上的汗，没说话。
“傻小孩。”楚颂好看的眉舒展，笑了。
余葵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出声，她抬腕看了看表：“学长，我要回宿舍洗个澡，等会儿去上课啦。”
“我送你去。”楚颂也自然地回应。
走到楼下时，余葵恰好碰到了刚跑完步回来的江冬樱，江冬樱怎么都没想到，昨天在校庆晚会赚足了眼球的太子爷，居然会跟余葵一块出现。
“太子，啊不是，楚颂学长。”江冬樱走到二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楚颂颔首：“你好。”
“学长，还记得我吗？”
一向不怎么瞧得起男人的江冬樱，也有几分羞涩，但这份好感仅仅只是出于对高中男神的崇拜，以及再次见面后的那份悸动。
“高一四班的……江冬樱。”楚颂轻抿唇角。
江冬樱意外的迟疑许久：““对，是我，想不到学长还记得我。”
“你很漂亮，在学校也很出名。”
楚颂直白的夸奖让江冬樱脸红了红，她开口：“既然学长回来了，不如晚上我请你和小葵去喝个酒？我们也可以聊聊天嘛。”
说完，江冬樱生怕楚颂不同意似的，连忙捏了捏余葵的胳膊。
余葵也邀请着：“嗯？嗯！对，学长，喝一杯吧。”
“好，你们上完课，把地址发给我。”
楚颂礼貌的朝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开，清瘦挺拔的背影吸引了许多公寓门前的女孩。
江冬樱问余葵：“太子一定是为了你回来的！”
“我觉得不是啊，”余葵抬眸看着她，“我也不是什么特别存在啊，而且楚颂学长对我的态度也很一般。”
“是吗……”江冬樱失笑，说：“对啊，你都有男朋友了，他不至于横刀夺爱吧。”
-
晚上七点。
酒吧里，过暗的光线让整场的气氛都有点暧昧靡丽，到处可见颜值极高的男男女女穿梭在走廊和舞池中，这里是京市消费最高的地方，能在这里出现的，除了平日可见的那些喜欢炫富的网红，还有圈子里的富二代们。
只是今晚，显然和平时不太一样。
众人在一楼热热闹闹，但大部分人都好奇的看向二楼，今晚有个少爷包了全场不说，就连酒水也是他请客，瞬间几十万砸出去，令人十分好奇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二楼的男人，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酒吧的灯光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影轮廓。
手腕上那块抵得上几套房产的黑色腕表，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楚颂，太子爷！我靠……”
“赶快拍个图发微博。”
“省省吧你，你不怕被太子家的律师团起诉吗？”
“楚颂对面坐了俩女的，什么身份啊，居然攀上太子了，啧啧啧。”
“救命代入感极强，我也好想睡这种极品啊……”
此刻，江东樱又开了一瓶，分别给楚颂和余葵满上，余葵倒是还好，只是楚颂显然状态不怎么好，才几杯下肚，他已经用手按了按额角。
“不会吧，学长喝不了？”江冬樱凑过来低语。
余葵小小声：“说的是啊，所以不要灌了吧……”
“没事。”楚颂打断了余葵的话，他撑起下巴，“继续吧。”
十点刚过没多久，余葵和江冬樱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楚颂发呆，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江冬樱只好放弃继续玩的打算，和余葵一起，艰难的把楚颂扶上车。
“现在去哪里？”余葵问。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江冬樱想了想，道：“送他回家吧。”
“嗯。”
车子很快地开回到景山别墅，江冬樱穿着高跟鞋，又特地挑了身和自身渣女海王气质无比搭配的黑色包臀裙，完全迈不开步子，余葵只好嘱咐她的司机早点送她回去。
她独自扛着楚颂，光是把他扶到沙发上就已经累的喘气——
楚颂眼尾发红，嗓音也发哑，甚至无意识地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的头几颗扣子，下颌到颈部的线条凌厉漂亮，更别提他隐约可见的锁骨，肤白如玉，全部淌在空气中。
“余葵。”
余葵听到楚颂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包，担心的走过来。
“学长——”
她的尾音被拉扯出了惊讶。
楚颂竟然直接揽过她的手，余葵目瞪口呆看着他。
这还不够。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饰，眸里好像有光闪过，手指稍微只用了点力，耳环脱落，竟顺着大开的领口落入了衬衫里面。
“要拿吗……”他低沉着嗓音问她，“把手伸进/去，就拿的到了。”

第9章 认错人  她再次，把自己当成了俞珩……
喝、喝多了？
余葵：“……”
余葵：“……！！QAQ”
她耳朵通红，默默在心底背了遍专业课上的内容，确定自己足够冷静下来后，余葵深吸一口气，她快速走到了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包。
也许是多年运动的习惯，余葵不管去哪里，包里都会有个保温杯，她把杯子拿出来，倒了一些温水，端到楚颂的面前：“学长，你喝多了，还是喝点水吧。”
余葵半蹲在楚颂面前，看他长时间没有回答自己，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又确认了脉搏跳动的速度很正常后，她确信楚颂是睡着了。
至于珍珠耳环……她抚摸了下空落落的耳垂。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改天再向学长要回来就好了。
临走前，余葵还是找到了楚颂的手机给他的家人和助理们分别打去电话，确认对方会及时赶到照顾楚颂后，她才放心的离开。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后，原本还在闭眼熟睡的男人睁开眼。
残留在空气中的，就只有少女身上那淡淡的甜香了。
楚颂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珍珠耳环顺势从他结实的腹肌滑/落，那双堪比艺术品般修长漂亮的手指抬起，将耳环捡起。
“可惜了。”他抬眼，嘴角突然勾起很轻的一点笑。
-
回到俞珩的别墅后，余葵换下了身上的裙子，刚从浴室走出来，她就看到了好几条未读的消息。
Lin：【小葵，这几道题目怎么做？】
余葵垂眼，看了眼林予澄拍的照片，其实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语法搭配，但是林予澄好像在这方面基础并不扎实，每天好像都有类似这样的题目来问她。
她坐在书桌前，把题目的来龙去脉分析了遍，正想打字，但好像觉得，不太合适。
稍微犹豫了下，余葵打了语音电话。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打扰到对方学习，没想到林予澄居然第一时间就接了。
“小葵？”
少年开口的语气自然又亲切，还衬着点明亮与纯粹。
“抱歉，我只是感觉如果打字和发语音好像都没办法给你解释，所以就打电话了，关于你的题目，我是这么理解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余葵就像是平时补习那样，用最简单但也是最好理解的方法，把几道题目分析了下。
“……唔。”
林予澄举着手机，笑了笑，却被余葵误以为是其他意思了。
“没听懂吗？”她细心地问道：“如果不懂的话我换个方式……”
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她可是附中这种地狱级别高考名校毕业的优等生，对于高中英语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了，不管是平时用来提升阅读理解正确率的刷题技巧，还是自己整理的单词背诵的办法，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非常好用的。
他在电话的这端，长身玉立，静静在阳台前站着，书桌上的成绩单被夜风微微吹起，在右上角的红色分数显示着，满分。
“是有点不懂，小葵，我的英语真的太差了。”
林予澄在这边低声说着，甚至还有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沮丧和懊恼。
余葵这边也眨了眨眼，她想了想，道：“那我写在纸上，然后拍给你，好吗？”
她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面对他这样的“差生”表演，余葵所懊恼的只是，自己无法提高他的成绩，而不是觉得他过于累赘，
林予澄在手机这一端，稍稍闭了闭眼，就能看到少女认真的模样。
他每次都会假装困惑的向她提问，摆出一副自己真的很无知的模样——林予澄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张看上去完美得体的优等生外貌有多么欺骗人。
每次，她会习惯性的转一转手里的笔，然后绽出笑容。
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气，像是雨后淡淡的玫瑰，也像是她本人那样，看上去古典，美丽，精致，那是冰雪之国的女孩独有的气质，纤细，却并不柔弱。
“那我换个方式给你讲。”
声音落进耳畔，没有任何不满。
以至于原本想用这样的办法逼退父母，谁让他们总是自以为是的给他找什么补习，但到了最后居然是他要用成绩下降的办法逼父母把余葵留下来了。
人就是很容易贪心。
“小葵……那个，明天下午我们就要有大学的推免申请了，我有点不太懂，放学后我可以请你帮我看看吗？”
“好啊，我明天上完课去接你。”
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后，窗外的月色落在坐在少年五官出落的脸上，他的眼眸乌黑皎亮，盛着笑意，温润轻和。
其实他的目标就是清大，而且有绝对的自信被录取。
不过……这个秘密还是等到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再告诉她好了。
……
余葵挂了手机，想一想还是觉得不太安心，她挑了几个英语基础不好的学生也能看懂的方式，把林予澄问的几个题目写在纸上，认真的解答，拍照，然后发送。
Lin：【谢谢你。】
Lin：【小葵~雪王贴贴.gif】
余葵笑了。
这下，她总算可以睡觉啦。
她把手机刚充上电，喝着阿姨给她特地准备的冰镇葡萄汁，就发现微信下方通讯录那里有个红点提示，点开后，发现竟然是新的朋友。
看起来，好像已经是很早前给她发的消息了。
余葵点开头像，黑色。
朋友圈，只开了三天的权限。
……神神秘秘的。
她想，大概是学校某个追求她的男生，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微信号，这才加了自己，正准备忽略时，余葵却看到了个人介绍那里备注的姓名。
——我是谢闻歌。
余葵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她连忙通过了好友申请，在看到界面出现的那句“你们已经是朋友，一起来聊天吧”的字样时，她连忙发了一句话。
葵：【对不起，我今天太忙了！】
闻歌：【你还记得我吗？】
葵：【高中同学啊，你是之前坐在我后面那个男孩对不对？之前先进带后进活动我还帮过你呢。】
闻歌：【是我，余葵。我想约你明天一起去见曹老师，听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我上学的时候一直很感谢她。】
余葵几乎是毫不犹豫，给他回了肯定的消息。
当然，她并不知道手机这端的谢闻歌，收到她简短消息的那刻，整个人如释重负的仰躺在了沙发上。
曹老师是当年附中培优班的班主任，年龄有些大了，余葵他们那届就是曹老师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她看上去有些严厉，冷淡，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对学生很公平，一视同仁的好老师。
从高二开始，曹老师便安排班里排名靠前的学生为那些成绩落后的学生针对性一对一补习，这种办法也被附中论坛上的学生们形容为先进带后进，也叫作，扶贫活动。
余葵的扶贫对象就是坐在她身后的那个小胖子，谢闻歌。
谢闻歌的成绩在培优班已经不单单是倒数，而是拖整个班级后腿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父母每年给学校那么多赞助费，他绝对不会待在这个班。
余葵的成绩稳定在班级前三左右，在她前面的就只有云渡，所以按照交叉顺序的规则，她负责给谢闻歌补习，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平日在班里不受欢迎，所以每次谢闻歌和余葵单独在自习室补习时，他都会准备各式各样的甜品或者是烘焙面包。
“这是你买的吗？”余葵曾经很好奇。
“是我做的……”谢闻歌低下头，圆圆的脸颊，挤出了双下巴。
“很好吃！”她真诚的夸奖着：“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哪里不会问我就好了，老曹不是说说了吗？高考前每一天都有逆转的可能，现在还有二年多呢，你可不能放弃哦。”
这番鼓舞或许让谢闻歌有些触动。
他嗫嚅着唇，点点头。
炸薯条、芝士牛肉卷、牛奶泡芙、水磨年糕、榴莲千层饼……
几乎是任何网络上爆火的小吃，谢闻歌都会做给她吃，以至于云渡都无情的嘲讽余葵，吃胖了不少。
只是，这段补习却没能一直持续下去。
后来云渡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考试都会恰好差那么几分，落在余葵的后面，余葵就被老师安排去给另一个女孩补习了，而谢闻歌，他的补习对象换成了云渡。
后来的后来，余葵已经跟俞珩认识，还有全身心备考的缘故，她就渐渐地忘了。
只记得，拍毕业照那天，缩在角落里的谢闻歌，还是那副软乎乎又胖墩墩的模样。
-
楼下，阿姨正在为明早的早餐准备，忽然听到了大厅那里传来的脚步声，她将手里准备的草莓挞放下，走出去，这才看到是深夜急匆匆回来的云渡。
“小少爷。”她连忙迎上去：“我还以为这几天你不回来了。”
“实验室停电了，”云渡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我回房间洗个澡，你等会儿把衣服送上来给我。”
阿姨脸上有些为难：“抱歉，少爷，你房间的浴室因为上次改建的问题，现在还在维修，这两天没办法洗澡，不然你先去俞珩少爷那里吧。”
“嗯，知道了，”云渡烦躁转身，接过了阿姨递过来的葡萄汁，一饮而尽，这才无比烦闷的进入俞珩的卧室。
他换上了俞珩的衬衫，想要回房间休息，却被人从后面直接跳起蒙住了眼睛。
“你猜我是谁？”
那一刻。
云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心，飞快地跳动着。
他知道，余葵一定是误会了。
她再次，把自己当成了俞珩。

第10章 叙旧  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我只是……
“俞珩，你怎么不说话？”
身后女孩见他长时间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直到云渡转身，耳垂泛着点红色：“余葵，你认错人了，是我。”
……
等等。
又丢脸了。
余葵的目光和呼吸同时滞住，她连忙松开手，浅色的瞳仁微颤了下，解释着：“对、对不起，云渡，我以为是俞珩呢。”
看着她张了几次口又闭上的尴尬模样，云渡叹了口气。
“……没事啊，你会认错是因为我穿了我哥的衣服嘛。”
无论如何，云渡是不想余葵为难的。
就连看她稍稍露出皱眉的模样他都不舍得。
余葵还是觉得很奇怪，她睫毛扑朔，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以前，她从未察觉到云渡和俞珩的相似，云渡平时的穿衣风格更偏向于休闲风，而且他随意的穿搭都是堪比网红的效果，俞珩因为身份的原因，经常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两人是完全不同的。
但，仔细看过去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眉眼尤为相似……
余葵仰起头，好巧不巧的，就看着云渡额前碎发的水滴还在往下，他脖颈那里也还有水汽在往下滴，白衬衫前已经洇湿了一片。
——除了锁骨，就连衬衫下的腹肌都时隐时现，在近乎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皮肤透出冰冷的白皙感。
余葵：！！！
语言功能全部丧失了！
她着急的转过身，也顾不上礼貌，空气中只听得砰一声，余葵已经回到了房间，并且锁了门。
云渡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
他走到余葵房间门前，敲了敲：“余葵，你别瞎想，听到没有？”
“我睡了！”
“睡着了？”他的语气就像是逗她一样。
“对，睡着了。”
云渡笑：“睡着怎么还会跟我说话？我就是告诉你，你不要想有的没的，早点休息。”
“……”余葵把头埋在被子里，并没有说话。
清晨，云渡起得早，但当他坐在餐桌前，对面却空无一人。
“阿姨，余葵呢？”
“小葵说是要去训练，很早就走了。”阿姨端上了蓝莓派，切好后装入了盒子内：“少爷，你去学校的时候顺便带给她吧，小葵这孩子，昨天还说想吃呢……”
她在躲自己。
云渡沉默的把盒子接过来，“放心，我会带给她的。”
清大校体育馆内。
啦啦队的女孩们的训练刚结束，正三三两两分散着休息，足球联赛是京市这几所大学的保留竞赛项目，啦啦队也是最靓丽的风景线，所以别出心裁的队形、动作和曲子至关重要。
余葵作为从小练习芭蕾舞，高中还参加过艺术体操比赛的人，自然被选到了领舞的位置，类似于空中跳跃、原地翻身、托举的动作都交给她，也因为她学的很快，所以女孩们也都乐于向她请教。
“这个花球这样抛出去，我总担心砸到我的头。”
“跳得时候感觉就没办法保持住笑脸了，很紧张。”
“这个转身呢？”
云渡到体育馆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余葵脱掉了身上那件长款的格子衬衫，只穿了件贴身的V领T恤和短裤，给女孩们示范着动作，身形纤细高挑，背影柔美。
云渡耐心的等她指导完最后一个女孩，这才看着她用白毛巾擦了擦汗，他走过去，旁边几个女孩看到，先是惊讶，后是脸红。
他很高，又穿的很帅气，那张脸更是同龄人都会讶异的惊艳。
余葵后知后觉抬头，才发现云渡来了。
“……”她垂着头。
“你是生我气了？”云渡坐在她身边：“如果你觉得昨晚那件事让你很困扰的话，我向你道歉，昨天我不是故意穿俞珩衣服的，是因为我房间浴室坏了，去俞珩那里洗完顺便换了件衣服。”
“没有。”余葵低着声音，“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只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
明明知道俞珩今天才回来，昨天怎么会因为走廊那个相似的影子就错认是他呢？
余葵想要说出的话被云渡递过来的乒乓球所打断。
白色的小球上，云渡在背面写了yes or no？
这也是他们高中以来最心照不宣的事情。
哪一次比赛如果出现失误了，在赛后复盘的时候，场上出现失误的那方就会把这句话写在乒乓球上，如果接受的话……那就把yes的那面亮出来，代表自己下场还会和他（她）继续搭档。
余葵笑了下。
云渡问：“你原谅我了？”
“你又没做错。”她说：“错的人是我，云渡。”
少女浅色的瞳孔倒映着纯净的光芒，云渡微挑了下眉，“阿姨给你做了蓝莓派。”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倾下身来，在她耳畔低声：“别怕，吃胖了还有我，我陪你打球减肥……”
一辈子。
他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
与此同时，俞宅。
已经准备好订婚典礼的一切，俞珩的心情很好，他亦步亦趋的走入宅邸，刚进入大厅没多久，阿姨便抱着一束巨大的花从侧门那里走进来。
“那是什么。”俞珩正淡淡看她。
“俞珩少爷，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花束，”阿姨摇摇头：“是你订给小葵的吗？”
花束包装的十分精美，纯色的香槟玫瑰，朵朵娇艳欲滴，用牛皮纸和浅蓝色的缎带扎着。
“给我。”
他吩咐道，看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色，阿姨连忙把花束递给他。
修长的手指在花朵间翻出了一张纸片，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
——十一点，我在No Name餐厅把它还给你。
俞珩手上用了点力气，将纸片捏紧，有点尖锐的纸张在掌心内戳痛，他却浑然不觉。
“少爷？”
“扔了。”俞珩把那束花交给阿姨，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少爷，你去哪里？”
俞珩冷哼一声：“跟我朋友叙叙旧。”
最后那声，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第11章 高中同学  为什么会有其他男人啊，好令……
这一边，余葵和云渡昨晚的那点别扭好像已经烟消云散了。
陪余葵吃完早餐后，云渡就要回实验室。
他是理学院少见的高材生，才大二就已经被教授带着做各种研究项目，每天的校园生活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球场，比余葵还要低调，甚至连他哥哥就是现在京市市长余寒洲都没人知道。
临近期末，就算是余葵他们，也感受到了一丝考试周的压力。
整个上午的两节现当代国际关系史都在勾画闭卷考试需要背诵的重点，直到下课铃响起后又十几分钟后，老师才把重点画到最后一页，基本上，全本都是重点。
已经有点迟了。
余葵在老师离开后，匆匆起身，把笔夹在书页上，往包里一丢，连忙跟着走出教室。
从老校区到约好的京市第二人民医院，地铁都足足半小时，余葵还去了附近花店把提前预定好的康乃馨花束带上，已经迟到快四十分钟了。
她连忙给谢闻歌打了语音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
“对不起，我们今天下课迟了。”她连忙道歉：“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就到了。”
“余葵。”
电话那端，十分性/冷淡的男音响起，打断了余葵的道歉。
她怔了下，这个声音和自己记忆里那个软萌可爱的微胖小男孩好像有点对不上……
“我就在医院门口的接待处旁边，你进来就能看到我了。”
“好，我知道了。”
她握紧手机，三两下就跑进了医院，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余葵只看了眼，便发现了坐在接待处的长椅那里正在吃肯德基的少年——没有攻击性的圆润长相，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最重要的是，他略略有点微胖的可爱身材，正是余葵记忆里的谢闻歌。
余葵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朝着那个少年走去，微微弯腰：“对不起，小谢，我来迟了。”
正在吃汉堡的微胖少年一脸懵逼：“……我不认识你啊。”
“余葵，我在这里。”
背后的声音让余葵立刻回头，那人正站在接待处旁，黑色运动服，同色长裤，五官带着凌厉精致的美，眼尾勾出了狭长的弧度，那颗痣点缀的恰到好处，再加上冷白的肤色，有股病态的……狠厉但又迷人气质。
“小谢，谢闻歌？”余葵回神，她轻咳好几声：“我是，是余葵。”
“我知道是你。”谢闻歌开口，勾人的声音已经让接待处的小护士都脸红了。
余葵眨了眨眼。
曾经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少年，居然只在短短几年前已经蜕变成了比自己要高出整整一头的俊美少年了，尖下巴，高鼻梁，薄唇，泪痣，每一点都恰到好处。
什么神仙颜值啊！
女孩儿耳朵红了，她把花束换了个手抱着，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
他们并肩走进了电梯，在不断向上攀升的过程中，也很随意地聊天。
“毕业后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你在做什么？”余葵问。
“我去了日本，在早稻田大学读书……”谢闻歌看着她，说道：“后来，在那里做杂志模特，有人觉得我还不错，就推荐我去做专业模特了。”
“现在的你的确很适合。”
“电梯到了。”谢闻歌伸出手，示意余葵先出去，她抱着花，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因为身边的人和自己曾经记忆里的少年相差甚远，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何况，他现在攻击性这么强，余葵都有些不适应了。
病房前，谢闻歌礼貌的敲了敲门，曹老师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书，抬头，看到他们，尤为欣喜：“小谢，还有……余葵，你来啦。”
老师的热情，让余葵终于从陌生里走出来了。
她给老师递上花束：“曹老师，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曹老师，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谢闻歌也将自己一直提着的纸袋礼貌的交给老师：“我知道你血糖偏高，这些都是无糖点心。”
“谢谢。”老师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余葵愣愣的看着谢闻歌，只有这一刻，他的侧脸好像才和那个擅长烹饪的微胖少年渐渐重合在一起，谢闻歌回眸，朝着余葵笑了下，纸袋里，最底下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余葵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在病房里和曹老师聊了聊天，直到护士温和的提醒着，刚做完手术的老师要休息了，余葵把鲜花插/在花瓶里，而谢闻歌则是留下了厚厚的红包，压在了桌上。
“小谢——”
“老师，谢谢你，当时我的成绩那么差，你不仅对我没有任何偏见，还让余葵给我补习，”顿了顿，谢闻歌漆黑的眼眸低垂：“这是我和余葵一起给你的。”
曹老师怎么会看不懂学生的心思。
她看了看还在摆弄着花束的余葵，轻笑了声，“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喜欢她，云渡也喜欢她，但是云渡偏偏每次考试都让着她两分，按照规定……只能云渡给你补习。”
“曹老师，这些我都知道。那时候我也根本配不上余葵，所以那些事情我都没有跟她说过。”
“现在你们都考上大学了，喜欢什么就抓紧点去做吧。”
“我会的。”
“……”
说实话，余葵还是有点腿软。
主要是谢闻歌那俊美的五官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再加上他完美比例的身材，坐在地铁上，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他的眸色深沉，甚至带了点阴狠和薄怒，轻轻抬眼看过去，下颌凌厉微绷，不少人已经被他吓得说不出话了。
但是，但是当地铁开始向前走，余葵即将下车前，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谢闻歌又会及时扶住她，按住她的脖颈，就好像……把她抵在怀里了那样。
“余葵，你很讨厌我吗？”
走出地铁站，谢闻歌看着前面急匆匆往前走的少女，站在原地开口了。
余葵：“没有啊，我只是还跟一个人约好了帮他看下大学的推免申请，所以有点着急啊。”
她说着说着，视线越过那张拥有着凌厉线条的脸颊，然后又飞速移开视线。
“我不是讨厌，只是谢闻歌你变化太大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你。”
“只是减肥了而已。”谢闻歌修长漂亮的手轻抬纸袋，让余葵去看在盒子里放着的巧克力蛋糕：“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因为考虑到热量的缘故……我做了特别的处理。”
面前女孩的眼睛蓦地亮了。
“给我的？”
“现在还会觉得陌生吗？”谢闻歌身形修长挺拔，如果让他的助理和那些杂志工作人员看到，一定会惊讶于他的紧张，还有那从未见过的耐心。
余葵摇摇头。
本来，她是想在这里跟谢闻歌礼貌分别的，可是对方却拿出了甜品，余葵再次没出息的妥协，她和谢闻歌就在林予澄所在的景山私立高中对面的座椅处坐下，谢闻歌拿出蛋糕，交给她。
看着她小口小口品尝的样子，他嘴角也带起了笑容。
她身边肯定没有跟他一样的人。
那个交往了许久的男朋友也好，她在高中时关系最好的云渡也好，他们会耐心为她准备她最喜欢的甜品吗？
他们不会，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人不会考虑到余葵的感受，只有他……他知道余葵喜欢的一切。
那时候只是因为胖和成绩差，才放弃追求余葵的，现在总有可以追余葵的权利了吧？
不仅努力锻炼减肥，还专门在日本由最顶级的手术团队操刀，耳软骨隆鼻、眼综合、削骨、下颌正畸……打造了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孔。
“好吃。”余葵说：“你的手艺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
“是吗。”他垂眸。
他只要配得上余葵就好。
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芬芳，令人心迷意乱。
太好了，他也能理直气壮坐在对方的身边。
而不是高中时候被人嘲笑是个只会装可怜的恶心的死胖子。
景山私立高中的铃声，是非常优雅的钟声——
学校标志性的钟楼发出五次声响，学生们陆续走出，林予澄背着书包，眉目清澈如画，优雅从容，领带系的规整，从外套到衬衫，都毫无褶皱。
“小葵……”
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余葵身边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后，迅速消失不见了。
林予澄眉头皱起来。
余葵身边为什么会有其他男人啊，好令人不爽。

第12章 预感  如果我有一天消失了，你还会一直……
林予澄的父母本就是京市政要，他从小就跟着父母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余葵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睛里带着跟他一样的喜欢和倾慕……
他长得很好看，但是自己也不差啊。
何况，他还比这个男人年轻，余葵有什么理由要和他在一起？
林予澄垂着眼，面无表情的想着。
“小葵。”当他走到余葵和谢闻歌的面前，已然换上了礼貌的微笑，刚才的不满统统消失不见了。
余葵听到声音，抬头。
少年笔直的站在她面前，浑身上下处处彰显着贵气与得体，比起温柔沉稳，彬彬有礼的成熟款男人，他身上还带着那股自然单纯的感觉，是每个女孩校园生活里会存在的初恋的模板。
“抱歉，今天我带了同学……”
“没关系啊，小葵，我也只是刚下课，学长你好。”林予澄打断了余葵带着点歉意的声音，清透的眸光带着温和，手指微微拽了拽书包的肩带。
谢闻歌瞬间警惕起来。
余葵，或许意识不到。
在她看来，这是个长得好看，又有教养的优等生。
但是他知道，这个少年和以前附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最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何况又是非富即贵的特权阶级，他在学校就是所有学生的领导者，骄傲自负，又向来不会正眼看人，绝不是现在伪装的模样。
如果
余葵低下头：“对了，我今天带了自主报名的材料……”
她专心的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谢闻歌冷眼看着林予澄。
本来噙着笑的优等生眼角微微下垂，随后抬起，黝黑的眼底带了点冷酷意味。
同样的，谢闻歌也带着挑衅的笑容。
二人互不退让，一个站在余葵面前，一个在她身边，彼此警惕又厌恶的看着对方。
余葵把自己整理好的材料拿出来：“林予澄，就是这个，这是我去官网下载的推免的材料，不只是燕大，还有我们学校和沪大的，你可以看一下，我上次跟阿姨聊过，我觉得像是信息工程、生命科学、数学科学都比较适合你哦。”
“我也喜欢理科，小葵。”
林予澄眼眸弯了弯，他很自然地贴近余葵的身边，也恰好占据了她的右侧，他声音很轻，看似很随意的问道：“对了，学长呢？是学什么的啊。”
“……艺术。”
“是这样啊，我听说艺考生的成绩好像要比我们低一些，不像是我和小葵，高考前都很紧张呢。”林予澄又露出亲切又可爱的笑容，隐约在鄙视着谢闻歌的成绩。
“这些话还是等你考上再说吧，”谢闻歌不为所动，疏懒的、嘲讽的笑传到林予澄耳朵里。
“我听说小葵姐当时是附中年级前五名，学长呢？”
林予澄顿了下，笑容已经带上恶意：“学长既然是小葵姐的好朋友，成绩总不会比小葵姐差太多吧。”
“……”
谢闻歌怔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予澄紧紧地盯着他，眼睛眨了眨：“啊，这个是给小葵姐做的蛋糕吗？我真羡慕像是学长这样的艺术生呢，反正也不用学习，还能在繁忙的高中期间学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我最喜欢潜水和马术了，可是因为高考，也很久没去锻炼过了。”
谢闻歌：“……”他脸色愈发阴沉。
“小谢很厉害的，做的甜品是我最喜欢吃的了。”
余葵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很柔和的音调，同时，细白的手指也为难的碰了下脸颊：“是我自己嘴馋，因为想吃小谢做的巧克力蛋糕，才让他跟我一起来见你的，对不起，林予澄。”
她轻声的道歉，谢闻歌先是满脸诧异，但那股笑声随后传来，拖得冷淡又轻慢，但却格外迷人。
成绩好又怎么样？
余葵身边根本不缺学习成绩好的男人追求她。
可是他们追上余葵了吗？没有……反而是自己做的甜品，才是余葵离不开的。
林予澄的手指紧紧攥了下。
余葵提议到旁边的星巴克给他讲一下推免需要准备的材料，她都已经过了马路，回过头，却看到林予澄还心不在焉的走在马路中间，担心的几步跑过来，把他拽过来。
“你怎么了？出神这么厉害。”
林予澄睫毛垂下，温柔又无害的五官也有些沮丧，让余葵看着都不由得产生了些罪恶感。
“对不起，小葵。”
“为什么道歉？”余葵问。
“今天如果不是要跟我见面的话，你和学长应该不会来这里的，我觉得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同学见面。”
林予澄慢吞吞的说着，余葵连忙安慰他：“没有啊，道歉也应该是我，是你先约的我。”
“你这样的话，学长不会生气吗？”林予澄笑得有些勉强，露出难过的表情。
“小谢不会在意的。”余葵说完，牵起了林予澄的手：“走吧，我呢，等会儿请你喝抹茶星冰乐，好不好？”
被少女纤细的手指握住，林予澄的心跳不免加快。
这一次，他和谢闻歌的目光再次对上，那种敌意和厌恶已经不加掩饰了。
但转瞬，余葵回头，林予澄立马变了个样。
几秒钟，就像是幻觉一样。
……
余葵曾经也是考虑过推免进入大学的，所以对这方面很了解，她坐在桌前耐心的给林予澄讲着，一旁，谢闻歌即便听不懂，也耐心的坐着。
这份难得的安然相处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余葵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长一张那么好看的面孔，笑起来很撩人。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也娇柔许多，就连坐在她旁边的两个人都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这种明显的像是跟男朋友撒娇的音调——让他们齐齐抬头看向余葵。
“我在家，你呢，”俞珩手里是她丢下的珍珠耳环，他缓慢地摩挲着光滑但冰冷的珍珠，口气倒是听不出任何异样：“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
“在景山中学侧面的星巴克。”
……挂了电话，余葵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等会儿我男朋友来接我。”
林予澄：“哦。”
谢闻歌：“嗯。”
余葵提前走了。
她在马路等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有辆黑色的路虎在面前停下，余葵起初还迟疑着，因为俞珩的车库没见过这款车，但是车子停在那里不说，还闪了下——
她打开车门，驾驶座上是一位年龄跟俞珩差不多大的男人。
白衬衫勾勒出清秀的肩颈线，俊秀的侧脸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他脊背挺直，姿态端正，俊美清瘦。
“抱歉，我可能认错了。”
“余葵小姐，请上车，我是俞珩的助理，专门来接你的。”男人恭敬地说道，原本抵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自一旁拿出工牌递给了余葵。
宝盛私人银行高级管理人唐知意
“你好。”余葵点点头。
男人回到了安静温驯的姿态，静静地开车，尽管容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端正好看，可他存在感很低，看起来也并不想和余葵聊天。
妈耶。
余葵知道，宝盛这家私人银行的首席代表是俞珩，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年轻的高级管理人，竟然是俞珩的助理？
……
将余葵送回宅邸后，唐知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稍稍颔首，又离开了。
余葵在书房看到了正低眉沉思的俞珩，他神色显得有些疲倦，或许是刚下飞机的缘故吧，但是仍旧是高不可攀的，那也与他始终优雅得体的仪态有关系。
她悄悄地靠近，俞珩却还在看着手里的珍珠耳环。
中午，他去了餐厅，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穿着正装等待着的楚颂，整个餐厅已经被包场，香槟玫瑰点缀着餐厅的每个角落——在明知道自己和余葵两情相悦的状态下，楚颂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追求她，俞珩很想抛掉自己的一切礼仪，狠狠揍他一顿。
楚颂对他的到来，并不是十分的意外。
俞珩的表情冷了冷：“朋友妻，不可欺。”
“俞珩，我真意外，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你把你弟弟当什么了？”楚颂很冷静。
“我不知道这关云渡什么事。”
“你明知道那时候云渡在追求余葵，但还是耍了点手段，余葵才移情别恋爱上你的，”楚颂拿出了黑色丝绒礼盒，缓慢地推到俞珩面前：“抢别人的喜欢的人，就要做好自己喜欢的人也会被抢走的准备，珍珠耳环就麻烦你替我还给她了。”
楚颂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他只是在威胁而已。
“……”俞珩仿佛从回忆中清醒，喉结动了动，他薄唇轻启：“小葵？”
“是我，我回来啦。”
俞珩把她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抖动的眼睫，还有浅色的眼睛，细白柔软的脖颈。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的眼眸，轻啄着她的耳垂，余葵的手敲了敲他的肩，但还是顺从的让他把自己抱着坐在书桌上。
俞珩撑在她的身体上方，灼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间，划过的酥痒让余葵忍不住想躲，但俞珩却哪里都不让她逃。
“你怎么了，俞珩？”
“小葵。”
俞珩勾了勾唇角，醋意让他控制不住。
“如果我有一天消失了，你还会一直喜欢我吗？”

第13章 生病了（作话）  名正言顺的以家人的身……
俞珩突然这么问，竟让余葵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梦。
他会失踪。
会忘记跟自己有关的一切。
就连喜欢的人，很快也不是自己了。
余葵不太自然的挪开了目光，她定了定心神，点头说道：“我会的。”
“记住你说过的话，小葵。”俞珩抬起她的手，俯身而下，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俞珩，你要在这里？”“她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我的书房，好像我们还没试过？”
俞珩看着余葵忽然变得紧张的模样，忍俊不禁，他的手撑住了余葵的后腰，少女的长发倾泻而下，衬衫领口露出洁白的皮肤和秀美的锁骨。
或许是自小练习芭蕾的缘故，余葵身材纤细匀称，该瘦的地方。十分漂亮。
俞珩圈住她的腰，用了点力气，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吧，回你的房间。”
“什么啊，书房不做了？”
“小葵最近还要训练，还是等你放暑假吧。”俞珩语气虽然是带着点调侃，不过动作非常的温柔，灯光下，皮肤透着冷白，愈发显得矜贵。
事实上，回到房间后，俞珩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等余葵洗完澡后，替她按/摩着肩膀和小腿，连日来高强度的啦啦操练习，余葵是真的很累。
“俞珩，我好困。”
“把头发吹完再睡，小葵。”
“你帮我吹，我躺着睡觉，”余葵露出大大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搂住了俞珩，然后撒娇似的在他胸口蹭着，丝毫不管头发上的水汽，已经打湿了俞珩的衬衫。
刚才用过的橘子香味的沐浴乳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少女的脸颊粉嫩宛如玫瑰，双唇嫣红，身上是宽大的浴袍，以至于俞珩的手指忍不住握紧。
当欲望被激/发后，就很难再控制了。
“俞珩，不吹头发了吗……？”
“等会儿。”
“我不想再去洗第二次澡了。”
“没关系，等会儿我帮你洗，好不好？”
深夜，余葵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想，余葵一定是爱着自己的，哪怕他会“失踪”一段时间，她也一定会坚定地等他回来。
但是她身边那些总是围着她的家伙们太讨厌了。
他必须尽快和余葵结婚，才能杜绝身边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
早上八点半，清大的体育馆内，熟悉的带着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女孩们轻盈又欢快的随着节奏跳舞，手里蓝色的花球不断向上抛，或者是随着手臂张开的动作被挥舞着。
“好，休息十五分钟。”
台上的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女孩们也都从原本的队形里走出来，回休息区喝水。
余葵坐在长椅上，拧开保温杯，还没等把水喝完，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嘛？看你今天这么累。”
旁边的短发女孩是外语系的，因为站位接近，她也是和余葵关系最好的。
“腰疼。”余葵下意识地把手握拳，往后碰了碰。
昨晚，俞珩一个劲说，小葵摇起来真漂亮之类的……害的她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宛如那种被拆散的机器人临时拼装后就赶快来训练了。
女孩笑了下：“欸，平时经常来看你的那个男生，今天没来啊？”
余葵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云渡？”
她朝着看台上看过去，的确，平时云渡都会在那里等她，然后陪她去吃早餐，但今天看台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休息的人，也没人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我觉得他长得很帅啊，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他才会笑出来。”
“你误会了，其实因为我们是高中就认识了。”余葵无奈一笑。
看女孩似乎有点怀疑，她翻出手机，在照片那一栏滑动许久，终于把自己和云渡曾经搭档比赛赢得冠军的那几张照片统统翻出来了：“你看，我高一就是校队的，云渡那时候和我还不是一个班，但是就已经是混双搭档了。”
这个动作无疑把旁边几个女孩都吸引过来了。
她们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从校赛，到市级的比赛，甚至还有全国中学生运动会……
两个人手里捧着奖杯，或者拿着金牌，拍照的时候，云渡习惯性的会侧头看向余葵，而被爱意包围的少女却浑然不觉，她在每张照片里都会摆出标志性的手势。
“好家伙，你和云渡居然这么配，雷打不动的三年冠军。”
“余葵你高二的时候一脸懵的样子好可爱啊，完全跟现在不一样。”
“云渡这颜值，就算我对男人毫无感觉，也对这张脸很心动。”
“孩子今天看到这些图，一点也不累了。”
啦啦队的女孩们都是相当活泼，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余葵聊天，对云渡那副俊美但却冷淡的模样的赞赏，对余葵超强运动神经的羡慕……
余葵此刻低下头，看了眼两个人高三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的合影。
当然，还是第一名。
没有人比她和云渡搭档更完美了，他们从来不会出错，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就连球队的那些前辈都说，她和云渡完全可以进入省队 ，再进入国家队，拿下全国运动会冠军，再试着拿下巴黎奥运会冠军——
不不不，这太夸张了。
先不说余葵，就说云渡。
他的哥哥，是有史以来京市最年轻的市长，但是人们都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在官场游刃有余的男人是为了进入内阁而准备的，运气好的话，他或许在下次议会结束后，就能捞到一个大臣当当。
俞珩，是宝盛私人银行现任的首席执行官，名下各类大小公司不计其数。
云渡自然也是要……跟随他哥哥们的脚步的。
至于余葵？她的父母和姐姐更不可能同意她当运动员的。
所以最后一个奖牌拿下后，她和云渡也就理所当然的退出了球队，与所有高三的学生一样，为了考到一个优秀的大学努力，比赛不再是追逐的梦想，变成了平日消遣的兴趣。
“休息时间到此为止，我们再把队形走一遍！”
把手机放回包里前，余葵想，今天训练结束，她还是去主动买早餐，然后去实验室找云渡好了。
……
从餐厅出来，余葵来到实验室才得知，云渡昨晚和师兄们通宵准备相关的材料，凌晨四点多忙完后就不见踪影了——
宿舍，没人。
这几天，云渡也没回家。
余葵想了想，她依稀记得云渡好像在大学附近有套高层公寓，偶尔他应该也会去那里休息，余葵的执行力向来很快，十分钟不到，已经到了。
第一遍门铃按下时，没人应声。
第二遍，第三遍……
即便隔着厚重的门板，余葵还是能感受到屋子内的冷气，她抱紧肩膀，好在这时云渡已经走过来给她开门。
“小葵？”
云渡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脸色苍白，还是那副清淡的模样，但显然状态非常差。
“云渡，你疯了？这个天气开冷气？”
“就是很热。”云渡嗓音沙哑地说，话音刚落，身子已经往余葵这边倾斜，余葵连忙扶住他，艰难的进了屋，第一时间关空调。
云渡趴在她肩上，轻轻喘着气。
“我现在打急救电话，云渡，你坚持一下。”
云渡只觉得血液燥热，目光有些迷茫，但少女柔美好看的容貌却深深刻在了他眼瞳里，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按住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嘘，不要说话，我知道是在做梦，小葵。”
少年因为高烧，似乎已经意识不清了。
……
再次醒来，云渡只闻到了一股红茶浓郁的香气，他连忙自床上起/身，迟疑着，是他自己的房间，而俞珩正坐在沙发前，手里的红茶放下。‘
“你发烧了，小葵给我打了电话，医生已经来过，没什么事。”俞珩拉长了语调，听不出开心。
“是吗。”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云渡。”俞珩唇边勾起恶劣的笑容：“我和小葵要结婚了。”
“她做你嫂子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家人的身份照顾你了，开心吗，云渡。”

第14章 生日宴会  祝我成年快乐
“……”云渡启眸看向俞珩，“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俞珩沉吟片刻，“等你身体好了后，就来给我和小葵的订婚宴帮忙吧。”
云渡微微一怔，手指绷紧了。
他不相信余葵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与俞珩结婚，他们其实交往了也没多久，这么草率的结婚也并不符合余葵的性格，可是——她从答应跟俞珩成为男女朋友后，好像从未抱怨过俞珩不好的地方，关系也很稳定。
看着云渡那副明显受了打击的样子，俞珩心底很舒服。
谁让他还是不死心，不只是他，那些家伙都一样，只有听到余葵结婚，他们才会彻底放弃。
俞珩临走前，还是弯腰，替他掖了下被子：“学校那边小葵已经替你请了假，你在家好好休息，弟弟。”
直到看着那道修长优雅的身影离开，云渡才迫不及待的起身。
他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余葵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那边，余葵穿着浅蓝色的格子衬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明亮的瞳仁在看到云渡后透着几分欣喜：“你醒了？好点了吗？”
“嗯，谢谢你，小葵。”
“没事，”余葵拨了下脸颊上被风吹散的头发：“你下次还是回家吧，家里还有阿姨每天给我们做甜食，不好吗？”
面对余葵，云渡从来不会说拒绝的话，他点点头。
“那我先挂了，我要回宿舍睡午觉，刚上完课，好困。”
“等一下。”
“嗯？”余葵看着视频里面色不太好的少年，迟疑着拉近了自己和镜头的距离：“云渡，你怎么了？”
“小葵，你要结婚么……”
云渡看着她，声音带了几分犹豫和迟疑。
在视频对话这种死亡镜头下，云渡的眉眼仍旧是漂亮的，眼睫浓密漆黑，再加上他那看上去难过的表情，让他显得脆弱，又令人心疼。
“结婚？”余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俞珩说，你已经答应他了。”云渡不无痛苦。
余葵反应了过来，连忙摇头：“云渡，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俞珩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我没有答应过，何况，这些对我来说真的太早了。”
或许是不太理解云渡的失落，余葵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可是我高中到现在最好的朋友了。”
他呆住了。
细碎的阳光落下，打在了少女精致的容颜上，她身后的那些景色，仿佛都已经成了她的衬托。
“好啦，你快点睡觉吧，我也回宿舍了，拜拜~”
视频电话被她挂掉了。
云渡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的位置，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着，这次他的呼吸不是因为生病而难受，而是兴奋让他无所适从，他手心不自觉的浸出薄汗。
没有结婚，真的太好了。
……
余葵回到宿舍，本来是想给俞珩打电话问一下结婚到底怎么回事，走到宿舍楼的大厅里，宿管阿姨喊住了她，并把不久前快递公司送来的礼物和花朵交给了余葵。
？？？
看着手里的粉色玫瑰花束，以及那个相当精致的纯白色的纸盒，余葵满头问号，她推开宿舍的门，将礼物放下后，打开了纸盒。
“又有人送你礼物了？”
江冬樱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正在衣柜里挑选衣服，回头看着余葵抱着东西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余葵的男人缘已经到了夸张的程度，平时跟她出去吃饭，送奶茶，帮忙结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怕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这些爱慕她的人依旧前仆后继的。
余葵笑了下，拆开了纸盒。
非常漂亮而且小巧的白桃乌龙蛋糕，中间的夹心好像是树莓果冻，还能闻到鲜奶油和淡淡的乌龙茶香。
“你要不要尝尝？”余葵拿起叉子，“这是我以前高中同学送给我的，他很擅长做这些甜品，很好吃的。”
“呃，那就吃一小口好了。”江冬樱走到面前，余葵切下一块，喂到她口中，奶油的丝滑和果冻那啫喱似的感觉巧妙结合在一起，口感极佳。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把蛋糕分食吃完了，余葵特地给谢闻歌发了微信感谢他。
在杂志拍摄的化妆室内。
造型师正在替谢闻歌调整脸上的妆容，他整张脸其实基本没有化妆，因为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点缀的地方，他就已经非常完美了，尤其是那颗点缀在眼下泪痣，让他看起来侵略味十足，黑色的衬衫下，锻炼得当的胸膛时不时勾/引着造型师的视线。
这样优越的长相和头身比，在模特界也算是少见了。
“抱歉。”谢闻歌推开了脸上的散粉刷，举起手机，看到了余葵的消息。
葵：【谢谢你，很好吃！】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直接回了句：“过几天来我工作室吧，我教你做。”
葵：【好啊，到时候给我发地址哦。】
看着谢闻歌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她用手拿起黑色choker，正欲给谢闻歌戴上，对方却立刻换回了那张显得有些傲慢冷淡的神情，“谢谢，我自己来。”
“可是……”
“我不喜欢被人误会，尤其是余葵。”
-
下午没有课，余葵便在宿舍的床上睡去了，这一觉竟然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她揉了揉自己已经睡到了发痛的脑袋，从台阶上下来，坐在了桌前。
今天下午，她还要去给林予澄补课呢。
但是模拟试题却还没有整理完，余葵打开了电脑，尽可能的摆脱困意，专心的整理起来。
在林家的庄园门前，余葵很快品尝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庄园内停着不少辆豪车，里面好像也能听到很热闹的声音——
“小葵老师，你来了。”
替她开门的是林家的保姆，“少爷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吧。”
余葵看了眼大厅里热闹的氛围，有很多看起来和林予澄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和女孩都在这里，也有些穿着西装革履的人们在低声交谈，更重要的是，这明显是聚会的样子，余葵只穿了身非常简约的裙子就来了。
“啊，那个，不太好吧，不然我现在回去就好。”
“余葵？”靠近宴会厅门口那里，穿着黑色裙子的江冬樱发现了她，她快步朝余葵走来，宝石耳坠藏在黑色的卷发内。
“欸，是我错过什么了吗，你也在这里？”余葵更懵。
江冬樱勾唇笑了一下：“今天是林予澄的生日，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嘛，还真的不知道。”
“除了我，还有其他的一些圈子里的人，虽然林予澄这小子跟我压根不熟，但是场面还是得走一下的，来，”江冬樱热情地挽住了余葵的手，将她带到了宴会厅：“我帮你盛点东西，我们去那边。”
余葵乖巧的跟着她走过去。
不管怎么说，对于这种场合非常不适应的自己，能碰到熟悉的人真的是太好了！
并没有聊多久，江冬樱就因为遇到了曾经认识的朋友，暂时离开了余葵，余葵独自一人喝果汁，吃蛋糕，不亦乐乎。
林予澄已经在花园的长椅处发现了她。
“小葵。”
他自背后看着白皙的脖颈和纤弱的肩膀，忍住了抱住的欲望，最后还是走上前，坐在她身边。
余葵扭过头，嘴角还沾着蛋糕的奶油，她想了想，说：“祝你生日快乐。”
“不对。”林予澄靠近了一些，侧脸平添几分柔和：“祝我成年快乐。”
“有区别吗？”余葵很不解。
“当然，对我来说……成年了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情。”
少年今天并没有穿的多么正式，很简约的英伦风格，但屋内的灯光微微洒下来，落在他秀丽的五官之上，让这一切就看起来很完美。
“不说这个了，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余葵问。
“礼物啊，让我想想。”
林予澄垂眸嗯了一声，拖了点音调，“小葵喂我吃蛋糕吧。”
“啊？”余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但是，等会儿你的生日宴会才正式开始，那时候再吃蛋糕不好吗？”
“可我现在就饿了，小葵姐……”
余葵用手拿起蛋糕，本想递给她，但林予澄却没有接过，而是直接用嘴咬下，另一只手将余葵举着蛋糕的手抬起，好让自己可以吃的更顺利一些。
另一侧。
江冬樱正在和人聊天，她面对的女人却忽然像是卡了壳似的，那道淡然的，有几分疏离的声音也自她们背后响起：“江冬樱？你也来了，余葵呢？”
“她，她在花园。”江冬樱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学长？”
楚颂身姿颀长，面容俊美，自然而然就是鹤立鸡群吸引人的存在。
“和林家有些合作，所以过来了。”楚颂简单的解释了下原因，便向花园方向走去了——余葵对此还浑然不觉，她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投喂林予澄。
“……！”林予澄吃的时候，好像牙齿轻轻咬了她手指一下。
余葵不太确定，大概是她搞错了。
楚颂眸光闪烁，看着长椅上的两人，抬手叫来了这场宴会的服务生，要了手帕，自己兀自上前，余葵自那双长腿一路看上去，发现是楚颂后，惊了。
“学妹，看你手上都是奶油，我帮你擦一下。”楚颂理所当然的拿起手帕，将林予澄没吃完的蛋糕放到盘子里，他盯着余葵的指尖，想到了刚才林予澄咬上去的样子——
楚颂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被很好的遮掩起来。
他开口道：“这里都脏了。”
手帕自然地抹去了那些奶油和果粒，楚颂便把手帕扔到了一旁，这才居高临下的的看向了林予澄：“生日快乐，我代替我的父母向你送上祝福。”
“……”少年并不给面子。
“看到你，就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的样子，”楚颂腰背挺得笔直，下颌线条漂亮，“吃东西要用刀叉，而不是专门让人喂给你。”
“楚颂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小葵姐做好朋友。”林予澄看向了余葵，他低声说着：“小葵姐，你和楚颂哥认识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

第15章 附中的夜晚  告诉我你的答案，俞珩不会……
左右为男，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边是自己高中时期最崇拜的学长，一边是自己辅导的优等生，看着他们争锋相对的模样，余葵甚至有点懵，她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劲。
余葵张了张嘴，“那个，你们先聊，我去找江冬樱。”
她果断在这种场合先溜了，留下了楚颂和林予澄两个人在花园里，还想在这里宣誓主权的林予澄愣了，显然也没想到余葵居然跑的这么快。
余葵连忙回到了江冬樱身边，心有余悸的长叹一口气：“我还是第一次见楚颂学长那么凶，他和林予澄有什么过节吗？”
江冬樱：“我想，应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我。”余葵无语，她心想，楚颂比林予澄整整大五岁，两个人从阅历、学识到平日的兴趣爱好都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会成为情敌呢？
江冬樱克制不住的笑了，她并没有戳破，反而抬手挽住了余葵的胳膊：“刚才林予澄的妈妈还在找你，你赶快过去看看。”
“找我做什么。”余葵很疑惑。
江冬樱斜了她一眼，“这还不懂？你可是这次林予澄考到年级第一名的大功臣，你没来之前，他可是连进班级前十都费劲的，她妈妈对你感谢的不得了。”
余葵哭笑不得：“这不是你不愿意干才给我的嘛。”
“我才没有你的好脾气去跟高中生打交道呢，”江冬樱对此嗤之以鼻，“我接触男人有三大原则，朋友的暧昧对象或者前男友我不会碰，高中生不接触，身边女孩太多的，敬而远之。”
江冬樱从高中开始，就在小红薯上很出名了，向她献殷勤的男人前仆后继，她也不会矜持到拒绝每个人的追求，好像时不时就会换恋爱对象，而且每次交往都会大招旗鼓的在社交网站上秀恩爱——不出几个月，就立刻分手。
关于她的评论也很两极分化，有人觉得她过于轻佻随便，也有人觉得她特立独行，江冬樱可不在乎，仍旧我行我素。
她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余葵的想法和江冬樱是一致的，既然不喜欢了，那么换下一个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人纠缠到底呢？
林家的佣人走来，朝她鞠了个躬。
“余葵小姐，夫人在大厅等你。”
“快去吧。”江冬樱看了一眼她安静柔美的侧脸，“别让陈阿姨等太久。”
“知道啦。”余葵点头，她随后便跟着佣人一起从侧门走入了大厅，林予澄的妈妈今天穿着烟青色的上衣和黑色的长裙，典雅又贵气，看到余葵后，她笑了笑：“小葵，来吧。”
“陈阿姨。”
“今天是予澄的生日，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不会考到这么好的成绩，等会儿他的同学和朋友都会过来，你就在这里陪他一起切蛋糕吧。”
余葵答应了，她乖巧的站在一旁，整个宴会厅内，人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众星拱月般的围着林予澄，他的父母自然也是无比骄傲和自豪，余葵站在众人身后，也跟着一起鼓掌。
陈阿姨轻咳了声：“我今天要感谢一下余葵老师，如果不是她给了予澄这么大的帮助，予澄不会进步这么快。”
“谢谢小葵姐。”林予澄也乖乖地说道，他倒是笑得好看，漾开的笑容温和又毫无攻击性，甚至还主动把余葵带到蛋糕旁，握住她的手。
视线里，少年侧过头，语气天真：“小葵，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
“嗯？”
林予澄压低了声音：“像不像要结婚的夫妻？一起在切新婚蛋糕。”
余葵手下忽然一抖，原本应该整齐切下的刀被林予澄眼疾手快的握住，他不动声色的把蛋糕切下，又笑了：“小葵你还真是不能开玩笑。”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余葵抱怨着，灯光下，修长的脖颈白净又纤细。
“抱歉，下次不会了。”
林予澄笑着把蛋糕切好，余葵却留意到人群里有一道恶狠狠的视线，她顺势看过去，是个和林予澄差不多大的少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正恼怒的看着她。
余葵：？？？
她对眼前这个对她莫名其妙冒出敌意的少年毫无印象啊！
少年冷哼了声，高傲固执的神态已经将他内心的不屑展现的十分明显，还没等余葵询问身边的林予澄，那个少年已经转身离开，仿佛这边的热闹和他无关。
余葵更加懵逼了，这也导致她甚至没有留意到，楚颂又走回到她身边。
楚颂的心情比余葵好不到哪里去。
他未想到过，曾经眼底对自己藏不住好感的女孩，现在已经完全把他当成普通的朋友来对待了，楚颂出国后，余葵不颓废，也不丧气，她和那些会为了初恋难过许久的女孩完全不同，没多久就已经彻底走出了那段暗恋的岁月。
大概，就连喜欢过自己的这件事，余葵也都抛到脑后去了。
楚颂朝前一步，靠近余葵。
“小葵，想不到我出国这么久，你都可以做高中生的辅导老师了，我记得……还在附中的时候，你经常去图书馆向我请教题目的。”
余葵听到了声音，连忙转身。
楚颂正在靠近走廊的门口处，安静的看着他，五官从眼睛精致到嘴唇，贵气十足，又带着自信与游刃有余，他好像看不到什么狼狈的时候。
“学长。”余葵也不好意思笑了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比起补习，肯定还是学长比我厉害。”
“不用这么谦虚，小葵，你很厉害。”
楚颂夸奖着，声音像是大提琴似的低沉动听，余葵手指撩了下长发，匆匆忙忙收回视线，看着她这样的举动，楚颂勾唇——她也不是完全忘了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也并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真实的想法，反而提起了高中时的趣事。
“还记得之前你教我打球吗？那时候你就是很好的老师，明明我不擅长运动，但是你还是很耐心。”
“没有啦……”余葵本来就不好意思，更何况现在夸奖她的还是附中人人称赞的天才学长，她耳后皮肤雪白，却在此刻染上了淡淡的樱花粉色。
以这件事为契机，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楚颂跟她聊了许多高中发生的事情，甚至他主动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回附中看看？”
“现在？”余葵本能拒绝：“不太好吧，他们还有晚自习呢。”
“我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小葵学妹，就当陪我回去看看吧，”楚颂抬起手腕，“何况，现在才是晚上八点，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谁能拒绝大帅逼邀请呢？
余葵：反正我不能QAQ
楚颂开车带她来到附中，正如余葵所说，附中的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教室里的灯火明亮，偌大的校园里则是没什么人，偶尔才能看到几个在操场上跑步的体育生，余葵往前跑了几步：“学长，我请你喝奶茶。”
她说的奶茶，是学校里那间小商店里卖的香飘罐装奶茶，用店里自带的开水冲出的热乎乎的饮料，说不上多么好喝，但也是余葵高中时期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楚颂同样也端着一杯，劣质的香精味让他微微蹙眉。
“……”
余葵捧着杯子：“好烫哦，但是我每次晚自习最喜欢买一杯回去喝了。”
“小葵，再多讲一些关于你高中的事情吧。”
楚颂忽然出声，音调仍旧很低，却分外温柔和诱惑。
余葵并没有多想。
她带着楚颂，从商店走到了体育馆，又走回到了教学楼前的荣誉墙，这也是附中的标志之一，自十年前开始，每一届的高考状元和全市高考前十名都会在这里留下姓名和照片。
余葵找了半晌，终于在20XX届那里看到了自己。
“学长，你看~”
她的手指颇为得意的指了指，楚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黑色的碎发垂落额前，他站在余葵的身后，这样垂眸靠近的动作，就好像是抱紧了她那样——
“好像没有找到我。”楚颂的声音在余葵耳边响起。
“因为学长没有参加高考啊，真可惜，如果那时候你留下来的话，这里一定会有你的照片的。”
“那你呢？”
“嗯？”
“如果当时我没有出国，而是留下来的话，你还会和俞珩交往吗。”
余葵猛地转头，恰好和楚颂的目光对视，他带着点浅浅的疏离感，但不至于那么的寡淡和冷漠，眼底的情绪像是浓雾般，好听的嗓音，让她不由得发酥发麻。
“我……”余葵心如擂鼓。
附中那一届的女孩，多多少少，每个人心底都有楚颂的名字，他不仅仅是大家无法接近的男神，也是那种理智到让人清醒认识到绝不可能的存在，可是，楚颂现在就在她身边……
即便现在不喜欢，可是余葵不得不承认，高中时那点朦胧的心思，还是存在过的。
余葵一个紧张，手里的手机也在震动，她本来想接，楚颂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的手机。
他的手很凉，温度极低，看到手机上俞珩的名字，楚颂默默地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余葵正欲开口，却听到楚颂好像蛊惑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的，小葵，告诉我你的答案，俞珩不会知道的。”

第16章 求婚  你愿意答应我吗？做我的未婚妻。
“学长。”余葵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学长走的那天，我是真的很伤心，但是那种感觉现在说起来的话，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楚颂半垂下眼睑，他看向面前少女的面庞，尽管现在教学楼里空无一人，白炽灯的光芒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温柔，但他的思绪还是被唤回了那天的机场。
余葵捧着手里的书，穿着无袖的浅蓝色格子连衣裙。
她有点犹豫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神闪烁，长长的睫毛不安扇动两下。
楚颂安静地等着她，心想，没关系，他已经知道余葵要说什么了。
尽管她从未用言语表达过，但是一年来的相处，每次，余葵和他单独见面前，总会提前很久就到约好的地方，却从不知道楚颂永远来的比她还要早。
少女每次都会紧张兮兮的对着小镜子把头发梳理一下。
他不经意靠近，她才会收回目光，“学长。”
楚颂的目光平静而坦然，偶尔，会在过马路，或者是去游乐场的时候的时候，会握着她的手。
那时候，女孩唇边勾起的笑容怎么都挡不住，眼底的光芒明亮极了。
——她太喜欢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楚颂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只要把代表承诺的戒指送给余葵，她一定会等自己回来，可是……
“小葵，机场那天……我送你的礼物，还在吗？”
余葵颇为歉意的看向他，“学长，对不起，可能是高二那年搬家，我把礼物弄丢了。”
楚颂：“……”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自以为是。
“学长，对不起哦，不过你当时送我的是什么礼物？”余葵追问道、
楚颂自嘲的笑了声：“没什么，普通的礼物，丢了也没关系。”
“学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是你能回国，我很开心。”
余葵在他失望的那刻，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她微微侧过脸：“能近距离看到你，比在荣誉墙上看到你的照片要好多了。”
她说的认真，完全不像是玩笑话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满足，睫毛颤颤，形线优美而漂亮的脖颈就在他眼前，如果不是清楚余葵的性格，楚颂几乎要称赞她了——
最顶级的猎手，总是会把自己完美的掩饰成猎物的模样。
他笑了：“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现在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就是以前喜欢过自己，现在不喜欢了吗？
……问题不大。
只要换成他主动追求余葵，一切就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楚颂的手里还有那杯没喝的奶茶，温度还未褪去，两个人从学校走出来时，余葵坐在车上才发现，她有些歉意的开口道：“学长，一定是味道不喜欢吧？对不起，我都忘了你不喜欢喝甜的了。”
“不是。”楚颂把奶茶递给了余葵：“有点烫而已。”
“是吗？”
她有些疑惑的接过，杯子的温度适中，感受不到楚颂口中那种烫的感觉。
“不信的话，你试试？”楚颂的手已经覆在了方向盘上，余葵闻言，低头用吸管喝了口，比起滚烫的奶茶带来的那种口感，这样适宜的口感反而让杯子底部沉淀的珍珠统统浮了上来。
余葵就在楚颂送她回家的途中，小口小口喝着，咀嚼着珍珠粒。
她的唇部就像是粉嫩的花瓣，娇艳欲滴，下意识嘟唇的动作十分可爱，吸管上，浅色的唇膏颜色还停留在上面，楚颂注意到这一切，目光微动。
“到了。”楚颂把车子停下，余葵轻声向他道谢。
她手里还捏着奶茶，楚颂见状，贴心的提醒：“喝完了就给我吧，等会儿直接帮你扔了。”
“谢谢你，学长，晚安。”
余葵听话的把杯子给他，下车，临走前还特地挥了挥手。
直到看着那道身影在大门处慢慢走远，楚颂盯着吸管上那浅色的唇彩痕迹，他不动声色地转过眼，捏紧了杯子。
-
余葵回到家后，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寻找起楚颂出国前送给她的礼物。
她在高二的时候，因为爸爸工作变动的缘故曾经搬过家，从西区那边的公寓房搬到了现在东区老俄式建筑的庄园内，有不少东西都是搬家时匆匆的就放入了盒子中。
后来，俞珩和她交往后，便邀请她来家里住，余葵并没有带太多东西，现在房间里的大多数都是她搬进来后俞珩替她买的。
“……我记得在这里……”
余葵拿出了自己的首饰盒。
她一般会把珍贵的礼物都放在这里。
小学时，她的同桌送给她的珍珠耳坠，高中云渡送她的手链，当然还有俞珩送给她的那些礼物，但是余葵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楚颂送给她的盒子。
“在找这个吗？”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在形状上模仿玫瑰花蕾的模样，周围的碎钻紧紧包围，宝石与钻石交错镶嵌，看上去昂贵又漂亮。
伴随着饱含着温和与宠溺的嗓音，余葵抱着自己的盒子抬起头，俞珩半蹲在她身侧，耀目如太阳似的，让余葵不由得失声：“俞珩？”
俞珩俊美的面容一如几经锻造的艺术品，眼眸里沉淀着的暗色，在灯光的反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小葵，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不是逼你跟我结婚，只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成为我的未婚妻。”
余葵愣住了。
此刻，她所想到的并不是终于能够跟交往多年的男朋友正式确立婚姻关系，而是无端端的回忆起那个令她觉得不安的梦境。
如果答应订婚的话，俞珩是不是就会像梦里那样消失不见呢？
余葵正犹豫之际，男朋友却已然把戒指带到了她的手指上，看着那枚夺目又格外昂贵的戒指，余葵想要收回手，但被俞珩握的更紧。
“俞珩，我还没有考虑好。”
“为什么？”
“因为……”余葵没有说出来，她心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荒诞的梦境才想拒绝的吧！但是仔细想一想，她和俞珩从认识到现在，也快三年的时间了，从高中见到刚回国的他，俞珩就以一种强势的态度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最初，余葵只是在云渡的邀请下来他们家玩，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却不知俞珩已在此时走到了她的的身边。
“你好。”
猝不及防的声音，让余葵吓了一跳，她转身。
和云渡的长相有点像，但是又不完全相似。
倒不如说，比起云渡平时那副冷淡的态度，他看起来更傲慢和矜贵一些，剪裁完美的裤装，得体的白色衬衫，干净熨帖，身材修长，富有美感。
“啊……”余葵正愣着，面前的人已经伸出手。
指骨分明，赏心悦目。
他笑了笑，介绍着自己：“我叫俞珩，是云渡的哥哥。”
“哥哥？”余葵的脸红了下，那时候，俞珩留给她的印象可没有温柔这个词，她只觉得这个人有点强势，看起来也很聪明，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对云渡有好感吧……
这下怎么办，是不是应该以同学的身份告诉暗恋的人的哥哥，其实她从没有想过告白去影响对方的学习？
俞珩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底为不可查的情绪。
他慢慢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刚回国没多久，就看到你在我们家，以后也要多来家里玩啊。”
“我会的。”余葵点点头，莫名紧张。
他顺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余葵。”
“那我叫你小葵？可以吗。”俞珩的眼底非常少见的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就连声音都是好听的，余葵笑起来，后来……她记得，手里那本书被俞珩拿走了……
再后来，余葵经常会受到俞珩的邀请，有时候是去他家，有时候是去水族馆，游乐场，俞珩的耐心与温柔让最初的那点强势与傲气逐渐消失，余葵也渐渐的喜欢上了他。
恍惚中，余葵听到耳边再次传来了烟火的声响。
她缩在俞珩的怀里，惊讶地看向窗外。
景山别墅位于京市东区，也是一眼可以看到黄金海滩的绝佳居住区，此刻，海平面的不远处，烟花跟不要钱似的，在黑夜中争先恐后的绽放，让整个海岸线附近亮如明昼，甚至在天空中，还拼出了Will you marry me?的字样。
跟云渡比起来，俞珩最擅长营造浪漫的氛围，他带着余葵来到了窗边，与她一起享受着此刻的烟火盛宴。
“小葵，喜欢吗？”
“嗯。”
“那，你愿意答应我吗？做我的未婚妻。”
他定定凝视着她。

第17章 男朋友失踪了？  俞珩他，可能失踪了……
他定定凝视着她。
余葵张了张嘴，一时半会还没想好能说些什么，她只是扑进了俞珩的怀里，算是默认了他的答案。
梦里，并没有俞珩给自己准备订婚戒指的场景，甚至可以说，连求婚都没有，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余葵和俞珩就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而且她还记得，俞珩消失的毫无征兆。
“俞珩……”余葵这样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嗯，我知道，小葵。”他的声音舒缓，悦耳。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心情似乎也被俞珩这样温柔的态度缓解了，余葵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仰头看着俞珩清冷漂亮的颌线，忽然兴起，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俞珩笑出声，在这样漫天的烟火下，愈发用力的抱紧了她。
-
余葵很少在社交软件上晒自己和俞珩的照片，以至于很多人压根都不知道她谈了恋爱，这个原因跟她的性格有关。
她虽然很喜欢站在领奖台上万众瞩目的感觉，可是关于自己的私生活，她只希望能够低调再低调，以至于哪怕是答应了俞珩跟他订婚，可是这件事却完全没有人知道。
俞珩的计划是，先带她跟父母以及哥哥余寒洲见面，等到放暑假后，再和她一起去伦敦拜访她的家人。
但是余葵却想给俞珩一个不一样的惊喜，她偷偷的把自己收到的红宝石钻石戒指发到了家人群，不出意料的，不管是她妈妈还是姐姐，哪怕是专心于学术的爸爸，一家人都惊了。
余葵的妈妈本来还不敢信，等到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不仅如此，就连还在为走秀准备的姐姐，以及还在大学的爸爸都分别给她打了电话，对她要订婚这件事又是兴奋，又是好奇。
这可是全家宠着长大的女孩啊。
原本，他们都是希望余葵高中就回到伦敦读书上大学的，但偏偏余葵是个很固执的性格，独自一人留在了京国念书，她从小也很独立，父母对她非常放心。
至于订婚嘛，既然是余葵的选择，他们就姑且认为那是个完美的，足以配得上她的男人好了。
余葵松了口气，她决定先把这个秘密暂时留在心底，不告诉俞珩，等到家人都来到京市后，再带着俞珩去见他们。
关于订婚这件事，余葵又想到了一个不得不告诉的人，云渡。
新的一天。
早上的太阳还未探出头，但空气里的热度已经渐渐攀升起来了，在清大的体育馆二楼，乒乓球台左右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云渡背着包，低头走入了体育馆，黑色碎发下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普通的黑色运动服，愣是穿出那种模特的味道，双腿修长，容貌俊秀，气质略显得冷淡一些。
当看到在最里面那个对着墙壁自顾自练习的少女时，他睫毛垂下去，再抬起头，已经换上了淡淡的笑容，本就漂亮的眼睛，眼角弧线微扬。
从他进来时，原本还坐在一旁的少女站了起来，她显然有点忐忑，手里拿着球拍，朝云渡靠近：“早上好，云渡学长。”
云渡侧身：“嗯，早啊。”
“嗯……你今天也来练球啊，那个，有搭档吗？要不我陪学长拉两局？”
“谢了，我搭档就在那里。”
他以眼神示意女孩，二人目光齐齐地看向了角落里的余葵。
目光所及处，可以看到容貌秀美的女孩正专注的练习着，宽大的运动衫并未让她看起来臃肿，反而因为她时不时跑动的动作可以看到那纤细的腰肢，长发乖顺盘起在脑后，扎了水蓝色的缎带，更显得脖颈修长。
余葵从小学到大学，就是全校无人不知的校花，追她的人多的数不胜数。
从她的混血容貌来看，好像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这是一个纤细优雅却又带着点冰雪国冷淡精致风格的美人，实际上，余葵是个风云人物，不管是在校成绩，还是运动起来，都是遥遥领先同龄人的，即使没有这样出众的容貌，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孩。
云渡径直朝着她走来，他拿出球拍，在乒乓球弹回来前用球拍接住。
“余葵。”
“你来啦，”余葵连忙转身，“身体好了吗？”
“嗯，吃完药好多了。”云渡把包放在一旁，一边摘了耳机线，一边走到了球桌前：“来吧。”
“不用热身啊。”
“跑着过来的，你可以发球了。”
余葵听到他这么说，便走到了另一边，以高抛球的方式开始了这一局，两个人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只是单纯的练习，以至于云渡都能一边发球同时还在跟她聊天：“这么早就把我叫过来，不会是只想练习吧。”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啊，什么事。”
“云渡，我答应俞珩了……我也跟我爸爸妈妈说了这件事，这周五晚上，我准备把俞珩介绍给我家人，以未婚夫的身份。”
今天之前，云渡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从余葵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乒乓球已经从眼前的台面上掉了下去，蹦跳着向角落，云渡却浑然不觉，他下意识地想要从兜里拿出球，可是碰了好几下，那里空无一物。
“云渡？”余葵又喊了声。
少年这才压回视线。
指骨修长的手很狼狈的在空中停顿了好几秒，凌厉的薄眉紧皱，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显得愈发冷白，那种令人畏惧的震怒的气场，让余葵都惊讶地张了张唇。
“……”
是吗，未婚夫的话，岂不就是余葵嫁给他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云渡低头捡起了乒乓球，嘴角轻扯了下。
俞珩明明抢了他的恋情，为什么能心安理得的向余葵求婚……他明明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余葵的，可是现在就要连触碰余葵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渡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直到余葵担忧的从另一侧走来，蹲在他身旁，“你没事吧，云渡？是身体还没好吗？”
“没、没事。”云渡回过神，声音听起来却格外的苦涩。
余葵笑了下，这才开始跟他说起被求婚的事情，包括她会以约会的名义把俞珩邀请到家里跟父母还有姐姐见面……
云渡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
在周五晚上即将来临前，余葵甚至都没有任何不安的感觉。
她挑了一身漂亮的裙子，长发温柔的披在了肩上，带着珍珠发箍，看上去很温柔淑女的装扮，在家里准备好了一切后，余葵走到了窗前，给俞珩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余葵犹豫着，又拨了一遍，仍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眉头慢慢地皱起，本来早上还晴朗的天空，还没到傍晚，乌云已经聚集在一起，天色也比往常暗下来不少，雨花甚至毫无防备的砸落，让本来还在窗边的余葵吓了一跳。
俞珩……
她的心底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葵努力握紧手机，好让自己的不安消除，摇了摇头，正想再拨打电话时，姐姐余宛从背后喊住她，落地窗的倒映下，是一个身高腿长，肤白貌美的女人，身材比例极佳，容貌比起余葵，更像是随了母亲的战斗民族的容貌。
“小葵？”
“姐姐……”余葵咬了咬唇，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沉甸甸的。
“爸妈都在餐厅等你男朋友，他什么时候来？”
“马上啊，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余葵心虚极了，她本来不是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她也很害怕今天俞珩失约，这样的话……本来就很忙碌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在准备时装秀的姐姐……他们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叮咚——
大门那里的声音让余葵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笑着看了看姐姐，踩着高跟鞋跑到了门前，打开门后，出现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而是一脸沉重，看得出来情绪很复杂的少年。
云渡甚至没有打伞，他看起来有些沮丧，也有些迷茫，看着余葵，眼神里的歉疚和同情几乎要把余葵淹没了。
“小葵……”
云渡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
“怎、怎么了？”
“我哥，我是说俞珩……他从三天前就联系不上，我大哥已经报警了。”
余葵心中警铃大响，“云渡，你说什么？”
“俞珩他，可能失踪了，小葵。”

第18章 失踪的第一天  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
失踪的第一天
宅邸外, 还在下着蒙蒙细雨。
似乎又回到了余葵第一次做梦醒来后的那天下午，但那个时候都只是梦境，现在就算余葵想安慰自己, 可是张嘴后,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渡抿着唇, 如果可以, 他宁愿俞珩不要消失, 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么难受。
余葵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她咬着唇：“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吗，它实现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 余葵姐姐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小葵？他来了吗。”
已经能够听到脚步声了，余葵的眼神更慌张了, 她的这幅模样被云渡尽收眼底。
云渡已经明白余葵在想什么。
她从小独立，更不想让家人担心。
现在俞珩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预谋的消失，还是真的出现了意外。
无论是哪种，余葵的家人大概都是不能接受的。
他们千里迢迢的过来，是想见证小女儿的幸福, 而不是她那个现在生死未卜的未婚夫。
想到这里, 云渡走到了余葵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余宛已经从楼上下来，她看着门厅前站着的两个人，少年穿着灰黑色很时髦的棒球衫，肩膀被微微打湿了，发梢同样也是黏在后颈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那锋锐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薄唇带了点微笑的弧度。
和她那个妹妹站在一起，颜值完全没有输，两人不管是从外貌上，还是身高，都十分般配。
“对不起，姐姐，学校临时有事，我来晚了。”
云渡自然地牵着余葵的手走到了她的姐姐面前，表情很平静，声音低沉，他短短的时间内好像就已经进入了角色，看起来非常自然。
余宛倒是很满意，“没有啊，小葵，先带你男朋友去换衣服吧。”
“嗯……？”余葵还在发呆。
当余宛目光有点好奇的看过来时，余葵这才赶快挽上云渡，冲他笑了笑：“对啊，你看你，出门都不带伞，明知道今天我家人都在，还穿成这样，快点来换衣服。”
格外亲昵的口吻，还有云渡从未听过的自然地撒娇的声音。
云渡默默地垂下眼，跟着余葵一起上楼。
卧室内，余葵拿出了在衣柜里挂着的那套黑色的西装，她低着头，很是消沉的样子。
云渡双唇抿成直线，他来到余葵的身边，雨水正在顺着他脸颊慢慢向下滑落，云渡伸出手，抬起了余葵的脸。
“小葵，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不要让你的家人担心你，知道吗？”
“云渡……”
少年的手指带着冰凉的温度，这一下，也让余葵清醒过来了。
云渡说的没错，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在这里。
明明马上就是姐姐的首次时装周走秀，妈妈所指导的皇家芭蕾学院的舞蹈也即将公演，爸爸的科研项目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们知道了自己要订婚，放下了工作，来到她的身边，如果被他们知道俞珩失踪的事情，甚至，按照梦里的发展，俞珩还会失忆，她会被抛弃……
余葵猛地摇了摇头，她重新看向云渡：“我知道，云渡，今天我只能拜托你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交给我吧。”云渡眼里亮起光芒，但好像是害怕被余葵察觉，他立刻侧过身，顺便拿走了余葵手里的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她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细密的雨点掉落的声音，等云渡换好衣服走出来时，余葵的眼睛差点没掉下来。
这也有点太像了吧？
除去俞珩独有的那种傲慢的姿态，而云渡又显得过于冷淡和不近人情，除此之外，从外貌，身高，到穿衣风格，在略显得昏暗的房间内，几乎是一模一样。
云渡换好了西服，他正垂眸整理着袖扣，余葵已经不自觉地出声。
“俞珩……”
云渡的动作停下。
他僵了两秒，这才叹了口气，装作很轻松的抚摸了下余葵的发顶：“我是云渡，余葵。”
“是吗。”余葵问，她又多观察了几秒，叹气。
云渡见状也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到余葵稍微冷静一点后，他朝余葵伸出了手：“不要让他们等太久了，我们过去吧。”
“……好。”余葵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云渡的掌心上。
云渡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却在余葵转头时，收回了视线。
精致的面容上，神情稍有点冷淡，没人知道云渡此刻在想什么。
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未婚夫，牵着她的手，陪她去见对她来说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哪怕是以俞珩的身份。
尽管云渡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这是假的。
只是因为他有一张和俞珩差不多相似的面容，才得以有这个机会面对余葵的父母和姐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陪在余葵的人是他，云渡。
客厅里，复古的餐桌上摆放着精美可口的菜品，但好像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品尝，余葵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不断低头往嘴里送着东西，机械的咀嚼着。
云渡坐在她的身侧，一边耐心温和的照顾着她，一边回答着来自余葵家人的问题。
“你和小葵交往多久了？”姐姐很犀利。
“我和她是高二认识的，但是当时考虑到恋爱或许会影响到彼此的学习，所以直到毕业我们都拿到了通知书，她才答应和我交往的。”
妈妈随后说道：“你喜欢我们家小葵哪里啊？”
云渡一笑，满眼都是深情：“她……很漂亮，但是不单单只是容貌吸引我，还有不服输的性格，我弟弟高二的时候和小葵是校队的搭档，他们也是同班同学……后来，我弟弟带她来家里的时候，我恰好碰到了她……”
他徐徐道来和余葵认识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余葵也放下了刀叉，有点困惑的看着云渡，这是一张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云渡，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自己和俞珩恋爱的事情呢？
轮到爸爸的时候，他说话的态度温和极了。
并没有像姐姐和妈妈那样追问云渡，而是希望他可以照顾好余葵，云渡也坚定又认真的答应了。
晚上，雨终于有停下的趋势，余葵和家人太久没有相处过了，云渡索性让她留下来，陪他们好好在京市玩几天再回去，临走前，二人各怀心思，有点不尴不尬的。
在家人面前，余葵处处都是漏洞，好在云渡聪明又懂得控场，每次都是不留痕迹的帮她解决掉每一个容易引起怀疑的麻烦。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看着余葵僵硬的样子，主动出声：“小葵，还在生我的气吗？”
“什么呀，没有。”余葵小小声说：“你早点回去吧。”
“等一下……”云渡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余葵下意识地仰起头，眼睛里映出了云渡俊美又充满着少年感意气风发的面庞，她低了低头，云渡给了她一个很浅的拥抱，并且带有抚慰性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安，小葵，明天见。”
他只有在这一刻，褪去假扮俞珩的温和与稳重，以云渡的身份向她告别。
余葵目送着云渡开车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摆脱了心事重重的的样子，以笑脸迎向家人们，好在，直到睡觉前，爸爸妈妈他们在意的只是云渡，而不是她。
清晨，余葵惯性起床要去学校训练，她蹑手蹑脚的起床，却被从浴室走出的姐姐拦住。
姐妹俩的美貌一脉相承。
余葵更偏向于混血，战斗民族的血统带给她的是五官更趋于精致，恰好和京国出身的父亲带着的那种柔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而她的姐姐，那股冰雪之国所独有的锐利和冷然感就更加明显了。
她个子也要比余葵更高，身材更为削瘦，黑色的肩带勾勒出迷人漂亮的蝴蝶骨。
“小葵，你怎么了？”姐姐耐心的问：“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太对劲，眼神躲躲闪闪的。”
“姐，你想多了啊，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紧张，”余葵的视线来回看了看：“姐姐明明比我大，但我结婚比你早，嗯，我就是紧张这个。”
“还是这么拙劣的谎言。”
余宛把毛巾挂在脖颈上，她的身形是T台上最完美的S码尺寸，双腿修长，肩颈线优越，脸又是最高级的浓艳性/冷淡，看不出喜怒。
“姐……”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骗我跟爸妈的，不过那男人看起来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如果你真的嫁给他也不失为好选择。”
余葵点点头。
“但是，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余宛忽然开口道：“景煦还在等你给他回复呢，他知道我要回国参加你的订婚后，好像也要回国找你，问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答应过你会嫁给他。”
“那都是我小学时候随口说的，再说了，我和景煦初中就不在一起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不要开玩笑了。”余葵匆匆的提着包：“好了，我要去训练了，这几天云渡陪你们去玩，你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哦。”
余宛微一颔首，目送着自己的妹妹离开。
-
清大已经进入了考试周。
平时还算是热闹的食堂，也随时可以看到不同系的学生在低头复习着期末的内容，不管是图书馆，还是室外的人工湖畔，随处都是紧张的学习氛围。
余葵本来就是每次考试排名的佼佼者，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训练后，她上完课，就立刻去了图书馆复习，整理资料，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俞珩失踪这件事。
直到她按照约定再次前往林予澄家，在监督他做试卷的时候，余葵这才撑着下巴，手里的钢笔握的很紧，她却浑然不觉。
……仔细去想的话，其实俞珩失踪，早就有征兆了。
余葵其实一直不肯接受梦境里的事实，也就是自己其实活在一本书中，而跟她谈了快三年恋爱的俞珩是书中的男主角，也是那个神秘但又令无数人羡慕的商业天才。
她是个炮灰，还是那种开场就被遗忘，最后连男朋友都被人抢走的，连台词都没几句的龙套级别的炮灰。
“……”林予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注意到了身旁女孩的不对劲。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试卷上点了点：“小葵，这道题目我不会。”
余葵扭头，看了眼，熟练地把参考书翻到了其中一页：“是这道题目的变形，你看看？上周我来的时候，这道题目你还是会做的。”
女孩声音柔软又含糊：“嗯……不会的话我再给你讲一遍。”
“嗯，我不会。”林予澄回答的飞快。
余葵见状，把题目用铅笔勾出来，耐心的讲了遍。
林予澄和她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捕捉到女孩纤长的睫毛眨动时的频率，白皙柔嫩的脸颊上细小的容貌，来自她身上的淡淡的玫瑰香气，也一应涌入他的鼻腔。
余葵的声音还是带着点鼻音。
尽管她再怎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身体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林予澄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像是染了层薄薄的雾，那种淡淡的忧郁虽然增添了几分柔美感，但林予澄还是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小葵姐，是因为你男朋友的事情吗。”林予澄眼神看起来坚定而又温柔，他眉眼间也带着乖顺，像弟弟一样无害。
余葵不假思索地说：“不是，好了，继续做卷子吧，不要问了。”
“小葵姐，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朋友的。”林予澄的声音带着失望，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再搭配那副优等生的外貌，明明余葵没做什么，却有种欺负了林予澄的心虚感。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压力在这一刻也想得到释放吧。
余葵眉头微微皱起：“没什么，只是他忽然联系不到了。”
“你们分手了？”
想到梦里那些场景，余葵眼睛稍微有点红，她眼睫扬起来，并没有回答林予澄的问题，反而是少年漂亮的眸子盛满某种情绪：“你这么好，他怎么不懂得珍惜呢？”
“没有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小葵这么难过的。”
林予澄低垂着眼眸，目光温柔。

第19章 订婚戒指  答应要嫁给我的话，还算数吗……
订婚戒指
余葵抬头看他, 本来看上去还有些沮丧的眼睛里，也因为林予澄的安慰，多了几分坚定感。
“谢谢你, 林予澄,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的考试状态,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 ”余葵翻开了书本, 推到他的面前：“你还有哪里是不会的？”
“嗯……这里。”
少年澄澈干净的眼眸看向了练习册上的字迹，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题目，用手里那根铅笔在册子上的题目上敲了敲。
他非常聪明, 也很识趣，没有抓住余葵现在最脆弱的时候继续出击, 而是见好就收，让她了解到自己的心意后，就以认真的好学生姿态继续加深自己在她心底的印象。
虽然林予澄从未问过余葵对于自己的看法，不过，他想，应该和自己所想要带给她的印象是一样的,
今晚, 林予澄的妈妈在公司有些事情，并不在家，还是林予澄陪着她一同走出了出去，穿过了僻静的私人公园，来到了路边。
面对着面前熙熙攘攘的车辆，余葵站在马路的这一边，信号灯闪烁着的时候，余葵抬脚正要走, 林予澄忽然从背后把她拉住，抱到怀里——
“啊！”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一辆黑色的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在绿灯亮起前的最后一秒冲了过去。
余葵心有余悸，仰头看着林予澄。
少年的目光不再是余葵所熟悉的清澈与温和，他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带着淡淡的阴翳，表达了他的愤怒和不满。
但很快，林予澄发现了余葵正注视着自己，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嘴角才稍稍往上牵起，露出了余葵熟悉的笑容。
"小葵，没事吧？"
“还好，就是被吓到了。”余葵微微蹙眉，好几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被林予澄抱着，连忙伸出手推了推他，“放开我吧。”
“对不起，小葵，刚才太紧张了，我就……”林予澄善解人意地解释了下，又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余葵连忙摇头，她自己刚才都差点心猿意马，如果不是林予澄的话，现在就是她被撞伤进医院了，林予澄的手却还是没松开，直到余葵说：“我得回去了。”
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当然，脸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意：“小葵，晚安。”
“晚安。”
这次，余葵左看右看，确认是安全的情况下才走过了马路。
很快，她就随着那些下班族一起，搭乘电梯进入进站口。
倒是林予澄这边，明明余葵的身影已经消失许久，他望着前方低喃道：“小葵，下次希望可以再抱你久一点……”
少年的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意犹未尽的表情。
余葵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回俞宅，也没有回家，只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行走着，偶尔停下来，好像也只是默默地打量着街边商店橱窗内的东西，很快，她便兴趣缺缺。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跟着她，后座的皮质沙发上，男人正透过那漆黑的车窗打量着她，余葵毫无察觉。
“俞先生，我觉得是你误会了，余葵小姐没有任何杀害俞珩的理由。”
坐在男人对面的，是不久前余葵才见过的那个叫做唐知意的男人，他鼻梁高挺，眉目清隽俊逸，淡然冷静到几秒都不见他神情有任何变化。
男人看向了手里的文件。
俞珩在半个月前，把他名下的大部分不动产和公司都过户到了余葵名下，并做了公证，甚至还给余葵准备了一笔不菲的信托基金，如果说这个女孩没有任何预谋的话，那俞珩的消失实在是太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早在俞珩发生车祸的同时，余寒洲就已经从交通部的同僚那里得知这件事。
他立刻前往了事发现场，海边的那条公路，车祸之惨烈令在场负责记录的交通警/察们都在叹气，他的弟弟却没有任何踪影——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活着，已经是奇迹，死了好像才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探查的范围从下午的一百公里，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五百公里，却仍然找不到俞珩，余寒洲不得不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并且早就计划好的谋财害命的案件，主人公真是俞珩那个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女朋友。
“俞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告诉过你吗。”余寒洲朝唐知意扬了扬文件。
“抱歉，我不清楚。”
唐知意彬彬有礼，温和的口吻，礼貌的态度，面面俱到的样子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
余寒洲没有说话。
戴着尾戒的修长手指抵在下颌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衬衫袖口那里隐约可见浅金色的纹路，身上是熨烫得体，量身定制的手工西服。
肩线笔挺，领口挺括，黑色的尖领领带带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宛如艺术品的眉眼上，细细的银框眼镜加在鼻梁上，单边垂落下细细的链子。
……极端的冷感，贵气天成，二者好不突兀的结合在一起，彰显着男人的身份。
“盯着她。”余寒洲吩咐道：“我要知道她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
余葵对此浑然不觉。
她走到了曾经和俞珩第一次约会的水族馆门前，已经快要十点钟了，白天还热闹的时候，门口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卖纪念品、泳具、海边特色的美食……不远处便是京市最有名的黄金海岸，每当到了暑假，这里总是有络绎不绝的游人。
走到了海边的栈道，这里的空气，带着点海水的咸味，余葵看着几天前俞珩给她的宝石戒指，其实很想像小说的女主角那样，狠狠地把它扔进冰冷黑暗的海面中——
手刚举起来，她就立刻后悔了。
几千万的宝石戒指，算了算了，这玩意儿将来俞珩万一和其他女孩结婚管她要回去怎么办？
“小葵。”
余葵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兀自响起了一阵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脚步声，紧接着，对方从身后替她披上了外套，熟悉的银色山泉的香水味道，透着点冰凉对的冷淡，隐约还有些绵长的沉稳与暧昧。
“俞珩……”明知道不可能，余葵还是开口了。
显然，正在替她披外套的少年手指顿了顿，动作停下，他低声说道：“小葵，是我。”
“云渡，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陪你姐姐和妈妈逛完街，本来想去接你回家的，不过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那，你有超能力吗？知道我在海边。”
“我不知道，但是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平时最喜欢的地方是水族馆，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过来了。”
云渡的视线扫过了她的脸，海边附近的住宅区和商业区还在反射着灯光，一明一暗的闪烁着，看不太清楚余葵真正的表情，只在那张姣好的容貌上留下了浅淡的阴影。
余葵看着远处，忽然说道：“云渡，我想忘了俞珩。”
“他，他不一定是死了……”云渡怔了下，冷静地解释着：“现在交通部的人正在加大搜查的力度，大哥那边也认识不少的人，再加上爸妈他们……”
“俞珩不会出事的，但是他要很久才会回来，我不想等他了。”
余葵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显得冷酷而无情，身为俞珩的女朋友，俞珩消失了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摆出这幅划清界限的态度，还是对着俞珩的亲弟弟说这样的话。
云渡转回眼，余葵此刻也恰好抬头。
双目直视之际，余葵脸上微白，又说：“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吧。”
“小葵，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一样。”
一双温柔至极的精致眉眼就这样看着她，余葵垂下眼睫，安静了许久。
……
晚上十一点半，云渡抱着已经睡着的余葵，回到了她家，她的家人明天就要飞回去了，本来还有点担心余葵的情况，但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也统统打消了。
云渡将她放到床上，余葵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也传来，长发有些凌乱的贴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也带着薄薄一层汗，云渡把被子给她掖好，坐在她窗边那张扶手椅上，还在不断回想着余葵说过的话。
她要忘了俞珩，是代表她想开始新生活了吗？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再次有可以跟她名正言顺交往的机会了？
“小葵，俞珩抢走了你。所以得知他出意外的那刻，我一点都不伤心，即使他是我哥。”
云渡垂眸，嘴角突然勾起很轻很轻的一点笑。
“我担心的只有你一个人……”
偌大的卧室内，似乎只剩下他和睡着了的少女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余葵的母亲来自于一个艺术之国，所以这幢复式小别墅在装修和布置上也颇有情调，比起自己家宅邸的低调奢华，这里的家具和装饰虽不是华贵的，但品味却独有优势，云渡完全睡不着，他站起来，看着壁炉柜上摆放着的余葵的照片，眼里充满了爱意。
“小葵，等你心情再好一点，我就向你告白，这次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
门外，走廊里那栋古典的时钟，时针清脆响动着，余葵的姐姐在门口听了会儿，在不打扰到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日。
云渡开车，余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送余葵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回伦敦。
为了让这出即将落幕的戏更加完美，云渡始终揽着余葵的肩膀，直到三人嘱咐完余葵，走入了登机口，余葵才好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直接瘫倒在了休息区的椅子上。
“小葵？”云渡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伸出手扶住她肩膀。
余葵摆了摆手：“我没事，还好爸妈从小就忙着搞事业，心大，要不我们这拙劣的演技绝对会被看穿的……”
云渡也忍不住笑了，眼眸里锐气十足：“他们如果再来，你怎么办？”
“那时候就告诉他们我和俞珩已经分手了，反正爸妈他们也不在意，云渡，告诉你个秘密，我可是小学就有男朋友的人哦。”
眼看着余葵已经完全从沮丧和失落中走出来，云渡还是很满意的，他撑起下巴，眼皮半垂，天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觉，可目光却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我小学有个同桌，他是全学校最好看的男孩，很擅长钢琴和长笛，他也很喜欢我哦，还专门写过作文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叫我小千金，后来因为他爸爸妈妈要去纽约筹备音乐会，他就跟着父母一起出国了，但是临走前他还说长大后要娶我。”
余葵抱着双肩，“那时候他走了，我也难过了好一会儿，不过上了初中后，我就好多了。”
云渡轻笑了声，应得随意：“万一他真的找你来履行约定呢？”
余葵瞪大了眼，显得有点意外：“不会吧，我觉得不会，有人会把小学时候的话当真吗？”
云渡不以为然。
显然，他的想法和余葵差不多，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走吧，回学校，马上就要考试了，等放暑假我们再去苏杭玩一圈，怎么样？”
“好啊。”
余葵也笑着答应了。
-
宿舍内，余葵在阳台那里，专注的背着自己下周一要考的当代资本主义研究，这门课本就晦涩，抽象的理论非常多，余葵一边背，一边勾画着，时不时还能听到她低声诵读着概念。
房间里，江冬樱也在电脑前准备着作业，她们专业安排的考试时间比余葵稍微早一些，现在只剩下两科，就可以放暑假了。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江冬樱从座位起身，出门才发现又是给余葵送花束和甜品的快递妹妹。
说起来，这个追求余葵的人还真是锲而不舍，每天坚持送她花和礼物。
前段时间，余葵根本不在宿舍，江冬樱说了很多次，但快递还是风雨无阻的每天都送过来，并表示这是那位预定的先生亲手做的甜品，鲜花也是他吩咐每天去郊区的玫瑰花棚采摘的优质香槟玫瑰。
“余葵。”
江冬樱收了礼物，转头叫了声。
正在阳台复习的少女显然没听到，她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穿了件较为宽松的T恤，款式简单朴素，却比旁人都要好看和漂亮，长腿搭在洗手台上，时不时会再换一条腿，保持着平时拉筋的习惯。
连江冬樱这种平时爱美，在身材上对自己颇有自信的女孩都不得不佩服余葵。
从她高中到现在，始终早起去锻炼，晚上回来再做放松练习，比起身边一些纯靠抽脂或者是饿瘦的女孩，余葵个子纤瘦，腰细腿长，该有的一样不缺，身体线条漂亮极了。
江冬樱推开了阳台的门，余葵这才抬眸。
“这个追你的人是谁啊，未免也太深情了点，你看，每天都在给你送礼物。”
余葵笑了笑：“他不是追求者啦，是我高中同学，他平时的爱好就是做点甜品，但是因为职业缘故吃不了，只好给我啦。”
……江冬樱心想，会有男人这么单纯吗？
“高中的？说不定我也认识，是谁？”
“谢闻歌。”
“嗯？没印象。”江冬樱思考了下，附中号称卷中最卷的地方，成绩好的，模样出挑的，家世百里挑一的简直比比皆是，想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确实很难。
余葵拿出手机，她向下滑动了聊天界面，这才发现谢闻歌几乎每天都会坚持给她发消息，但前几天因为俞珩失踪的事情，余葵甚至连个回复都没有。
【你今天要来吗，我已经买好食材了。】
【不来了啊……没关系，改天也可以，我等你。】
【这是杂志的主编推荐给我的燕麦饼干，我做了给你送过去。】
……
余葵连忙回了消息：【对不起，这几天我身边出了点事情，没有回你，不介意的话等我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好吗？】
此刻，国外某处海域的邮轮上，正在拍摄杂志的青年伸手拨去额前被吹乱的头发，身上的那件黑色衬衣早已被打湿，紧紧贴着身体，锻炼得当的曲线毕露，这种若隐若现的色气的勾/引，显得又高级又令人遐想。
一旁的经纪人连忙递上了手机，谢闻歌笑了声。
看着手机上明显不对等的聊天记录，经纪人抱怨道：“这女孩也太把她自己当回事了吧？欲擒故纵也没她这么玩的。”
谢闻歌把手机抵在唇边：“不，你错了，我有机会了。”
“嗯？”
“她男朋友失踪了……或许也可能已经死了，你知道吗。”谢闻歌优美的眼型带着笑意，眼角下的泪痣也在日光的下蒙上了层淡淡的光晕。
神秘，危险，却充满了诱惑力。
他好像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最完美的男人。
……
闻歌：【好，我过几天回国，小葵，我等你。】
他的消息一如既往地回的飞快。
余葵收了手机，表情有几分怅然，这下，连江冬樱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她低声问道：“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该不会是和俞珩出问题了吧？”
看来江冬樱还不太清楚俞珩失踪的事情，余葵条件反射性的说：“算是吧，我们可能要分手了。”
“你们之前交往不是很稳定吗。”江冬樱眼神微微一变，但惊讶的神色很快敛起，笑了笑，“既然这样，考完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余葵点点头。
四门考试结束，余葵提前半小时从学校出来，她一改往日不着妆容的形象，特地换了条渣女专用的黑色短裙，长腿细腰，长发在肩后，带起一点微卷的弧度。
高端酒吧的环境就很优越。
客人都是经过筛选的，不会出现故意闹事的情况，酒吧的管理人也针对醉酒的客人也有安排，酒吧氛围也相当足，暧昧的暗色灯光，流淌着的音乐，余葵坐在吧台前，轻轻抿着手中的酒。
度数不太高，用她姐姐的话说，这是战斗民族看不上的酒类。
“小姐，你好。”
一杯浅色的酒被推到了她的面前，余葵抬眸，调酒师礼貌的开口：“这是坐在隔壁那桌的客人特地送给你的。”
江冬樱调侃道：“这是今天第几杯了？”
余葵笑而不语，江冬樱说道：“已经帮你看过了，长得嘛……还行，不过看上去应该还挺有钱，手腕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全球纪念款哦。”
她简直哭笑不得，举起酒朝着那位请客的男人示意了下，便一饮而尽，算是答谢了。
“要我说，vip位置上的才是极品啊，”江冬樱有点惋惜：“虽然和楚太子比还是差了点，不过，也能算得上是顶级男人了，要不要试试？”
“要去你自己去，再说了，江海王，你今晚收的酒可不比我少，”余葵看了眼手机，“我今天纯粹是来喝酒，缓解压力……”
“喂，余葵，那个极品男人来了，来了！”江冬樱忽然有点激动地抓住了余葵的手，余葵诧异的抬头，正如江冬樱所说，这绝对是个极品。
宽肩窄腰、颀长的身形，纯白色的休闲西装，翩翩公子般的姿态，冷白色的肌肤被酒吧靡丽的光芒映成蜜色，混血感十足的立体精致的五官，和酒吧里男人们格格不入。
……有点眼熟。
余葵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明明没喝多少，但是从陌生人眼底看到他对自己沉沦疯狂的迷恋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他走到了余葵的身边。
果然，不是错觉。
像是提琴似的低沉却动人的声音已在她耳畔响起。
“虽然这么多年我们的运行轨道不同，但是在浩瀚的宇宙中，我始终坚信我们能够再次相遇，尽管需要我跨过宛如银河般遥远的距离，但是——”
他的手指掠过了余葵的耳垂，替她将长发拨回到耳后。
“好久不见，小葵。”
“景、景煦？”
“这么快就想起我了，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他朝她露出笑容。
“不要以为这里是酒吧，就可以随意骚扰女孩子了。”
下一秒，却有另一个人挡在了余葵面前，余葵甚至来不及反应，迟疑着：“学长？”
楚颂低手整理衣服，口气冷淡：“离她远一点。”
“不可以，她是我的未婚妻。”景煦不由得微微皱眉，“我知道小葵很有魅力，也有很多男人喜欢她，但是请你理解，我和她的感情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非她不娶了，当然，你想嫉妒我的话，请随意，毕竟我是个完美的人，越是优秀，就越是要承担来自像你这样平凡男人的苛责。”
楚颂立刻看向余葵。
余葵：“嗯……”
“你答应过他，要嫁给他？”楚颂挑眉。
“我……”
“那高中答应要嫁给我的话，还算数吗。”
楚颂沉声询问道。

第20章 心如止水  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一个平凡的男人
我答应过这么多的人吗？
余葵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她好像也没有答应过很多的人啊。
除了小学时候的同桌，初中隔壁班的校草，高中时的学长, 长大后也就只有俞珩一个人, 难道很多吗？
一旁的江冬樱早已成了吃瓜群众, 显然这个问题逗乐了她, 她看了眼正在对峙的两个男人, 暧昧地婉然笑笑，退到一旁继续看戏。
“学长，我既没有答应你, 也没有答应过他。”
正处于修罗场中间的余葵非常正直，她看了眼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 被江冬樱声称是顶级男人的二人，长长叹了口气：“我今天是来这里和朋友玩的，但是现在被你们影响的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我要回家了。”
随即，余葵拿起了自己的包，从两个人身边潇洒的离开。
纤细的腰, 长发柔软地垂下来, 皮肤雪白，一举一动都带着得体和优雅，背影格外的出挑，像是芭蕾舞女演员似的，令人觉得可望而不可即。
余葵临走前本是想把江冬樱的账一起结了的，可是吧台那里的人告诉她，早已有人替她买单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刚从酒吧走出没多久, 余葵听到了背后那道声线，“嗨，我从今天你进来就一直在关注你了，你很漂亮。”
余葵转身。
正如江冬樱所言，是个长得清秀的男人，只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男人太多，像是眼前这种连几分姿色都谈不上的，余葵平时压根记不住。
“谢谢。”她礼貌的开口。
“方便的话，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吧。”男人殷勤地开口，余葵垂下眼，正欲拒绝时，地下停车场所开出的车恰好向他们这个方向驶过来，站在门口的余葵下意识的向后退到安全的位置。
本来还在热络的向她搭讪的男人，这一刻神色已经变了。
他眨眨眼，有点讶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小太子妃……”
男人匆匆解释了几句，转身就往酒吧走，就跟余葵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余葵扭头，十几分钟前还应该在酒吧的楚颂，竟然就在她后面不远处站着。
跟刚才那个男人相比，楚颂的容貌可以说优越到了极致。
眼睫浓密，眉眼出众，肩背挺拔，令人目不转睛。
除了这幅出色的外貌，再加上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运筹帷幄的自信和游刃有余，江冬樱说的还真没错，楚颂不愧是附中拥有迷妹最多的男神，实在让人会情不自禁的对他动心。
“学长……？”余葵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谢谢你替我解围，不过……”
楚颂好像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想，勾起唇角：“你说的是刚才你的未婚夫？我拜托了江冬樱，暂时先把他留在那里了。”
“是这样啊。”余葵哭笑不得。
“你准备怎么回家？”楚颂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我喝的不太多，想在外面散散心，等会儿就打车回家。”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吗。”
余葵轻眨睫毛，心想，楚颂的口吻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里可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明白吃定了她不会拒绝。
她看着他笑了下，“好啊。”
长长的人行道上，行人很少，余葵为了搭配自己这条裙子，还选了从脚踝系到膝盖的黑色高跟鞋，显得小腿纤细漂亮，这样的鞋子只适合坐在酒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长时间行走。
后脚那里，好像已经被磨/蹭出血痕了。
余葵皱了皱眉，忽然停在了原地：“学长，我想回家了。”
楚颂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同样的，他也发现了余葵脚踝那里的红肿，想了想，直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这个举动让余葵的心脏在这瞬间像是被捏紧似的，她条件反射性的小小地喊了声：“学长！”
“在我面前还要逞强吗？”楚颂缓缓俯身，嗓音温和，结实的臂膀把她牢牢地抱紧。
早在几分钟前，楚颂就已经打电话吩咐代驾把车子开到这条路附近。
车子在不远处停着，楚颂接过钥匙后，打开后车座的门，将余葵抱入，淡淡的酒精味道，和她平日最喜欢的玫瑰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学长……”余葵的手从他脖颈落下。
这个动作余葵完全没有别的意思，楚颂只感受到那股来自她身上的温度，在他颈项那里短暂停留了下，车内的温度好像也在向上满满攀升。
“小葵，我很遗憾。”楚颂低下眼眸，他锁住她的眼睛。
余葵也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樱红的唇瓣紧抿着：“没关系，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件事了。”
“我和俞珩是从大学到现在的朋友，说实话，尽管我偶尔会嫉妒他，但是我同样不希望他发生这样的意外。”
“学长，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余葵好不容易才逼/迫自己把俞珩这件事忘掉，现在，楚颂又提起来，无疑是让她继续去面对梦里俞珩失踪后会发生的一切。
她的手指往后碰了碰，完全没想到会碰到一盒万宝路。
“学长，你抽烟？”余葵下意识的问道。
其实她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喝了酒，又是两人独处，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样。
楚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余葵皮肤很细，白的触目惊心，裙子的设计又特地凸显她细细的腰，和往日纯净雅致的感觉不同，今晚的她，明亮又妩媚，一点也不像男朋友失踪后没多久的样子。
没等楚颂回答，余葵从烟盒抽了根出来，夹在手指上，“我妈妈和姐姐，平时忙起来会抽，以前不太懂这样的感觉，现在有点想试试。”
她的睫毛微微上翘，抽出的那根被咬在了唇上，真的第一次，连打火机都找不到。
楚颂低低笑了声，他按住余葵的手，也拿起了一支烟。
低头将火点上后，楚颂靠近她。
“用我的。”他唇形微动，低沉好听的嗓音就好像在鼓励余葵做点坏事一样，他微微侧头，烟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起伏不定。
余葵并不会抽烟，所以只是手里拿着不动，仍由烟雾飘散，近在咫尺的楚颂从姿势来看，很熟练，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指骨分明，修长好看，夹着烟，烟草独有的凛冽，扑在面颊上。
她心想着，不愧是江东樱这样的海后认定的极品男人，从头到脚都苏的要命。
余葵把自己这根灭了，安静的看着楚颂，“学长，你烟瘾很大吗？”
“不大，偶尔会碰。”
“我听说，抽烟的人都压力会很大，像是我姐姐，她有时候焦虑的时候可以三天不吃饭，但是烟绝不会离手，学长也是一样？”
“我没遇到过太多压力大的事情，非要说的话，俞珩会让我头疼。”
“嗯？”余葵好像来了兴致。
楚颂顿了顿，烟头亮着火星子，还在他指尖，他把香烟掐灭，脑海里倒是闪现了不少上大学时和俞珩相处的片段。
他喜欢的东西，不管是谁的，都要抢过来。
性格高调，张扬，喜欢炫耀，同时还很狂妄。
要求每个人对他绝对的服从。
余葵笑了下：“俞珩原来上大学的时候这么可爱啊，我感觉和他在我面前完全不一样。”
“他在你面前呢，是怎么样？”
余葵说，“他很温柔，有耐心，我想要什么他都会送给我。”
聊着聊着，时间已经渐渐走到了十二点，余葵是真的要回家了，楚颂开车把她送到了门前，下车时，余葵脚下本来就有点疼，走的急了些，一不小心裙摆好像勾在车门上——
她向前，只听“嘶”一声，是布料被撕坏。
“啊……！”
余葵听到楚颂走过来的脚步声，第一时间喊出来：“学长，不要过来。”
晚了。
楚颂已经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裙子的细带从肩头滑落，裙摆被勾住撕/烂了，雪白无比的皮肤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她膛上下起伏，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学长，你闭上眼睛好吗？我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余葵只觉得腰上一紧，好像已经被楚颂抱住，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楚颂冷白俊美的面容距离她很近，似乎正在帮她耐心的解开勾住的裙子，和长发。
“好了吗……”余葵压根不敢动。
楚颂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紧贴在他胸膛上，跳动的特别有力的心脏甚至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心跳加快，明明只是帮她解围的动作，但手指不经意间扫过她腿根时，余葵还是觉得过于刺激了。
一声关门的声音。
“好了。”楚颂直起身，却没有放开她，揽住她的腰，手臂用力，把她抱到了车子的前盖上坐下。
“余小葵，你光知道失踪的俞珩，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楚颂的声音有几分恼火，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嫉妒。
余葵更懵了：“学长……”
“你以前都是叫我楚颂的，”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我陪你去游乐园，去水族馆，我们还去过迪士尼，我只走了一年，你已经把我忘了。”
“我没有。”余葵张了张唇。
楚颂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多了一丝霸道和攻击性。
顶级的男人，豪华的超跑，还有朦胧暧昧的夜色。
看着面前男人滚动的喉结，余葵往后退了下。
“学长，我喝醉了，但是你没有……你懂吗？俞珩他，即使他失踪了，可是他还会回来的。”
“小葵。”楚颂笑意淡下去，他侧身抵在她耳垂边，“俞珩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想代替他一辈子照顾你。”
“就像是从前一样，你喜欢我，爱我，叫我楚颂哥哥，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他的手抵在她的后脑，尽管没有亲吻，但滚热的呼吸已经让余葵无所适从了。
余葵的自制力已经在慢慢下沉。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了妖精洞后，被妖精追着要吃下去的可怜的唐僧……

第21章 小学同桌  可以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妻吗……
余葵和他, 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
尤其是楚颂的鼻尖正轻轻的触蹭着她，余葵就算再傻也不至于看不到他眼底的爱意，终究, 余葵实在抵不住了, 不知道是酒精, 或者是楚颂这张脸的影响, 余葵反客为主, 在楚颂的进一步攻势前，抱住了他。
“学长，我必须要承认的是……我的确喜欢过学长。”
余葵闭着眼, 脸颊贴在楚颂的胸口处，她微微仰起头：“在附中上学的时候, 你就是每个女孩子心中最特殊的存在，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所以你当时来找我教你打乒乓球的时候，我真的会高兴到回家都睡不着觉。”
“小葵？”
楚颂哑声笑起来，忍不住抬起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是，余葵的下一句话却让楚颂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但是, 我对学长的好感仅限于我还在上高一的时候, 学长你毕业出国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就渐渐地变淡了，对学长的喜欢，和对俞珩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少女眸光闪烁，她轻柔的松开了手，“我要忘掉俞珩，还需要点时间, 学长……”
接下来的话被楚颂的手指抵在唇边，他以一种强势但却温和的姿态阻止余葵把话继续说下去，这样的动作也无疑让少女放松了下来，她眼睛弯了弯。
楚颂看着倒映在余葵眼底里的自己，也慢慢地勾起笑容。
俞珩已经死了。
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再过不了多久，小葵走过这段痛苦后，一定会把俞珩忘掉的，到那个时候，曾经是她最崇拜，也是最喜欢的自己，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陪在她身边的人。
她在自己出国后，苦苦等待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才在无奈下选择了和俞珩在一起。
现在，换成他来等她。
楚颂把余葵重新抱起来，走入了那栋很有德式风格的建筑内，余葵紧拽着他的衬衫，低声说道：“就在二楼最里面，是我的房间。”
“小葵以后住在这里？”楚颂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就愈发明显了。
余葵低头：“嗯，再过几天就去那边把东西搬回来，虽然离学校有点远，不过每天早上提前起床出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好，”楚颂从善如流，“我妈好像也在这个小区买过投资过，应该就在你隔壁，如果你害怕的话，随时告诉我好吗，我知道你家人都在国外，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根本没有。
余葵家所在的北区是曾经京市的老城区了，这几年京市重新规划过后，这片距离海水沙滩很近的建筑群和周围那些因为历史留下的建筑一起，渐渐地变成了京市独有的旅游区，房价自然是水涨船高，已经跟楚颂家投资开发的新区楼盘差不多高。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他很快就能用钞能力让自己变成余葵真正的邻居了。
余葵听到了楚颂的话，反而不好意思：“云渡说他会来陪我的，学长你还有清大的课程吧？我在表白墙上已经看到过你好几次了，虽然只是个客座教授，但你还是很受欢迎。”
“……”听到了某个令人觉得不愉快的名字，楚颂显然眸色又沉了几分。
先是俞珩，现在是云渡。
俞家的兄弟俩是跟自己过不去？
楚颂余光瞥过怀中的少女，迅速调整了下表情，并不想让喜欢的女孩看出自己不愉快的心情。
余葵身上还有着很淡的酒气，等楚颂把她抱到床上，余葵已经睡在了他的怀里，那条裙子肩膀上的细带已经滑下来，雪白的肩颈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宛如扇子般的睫毛温柔的垂下，非常古典精致的容貌，大概是信任楚颂，所以她才能睡得这么沉。
楚颂将余葵放到了床上，但余葵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俞珩……我好累，帮我卸妆……”
“小葵，我不是俞珩。”楚颂还在耐心的解释。
这是不对的，他对自己这样说，如果现在放任余葵认错的人的话——楚颂还在想着怎么解释时，余葵像是那种求抚摸的小动物似的，脸颊在他掌心间蹭了蹭。
楚颂到底还是替她把这一切都做了。
-
阳光从窗外洒落在了地板上，余葵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她从床上起身，迟疑地眨着眼。
回家了啊。
余葵看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卧室，松了口气，赤着脚下床，一下就被正撑着下巴坐在卧室长椅那里的楚颂吓了一跳。
同样都是从酒吧回来的人，楚颂完全不像余葵这么狼狈。
漂亮的下颌线，微抿的薄唇，解开的衬衫衣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恰好那点日光倾斜进来，将那完美的
“学长？”余葵轻声喊道，楚颂似乎睡着了。
余葵赤脚踩着地毯，她完全没有留意到楚颂的腿伸出来，余葵直接被绊倒，楚颂伸出手，顺理成章的接住了她。
“你醒了？”
“一直没有睡，你好点了吗。”楚颂的发梢微湿，身上也带着浅浅的清冽的香水味道。
他在余葵休息后，才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再过来，准备带她去吃早餐。
楚颂无法容忍自己在余葵面前的不完美，尤其是听到昨晚余葵对他吐露心声，更是在意自己的一切。
在余葵心中，自己不仅仅是她的学长这么简单，同样也是她的初恋。
他希望自己永远是完美的。
这样，余葵才会忘掉已经失踪的俞珩，更快，也更容易接受自己。
楚颂掩去了眼底那份浓烈的占有，微微拉起她的手：“小葵，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卸妆了？”
“啊，真的呀？”余葵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匆匆起身，来到镜子前，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脸干干净净，就连昨晚特地用的防水睫毛膏，都被细心的卸掉了。
楚颂忍俊不禁：“是我逗你的，昨天你睡着后，我就帮你卸掉了。放心吧，小葵。”
“学长，真的很抱歉，我总觉得太依赖你了，这样不好……”余葵回头看向了镜子，还有点讶异，原本她还以为能耐得住性子帮她卸妆的只有俞珩呢，原来只要男生认真一点，耐心一点，都是可以的啊。
“我不需要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们去吃早餐吧。”
楚颂本就聪明，观察力也很强。
他微微勾唇。
对，就是这样。
只要他做到俞珩做到过的所有事情，自然而然地就会淡化他在余葵心中的印象，余葵也能越早走出阴影，忘掉俞珩。
-
明明楚颂已经离开京市有四五年，他却好像从未离开过那样。
轻车熟路的带余葵去吃早餐的地方，是半年前开业后的一家很小众的广式早茶铺。
这个铺子藏在京市的老城区胡同内，店面并不大，但味道很正宗，楚颂知道余葵小学其实是在粤市生活的，特地提前叫人预定后，再带着余葵过来。
红木的桌椅，上世纪九十年代独特的装修风格，还有老板那带着口音的吆喝声，浓郁的粤市风味，余葵的长发柔顺的垂在一侧肩头，她手里拿着菜单，看上去很放松。
“学长，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嗯……”楚颂心想，总不能告诉余葵，他特地把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都调查了一遍吧，这样说出去的话，面前的女孩一定会对他警惕的。
不过楚颂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
毕竟，俞珩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接近她，故意讨好她，才渐渐取得她的信任，俞珩那时候不过是云渡的哥哥，撑死了只是个同学的亲戚，他和俞珩不一样。
他是余葵的初恋，也是她所敬仰的学长。
楚颂勾唇：“你忘了，我妈就是在粤市长大的，她口味挑的很，也是她吃完后推荐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阿姨也是粤市的，我也是，我小学就在华师附小，那时候家门口就有早茶店，我爸爸经常带我去吃。”
“希望这里的味道和你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听完楚颂的话，余葵抿唇一笑。
她点了份虾饺和绿茶桂花糕，楚颂看了眼菜单，新鲜的栗子酥、流沙包、艇仔粥……一张长桌都差不多被装满了，余葵咬了口虾饺，鲜爽滑嫩，虾肉弹性十足，舌尖还有笋的清香，余葵有点满足的闭上眼睛。
之所以不愿意和妈妈还有姐姐去国外，也是有这样的原因。
京国的美食种类繁多，鲜香麻辣酸各种想吃的口味一应俱全。
比起伦敦只有干巴巴的熏肉和甜到牙疼的下午茶，余葵可太喜欢留在这里了。
“学长，你不吃吗？”余葵面前那玲珑晶莹的虾饺已经被吃掉大半，楚颂却还未动筷。
楚颂这才拿起筷子，余葵还迫不及待地给他的碗里夹了一些。
他低下头，装作随意地问：“小葵，你还有几门考完？”
“还有三门。”
“暑假有计划吗。”
“六月的话得训练，因为有足球联赛啊，等到月底就没事了，云渡约我去苏杭旅游。”余葵思考了下，又说道：“但是我下学期就是大三了，应该也得考虑考研的问题了。”
云渡……又是他。
楚颂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但是这些负面的情绪，他是绝不会允许余葵发现的。
余葵再次看向他，楚颂已经伸手，“小葵，把糖罐给我。”
手指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楚颂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那种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让他不会轻易的在这种场合失态，余葵顺手把长发拨到耳后，实际还是在偷偷打量着楚颂。
……如果是俞珩的话，这个时候就会抱怨流沙包怎么会这么甜，但是余葵稍微说两句，他就会带着那种很无奈的态度，吃的很慢，但一定会吃完。
余葵想着想着，笑出来。
楚颂留意到，开口：“怎么了？”
“没有啦，就是觉得学长好厉害，”余葵赶快想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明明这一桌也不过几百块钱，学长愣是吃出了那种米其林高级餐厅的感觉。”
楚颂看着她。
余葵睫毛半垂，就像是小扇子似的，带出娇憨的感觉，比起精致完美的容貌带来的那股距离感，现在的确很可爱。
“那你要我怎么吃呢？”楚颂反问，“像你一样吗？”
“嗯？”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便来到了余葵嘴角处，替她蹭去了那里粘上的浅黄色的流沙包的馅，余葵顿时怔在原地，她的目光顺着楚颂形状完美的薄唇，到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是漆黑的眼睛……
余葵眨了眨眼。
楚颂：“你想让我也吃成你这幅样子吗？”
“才不是呢。”余葵立刻别过脸，她的眼睛瞳色一直都很浅，原本被挽在在耳后的长发也轻轻散落下几根。
……这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楚颂没有恋爱的经历，最多也只是和余葵在高中时的相处，但比起两人还穿着校服青涩时的模样，现在反而有了几分让他觉得可以和余葵一辈子走下去的真实感。
-
尽管楚颂不想和余葵分开，但公司里的种种事情，再加上余葵下午还要回学校考试，在吃完早餐后，余葵独自一个人回到学校。
从侧面进入学校时，余葵很敏锐的发现了今天学校氛围不太对劲，似乎有很多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余葵走路下意识地会挺直腰肢，多年芭蕾的习惯让她总是像天鹅似的优雅漂亮，可今天大家的目光显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气质。
余葵：？？？
她在学校很低调，平时只会在体育馆练练乒乓球，也没加入任何校级学生团体，何况清大优秀的女孩只多不少，余葵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正当她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思考着的时候，拉响的小提琴声由远及近传来。
这阵声音，乐曲犹如波浪，音色清澈明亮，一波接着一波，时而活泼，充满着张力，时而轻快，又顿挫有力，是意象与节奏的交织，眼前仿佛出现了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面。
哪怕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此刻也能感受到这首曲目的魅力。
伊萨伊，《圆舞曲式练习曲》。
华丽的音色，还有那过人的演奏技巧，难道是——
余葵还没来得及拨开黑压压的人群，只听到弓弦被拉起，令人意犹未尽，台下，掌声已经快要把人淹没，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正是挺拔站着演奏着的青年。
他一身简约的风衣。
英挺的五官，白皙光洁的皮肤，刚把小提琴从肩头取下，眼角眉梢间的认真，带着些孩童般的稚嫩与不谙世事，眼眸宛如一块闪闪发亮的绿宝石，像是童话书才会出现的闪亮的王子。
“谢谢各位，虽然曾被布鲁塞尔皇家音乐学院的老师夸奖为当代无庸置疑最伟大的天才小提琴家，但实际上，我不过是个为了爱情困扰的普通男人……”
他朝着台下的同学礼貌微笑着，牵起了很浅的梨涡，这也让他身上那股明亮稚气感愈发明显了，“我是202X级社会科学学院国际关系学系余葵同学的未婚夫，但是我找不到她，我愿意用我天才般的技巧，换得各位同学们的垂青，可以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妻吗。”
好、好丢人！
余葵立刻转身。
她正想离开教室，忽然听到有同学喊了声：“欸，余葵不是在这里吗？”
台上的景煦眼前一亮。
“小葵。”
他喊了声，余葵挺直脊背，努力想让自己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是景煦显然并不在意余葵的尴尬，而是朝她走过来，再次喊了声她的名字。
当余葵转身的那刻，景煦便觉得，八小时的长途飞行，自落地后再也没休息过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
余葵，还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从幼儿园开始，景煦就是最受欢迎的小孩，他收到过无数封情书，甚至每天都有机会跟不同的女孩牵手回家，甚至会在幼儿园练琴的时候被人冲上来告白，这种事情，简直是理所应当的嘛。
当时的景煦对自己实在是自信，他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围绕他在转动的，优秀的父母，完美的家庭，还有长得帅气的自己，运气实在好的过分，上帝一定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直到升入粤市的小学，景煦也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的同桌叫做余葵，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景煦无法形容自己碰到她的感觉，那是一种比偷偷吃软糖还要让他快乐的甜蜜感，也是他从未和其他幼儿园的小女孩相处时有的感觉。
可是，余葵并不像那些小女孩一样，追着自己，夸奖自己，她好像冷冷淡淡的白天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就连这么帅这么完美的自己都无法让她动容。
“你想听A Whole New World吗？”
他装作无意的拿着自己的小提琴到余葵的面前，脸上难掩得意，这可是很难的曲子呢，现在的小学生怎么会呢？他不一样，他是最完美的小学生。
这下，余葵总算放下了书：“……”
真可爱！
景煦想着，他觉得自己必须迫切做点什么吸引余葵的注意力，于是连忙搭弓，“对了，这把琴很普通，不过是随随便从苏富比拍卖回来的古董琴。”
余葵并没有动容，景煦再接再厉。
他从小跟着身为音乐家的母亲识谱作曲，三岁开始学琴，对于专业技巧的掌握甚至早已超过了成年人，曲子虽然出自于迪士尼的动画片，但经过改编后，婉转，动人。
景煦相信，这首曲子结束后，余葵就会像其他小女孩一样崇拜自己的！
一曲终了。
他吸了吸鼻子，等待着余葵的评价。
“……好奇怪，”余葵歪了歪头：“感觉耳朵好吵。”
“什么？”景煦说道：“怎么可能！”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让每个人都为你鼓掌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余葵拿起了那本厚厚的书，从座位上离开。
她残酷的话语，就像是冷冰冰的箭，将景煦的心戳的七零八落。
“怎么会……”
他想了想，觉得这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他，余葵一定是故意的，她觉得用这样的办法就能让自己更多的注意她！
就这样，景煦在不断地洗脑中，完成了自我攻略。
直到小学毕业。
-
此时此刻，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慢慢勾起笑容，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做到了。
每个人都为他鼓掌……
只是，她还记得当初和自己的约定吗？

第22章 真正的初恋  你和余葵，那个即将成为你……
失踪……
与景煦那段美好又朦胧的小学的回忆相反, 余葵看到他，心情还是好复杂的。
由于父母工作的缘故，余葵其实是辗转过许多个国家和城市, 还小的时候, 与妈妈和姐姐留在莫斯科, 后来在波兰待过一段时间, 还在机场遭遇过一场不大不小的袭击, 最后回到了京国。
由于刚经历过一场灾难，余葵曾有严重的ptsd。
小学的时候，是有些沉默寡言的。
虽然父母考虑过, 是不是让她留在家里，由家庭老师教育一段时间后再去上学, 但是姐姐却觉得，只有学校这样的环境，才能让当时的余葵恢复。
来到学校，余葵的同桌就是景煦。
他好吵，也好自恋。像是一只时刻在开屏的孔雀似的，无时无刻不向余葵展现自己的魅力, 尽管那时候还小, 可是余葵却把景煦每次说话时候不经意的凡尔赛腔调记得非常清楚。
“余葵，早上好，今天也是完美的我在向你打招呼哦。”
“我妈妈从洛杉矶回来，还带了礼物，为什么总要买钻石呢，真是的，明明家里已经很多了，送给你吧。”
“我好烦恼啊, 小葵，张老师说我进度太快了，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去适应普通人的节奏了，是因为我过于天才的缘故吗？”
记忆里，景煦好像总是这幅样子。
他的确有可以自恋的资本。
出身于音乐世家，又长得特别好看，和那时候对穿搭还没太多概念的其他小学生不同，景煦永远都穿着各种带着花边或者是看上去很考究的英伦风衬衫，搭配黑色或者格纹的短裤，乖巧，可爱，透着一丝和大家格格不入的矜贵气息，永远闪闪发亮。
跟其他喜欢到处玩的小学生不是一个画风。
附小都是双语授课的教学，余葵除了英语，其他科目都很差，再加上ptsd影响着她，让她很难与老师和同学正常沟通交流，仔细想想，每次上课听得她头疼的时候，都是景煦主动要求帮她补课，放学后还要追着她，邀请她去家里做客，听他练琴。
景煦从小学小提琴，师从粤市当时最有名的古典乐教授赵华老师，小学就参加了世界级的赛事并且拿回了不错的荣誉，虽然他自信心爆棚，平时说话就跟相声似的，但在这方面还挺体贴。
余葵也渐渐地习惯了在悠扬婉转的琴声里每天写作业，复习，看书……也习惯了景煦最喜欢的红茶淡淡的苦涩味道，到了小学六年级，她已经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活泼，明朗，到处玩闹。
不得不说，景煦对于她的意义不单单是同桌这么简单。
所以，在小学即将毕业前，得知了景煦要跟着父母暂时移居到国外时，余葵惊讶的张了张唇。
“小葵，我要出国了。”景煦把包装好的礼物交给了余葵，碧绿色的眼眸失落的看着地板，这种神色很少见，毕竟他总是充满笑容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当我成为最厉害的音乐家，你愿意嫁给我吗？”
余葵朝他点点头，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是真的喜欢他呀。
“我会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的。”她坚定地说道。
回忆被猝不及防的拉回到现在。
余葵扭头，没想到景煦会把小时候开过的玩笑当真，她生怕景煦在同学们面前继续胡说八道什么未婚妻的事情，连忙把他从教室拉出来。
当握住他的手时，景煦身体明显僵了下。
翡翠似的眼波流转，慢悠悠落在了少女洁白纤细的手指上。
……她果然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太好了。
轻笑一声，景煦开口：“小葵，济慈说过，花神，恋歌，阳光和舞蹈——”
好看是真好看。
和俞珩那种标准的五官不同，景煦五官混血感十足，立体漂亮，恃靓行凶。
声音像是薄荷糖，清亮，还有点薄薄的甜，留给人印象很深。
余葵打断他，“我们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同学们的状态呀。”
“只是一个普通的期末考试。”
“那也不行，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跑。”
“小葵，这样我更容易影响到你的同学，他们看到我，会不受控制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虽然我无数次解释过，我只是个比普通人稍微优秀那么一点的男人，可是，我也不明白为何我会受到这样多的瞩目。”
余葵干笑两声。
十几年未见，只是在社交网络有过联系，但景煦这张破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喜剧人。
“好，那你不要动就在这里，如果同学能被你吸引住的话，你倒是帮了我哦，我考到第一名的话会请你吃东西的。”余葵带着一点调侃的软糯的嗓音，让景煦移不开眼。
她走进了教室。
而景煦站在原地，迟疑地伸出手。
像是要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少女的气息。
他忽然在这一刻明白了一直坚持下来，等候着余葵的意义。
阳光紧紧拥抱着大地，月光在吻着海波：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
要是你不肯吻我……
教室里，同学们也不过跟余葵开了会玩笑，等监考老师进来后，整个教室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余葵坐在位置上，偶尔，目光会瞥到外面的景煦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身形修长挺拔，肤色冷白，阳光下有些晃眼。
这幅模样轻易就把一些没跟他相处过的同学忽悠住了。
正如景煦自己说的，考试期间，总会有同学时不时抬起头，看着他。
那种自小练习音乐，还有优越家庭所培养出的小少爷的气质在走廊来往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
景煦抬头，目光与余葵对视。
漂亮修长的手指忽然抬起，朝余葵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余葵：“……”
她连忙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
这场期末考试，对于复习已久的余葵来说，并不困难。
余葵提前五十分钟左右就把试卷全部做完了，再次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她没有急着交卷，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国际关系学科算是较冷门的专业，当时以余葵的分数，去比较热门的经管或者是法律都会更好一些，但余葵还是毅然决然的选了来这里。
这个选择，也和她小学在波兰机场遇到的那场意外有关系。
那是一场很意外的事件，犯人是被机场开除的员工，对失业的不满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工作积攒的压力，让他格外崩溃，他拿着手/枪，身上绑着炸/药，为了威胁警察，直接从座位上抱起了个孩子，声称要与这个孩子同归于尽。
好巧不巧，这个倒霉蛋就是余葵。
她望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已经吓得连哭都不会了，僵硬的被犯人抱起来。
警笛声、周围游客受到惊吓的尖叫声、还有警/察们沟通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余葵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姐姐。
明明只是姐妹俩准备去度假，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向来冷静的姐姐都惊慌失措，她甚至哭着跪下来，求犯人放开余葵。
就在那个时候，余葵的脑子里有了模模糊糊的关于死亡的印象。
糟了，她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让我做你的人质，来交换她。”
与这样慌乱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余葵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她只看到是个和周围人长相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他有着一张尤为精致的亚洲面孔，侧脸的线条疏朗，年龄大概只比余葵刚高中毕业的姐姐大一点，但浑身上下那种沉稳强大的气场，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显然，犯人也被他怔住。
他用着冷淡的口音继续和对方交谈着：“她只是个小姑娘，放了她。”
就跟在商场跟人谈判一样，也许因为他是亚洲人，年龄看上去也不大，那个犯人双目通红，竟然同意了他的提议，他也高举着双手，慢慢朝对方靠近。
余葵瞪大了眼睛。她能明显感觉到，正在抱着自己的犯人慢慢松下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而包围在一旁的那些警/察们也在犯人的放松警惕的时候冲上来，将犯人狠狠地摁在地上。
“啊！”余葵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没有，男人连忙抱住了她，余葵也因此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冷冽清新的味道，后来，她也喜欢了这款名为银色山泉的香水。
眼看着那个犯人已经被警/察带走，姐姐连忙冲出来抱住她，“小葵……小葵，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余葵缩在姐姐怀里，还偷偷地在打量着救了他的男人，淡蓝色休闲的衬衫，视线范围内皮肤是那种冷白色，看起来大佬范过了头。
姐姐拉着余葵的手，朝对方道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男人笑了笑，眼神淡淡的，注意到了余葵的目光，好像口气才柔和了一些，说了句：“好了，没事了，你很勇敢。”
余葵直勾勾看着他，直到一切恢复正常，她才小心的来到对方身边，他正在看书。
尽管刚刚经历过一场灾难，机场已经全线停飞，他姿态仍旧坦然，手里那本书看上去很厚重。
余葵张了张嘴，但不知道怎么去打个招呼，但她记住了男人行李箱行李牌上的标志，那是清大社科学院的院徽。
他会用俄语跟刚才的犯人对话，与警察说话的时候又是英语，轮到姐姐和自己向他道谢，又切换回了汉语。
……
他拉着行李箱走了。
余葵却把他手里的那本书记住了，这也是她今天考的科目。
《现当代国际关系史专题研究》
也许天下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相似之处，尽管时隔很多年，余葵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了，可是她看到熟悉的人，尤其是俞珩，总会生出几分熟悉感。
……
叮铃的声响让余葵猛然醒过来，老师也从座位上起身：“好了，不要再写了，每个人都停下来，老师挨个收卷子，不要随意离开教室。”
余葵也安静的等待着，直到试卷被收走。
她走出教室时，景煦还在走廊那里站着，看上去温柔，也很漂亮，余葵很少用这次词汇去形容某个男人，但景煦不一样，他并不是那种中性化的阴沉柔美，而是只能用漂亮和完美来形容的贵公子形象。
“小葵，这么简单的考试，还要这么久，你果然很照顾你的同学。”
什么温柔漂亮贵公子，前提统统都是景煦没有张嘴啊！
“景煦，能闭嘴吗？”余葵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
“……算了。”余葵转身。
她想，不管怎么说，带自己从小学阴影里走出来的也是景煦，至于这张破嘴，她就勉强忍一忍好了。
两人从教学楼出来后，景煦便乖巧的跟在余葵的身边，走在大概落后于她半个身位的位置，余葵时不时地回头，她总有种自己身后跟了只巨型萨摩耶的感觉。
通过天桥时，余葵往前走了几个台阶，这才转头：“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呢？”
景煦微微一笑，表示：“我不会离开你了，小葵。虽然我已经拿了在这个年龄段许多中年音乐家都拿不到的奖项，但是对我而言，那些华贵冰冷的荣耀，完全不如你——”
后面他说的那些废话，余葵已经选择性过滤了。
“这么说你不走了？那你住在哪里？”
“你姐姐余宛说，我可以住在她的房间。”
余葵诧异地睁大了眼，怔了半晌。
这、这么说？
景煦非常礼貌的抬起余葵的手，轻轻地在手背落下吻：“我们从今晚开始，就可以尝试婚前的同居生活了，小葵，我会照顾你的，就像是小王子照顾他心爱的玫瑰花那样，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
另一侧。
云渡同样刚刚结束了考试，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已离开，只有他不紧不慢地在整理着书和笔记本。
窗外日光明亮，细碎但并不刺眼的光芒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云渡看着手机上的备忘录，嘴角勾起的笑容，淡化了五官所带来的冷感。
还有四天，这学期就结束了。
啦啦队的集中训练还在下周日，在这之前，他想先带余葵去迪士尼乐园，好让她不要继续沉浸在俞珩失踪的痛苦中。
云渡收好书本，抬眸，面前出现了穿着职业西装，看起来精干且强势的女人。
他并不陌生。
这是俞寒洲的秘书，只是他不明白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俞先生请你过去。”女人说道。
云渡蹙眉，“什么事。”
“他说，是关于俞珩失踪的线索。”
云渡起身，跟着女人走出教室，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车内的男人。
车内，俞寒洲缓慢而又矜持地勾起唇角。
他面前叠了文件，一旁的秘书将关键的部分折好，递给云渡。
云渡起初还是不以为然的，直到他不断翻看着，慢慢地，他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大哥，你是认真的？”
“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时候，云渡。”俞寒洲吐字清晰，“除非她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你开什么玩笑？你怀疑小葵让俞珩失踪，还想杀了他吗？”云渡一腔怒气涌到胸口。
“小葵……”俞寒洲一字一顿的把云渡的称呼念了遍。
云渡也因为他的气势下意识一滞。
“你和余葵，那个即将成为你嫂子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第23章 夜宵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质问
“小葵……她是……”
云渡眉眼阴郁, 冷声开口：“我们什么关系大哥你不用管，总之她不可能对俞珩做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俞寒洲靠在椅背上，他的右手手指正在缓缓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 唇角跟着就翘起来：“你喜欢她？你见过她的另一面吗？”
很多人都觉得俞寒洲的性格有些难以琢磨。
喜怒无常, 阴晴不定。
这类的词好像就是为他量声打造的。
哪怕是亲弟弟的云渡, 在对面这个比自己大足足八岁的男人面前, 不免还是有点扛不住, 但云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余寒洲会怀疑到单纯又可怜的余葵头上。
她没有什么错，错只错在她跟没人不会讨厌的俞珩谈了一场恋爱——可那也是俞珩骗她的, 她对真正的俞珩根本一无所知。
任性，傲慢, 自以为是……云渡可以说一万个俞珩的缺点，可是余葵有错吗？
少女没有任何错，错就错在俞珩用美好的谎言骗了她。
“你根本不了解她。”云渡双手紧紧攥成拳，眉头轻轻挑起：“我从高中就认识余葵了，她一直是个努力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欣赏她, 和她做搭档, 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会无聊到用这种办法陷害俞珩的女孩。”
云渡脸上的柔和已经荡然无存。
深黑色的眸子在看向俞寒洲的同时，带着冷漠和戒备。
他推开车门，临走前，黑色碎发下凌厉的眉半隐半现。
“如果说谁最希望俞珩消失，那一定是我。”
恶狠狠地甩下这句话，云渡大步朝着学校走去。
车内，见证了兄弟相争这一幕的助理不动声色，她捡起了被云渡扔下的资料, 眼睛不经意瞥看到了纸张上女孩的照片。
应该是大学刚入学那会儿拍的证件照，象牙般雪白的皮肤，蔷薇色的唇瓣，古典感十足的气质，有点距离感，但又不是那种过分冷艳的模样，没化妆，却也好看的惊人。
叫人半分也移不开视线的完美模样。
上面不仅有余葵的入学照，还有她大学两年以来所有的科目成绩，以及拿过的荣誉。
成绩好，两年来稳定保持在年级前三名。
拿过校长荣誉奖、国家一级奖学金、还有大学生运动会乒乓球个人和混双比赛的冠军。
怎么看，这都是个独立并且自信的女孩，不缺追求她的男人。
何况，她像是个理想主义者，真的会在婚姻上勉强自己吗？
女人收起了眼底那点多余的情绪，坐在俞寒洲的身侧。
“你也和云渡的想法一样吗。”俞寒洲笑容微微淡了。
“是。”助理直言不讳。
俞寒洲似乎陷入了思考中。
他微微颔首，鼻梁上的眼镜所垂下的细细的金丝链让他的皮肤看上去更加冷白。
显然，助理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所在意的是云渡那句，比任何人都想要俞珩消失，而他的助理，则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余葵没必要做让俞珩失踪的这件事上。
俞家的关系说不上淡漠，也不亲热，但父母与孩子间的平等交流是从小就有的，哪怕现在俞家的父母因为一些私事暂时留在沪市，只有他和俞珩照顾云渡，但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原因难道在她身上吗……”俞寒洲因为余葵的名字，眼底有了几分不悦。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孩的真面目。
究竟，她的目的是什么？
-
云渡回到了宿舍，直接把书统统丢在桌上，又有些烦恼的合上了电脑。
“你回来了？”
正在床上的舍友探出脑袋：“喂，云渡，你有没有看今天论坛上那件事？”
“什么。”云渡正在脱外套，随口问道。
舍友低低地嗤了一声：“今天社科学院有个男的在追你搭档……”
云渡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光是听了前半句，他已经有些兴趣缺缺了。
他的搭档就是余葵，从高二开始，两个人混双就没变过，只是比起高中高强度的练习，现在他们的心态放松多了，纯粹习惯而已。
余葵多受欢迎，没人比云渡更清楚。
“云渡，你看，已经有人把这人身份扒出来了，景煦，他的祖父，父亲都是音乐家，从小就开始学小提琴，初中在比利时，然后去了纽约的茱莉亚，硕士是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进修，还挺厉害的啊……你看他，拿了不知道多少个奖项了，还因为在女王的生日音乐会上表演过被授予爵位了呢。”
舍友絮絮叨叨的话，云渡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本来心思还挺淡定放松，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你多少有点危机感啊，”舍友趴在了床上，向下看着，恨铁不成钢道：“你去看看论坛，上面都说余葵今天考完试就跟着他走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说什么？”云渡扭头。
“就是帖子里一个跟余葵同班的学生在说啊，他说这男人特地来找余葵的，还说余葵是他未婚妻，他们俩考完后一起走的，云渡，余葵怎么回事？”
除了俞珩，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接近她吗……
云渡的眉不自觉的皱起，他从座椅起身，等舍友回神，云渡已经站在他床铺的下面，朝他伸手：“给我看下。”
舍友乖乖的把手机给他。
越看，云渡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漆黑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压迫感。
“云渡，你在追余葵吧，怎么回事？”
“……”
宿舍好像忽然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中。
片刻后，云渡眼皮一垂，不着痕迹的把手机还回去：“我今天回家一趟。”
欲盖弥彰的借口，肯定是要找余葵去问个清楚了呗。
舍友也没戳破，就看着云渡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
云渡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朝余葵家所在的北区冲去，如果不是道路交通的限制，他恐怕能把车速飙到最高。
就这样，当云渡把车停在余葵家花园前，那种紧张的心情就愈发的明显了。
“……”云渡从车上下来，关了车门，径直走向余葵家门口，耐着性子敲了敲门。
并没有应答。
他迟疑半晌，加重了些力气，“小葵，是我。”
“小葵？”云渡小心翼翼叫了声。
显然，余葵家没人，云渡有点苦恼的坐在台阶上，他从来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从来不会让情绪控制自己做什么事情，明明知道学校的论坛的那些爆料大部分都是假的，但看到余葵和那个陌生男人离开的身影，他还是控住不住。
云渡仰头，天空已经渐渐由蔚蓝转变成一种瑰丽的橘色。
自从俞珩失踪后，也许是害怕回到俞宅那个伤心的地方睹物思情，余葵一直没回去过，云渡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她。
“云渡……”
看吧，他皱起眉，厌憎的想，他都开始幻听了。
“云渡！你在我家门口发什么呆呢？”
他一怔，这才仰头，余葵左右手都提着袋子，里面看起来装满了食物，她穿着红色的背带裙和T恤，长发用发带松松挽着，搭在了肩上。
“小葵，你……”
云渡下意识地看向她身后。
没有人。
他勾起自嘲的笑容。
为什么要把论坛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当真？
云渡显然轻松了许多，他熟练地从跨过台阶，几步便来到余葵身边，“你去哪里了？”
“暑假我就住在这里，当然要买点东西屯着了。”
“那……俞珩那里，不是，我是说我家，你不回去了？”
余葵听到他这么说，笑容僵硬了半晌。
梦里，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从俞宅赶出来的，就算没亲身体会过，但是那种狼狈和不安，在梦境中有过一次经验就足够了，余葵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小葵，我一直想告诉你，俞珩，这件事迟早会过去的。”
“我知道啊，他也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按照梦里的时间计算，俞珩现在已经被人救下来了，应该是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就在京市附近的渔港那里，就连救他的女孩，余葵的梦境中，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抛下了这些不愉快，看向云渡：“对了，我刚把烧烤架抬出来，云渡，今天就留下来孤跟我一起吃烧烤吧。”
“……好。”
她极力避开话题的样子，又被云渡误以为是还在为俞珩失踪伤感了。
余葵倒是不觉得有多难过。
自从得知俞珩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她不过是个炮灰npc后，她就变得格外冷静，只要自己潇洒的离开，像梦境里那样提防着每一个想要接近她的男人，不就可以避免悲剧结局了吗？
想到这里，余葵却下意识地看向了云渡。
云渡简直把好嫁风男人这五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有条不紊的点火后，就开始准备碗碟和调料，那些余葵买回的食材，云渡统统洗干净后，蔬菜切好，肉类穿串，鸡翅割开，掐虾头捻虾线……摆放整齐。
余葵在一旁，能帮到他的也不过是刷刷酱料之类的。
这一切都得益于曾经高中校队的集训，寒暑假经常封闭训练，就云渡这种出身不俗的豪门小少爷都学会基本的料理烹饪技巧了。
“云渡。”
余葵扬起头，看着云渡那认真的侧脸，她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些事。
在梦里，余葵知道，在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并不是那么喜欢俞珩，他们甚至对他厌恶至极，所以才会在俞珩失踪后，想方设法的折磨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云渡也会是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吗？
余葵失神了。
“嗯？”
云渡把串好的食物放到烤架上，就看到了余葵这幅迷茫的神情，他不禁有些无奈。
“小葵，你叫我有事？”
“啊，对，”余葵眨了眨眼，“就是，云渡，我想问你个问题。”
云渡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俞珩失踪了，你一定很难过吧，那毕竟是你哥哥……你会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吗？”
余葵选择了比较委婉的问法。
不得不说，余葵这个问题确实让云渡难以回答。
以前，余葵和俞珩交往的时候，尽管内心对俞珩很厌恶，可是云渡还是勉强会在余葵面前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或许正是这个伪装，才让余葵产生了错觉。
云渡张口：“俞珩失踪的事情跟你无关，小葵。”
“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他回答后，还特地从烤架那边走来，在余葵的鼻子上捏了下：“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全部吃掉了。”
看着余葵脸上重新出现的笑容，云渡松了口气。
同样，余葵心底那浅浅的不安也因为云渡的回答消散，她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明明云渡是她最好的搭档，他又怎么会跟梦里的那些人一样欺负自己呢？
“云渡，你的酱料粘在我脸上了……”余葵有点嫌弃，想要躲，云渡不依不饶的按住她的脸，余葵也抹了把，往他脸上涂。
“小葵，等一下。”
云渡也没躲，只是余葵不小心踩到草坪微微凸起的那块石头，脚下趔趄，一不小心就朝他扑过来，云渡自然地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没有站稳，两个人就这样齐齐摔在了草坪上。
余葵：……！
她几乎听到自己脑子“嗡”了一声。
云渡，他就这样抱着自己，看向她的眼睛眸色很沉，夕阳下这种朦胧的光线让他看起来……尤为好看。
他在余葵的印象里，是个认真，冷静，从来不会出错的完美少年。
这一刻，他的眼神却好像带着满满的欲/望，和其他余葵无法形容的复杂的情绪——
就好像，要被吃掉了。
余葵趴在他的胸前，有那么一瞬间，她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拒绝，云渡的手从她的腰来到她的后脑，好像要把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那样。
掌心的温度滚烫，难以忽略。
“小葵。”
他眸子漆黑，哑声笑而无奈：“你……你的烧烤料都落在我的衣服上了，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好吗。”
“好。”余葵呆呆的点头。
“那，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第24章 三合一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是不是很渣
“留下来……？”
余葵趴在云渡的身上, 云渡的另只手从背后紧紧地拥着她，余葵的心跳声也和逐渐变快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尽管她不想承认，可是云渡温柔起来的模样, 和俞珩真的很像。
恍惚间, 余葵就好像再次回到了俞珩失踪前, 两个人相处的每天, 不自觉的, 她低头，长发倾斜而下，落在云渡的耳畔上。
“嗯……”余葵同意了。
云渡忍不住笑出来, 微微吹起的初夏的晚风揉碎在他的眼底。
他并没有立刻要求余葵做什么，或者是对她做什么, 反而是撑住她的腰，利落地从地上起身，并把余葵拽起来。
“我先陪你吃完，再去洗澡。”
“哦……嗯，好。”余葵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云渡，原来他不想做什么啊……拥抱, 或者亲吻,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俞珩消失还没到半个月内，她竟然对别的男孩子心动，而且这个男孩还是她高中到现在的搭档，余葵脸也热了热，她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前男友失踪后就立刻对另一个人有点朦胧的好感的女孩吧？
“小葵？”云渡回头。
他见她长时间站在原地不动，好像也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看到了吗，俞珩？
她原本喜欢的就是我, 你不过是鸠占鹊巢，也许失踪就是对你擅自抢别人女朋友最好的惩罚。
云渡此刻也无比庆幸，好在俞珩失踪前，余葵还没有选择跟他举行订婚仪式，否则，以余葵这样强烈的责任感，不一定会这么快就放下和俞珩的恋情。
天完全黑了，余葵和云渡才把桌上做的这些烧烤一扫而空。
云渡并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草草的开始，一定要在让这件事成为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刚脱下了T恤，云渡就听到了浴室外余葵的声音。
“云渡，衣服我帮你放在卧室的床上了。”
余葵怎么也没想到，云渡竟然就这么从浴室走出来。
白皙紧致的胸膛，锻炼得当的腹肌……
云渡跟余葵一样，在运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坚持锻炼。
但他的肌肉却不是那种夸张的类型，反而十分匀称漂亮，流畅紧实的手臂，腹部……空气中都流淌着性感的因子。
“谢了。”云渡接过衣服，“你又不是没看过，不至于这幅表情吧。”
“胡说什么呢，以前的看和现在不一样啊。”
余葵连忙辩驳。
正如云渡所说，以前大家在集训的时候，尤其是夏天，热的厉害，有时候也一天的训练结束后，训练衫都被汗打湿了，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
余葵和云渡关系比较熟，有时候晚上，云渡就是裸/着半身陪她练削球，那时候余葵一心只想拿到少年组的冠军，压根注意力都没在少年完美的身体上。
现在，和之前不一样啊……
余葵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要那么的奇怪，她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回房间了，你洗完就留在这里休息。”
“嗯，你玩游戏？”云渡接过衣服：“还是准备睡觉了。”
“复习啊，你在想什么，我还有几门考试要准备呢。”
余葵转身，都快走出房间了，她脚步忽然顿了顿，有点犹豫。
她并没有给云渡拿之前俞珩留下来的那几套衣服，而是把景煦买的那些拆了标签送到衣帽间的衣服随便挑了身，给云渡带过来的。
应该，问题不大吧？
等景煦一会儿来家里的时候，再向他解释一下好了。
余葵走出房间，细心的关好了门。
浴室内，云渡打开了花洒，看到了那些好像刚拆封没多久的洗浴品，清一色都是淡淡的青草味道，云渡慢慢露出笑容。
这应该也是余葵给他准备的吧？
他很快速的洗完了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显然，这个房间是余葵那个做模特的姐姐平时的风格，简约，单调，墙壁上挂着的也是现代主义的挂画，就在云渡假扮余葵未婚夫的那几天，他就是住在这里的。
“……！”
楼下似乎传来了声音，云渡走出房间，在楼梯那里朝下看，发现是个陌生的青年，他旁若无人般的走进了大厅里，似乎对这里也相当的熟稔，这让云渡瞬时变得不愉快起来。
“小葵，我已经买好东西过来啦。”
大厅里的景煦还在四下张望，云渡不以为然的哼了声。
景煦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扭头看向楼梯，与云渡静静地对视了几秒，一张性冷感又好看的脸，身形修长，脖颈那里还垂着毛巾——景煦忽然抓住一个重点。
这个站在楼梯上的男人为什么会穿自己限量款的T恤？
景煦一脸见鬼的表情，他眼尾微微一动，目光直接定格在了云渡身上。
“你是谁。”云渡漫不经心的开口，在不明真相的景煦眼底，就像是这栋房子的主任在刻意向他叫嚣似的，这让他不快地皱了下眉。
景煦：“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凭什么穿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云渡低头看了眼，嘲讽道：“你真有意思，闯入我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希望我报警？”
“谁说这里是你家，这是我和我未婚妻未来会居住的地方，我不明白你这种陌生人怎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景煦把行李箱放在身旁，他向来脾气好，可是现在也忍不住了。
云渡自楼梯上下来，他本来五官和俞珩有点像，只是平日总是看上去性冷淡，又理智，似乎不怎么好相处，其实，他真正的性格在球场上，是那种肆意张扬，又有点不服输的样子。
“未婚妻？”云渡继续挑衅景煦。
实际上，他已经知道景煦是谁了。
不就是论坛上那个所谓的天才音乐家，甚至还不惜千里从国外回来追求余葵的男人嘛？那又怎么样，小学同学而已。
“我和小葵是有婚约的，所以——”
景煦原本还能平复下心情，直到云渡下楼，身上那股自己最熟悉不过的青草沐浴露的味道让景煦大脑里那根紧紧绷着的弦忽然，断了。
“你穿我的衣服，还用我最喜欢的沐浴乳，现在还要住在我未婚妻的家里，我现在很确定，你就是我的情敌。”
景煦也绷不住了，他紧紧握着拳，云渡留意到他的动作，心下嘲讽简直停不下来。
“余葵只有一个未婚夫，那个人陪她见过她所有的家人，也是她父母认定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景煦听完这句话，直接挥起拳，对此早有准备的云渡很轻松的接下了景煦的怒火，他抓住了景煦的手腕，手上也不断的在用力：“都说过了，不要自作多情，余葵根本就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
此刻，在房间内，余葵有点苦恼的给姐姐打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那段，姐姐似乎正在某间私人俱乐部内。
她穿着黑色的礼服裙子，曼妙的身材只能透过小小的屏幕窥探到一二，胸前是昂贵的祖母绿宝石的项链，直角肩，天鹅颈，有着绝世的美貌，简直是垃圾袋都能被她穿出高级定制感。
“姐姐，景煦回国了，而且他还记得小时候这件事……”余葵叹气：“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这没什么可意外的。”余宛端起酒杯浅酌道：“是我告诉他的，你那个未婚夫是假的，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回国的。”
“但、但是马上就是国际小提琴比赛的时间了吧？”
“他早就被邀请做评委了。”
“可是，可是……”
“你不用担心，不说他父母这几年的投资，光是他那些比赛的奖金就能让你衣食无忧的活到下半辈子了，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我总觉得这样对不起他。”
余葵索性也把自己和俞珩交往，俞珩在订婚前失踪，她好像对云渡有了点感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统统跟姐姐说了，这期间，俱乐部有不少人来向余宛搭讪。
有那种身穿西服，彬彬有礼的金发碧眼的绅士。
也有那种看上去温婉动人的异国华人小姐姐，似乎都被余宛吸引到了。
“是吗，我不觉得你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再次礼貌拒绝了某个男人，余宛冷冷的开口。
“我是不是太渣了？姐姐。”
“开什么玩笑，爸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不是让你被人渣的，就是让你渣人的，再说了，我不觉得你渣，未婚的情况下，多几个选择是正常的事情。”
余葵：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她眨了眨眼，正想继续开口，门外那剧烈的碰撞和打斗声是余葵这种有点迟钝的人都无法再忽视了，她急匆匆的跟姐姐挂了视频，连忙从房间冲出去。
楼下，云渡和景煦已经打在一起。
或者，用单方面碾压更合适。
景煦这种专注于音乐的，有点纤瘦的少年，在云渡面前毫无竞争力，侧脸因为被打的缘故，红了一片，他那件手工的衬衫上的宝石胸针都在争斗中掉落了下来，余葵连忙喊了声：“不要打了！”
她这声也让云渡的动作停下。
余葵急匆匆的从楼梯跑下来，她顾不得去查看景煦的伤势，而是捡起地上的胸针，松了口气。
再晚一步，景煦倒在地上的话，这个一定会把脸划伤的。
“云渡，你为什么要打他。”余葵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胳膊，带着质问的口气。
听到余葵的声音，景煦显然更愤怒。
他甚至连脸上的狼狈都来不及处理，掉头就往门外跑了。
“景煦、景煦，你去哪里啊！”
余葵更着急了。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去追景煦，刚想走，云渡一把拉住她。
少年的薄唇抿着，带起锋锐的弧度：“小葵，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该欺负他的，云渡，他根本不会打架，在京市又没有认识的人，这么晚了，他会出事的。”
余葵甩开了云渡的手，头也不回的追上去，刚才还吵闹的大厅里，就剩下云渡一个人。
比起自己，余葵更担心那个人吗……
云渡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做错了。
-
余葵追着景煦，从花园小道跑出，一直追到了外面距离海岸线很近的公园那里，平日的海边，海风总是有些大，可随着气温不断地攀升，现在这里已经有许多住在附近的人们在散步，人不太多，但总归是一片闲暇悠然的风景。
海边那些建筑的墙壁上，还有着漂亮的玫瑰花墙，街边的路灯自然也是德式建筑的模样，有些古典韵味，橘黄的光芒余葵的脚步放慢一些。
她知道，一向喜欢华丽和优雅的景煦，绝不会错过这样的美景。
果然，就在不远处，余葵看到了那道身影。
当眼前清楚地捕捉到景煦，余葵松了口气，她本来想要立刻上前，但看到景煦委委屈屈的样子，她顿了下，站在他身后：“对不起，我替云渡向你道歉。”
“小葵？”
景煦眼底立刻腾盛起欣喜，但很快，又即刻暗淡下去。
他背对着余葵，情绪很低落：“我现在很难过，我现在相信了，爱情是具有毁灭性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让我无法适从。”
“请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开心一点吗？”
余葵又向前了几步，景煦睫毛轻轻蓊动：“不要过来，小葵。”
“为什么？你也讨厌我吗？”
“我……我的脸上受伤了，现在的我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完美。”
余葵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景煦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她这下没有听景煦的话，径直地从身后到了他面前，景煦别扭的转过脸，似乎不想被余葵看到侧脸的伤口。
并不是多严重的伤，只是拳头扫过后的擦痕，余葵还在思考等会儿去药店买喷雾替他处理下，景煦垂眸：“我知道，我毁容了。”
余葵实在忍不住了，她微微弯下腰，笑出声。
“你啊，知道吗，每次这样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没关系的，怎么会会毁容呢？我会去买药用喷雾的，明早起来，你会发现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帅气英俊的。”
“真的？”景煦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疼。
“当然啦，跟我来吧，对了，你在酒店吃晚餐了吗？”
“没有，我已经很久晚上不吃东西了，因为要保持体型。”
听到一个男人这么说，余葵忍不住有点心虚，她刚才还吃了高热量的烧烤呢。
“来，我带你去药店。”
余葵伸出手，景煦犹豫着。
她有点奇怪，但既然对方不喜欢亲密接触，正要收手，景煦却反客为主，以不大的力道郑重的握住余葵，深绿色的眼眸，就像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朦胧婉约，漂亮极了。
药店里，余葵买了喷雾，景煦站在门外，那副一看就在金钱里养起来的贵公子模样，似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余葵朝他挥了挥手：“我来了。”
“小葵，我好疼，”景煦一见到余葵，立刻捂住脸，“就是脸的下面，好疼啊。”
“哪里？”
她的手被景煦抓住，细白的手指贴在了景煦的脸颊上，偏偏对方还在委屈：“就是这里
……”
“好了，你过来坐下，不要闹了。”
余葵正要抽回手，她的手指却被景煦送到了唇边，对方在她手指上轻轻咬了下，并不是简单的报复性的咬，反而是用了力后，又缓慢的变成了轻轻舔/舐的状态。
余葵缩了下脖子，抬眸，“你，你咬我。”
景煦听到余葵明显变弱的嗓音，唇角微微翘起。
“原谅我吧，我今天竟然在客人面前失态了，小葵。”
“景煦？”
“我不疼了，小葵，我们回家吧。”
余葵：？？？
回家后，余葵是有点忐忑的。
她特别担心云渡会和景煦继续起争执，但令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云渡居然已经买好了药品和夜宵，就在家里等待着他们。
看到余葵和景煦进门，云渡沉了沉气，走上前，主动道歉：“对不起，小葵，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虽然是他先动手的，但是我没有考虑到他的情况。”
“云渡。”余葵点点头：“我知道，有时候景煦不是很成熟，谢谢你包容他。”
“这是我给他买的药，小葵。”云渡眸色带着歉意：“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下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嗯！”
她笑了。
云渡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松了口气，看着景煦，用那种不痛不痒的声音说着：“小葵，明天你还有考试，早点休息。”
他故意用这样熟稔到自然地话语和余葵交谈，就是想让景煦对此知难而退。
景煦心中明了，眸光自余葵笑着的侧脸移开。
……看来，想追求她，前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啊。
-
考试周期间，余葵也暂时不去体育馆训练了，再加上她住在东区这边，每天早上去学校都是费劲的事，好在云渡也要回学校，还能把她送回去。
临走前，云渡朝着景煦笑了笑：“原来国外的驾驶位置和我们是相反的吗？那真是太遗憾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如果需要去哪里，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叫人送你。”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景煦只是保持着惯有的笑容，毫无绅士风度，“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我可以请私人直升机送小葵过去。”
“京市的空中都有空中管制，不会允许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余葵：你俩吵，我坐地铁去算了？
默默地看着这段小学生吵架落幕，余葵这才能回到学校，上午她结束了倒数第三门的考试，下午余葵正在为明天的考试复习，身旁的手机忽的震了震。
她拿过来，低眸看了眼，是谢闻歌发给她的。
闻歌：【今晚，有空吗？】
葵：【我明天还要考试，不过就剩下最后两门了，考完我联系你？】
那边顿了下。
很快，给她回复了。
闻歌：【嗯，我等你】
余葵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很快，她就拿起专业书和笔记，继续专心的背诵，将整本书老师勾画的重点背诵完毕后，余葵又把那些容易出错的习题翻出来做了两遍。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宿舍走廊响起，她稍微抬起头。
果然，下一秒，宿舍的门被推开，江冬樱也抱着书回来了，只是比起余葵这认真复习的模样，她轻松许多，毕竟最后一门考试也刚刚考完了。
“嗨，我回来了，今天考完，感觉成绩应该不错，我请客，想喝什么？”
“我就不要了，这几天吃的有点多，过几天还要跟同学聚会呢，得克制一点。”
“同学，附中的？”江冬樱放下了书，倒是有点好奇：“是谁？”
“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人，以前我们班的谢闻歌。”余葵拿过手机，还特地把朋友圈翻出来给她看了看：“他现在是个模特，平时除了时装秀之外，就是全球到处飞，拍代言和杂志。”
江冬樱的眼前明显亮了亮。
朋友圈的照片里，明显是没有美化过度的。
以江冬樱这纵览男人的目光来看，照片里这个男人，从小腿长度来看，身高绝对超过了188cm，身材锻炼得当，干净结实的手臂，修长的脖颈，最后，是那张脸。
“还有泪痣……”江冬樱挑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附中有此等优秀的男人？”
“哟，江海王，按照你的眼光，这位能打几分啊？”余葵也笑着调侃她。
江冬樱放下手机，“长腿，模特，绝佳的身材比例，看脸有点轻乎散漫，不过泪痣倒是神来之笔，算是个极品了。”
余葵哑然失笑。
江冬樱微微俯身：“余葵，能把他叫出来吗？”
“叫出来干嘛。”
“认识认识啊，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帅哥，还是个每天给你送鲜花和甜品的帅哥，就算我知道他跟我没可能，但是能给Numero杂志拍内页，认识也不亏啊，何况我们还是校友呢。”
“那你要等我问问他。”
“没关系，过几天不是京市校友群有个聚餐嘛，都是附中那一届的同学，他做你的男伴过来也不会很尴尬。”
余葵实在拗不过好友，只能拿起手机，她愁眉苦脸好一会儿，才给谢闻歌发去微信。
葵：【那个，周四晚上有空吗？我舍友也是附中的，是以前四班的，她说……附中过几天有个小聚餐，都是我们这一届的学生，想邀请你一起来，有兴趣吗？】
平日里回复余葵很快的他，破天荒那边，只有消息提示那里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久。
闻歌：【好】
奇怪了。
即便只是一个字，余葵好像隐约的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快乐，这是为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只是告诉江冬樱，谢闻歌同意参加聚会了。
与此同时，京市的某栋高级公寓外。
顶楼的露台上，似乎并没有人留意到谢闻歌正坐在那里，这个距离外，便是向下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几百米的高层，那些匆匆行驶过的车辆就跟游戏里的像素似的，非常不真实。
“你怎么在这里？小心别掉下去了。”
谢闻歌的助理在公寓内找不到他，上楼到了这里才发现，口吻带着小心和紧张。
“没事，我暂时还不想死。”
谢闻歌转过身，修长的手里正拿着手机，他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垂下眼：“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
“上次你不是说……”
助理想起之前附中校庆的事情，她还记得，谢闻歌似乎说过，他高中同学都是群恐怖如斯的学霸，而他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谢闻歌朝她走来：“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是附中留在京市上大学的同学。”
“既然如此，去的时候低调一点就好，你的身份毕竟和圈内的人不一样，也自由一些，别喝酒，如果真的非喝不可，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
助理不明所以，停了一两秒又张口：“你在京市本来也没多少聊得来的朋友，去跟老同学见面也是好事啊。”
谢闻歌黑的幽深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泪痣多了几分性感，并没有恼怒，只是冷淡的问她：“你高中是什么样的？”
“我？”
助理思考了半晌，“我在沪市上的高中，不过学校很普通，自然比不上你呆的附中那么优秀，你们学校应该升学压力应该比我们要大吧？”
“倒也没有，还是有一些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无聊的人。”
谢闻歌轻咧嘴角笑了起来，屈指在脸颊上蹭了下：“你被堵在厕所里打过吗？那些父母，老师嘴里名学兼优的好学生，下手可要比大家想的狠多了。”
"闻歌，难道你……"
“我跟你开玩笑的，”谢闻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小到大，没人敢欺负我的。”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那天，余葵收到了很多条消息。
有来自林予澄的，问她什么时候去家里补习，他的三模成绩又下降了。
也有楚颂问她要不要去放松下心情，他请余葵去海底餐厅吃晚餐。
余葵把聊天记录往下拉了拉，最后还是决定主动给谢闻歌发消息，毕竟，他约了自己很多次，如果再放对方鸽子的话，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至于江冬樱说的同学聚会，余葵想了很久，还是拒绝了，一是因为谢闻歌看起来并不想去，二是本来说好的两个人见面，最后变成了大家一起聚会，似乎也不好。
曹老师周二的时候，已经出院了。
余葵还是和谢闻歌约好，去曹老师家里再探望她，等出来后，去谢闻歌的公寓，他会给自己做晚餐。
附中早些年给学校里的老师们争取过一批附近小区的房屋，虽然房型普通，但几年过去，这里也是曾经有价无市的学区房，曹老师就住在这里，面前是个热闹的菜市场，小区对面就是附中的侧门，还有些卖炸串和煎饼，或者是卖水果的店面。
很普通的，可以说是生活化的情景，余葵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她抱着手里的花，提着水果，站在门口张望，等待着谢闻歌。
“余葵，你来的好早。”
出乎意料的，谢闻歌竟然比她还要低调，静悄悄的从后面一间商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箱纯牛奶。
余葵忍不住，笑了：“我们买的礼物都好接地气啊，你看，牛奶，水果，都是看老年人的标配。”
“不送这个，那你想送什么？”谢闻歌延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视线内，只有少女雪白的手臂，从雪纺衫下露出，和手里抱着的康乃馨花束相互映衬着。
余葵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
她想了想，说：“好像也没什么，送钱的话，曹老师都说了，她不收，总不能拿着我们现在的成绩单去找她吧？”
“你今天……刚考完，对吗，考的怎么样？”
余葵笑了一下：“不出意外这学期没准是年级第一哦，上高中的时候，云渡就经常压在我名字前面，还好我们大学不是一个专业，要不被他从高中压制到大学毕业，我会很难过的。”
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谢闻歌微微眯了眼。
俊美锐利的侧脸透出了几分不悦，不自觉攥起来的手指也紧握成拳。
余葵扭头：“曹老师住在哪一栋？”
“B17-202。进门往右手边走，第二栋。”
谢闻歌熟练的回答让余葵好奇起来了，“你这么熟悉，不会是经常都来看老师吧。”
“还好，不是很频繁，但是半个月都会来一次，因为老师的孩子现在在川市工作，平时也不方便回来，我偶尔会过来帮忙。”
余葵连连点头。
从单元门进去后，她始终乖巧的跟在谢闻歌身后，曹老师替他们开了门，余葵连忙把准备好的礼物给她递上去。
曹老师家还养了宠物，一条可爱的萨摩耶，从里屋跑进来，围着谢闻歌。
他轻轻挥了下手，萨摩耶已经乖巧的蹲在了客厅那里。
“老师，我和余葵今天一起来看你。”
“你看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又买了这么多礼物……”曹老师这样说着，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很开心，尤其是看到学生频繁来看望自己，那种感觉是伪装不出来的。
曹老师的丈夫还在学校上课，家里只有她和宠物狗。
余葵跟老师打了招呼，就坐在沙发上，反倒是谢闻歌熟练地把那些礼物放在了客厅角落，收拾好又进入了厨房，帮曹老师处理在案板上的活鱼，看起来，等会儿会有顿大餐。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余葵坐不住了，连忙来到厨房。
“你会做什么？”谢闻歌反问。
“嗯……简单的择菜切菜我还是会的……”
余葵自己都心虚。
她平时在家，只会做一些半成品的食物，更别提和俞珩交往后，都是阿姨在做营养好吃的三餐，以前在球队，还有云渡照顾她……
“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没有全面发展。”
谢闻歌正在低头刮鱼鳞，忍不住笑出来，他仿佛不在意修长冷白的手指沾染着鱼腥味。
余葵小声辩解：“优等生也不一定是十项全能啊……”
下一秒，余葵就被谢闻歌从厨房礼貌的请出去了，她有些无聊，也不想看综艺节目，索性就招手逗弄着曹老师家的宠物狗。
狗子对漂亮的女孩子哪有什么抵抗力，本来还在吃谢闻歌带来的零食，看着余葵朝她招手，屁股扭扭就过来，毛茸茸的狗头不停蹭着余葵的掌心。
“余葵，你和小谢现在关系怎么样啊。”曹老师喝了口茶，目光安静。
“还好啊，偶尔出来见一面，吃个饭。”
“算什么关系啊。”
“朋友吧……”余葵抚摸着狗子，“我和他算是朋友。”
曹老师略略一顿：“ 有机会成为男女朋友吗？”
余葵：！！！
她手下动作瞬间停了，还是狗子伸出舌头调皮的舔/了/舔，才让余葵回神，她把心里那点慌乱压下去，道：“曹老师，你说实话，当时让我给谢闻歌补习，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是一对啊？”
曹老师呵呵一笑：“那时候谁都觉得小谢跟你不可能吧，要我说，你和云渡倒是有点苗头，现在都毕业了，对老师实话实说，你和云渡当时交往了吗？”
“才没有呢。”余葵连忙摇头：“高二的时候和云渡只顾着训练，等到了高三，每天都在考试，学业都忙不过来，我都没心思想这些。”
女孩的表情确实单纯，曹老师也了解她。
曹老师抿了口茶，“那你想知道我把你和小谢这个学习组打乱的原因吗。”
“这不是因为云渡考过我了啊，按照你的规定，小组成员就得互相交换，后来云渡辅导谢闻歌，好像不如我。”
看着余葵的样子，曹老师道：“云渡他，的确是个优秀的学生，不过他私心呢，就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我现在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我能意识到的话……小谢可能不会这么极端……”
曹老师欲言又止，她似乎想跟余葵说些什么，但谢闻歌已经推开了厨房的门。
窗外的夕阳照在了他身上。
窄腰长腿，泪痣显得又性感又迷人，灰色运动服上还套着小鸡黄的围裙，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老师，还有余葵，你们准备下，可以吃饭了。”谢闻歌的目光落在师生两人脸上，面容似乎柔和些：“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就在楼下了。”
看着曹老师起身要去开门，余葵真的很想问她，高中的时候云渡到底和谢闻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当曹老师的丈夫进门后，问题也被她埋在心底了。
吃完饭，余葵礼貌告别老师们。
夜晚，小区的路稍微有些不平整，再加上余葵又在想曹老师说的那件事，走着走着被绊了下，还好谢闻歌及时把她扶住，她缓缓起身时，脑海中才冒出了个念头。
……真的好高啊，比她认识的人都要高。
不仅高，再加上她仰头就能看到他的五官，第一眼看上去，疏离冷淡，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
余葵忍不住说：“谢闻歌，你高中的时候，最后成绩也没起来，是因为云渡教的不好吗？”
“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请你告诉我。”余葵看向他，没了笑容。
-
公寓内。
余葵不自觉的抬头，看着这栋位于京市最繁华区域的顶层天台公寓。
谢闻歌脱下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余葵注意到，他手腕侧面上还有着纹身，好像是什么人的名字，平日倒是很难注意到，除非挨得近了，才能看到恰好就在那一截清隽的手腕之上。
他走向了一楼那里的流理台。
冰桶里，是助理提前准备好的红酒，还有两个酒杯，谢闻歌倒了两杯走过来，其中一杯递给余葵。
余葵终于回过神：“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先喝。”他眼里带了点兴致盎然的笑意，眼角下泪痣也在吧台灯光下，有点性感，他笑得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但是余葵此刻也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余葵闻言，喝下去。
谢闻歌晃了晃酒杯，也一饮而尽。
他为她再次满上，余葵也没有拒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余葵觉得，谢闻歌似乎不会伤害自己，她垂眸一直看着他手腕那里黑色的纹身，YUKUI……
暗自一琢磨，余葵。
这是她的名字？
余葵手下抖了抖，红酒都撒出去一些。
谢闻歌慢慢勾起唇角，“今晚，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同学聚会？”
“你不是讨厌这种场合吗……”余葵侧身，谢闻歌已经从吧台的另一侧绕到她的面前，她愣了愣，他手肘支在吧台上，距离她的脸不过咫尺之遥。
两个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可惜了，你如果带我去的话，说不定，能碰到云渡。”
看着余葵惊讶地表情，谢闻歌笑意加深了一些，他手腕那里的纹身，昏黄色的吧台灯光看的更加明显，余葵就算再自欺欺人，她也知道，不会有什么人特地把哪个女孩的名字带在身上。
“你和云渡，高中到底怎么回事？”
“先不要说这个，余葵，看着我，”谢闻歌眼尾微微上勾。
余葵不得不抬眼。
“我和云渡，哪个更好看一些，你更喜欢哪个。”
余葵呼吸有点凌乱，不知不觉，她本来想抵抗的手，却落在了谢闻歌的肩上，他侧头吻了下她的手背内侧：“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负责，我也没想过非要你做什么，这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喜欢你，余葵，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第25章 又是三合一  我一定要把你身边那个女人……
还是三合一
顶层公寓的夜色, 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很多。
白色的及地窗帘被微风带起，宽敞的卧室内，虽然没有开灯, 但隐约也可以听到过快的呼吸声。
床上, 余葵睫毛微微颤了下。
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脸上, 细细的眉蹙了起来, 脚踝被人握住, 抬起，白腻的小腿徒劳的蹭了蹭，最后就放弃挣扎了, 仍由对方的动作，她只是配合。
谢闻歌的呼吸, 比余葵还要快很多。
他想拥有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对于他而言，余葵是珍贵的，美丽的，高高在上的。
和余葵相比, 他低劣, 渺小，廉价，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她的。
曾经可望可不可求的人，就在自己面前，长发垂在脸庞，粉唇微张，即便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夜色落下一半, 反而让女孩看上去愈发的柔美，吸引人想要继续吻下去。
她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清甜的味道。
谢闻歌低下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和麻烦的。”
余葵：“……！”
他、他居然直接在亲那里……！
余葵脸羞得通红，谢闻歌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此时此刻，脑海里除了那种炸/开的感觉，还有一个词。
取悦。
谢闻歌，在取悦她……
犹如一条蛇，余葵紧闭着双眼，浑身抖得厉害。
他把头埋在她锁骨间，一声低笑：“别怕，你要吃掉我的话，你随时说就好……现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这是余葵从未有过的体验，很新奇，也很独特，但不得不承认，还挺刺激的。
-
清晨，公寓不远处的地铁站前，因为是周末的缘故，这里比起工作日显然安静了许多，便利店的店员正在货架上摆放着物品。
叮咚。
门口那里响了声，店员并未在意，她把今早刚送来的那些面包和便当拿出，忽然听到了人背后声音：“请问下现在有关东煮和丸子吗？”
就，很好听的声音，柔软的吐字涌入耳朵里，店员回过头，在收银台那里，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皮肤雪白，眼睛是浅色，像是透明的琉璃一样漂亮，吹散了清晨薄薄的雾的明亮感。
店员愣了下，“不好意思，因为现在有点早，还没来得及煮，你需要的话可能要等一下。”
“嗯，”余葵走到她身边，“我先拿菠萝包和咖啡，麻烦你先把这些结账了吧。”
店员朝她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身，回到了收银台，把关东煮的那些食材依次放入，余葵捧着热咖啡，在一旁小口小口轻轻轻啜着。
滚烫的温度让余葵酒醒了。
昨天，她把那些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发生了点意外情况，余葵大早上醒的很早，躺在那张宽敞的床上，谢闻歌的手小心地垂在她腰间，但却不敢抱她。
余葵琢磨着，觉得不太对。
她拆开了装着菠萝包的纸袋，又吃了一小口。
她这种醒了后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好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男，虽然昨晚两个人也没发生实质性行为，只是谢闻歌在/亲，在/舔……
“你好，这是关东煮和鸡肉丸子。”
店员端来了刚刚做好的食物，香喷喷的味道也让余葵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她坐在店里窗户旁那排高脚座椅上，纤细的小腿在半空里，一晃一晃的。
叮咚。
又是一声，提醒着店员又来客人了。
店员惯性的抬头，看到来人，不由得惊叹，她今天可真是太幸运了。
这次的客人是个帅哥，如果说刚才的余葵是恃美行凶的混血古典美女，那眼前这个帅哥，那就是颜即正义的校草模板。
“你好，需要些什么？”面对这样难得一见的帅哥，店员的声音也稍微提高了些。
男人朝窗口的位置看了眼：“……一杯咖啡。”
“也是在这里吃？”
“对。”周遇端起咖啡，来到了余葵的身边，大概隔了两三个位置，缓慢的坐下。
很显然，正专注吃关东煮的女孩，并没有留意到身边来了人。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慢，要的也不多，吃着吃着就会长时间的停下来，细密微卷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那张美的像幅画似的侧颜会带给身边的人多大的吸引力。
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管是学习，吃东西，都是这种专注的过分的样子，永远都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他们自打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系过，大学又在向来喜欢互黑的燕大和清大，不过周瑜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她。
没一会儿，余葵从座位跳下来，就要去收银台那里结账。
“32.1元，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吧。”余葵低头要拿手机，一旁却早已有人替她出声：“我替她付吧。”
余葵：？？？
她本来还以为是那种搭讪的人，正要拒绝，但在看到对方脸的那刻，说不出话了。
“是你？”
“真难为余葵小千金还能记得我啊。”周遇替她付完款，朝她挑眉，颜值十分有攻击性。
大概是每个女孩心中都会有这样一个校草存在。
他很阳光，有点邪佞和痞气，成绩非常的出色，又擅长运动，偶尔会喜欢捉弄和欺负你，但那点隐藏的暧昧小心思往往在他心口不一的举动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就在旁边那栋公寓，你不觉得应该是我问你吗，小千金，你家在海边那片老城区吧，大老远跑到这边做什么？”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跟之前初中闹得并不好看的前男友说的一清二楚，只是转身离开了便利店，周遇在她身后跟着，冷不丁忽然又来了句：“余葵，这次京市大学生足球联赛，我会参加。”
“是吗。”余葵口气很平静，“那祝你好运。”
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周遇瞬间恼火，他几步从后面追到余葵的面前：“小千金，小余小葵，余葵……你不至于吧，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会有麻烦。”
余葵一字一顿：“我初中的时候就因为跟你在一起，被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害的差点参加不了期末考试。”
“你怎么不说我比赛的时候，初三那个学长嫉妒我跟你谈恋爱，球场上直接把我铲倒给我送进医院了呢？余葵，你不能光欺负我吧。”
余葵恼怒的看了他眼：“你非要提这种事情？那也是你活该！我答应你交往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交往，谁让你到处说的。”
她拿出手机：“拿来，我把钱给你。”
“……”周遇乖乖把手机的付款码拿出来，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千金，你加我好友，转账。”
“不要，我不想再和你有关系。”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加个好友而已。”周遇手速极快的抢走了余葵的手机，飞快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确认通过后，才还给她。
“周遇！”余葵有点生气了：“你把钱收了，我马上就删你，你信不信？”
男人忽的笑出声：“你随意，不过钱我是不会收的，永远记住你还欠我32.1元，小千金。”
“混蛋。”余葵一时半会压根想不到什么可以咒骂他的话。
临走前，周遇很潇洒地挥了挥手：“足球联赛见，余葵。”
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余葵怔在原地，她大脑嗡嗡响着，初中的那些事情统统一股脑的涌进来。
初中，余葵情窦初开，和所有普通且平凡的少女一样，她也喜欢上了隔壁班的校草周遇。
周遇是个成绩好，长得好，家世也很好的三好少年，同时也是当时初中当时人尽皆知的大帅逼，还会踢足球，简直是行走的男朋友模板。
余葵当时还是很扭捏的，她在周遇踢足球比赛的时候会去给他加油，比赛结束，还专门给他送上一瓶自己买的矿泉水。
只是，喜欢周遇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初中正好是大部分人中二期最厉害的时候，周遇甚至还有女孩子模仿日系偶像自行建立了他的后援会，喜欢他的女孩需要先入会，就连表白墙的告白都要会长统一审核，恐怖的不得了。
余葵从未觉得自己会跟周遇有什么单独说话的机会，直到那天她在教室打扫完卫生，离开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再加上是冬天的缘故，余葵下楼的时候，难免有点慌张，就不小心和准备上楼回教室拿东西的周遇撞在了一起。
“啊……”余葵面对自己暗恋的校草，不免有点紧张。
“你是十班的余葵？”
很意外的，周遇居然知道自己。
余葵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校体操队的嘛，再说了，我平时比赛也有看到你在旁边观众席，你要不等会我一会儿，我把练习册拿到后送你回家。”
“可是，我家要坐地铁的。”
“小千金，护送像你这样的女孩回家，是每个骑士的职责。”
周遇抬手在她雪白色的外套自带的毛球上扫了扫，“等我啊。”
余葵闻言，乖乖地站在楼道口，周遇也按照约定很快地出现在她面前，在校园那条小道上行走的时候，他还抓住她的手：“你没带手套，不冷啊？”
“不冷，你冷不冷。”
余葵出身的冰雪国，冬天可要比京市再冷十几倍，小时候跟姐姐和爸爸一起出去打雪仗，她怎么会不适应寒冷呢？
周遇那双黑眸里，带起了点点戏谑。
“我有点冷，这样吧，你把手放到我口袋里，给我捂捂？”
那双手懒洋洋的牵起了余葵，放入了黑色长款外套的口袋里，余葵和他十指相扣，走向地铁站，周遇比同龄的男孩发育的快，个头很高，立体出众的五官十分有少年感，但脸色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又教人移不开眼，不难想象当他再成长一些，会有多吸引人。
地铁里，正好碰到了下班的高峰期。
余葵被挤在角落，艰难的想去抓住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杆子，但手伸了好几次，连指尖都碰不到，她被挤得晃来晃去，直到——
周遇站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自然地让她抱住自己的腰，他的手也同时按住余葵的肩膀，周围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地铁报站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小千金，你家快到了吧。”
“嗯？”
“之春路，下站就是，你在发什么呆呢。”
周遇笑意玩味，他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前，抬手就在余葵脑袋上碰了碰，“快点回家吧。”
“那你呢？”余葵问。
“我等会儿换一号线就回家了。”
……
第二天，余葵下课后要去买矿泉水，正好又碰到了周遇。
周遇薄唇微抿：“这也是送我的吗？”
“嗯。”余葵点点头。
周遇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其中一瓶放在了余葵脑袋上，“其实我缺个女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瓶水变成常温之前给我送过来吧。”
“啊，啊啊啊？”余葵迟疑着，把水拿下来，她手里有点冰凉凉的，心里可开心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就把水递给周遇：“那现在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对不对？”
从天而降的校草。
白给的男朋友。
这些词在余葵脑海里晃来晃去，余葵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周遇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后来，他们就开始恋爱了。
当然跟那些小学鸡的恋爱不同，虽然周遇才上初二，但恋爱天赋似乎已经点满了，每天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只不过余葵实在害怕那些喜欢周遇的女孩，所以他们都是放学后偷偷地才握着手离开的。
那时候余葵觉得，自己一定会喜欢周遇一辈子。
只是，暑假结束后的运动会，周遇拿到第一名，竟然跑来找她，还情不自禁的在全校同学面前把她抱住，这下两个人的恋爱算是公开了，最惨的是，余葵立刻就被周遇后援会的女孩们盯住了。
大部分女孩对她是抱有善意的，只有一些极端的女孩似乎接受不了他们恋爱的事情，被反锁在厕所的隔间里这件事也让余葵有了心里阴影，一气之下，余葵跟周遇说了分手。
尽管初三那年他在不停地试图挽回余葵，都被余葵通通拒绝了。
后来，她跟俞珩谈恋爱，就保持低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
今天再次遇到周遇，余葵早已褪去了曾经的校草滤镜，但不得不承认，周遇这些年，不仅没有长残，反而越来越帅了。
清隽深邃的五官，挺拔的鼻梁，惯性地留在唇边的笑容，分不清是笑，还是嘲弄，余葵上了大学后也知道他的一些事情，是燕大学生会会长，足球社的社长，也是官方票选，毫无争议的校草。
啧啧啧。
她在楼下稍微哀悼了下自己的初恋后，收拾好心情，按下了顶层公寓的电梯。
在进门前，余葵其实想了很多，关于如何向谢闻歌解释的理由，但当她走进公寓那刻，看到了谢闻歌在开放式厨房那里忙碌的背影，好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余葵的话语最后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最简单的三个字。
谢闻歌从冰箱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要做苹果派的面皮，放在了案板上，动作小心翼翼地，就好像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小葵……”
尽管现在的他非常好看，甚至因为昨晚的亲密接触，让余葵对他稍微有了点别样的情愫，只是每当他开始做甜品时，就会和余葵印象里那个不会做题的差生渐渐重回。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谢闻歌顿了顿，“就像是以前你给我补习那样，虽然我很笨，总是让你生气，但是每次我做好甜品给你，你都会原谅我。”
余葵也跟着笑起来，她脱下了那件针织外套，在谢闻歌的目光里，似乎并不在意肩颈上的那些痕迹。
昨晚谢闻歌得到余葵的允许，似乎是有点疯过头了。
“做的是苹果派？”
“是，这是高二我给你做的第一道甜品，也是我尝试的第一道。”
谢闻歌背身，他正在细心的削苹果，修长冷白的手指握着苹果，果皮一层层的落下，侧脸很漂亮，眼睛也是那种眼尾微扬，狭长勾人的，浓黑的长睫敛着。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最帅，余葵觉得这句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别管他在做什么，昨天在床上也好，现在为她做苹果派也好……
“为什么苹果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啊？”
“为了保持口感，酸甜口味不同的苹果一起做成馅饼里面的酱，等会儿烤熟后才会更好吃。”
看着他熟练地在装满苹果的盆里加入白砂糖，蜂蜜……这些材料，然后把苹果放入锅中慢慢地去除水分，余葵不由得想，自己每天吃的那些甜品，谢闻歌都是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做完了吗？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余葵实在不好意思了，她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了正在忙碌的男人：“一定要告诉我。”
“嗯……把它全部吃完？”
“我刚在外面买了菠萝包，还吃了关东煮。”
“那些是和我做的不一样的，小葵。”谢闻歌将已经填好第一层面皮的盘子送入烤箱，这才同时回眸看向她：“不如等会儿你尝尝？”
“啊……”
还未回应完，余葵的鼻尖又被轻咬了下。
俩人几乎呼吸相闻。
谢闻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余葵没有想躲的意思，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可以吗？”
明明是清晨，这股浓浓的欲/望是怎么回事？
余葵咬着唇，也许是因为害羞，眼睛朝一旁看了看：“我有点累了。”
“可是昨天不是都是我在努力吗？”
“那也不行，天天这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谢闻歌给她端来一杯柠檬水：“其实，我从小到大成绩都不太好，只不过因为父母过于纵容我，所以让我一直没有太大的感觉，成长的路上也算是一路顺遂，只是上了附中后，我的压力忽然就来了。”
他一字一句慢悠悠道：“小葵，你应该知道，以我的成绩，不可能跟你一个斑的。”
“我知道，但是班里也有花钱进来的，我那时候也告诉过你，你不要介意，实际上只要学习成绩好起来后，这些事情都不再重要的。”
“那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会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差生身上，曹老师的初衷是好的，她其实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消除隔阂，但是……在学校里，成绩代表一切，再加上我的容貌也不出众，所以被人欺负的机会就更多。”
他声音比平时似乎低一些。
余葵晃了晃脑袋，不敢往下想了。
附中的升学压力的确大，尤其是以他们班为首，学生们拼了命的做题，补课，学到凌晨一两点都是常有的事情，大家为了心中那所学校，都在努力，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有校园霸凌这种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余葵觉得歉疚极了。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有时候，谢闻歌在约好的时间，总是不按时来图书馆，余葵有时候也会生气，她觉得自己明明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可是谢闻歌还是学不会配合自己的时间，每次都会迟到好久好久，让余葵很是不耐烦。
谢闻歌来的时候，有时候是脸上带着点伤，有时候是校服的拉链出了点问题，还有时候，是他的书本好像破破烂烂的。
余葵其实也偶尔想过，谢闻歌是不是受到欺负了呢？
可繁忙的训练，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考试，让她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时的谢闻歌，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余葵好像也没有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她身上，甚至可以说，当时如果不是谢闻歌总是做甜品的话，她或许就会主动去找曹老师，要求换一个补习的搭档了……
这么想，虽然有些过分，但却正常。
只是过于冷漠了。
谢闻歌漆黑的眸子让余葵有点紧张，她心里乱做一团。
后悔吗？
是有点，高中的时候，如果她能更多注意一下谢闻歌就好了。
紧张吗？
也有，她抬眼看着谢闻歌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庞，又犹豫了。
叮。
烤箱发出了声音，原本已经停止流淌的空气好像终于流动起来，余葵抬头。
“小葵，我说这些事情不是想让你同情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拒绝我。”
谢闻歌又看了眼她，余葵更加愧疚了，她从座位起身，来到了谢闻歌的身边，微微踮起脚，谢闻歌顺势侧身，余葵挽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边亲了下。
窗外阳光洒落，谢闻歌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脸颊，几乎失神了。
“小葵……？”
“谢谢，你送了我这么久的甜品，还有鲜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但是在我心底，会一直有位置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云渡伤害你了。”
听到某个令他无比厌恶的名字后，谢闻歌眸色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云渡，你一定想不到还有这天吧。
从我决定整容那天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让余葵看到我，关心我，甚至超过对你的在意。
对云渡这样的男人，什么打击都无法撼动他，只有他的余葵，会让他心神大乱。
-
吃完苹果派后，余葵在谢闻歌那里又留了一会儿。
今天是余葵跟林予澄约好的补课的时间，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他的三模成绩又退回到了一模前的水平，林予澄的妈妈特地打了电话，嘱咐余葵今晚一定要来。
余葵本来是想赶在傍晚前去他们家就好，但林予澄却打电话告诉她，希望她能去景山高中，一是跟林予澄的班主任沟通一下这次模拟考试的问题，二是希望她能宽慰下林予澄，在距离高考最重要的这个阶段，父母不希望林予澄出什么差错。
没办法，余葵只好去景山高中。
她从地铁站出来时，恰好是午休时间，学校里那些穿着衬衫的高中生们从校门走出来，每个人看上去都是清瘦精致的，这样的私立高中，比起余葵曾经的附中，好像学生们也的确更加闲适自由一些。
余葵走进学校，就在那个巨大的喷泉旁，静静等待着林予澄。
她这幅模样，自然也让不少学生好奇起来，身边也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长得好漂亮啊。”
“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怎么没有见过她，该不会是转学生吧？”
“看年龄也知道不是啦，或许是学校里谁的亲戚吧？”
在花坛里盛开的那些花朵，似乎也不如此刻喷泉那里站着的少女美丽。
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在脑后，浅蓝色的缎带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纤瘦，却又优雅，像是天鹅那样高贵，或许是脸上毫无妆容修饰的缘故，再加上那身浅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就愈发古典美人的模样，温婉动人。
林予澄从长廊走出来，看到余葵那刻，露出了优雅而矜持的微笑。
他本以为，余葵大概会受到她那个倒霉的未婚夫的影响，会低落一阵子，想不到她恢复的这么快，想必也是知道了那个失踪的家伙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这件事了吧。
“小葵。”他出声。
余葵也就恰好抬头，视线和林予澄撞到一起，她微微笑了笑。
林予澄脚下快了几步。
无视周围同学愈发好奇和八卦的眼神，他径直来到她的面前，和身边同学穿的是同样的白色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显得清隽又干净，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像是湖面的涟漪泛起光芒，让人忍不住就放松下来。
余葵看到他走近，才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觉得好尴尬啊，我都从高中毕业好久了，这么进来真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林予澄笑着说：“小葵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差别，看起来年龄差不多的。”
“不要胡说，我们差很大的。”余葵连忙摆摆手，“对了，阿姨说让我来找你们班的班主任，我好像来的有点早，是不是午休结束后我再去比较好点啊？”
林予澄抬腕，看了眼手表：“大概还有半小时，不如我带你在学校逛一逛。”
“好！”
余葵看上去很兴奋。
附中再怎么厉害，毕竟也是公立高中，跟林予澄所在的私立高中还是不能比的，尤其是校园环境和硬件设施上，光是占地面积，景山中学就足足有两个半附中那么大了，他们学校甚至还划分了不同年级的校区，学校的绿化做的也非常好，到处都是花坛和碧绿的草地。
“这里是图书馆，嗯，那边是体育馆。”林予澄抬手，给余葵指了指，“餐厅在后面，你饿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一点也不饿。”余葵摆手。
她今天在谢闻歌家把那个比脑袋还大的苹果派一口气统统吃掉了，热量已经爆/炸了，如果再吃下去，她大概体重就要突破95斤，这是余葵受不了的。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去体育馆玩一会儿，我记得小葵会打乒乓球，对吧？”
“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保密。”
林予澄带着她走进体育馆，午休期间，这里也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余葵发现，几个男生都停下动作和林予澄打招呼，唯独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衫的少年，完全视而不见，捡起篮球，投篮……
“喂，林予澄，你带女朋友来学校？太嚣张了吧？”
篮球场上有人还在打趣，林予澄微微勾起唇，并没有解释，只是温和的向余葵出声：“他们都是我班上的同学，平时就喜欢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碰！”
就在这一刻，那个在打篮球的少年狠狠地把篮球砸在了篮板上，这么远的距离，余葵都能感受到他明显的嫌弃，只是林予澄也压根不去理他，带着余葵来到了一旁的乒乓球台。
余葵因为好奇，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
看不清少年的容貌，但是可以看到他明显好看的肩膀线条，随着不断跳跃或者时弯腰的动作，少年那漂亮的腰肢线条也落入余葵的眼中。
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好像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他。
林予澄从一旁拿出球拍，递给余葵：“这个拍子可以吗，小葵。”
余葵碰了碰，“还好，不过我们就是玩一下，要求不高啦，你会发球吗？”
“我还没打过乒乓球呢，小葵……”
少年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动着球拍，表情有些为难：“小葵，教教我吧。”
余葵听完，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握拍的方式，摇摇头：“新手的话，最好不要用这种握法哦，右手放松，五指伸开……”
她的手握住了林予澄的手，耐心的纠正着：“你的手指放在这里，这样的话，等打球的时候，不管你习惯正手还是反手，动作都会更舒服一些。”
“嗯，我明白了，那发球呢？”
“我发一个你看看。”
余葵微微弯下腰，她手握球拍，手里看着乒乓球，先抛球后引拍，手腕给了点力气，球便以比较飘忽的前进动作到了林予澄面前，余葵本来正要去捡球，林予澄手握拍，居然给她打回来了。
“你会打？”
“没有，我只是抬手接了下，没想到能接到的。”林予澄手里握着拍子，整个人站在那里，四肢修长，衬衫隐约可以看到漂亮细窄的腰线。
“那我们继续。”余葵这次放了个慢点的球，本意还是在教学方面，林予澄学的很认真，也很快，没多久学会了基本动作后，他便可以有模有样的陪着余葵对打啦，只是两个人的这波练习毫无技术难度可言，最多只是乒乓球爱好者间的自娱自乐。
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时间就过得格外快。
余葵又打下一分后，林予澄指了指手表，“小葵，时间到了。”
“那我们过去吧。”
余葵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原本系好的缎带就这么轻飘飘的从她头顶落下来，余葵浑然不觉，跟着林予澄走出了体育馆。
在她身后，少年半蹲下来。
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将地上的缎带捡起。
他的眉狠狠皱起，看上去似乎十分嫌弃的样子。
……
呼……
越是朝办公室靠近，余葵越是紧张。
她从小是个好学生，根本不用家人担心，从没有过这样和老师面对面讨论成绩的经验，以至于那种急促的呼吸声让一旁的林予澄都注意到了。
林予澄转头：“小葵？”
“我有点紧张，这可是事关你成绩的大事，要不然我们还是让阿姨或者叔叔过来吧。”
林予澄笑眯眯地说：“但是爸妈来的话，我会挨骂的，小葵这么温柔，你跟老师说完后，一定不会骂我，对不对？”
“嗯，可是你的三模成绩怎么会突然下降呢？”
“这个嘛……”林予澄仰头看向走廊外的天空，侧脸有点学生气，沉静，温和，又清隽，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好像那种日本漫画里的校园男主角。
他可不会告诉余葵，完全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如果就这么平平稳稳的拿第一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片刻后，他嘴角轻翘了下：“可能是我紧张了吧。”
余葵心想，她现在可要比林予澄紧张多了，明明没做过差生，可是进老师的办公室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心虚……
她进入后，便看到了正在倒茶的班主任。
对方年龄不大，看起来很干练的职业女性，余葵诚惶诚恐地过去打了招呼。
班主任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大概是没想到林予澄的家长这么年轻，她很意外：“你是？”
“我是林予澄的……”余葵卡壳了，她想不到后面的称呼，姐姐？家庭老师？还是其他什么身份呢？
“是他姐姐吗？”班主任接话，“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告诉他的父母，一定要本人过来，怎么还是这么不重视学生的成绩？”
“老师，是这样的……我是林予澄的家庭辅导老师，主要负责英语和语文，三模之前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我想，我比他的父母更了解他的学习情况，所以这次我想看看卷子，想知道林予澄到底是什么情况。”
班主任闻言，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角。
她拿过ipad，从里面导出了这次考试的卷子：“林予澄的在这里，他的成绩其实一直很稳定，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都觉得这次学校的第一名就是他，但是他三模忽然大倒车——”
余葵仔细地看了眼。
林予澄的字迹很好辨认，锋利张扬，写的格外好看。
只是，他的卷面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语文一塌糊涂，英语的选项就像是梦游填出来似的，余葵仔细辨认了下，有些错误，她觉得林予澄根本不会犯，可是明晃晃的85的成绩又告诉她，林予澄或许是真的不会做。
余葵深深叹了口气，“他跟我说的是，他有点紧张……但是我想这是正常的，毕竟高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人生大事，何况，林予澄的梦想一直都是燕大。”
“怎么是燕大？他想考清大，还是清大的国际关系专业，这你都不知道吗？”
余葵：？？？
她明明就记得，当时的林予澄信誓旦旦说他要去燕大啊？
-
“砰——！”
巨大的声响，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花园后走廊里，林予澄把刚才还在打篮球那个少年狠狠压/在墙面上：“拿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秦非看他，心跳焦灼地狂跳不止。
“你捡的东西，给我。”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跟我抢清大免试的资格，现在还要跟我抢国际关系专业老师的推荐，林予澄，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林予澄已经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腹部，少年嘴里怒骂着脏话，微微弓腰，林予澄的膝盖抬起，抵在他腹部，不让他乱动。
他伸出手，从少年的口袋里把余葵的缎带取回来。
清冷如玉的嗓音也缓缓流淌着：“抢你的东西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抢回来。”
“林予澄！”少年狼狈的抬起脸，他怒视着林予澄的背影：“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身边那个女人抢过来！”

第26章 我是富婆？  大约2.3亿的资产，你确……
我是富婆？
林予澄从走廊后走出来, 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神色，全然看不到几分钟前那残忍暴戾的模样。
阳光下，他就是风度翩翩的优等生, 是父母心中的乖巧的好孩子, 也是许多同学心中的完美男神, 从头到脚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当然, 他的心情也很愉快。
等会儿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把缎带还给余葵, 或者说，他应该要一个什么样的奖励呢？
刚踩上台阶，林予澄便看到了那双白色的玛丽珍鞋, 视线逐渐向上，是纤瘦笔直的双腿, 裙摆温柔地垂在膝盖处。
……细看，他才发现那里有让人无法忽略的痕迹，看上去是亲吻导致的。
是谁？难道是楚颂？还是上次陪她一起来学校的那个模特？
“林予澄。”余葵的声音听上去很为难，“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听到她明显上扬的音调，林予澄才稍微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他垂下脸, “小葵姐, 我只是帮你去捡缎带了，你不要生气。”
有事喊姐姐，无事就是小葵，林予澄已经深谙其道了。
“缎带？”余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盘发，后知后觉的啊了声，又往下走了几步。
林予澄乖乖的伸出手，余葵拿过缎带才发现, 他的手指那里显然受伤了，指腹处染着徐很，余葵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林予澄想要把手收回，余葵眼疾手快的抓过来。
她仔细看了看，“你跟人打架了？”
“不是的。”林予澄匆忙握拳，头也很别扭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余葵想到了他曾经受伤的事情，再加上刚才在体育馆，那个打篮球的少年似乎也对他不满意，该不会是……她越想越觉得愧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把少年的手拽过来：“给我看下。”
林予澄嘴上还是说着不要，但是身体不过是稍稍反抗了下，任由余葵抓住他，好在他的伤口并不是特别重，余葵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创口贴，小心的替他把伤口包裹好。
“又被欺负了？”她低头问道，“其实缎带没关系，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林予澄眼底盈着明媚的笑容。
余葵抬头。
她还从未近距离打量过林予澄，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睛和俞珩……不，或许说，应该是始终在余葵记忆里的那个冷静睿智的少年有点像，是那种微微有些下垂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温和，很拉进人的好感。
看着余葵明显失神的样子，林予澄笑了：“小葵？”
“抱歉，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人……”
“该不会是你的前未婚夫吧。”
林予澄刻意在“前”这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余葵立刻摇头。
“不是，是我小学时候遇到过的一位哥哥，他笑起来和你很像，很神奇吧，我就是因为他才来到了清大的国际关系学系，而你居然也选择了这个专业。”
——我可是因为你才选的这个专业哦。
林予澄眼底微微闪烁，睫毛一颤，因为他飞快地意识到这是个拉进自己和余葵关系的好机会。
两个人拥有同样的秘密，还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会是很暧昧的事情。
管她说的这个哥哥到底是谁呢？从余葵只言片语中也能判断出来，这个男人现在八成已经三十多岁了，没准早已结婚生子，完全构不成竞争关系。
林予澄：“小葵姐，等会儿放学不如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吧？”
“嗯？”
“我也想更近的了解你啊。”
听到他这么说，余葵睫毛一颤。
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还被自己拿出来说，真的是太差劲了。
林予澄目光闪烁，看着余葵耳朵渐渐漫起来的红晕，笑了。
那股本来就因为喜欢她的情愫，反而因为这样可爱的举动，愈发的在心底蔓延，林予澄很想在这里就向余葵告白，可是暂时还不行。
氛围实在太糟糕了。
*
傍晚，在初夏的脚步越来越近，天空甚至还在明亮的时候，余葵来到了林予澄家里，在等待他放学的这段时间，她就坐在附近的星巴克，认真的研究了一番林予澄这次模拟考试做错的题目。
一边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把那些余葵自认为是易错点的部分着重写出来，一边，余葵还是不太明白林予澄为什么会把这么简单的题目做错。
余葵面前摆着的是冰咖啡，被喝了一半，透明的玻璃隐约折射出对面街道的情况。
只见一辆黑色的路虎从街角那边缓缓开出，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驶入了咖啡厅对面的市内停车场，不多久后，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出现。
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隐约可以看到修长的颈线和锁骨，面容很清隽，下颌的线条柔和，气质柔和干净。
前面的绿灯在闪烁着，男人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身边一些行人要在这紧张的几秒钟飞快地过马路，而是耐心地等在斑马线的这一边，直到车子通过，红灯渐渐地变成绿灯，他才迈着缓慢的步伐，朝咖啡厅走过来。
当他推开门，视线只转过一瞬，便停留在了余葵的脸上。
余葵正要拿起杯子，忽然就看到了杯面所倒映出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睁大了眼睛，连忙转身，对方微微颔首，声音温润有礼：“你好，余葵小姐。”
“你，你不是俞珩的……？”
“我是俞珩的助理，唐知意。”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余葵的身子颤了颤。
她的视线从男人那挺括的西装外套的肩膀处，慢慢来到他的脸上，又好像带着点做错事情的心虚，“俞珩，不是失踪了吗。”
“是的，不过因为公开他失踪这件事的话，会有很多利益上的牵扯，所以和俞先生商量后，决定还是以俞珩暂时因为工作去国外为理由，把这件事先避而不谈。”
星巴克内，人并不多，再加上余葵又坐在角落处，并没有人留意到正在这里谈话的两个人。
余葵撑着下巴：“先坐下吧。”
“我还是站着比较好，余葵小姐，我来找你的原因，也是受到俞珩失踪前的嘱托，他有东西留给你，而我负责把它们交到你手上。”
唐知意的声音，就很像是四月里的春风。
并不会令人觉得焦躁不安，也不会过分的炫那种低音炮似的渣男苏音，是一种听上去很舒服，还会让人觉得莫名心安的感觉。
就像玉一般美好，温润。
没有任何对她的指责，不满，口气也很平静。
余葵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对方，神色不变，他的模样就跟正在和余葵聊外面天气不错的样子似的，看上去冷静过了头。
她想了想：“抱歉，我不想要俞珩这些的东西，我也不想再和俞珩有任何关系了。”
梦中，自己就是因为拿走了俞珩留给他的一切，才会被后来俞珩的仇家找上门，这种麻烦余葵一点也不想要。
“但是，俞珩的要求就是这样，”唐知意眼睑低敛，微微俯身。
“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去别人家补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余葵也拒绝的非常爽快，她起身，没喝完的咖啡就放在那里。
“余葵小姐，我会等你的事情处理完毕的。”
身后的唐知意神色平静，目光无波无澜。
他目送着余葵离开，余葵临走前，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总算明白了那点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唐知意只是惯性的看上去温和好相处，但他的眸光没有暖意。
默不作声。
余葵推开了星巴克的门，唐知意目送她离开后，许久，他已经沉默低调到了店员来清扫卫生都没有留意到他，还是当玻璃杯被不小心扫过桌面，眼看就要落地摔碎的那刻，他及时伸出手接过。
礼貌的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唐知意转身。
*
晚上的补习，余葵努力让自己打消掉那些奇怪的念头，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卷子上，将所有的错题整理出来后，她交给了林予澄。
三十分钟后。
“做完了，小葵。”林予澄交给她。
余葵低头一看，匆匆扫过后发现，这次居然是百分之一百的正确率。
她怔了下：“这次怎么全部做对了？”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要讲很久的准备，但是好像只是简单的说了一遍，林予澄忽然就全部都懂了？
余葵犹豫几秒，嘴角扬起一抹笑：“难道是我讲的太好了？”
“是啊，小葵你本来就很厉害嘛。”林予澄抿唇压抑着笑。
就这样，再久一点，等他正式成为她的学弟……就好了。
余葵被优等生夸奖的有点飘飘然，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她脚步稍微有点快，准备去地铁站的时候没留意就撞到了身边的人，那是一对正挽着手往前走的情侣，余葵不小心撞到了男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眼底明显露出了惊艳。
但碍于女朋友在身边，有些欲盖弥彰的提高了音量：“说什么不是故意的？你没看到可乐都泼在我身上了？”
余葵对于这种男人，向来懒得搭理，她道过歉后，正要往前走，肩膀被人从后面抓住，回头，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的， “站住，谁让你走的？”
“你放开我……”
与她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另一道澄澈但明显毫无感情的声调。
“放开她。”
唐知意径直地插/入二人之间，不费吹灰之力的抬起男人的手臂，手上好像只是稍用了点力气，男人已经开始咬牙，明显是疼的厉害，一旁男人的女朋友吓得呆住了，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这边。
“你放、放开我啊……”不再是之前嚣张的态度，男人的口吻无比卑微，他来回扭着身子，试图让自己从唐知意的禁/锢中逃脱。
只可惜，他这样狼狈，但男人的神色依旧是轻松的，直到男人求饶：“对不起，对不起……”
“好，就是这样，离她远一点。”
他松开手，正在扭着手腕的男人眼底闪过恶狠狠的光，明显是不甘心，他抬手朝着唐知意和余葵冲来，唐知意的右手示意余葵退后，脚下抬起，男人摔倒在地上。
余葵忍不住笑出声。
“余葵小姐，跟我来吧。”面前清俊的男人稍稍整理了下袖口，转身看她。
“虽然你替我解围，不过，如果是关于俞珩的话……”
“你确定吗。”
“嗯。”
“俞珩留给你大约2.3亿的资产，你确定不要吗。”
余葵：？？？

第27章 恶事  对症下药
余葵被吓到了。
并不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到的数字, 而是俞珩居然只有这点钱吗？
她懵了半晌。
明明在梦中，俞珩可是这篇商业文中当仁不让的男主角，随随便便几十个亿, 几百亿才对, 现在只有2.3个亿, 怎么听起来稍微有点消化不了呢……
而且, 那些因为憎恨和恼怒对余葵下手的男人们, 他们作为俞珩的对手，难道只能看到这区区几亿元？眼界也有点太低了吧，现在娱乐圈的明星, 哪怕是偷税漏税的罚款，都有好几个亿了呢。
余葵还在胡思乱想, 完全没有留意到唐知意的眼神，他始终平静地在等待着余葵的答案，脊背挺得很直，得体的西装衬出高挑劲瘦的身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葵小姐。”唐知意淡淡道：“明天我会在下午准时去你家接你，并解答你的问题。”
“非要明天？”余葵更加好奇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清大的考试成绩是在考试结束后三天内, 暑假开始前那一周一定会出来，我等待余葵小姐的好成绩。”
唐知意说完后，礼貌躬身，转身便走，留下了满脑袋问号的余葵。
余葵搭乘着地铁回到了家，她在踩上台阶时，脚步忽然停下了。
经历过谢闻歌那件事，余葵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好友, 也是她高二曾经隐约有过心动的少年，当得知云渡就是主张校园暴力的罪魁祸首后，余葵很为难。
她转了身，无视了家里那亮起的橘色的灯，而是朝着后方那里走去。
余葵家的后方，正巧对着海岸，现在已经是绝佳的风景区，每当到了盛夏的时候，来海边散步的人络绎不绝。
除了那片令人心旷神怡的大海外，还有京市独有的红砖墙，墙面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爬山虎，看起来郁郁葱葱，不远处刚刚入夜没多久的海面，看上去也是浅浅的淡蓝色。
此时，一颗篮球忽然砸到了余葵的脚边。
余葵低下头，眼前已经有了道身影来到她的面前，却没有其他动作，这让余葵不由得捡起球，并且好奇的看过去。
颜值勉强可以打个8分的少年，年龄大概和林予澄差不多大，看着他，余葵不由得有些困惑：“怎么了？”
“姐姐，帮我捡个球吧。”少年眨了眨眼。
身高腿长，重点看上去也挺帅，余葵捡起球，眼睛缓缓抬起，冰雪一样的冷，但却因为那轻勾起的笑容，多了几分柔美，又让人不由想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给你。”她把篮球递出去。
少年忽然怔住，身后那些在球场里的同伴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其实，刚才余葵在球场那边的路上发呆，他们这群人就留意到她，几个男生互相怂恿，最后选了他们当中最帅的那个过来搭讪，想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说实话，看着眼前少年的模样，意气风发，余葵很容易想起云渡。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在高中会喜欢上云渡，就因为云渡也是这样一个运动少年，他的成绩固然出色，但在余葵看来，云渡在球场的模样更迷人。
比赛陷入焦灼时会习惯性的用手指提起运动服擦汗……
赢得胜利后那副嚣张又自信的样子……
发球的时候，他看着对方，眼神会忽然沉淀下来，就像是躲在丛林里的凶兽，正寻找机会要去咬杀猎物，那种攻气十足的模样是只有对胜利渴望和坚持的运动员才会有的姿态。
现在想一想，云渡虽然还在陪她一起参加大学的比赛，可是他更加沉稳和冷静，也更加冷漠——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感觉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余葵想到这里，不免稍稍叹了口气，她这样的动作也让对面的高中生好奇极了：“姐姐怎么了？”
“没事。”
“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球啊？”少年继续邀请，笑起来的时候不要太好看，连脸颊上的汗水都是闪闪发亮的。
余葵慵懒着眼眸，说：“可我不会打篮球哦。”
少年立刻接话：“我会教姐姐的，我篮球打得很好。”
他十分热情的模样反而让余葵觉得没意思了，实际上，余葵所欣赏的并不是这种学会了一点技巧就在异性面前卖弄的家伙，尤其打篮球这项运动被他当做吸引异性的工具，而不是爱好的时候，就更显得没有魅力了。
余葵轻轻眨了眨眼睛。
她实在太漂亮了。
肩上的长发被微风吹起，皮肤白皙如玉，五官柔美又古典，让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远处，有小提琴的声音随着风声被吹到耳边，余葵的笑容停留在唇边，她转身，“听到了吗？”
少年：“嗯？”
“我比较喜欢那种追我的方式。”
余葵见差不多了，这才干脆利落离开。
海边有一家装修非常清新漂亮的咖啡厅，坐在那里，不远处的海景一览无余，平时天气好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坐在这里很惬意的享受的人。
今天，在咖啡厅门前的那条路上，似乎所有人都已经被那阵悠扬的提琴声所吸引，何况在那里演奏的男人，是当今世界水准最高的天才小提琴家，他不仅有着高超的演奏技巧，还有一幅完美的容颜，微微泛着蓝色的墨色短发，睫毛轻颤了颤，眼睛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干净剔透。
他就是那种很容易会博得别人好感和认同的人。
此刻，小提琴的旋律就如同正在拍打着堤岸的海浪，抒情的音调，并不会过分激烈，反而让人沉浸其中，景煦纤长的手指正在上下翻飞，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都是绝佳的享受。
当曲子结束后，咖啡厅内外的客人，包括那些驻足在路上聆听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鼓掌，余葵也在人群中，用力拍手。
“小葵。”景煦一眼就看到了她，步调加快了些，向她走来。
余葵这次不像是在教室那样躲闪了，她抬眼，看着面上带着笑意的景煦，很真诚的夸奖着：“你的旋律很好听。”
“是吗，我还觉得今天的表现略有那么一些平庸，不过我作为音乐家，就是要用旋律来演绎每天不同的精彩，每一天的演奏对我来说，都是不同的，值得纪念的。”
余葵等他说完，这才带着几分羡慕开口：“小学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不起的音乐家了，不像我，那时候就叫着想要学钢琴，但是家里那个钢琴，到现在我也只会弹简单的小星星。”
“比起那些冰冷的奖杯，和我已经司空见惯的夸奖，小葵你的认同才是让我最感动的，我的成绩已经相当的不凡，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同样也是我最在意的。”
“……”余葵哭笑不得，怔了下，“谢谢。”
景煦的好感，就像是他的音乐那样，直白的让人无法拒绝。
待到人群陆续散去后，余葵这才好奇，转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家咖啡厅做兼职，每晚会为他们提供限量的一场音乐服务，当然，这完全是一场慈善，要知道我的音乐会门票都是需要抢的，但是现在我愿意在这里让他们享受古典音乐的美妙。”
余葵捕捉出了几个关键词：“兼职？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说完这句话，余葵立刻就想咬舌头。
她在说什么啊……
景煦是家中独子，又出身于音乐世家，父母身为作曲家和演唱家，家底厚的不得了，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还缺钱吗？
“金钱乃身外之物，重要的是，我喜欢这家咖啡店做的甜品，尤其是他们家限量供应菜单上的海盐芝士蛋糕，我只是想学习这款甜品的做法。”
景煦率先移开视线，“然后，做给你，小葵。虽然我从未尝试过下厨，但是我想试一试。”
“做给我……你知道我喜欢吃？”
“嗯，不然的话，你不会去那个为你做甜品的男人家里。”景煦诚实地说。
这都被他知道了，余葵稍微有点尴尬，“我其实和他没发生什么，他只是我……高中同学，你懂吗，就像是你是我的小学同学一样。”
“不一样，小葵，他是你的同学，我是你的未婚夫，不过马基雅维利说过，打垮一个敌人，就要彻底的击垮他，让他毫无反击之力，现在我只要能掌握和他一样吸引你的方式，你自然会把目光重新落到我的身上。”
“等一下，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你只是因为小学我的那句话恋恋不忘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这样遵循诺言的。”
景煦点头，从善如流：“当然，虽然讲假话更能取悦于别人，但最优秀的人从来不会说谎。”
余葵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认真的告白过了。
咖啡厅外，路灯橘红的灯光下，她看着景煦，对方浅色的眼睛里光点闪烁。
每次跟他单独相处，就好像进入了少女漫画似的，浪漫极了。
余葵后知后觉的，低下头。
回到家，好像也没有用。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脱/下外套，正趴在桌前叹气，景煦在门前敲了敲：“小葵，我想跟你说话，可不可以听我说完了再睡？”
啊？
余葵连忙去开了门，在门外的男人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她肩颈上的痕迹，他垂眸思考了下，便很直接的问：“那是什么？”
她看向肩膀，一瞬间的慌乱立刻被压下去：“没有啊。”
事实证明，余葵就是有点怂，她宛如洪世贤似的，不停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欸，怎么回事，这些痕迹可能是过敏了，嗯，快到夏天就这样。”
景煦闻声说道：“我带了药，我帮你看看？”
“嗯……”
景煦轻轻地叹口气，跟着余葵一起走进房间，忽然，他凑到她的耳边，在脖颈那里留下的痕迹上舔/了下。
“喂！”余葵感受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是用一样的方式，在她脖颈那里创造出了同样的痕迹。
“景煦，你说谎，你不是说带了药吗。”
“小葵，我就是，我需要先帮你看看伤口，才能对症下药。”
“……说谎。”
“对了。马基雅维利的后半句我没告诉你，最优秀的人从来不会说谎，但最优秀的人也容易做恶事，因为作恶事更有利于自己。”
景煦才笑起来，“我现在，想做一点有利于我自己的事情了。”

第28章 别有用心  今天也会让她心跳加快了呢………
初恋啊
“等一下,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云渡是我的假未婚夫……那应该知道我的事情。”余葵匆匆的抬头，她的手也用了力气，试图想要推开景煦。
“什么事情, 你是说你的前未婚夫那比莎士比亚悲剧还要再惨的遭遇吗？先是不知名的失踪, 现在甚至有可能已经已经身亡了。”
“……其实他会回来的。”余葵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是的, 俞珩会回来的。
他可是这篇起点文里当仁不让的第一男主角, 整部书的高光戏份都在他的身上, 他现在也没有景煦口中说的这么惨，按照梦里的情况，俞珩早已被人救下, 并且在身边照顾他的还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那个女孩不求回报，也不求任何一切, 只是在海中救下了因为车祸重伤甚至失忆的俞珩，把他送到医院悉心的照顾着，当俞珩醒来后，眼睛里就只有这个女孩了。
女孩虽然贫穷，但却有颗坚韧的心。
她不断鼓励着失去了一切的俞珩，二人也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至于俞珩的前未婚妻, 余葵, 她早已成为了炮灰，被那些看俞珩不顺眼的家伙们赶到了大街上，仓皇毕业后，还因为这些人的迫害连工作都找不到。
余葵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想到了一件事。
她冷静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景煦：“你会为了2.3亿元欺负我吗？”
景煦笑了，他伸出来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余葵的脸颊：“小葵, 你真可爱，这点钱你想要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我知道你是因为前未婚夫的离开而痛苦，因为你们的爱情死去了……”
“不，景煦，你听我说……”
“但同时，小葵，你也获得了新生，因为我来到了你的身边。”景煦顿了下，他好像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一点点的褪去了平日里优雅王子的皮囊，余葵的裙子顺着肩头缓缓地落下，露出雪白的肩膀，还有精致漂亮的锁骨。
少女在这个时候，多了几分柔美动人的味道，她自己却忽然不觉这样有多勾人。
“我帮小葵看一看伤口。”
“怎么全身都是伤，小葵，”景煦的声音就在耳边。
窗帘被风带起的声音，鼻尖抵着鼻尖几乎交融的呼吸声……
余葵房间里那张沙发坍塌了一角。
她抬眼看向景煦，对方也同样注视着她。
其实余葵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但并没有，景煦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精瘦的手臂只是抱紧了她的腰。
他除了刚才那个报复性的在她颈项上留下痕迹的举动外，也是把她抱得更紧密一些，声音不自觉的都变得低沉了许多：“小葵，现在真的像是梦境一样，还是比梦幻曲再要绚灿的梦境……”
景煦吻了吻她肩头，相当的虔诚。
“没有玫瑰，房间看起来也不华丽，我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了不好的印象，这是我神圣纯洁的第一次……”
余葵抬手，手指抵在他的唇边：“你，其实不说话的时候，会让人更有兴趣，懂吗。”
“小葵是因为现在这样的氛围选择了我，还是遵循了内心的声音才选择我的呢？”
景煦似乎很喜欢用咬-手指，或者是学着刚才那样的方式，指尖扣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创造一些和余葵更加贴近的方式。
余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在恋爱，或者是表达好感的时候，她通常不会去想那么多，因为喜欢就是一件很讲究氛围的事情啊……刚才在海边，她听到了景煦的琴声，还有他的告白，就会觉得他很浪漫，也很值得这一刻的亲近。
景煦吻了吻她的肩头：“小葵，我希望，你是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我，我可能还做不到。”
余葵也很诚实，只是她刚说完，就感觉到眼前忽然一阵眩晕，视线再清晰的时候，那股再也遮不住的欲-望将她包围了。
她此刻被压在了沙发上，脖颈微微后仰，少女的眼眸微微带着讶异，她迟疑开口：“景煦……？”
“做不到的话，小葵和之前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景煦的声音，像是他所擅长并演奏的曲子，充满了蛊惑感，深绿色的眼眸倒映着余葵的模样，神色半明半暗，“我爱你，你也要像我这样爱你……我连亲你都怕你疼，但是你被别人亲了那么多次。”
耳垂边的声音，脖颈旁灼热的气息。
余葵再怎么迟钝，都能品到景煦那无处排解的醋意，他无师自通的撩拨着余葵的神志，如果不是门口那里响起的声音，余葵可能就会这样沉浸其中了。
她谈过的恋爱次数不多。
初中的周遇，高中毕业后的俞珩。
这两场恋爱的结局对于余葵来说，都不是那么美好。
与他们的恋爱，也好像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因为和别的人在一起就会吃醋的举动……
余葵抬起眼眸看了眼景煦，这样的情绪未免也有点太可爱了吧。
她没有去在意门口那里的声响，而是忽然笑出来。
“笑什么？你觉得我刚才的举动很像是喜剧吗？或者你在质疑我的真心？”
“不，景煦，是我误会了。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自大又无聊的孔雀，现在我要改一下我的看法，实际上跟你在一起，一点也不无聊，你真可爱。”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余葵心底隐约又有点奇怪。
自从俞珩失踪后，她好像才开始发现，这个世界上可爱有趣的男人……比以前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
卧室门外，云渡低头，只觉得脑袋混沌昏沉。
他其实只想安静地过来和余葵相处，余葵之前把钥匙给了他，云渡以为，这就是余葵给自己的最明显不过的暗示了。
上了楼，他隐约听到了声音，直到轻轻地推开门，才看到了房间内正和景煦待在一起的余葵，那一刻，云渡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甚至已经失声——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景煦会这么快就博得余葵的好感？
最重要的问题，也是云渡一直认为理所应当的问题。
明明俞珩消失后，余葵就应该和自己在一起啊？
可是话到了嘴边，云渡却说不出阻止的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看不清面前发生的一切，气的甚至用拳头狠狠捶在墙壁上。
显然，房间内的两个人不会把任何多余的注意力分散到他身上了。
云渡眸色深沉，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
第二天清晨，余葵从房间出来，显然，景煦还在适应京国的时差，正抱着余葵的玩偶睡得很熟。
余葵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把长发绑成了马尾，穿着很利落的T恤和黑色短裤。
从今天起，她每天都要留在学校的啦啦队训练，在衣装的选择上自然也是以轻便好看为主，余葵很快就来到了学校，清晨六点半左右，又是暑假，学校里安静地甚至有些过分了。
她按惯例，还是先去了体育馆，平日里热闹的场馆，今天也有些寂寞，唯独只能看到几个学生坐在门边那里的观众席在背单词。
至于楼上，余葵似乎听到了乒乓球撞击着台面的声响。
她脚下速度快了些，扶着楼梯的栏杆匆匆上去，果然，正在那里锻炼的只有余葵最熟悉不过的人，云渡。
黑色运动衫，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背影颀长。
他正在做挥拍练习，显然已经很长时间了，微微喘气，墙壁那里都因为云渡的打球力气太大落下了深深浅浅的影子。
“云渡！”余葵开心地喊了声，她放下包，“你这么早就来了？”
“……”云渡手指动了动，握着球拍转身。
余葵敏锐的察觉到，云渡情绪不太对
“你怎么了……？”
“余葵，来一局。”云渡冷冷的说道，从一旁拿过了自己的毛巾，将头迈入其中，凌乱碎发，深褐色的眼睛，云渡这一刻的荷尔蒙爆棚，那种又A又欲的感觉扑面而来，余葵瞬时就蒙了。
将毛巾丢在一边，云渡打开了运动饮料，喝水的时候，汗水似乎从微微滚动的喉结滑落……偏偏，他皮肤又很白，就像是清冷的月色，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水平，疏懒的模样令人心跳加速。
“发什么呆，过来。”云渡再次提醒。
余葵点了点头，她一路从地铁站跑来，勉强算是做了热身运动，只是刚到球台这一面，余葵立刻意识到了云渡的不对劲，云渡本就漂亮又锐利的眉眼在那发球那刻似乎愈发气势惊人，骤然抬眼，他手上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白色的小球被抛起到上空——
“嘭——！”
这样一下，带着旋转的发球朝余葵直直冲来，余葵抬了抬手腕，没接住。
云渡拿下了分数。
他似乎并不像以往那样客气，以至于余葵压根防守不住，就好像回到了高中刚认识的时候，校队组队练习自己被云渡毫不留情秒杀。
一局终了，余葵轻轻喘着气，眨动着睫毛。
她抬头困惑的看向了云渡，云渡淡淡地笑，眼神愈加调侃：“余葵，每天都打，打的还这么差。”
“才没有……”少女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唇瓣也因为运动，像花朵一样诱人。
“还是，昨天做了别的事情把体力浪费了。”云渡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半蹲在余葵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余葵眼睛蓦地睁大。
云渡，离她越来越近了。
就连声音，都好像是在她耳边，他的唇若有若无地轻触着她的耳垂：“小葵，昨天我都看到了。”
“啊，啊？”余葵只觉得奇怪，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她纤细的手指抬起，似乎想要拒绝强势的云渡，但手指触碰到少年灼热的手背，余葵又像触电般的缩回去——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为什么，她一直都没什么感觉的云渡，今天也会让她心跳加快了呢？

第29章 真正的女主角  未来让俞珩爱的无可自拔……
救命恩人的出现
云渡忽然情绪上头所带来的后果就是, 完全没准备的余葵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现在的大比分已经是3比0，云渡还在低头默默地朝着手里呼气，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余葵, 想要将她彻底击溃。
余葵知道, 自己这样很不尊重云渡,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朝着云渡的脸在看, 心跳就没有慢下来过。
云渡安静做实验的样子, 是理性的，冷静的，和现在球场上凶猛进攻的模样判若两人, 再加上云渡常年锻炼得当的缘故，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样子, 是恰到好处的匀称，随着他来回跑动时，运动衫下的腹肌就会露出，带着独有的力量感……和色气。
“发什么呆呢，余葵？”
又丢了一个球后，云渡忍不住开口, 他似乎已经注意到余葵的目光, 很挑衅的笑了笑，余葵终于意识到自己宛如一个老流-氓似的在不断打量人家的身材，眼神过于赤-裸-裸，余葵自己脸红了红，连忙移开了视线。
“没有呢，”她仍旧嘴硬，“我就是没想到你忽然换了高中那会儿不要命的疯子打法，我没适应而已。”
“……”云渡勾了勾笑。
他并没有去拆穿余葵听起来就很蹩脚的谎言。
既然能吸引她, 他乐此不疲。
余葵嘟了嘟嘴。
这一局，她也认真起来，全神贯注的防备云渡。
实际上，他们两个恰好是最适合做搭档的左右手配合，之前在高中校队的时候，教练就有意让他们打配合，所以两人对彼此之间可以说是最了解的。
她知道，每当云渡发球，手上都会有下意识地有向下的动作，余葵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云渡，倒是云渡眼角余光打量到了余葵紧张的模样。
他垂眸，试探着的握紧球拍。
不出所料，余葵立刻打起精神，偏偏云渡今天就是想逗她玩，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就像是猛兽在捕捉猎物的时候那种状态一样，先一步步诱骗她进入领地……
“啊——！”
余葵后退一步，正要救球，可是云渡的那个球旋转很强，完全超出了余葵的预判，她身子不断后倾，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脚下落空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葵！”云渡连忙跑来，余葵喘着气，比往常强烈数十倍的运动量让她有点受不了，何况前两天余葵还在进行其他的运动，根本撑不住。
云渡来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她的腰，运动后的气息，非但不会令人厌恶，反而，还带着清爽干净的味道，余葵侧着脸。
她不得不说，今天早上，云渡就好像重新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余葵顿住，她仍由着云渡把她抱到旁边休息的位置上，弯腰替她检查着脚踝。
他垂下头，原本和俞珩还有六七分像的眉眼，还有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感，这一刻，好像忽然又不是那么相似了。
“云渡，好了，不用了。”余葵下意识抬手勾起了垂落耳边的长发。
“不好好检查，等会儿再发现受伤怎么办。”
“不会啊，我自己总要比你清楚身体的状况吧。”
少女声音落下没多久，云渡已经抬头。
透亮的天色，阳光温柔的洒在余葵的肩上，优美的天鹅颈，清丽洁白的皮肤，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侧面自然滑落，宽松的白色T恤，似乎隐约也可以窥见那里的红色痕迹。
云渡眼底黯下去，抓住余葵的脚踝也用了力气。
“……你弄疼我了。”
云渡轻啧了声，松开了。
下次让你更疼。
只不过不是在这里。
-
早上，余葵本以为只是场热身，却没想到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以至于余葵来到了体育馆后的更衣室，跟着啦啦队的女孩们一起换服装的时候，运动后导致的困意已经袭来，让她有点疲倦的眨了眨眼。
打开衣柜后，她这才发现了这次的衣服似乎和之前设计的那款不一样。
原本的啦啦队服，是非常简单的明黄色的短裙和上衣的设计，虽然材质不见得有多么好，可胜在啦啦队是清一水的明亮漂亮的妹子，纯粹是靠脸刷存在的。
这次的衣服，和考试前最后一次训练的完全不同。
浅蓝色的无袖马甲和白色polo衫，白色的运动短裙贴心的做了打底，不至于走光，还为啦啦队每一个成员都准备了同款的运动鞋和用来扎头发的蓝色缎带。
至于站在领队的余葵，她的衣服和别人与众不同的是，胸前系着是特别可爱的领结，明晃晃的彰显着服装设计者对她的偏爱。
她对着镜子调整着自己的模样，顺便问了身边的女孩：“这次的衣服是学生会提供的吗？”
“怎么可能啊，学生会今年的预算可没这么多吧。”
“那就是有神秘的大佬赞助咯？”另一个短发妹子也八卦了起来：“我们这一身可不便宜，单人就要一千块左右呢，我听老师说，到时候还会请京市平时舞会活动的化妆师来替我们化妆。”
“哇……”
“学生会的外联部终于拉到赞助款了？”
“可是每年的足球联赛压根没什么看头啊……”
女孩们议论纷纷，不管怎么样，现在这身新的衣服，漂亮又可爱，远比之前那套黄色的要让她们喜欢多了。
余葵微微躬腰，将白色小腿袜拉好。
她腿细，白色只会让小腿线条看起来纤细又好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她拿起花球走出更衣室。
到了场馆内，余葵下意识的发现平时只有老师在的观众席上似乎多了个人，她侧过身，当看到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后，吃了一惊。
“学长？”
余葵怎么也想不到，楚颂居然会在这里。
他很受人瞩目，啦啦队里也有从附中毕业的，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也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
这除了得益于他愈发优越的长相，还有他曾经闻名全校的成绩。
附中这种强调学生成绩的高中，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就是在校门口和教导处那里的显示屏来回滚动每次年级第一名的照片，久而久之，楚颂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以及那种有点儿骄矜自信的气场，征服了学校所有人。
余葵视线和楚颂的对上，她几步上前，“学长，我还以为放假后你就会出国度假了。”
“没有，我只是帮院长把期末考试的事情处理了一下，你考的怎么样。”楚颂垂睫，轻轻勾勾唇角，光是这样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已经让不远处那些啦啦队的女孩沸腾了。
余葵嗫嚅道：“这次的衣服，也是学长做的？”
“是，我高中的同学是研究生院的，听他说，这场活动似乎对你很重要。”
余葵连忙摇头：“一点也不重要，就是因为选人恰好选到了我头上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有点以前训练过的优势……”
每次在楚颂面前，余葵就好像还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学妹。
“这些都不重要，小葵，重要的是，我觉得你穿蓝色很漂亮，懂了吗？”
“啊——！”
“你的训练快开始了，去吧。”
如果不是楚颂提醒她，她大概就要保持这种呆愣楞的模样一直到结束了。
余葵跑回了队伍，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余葵也立刻进入了营业状态，手指摆出了吹哨子的动作，在队列最前头踮脚跳起，落地后接过了旁边女孩递过来的花球，随手往空中抛——
这些动作，余葵已经很熟悉了。
身体早已训练出肌肉记忆，毫无困难的跳起，翻身，细腕抬起悬空接住花球后落地。
台上负责教导他们的舞蹈系的老师已经提前鼓掌。
女孩们的状态非常好，已经可以看到周末足球联赛的绿茵草地上她们完美亮相的模样，只是谁都没想到，就在变换队形的时候，后排有个女孩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还没等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已经重重砸在了地上。
“老师，有人晕倒了。”
下一瞬，本来还在做着动作的女孩们都愣住了，齐齐回头，余葵距离那个晕倒的女孩是最近的，她赶在其他人之前跑过去，小心的把晕倒的女孩扶起来。
女孩容貌清秀漂亮，菱唇紧抿，黑色的长发，看上去清纯极了。
这、这不是……
余葵倒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在眩晕，明明晕倒的不是自己，但她却有种被狠狠砸过的感觉。
“怎么了？”老师和旁边学生会宣传部的干事也一起过来，看着余葵怀里的女孩，皱了皱眉：“许如诗怎么晕倒了？”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她们医学系最近考试很重，再加上她还在准备考研……”
“我听说是许学姐这段时间家里出了事情，经常回家，所以很辛苦。”
“嗯，我也听说了，她家里好像出事了。”
……
接下来的话，余葵便没有再听进去了。
因为这个意外，几个同学送晕倒的女孩去医务室，其他的人则是先在原地休息，余葵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座位上，她甚至无暇顾忌同时走到了自己身边的楚颂和云渡。
楚颂和云渡交换了眼神。
他们不明白余葵忽然变得沮丧的原因，只单纯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小葵，没事的。”
“不要担心，她没事。”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余葵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她也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梦里出现过的……
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
也是未来让俞珩爱的无可自拔的女孩。
这么说来，俞珩现在应该就在许如诗家里……

第30章 三合一  再见，俞珩
威胁
云渡和楚颂, 并没有意识到余葵忽然变得低沉的真正原因。
当看到楚颂那刻，云渡的心情没好到哪里去。
他和余葵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只是高一的时候二人并不同班, 校队也没有组成搭档, 所以他并不知道余葵和楚颂之间曾经还发生过交集。
但是, 云渡又不得不承认, 楚颂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学长。
他的家世, 和自己不相上下，性格……好像就是那种很容易让余葵这种单纯又天真的女孩陷进去的样子，至于学历更不用说了, 身高，长相……似乎从哪个方面来说, 都已经是趋于完美的程度了。
云渡亦握住了余葵的手：“小葵，是太累了吗。”
他笑意散了点，本就显得有些锐利的眼睛凛冽极了，似乎在向楚颂无声昭示着自己和余葵的关系多亲密。
他想让楚颂知难而退。
毕竟，他和余葵从高二到现在的关系，可不是楚颂这种刚回国的学长可以随便介入其中的。
余葵抬起脸, 冲着云渡摇摇头：“我没事, 你放心吧。”
她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向云渡这边倾斜一瞬，刚才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也恢复了，余葵轻轻一笑，站起来和云渡直视：“刚才就是有点累了，等会儿训练结束后，我早点回家休息。”
“……好。”云渡回应道，余葵又看向楚颂，“学长, 我先去训练了。”
楚颂也温和的笑了笑。
她自认为自己处理的很到位。
临走前，两个男人在她面前还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他们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学校前后辈的关系，余葵甚至还能听到楚颂在耐心询问着云渡的高考成绩，云渡在问题结束后，似乎也对留学这件事很感兴趣。
待训练的音乐声再次响起，站在不远处的楚颂收回落在余葵脸上的视线，眼眸像是黑沉沉的海面那样，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带着股看不透的低沉的感觉。
“俞珩现在什么情况？”楚颂看向云渡的目光里，总有些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云渡不以为然，他本来要做到的就是在余葵面前伪装成看上去无害的模样，在余葵看不到的地方，云渡自然也不会再去装出那副好学生的模样了。
他并没有回答楚颂。
楚颂便继续开口：“我这段时间也安排了人去事故地寻找俞珩，是生是死，总不能始终以失踪这个借口继续拖下去，不过，俞寒洲似乎有另外的安排。俞珩现在对外是因急事出国，但是这样的谎言，最多到三个月，宝盛银行那边就算有俞珩的助理，欧洲那边也绝对无法接受一个失踪这么久的首席代表。”
“这些大哥都会安排好的，我们家的事情，外人还是少多管闲事的好。”
“云渡，我可以做你的哥哥。”楚颂应对自如，“实际上，马上到来的内阁大选，俞寒洲最需要的就是财力上的支持，这些我可以做得到，包括宝盛的首席，我也会安排人过去，直到……俞珩被公布死亡的消息为止，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家的任何事情。”
“哥哥？”云渡笑了。
楚颂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他可以取代俞珩的位置吗，可笑。
云渡虽然讨厌俞珩，甚至对他失踪，或者说有可能死亡这件事乐在其中，但不代表他喜欢楚颂，在他看来，余葵身边的男人，都是潜在的情敌。
多一个哥哥？他会蠢到给自己再制造麻烦，嗯？
云渡应对自如：“谢了，不过我有一个哥哥就足够了。”
“这么说，俞寒洲已经默认俞珩死了？”
从云渡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楚颂挑眉，他嗓音带也带了点打趣。
“……看来你比我还要关注俞珩到底死了没有。”
“当然，因为这涉及到我和余葵的感情，俞珩死亡的事情一天不公布，她就会因为强烈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一天无法接受我。”
云渡怒极反笑：“你想追小葵？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跟她在一起。”
我都追不上她，何况是你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学长？
云渡当时便想的是，在余葵的心里，自己一定是排行靠在前面的，他不仅是她同班的同学，也是校队的搭档，更重要的是，云渡知道，余葵和他，他们是彼此欣赏和喜欢的。
如果不是俞珩。
那个该死的，可恶的俞珩，如果不是他横刀夺爱，自己和余葵一定是大学里最令人羡慕的情侣，他们会像身边很多学长学姐一样，从校服到婚纱。
好不容易……俞珩现在已经失踪了，楚颂居然还要在这里跟自己抢人？
云渡的心理波动，并没有体现在脸上。
他冷冷的撇开眼，看着刚刚做了个空翻的余葵，余葵从小练习芭蕾，身体柔软，四肢修长，在一众女孩中，她是最特别的。
楚颂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你好像很自信，是因为小葵已经答应你了？”
一句话便戳到了云渡的痛处。
不仅没有答应他，就连睡觉，她甚至都不愿意选自己做pao友……
明明他可以做俞珩的替身，也不介意余葵把自己当做俞珩，可是余葵还是选择了那个小白脸，不愿看他一眼。
“看来，即便俞珩失踪，你也不是她的第一选择。”楚颂的口吻中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至于不远处的训练。
队伍里那个女孩的晕倒，好像并没有太多影响到其他人的状态，在短暂调整后，每个人还是按照之前的节奏，再次完整的排练了三遍。
余葵在临走前，想了想，脚步走走停停，最后还是回到了老师的身边。
“老师，刚才晕倒的许如诗，她身体好点了吗？”
听到余葵的问题，老师笑了笑：“你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她是第二次变换队形的首位啊，我在想如果她身体不舒服……到时候足球联赛无法出席的话，那岂不是队列都要大改了。”余葵偏头，她以一种很乖巧的姿态掩饰了自己隐藏的那点小心思。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未来会让俞珩深爱到不惜放弃生命的女孩究竟是……
“不用担心，送她过去的学生说，她就是低血糖，许如诗的家庭不太好，可能是又复习考试，又在外面做兼职，这边训练才受到了影响。”
“学姐这么努力啊。”
老师似乎并未意识到余葵正在套话，她只单纯的以为，这是个关心别人的小女孩，自然也是随意地朝余葵介绍了下许如诗的情况。
“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她一直学习也很好，大二就是学生会的主席，平时都在拿奖学金，还在学校做勤工俭学，我们办公室几个老师都认识她。”
“学姐真辛苦。”余葵垂眸，“如果能有可以帮到她的就更好了。”
她转身，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更加自然一些，这才朝休息区走过来。
余葵身上几乎都是汗水，她走到座位上，打开了包里的杯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至于在一旁的两个人，余葵喝着水转过头。
他们看起来聊得很愉快，楚颂抱着肩膀，正在认真听着云渡关于实验室最近的计划，气氛看上去融洽极了。
“云渡，学长，你们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余葵在这边招了招手。
楚颂看了眼云渡，嘴角微微带着笑：“好啊，小葵准备请我们去哪里吃？”
“去餐厅好了，学长高中毕业就出国了，现在回来哪怕是在清大当客座教授，应该也没吃过正常大学生的午餐吧，”云渡在那一侧立刻抢着说道：“不如我们今天去试试小葵最喜欢吃的食堂吧。”
余葵：？？？
云渡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清大的食堂的确算得上是物美价廉，因为学校占地面积广，食堂也分布着好多个，余葵他们所在的体育馆恰好距离其中一个食堂最近，这里还有余葵最喜欢吃的麻辣香锅。
食堂内，自从放暑假后，学生明显也变少了许多。
除了零散的准备考研学生，平日里坐的满满当当的位置上见不到多少人，很多窗口都关闭了，好在麻辣香锅的大叔还热情地在那里。
余葵一周大概就会来这里解解馋，大叔都认识她了，看在她长得漂亮，嘴又甜的缘故，总会给她多加一些金针菇和肥牛，余葵这次点了满满当当的一盆，还去买了自制酸奶。
“学长，你一定没吃过吧。”云渡很有礼貌的把筷子递给楚颂：“尝一尝。”
望着面前这锅辣几乎是由麻油和辣椒组成的午饭，楚颂很难不怀疑云渡的目的。
“你是故意的？”楚颂说：“想让小葵看到我出丑的样子。”
“学长，你误会了。”云渡也挑衅地朝他笑了。
等余葵带着酸奶回来，气氛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和的模样，云渡主动把酸奶给楚颂不说，还在给他介绍着食堂里其他好吃的东西。
余葵戳开自己面前的酸奶盖，她默默咬着吸管，“学长，你不喜欢吃吗？”
楚颂闻言抬头，摆弄下了自己的筷子，“没有。”
“那你怎么不吃，学长？”云渡熟练地用筷子夹走藕片放在了余葵的面前，讥讽的一笑。
云渡知道，楚颂究竟在担心什么。
他今天仍旧是惯性的穿着衬衫，袖口和脖颈领口那里有绣金的设计，除此之外，衬衫是白色的，稍微染上油点，都会格外的明显。
偏偏，余葵喜欢的还都是一些鱼丸，豆腐，藕片之类的很难把香锅的油吸-入的食物，大量的油粘在食物上面，稍有不慎的话……
云渡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楚颂出丑了。
“小葵。”
楚颂声音温和，“我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午餐，真的很好吃吗？”
“嗯，这是我最喜欢的，大叔都会把牛肉和金针菇炒的非常好吃哦……”
“好啊，那我也试试，不过小葵喜欢的东西还真多，你除了粤菜，原来还喜欢川菜。”
“好吃的都喜欢。”余葵轻轻咬了口藕片，满足地眯了眯眼。
楚颂看到她的样子，手下很从容的拿起筷子，他身子微微前倾，余葵恰好抬眼，一下就被白衬衫的暗纹所吸引，接下来，就是他微微挽起的袖口那里，冷白如玉的手腕……
“学长！”余葵连忙喊了声，有点迟疑说道：“你穿的是白色，等一下。”
没等身旁的云渡反应，余葵主动夹起了那些食物，挨个送到了楚颂的盘子里。
余葵：“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拿。不然的话，衣服万一弄脏就不好啦。”
楚颂没惊讶，他咬开了酸奶的吸管，在余葵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插-入了酸奶罐中，修长好看的手指把了胖胖的酸奶罐的瓶口那里，抬起。
吸管在微微的颤着，楚颂的喉结也随着喝酸奶的动作在滚动。
他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却在随意中透着股色-气感，眉梢轻轻挑起来，这是和云渡不一样的感觉，尽管余葵知道他是无意识的举动，但不免还是被这种感觉震了下。
她耳朵微不可见的红了红，但除了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楚颂是故意的。
他在诱-惑余葵，把男人可以利用到的会让女孩子产生联想的喉-结、手臂，甚至是喝酸奶的动作，用的淋漓尽致。
楚颂看到自己的举动有了点效果后，才满意的低下头。
这顿午餐，便再也没有人出声了。
-
尽管，楚颂和云渡都想知道余葵下午会去做什么，可余葵并不是个时时刻刻都喜欢有人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她只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在学院里还有事情，又拿出了为难的模样，很轻松的便骗着两个人离开了。
当楚颂和云渡一前一后离开，余葵的微信响起。
楚：【下次把你的时间赔给我。】
云渡：【……明天我们单独去吃，不要再有其他人了。】
余葵把手机放回了包中。
她在午休后悄悄地来到了学校西面的医务室，原本应该在值班的医生也去休息了，只有平时给她们做体检的护士在。
“你好，早上有个女孩晕倒了，她现在还在里面休息吗？”
“就在最靠里面那张床。”
余葵得到了回答，蹑手蹑脚的走进。
医务室的每张床之间，为了保留隐私，都挂着白色的帘布，余葵走近，却发现床下没有放鞋子，倒是在最后面放着药柜和其他医用器械的帘子后可以听到拉链的声音，余葵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唰一声，帘子被拉开。
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出现在了余葵面前。
是个漂亮的女孩，眉目清丽，看上去的确也有些有点坚强的感觉，她双腿修长，手臂正提着包，似乎有点讶异于余葵的出现。
“你怎么在这里，余葵？”
许如诗准确无误的喊出了余葵的名字，这也让她感觉到意外。
“学姐，你认识我啊？”
闻言，许如诗勾唇：“当然，你是这次啦啦队的领舞，而且，你是学校表白墙的常客啊，之前的学生会副会长向你告白，不也被你拒绝了吗？”
余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吗，我都没有印象了。”
她出了一层薄汗，双手交握：“学姐你也很厉害，你可是学生会的会长，还拿到了国家一等奖学金呢。”
“这也没什么，只是竞选成功，再说了，国奖你也有份啊。”
许如诗比余葵所想的还要爽朗大气的多，余葵原本心底的紧张和不安慢慢地褪去，她也耸了耸肩：“今天训练你忽然晕倒了，没事吧？”
“哈，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对了，我要回家了，不如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吧。”许如诗已经弯腰把不久前自己睡过的床铺整理好，起身。
余葵好奇：“回家？学姐你不住在宿舍？”
“下学期不是校庆嘛，今年暑假宿舍和教学楼都要整体修缮和粉刷，本来可以申请去研究生院那边，但我又觉得太麻烦，其实还好，坚持到足球联赛结束，我就回家了。”
“你家在哪里？”
“鹭岛那边。”许如诗又重新捧起笑，“我得早点坐地铁回去，家里还有事情。”
“学、学姐，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啊？”
余葵咬唇：“那个，你不是受伤了吗……？我下午也没事，我的车就在外面，我送你。”
许如诗眨了眨眼。
她也没想到平时就站在队列最前面那个从头到脚都美丽和精致的女孩竟然会这么容易沟通和好相处。
毕竟，在许如诗对余葵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只知道她是个经常被人告白的女孩，从外貌来看，余葵还有点混血自带的高冷千金感……
“那就谢谢你。”考虑到家里的那个人，许如诗同意了。
余葵的车在俞珩失踪前开到了学校，就一直在那里，好在车子没太大问题，余葵便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许如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学姐，鹭岛那边距离京市这么远，你每天早上几点起床啊。”余葵一边把车子开出学校，一边和许如诗搭话。
许如诗面色如常， 盈盈微笑着，“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吧，地铁其实很快啦，只是换乘会麻烦点。”
路上，余葵也如平日里和江冬樱那样，和许如诗在聊天。
诚如她梦境中的那样，许如诗确实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她家境的确也有些困难，甚至可以用困窘来形容了，父母早年离婚，她跟随父亲一起，但父亲很快又娶了一个妻子，对方生了儿子后，对许如诗便爱答不理起来。
许如诗并没有怨天尤人。
她既没有去找嫁给了一位知名画家后摇身一变成了阔太太的母亲，也没有跟父亲那边哭哭啼啼，独自一人住在鹭岛的小房子里，学习，兼职赚钱，直到上大学。
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在做自己的事情，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要比余葵身边的男孩子还要优秀和独立。
车流在渐渐走出城区后，慢慢地变少。
路上，余葵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路，一旁，就是京市的海面，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海面波光粼粼。
鹭岛是位于京市西边的一块老开发区，不过随着京市这么多年产业的转移，这里已经荒废了很多，越是靠近这片区域，越能看到那些和市区里格格不入的，已经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大部分的楼里已经人去楼空，有些商店的招牌甚至都来不及拆下，在这里居住的也大多都是些老人，以及出去打工后所留下的小孩子。
“我家就在那里。”许如诗抬手指了指，余葵顺着方向看去。
拥挤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居民楼，下午这么明亮的天气，看上去还是黑漆漆的，还有几分萧瑟和恐怖的感觉，暴露在外的墙体上写满了不堪入目的广告和电话号码。
余葵无法想象，许如诗这样漂亮的女孩，究竟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
她更加无法想的是……俞珩如果真的被救下的话，他要在这里生存吗？那个从小养尊处优，挑剔的不得了的少爷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观察别人的人，通常也被人观察着。
许如诗留意到余葵的神色，眼睛余光也在看她。
实际上，许如诗并不是旁人眼底的傻白甜，或者是白莲花之类的角色，从入大学起，她在宿舍也好，学生会也好，平时班级里也好，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面子，就放弃去争夺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
哪怕，这个不是她的，她也有办法抢过来让她变成自己的，她这样的家庭身世，跟那些出身富裕，从小就有父母爱的学生根本没法比，如果自己不能坚强起来为自己出头，那还有谁可以帮她呢？
这次的足球竞赛，啦啦队的练习，许如诗本来也不想来。
这种需要花费时间训练的公益性活动，她没有任何兴趣，要不是老师软破硬泡求了她好几次，又考虑到下个学年自己还要跟学院多多走动争取保研的机会，许如诗只会拒绝。
既然来了，她就想做到最好。
啦啦队的领舞，是她的目标，可是进来后，她才知道这个位置已经给了大二的余葵，许如诗心下了然，一定是看在余葵长得漂亮的缘故。
但长达一个月训练下来，许如诗也得承认，她很厉害。
不管是翻身，起跳，还是面部表情管理，余葵都是这三十个女孩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此刻，她的手指紧握在方向盘上，修长，漂亮，骨节匀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纤细和美感，连许如诗这个同龄女孩都觉得，看着她都是视觉享受。
“你觉得这里不太好吗？”许如诗主动开口，“学妹应该从没来过这里吧？”
“不，不是的，不过我确实没来过。”
面对余葵的诚实，许如诗笑了声拿起包：“谢谢你送我回来，省了不少时间。”
“学姐，你客气了。”
“要不要来家里坐下？虽然外部环境有点糟糕，不过里面我收拾的很干净。”
许如诗主动邀请，再加上余葵也的确好奇俞珩未来的居所，她也没扭捏，跟着许如诗一起走进了居民楼内部。
楼道里的灯还是最古老的那种需要手按下去才可以点亮的样子，走在前面的少女对暗黑的楼道早已轻车熟路，她脚下轻快，走上三楼后，拿出钥匙。
门被推开那刻，正如她自己所说，房间没有那么的糟糕。
很简单的一室二厅的房屋，装修几乎没有，墙面因为时间长了些，有点地方在脱皮，可是整个房间的陈设和布局，处处能体会到主人的细心。
“这样也很好。”余葵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想，居住在这里，俞珩应该不至于像上次去旧金山度假一样，再发小脾气了……
许如诗烧了一杯水，又从冰箱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软包装果茶：“先喝点这个。”
她又笑道：“对了，这个口味可不好，很苦，不过在这种日子里很提神。”
“学姐怎么会喜欢这种奇怪的饮料？”
“才不是我喜欢呢，是楼下小卖店的阿姨送的，说是快过期了都没人买，还不如让我拿回来喝，啊，对了，还有两个多月才过期——”
许如诗话音未落，余葵已经拆开了包装。
入口，果然是很苦涩的凉茶味道，怪上头的。
余葵比了个大拇指：“挺好喝的。”
许如诗也拆开包装，她轻笑了声。
……她还真的挺可爱的。
余葵喝着饮料，但也注意到了厨房那里不太对劲的地方，桌面上的碗筷，还有那个很明显的保温饭盒，冰箱旁的柜上放着一些药物——余葵的心里忽然不受控制的速度过快起来，很显然许如诗在照顾着某个病人，那人会是俞珩吗？
她手上不自觉的力气加大，凉茶从吸管瞬间涌出，余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身上那件T恤下面还是被染到了。
“学姐，不好意思借一下卫生间。”
“就在旁边。”
余葵放下包，提着T恤走进去，她打开水龙头，正低头搓着凉茶留下的黑乎乎的痕迹，忽然，房间里好像进来了另一个人，随后，争执的声音响起。
“我说过很多遍了吧，让你跟我回去啊，妈妈不都说了，可以给你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吗？”
“……我也说过，我不会回去。”
“姐，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一个人住在这种老房子里，你对别墅有意见？”
余葵在卫生间默默地站着，没出声。
她知道，这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应该插-手，何况出去也会造成两个人的尴尬，只是默默地在里面站着，直到许如诗叹气，道：“家里还有我学妹，韩非，我们不要吵，行吗？”
“小葵，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有点尴尬，但没事的，他是我弟弟。”
许如诗敲了敲门，余葵默默地走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穿短袖衬衫制服的少年，余葵总觉得他眼熟极了，尤其是他习惯性的戴在腕上的运动手表，和她印象里某个打篮球的少年渐渐重合了。
“是你……？”余葵出声，“景山高中，你是林予澄的同学？”
韩非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脸上其实早已不存在的伤口。
他自然不会把余葵的脸忘了，这可是害自己又白挨了林予澄一顿打的罪魁祸首。
虽然嘴里当时叫嚣着一定要让林予澄后悔，他要把这个女人抢过来，但现在他暂时还没有心思在余葵身上，只惦记着许如诗这个亲生姐姐。
余葵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主动介绍：“你好，我也是清大的，只不过跟学姐不是一个学院。”
“我知道。”
少年并不给她面子，冷冷的打断了余葵的话，他大跨步走到了许如诗的面前：“我在跟你说话，不要跟妈妈倔下去了，她都是为你好。”
“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我现在这个全国top2的大学生身份，你不比我还清楚吗？怎么，她嘴里没有谈资了，还是你不够努力，没拿到免试的名额？”
许如诗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她转头走进了厨房，肩膀正在剧烈的颤抖着，似乎平复了半晌，“你先回去吧，学妹也是，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医院，没办法请你吃晚餐了。”
韩非掉头就走。
余葵回头看了看，犹豫半晌，她走到了许如诗的身边，将纸巾递给她：“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你很独立，也很厉害，你要相信我……你会遇到爱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许如诗眼睛红了红。
她先是抬手抹了把眼泪，才伸手接过余葵的纸巾。
“谢谢……”
下一秒，她静静地抱住了余葵。
就这样不知道待了多久，许如诗的情绪恢复了些，她笑着送余葵离开了。
在把车开回市区时，余葵在路旁的一家花店，买了俞珩最爱的白色蔷薇，深吸一口气，开车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那条路上。
夜色深沉。
来往的车辆匆匆，没人留意到余葵正抱着一束花正站在海边，怀里的鲜花娇嫩，漂亮，鲜花独特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周身，余葵眼底浮现零星笑意，她用力，把花直接扔进了茫茫的大海里。
“俞珩，再见。”
-
另一边。
云渡自打下午回家后，就一直处于无比焦躁的状态。
他始终忘不掉昨晚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余葵，他最喜欢的女孩，和陌生的男人在沙发上拥抱，亲吻，尽管他们或许并没有到最后那一步，可是云渡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今天中午的那件事，让云渡愈发的厌恶起自己，连楚颂那种男人都能靠着低劣的手段吸引余葵的注意力，他为什么会做不到？
云渡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她阖着眼，轻轻地叹了声气，就连手机也没动静，如果恋爱都是这么令人烦躁和焦虑的话——
叮，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云渡连忙举起，又有点失望的把手机合上。
冷静了大概十几秒，他在沙发上起身，看着手机微信发来的信息——无非是以前附中高中的同学邀请，请他参加每个假期都有的聚会。
暑假已经到了，附中以前同班的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京市，班级群里大家正商量着去哪里唱歌或者是喝酒，云渡作为整个班，或者说整个年级最受瞩目的学生，自然被无数人开小窗单独邀请，或者在群里不断被提到。
“都放假了吗？”有人问。
“还有谁没回来？”
“那谁……谁，他们还在国外估计回不来了吧……”
“好多人压根没参加过班级聚会，这次可不能再不来了吧？？全员都出来让我看看，考完没考完的都在群里说一声啊。”
一时间，班级群聊天刷的飞快。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打上了我有空这样的话，云渡本还在漫不经心的看着，看到余葵也回了个我有空，他唇角轻翘。
找到可以和余葵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只是，余葵下面，还有另个人也跟着回了句。
“我也可以，在哪里。”
云渡眉头一皱。
他点开头像看了眼，不认识。
朋友圈，三天开放，最新的那条动态恰好是两天前。
看上去似乎是桌面上做的精致可口的美食，以及女孩的背影，她正在吃饭的手指。
云渡正想退出，可当他看到照片时，顿了几秒，喉头紧了紧。
别人或许不会留意到这个细节，但云渡不一样。
他喜欢余葵，已经喜欢到了几乎病态的程度了，就连余葵手指他都很清楚，那天，余葵好像被那个叫做景煦的咬了口，就在右手无名指那里。
因为景煦那条狗咬的像是指-环似的，好像把她牢牢套住，所以云渡印象深刻。
这么说，跟余葵在一起的人，不只是景煦，还有他？
云渡闭了闭眼睛，立刻加了对方的好友，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秒通过他的验证。
云渡：【你和余葵在一起？】
谢：【是。】
云渡：【你是谁？】
谢：【……谢闻歌。】
阳台之上，男人的手机，屏幕被按亮，又熄灭。
只是想象一下，他似乎都能脑补出云渡那张向来写满了胜利者表情的脸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
但这并不是他所最在意的事情。
他更想看到当自己和云渡同时出现的时候，余葵被惊艳到的模样。
她会后悔吗？
高中在云渡的身上浪费了那么长时间，实际上，她身边远远有一个比云渡更出色的自己。
谢闻歌只要闭上眼睛，几乎就能立刻回忆起高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是靠着父母的关系进入这个最好的班级的。
谢闻歌只要闭上眼睛，几乎就能立刻回忆起高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是靠着父母的关系进入这个最好的班级的。
本身成绩就差，再加上长得不好看，青春期的发胖也无法避免，让他在班级里一度很自卑，唯一能够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班的学生只爱学习，对于所谓的那些欺负差生那些事没兴趣。
谢闻歌宛如一个透明人，在学校里没人在意他，也没人关心他，每天他都会孤独的进入教室，然后坐在靠近角落的那个位置里。
他和余葵，一个耀眼无比，又漂亮，又完美的女孩被分到了同个小组学习。
余葵和她有点冷的外貌不一样，是个温和的人，她并不嫌弃谢闻歌的外在，还有他的成绩，而是积极的鼓励他。
谢闻歌不擅长学习，但是他为了余葵，一直在努力，学做甜品也好，每天在她来之前把座位擦干净，替她泡好热巧克力牛奶……总之，他卑微的，小小的暗恋，本以为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
直到那天，谢闻歌手里正拿着刚做好的抹茶泡芙，他有点胖，以至于稍微小跑一会儿就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只是在上楼前，他被拦住了。
“那是给余葵的？”
那人出声，他身高腿长，穿着附中的校服，却好像那种网络剧里自命不凡的校草似的，背对着阳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场，谢闻歌小心的抬头。
是同班同学，云渡。
跟失败的自己相比，云渡算是浑身上下点满了金手指的人生赢家，他长得好看，成绩优秀，还是校队的成员，平时在班里，云渡也有很多拥护者。
只是现在，云渡的话语里充满了不满。
谢闻歌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让云渡不愉快，他低头，嗯了声，可随后，云渡便跳下楼梯，来到他面前。
“你这幅样子，我真不明白你哪来的自信，嗯？”
云渡在谢闻歌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看着那张下巴圆乎乎的脸，云渡笑了：“算了，我要是在这里对你做什么，就跟我欺负你一样，总之，你给我离余葵远点，听懂没有？”
谢闻歌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余葵，她是我的搭档。”
“搭档，你也配？”
“是曹老师指定的。”
“是吗，那就你们不要再搭档好了。”云渡个子高，给了谢闻歌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他好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留下一句警告就走了。
后来，谢闻歌才知道，余葵之所以能考到第一名，是因为云渡为了她，每次都会顺便做错一道题。
当云渡决心要拆散自己和余葵，他就会无所不用其极。
首先，是云渡代替了余葵成为班级第一，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补习对象。
然后呢，谢闻歌记起来了。
因为云渡很受欢迎，所以……那些希望得到云渡认同的人，就会拼命欺负他，好像这样就能在云渡面前找一点点的存在感。
谢闻歌不是没有想过向余葵求助。
可是，她身上永远拢着漂亮的阳光，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阴影，谢闻歌不想让他知道。
他只知道，害他从美梦中跌落的人，就是云渡。
拆散他和余葵的人，也是云渡。
现在，轮到他趾高气昂的去对云渡发火了。

第31章 重回俞宅  她必须要住在这里了……
初恋登场
闻歌：【小葵, 你也会去参加同学聚会吗？】
葵：【会啊。】
闻歌：【那……】
夜色中，谢闻歌的手机抵在恶唇边，男人那张精心雕刻过的颜值, 轮廓深邃又漂亮, 眼角下的泪痣宛如神来之笔, 让他看上去愈发的凌厉而美丽。
闻歌：【我们一起去, 好不好？】
葵：【班长他们好像还没把地点定下来, 确定的话可以一起去啊】
太好了。
这样他可以和余葵在一起了，不像是之前高中补习时，他每次都要偷偷跟在她身后, 生怕给她丢人，如果有这幅容貌, 应该可以更理直气壮的走在她身边才对。
谢闻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实际上，那天余葵并没有吻到这里，她只是在侧脸亲了下，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余葵只是善良，她被打动后所做出的本能反应是安慰，却不是心动, 但这对于谢闻歌已经够了, 他在向余葵讲述高中被欺凌的过往时，没有刻意的说出真相，但已经足够引导余葵同情和可怜自己了。
这样就足够了。
有时候，一个女孩的心软，就可以打败许多的东西，慢慢地，只要他再对她好一些，更好一些, 她总有一天会心动，从而答应自己的。
到时候，再接吻的话……
谢闻歌又笑了。
他该去给余葵准备明天要吃的甜品了。
-
从鹭岛开出来后，余葵倒霉极了，她的车子迄今为止还堵在高架桥上，似乎是因为市内交通管制的原因，车子前进的十分困难，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眼看着时间已经走到了九点，汇聚着的车流还是没有向前的趋势，余葵趴在方向盘上几乎要睡着，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缓慢的随着前面的的车向前开。
手机甚至都已经没电了，余葵开入市区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点半，路上的车辆早已没有了高峰期那么多，东区这条路又安静极了。
余葵开车向来是小心的，却没想到在十字路口处还是出了意外。
红绿灯交错闪烁，余葵的车子恰好在路中间，她正缓慢前行，忽然从右道开出一辆宾利，余葵吓了一跳，尽管她已经将自己的车往前开，可还是发生了碰撞。
不算巨大的一声，让坐在车后座的男人缓缓睁眼。
“俞先生，很抱歉！”
前座的司机紧张极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助理也忙回过头，打量着俞寒洲的神情。
“怎么回事。”俞寒洲速度很快的看了眼车外，发现是发生了交通事故，目光压低了几分，逼视着助理：“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好，我知道。”助理立刻下车，余葵也在此时从车上出来。
好在，两辆车的碰撞并不严重，只是余葵的车子后面被剐蹭掉一块，助理和她一起检查了情况后，考虑到俞寒洲身份的问题，助理便礼貌的开口：“这位小姐，很抱歉，是我们司机的过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我们愿意出比保险高五倍的赔偿，我们就在交通警察来之前处理完这件事，您觉得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得等交通警察来……”
考虑到了余葵的顾虑，助理微微一笑：“这个您放心，我会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这条路上也有监控，我们会和交通部打招呼，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不会让小姐您的权益受到任何的损害。”
余葵听到后，抬眼。
她看着面前这辆低调但却彰显着身份的宾利，车上贴着防窥膜，根本看不清后座是谁，但余葵也不是傻子，知道车上的人应该不仅仅是有钱这么简单。
“好，那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银行卡账号发给你。”余葵从善如流。
“三十分钟之内，请核对账号无误，会把这笔钱赚到小姐的账户上。”
顺利处理完这件事，助理和司机齐齐松口气。
回到车上后，俞寒洲不动声色地看过来，助理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汇报了清楚，俞寒洲闻言，目光漠然：“下次注意。”
“知道了，俞先生，我很抱歉。”司机明白，这是自己被辞退了，只是俞寒洲向来给人三分薄面，他识趣的快点离开，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费用。
……
车子缓慢启动，俞寒洲甚至没有把目光分给窗外的余葵。
直到车子开回了俞家的宅邸，俞寒洲这才抬眸，眼镜框旁的金丝链甚至没有剧烈的晃动，他走路的动作也如同这个人的性格，冷静，沉稳，单薄。
经过了半个月，俞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俞寒洲镜片后的眼眸看上去愈发深沉，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就这样失踪的事实，更不想放过弟弟那个未婚妻。
他的计划，已经可以实施了。
-
余葵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
明明没有做什么，她却觉得很累，明明以前有俞珩在的时候，她从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俞珩都会很贴心的替她全部处理好。
车子不小心被撞坏了也好。
学校里的成绩单她睡懒觉不想去拿，俞珩也会安排人给她拿回来。
更不用说余葵刚经历过一起算不算车祸的碰撞，她很想有人能够在这时候给自己一点安慰，或者抱一抱她……
余葵还记得，每当自己委屈的时候，俞珩总会想出各种方式给她惊喜和安慰，一波接着一波。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俞珩把她邀请到了瑞士的庄园里，美名其曰是购物，实际上是把余葵喜欢的那些手表，水钻饰品，珍珠耳坠，水晶鞋……统统都放到庄园不同的地方里，整个庄园里到处摆满了俞珩为她准备的礼物，满满的白蔷薇被细心地布置着，那时候，余葵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以后，这些独一无二的宠爱，就是其他人的了。
她的心理防线好像在这一刻有些崩溃，余葵坐在了沙发上，她知道自己跟真正的女主角比，没有什么优势，但不免这个时候还是会失落。
身后似乎有人靠近，余葵在声响起后立刻抬头，身后有人抱住了她。
“小葵，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黑暗中，景煦还没留意到余葵的失落，他的手非常绅士的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惊喜和意外总是让人无所适从，淡这也是它令人着迷的地方，小葵，虽然你在我预计的时间外归来，不过等待也让我加深了对这份礼物的自信……”
随着景煦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灯就仿佛约好似的齐刷刷的同时亮起，余葵惊讶的发现，家里不知何时竟然完全变了个样子——尤其是客厅，堆满了浅粉色的蔷薇花。
花朵并不是买来就堆在那里的，完全是经过了设计，把整个通往后面餐厅的路都铺满了，景煦从身后牵过余葵的手，“我还有礼物想送给你，小葵，恭喜你期末考试结束，也希望你的暑假能够开心，最重要的是，这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一个假期。”
“你，准备了多久？”余葵被他带领着来到了餐厅，才发现桌上的轻餐，只是因为等待了许久的缘故，菜色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景煦格外的体贴，还特地把椅子拉开：“这是我在餐厅学到的，你来尝尝。”
那双漂亮的手指，在伸出来时，指尖贴着的创口贴，还是被余葵看到了。
她拿起筷子，试着把距离自己最近的沙拉夹起，刚入口，余葵怔住。
这沙拉口感不亚于今天在许如诗家里喝到的那瓶凉茶，明显是沙拉酱和千岛酱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其他调料的用料……
余葵立刻仰头，又打量了眼餐厅的布置。
到处都是鲜花，更有甚者，他已经轻轻咳了声，拿起了小提琴。
“小葵，这是我冥思苦想一下午，一边兼职顺便想到的新曲子，我还没有给任何人聆听过，你是我的第一个听众，如果你能够满意的话，那我相信九月的国际小提琴邀请赛，我也能够打动那些渴望着进入音乐殿堂的人，毕竟我崇尚的音乐理念是，古典音乐并不是让人对高雅艺术望而却步的，它应该是雅俗共赏的。”
冥思苦想，一下午。
一边兼职，顺便想的一首拿来在邀请赛上演奏的曲子。
景煦这无时无刻不凡尔赛的口吻让余葵终于笑了。
她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景煦在厨艺上完全没有天赋，所以他才会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其他东西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余葵闭了闭眼：“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景煦嘴角很轻很轻地翘了一下。
余葵点头道：“是啊，晚餐，鲜花，音乐，每一个都很完美，不是吗？”
景煦微笑，鸦羽般的睫毛微颤，露出一双漂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的眼睛。
旋律优美，流畅的音符倾斜而出，景煦的手腕轻松移动，变奏之间，风格抒情又梦幻，再加上他身后那些粉色的蔷薇花，愈发衬的景煦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小葵，实际上，我还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景煦松开琴身，走到她面前，嘴角那里漾开了很浅的梨涡。
余葵便抬头，“是什么？”
景煦就忽然低下头。
“还有，这个。”
他字字轻咬，声线华丽，低缓，比刚才的乐曲还要好听几分。
一个温柔的像是羽毛似的吻落在了余葵的额上。
景煦的身上，是带着股很淡很清新的青草的味道，这股味道一股脑的朝着余葵袭来，余葵迟疑着。
平心而论，景煦确实光芒万丈。
他是最优秀也是最天才的音乐贵公子，现在却为了自己，留在了京国。
余葵咬唇，轻颤了一下睫毛。
之前毫无感觉，但这一刻，她脸颊有点发热。
“我今天还看了一本小说，想和小葵试一试。”景煦笑了笑，抬起了余葵的脸，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亲吻落下，余葵在唇-舌的纠缠间，迷迷糊糊的问道：“看了什么……？”
“冷清总裁的逃婚妻，内容看上去有点乏善可陈，不过我很想跟小葵试一试，下不了-床的感觉，明天是暑假的第一天，陪陪我吧。”
“不行，万一和烹饪技术一样烂怎么办……”
余葵的声音就这么被堵住。
景煦好像把她抱到了餐桌上，用力的同时，桌面上那些还没吃掉的冷盘都被不小心砸了下去，她还在想，这下怎么办，明天谁来收拾狼藉呢？
接着，她就没空去想了。
因为已经带着哭音了——
-
距离足球联赛还有不到四天的时间。
清早，训练结束后，余葵跟着其他几个女孩一起来到餐厅吃早餐，余葵没什么胃口，毕竟昨晚还吃了别的东西，只要了碗粥，坐在那里慢吞吞的喝着。
喉咙，肩膀，手臂……
她从头到尾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疼的，景煦比起谢闻歌有过之而不及。
“余葵，你没事吧？”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吃着灌饼，低头就看到了余葵手腕上淡淡的，像是被紧紧握住的痕迹，连忙出声。
“没、没事啊。”余葵把针织衫的袖口往下拉了拉：“昨天试了款手表，好像表带太紧了，然后就留下痕迹了。”
“你这么瘦，还有你戴不上的表？”
旁边几人也跟着笑了笑。
余葵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弯腰，把小腿上的白色中筒袜往上拉了拉。
从表面看，她今天的装扮很有日系高中生的感觉。
浅黄色的针织衫，里面是白色的T恤，百褶裙，中筒袜，黑色的制服鞋，没有人能看出余葵的异样，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昨天晚上为了陪景煦玩游戏，她累的够呛。
不行不行不行！
余葵再次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要把时间都放到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如果在这样耽于男色，总有一天她会被榨干的！
余葵喝粥的速度都不免加快了几分。
吃完了早餐，余葵打起精神，她准备去图书馆，准备两套模拟卷子，拿去给林予澄。
“外面有个好帅的男人，你们看到没有？”
“真的假的？都放假了还有帅哥啊。”
“很难跟你形容，是那种让人看的很舒服，而且特别有感觉的男人！”
领桌，是同样刚结束训练的女孩们，大家彼此打了招呼，余葵还在把保温杯往包里放，她微微颔首，似乎并没有把几个女孩口中这个很帅的男人放到心上。
等余葵走出餐厅，她才明白了刚才那些女孩口中所谓的帅哥到底是谁。
清晨的阳光落在正倚靠着车旁看书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西服，虽然只能瞥见半张温润的侧脸，但也足够惊艳。
他的五官并非挑不出毛病，但因为自身气质的惊艳，好像带了点朦胧的光晕感，气氛恰到好处，趋于完美。
自然，余葵也是认识男人的。
没等她开口，唐知意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修长的手指合上书本。
“余葵小姐，早上好。”
余葵立马抬头：“嗯，你好。”
“首先我要恭喜余葵小姐，考到了年级第一名，这个成绩很优秀，俞珩应该会很欣慰的，我也很开心，俞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余葵小姐期末考试的发挥。”
……她怎么就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唐知意是在嘲讽自己对俞珩失踪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吗？
余葵的睫毛遮盖住了浅色眼瞳里的全部神色，她站在原地，想要说话，声音忽然有点哽咽住，发出的腔调竟然无端端的有点委屈：“俞珩……”
唐知意的表情不为所动。
他只是冷静地从自己西服上衣的口袋取出记事本，“今天，请余葵小姐把时间交给我，我需要带你去看以下俞珩留下的全部东西。”
“上车吧。”
唐知意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余葵看他这样，反而被激起某种奇怪的情绪。
“我要坐副驾驶。”
“请。”唐知意优雅地做出手势，余葵瞥了他眼，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
唐知意也一起上车，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清瘦，衬衫的领口并没有保守的系的很紧，反而开了第一颗扣子，隐约，可见一颗痣在脖颈那里点缀着。
余葵的目光很直白，唐知意持续平稳的开车，像是运行完美的机器人。
唐知意是俞珩出国后认识的。
他很聪明，天赋也强，在学习上展现了超乎于常人的天赋，只可惜很早就被父母抛弃，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他一个亚洲人，在伦敦吃了不少苦头。
俞珩将唐知意从孤儿院领出来，唐知意也是从那天起，就发誓自己会忠心于俞珩，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关于俞珩，他只知道，在很久以前，俞珩就开始筹划这场人为的“失踪”，他只告诉了唐知意，这是场蓄谋已久的陷害，至于是谁出手的，俞珩需要失踪后才能查清楚，再让对方彻底消失。
他无数次问过俞珩，有没有什么他可以帮忙的地方。
或者，在俞珩确信的一定会出车祸的那天夜晚海边，让他代替俞珩，但也被拒绝了。
俞珩唯一的要求，不，那是个命令。
命令他必须照顾好余葵，在俞珩回来前，不能让余葵嫁给任何人。
这个女人……对俞珩来说这么重要吗。
车子正平稳的朝着俞珩之前所投资的那家网红公司前进，而这只是俞珩留给余葵的其中一间公司，除此之外，他还把部分固定资产，以及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不动产也统统一起送给余葵。
就送给，这样的女人。
俞珩失踪后，唐知意也曾经观察过余葵的生活，她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除了身边经常会出现不同的男人以外，她根本就已经把俞珩忘到脑后了吧。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余葵忽的出声，打破了车里沉默的气氛。
“没有，余葵小姐想多了。”
“你是俞珩的助理，俞珩失踪了你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着急，但是你看到我这种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模样，肯定会觉得，俞珩还好没有跟我结婚，否则总有一天他会被我害死，对吧？”
唐知意说道：“余葵小姐，有时候想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俞珩那么聪明，会被你害死吗？
他心里所想，自然不会告诉余葵。
半垂着眼，唐知意将车开到了京市的科技园区，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余葵正要下车，唐知意已经将车门打开。
这是一间位于22-25层的网红公司，余葵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家打造了小红薯、B站、各大直播平台无数人气网红的公司，竟然也是俞珩的，不过，俞珩的确是很厉害的人，他的商业头脑一直很强。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就属于你了。”唐知意把余葵带到了25层的办公室，入目便是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办公室的布置都巧妙的讨好着余葵的喜好，温馨，漂亮。
“我……？”
“不用担心，我会在余葵小姐的身边，辅助你把这家公司办的更强。”
“可是，可是我不是学商业管理——”余葵的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就说不出口，她记起来了，大二开始的时候，关于选修课，余葵有点头疼，所以去问了俞珩。
俞珩正在书房跟宝盛银行的管理人用英文熟练的对话，余葵对他的事业了解很少，她在书房门口乖乖的等待着，直到俞珩挂了视频电话。
“你觉得我选什么课比较好？”余葵歪了歪头。
俞珩撑着下巴：“先过来坐下。”
余葵闻言，乖乖走去，俞珩摇摇头：“不是坐在那里，是坐在我腿上。”
“……你好讨厌。”余葵坐在他腿上，还拍了拍他，俞珩拿过了选课单，手上的笔已经替余葵把选修课都勾了出来。
现在想一想，俞珩为她选的课程，难道都是在为现在接管公司铺路吗？
难怪唐知意还要询问她的考试成绩，也是检验她选修课究竟有没有认真听课？
种种问题萦绕在余葵的脑中，这也让她对后续唐知意介绍其他的不动产都没了兴趣。
她只想知道，俞珩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把这一切都做的这么完美呢。
“我要回家了。”余葵没了兴趣，“至于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想要，等俞珩回来，全部都还给他吧。”
“也许，他回不来了。”唐知意的声音似乎终于出现了点波动，但很快恢复正常：“余葵小姐，请你收下。”
“怎么可能会回不来呢？”
余葵猛地转头，声音有着淡淡的自嘲，“俞珩可是这个世界最聪明也是最厉害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会创造比现在更多的财富，我不想要这些，它们只会提醒我——”
只会提醒我未来会出现很多想抢夺这些财产的人。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余葵小姐，这是俞珩的要求，如果你还对他有感情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顿了顿，唐知意继续道：“而且，你要搬回俞宅继续居住，这也是俞珩的要求。”
“为什么？”
“因为我有进出俞宅自由的权利，可以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你住在其他地方的话，我没办法立刻赶到。”
余葵又想到梦里的确有很多人想伤害自己，她迟疑了。
“你，你怎么样啊？”
“算不上多出色，散打高级九段而已。”
“九段……”
余葵想了想又觉得很委屈，“既然俞珩想了这么多，那他为什么还会出事呢，俞珩那么聪明，他怎么会躲不过，我在他出事那天，我还邀请了我爸爸妈妈和姐姐，如果不是云渡帮我的忙，我会出丑的，你只知道这样要求我做什么，可是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唐知意抬眸往余葵脸上扫了扫。
她哭了。
那张脸的确很漂亮，哭起来竟也有了几分柔弱的感觉，少女微微闭着眼睛，眼泪缓慢流下，她的皮肤白皙又细腻，唇瓣上涂着浅浅的蔷薇色的唇膏，显得饱满水嫩，古典的容貌美的惊心动魄。
“你指的不会是你在俞珩失踪后立刻跟其他男人接触的事情吧。”
“我如果不是喜欢俞珩的话，我怎么会这么难过。这个人也好，那个人也好，他们根本没办法跟俞珩相提并论，再说了，我只是情不自禁，太难过了，才变成那个样子。”
别的不说，就余葵一边哭一边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话，让唐知意都快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很理智的拿出纸巾，递给余葵。
“我不要。”余葵打掉了他的手，她走到了旁边，蹲在地上，唐知意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正要弯腰将余葵从地上扶起，她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唐知意反射性的甩开手，余葵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看马上就要往后摔出去，他连忙抓住她的肩膀。
余葵扑倒了他的怀里。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你不是俞珩的助理吗？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
“我没有。”
“你刚才还是想把我推到，对吧？”
“没有。”
余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着一个陌生人发火。
与其是发火，不如说是发泄情绪更多一点。
她紧紧抓着唐知意的衣领，对方也很配合，仍由她抓着，他低头看她，几秒后，掀起眼眸，看向她。
“余葵小姐，冷静下来了吗。”
“我……”
余葵的头抵在他肩上，唐知意沉默着，内心异常的冷静，眉目干净的脸上，眼神十分的清明，他默默地听着余葵的哭声，直到她哭的有点累的时候，他把纸巾递上。
“余葵小姐，冷静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忘掉俞珩。”
余葵抽泣了几声，她把纸巾接过，仰头才发现，唐知意竟然把自己又送回了俞宅。
……这意味着，她必须要住在这里了。
就在二人僵持着的时候，正巧从花园那里浇完花回来的阿姨看到了门口的余葵，她声音带了些颤抖：“小葵，你回来了？”
“阿姨！”余葵也很愧疚，自从俞珩失踪后，她不知道是出于逃避还是别的心理，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明明眼前的阿姨是最照顾她的人，可是她却完全跟阿姨再联系过。
“小葵，不要跟俞珩少爷吵架了，少爷只是在忙生意上的事情，你这么多天没回来，他也很久没回来了。”
阿姨在俞家待了很久，可以说她是看着兄弟三人长大的，但随着俞寒洲搬出去，云渡考上大学，家里平日里只有俞珩，后来俞珩邀请余葵一起住，现在两个人都不在，本来看上去华丽的三层别墅，竟也有了几分萧瑟感。
而且，阿姨的口吻，似乎也不知道俞珩失踪了。
余葵下意识地看向了唐知意，对方爷同样走过来，用低沉但却非常好听的声音向阿姨打招呼：“抱歉，阿姨，因为那边事发突然，俞珩走的很着急，他也拜托我好好照顾您。”
“俞珩少爷就是这样细心，我倒是没事，就希望小葵不要误会他了。”阿姨抓住了余葵的手，“现在不要跟俞珩少爷赌气了，考的怎么样？阿姨今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烤鱼。”
“我……”余葵欲言又止。
“小唐也留下来一起吃吧。”阿姨热情地邀请着。
“好，谢谢您。”唐知意微微鞠躬，脸部轮廓清隽好看，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
余葵能够回来，阿姨开心极了，晚上不仅准备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大餐，还特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另外两位少爷，她单纯的只是以为余葵和俞家二少爷闹了别扭，却不知道俞珩失踪这件事，听到这个消息后，俞家另外两个人的心情自然也不一样。
俞寒洲摘下了盖在眼睛上的书，他正侧靠着在私人公寓的顶层阳台上，下颌轻抬了抬。
“好，是她回来了？我知道了，阿姨，我也会尽快回去陪你的。”
他的音调始终像是华丽的调子，光是闭眼就能体会到主人的那股从容与矜贵。
俞寒洲挂了电话，这才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西装革履，也没有戴眼镜，那双极好看的桃花眼露出，弧度饱满漂亮，让他身上褪去了些冰冷和高高在上的感觉，但仍旧带着睡也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他从容地走到了书房，拿出了平板电脑。
几天前，俞寒洲就已经把家里装上了隐秘的摄像头，当然也包括余葵的房间，这是他和俞珩那个助理之间达成的协议，他可以接受俞珩把财产和公司留给余葵，但与此同时，余葵必须留在家里。
俞寒洲对女性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对她们没有偏见，但他从未谈过恋爱。
他从小也很受欢迎，但面对那些追求的女性，俞寒洲只会冷漠的拒绝，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醉心于权力的男人，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接近他了。
如果说起好感，俞寒洲不由得回忆起刚上大一，自己在波兰机场遇到过的女孩。
那女孩年龄比他小太多了，可是她的容貌却让俞寒洲很难忘记，实际上，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小女孩的姐姐要比她更符合美人这个词的概念，不过，俞寒洲记住的只有那个哭的很狼狈的小女孩。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明显小女孩被吓坏了，他出于好心，把她救下。
小女孩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心仪的英雄似的，这也让俞寒洲难得漏出了点笑容，他没有被人这样崇拜的看过。
回国后，他还特地请人做了个跟女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浅色的眼睛，漂亮的长发，还有蓬松的公主裙。
现在，那个娃娃还放在他的书房里。
当然，他并不是恋-童-癖。
而是欣赏一种美感，单单只是那种和别人给他的不一样的感觉，不过，俞寒洲自己也清楚，正品他永远不会再碰到了，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替代品，也是不错的。
……
另一侧，云渡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了家。
他进屋后，唐知意刚走没多久，阿姨还在替余葵准备水果酸奶，听到声音后，也过来了。
“云渡少爷。”
“小葵呢？”
“她在楼上，云渡少爷，我做好了水果酸奶，不如你跟小葵一起吃吧。”
“不了。”
云渡走上楼梯，“阿姨，你还是不要做了，余葵最近吃太多，胖的不得了，再吃就没人要她了。”
说完这句话，云渡觉得自己脚下似乎都轻快许多。
他径直走上二楼，停留在余葵的卧室门前，脸色微微变了变，喉结微微动了动。
“小葵。”
余葵正在卧室的壁炉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长长密密的睫毛低垂着，她看上去似乎在走神，连云渡喊她都没有听到。
“小葵……”云渡的声音也温柔了一些，他推开门缓慢地靠近余葵，余葵微微低着头，听到了脚步声，却还是无动于衷，云渡想，也许她还是在想念着俞珩。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从身后抱紧了她。
余葵终于有了动作。
房间里本来就没有开灯，余葵刚才又在回忆着在这里和俞珩发生的点点滴滴，以至于云渡忽然抱住她的时候，恍惚间，回忆和现实竟然重合了，她竟下意识地开口：“俞珩……？”
云渡眼底情绪微动。
俞珩，又是俞珩！
他忍耐的够久了，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余葵的话……
手上力气不由得加深许多，云渡侧身吻了吻余葵的脖颈：“小葵，是我。”
实际上，余葵也好，云渡也好，他们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云渡想，无论怎么样，他都希望余葵可以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伪装成俞珩让她开心也好，或者不择手段的让自己变成俞珩也好，无所谓。
俞珩已经死了，就算余葵再怎么难过，总有一天她还要走出来，继续生活。
现在他能够以俞珩的身份跟她亲近，或许也是好事……
云渡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伸手让余葵转身，吻住了她的唇。
余葵仰起脸，但其实那瞬间，她是想躲闪的，可是云渡却伸出手，手指抵着她的头，她几乎没有地方可以闪躲，唇被轻轻地顶-开，很温柔的亲吻。
一股冷然的，和俞珩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气息向余葵袭来。
她小心地品尝着这股亲吻。
云渡的姿态很小心，直到能够感受到余葵不再抗拒，他才变得有点大胆起来，手指抓住余葵的手臂，似乎在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皮肤，就好像被瞬间点起的火焰，让余葵昏昏沉沉，甚至都有点无所适从。
“小葵，不要害怕我。”云渡原本还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不可以让她逃走。
原本，余葵就应该和自己交往，她是属于自己的。
云渡抓住她的力气更大了些，余葵的气息柔软，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感觉，一想到她平时或许就是这样和俞珩相处，云渡忽然又有点气恼。
“啊……”
她的舌尖被咬了下，随着低头的动作，长发缓缓落下，垂在他的肩上，云渡听着余葵明显加快的呼吸声，酝酿很久很久的感情，让他忍不住在此刻出声。
“小葵，我——”
我喜欢你。
他想在心底这样告诉她。
在余葵和俞珩交往，云渡设想过无数个告白的场合。
或许是在高三那场校队退役的表演赛上，当他和余葵再次拿到冠军后，他会不管不顾的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向她告白——
也许，是在高三毕业后的某天傍晚。
当两个人再次来到附中，在余葵买了最喜欢的奶茶后，猝不及防的亲吻她，嘴里还会有甜甜的草莓味道……
他还想过，在高考成绩出来后，俩人齐齐被清大录取，在海边向余葵告白，会不会看到她惊喜而快乐的表情？
所有的幻想好像都在俞珩和余葵交往后被打碎，又随着俞珩失踪，他们分手渐渐地被粘合在一起，云渡小心翼翼，想要把这份情感通过行动告诉自己喜爱的女孩。
空气中在此刻弥漫着暧昧的味道，余葵被抱紧，她的脊骨那里能感受到云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正牢牢地托着她。
正奇怪。
明明几秒前她还在想着俞珩的事情，但是现在，余葵的脑子里好像只有云渡了。
俞珩对余葵来说，自从昨天在海边那场用白玫瑰花的祭奠后，渐渐地，他的身影好像越来越模糊……
楼下，本还在处理着已经有些枯萎鲜花的佣人，听到了脚步声。
她匆忙回头，“大、大少爷……”
男人微微颔首，他把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的钥匙递给了对方，脚步则是不急不缓地朝着二楼走去，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俞寒洲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前。

第32章 窥视  她怎么会在俞珩失踪后就接二连三……
余葵被吻的已经有点失去神智了。
她的手指抓着云渡的上衣下摆, 忽然感到有点阵痛，眼神顺着云渡的手慢慢上移，这才发现云渡紧扣着她的手腕, 似乎因为力气有点大, 那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指印。
“云渡, 好疼……”
余葵不自觉的发出声音, 也好像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 让余葵猛然清醒了。
她伸出手推开了云渡，尽管这样显得自己欲迎还拒，而且都是亲到了才这样假惺惺的拒绝, 可是余葵还是想到了，这里是俞珩的卧室。
她不应该, 也不能在这里。
“小葵？”云渡抬手。
余葵下意识道：“我好像听到走廊那里有声音，万一被阿姨看到怎么办。”
明明是她已经把俞珩抛到了脑后，而且按照梦中发生的事情，俞珩早已和真正的女主角许如诗在培养感情，可她怎么还是有种偷-情的心虚啊！？
门外的俞寒洲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本想敲门的手, 在半空中停了停。
从他这个视角, 屋内的人并不容易发现他的存在，他却可以铺捉到屋内人的一举一动。
云渡本想去拉住余葵的手，在她拒绝的动作下无奈垂落，他其实像这样，已经妥协了无数次，但今天，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让云渡不想再继续放弃。
他垂下的双手不禁攥成拳。
“小葵。”
“云渡, 真的不可以在这里。”余葵看向别处，唇瓣抿紧。
“你也觉得，俞珩是死了，而不是失踪了，对吧。”云渡忽然开口，余葵凝滞。
余葵的沉默，无意间让云渡和俞寒洲兄弟俩人都朝她看过去。
虽然他们的心情都各不相同，但很显然，他们都在等待着余葵的那个答案。
“不，云渡，俞珩一定会回来的。”余葵这个时候口气很坚定，“他不会死的。”
云渡不管怎么说，也和余葵认识近四年了，对她多少有些了解，余葵表面看起来似乎有点冷冷的模样，因为容貌的缘故，并不是那么令人觉得亲近无害，但跟她熟悉后，她性格很天真，脾气也很好，几乎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女孩。
但其实，余葵在性格的某种成分中，还是挺赌气的。
在比赛中，如果比分落后，局面僵持的情况下，实际上双方冷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余葵向来不会，她只会先发制人，不管对手比她实力有多强，都要强攻。
学习上，余葵也是一样的。
在高考前夕，包括班主任在内的很多老师都不理解余葵为什么会选国际关系这样有点偏冷门的专业，但余葵就是坚持要读。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和大哥的极力反对，云渡也会跟着她一起的。
“小葵，你——”
云渡手骨缓缓用力紧缩。
他很希望自己看到的是余葵赌气的样子，但并没有，她回答的干脆利落，就如同她曾经在比赛场上做出的每个决定那样。
“俞珩他一定会回来的。”
余葵又重复了一遍，她这么回答的原因，是因为俞珩是梦里的男主角，他是绝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只不过——余葵总觉得云渡似乎并不那么希望俞珩回来。
“云渡……”余葵欲言又止。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俞珩消失的目的是什么？他又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和大哥，连父母都不知道！现在还要让你担心，如果他不是意外，难道这是故意的？”
面前的少年自然也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
他自然地理解为这些都是俞珩的错误，他低声说道：“小葵，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俞珩的事故很意外，现场也比你想象的还要惨烈许多……”
云渡想要去握她的手。
几分钟前的亲密接触，反而让云渡更加的贪心。
他不仅想要握住那双洁白漂亮的手，也想跟她再亲近一些，除了刚才的亲吻，还有更多进一步的事情。
门外的俞寒洲又怎么会看不出弟弟的想法，如果他继续在这里站下去，云渡接下来多离谱的事情应该都说得出来，亏他还是个自诩立刻天才的家伙，现在这种模样，实在令人想笑。
“云渡。”俞寒洲在门外冷冷出声。
听到这个声音，云渡怔了下，连忙回头。
身着浅灰色西装的青年正伫立在门口，他总是戴着的金丝框眼镜，此刻链子正垂下在他的脖颈侧，冷白的肤色，下颌微抬，一股矜贵又难以接近的气场。
云渡侧身，这也让余葵可以清晰的捕捉到俞寒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俞珩那个神秘大哥。
俞寒洲作为京市的市长，本就身居高职，再加上他性格也不爱高调和张扬，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以至于余葵和俞珩交往这么久，也没见过他。
之前，余葵还考虑要不要买点水果和鲜花去面见一下这位大哥，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直到俞珩消失，她才得以见到俞寒洲，虽然眼前的状况不对，比起见面，更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诶诶诶？
余葵连忙晃了晃脑袋，企图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出去，她一旦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
俞寒洲似乎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余葵。
他只随意在她脸上扫了脸，嘴角那抹嘲讽笑容稍瞬即逝。
“哥。”云渡再熟悉不过俞寒洲的眼神，他抬手把余葵挡在了身后，挡住了俞寒洲的视线。
云渡的肩颈紧绷着，不仅仅是担心俞寒洲会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出言嘲讽……更重要的是，他更害怕俞寒洲也会像俞珩那样，喜欢上余葵，进而再次出手抢夺。
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般来说，普通人在这个时候都会紧张的。
余葵好看的眼睛，却很直白的落在了俞寒洲的脸上。
五官比起云渡来说，似乎跟俞珩更像一些……如果云渡只是某些角度的相似，那么俞寒洲几乎就是不笑时候的俞珩，只是俞珩到底是年轻气盛，那股自大猖狂的模样并没有在俞寒洲身上出现。
他带着优雅的金丝边的眼镜，暗淡的走廊里，眼睛就好像是某种质地绝佳的宝石，那瞬间，余葵好像沉睡着的记忆被唤醒了，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抵在了云渡的肩上。
“小葵，别怕，我哥不会怎么样的。”云渡误会了她的意思，还在低声安慰着。
余葵看着门口那里长身玉立的身影，懵了下。
她总觉得，有点像，甚至比俞珩还要像。
那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在机场救下她的完美少年。
只是一瞬功夫，俞寒洲已经下楼，云渡跟着从房间出来，俞寒洲看到他后，一点点浅淡的笑意，在他唇边绽放：“从今天起，我也会回来住。”
“什么？”云渡皱眉。
“阿姨年龄大了，何况现在俞珩的事情她不知道，我觉得还是多多回来陪她比较好。”俞寒洲随意地解释。
云渡：“你想监视我？”
“原本我没这个意思，”俞寒洲安静地抬眸，“直到你和你嫂子差点擦-枪-走-火……你的建议不错，我会考虑的。”
“我告诉过你，我和小葵才是先认识的，是俞珩抢走她的！”云渡说着，声音低下来，“我做过的最蠢的事情，就是把小葵邀请回家，才让俞珩留意到了她。”
“她会被俞珩抢走，要不是她意志不坚定，要不是你没有吸引力，云渡，你自己选一个理由吧。”
俞寒洲的理由，是云渡最不想去面对的。
因为俞寒洲说的都是对的，云渡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上高中的自己，哪怕是乒乓球男子单人的冠军，是整个年级的第一名，但也不过是余葵身边一个优秀的高中生。
俞珩就不一样了，青年才俊，商业天才，他刚从剑桥毕业，还有无限的时间和金钱去讨好余葵，在这样的人攻势下，余葵很轻易的就沦陷了。
“大哥，既然俞珩已经消失了，不如就让我……”
代替俞珩娶她吧。
“不行。”俞寒洲打断道：“离她远一点。”
-
房间内，余葵坐在床上，她正在慢吞吞的擦着头发。
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她还因为俞珩失踪有点情绪化，甚至一度把云渡当成了俞珩的替身，可是当俞珩的哥哥出现后，这种感觉便骤然消失了。
俞寒洲并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可是他的表现在余葵眼里，是那么的完美，他比俞珩还要更像是一个优雅的名门贵公子，也带着些政客的冷血与残酷，那种冰冷审视她的感觉，余葵这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
可以轻而易举看穿一切的目光，还有那种高傲又冷漠的态度，明明应该是她最讨厌的类型，怎么会这样呢？这种强烈的感觉，总不会是心动吧？
余葵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放下吹风机，两三步回到床上，抱紧了枕头。
她怎么会在俞珩失踪后就接二连三的心跳加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
另一个房间，俞寒洲慢条斯理的从冰桶里取出了红酒，姿态闲适漂亮，将红酒缓缓倒入杯中，他脱-了外套，桌上台灯开着，平板电脑正在播放着什么。
仔细看，那是余葵的房间。
她正安安静静的睡着，侧身蜷缩着，还能听到安静地呼吸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下，露出了白腻的皮肤，肩头也裸在外面，隐约可以窥见胸-前的曲线。
俞寒洲端着酒杯回到了书桌前。
他像是观赏电影那样，静静看着，嘴角缓慢的勾起了笑容。

第33章 临近毕业前的补习  我都快被你这么多追……
陆续出现的情敌
余葵一觉醒来, 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头脑有些混沌，从床上缓慢的起来后，额头上竟然不自觉的浸下汗水, 她甚至下意识的转而看向房间。
清晨的风似乎微微吹起了地上那垂坠着的绣着华丽花纹的薄纱窗帘, 不算炙热的阳光也从窗帘的缝隙落到了地板上, 隐约, 门外还可以听到除草机的声音。
这是个无比寻常的早晨, 余葵全程皱着眉。
明明昨晚她几乎是一秒入睡，但总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余葵眼下也考虑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连忙收拾好走出卧室。
楼下，阿姨也如同往日一样, 早早地替她做好了法风的早餐，余葵坐下拿起面包，环顾了餐桌：“阿姨，云渡还没起床吗？”
“云渡少爷跟大少爷很早就出门了，我听大少爷说，云渡少爷马上也要上大三了, 俞家的一些公司也要交到云渡少爷的手里, 可能大少爷是给他安排了这些事情。”
“是这样吗？”余葵吃的很慢，阿姨又给她端来了牛奶，她乖巧的捧着杯子，原本还在想关于俞珩那个助理唐知意的和她说过的事情，一抬头，对方竟然已经被佣人从门口那里带到了餐厅。
余葵的目光和他撞上，她忙低下头。
“小唐，早啊, 要不要坐下来和小葵一起吃早餐？”
显然，阿姨跟唐知意的关系比余葵所想的还要跟密切一些，她自然地拉开了椅子，唐知意也并未推辞，在余葵对面坐下。
他时刻都是那身黑色的西装，领口微微敞着，并不是十分的周正古板，脊背挺拔，表情也随意，从容貌来说，唐知意并无令人惊艳的感觉，只是周身的气质格外的舒服。
阿姨将细心调制好的酱料也端到了二人面前，顺势问道：“小唐，今天来家里做什么？”
“谢谢。”侧脸清隽好看的男人先是微微颔首致谢，这才不急不缓道：“是俞珩先生交代过的事情后，要在暑假带余葵小姐熟悉一下公司的事情。”
“这不是和云渡少爷一样吗。”阿姨笑了笑，“那小葵你可以好好跟着学习啊，不要让俞珩少爷失望。”
“阿姨，我知道的。”
余葵一口将牛奶喝下，拿起旁边的纸巾，“等足球联赛结束后，我就跟着唐先生好好学习。”
因为阿姨暂时不知道俞珩失踪的事情，所以余葵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还在和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对面默默吃东西的唐知意偶尔抬头，瞥见的便是余葵毫无阴霾的笑容。
任何人都不会对这个女孩产生怀疑，她看上去乖巧，懂事，是长辈或者同龄人都不会厌恶的类型。
唐知意也很快垂下眼眸。
他手里正拿着用来搅拌浓汤的汤匙，稍微紧握了下，他便神态如常的开始继续品尝美食了，直到对面坐着的余葵慢吞吞的把东西吃完，唐知意才随着起身：“阿姨，谢谢，今天的早餐很好吃。”
余葵出门，唐知意已经拦在她面前：“余葵小姐，跟我来吧。”
“啊？”余葵这才抬起头，她又往后一些：“可是，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不想接受俞珩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我之所以想留在家里，是想等俞珩回来，阿姨不再担心他，我再离开。”
“俞珩会回来？”唐知意反问，“你好像比我还要相信他安然无事。”
“当然！俞珩可是——”余葵差点就把男主角三个字喊出来了，她微微一笑，说：“反正，他会回来的。”
唐知意唇角轻轻翘起：“这是自然，不过俞珩也给了我任务，监督你暑假的学习。”
“……”我才不要呢。
余葵内心暗暗想着，她索性也没有理会唐知意的话，自顾自地走出了俞宅。
路上，余葵自顾自地低头，却没有留意到身边那辆路虎正缓慢的跟着她，保持着大概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唐知意熟练地把握着方向，永远不会让余葵远离她的视线。
直到她来到公交车上，这才在上面贴的告示上看到了最近公交线路改道的事情，余葵转头忙想去地铁站，唐知意慢条斯理的降下车窗：“余葵小姐，如果选择搭乘地铁，你的时间还有28分钟，你如果选择让我送你去，你可以提前5分钟到学校体育馆。”
“……哼。”
余葵跟他僵持数秒，最后她发现，再这样下去吃亏的也是自己，只好妥协似的打开了车门，有点赌气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唐知意却迟迟不动。
余葵更加迷惑：“快走啊，你还在等什么？”
“安全带。”唐知意目视前方：“出行要规范。”
“……从外表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的……”余葵欲言又止，她系好安全带，往后靠了靠：“这下可以走了吧。”
“好，请余葵小姐坐稳。”唐知意开口提醒。
十五分钟后。
清大的体育馆门口，余葵从车上下来，小腿先是慢慢地伸出，看上去有点害怕和紧张，她直到脚踩在地上的那刻，余葵才回头对着唐知意怒目而视。
他居然把车子开的那么快——！
余葵感觉唐知意开车就像是玩游戏那样，速度快的惊人，窗外的风景以她压根看不清的速度向后飞快闪烁着，余葵的脑袋甚至都有点隐约的发晕。
“还有五分钟，训练结束后，我会按照俞珩的安排，送余葵小姐去上课的。”
唐知意朝她礼貌颔首。
他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只是在按照最开始设计好的程序，有条不紊的执行而已，余葵气恼的转过身，看着车镜里那平日优雅又窈窕的身段难得多出几分狼狈之感，唐知意默默地勾唇，或许是因为小小捉弄她一下很开心吧。
体育馆内，楚颂坐在最不引人瞩目的位置上，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他虽然接受了邀请，成为了清大的客座教授，但已经接手父母的产业，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了了。
啦啦队女孩们炙热的目光，并未让楚颂有什么感觉，尽管他的容貌和气质，已经让他的存在无比的显眼了。
楚颂甚至不用主动抬头，在人群中搜索余葵的存在，因为他知道，余葵一定会主动来跟自己打招呼的。
“学长？你今天也在啊。”
头顶响起了声音，楚颂笑了。
对，就是这样，他对自己相当有自信，也坚信这个世界不会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会吸引余葵的注意力，高中时期是这样，现在，也会如此。
楚颂微微露出笑容：“你怎么才来。”
“我今天是从俞珩……他们家那边过来的，时间没掌握好。”余葵解释着，漂亮的浅色眼睛看着楚颂，似乎在等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楚颂合上了电脑：“马上就是足球联赛，今年京超俱乐部也赞助了这次的大学生联赛，我是京超的投资人之一，当然每件事情都要注意下。”
“是这样啊，我就说啊，学长看起来才不像是会浪费时间在这里看训练的人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
“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啊，学长总是在学习，图书馆里偶尔碰到你，都怕跟你打招呼耽误你呢。”
楚颂一派从容，盯着余葵：“这可能是你们对我的误解，实际上了解后会发现我很好相处，对吗。”
余葵怔了怔。
她也跟着笑了下：“嗯！学长你一直都是我敬仰的人。”
“女孩们，开始了，开始了！再坚持几天大家就可以放暑假了！”
不远处，舞蹈老师在拍着手，其他的女孩们也跑去列队，余葵朝着楚颂抱歉的看了眼，连忙冲回了队伍，楚颂看着少女纤细的身影，直到她站在领队的位置，瓷白的脸颊上，古典感十足的五官，窈窕清丽的身材……
她居然又搬回了俞珩家？
楚颂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却不明白余葵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对俞珩还有感情？
队伍里，余葵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已经恢复如常的许如诗。
注意到她的目光，许如诗也回以笑容，余葵点点头后转身，在音乐响起那刻，已经排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对她来说已经是熟练地不得了。
随着比赛临近，实际上啦啦队这边的训练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动作上整齐统一，而且比起最开始训练已经漂亮很多，训练到正常时间，大家也就纷纷离开了。
阳光正慢慢地攀升上来，京市已经进入了初夏，阳光甚好。
余葵没有选择跟其他女孩一起离开，而是走上了观众席，回到楚颂身边。
门口那里，留意到她这个举动的其他女孩也都小小声的在讨论。
“那好像是商学院的教授，每天都在这里等余葵呢。”
“哇……好帅哦，这次啦啦队服装也是他赞助的！好配好配！”
“你们连京市的太子爷都不认识？平时多看看豪门八卦也不至于这样，太子跟余葵都是附中毕业的，自然关系好啊。”
“有微博吗，推给我……”
不怪楚颂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聚集的中心。
他身形颀长挺拔，衣着得体，气质有点疏离的贵气感。
这种绝世好男人，甚至还为了余葵所在的啦啦队一掷千金，让人不能再羡慕余葵的好运气。
本来这样也就够了，谁能想到此刻体育馆门外，另外一个男人正与女孩们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他款款走来，个子不矮，气质沉静内敛，西装的衬托下竟也多了分不输给楚颂的感觉。
很显然，这个陌生男人也是冲着余葵来的。
本想立刻回宿舍休息的同学们纷纷好奇张望，只有许如诗似乎对这种喜闻乐见的修罗场毫无感觉，她提着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还记得你欠我一次下午的约会吗？”楚颂微微侧脸，恰好将余葵白皙优美的脖颈捕捉在内。
余葵弯下腰：“嗯……什么时候的事情？”
楚颂“嗯”了声，语气很自然的说着：“上次。”
余葵偏偏想不起来：“哪次？”
她歪了歪头，楚颂看她装傻的模样，抬手按住她的下巴：“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也可以，小葵。”
“学长——”余葵张了张唇，视线无意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唐知意，她顿时愣住了，就这样保持着非常暧昧的动作，被唐知意看的一清二楚。
这不是余葵第一次有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她本来还有些窘迫，但唐知意很淡然，视线落了片刻便收回来，颔首。
这算是向楚颂打招呼了。
“余葵小姐，跟我走吧。”
楚颂唇角挑了挑：“……你果然毕业后就跟着俞珩了，好久不见。”
“嗯，”唐知意对楚颂没有任何兴趣。
楚颂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片刻，俞珩他都看不上，何况是大学期间俞珩的跟班，唐知意这家伙的来历他很清楚，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被俞珩大发慈悲领回来了，才混到现在的执行董事的位置。
“俞珩安排小葵学什么？”
“商业的基础课程。”
“我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没必要让小葵再去了，你告诉俞珩就可以。”楚颂起身，那张完美的不像真人的脸上被拓下一层淡淡的影。
唐知意说道：“这是俞珩的要求，余葵小姐是他的女朋友，总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余葵看了看。
“俞珩不告而别，你真以为这种事情没人知道？不管怎么样，她没有任何理由在俞珩失踪后还要继续被管着，我是她的学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在想什么。”
楚颂强势又不容辩驳的抓住了余葵的手，将电脑拿起，直接无视了唐知意，余葵回头，本以为能看到男人除了冷静和淡然外的其他表情——并没有，唐知意冷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一直走出到体育馆门外，周围等着看修罗场的同学们毫不意外，没人能赢过楚颂，也没有哪个女孩可以拒绝楚颂。
余葵跟在楚颂身后，悲伤来的突然。
“学长，你也知道俞珩失踪这件事了啊……”
楚颂止步回头，看着身后声音小小的学妹。
她很少会露出这样沮丧的样子，除非是高中比赛失礼，楚颂微微垂眼，他的确想不到，俞珩在余葵的心底居然会这么重要，现在也很庆幸，好在俞珩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场车祸非常惨烈，倒不如说，俞珩能活着出来才是奇迹。
楚颂深知，俞家现在的势头，再加上俞寒洲企图进入内阁的举动，总有人会眼红和针对他们，会发生这样事情也不意外。
余葵的感情，总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消散。
作为俞珩的朋友，他所能做到的，就是替他好好照顾余葵了。
想到这里，楚颂本就握紧余葵的手，更用力了些。
“小葵。”
“嗯，学长？”
“下午还有事情吗？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陪陪你。”
余葵终于笑了：“下午啊，我得去补课，他马上就要考试了。”
“林予澄？”楚颂想了想，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梢，微笑：“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家和他们家也是世交的关系。”
“真的？”余葵很开心：“那太好了，我正在愁怎么给林予澄讲这部分内容呢，学长你英文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我也希望能帮到他，毕竟他的梦想是考入燕大。”楚颂的笑容稍加深了些。
-
林家的花园内。
学校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刚刚结束，林予澄从第三次考试的年级第九十九名又回到了年级第一名的位置，老师，父母都担心极了，他的成绩这样起伏不定，很难不怀疑他在高考时是否能够正常发挥。
成绩下来后，妈妈为了安慰他，还让他压力不要太大。
考不上清大，其他学校也可以，何况他家也不缺钱，到时候去留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予澄不以为然，他可是自从得知余葵未婚夫消失这个消息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愉悦的心情，他的目标就是考入清大，从此陪伴在余葵的身边。
桌上，铺着漂亮精致的餐布，还有他吩咐家里阿姨特地做的甜食，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告白吧，林予澄愉悦的想着。
“少爷。”
仆人轻轻鞠躬，林予澄回头，本来还挂着的笑容立刻没有了。
余葵的身后，赫然是他压根不想看到的楚颂。
……她的追求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多到他不努力，马上就要被挤出去的程度了。

第34章 别人家  再次升级了
生日宴会
自己还没琢磨出该怎么行动, 楚颂居然已经先一步开始跟余葵套近乎了。
林予澄眉眼间尽是不悦。
楚颂不过是个学长而已，和余葵关系的又能有多好呢？林予澄冷静地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当余葵来到他面前时, 他慢慢地露出笑容。
“小葵姐, 还有楚颂哥哥。”林予澄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亲昵, 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余葵自然看不出来。
她又不是男人, 也不可能会专门研究男人的心理，她抬了抬手开心的跟林予澄打了个招呼：“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林予澄这时的神色有些微妙，他看了眼楚颂, 笑着回到道：“我这次是第一名。”
“好厉害。”余葵真诚的夸奖道，“马上就要考试了, 会不会紧张？”
林予澄连忙摇头：“嗯，我有点，老师都说我成绩起伏不定，小葵姐，我真的担心我考不上大学，这样你会看不起我吗？”
余葵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林予澄这幅乖巧又懂事的优等生模样, 现在看到他难得露出了不自信的样子, 声音也比往日更加的柔和，甚至主动牵起他的手：“不要紧张，以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林予澄和楚颂最不想痛的就是，他身上自带一股干净的未出社会的学生感，虽然他和楚颂一样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林予澄又是个很听话很单纯的男生，和平日里总有点距离感的楚颂不一样, 更容易博得别人的亲近与好感。
楚颂和林予澄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余葵的手指。
其实，她不过只是浅浅的牵着，两个人都很明白这个动作的用意，但因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动作，林予澄便已经在这场无声的战役里领先楚颂一分了。
意识到这点后，林予澄唇边的笑意愈发压抑不住。
“小葵，来这里。”他反客为主，紧握着余葵的手不放，把她带到了自己命令仆人精心布置好的餐桌前。
余葵微微低头，看到桌上那些做的十分精美可爱的甜点，眼睛自然地弯起了弧度：“好可爱。”
得到了夸奖，林予澄便愈发挑衅的看了眼楚颂。
直到余葵坐下，林予澄这才仿佛胜利者般的挑衅的勾唇，对一旁的管家说道：“楚颂哥哥来了这么久，你们还不赶快把他带去会客厅，把我妈昨天才买回来的茶给哥哥泡下，既然都来到我们家了，楚颂哥哥就是客人。”
这已经是明显要把楚颂与他们的二人世界隔离了。
楚颂挑眉，看向林予澄。
他倒是无辜，脸特别干净，符合女孩对校草的一贯的认知与幻想，只不过当他们目光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林予澄眼底的澄澈就完全不见了，他不再是柔软单纯的样子，带着狠厉与嘲讽。
“我留在这里就可以，”楚颂一笑，眉眼间的从容与自信一览无余：“今天是小葵叫我过来的，听说你的英文基础还是不太扎实，刚好高中时候我拿过几次微不足道的英文演讲比赛的奖项，大学又是在国外读的，所以能帮到你。”
说这句话时，楚颂微微弯腰，看向林予澄：“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成绩不稳定的确很令人担忧，是吧，小葵。”
余葵可看不懂男人间的弯弯绕绕。
她连忙点头：“是呀，尤其是英语成绩不稳定对最后考试影响还是挺大的，学长，谢谢你愿意过来帮忙。”
林予澄咬了咬牙。
他眉眼间的冷气就瞬间散开，神色有些微妙。
本想立刻说点什么，没想到他的妈妈得知楚颂来了，连忙从宅邸那边的走廊走过来准备打个招呼，不仅仅因为楚颂的身份，更因为她也知道楚颂是个名副其实的优等生。
“楚少爷，小葵老师，我要替予澄谢谢你们。”
林妈妈刚来，旁边的仆人也端上了泡好的水果茶，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她接过了每一杯，分别推到楚颂和余葵面前，余葵低头轻轻尝了口，茶味浓郁，还有点黄糖的味道，口感略甜，但不腻。
“阿姨，客气了，我也是知道了予澄马上就要考试，所以想来帮帮忙。”楚颂接过茶，他并不喜欢甜的，却仍旧礼数周全的抿了抿。
“谢谢阿姨。”余葵也跟着致谢。
林妈妈微笑：“予澄就拜托给你们了。”
她又待了一会儿，似乎并不急着离开，楚颂也很客套的询问了一番关于林予澄的学习情况。
“妈。”
林予澄似乎知道自己要丢脸，连忙制止，林妈妈带着警告看了他眼，又笑道：“予澄的成绩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小葵来之前，他最好成绩也不过是年级二十名左右，跟楚少爷你们没有办法比，再加上他性格又内向，好像在学校和同学们处的也很一般……”
总而言之。
林妈妈滔滔不绝的讲述了林予澄绝对不想暴露在情敌面前的过去，这样就好像撕破他在余葵面前一直以来的伪装，他也发现楚颂喝着茶，唇边笑容越扩越大。
就连余葵也忍不住笑了笑，林予澄喉结微微动了下。
他看下自己手里的茶，茶面清澈见底，似乎能够倒映出他满不甘心的模样。
“……”他轻轻摩挲着杯子，露出微笑：“妈妈，你到底还想不想让小葵姐和楚颂哥哥给我补课啦，再这么聊下去，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好，我不打扰你们。”林妈妈优雅的起身，便笑着离开了。
“小葵姐，这里我不太懂，你可以帮我看看吗？”林予澄拿出了自己这次的考试卷子，分明英语已经拿到了满分，他还是那副懵懂的模样：“我考试都不知道怎么做对的，随便蒙的，结果蒙的好多道题都是正确的，可我一点也不懂。”
“我看看。”
余葵低头，她习惯性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笔，低头仔细研究着题目，睫毛低垂，神色也十分的认真，林予也在看着，似乎还有点问题，抬手正要告诉余葵时，不小心撞倒了自己摆在面前的茶杯——
那个漂亮的骨瓷古董茶杯正好正对着楚颂，林予澄的力气显然有些大，茶杯里满满的茶水猝不及防的朝着楚颂轻洒而去，楚颂向后退了退，但衬衫下面和裤子那里还是被打湿了。
“啊，楚颂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予澄又把手臂往后背了背：“对不起，你们快点把楚颂哥带去客房，给他换新衣服。”
说完这一句，他几乎一秒就蔫得耷拉下去。
那副沮丧又害怕担心的模样被演绎的令人信服，余葵看着楚颂，又看林予澄，半天才说出一句，“学长，你不换衣服啊，会感冒的。”
“我知道了，”楚颂起身。
一旁林家的管家也立刻为他指路：“楚少爷，请跟我来。”
……碍事的终于走了。
林予澄很满意，他看着余葵有点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小葵，别担心，等会儿换号衣服后楚颂学长就来了。”
“嗯，”余葵也点了点头。
本来，她还是会时不时看向花园入口的方向，但林予澄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个问题都很刁钻，角度也奇奇怪怪的，余葵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回答，渐渐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已经把去换衣服的楚颂扔到了脑后。
一张英语卷子分析完毕，林予澄贴心的递上了旁边的饼干：“小葵，尝一尝，这是最近很火的焦糖布朗尼饼干，我特地让阿姨做的。”
余葵左手拿着卷子，右手还有笔，她很自然地张开嘴：“啊……”
林予澄抬手，轻轻喂给她。
余葵嚼了嚼，巧克力的味道，有点苦，但口感很好。
林予澄的手在她唇边忽然划了下，余葵下意识想退，对方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饼干的碎渣啦，小葵姐。”
“是这样啊。”余葵正要放下手里的笔，林予澄猝不及防又往她嘴里送了块：“这个是抹茶口味，试试。”
“嗯，好吃。”余葵连忙点头。
看着她这样开心，林予澄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唯一的遗憾是没办法让楚颂看到这一幕。
时间，已经慢慢地走到了下午四点半，余葵已经替林予澄把这次考试的试卷大部分问题都分析完了，可是楚颂还是没换好衣服回来，迟钝如她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学长怎么还没过来，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啊，在我们家能有什么事，大概是楚颂哥还没洗完澡吧。”
“抱歉，我得去看下，不然我不放心。”
“小葵姐，我跟你一起。”
林予澄看着余葵，也着急站起来，余葵回头：“好啦，不是大事，你留下来把我带的那一套卷子做完，我马上就回来。”
“……哦。“
年龄小，既是接触她的优势，也是劣势。
她会因为自己年龄的问题，对他毫不设防，一旦发生事情也是立刻选择心疼和信任他，可是当碰到这种事情后，余葵很快就会把他拒之门外了。
林予澄心不在焉的叼了块饼干。
算了，这里是他家，楚颂还敢做什么不成？
另一边，余葵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楚颂在侧厅那边的二楼客房里换衣服，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她小跑几步上楼，在门前礼貌的敲了敲：“学长，你还好吗？”
耐心的等了许久，她都没听到任何回应。
余葵试着推开门，房间很安静，只是从衣帽间那后面的浴室内，隐约可以听到声音，余葵似乎知道了楚颂在做什么，她便要后退，出门。
“小葵。”
在余葵转身的同时，楚颂的声音响起。
她咬了咬唇，眼睛睁得大大地，仍由楚颂走到了她的身后，很近，很近的距离，楚颂他他抬手便关注了房间的门，啪嗒的扣锁落下的声音，却在这个房间里，愈发的……清晰。
“我一点也不习惯在别人家，穿别人的衣服。”
楚颂把头埋在她肩上，余葵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气息，低哑磁性的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得清楚。
“不然，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学长。”
余葵心却飞速跳了起来。

第35章 肥更  非常肥的一更
留下来陪我
楚颂的声音, 听起来总是非常的好听。
那是种宛如提琴般的低沉又缱绻的调子，再加上肩膀那里传来的热度，房间并不是很热, 空调始终在一个适合的温度, 但余葵还是觉得那股荷尔蒙的味道相当渗人, 再加上楚颂那近似于蛊惑的话语……
余葵的脸被手指抬起, 她迟疑着转身, 和楚颂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闭眼，楚颂身上总是有股好闻的男士香水味道，没有过于的强势, 淡淡的，清冷好闻, 就像是楚颂一直以来带给余葵的感觉一样。
从高中起，楚颂就是高不可攀的。
他并没有那么冷漠和难以相处，可身份带来的隔阂却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些距离感，更不用提那堪比完美的成绩。
起初，余葵也是和其他女孩一样的，觉得只要跟楚颂打招呼, 偶尔看到他从楼下走廊经过, 就很幸福，完全没想过能够跟他有进一步接触，甚至到楚颂主动请她组队，并让她教打球，到后来陪她去游乐场……
跟这种校园里的极品男神约会感觉是很刺激的，这跟她那个每天只知道咋咋呼呼的前男友周遇完全不同，楚颂他身上好像总带着点余葵无法形容的感觉，神秘, 却很勾人。
现在，余葵明白了，这种感觉或许只能用色气刺激来形容。
跟众人心中高高在上的完美男人，这样的亲密，大概女孩都受不了吧？
楚颂并没有立刻吻过来，他只是抱着余葵，感受着她同样也在变热的体温。
“小葵，我很后悔。”楚颂贴在她的耳垂旁，滚烫灼热的气息几乎要余葵把持不住，她紧紧扣着楚颂的肩膀，他闭着眼，“早知道，我应该也把你带走，把我就留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都是因为云渡实在太没有竞争力了，才会让你被俞珩抢走，对吗？”
“这又关云渡什么事。”余葵稍稍睁开眼。
她过长的睫毛似乎在楚颂的侧脸蹭了蹭，以至于他低笑出来。
楚颂：“我本来以为高二以后，至少云渡能把你看住，但是你居然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耳朵被轻咬了下。
余葵本来就已经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的心情已经彻底的炸-开，她下意识抬手，却被楚颂握住。
“小葵，你到底喜欢俞珩什么？”
楚颂心里叹气。
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怎么余葵还是这样不开窍，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余葵更值得自己用心的女孩了，可她偏偏除了拒绝不会说别的。
楚颂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完美了，俞珩根本比不上自己，余葵又为什么……
他目光在少女精巧的鼻子嘴唇打量着，并没有立刻吻上去。
其实，先付出的人早就已经输了，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跟其他追求余葵的男人一样，至少要保留点期待性。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哪怕是更进一步的亲密……
都要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才会让余葵牢牢地记住他。
大概没人能想到，楚颂也会有这幅模样。
亲近暧昧的。
温柔摩挲的。
或者，还有更多肢体的接触。
每一步，都在极力营造自己的存在感。
余葵只觉得身体的热度随着楚颂手指的游-移在不断地攀升，楚颂的呼吸声在耳后，她前后进退不得，其实没有完全被楚颂抱住，可这铺天盖地的荷尔蒙已经让她几经目眩了。
“学长……”
“小葵，已经毕业这么久了，你还要叫我学长吗。“
“不叫学长的话，那要叫什么呢？”余葵迷迷糊糊。
她仍由着楚颂抓着她的手，然后向下，未免也太像了吧？难道是个正常男人那里都是一样的吗？
余葵扬起了已经有些泛红的脸：“学长。”
“你见过，有可以这么亲密接触的学长和学妹吗？”
楚颂握紧了余葵纤细的手指。
余葵这才恍然梦醒，她猛地抬头，收回自己的手，立刻转身。
她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带着逃避：“不是的。”
“你不是说过，会给我机会的吗，我一直在等你，小葵，从我出国开始，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带你走。”
“学长，你怎么会是这么幼稚的人？”从旖旎和暧昧中清醒后，余葵低垂着眼帘：“不要说什么带我离开这种话，你如果了解我就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英国了，哪怕我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原因暂时在哪里，我也不喜欢那里的。”
“那你喜欢哪里？”
“哪里都不喜欢，只喜欢这里。”余葵又往前走了一些：“我……我刚才碰到学长那里，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余葵简直想跪在地上了。
她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去碰男人的那个部-位？
碰一声——
余葵甚至没有了从小恪守的礼貌，几乎是摔了门就跑，楚颂哑然失笑，他随意地撩开了额前的长发，俊美帅气的脸上带着笑。
仔细看去，他眼底的情绪很浓，但没有什么负面的。
这种反应虽然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只是，远比那种单纯的拒绝要来的有趣多了。
……
余葵慌不择路的跑回花园，还差点撞到了林家的仆人，林予澄本来就有点着急的咬唇，看到余葵回来后松口气，但余葵的样子显然不像是没事。
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现在明显是带了点红色。
花瓣似的唇瓣上，嫣红的痕迹令人难以忽略——林予澄直觉以为是楚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又不太像。
余葵回到位置坐下，长舒一口气。
林予澄不动声色，“小葵姐，楚颂哥哥怎么样了啊？”
“哦，没事啊，就是他说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小葵姐不会是帮他换衣服了吧？”林予澄撑着下巴，“楚颂哥家境很好，从小就有不少人前呼后拥的照顾他，所以他什么都不会也是比较正常的啦。”
好家伙。
明褒暗贬，林予澄在阴阳怪气这方面一直很行。
余葵索性问：“你家境不好吗？”
说完，她回顾了眼几乎看不到头的花园。
林予澄家这一片可是京市的老区了，这个老并不是说城区破旧，设施古老跟不上年代，而是很久以前，还是封建社会的时候，这里可是皇族居住过地方，地段风水都没得挑，再加上近年来城市改造，使得这充满古典历史底蕴的地方和现代的先进与完美结合，这里也成了整个京市地价最高的别墅区，有价无市。
林予澄赌气嘟嘴：“我跟他可不一样，我每天早上都是自己出门坐地铁和公交去的，何况爸妈也教育我，要低调，爷爷也说过，像楚颂和俞珩那么高调没什么好处，迟早会让人嫌恶。”
“林先生为了给独生子过五岁生日，特地找人买下了南非钻石，专门去了英国为他的独生子去定制了金箔的ipad，听说林太太庆祝这位独生子考入景山中学，还包下了游艇，更不用提林老爷子带他参加过仪式……这如果不算高调的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高调呢，林予澄。”
……林予澄睫毛颤一下。
楚颂已经换好了衣服，慢条斯理的调整着袖口，两人相顾无言，明明是很友好的氛围，那股硝烟劲却已经让心大的余葵都感受到了。
还好最后补习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临走前，余葵拒绝了楚颂，也没有答应林予澄，而是自己选择在街道上，她买了个可爱多边走边吃，感觉稍微冷静了下来。
余葵的性格，看起来似乎有点绵软，但其实还是挺固执的，她从开始比赛起，赛前会认真做笔记，赛后会更加努力的去复盘，好让自己能够进步的快一些。
她不得不去考虑俞珩消失后，自己的安排了。
像是这样下去似乎也不行，她总不能住到俞珩回来，自己被赶出去，可是阿姨又对她这么好，余葵也不忍心去告诉阿姨俞珩这段时间回不来了。
正是因为做过梦，而且梦中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统统应验。
俞珩失踪，许如诗的出现，身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接近和讨好自己的男人，虽然余葵并不认为楚颂会在意那几个亿，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还是要提防起来。
恋爱是一定要谈的。
男朋友，也是必须要有的。
至于找谁，她一定要把眼睛好好地擦亮看清楚了。
吃完的可爱多被丢在了垃圾桶里，余葵走回地铁站，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她再次回到了俞珩的家，当然，她不忘良心歉疚告诉景煦，这段时间自己闺蜜失恋了，所以她想陪在闺蜜身边安抚一下。
这样很像是拔diao就走的无情渣男，但是如果让景煦知道余葵现在还住在前男友家，他没准会更难过。
“小葵，回来啦。”
当余葵走进了花园，在那里修剪着花草的园丁微微侧身打招呼。
“江叔，这么晚你还在啊？”
“这不是大少爷搬回来住了，所以家里的一切都都要按照大少爷的要求重新布置，包括外面的这些也是一样。”
“那我帮你。”余葵连忙走近。
的确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俞珩喜欢白色玫瑰花，所以花园里处处都是白色的玫瑰，尤其夜晚看上去，有种很靡丽的浪漫感，现在这些白色玫瑰还保留着，但另外一处却辟出种上了红色的蔷薇，看上无比艳丽，抢夺了白玫瑰大半的光芒。
草坪修建的更加的平缓，一眼望去连网球场和宅邸后的泳池都看得见，自然，布置也统统没有，就连云渡和余葵平时练习乒乓球的台子都不见了。
……余葵心里萌生出点不好的感觉。
她蹲下，帮助江叔把土铲平，埋了埋，起身，身上那件T恤和牛仔裤也有点脏了。
“小葵，快点回去吧。”
“嗯，知道啦。”
她走进了宅子，以前从未有过忐忑的感觉，但今天却不一样。
俞珩的家，说起来是有些冷清的。
与林予澄家那种好像仆人很多，看起来像热闹的庄园感觉并不同，这里一直很冷清，除了一周来两三次打理庭院的园丁，经常照顾他们的阿姨，也就是两三个人在家里。
高中的时候，云渡还住在这里，但上了大学后，好像经常就只有余葵和俞珩两个人了。
但是，不管余葵多晚回来，俞珩都会等她。
现在的俞宅似乎愈发的安静，甚至安静到余葵不自觉的放轻脚步声，轻轻地走了进去。
好、好家伙！
只是一天没回来，家里完全就是重新翻修了啊！
余葵目瞪口呆，感觉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她看着这陌生无比的装饰，以及完全大变样的大厅，一时间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来。
看上去复古漂亮的沙发，精致低调的摆件，挂饰……
对了，餐厅还是在右手边对吧？
她忐忑不安的扭过头，好在阿姨这时也从走廊那边出现，余葵连忙过去：“阿姨~”
“小葵回来啦。”
看着还是这样热情的阿姨，余葵心底的不安才稍微放下了些，“阿姨，今天家里变化真大啊。”
“可不是，大少爷回来了嘛。”阿姨嗔怪的看了眼她：“从下午开始，整整三层楼，只要是大少爷不喜欢的东西，统统都搬出去了，只有其他两个少爷的房间没怎么动。”
“这样啊，那我的那些……”
阿姨便拍了拍她的手：“你的东西我都放到俞珩少爷房间里了，等会儿我叫人跟你上去整理，下午实在太忙了，大少爷本来就挑剔，到处都有毛病，你没看连这大厅的东西也统统都换了。”
“不用啦，等会儿我自己上去。”余葵在阿姨面前，还是会不自觉的撒娇。
“还没吃饭吧，来。”阿姨热情地牵着她的手，余葵乖巧的跟在身后。
餐厅，一股骤然凉下来的气氛让余葵表情微变。
坐在主位那里的男人，和那天在房间门外见到的完全不同了。
他并没有戴眼镜，身上那妥帖又毫无褶皱的手工西装也褪-下，换了身格外简约休闲的巨居家装，这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场，他看上去还是那般的冷淡，并不是不好相处，而是那股自上而下的完美与优越感已经不自觉的拉开他与别人的距离。
眼镜下，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俞珩有七-八分相似，却没有俞珩的自大张狂与攻击性。
余葵一时间不由得看的有些久。
“小葵，怎么不坐啊。”
阿姨见她呆滞的模样，忙笑了笑：“大少爷，你和小葵还没见过吧，她平时可能也不认识你。”
“……见过，请坐。”俞寒洲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这样嚣张且淡漠的打招呼的方式只能建立在拥有足够的权利或者是地位的基础上，因为这些站在金字塔顶峰的人从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想法。
阿姨拉开椅子，余葵慢吞吞的坐下。
实际上，她考虑过俞寒洲会问什么问题，比如俞珩和她到底是怎么恋爱的，又或者俞珩和她婚约问题，很多，很多。
可是从仆人端上第一道晚餐开始，俞寒洲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品尝着晚餐。
余葵低头，很素淡的晚餐，还不如街边五块钱的可爱多好吃。
餐厅的空间更加宽敞了，身边连人都没有，阿姨不知何时也出门了，俞寒洲的礼仪已经到了哪怕是碗碟都不会发出声响，安安静静，但存在感极强。
比高考还紧张。
甚至比当时自己拿到全国大学生乒乓球女子单人比赛冠军，接见领导还要令人心跳加速。
余葵心里一边打鼓，一边还在矛盾的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不要怕，勇敢的自然的跟大哥打个招呼吧，像他这样的男人，难道还会像梦里那样骗自己的钱吗？
“大、大哥。”余葵喊了声，露出大方的笑容。
俞寒洲轻轻抬眼，看了过来。
“有事？”他随意的一句话，就把余葵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部堵死了。
余葵不放弃，继续尬聊：“我以前听俞珩说过大哥，但是一直没机会见到你，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哥吃饭，我很开心。”
“想见我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俞珩舍不得把你带过来。”
“这样吗？我都不知道。”
俞寒洲便不再回复了，余葵撑着下巴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她不会自讨没趣，看俞寒洲这个样子就默默地低头，把盘中的西蓝花吃了个干净。
余葵合上了椅子，“大哥，那我上楼了。”
“嗯。”
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回复，余葵便转身离开，她蹭蹭蹭上了楼，回到了俞珩的房间——的确如阿姨所说，乱的不行，但好在余葵的东西也不多，基本都是放在阳台的茶杯，玩偶熊，还有她以前在书房的那些奖状……
余葵弯腰整理着，当把奖状放好在壁炉前，余葵看到了她和俞珩在叹息桥的合影。
大一的暑假，俞珩带她出海度假，还特别带她来了这个已经被全球情侣踩点到不新鲜的地方打卡，合影里，余葵带着白色遮阳帽，穿着白色裙子，唇色也特地学了当地女孩涂了个艳丽的红色，俞珩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肩膀。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余葵没有把自己的奖杯和证书放在合影旁，而是又去楼下找了盒子，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入其中，这样到时候离开也能体面而干脆。
余葵没有把自己的奖杯和证书放在合影旁，而是又去楼下找了盒子，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入其中，这样到时候离开也能体面而干脆。
跑上跑下一顿折腾，余葵毫无形象和气质的坐在了地毯上，她累的几乎不想说话，身上那件薄T恤好像也被汗水打透。
她脱下外套后，走入了浴室。
餐厅内，正在收拾桌面的仆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俞寒洲。
她手下的动作谨慎，缓慢，甚至很小心，生怕自己会吵到俞寒洲，俞寒洲已经拿起了手机，实际上，经过一番设计后，这个家里到处都装上了隐/形的摄-像头，可以看到每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俞寒洲的视线便一直在卧室里。
十分钟前，余葵走进了浴室，俞寒洲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刚才还低头在整理桌上仆人不小心和他撞在一起，连忙低头道歉：“大少爷，很抱歉。”
“没事，继续吧。”
她战战兢兢的抬头，俞寒洲只是微笑，眼神淡淡的，他很礼貌，眼瞳里没什么特别的温度。
余葵正泡在浴缸里，享受着自动按摩，身边的泡泡包围着，巨大的浴室内，正沉浸在一种温柔的橘色调感觉里，她刚闭眼，就听到了手机响起。
“暑假过得怎么样呀，余葵，有兴趣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飞扬的音调充分彰显了主人的好心情，余葵笑了笑，“你的生日宴会，还是你新男友的啊？”
“少来，我现在这个跟我谈的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是商业合作关系，不过接触后我发现他还挺有趣，上的厅房下得厨房，重要的是qi大活好还能爽，要不要我给你也介绍一个圈内的模特？”
余葵尴尬笑了笑。
qi大活好，长得好看，什么的，对她来说还真不是罕见的条件。
江冬樱那边，好像刚做完美容，旁边的美容师还在替她按摩，她垂了垂头，傲人的身材在视频电话里尽数展现：“明晚七点在江夏俱乐部，你也可以带个男人，或者带几个都行。”
“不不不不，我会准时去的，你放心。”
“好哦，”妩媚又风情的美人隔着屏幕给余葵送了个飞吻，镜头外，余葵隐约看到了江冬樱新男友的模样，的确很高大，有种天然野性的魅力，不过从容貌的精致程度来说，就跟余葵认识的某个国际男模完全不能比了。
视频电话挂了。
余葵无聊的吹了吹泡泡，便裹着浴巾走出。
她习惯在卧室的时候点亮所有的灯，室内显得明亮极了，余葵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吹了吹头发，她看着镜中浴巾下自己的身材，有点为难。
没有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更完美，余葵也是一样。
她的容貌恰好完美的继承了母亲和父亲，既没有姐姐混血感那么强，也没有像父亲这样清秀，是很完美的古典感，身材白皙纤瘦，皮肤细腻，唯独可能是胸不如江冬樱那么漂亮。
余葵犹豫着，她走进衣帽间，开始一件一件挑着参加生日宴会的礼服。
……
另一边，刚才还在餐厅的女仆，在三楼的走廊犹豫着，她想要向俞寒洲道谢，但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打扰到少爷的工作。
书房内，俞寒洲专心的看着电脑，手边是半杯红酒。
女仆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些。
俞寒洲简直符合大众关于衣冠楚楚的大少爷的全部完美幻想，身型颀长，俊美帅气，年轻的简直不像是老谋深算的政客。
修长的手指正在摇晃着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女仆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突兀的打扰，看大少爷这专心的样子，一定是在工作……
她默默地离开了。
如果她能看到俞寒洲面前屏幕的上一切，恐怕，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屏幕上，是俞珩衣帽间里的场景。
长椅上是余葵放置的礼服，女孩的皮肤在灯光下，白的刺眼。
她并未意识到俞寒洲正在观察她，而是赤身换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那并不是刻意节食出来的前后一样瘦的身材，相反，从长发到肩颈，纤细的背到盈盈一握的腰肢，那是一种刺激感，带给感官的冲-击相当强烈。
俞寒洲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目视着余葵捡起了地上的浴巾，又走出，她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又惯性的压腿，最后才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俞寒洲走出自己的房间。
余葵正在熟睡。
房间里，一片漆黑，微微透着月光，余葵穿着单薄的睡裙，莹白的皮肤不自觉的在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俞寒洲想了想余葵今天在餐桌上刻意讨好他的样子——
T恤脏了，有些泥土的痕迹。
澄澈漂亮的眼睛，微微被汗水浸湿的长发黏在雪白的脸颊上，令那副完美的容貌多了些生动和诱惑，她是故意的，还是浑然不知呢？
俞寒洲抬手，冰凉的手指在她圆润小巧的肩头一路向上，最后来到她脖颈处。
脉搏跳得很正常，似乎并没有心虚和紧张。
真奇怪，俞珩消失了这么久，她反而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再继续观察一阵好了。
俞寒洲收手。
余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睫毛眨了眨。
来自少女皮肤那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俞寒洲眼底稍微掀起了一点点波澜。
门再次被关上了。
而沉睡中的少女，对此却浑然不觉。
-
清晨，蹬蹬蹬有些焦急的脚步声让余葵从睡梦中醒了。
她缓慢的睁开眼，窗外的风温柔的吹拂在她脸上，向她昭示着美好的一天，余葵迟钝的从床上起来，走入浴室。
水哗啦啦的响，余葵站在那里，头脑还是有股钝钝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肩头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触感，但余葵自己都知道，这是她敏-感过度了。
洗完澡，余葵把头发吹好，换了格子背带裙。
“小葵，你起床了吗。”
门口那里的敲门声很沉稳，可是主人的音调里是无法遮掩的心急，余葵连忙去开门，正是昨晚都没出现的云渡。
云渡愣了一会儿：“早，小葵。”
“早……云渡，你昨天怎么没回来啊。”余葵掩嘴打了个哈欠，阳光洒下，美丽的女孩做出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尤其是在喜欢她的男孩面前，简直是杀伤力十足的武器。
一个女孩愿意把刚睡醒的容貌展现给男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很暧昧了。
云渡目光在她的唇上看了看，又移开，“大哥让我去公司实习，昨天我就跟他们一起在做策划，所以就去公寓休息了，对了，大哥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怎么会……”余葵想了想昨晚俞寒洲的表现，尬笑两声：“大哥就是很冷淡，不过我觉得是因为我们不熟的缘故吧。”
“说的也是，不过他那个人就是那样，不用太在意。”云渡想了想又说：“今天早上我请你去吃早餐，说吧，想去哪里？”
“我还要训练，就在学校餐厅吃吧。”
“去吃早茶？”
“好吧，成交。”
余葵从卧室里走出来，云渡笑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她虽然有点怔，但却没有拒绝。
……
在去体育馆之前，余葵才收到啦啦队小姐妹的电话，今天休息一天，给大家调整心态，明天就要去室外的足球场上继续排练，周天就是比赛了，她挂了电话，跟正在开车的云渡说了声，便快快乐乐的去了广式早茶的店铺。
无独有偶，云渡带她来的竟然还是楚颂带她来的那家，只是上次坐在店里面，今天显然时间早了些，店里店外都是人，余葵就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等云渡打包买回来。
她今天穿了裙子，雪白的腿就这样露在外面，一双粉色的绑带平底鞋，带子系在脚踝上，吸引了众多视线。
云渡走出来前，还有人蠢蠢欲动想搭讪，当看着余葵跟云渡打招呼后，便彻底断了这个心思，面前的少年身材高挑，长相帅气，一副天生衣架子的样子，那种闲散的棒球衫都穿的漂亮好看，眉目间显然有些嘲讽感，隐隐透出股狠劲。
“小葵。”他声音压低了些，占有欲和爱意暴露无疑。
“云渡，这么多人啊，等你好久了。”余葵接过，拉着他在台阶上坐下，“介不介意在这里吃啊？”
“介意什么啊。”云渡笑了，勾起嘴角，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正的情侣在相处，云渡一边低头喝着绿豆糖水，满足的看向余葵，他不禁在想，楚颂也好，俞珩也好，他们会这样耐心的陪着余葵坐在台阶上吃早餐吗？
他们肯定不会。
因为这些人都是自持身份高贵的大少爷，才不会坐在这样的地方呢，可他不一样，他为了余葵可以无条件的接受一切。
“小葵，今天放假，你想去哪里玩？”
“玩什么啊，我还要去给小樱买生日礼物呢，她邀请我参加生日宴会，我也要准备一个最好的礼物送给她。”余葵吃下了最后的糯米糍，双手撑着下巴，有点苦恼。
云渡看了一眼，问：“她也邀请我了。”
“那你想好准备什么了吗？”
“没有啊，我又不了解女孩子，但是她平时也帮了我很多忙，总得送一个她喜欢的，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余葵弯了弯眼，忽然拽住云渡衣袖：“你先告诉我，她帮了你什么？”
“我才不说，”云渡有些心虚，“少问无聊的问题，我去开车，你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余葵，平时那些零食，还有晚上的夜宵，偶尔余葵肚子疼吃的药，都是他拜托江冬樱送去的……一个男生会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总会被觉得很小家子气。
云渡不想让余葵知道这些。
同样的，余葵其实也在思考，当云渡把车子开到附近的街上并嘱咐她过去，余葵上车，才看到车后座摆着的鲜花，明明刚才出门还没有的……
“云渡？”
“我买的，今天好像是我们大二下学期第一次单独出来这么久吧，好像不送点什么，也不太好。”云渡直视着前面的红绿灯，在红灯亮起才拿起后座的花给了余葵。
豪车，鲜花，帅哥。
好吧，简直是偶像剧里必备的情节，余葵接过花束，发现还是她最喜欢的蔷薇花，此刻脑袋里也不由得有种念头蠢蠢欲动了。
如果，和云渡交往的话，会怎么样呢？
云渡真的变了好多。
高中的时候，他有点小狼狗的个性，骄傲，任性，在班里是随时发着光的存在，余葵最开始被他吸引，单纯是因为他和自己曾经在机场遇到过的初恋长得有几分相似。
后来，很快她就把云渡和那个人区分开了。
因为他们的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但是云渡上了大学后，慢慢地变得沉稳，理性，睿智，余葵平时去实验楼，都能看到那张认真又专注的脸。
云渡，越来越像他了。
俞珩也好，云渡也好，他们都很像那个在余葵记忆里出现过的，惊鸿一瞥后又消失的初恋，余葵正在思考着，不知不觉间，云渡已经把车开到了京市很有名的高奢品街上，这条街的左右店面都是世界上瞩目的奢侈品品牌，俞珩以前也经常带着她来，在熟悉不过了。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二人走在街上，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饰品，反而有点发愁。
“小葵，买什么？”
“感觉小樱也不是很缺这些东西，我看一下她的小红书，什么没有我就送什么给她吧，”余葵手指滑动着手机的页面，看着看着，眼角余光似乎有什么扫过，她抬眸，正是昨天晚上还在视频电话里见到的那个男人——江冬樱现在的男朋友。
余葵迟疑了瞬，还没等她反应，就看到另一个女孩笑嘻嘻的挽着男人的手，显然，那女孩瘦弱漂亮，根本不是江冬樱。
什么？
这个男的居然敢劈腿？
余葵只觉得自己火气瞬间冒上来了，她捏紧手机，却没有贸然行动，看着那俩人亲密的模样，她也偷偷地跟着进入了施华洛世奇的店里。
万一俩人是兄妹或者是亲属关系，岂不是自己误会了？
她在后面小心的观察着。
“阿诚，听说你要去跟公司捆绑的那个女孩一起过生日？”
“嗯……都是公司安排，你不要生气。”
“可是，我有关注你们的账号，最近几次你和她是不是太亲密了……”女孩声音里的不安连余葵都能感受到。
男人听罢，连忙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亲：“我就是赚钱嘛，今天不是来给你送礼物了。”
“嗯……”女孩笑的勉强。
好家伙。
居然还是两头骗，余葵本想把这一幕录下来给江冬樱，但又觉得，那个女孩也是无辜的，反而是这个男鸭子真该死。
余葵直接的目光好像令男人也察觉到了。
他回头，看到余葵那刻，眼前一亮，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着那个女孩离开后，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故作聪明的深吸口气，看着余葵面前的那个天鹅项链，开口道：“我妹妹也喜欢这个。”
“刚才那个是你妹妹啊。”余葵已经偷偷录音了，但表面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我知道你的微博账号，你女朋友真漂亮。”
“那也不是女朋友，是我们公司安排的合作对象。”他随意解释，手指撩了撩余葵的长发，挂了几分轻浮：“我觉得，还是你更漂亮点——”
男人的声音被彻底堵在了云渡的视线内。
很显然，不管从哪个方面，男人都被云渡碾压的彻底，输的连渣都不剩。
他目光依旧冰冰凉凉，嘲讽的开口：“长成这样，还好意思搭讪她？”
云渡从头到脚打量了男人一番，唔了一声，眉目里的讥讽愈发明显，扑面就是骇人的气势。
男人懊恼，他怎么就碰到个有男朋友的女孩了。
云渡干脆利落的拉住他的衣领：“滚，离她远点。”
“云渡……”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就在这一刻，这一时间，这一秒。
余葵想到了那个救下了自己的初恋少年。
他们是同样的强势，不容辩驳，甚至姿态都出奇的一致，让余葵已经有点恍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云渡，你愿意，做我真正的男朋友吗？”余葵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第36章 嗯……  窥视的乐趣
男朋友？
什、什么啊。
余葵的脸颊几乎被烧红了, 她在云渡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好像察觉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此刻没人比余葵更加懊恼了。
她可是刚跟云渡的亲哥哥俞珩分开没多久啊！
何况和俞珩还不是自然分手，俞珩现在失踪了, 余葵作为他的女朋友居然心安理得去搞他弟弟, 余葵觉得, 这么做的话俞珩大概回来后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小葵, 你刚才说什么？”云渡的神情也显得不太自然。
很显然, 云渡他是听到了，尤其是那三个格外清楚的“男朋友”，让云渡的心跳愈发加快, 这是个不太凑巧的场合，处处似乎都不太对劲。
云渡理想的告白场合, 绝不是在这样不浪漫的情况下——刚才那个男人企图搭讪余葵，他还满腔怒火呢，而且现在的表情也一定不好看吧，这么想着，云渡张了张唇。
“你在向我告白，我跟你再确定一次。”
云渡这样的认真, 让余葵忽然就从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中挣脱出来了。
她忙摇头：“云渡,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是……昨天跟江冬樱打电话后，我一直在想，她那么有名的网红，应该有很多人都去参加，我不想被那些奇怪的男人搭讪，如果你在我身边, 还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现，会更安全一点，云渡，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余葵本就眸色偏浅的眼睛看上去清亮极了，如果能够忽略那已经泛起红意的耳根，或许云渡就会相信这番说辞。
云渡也知道，这时候逼问余葵，也许对他来说，是确认自己身份和地位最好的时候了。
“只是假扮男友？”云渡往前一步。
俩人之间的身高差已经让余葵不得不仰头去看他。
云渡挑眉，“余葵，那你有没有考虑我啊，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话，万一遇到喜欢我的女生，她们看到你不就不想接近我了吗？”
这一句话倒是把余葵堵回去了。
羞涩，尴尬，稍微还有点奇怪的失落……
她支吾了半晌，道：“那我们就各自进去啊，谁都不会碍着谁的路。”
余葵忽略了，云渡也很受欢迎这件事。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余葵和云渡还不是一个班级的学生，那时候她就已经听说过了云渡的名字，只是余葵当时还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楚颂，即便云渡在校运动会和各类学术比赛上都大出风头，余葵也没把他放到过心上。
直到，他们高二换班，余葵和云渡成了前后桌，还坐在了号称是只有主角才能享有的靠窗边的位置，余葵迄今为止还记得那天早上，附中向来是根据成绩来安排学生的分班，余葵以0.6分的差距遗憾的输给了云渡。
肯定是看不顺眼的。
余葵对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也觉得云渡长得挺帅的，但另一方面，输给云渡的感觉可不好受，尤其是她还在校队被老师安排跟云渡打混双，真是太烦人了。
就这样，刚开学的余葵就已经陷入了苦恼中。
云渡应该也挺讨厌她的，因为他也喜欢每次打完球后嘲笑她技术不好，或者是每天训练结束后要回家的时候，他就会骑着山地车特地从余葵的身边擦肩而过，临走还要特别傲慢冲她哼一声。
好在余葵那时候还在为楚颂出国这件事有点难过，暂时没有去搭理云渡的事情，直到他们混双搭档成型，班里恰逢选举班干部，学习委员是余葵，班长是云渡……
接二连三的接触，让余葵和云渡关系越来越近，以至于云渡那辆银色的山地车，后来前排的横杠已经是余葵的专属座位了，每天，他都会特地去把车子推到校门口，再示意她坐上去，云渡会骑着车，双臂将她牢牢地包裹在怀中。
单车的速度自然不会很快，余葵偶尔仰起头，便甚至可以看到云渡线条格外漂亮又好看的下颌。
身为运动员，云渡的个头也要比其他同龄的男生要高，手指关节修长，皮肤又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色，眼睫垂下的时候，余葵无端端的就会想起小学遇到的某个人。
云渡似乎对她的目光毫无察觉，只有握在撤车把上的修长手指微微攥紧了。
就这样，在安静的林荫道上，余葵微微低下头。
她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偷偷伸出手碰了碰云渡露在外面的手臂。
“……”云渡警告：“你想摔跤啊？坐好可不可以？”
“哦。”余葵低头，却忽略了云渡那亮闪闪的笑容。
……
喜欢大概是有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偷偷开始萌芽的。
余葵说不清楚那时候的感觉，但一定是和现在一样，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因为云渡又开始云霄飞车似的忽上忽下的速度，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转了身，云渡却还在背后说道：“小葵，像是江冬樱的生日宴会，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吧。”
“是，是啊。”余葵把声音放的平稳了一些：“她可是头部网红，接触的女孩也会很漂亮，身材也会特别的好。”
云渡好像又笑了。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逗弄自己呢？
余葵捏紧了手指，想让自己看起来再若无其事一些。
“那她们会喜欢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句话刚落下，余葵后悔了。
这么说就好像自己在吃醋一样！
余葵连忙又补充：“嗯，手链啊，戒指，什么都好，像是前几天小红薯上不就有款新的teddy手镯……”
话音未落，余葵只觉得手腕上有点凉凉的触感，她落眸，那款镶满了钻石的手镯已经扣在了她细细的手腕上。
云渡的声音清晰有力：“比如，这个？”
“……云渡！”余葵忙抬头，云渡则是侧身看向她，眼瞳灼灼，里面仿佛只刻着她一个人的模样。
“小葵，送你了。”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余葵脸色红了红，云渡却还是不容分说的直直看她，少女心底的不安似乎在这一刻也变成了难以言喻的躁动。
云渡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抬手刮了下余葵的鼻子：“又不是什么贵的不得了的东西，买来玩的，不想要你就扔了吧。”
“我才不会扔呢！”余葵忽然说道。
云渡怔了下，“小葵？”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扔掉的话，我才不要。”她朝云渡笑了下，宛如一只轻快漂亮的蝴蝶，飞出了他的视野，但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云渡不仅没有难过，眉眼忽的绽放出光芒，让他看上去愈发的帅气和漂亮，那双看上去有些凉薄冷冽的眼睛，也让人印象愈发的深刻。
最后，余葵选择了一款小众的奢牌手包，云渡对女孩的礼物根本没多少兴趣，打包了限量彩妆盒，本来已经说好了余葵和云渡一起去参加生日宴会，但江冬樱在二人刚回到俞宅的时候，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余葵，你还记不记得在学校追你的那个男人啊？”
“追我的人有点多……我记不住。”
“就是拉小提琴的那个啊，混血小王子。”
“你说的是景煦？”余葵迟疑着出声，而走在前面的云渡就跟听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余葵。
江冬樱听到名字，给了肯定的答复：“就是他，我也邀请他一起来了哦。”
“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那天你从酒吧离开后，他就很礼貌的向我询问你的情况啊，要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追到清大呢？不过余葵，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家伙，我是真的确定他对你感情深厚才告诉他你的事情的。”
余葵简直哭笑不得：“除了他你邀请了谁？”
“也就是以前学校的一些同学，还有公司认识的朋友，其他的合作伙伴之类的。”
又聊了一会儿，余葵挂了手机，云渡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那家伙也要来？”
“景煦……？他本来就很可怜啦，一个人在这里，现在只能住在我家，偶尔叫出来认识一些新朋友也没什么吧。”
“才不是没什么。”
他比我先一步拥有你。
比我更进一步跟你有过亲密接触……
甚至有可能连我哥俞珩都没这个待遇。
云渡什么话都想说，但也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已经学聪明了，与其在这里劝余葵离对方远一点，还不如想个办法如何吸引余葵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
进入大厅，哪怕是云渡也被俞寒洲这一番折腾吓了吓，他甚至不明白俞寒洲这么做的缘由。这栋别墅是父母留下来的，论起地段，或者是配置都不如京市其他几栋房产，但因为距离学校近，家里的阿姨和仆人也都工作了很久，都是熟悉的人，才留下来让他们住下，俞寒洲自从担任市长后几乎都不回来了，现在这个举动，除了大张旗鼓的告诉每个人他要住在这里，还有别的用吗？
云渡困惑，陪着余葵进屋，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又抬头向墙上的装饰性壁画看了看。
大厅，花园，走廊，楼梯，露台……
所有的地方都在俞寒洲的要求下发生了改动，云渡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也是有话直说的人，当晚，云渡便不满的走向了俞寒洲的书房，压抑着怒气，敲了敲门。
“进来。”俞寒洲正低头翻看着材料，眉也不抬。
“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云渡向周遭看了看，“我的东西都被你搬走了。”
“我已经买了新的给你。”
云渡扬眉，道：“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你专门赶我去公司，想让我和小葵避开，那也是不可能的，小葵总有一天会接受我。”
俞寒洲听到这句话，眼睛总算是从电脑的屏幕上来到了云渡的脸上。
“所以？”他低笑了声说道：“云渡，你是觉得我在针对你？”
“难道不是？”
“俞珩失踪了，大概率是凶多吉少……银行那边不能没有人，我自然没有办法去管这些事情，但是需要交给一个放心的人去管理，你也不想看着宝盛落到别人手里吧。”
“当然。”云渡点头，只是他的视线却已然从俞寒洲的脸上来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银灰色电脑上，云渡挑眉：“你在看什么？”
“应该是你不想看的东西。”俞寒洲轻描淡写。
云渡走出书房，俞寒洲的视线缓缓下落。
屏幕上，他的确在看的是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
余葵的床上摆满了裙子，而她似乎还在为难选择哪条裙子，左右手各自拿了条，正在镜子前比划着。
左边，是一条看上去有些稚嫩和纯情的浅粉色的吊带裙，另外右手则是格外凸显身材的黑色长裙，俞寒洲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甚至不自觉的开口：“选右边的。”
那条裙子，恰好可以把余葵的优势展现出来。
雪白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肢，漂亮纤细的身躯。
就在此时，余葵也伸出手，选择了黑色的裙子。

第37章 足球联赛  我们复合吧，余葵
天刚透亮, 余葵已经起床了。
今天上午是足球联赛，傍晚，她还要去参加江冬樱的生日, 整整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 走出了卧室, 远远的就在楼梯处那里看到了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显然, 云渡是从来不会穿的这么西装革履的, 余葵脚步停了下，但还是走过去：“大哥，早上好。”
无论如何, 她现在住在俞珩的家里，基本的礼貌还是要保持的。
俞寒洲侧身, 就这么垂着眼看她，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淡。
余葵很识趣，她小心地绕过了俞寒洲，眼看就要下楼。
“等一下。”
脚下才走了没几个台阶，俞寒洲忽然又喊停了她，余葵不解他的行为, 慢悠悠的转过头：“怎么了？”
“俞珩……你想他吗。”
余葵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她这才鼓起勇气让自己与俞寒洲的视线对上。
男人的目光还是她所熟悉的冰冷，光是那高高在上的气场拉出的距离感已经让余葵无所适从了。
他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说不想，自己已经当做是和俞珩分手了，这样是不是不太近人情？毕竟还住在人家家里耶……
可是说自己很想他，好像最近的所作所为也看不太出来。
余葵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把自己是因为做梦梦到俞珩不仅大难不死，而且还丝毫都没事的这件事告诉俞寒洲，八成会被当做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还不如乖乖闭嘴呢。
默认就是暧昧态度的最好证明。
俞寒洲把余葵这种不打自招的沉默当作了她心虚的证明。
他缓步走下台阶，在经过余葵身边时，几乎擦着她的身子，语气强势，而且不容她拒绝：“我知道，俞珩会回来的。”
不是吧，你也看过剧本了？
余葵下意识喊了声：“大哥，俞珩真的没事。”
……
俞寒洲背身对她说道：“这么确定？”
他的音调向来平稳，从来都让人拿捏不到他真正的情绪，可余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俞寒洲在讽刺。
余葵也不是那种纯软的性格，既然俞寒洲始终是这样的态度，还阴阳怪气的，余葵也不想再继续争辩。
“大哥，俞珩是你弟弟，你不会希望俞珩真的死掉吧？”
她深深吸一口气，“如果大哥也和我想的一样，那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让人误会了，否则我还以为这个家里除了我，真的没人关心俞珩呢。”
学着俞寒洲那冷飕飕的语气说完话，余葵觉得好多了，她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俞寒洲赶快把她赶出去，这样她也不用继续为了照顾阿姨的心情呆在这里。
余葵走的飞快，留在俞寒洲视野里的就只有那已经被扎起来的漂亮的长发，上面还有海蓝色的缎带，随着少女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格外的漂亮。
……
足球联赛，是京市所有的大学联合举办，从每年的四月底就开始了，直到六月，今年暑假京市各大学校放假都早，但大部分学生都还没离开，等着看最后的比赛，不出意外的，今年的冠军争夺还是京市最有名的两所学校，只是比起球赛，似乎这时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即将入场的啦啦队女孩们身上。
啦啦队都是顶尖漂亮的女孩，这次穿的又青春又漂亮，站在那里，细腰长腿，手里还拿着蓝色的花球，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格外调动人情绪的音乐响起。
不远处，燕大这边足球队的男生们眼睛眨也不眨，全盯着啦啦队的女孩了。
青春，活泼，激情，美丽……
“领队这个跳得最漂亮，长得也是最好看的。”
“我觉得右手数第二个是我喜欢的类型，领队那女孩看起来就要求很高，我就不凑热闹了。”
“等会儿要个微信去？喂，周遇，会长，靠你啦。”
几个男生兴致勃勃的聊天，全然没有发现平时队伍里总会插科打诨说两句话的周遇今天安静地过分，有人回头，只见周遇正坐在后面的休息区。
“周遇，你看傻了？”
周遇抬头，看着恰好随着音乐节奏朝着观众席眨了眨眼的余葵。
要不怎么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呢。
初恋女友就在最前面，白蓝色的毛衫和短袖，白色短裙，余葵从初中开始发育就要比普通女孩早些，腿长，纤细又笔直，一截腰身随着她卖力的动作隐约可以窥见，水润白皙的皮肤简直让人离不开视线。
……早知道当时他也考到清大就好了。
眼前忽然多了只手，拼命晃了晃。
“周遇，想什么呢你，你被清大的妹妹征服了？”队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声音瞬时拔高：“大家看看，周会长都没救了，咱们今天还能不能赢了啊？！”
“好了，不要闹。”
周遇笑着打掉了同伴的手，他穿着黑色的球衣，扬起随性的笑容，“别管清大怎么样，我们的目标是拿回三连冠，不要给他们任何赢得机会。”
“是！”
调侃归调侃，足球队这场比赛还是大意不得的。
啦啦队的表演相当成功，直接就把现场的气氛都挑热了，绿茵场上，一群人追着球，尽管余葵已经有意识并且主动想要避开去看周遇，但身边啦啦队女孩们的声音，还有观众席频频传来的加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燕大的7号也太厉害了吧！”
一声尖叫，周遇带球过人，漂亮的进球，余葵身边的女孩们都坐不住了。
“这球好厉害！”
众人都这么激动，愈发让刻意回避的余葵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女孩下意识地手举着花球，有些则是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搜燕大足球队7号到底是谁，周遇这种不管在球场还是平时生活里都闪闪发亮的少年，任何人都不可能忽略他的。
“余葵，你累了？”
一瓶水出现，余葵顺着那纤细的手臂向上，许如诗微笑：“先喝点。”
“学姐，你对球赛也没兴趣啊。”余葵松了口气，她和许如诗走出了观众席，来到了旁边的走廊里，总算是从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走出来了。
“我从来不看足球，不明白为什么一群男人追着球跑来跑去还能让这么多人感兴趣。”
余葵笑了：“我也是，我觉得比起足球，还是乒乓球有意思。”
女孩间的友谊还是很容易建立的，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差不多后，许如诗忽然问她：“余葵，你有在交往的人吗？”
“没有啊，怎么了？”
听到余葵的回答，许如诗神色稍微有了一点变化，但是她飞快地就把自己调整好了。
许如诗：“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么漂亮，按道理来说也不缺男朋友。”
“我以前是有一个，我们交往了快三年了，只是后来他……嗯，”余葵组织着说辞：“我们分手了。”
面前的女孩垂眸，她只是想起在医院里的那个神秘的男人，当余葵关切的看过来，许如诗立刻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球场之上，周遇个子高，速度也快，游刃有余的带球穿梭，好像那些防守对他来说都是不足以畏惧的，轻轻松松就进了球。
他听到了欢呼声，也看到了啦啦队那些女孩高举的花球。
视线飞快扫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周遇在球场跑起来，眼睛从观众席第一排，第二排……最后他发现，余葵的确不在。
“周遇！”
队友喊了声，他扭头，接球，继续把注意力投入比赛中。
去哪里了？
余葵这家伙，就算当时分手闹得很不体面，至少自己还是她的初恋男友吧？她就这么冷酷无情的吗？
这场比赛，最后还是燕大赢了下来，周遇却显得不是特别的开心，有人问过来，才挂起笑容。
也是正巧，他刚接过鲜花和领导给他的奖杯，和队友们簇拥着回来，迎面而来的，是个陌生的女孩，有着双漂亮的眼睛，身上同样是简单的裙子，但身材相当的好，带着股纯欲感，妩媚娇气。
“你好，恭喜你，比赛好精彩。”女孩声音也是娇娇的，一听就是江南那边女孩的酥软感，令人不由得身子软了下来。
周遇身边一群人何尝不知道这女孩冲谁而来的，彼此心知肚明，有的实在忍不住笑。
长得太帅也是烦恼，像是周遇，从大一到现在，桃花运就没消停过。
周遇唇角隐隐抿起来，喉结微动，他正在考虑想个什么体面的理由拒绝，在看到从安全通道走出的那个人后，眼前亮了亮，直接从包围的人群中走出去。
女孩微怔，反应了几秒钟，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格外明显。
周遇他，竟然不搭理自己？
她连忙转了身，只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少年朝着不远处那个还捧着奶茶喝的女孩跑去，瞬间也明白了。
细腰盈盈一握，双腿纤细修长。
五官精致古典，宛如CG建模出的完美。
“余葵。”周遇忍不住喊道。
余葵真的无语了，她本来就不想大出风头，只想偷偷回来拿上包赶快出门，云渡还在门口等她呢，等会儿说不定楚颂忙完公司的事情也会过来，现在又被周遇缠上了，真的好烦。
她四下看了看，果然，足球联赛最出风头的主力，还是燕大的学生会会长，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的帅气少年，就跟行走的照射灯，把所有人的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余葵顶着压力抬起头，“嗯，好厉害啊。”
周遇哑然失笑：“你看到我比赛了？你全程摸鱼跑外面喝奶茶，现在就胡说。”
“是没看，但是你表现得挺好的啊，挺厉害的，恭喜你，”余葵嘴上随口说了几句，就想溜。
忽然，她身体一轻，竟是周遇直接抬手把她高高抱起来，余葵连忙伸出手撑住他的肩膀：“你，你快点放我下来！”
周遇爽朗的笑了几声：“我那天在路上碰到你就想告诉你，如果这次比赛我赢了，我就要告诉你——”
“先放我下来！”
“我们复合吧，余葵。”
看台上的楚颂。
观众席刚进来的云渡。
以及早已在一旁默默关注着的唐知意。
三个人同时都听到了这句话，脸上表情不一，看上去精彩极了。

第38章 心软  她完全是无缝衔接啊
心软
欢呼声, 尖叫声，这些声音远要比刚才比赛时的声音还要剧烈很多，让余葵的大脑瞬间都有些炸-开, 她最讨厌这种在公开场合半逼-迫她答应的告白方式了！
景煦的话, 至少还能说他是个天生读不懂空气的笨蛋, 但余葵知道, 周遇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最擅长在这种环境下做胁-迫她答应的事情。
无论是初中精心设计过的偶遇和放学回家, 还是运动会情不自禁拥抱她导致二人关系公开……周遇确实是个发光体，可他同样也是个心机相当深的boy，智商高的同时还会利用有限条件, 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可能。
在众人面前，利用压力让她答应。
“余葵, 我们复合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你考入附中开始到现在……我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周遇说的深情款款，周围的人听到他这么说，欢呼声就越来越大了。
“你先把我放下来。”余葵敲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威胁：“周遇,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答应我, 我就把你放下来。”周遇轻笑着，眼睛漆黑，抱起余葵来简直轻而易举。
那副得意的模样，就像是得了奖项的小孩子，在拼命的朝她邀功一样。
周遇本来就是这次比赛最受欢迎的人，又是告白这样足以令人亢奋的场合，余葵只觉得身边的人好像根本不会留意她的想法了，他们只是想在这本来就看起来很混乱的场合推波助澜而已。
余葵抬手, 捏住了周遇的脸：“我真觉得……你不要脸。”
“小葵，你现在才知道啊。”周遇迎着她的视线不退，也不让。
半晌后，看着余葵这幅无奈的模样，他才满意的把她放下，这样的动作好像已经让人默认余葵和周遇的情侣身份，余葵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勾了勾唇：“周遇，你还不知道吗？”
少年侧身，回过头看她。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复合请求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余葵吐字格外的清晰，而且声音恰好能保持在每个人都听到的程度。
周遇的队友们听完一怔。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后，抓住了余葵的胳膊：“你是认真的吗？”
“……”余葵看着他笑意逐渐收敛起来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当然啦，他马上就来接我了，刚好介绍给你认识。”
余葵说的信誓旦旦，周遇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倒是能看出余葵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报复他刚才在众人面前抱着她的行为，但是余葵从初中起就很受欢迎，周遇很清楚，他或许不是余葵第一个喜欢的对象，大概率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我要见他。”周遇拉住了即将要离开的余葵的手。
余葵完全没料到这人跟块难缠的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她索性赌气道：“可以啊，那你就跟我来吧，让你看一看他有多优秀，至少比你强多了，省的你每次还自作多情的继续缠着我。”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
余葵很少与人这么闹脾气过，不仅仅因为她还惦记着初中周遇害得她丢人的事情，还有更多的是，余葵也希望这位人前总是完美磊落的校园男神能偶尔丢脸，省的他总是这么自信，好像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真的吗？刚才我听到他不是告白……说的是复合，你什么时候搞定了燕大的校草？”
更衣室里，刚刚才见证了一场浪漫告白的女孩们比余葵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多了，余葵正把啦啦队的那身衣服脱下，换上那件鹅黄色的短款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了轻盈的腰肢和纤细的双腿。
“周遇和你到底怎么回事，余葵，不说清楚别想我们放你回去哦~”
“前几天训练，不是还有另外好几个男人嘛，来来来，学妹没有八卦快要死掉了，学姐你忍心看到我这样吗？”
余葵感觉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扔进包里转过身认认真真的看着每个人：“不信谣，不造谣，我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骗人。”
“我不信。”
“呵，女人，你的嘴，是说谎话的嘴。”
余葵：“嗯……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可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夸张啊。”
“这样吧，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了。”距离余葵最近的女孩按住她的肩膀：“想跑？先让我们吃完瓜你再走！”
这下她只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接受着每个人好奇的审问。
“你和周遇到底怎么回事呀？”
余葵：“我向天发誓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初中那会儿中二期，懂吗，跟他交往过一段时间，然后很快我就意识到学习更重要，我们就立刻分手了。”
“理学院的云渡呢？”
“我和云渡真的只是附中的同班同学啊，然后我们是一个校队的……”
“楚颂你怎么说？”
余葵勉强往后坐了下：“也是附中的学长，但是他高中毕业就出国了，也才回来没多久。”
……
虽然问题有点多，但显然余葵解释的也没什么毛病，这么一番对话下来，也充分把吃瓜群众们的问题通通解决，余葵松了口气，脚步才稍微轻快了些，其他女孩们差不多也是三三两两准备出门，一瞬间，众人的脚步又停下来了。
“余葵。”
“小葵。”
更衣室外的走廊，不远处站着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令人眼前一亮的颜值和身材，重要的是，恰好就是刚才更衣室里八卦提到的其中两位，云渡和楚颂。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彼此各自看了眼后又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余葵的穿衣风格向来是挺简单的，T恤，短裤，但却格外的亮眼，运动后的五官愈发显得精致，浅色的眼睛也是晶亮清润，唇色泛红，她似乎也很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他们俩，不自然的侧过头。
“辛苦了，你们都很努力。”楚颂客气地对每个人说道：“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随后会由老师发给你们。”
“哇……不愧是太子爷，真是大手笔。”
“那我觉得还是愿意给我花钱的男人比较帅，嘻嘻~”
这边的云渡十分不齿楚颂这种用钞能力收买人心的行为，他只是径直朝余葵走来，口气中还能听出点担心：“没事吧，看你好像是被那个男人缠住了。”
“我还是喜欢云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云渡和余葵大一时候的比赛，他们的配合真的特别好。”
“当然啦，云渡还是跟我一个学院的呢，要我，我也会选择云渡的。”
余葵心里在这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好像有点怀念俞珩在的时候，因为俞珩从来不会让余葵陷入面临选择题的这种情况，如果是俞珩，他只会走过来很直白的亲她一下，直白地夸她表现得很不错。
怎么又想到这个人了……
余葵连忙把脑海里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去，她先是朝着云渡露出笑容，又小跑到楚颂面前去道谢。
一碗水端平，谁也没占上风，谁也没占便宜。
楚颂和云渡再次交换了眼神。
余葵之所以在众人面前摆出这幅跟谁都不熟的姿态，就说明她还是在考虑两个人间的关系，不想让别人误会，不过比起刚才球场上那个自大猖狂的跟俞珩有的一拼的家伙，他们至少还是不会被余葵讨厌的。
正想着时，通道另一侧，有点懒散的，但却好听的声音猝不及防地给本来就难以控制的局势又平添了一把火。
“余葵，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在哪里。”
周遇已经换回了他那身棒球衫，嘴角微挑，在翘起一个足以令女孩们心动的笑容后，他来到了啦啦队这群女孩面前，“对了，今天谢谢你们，平时训练很辛苦吧？效果超棒的，你们跳得真的比我们学校的足球赛那些女孩厉害多了。”
……哼。
早就看穿了周遇说话技巧的楚颂和云渡都对此很不屑一顾。
周遇所在的燕大和余葵所在的清大，本就是京市双top综合性高校，两所学校同样都代表着京市，学校间的交流活动不少，但学生间可就不一样了，经常明争暗斗，一直都不怎么消停，周遇作为敌校的学生，并没有炫耀自己学校拿到了这次足球联赛的胜利，只是很友好的跟女孩们打招呼，拉近了彼此间的好感。
“不会啊，你也很厉害，今天的比赛我全程都捏着口气，你最后那个进球好棒！”
跟周遇说话的女孩，是啦啦队里有些娇小的一位，他还特地弯腰看向女孩：“哈哈，是吗，谢谢，你们学校也很厉害啊，今天只是纯碰运气而已，下次就不一定啦。”
总之，这一波好感都被他赚完后，周遇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余葵身边，看了眼楚颂和云渡。
“哪个？”他笑意渐渐地收敛了些。
余葵才不想搭理他。
只是，修罗场可不是她想避免就避免的。
周遇刚才吃了点苦头，知道余葵不喜欢把涉及到个人隐私的事情暴露在太多人面前，他耐心的的在楚颂和云渡身上看了看，声音有点淡淡的，“你们好。”
“走了，没看到人家还有事情要说吗？”
啦啦队里，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女孩们长长的“哦……”了声，也都走通道里走出去了，好像，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了。
周遇懒洋洋问了一声：“余葵，你还没说是谁呢。”
“什么啊。”余葵不太想理他。
“你未婚夫？哪一个？”周遇扬声道：“楚太子？不太像，如果是他的话，全世界都知道了，至于云渡……他就算了，跟你是高中同学都没拿下你，现在更不可能。”
余葵震惊：“你调查我？”
“我不用做这些事，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有多出名？燕大的告白墙都能时不时看到你。”
周遇声音有点儿淡淡的，“奇怪，如果你有未婚夫的话，我应该不会这么晚知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
余葵低下头，周遇得意的笑了笑，就是这样嘛，余葵稍微乖一点，其实他们复合，也要比现在的情况好很多……
“我喜欢学长，也喜欢云渡。”
下一秒，余葵的话让在场三个男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在她脸上。
余葵继续开口：“我高一的时候就是喜欢学长，高二和云渡做搭档我喜欢云渡，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说过你最喜欢我的。”周遇这下终于不淡定了，“当时是你说的吧？要一起考京市一中，我已经把志愿填好了，你却去了附中，你觉得你这样不过分吗？”
余葵往后了些：“那也不是我的错。”
“这么说你觉得你做的挺对的？”周遇气的要笑出来：“我初中是做错了，我跟你道歉没有？”
在这场宛如小学生的吵架中，楚颂和云渡两个人，罕见的都没有出声。
原因之一，他们总要比周遇了解余葵的性格，余葵没有向他们求救，就说明她觉得局势自己掌控的了，贸然出手可能会被连带着讨厌……
第二，楚颂没想到余葵只喜欢了自己一年就变心了，云渡则是很意外原来自己曾经有跟余葵双向奔赴的机会。
楚颂这边，他曾经在离开后，想过无数次余葵为自己黯然伤心的模样，也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余葵带着一起出国，以至于被俞珩抢走了机会，但他怎么也算不到，他所以为的余葵会为他难过的场景，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完全是无缝衔接，高二就喜欢上了云渡。
这么说来……楚颂在讶异之后，若有所思。
余葵似乎是高三才跟俞珩见面的，那时候俞珩跟他已经差不多同时完成了学业，比学校规定的时间还要早两年左右，俞珩却先他一步回国，遇到了余葵，两个人才进而认识的。
原来，俞珩是抢了他弟弟喜欢的人。
楚颂嘴角挑起了算计的笑意。
云渡张了张口，心中酸涩。
余葵转了身：“周遇，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你未来也不要继续缠着我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绝情了，但周遇还是不依不饶：“他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也是你初中唯一喜欢过的人。”
“你——！”你要不要脸啊，余葵真的要被气笑了，可她和周遇的眼眸对视上的那一刻，周遇漆黑的眼睛里点缀着说不清的动人的情绪。
余葵向来拿长得好看的男人没办法，偏偏周遇又极为聪明的打了张感情牌：“去年大一，夏天快放暑假那会儿，我去你住的宿舍楼下等了很久……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有在交往的男朋友了，但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如果我当时也跟你一样考到清大的话，你还会抗拒我吗。”
他一停，又说：“余葵，我向你道歉。”
笑起来要命的少年。
周遇知道自己当时就是靠着笑容打动余葵的，所以这一刻自然也不会吝啬于释放自己的魅力。
光是看余葵的表情，就知道她开始动摇，楚颂和云渡自然不会让她的感情天平偏向周遇，而是准备做点什么，让余葵继续保持着对周遇的厌恶。
楚颂：“小葵，不是要去参加江冬樱的生日宴会吗，还是不要迟到了比较好哦。”
云渡：“我忽然想起来，余葵，我还买了流沙奶黄包在车上，你要不要尝尝？我估计等会儿去参加生日宴会你就吃不到了。”
周遇不慌不忙：“余葵，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参加生日宴会吗？”

第39章 生日宴会  追女孩……果然还是不要脸一……
傍晚, 京市的某间私人俱乐部内，早已按照主人的要求布置成了她所喜欢的梦幻又甜美的风格，处处都是□□色的鲜花, 香槟, 水果, 还有那些冷盘也都摆在了长长的桌上, 还有个巨大的海蓝色的蛋糕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江冬樱本来就是个很出名的网红, 来参加她生日宴会的人，也都是经常会在短视频网站或者小红薯上的常客，高挑, 漂亮，纤瘦……这便是这场生日宴会带给余葵的第一感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是很大胆的设计, 黑色的点缀着细钻的细细的肩带扣在白瓷般的肩头上，裙子的款式也恰好能够展现出她的身材，脚踝精致又性感，鞋子也选了细跟的，和周围的小姐姐们几乎没太大区别。
“余葵。”
从二楼下来的江冬樱看到她，眼睛绽出光芒, 当看到随后跟着余葵进来的男人们后, 脸上有一丝探究一闪而过。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余葵忙把手里那个精致的礼盒送上，江冬樱大方接过，把她拉到了旁边，“你和俞珩分手后就想明白了啊，不结婚才爽啊。”
“不还是，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是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不啊, 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决定不了的话，就一起带过来，谈恋爱而已，难道还有人会管？”
余葵下意识说：“不是，你怎么误会了！没有我的男朋友！”
“对了，今天晚上我还准备了个惊喜活动，邀请所有情侣参加，你有没有兴趣带其中一个，或者是所有人试试啊？”
“你在听我说话吗？”余葵哭笑不得。
“听到啦，所以我才问你啊，”江冬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今天心情很好，余葵甚至都有些犹豫是否要把那天在街上碰到她男朋友和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了。
犹豫着，旁边有人来跟江冬樱打招呼。
是那天在店里碰到的劈腿的男人，也是江冬樱现任男朋友，江冬樱眼前亮了亮。
“我先过去了。”她低声对余葵说道。
“……”
江冬樱也意识到了余葵的状态不对：“怎么了你，还有话要跟我说。”
余葵压低声音，犹豫道：“就是我们打视频电话那天跟你一起出境的人呢？”
“嗯，他有事？”
江冬樱话音刚落，余葵不再犹豫，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出来，男人本来还能保持着的良好面容已经因为她的话语变得愈发狼狈。
“小樱，你不要听她胡说——”男人张了张唇，沉默数秒，忽地冷笑。
他语气冰冷：“我告诉你，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是背地里勾-引我，那天在店里我给你买礼物，她故意——”
“啪！”
重重的一道巴掌落在男人脸上，余葵没料到，男人也没想到。
“小、小樱？”他说话有些磕绊，似乎也没想到江冬樱这么不给他面子。
江冬樱冷笑，嘲讽道：“你是什么货色，她能看得上你？还不快点跟我滚？你真以为我身边缺你一个男人不成了？”
她不自觉的拔高了音调，让本来就在一旁低语的人也好奇的转头，男人更觉得丢脸，“江冬樱，你别不给我面子。”
“你要点脸的话就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江冬樱态度冷淡，全然不像是之前跟他一起拍推广商品的广告片时缠绵动人的样子，这个女人，似乎抽身比他想的还要快。
他自然是恼羞成怒了，只是手甚至都未抬起，旁边那个冷眼旁观的男人已经走上去，并请来了会所的人，客气的把江冬樱的前男友请了出去，将残局收拾好，他才翩然转身，眉眼漂亮，穿的丝绸质地的休闲西装，品味和气质都很不错。
“小樱，没事吧。”男人声音低低，江冬樱朝余葵眨了眨眼，余葵很识趣的推开，留给两个人聊天的机会。
……江冬樱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远比余葵所要想的更厉害。
她长舒口气，走到了二楼户外的露台上，手臂倚靠着栏杆，似乎正趴在那里向外打量着，那张侧脸看上去漂亮极了，因为化了妆的缘故，比起平日那股有些疏离的清冷感，更多了些令人心跳加快的妩媚的味道。
余葵从来都不是那种网络上会推崇的初恋脸的模样，她打小开始，就是无数男孩心中的校花脸，漂亮的带着距离感，这也让异性接近她前，都会先自觉地看一看自身的条件。
一时间，屋内吵闹声并未影响到露台外的美人。
“小葵。”
还是余葵熟悉的声音，她迟疑了会儿，转了身，楚颂从身旁的服务生托盘里端了两杯酒，屋内的灯光和窗外的夜色为他身体周遭镀上了一层暗色的边缘，让楚颂的气质愈发鹤立鸡群。
“学长，”余葵也微微偏过头，她的手自然随意地拨了下垂落眼前的长发，耳边那枚珍珠发夹将本就美丽的侧脸衬托的愈发柔和温婉。
余葵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本来喜欢楚颂这件事，可以说是高中时最朦胧暧昧的小心思，在楚颂毕业后出国的那段时间忽然消散，今天为了让周遇死心，她在当事人面前故事重提，总有些尴尬。
楚颂非但没有介意，还主动把另一杯酒递给她：“度数不高。”
“就算高点也无所谓，学长会送我回家的吧。”余葵开了个玩笑，她接过楚颂手中的高脚就被，不知对方是无心还是有意，手指竟然蹭了蹭她的掌心，莫名的带来写奇怪的触动。
余葵抬起眼，楚颂也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在她的注视下，楚颂的神情变了，他低笑道：“这下就没办法送你回去了。”
“狡猾。”余葵收回视线，可楚颂的手在她脸颊侧面摩挲着，以一种强势但却并不霸道的姿态让她重新看向自己。
楚颂长的是真的很好看。
眼珠是黑色，深情款款的时候，自信带笑的时候，还有每次无奈看她的时候，不同姿态下流转着动人的光辉，五官尤为好看，他是理智的，游刃有余的，不管什么人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楚颂没说话，而是更加贴近了她。
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余葵睫毛轻颤，这份暧昧的时间好像被楚颂无限制的拉长了……
他伸手从后面抱住余葵，她的长发也因此散落在胸前，余葵缓慢的抬眸。
实际上，她的裙子相较于之前的确有点暴-露，洁白的肩颈，漂亮的凹起的锁骨，紧-贴在胸口前的裙子的布料和雪白之间还有点间隙，比起那种丰腴感的女孩，更添了几分风情感，余葵留意到楚颂的视线，下意识地是想去提下裙子，但又觉得这个举动过于自欺欺人。
楚颂笑了，他直接侧身而上，这次，他吻在余葵的脖颈上。
要不怎么说楚颂是个无师自通的高手。
这个吻轻轻地触碰着她，没有任何压力，但他搂着她腰的手却越来越紧，余葵仰脸，楚颂的手绕到她脑后，按向自己。
既然余葵是个视觉动物，楚颂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全部放大在她眼中。
余葵睫毛轻颤着，终于，楚颂的亲吻来到她的唇上，逐渐加深。
她不安的动了动，立刻被他抓紧手。
“小葵，喜欢吗？”楚颂低沉的声音在唇齿。
“唔……”她迟疑了下，“学长，除了勾-引我，你还有别的招数吗？”
楚颂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口，抬脸：“没有。不过这一招对你来说就够了。”
“……”
“能不能，继续喜欢我？”楚颂说。
“我不知道……”
“这样也不行吗，小葵，我会代替俞珩照顾你的，我发誓。”楚颂嘴角牵动，他抱紧了余葵，如果不是屋子内忽然的喧嚣声打断了现在的氛围，余葵觉得自己八成就上钩了。
“好了，学长，亲都亲过了，不要再继续了。”
余葵推了推楚颂，“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快放弃俞珩。”
“俞珩或许已经死了，小葵，你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他，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比如……和我在一起，我们不要继续错过了，你喜欢过我，而我现在始终喜欢着你，这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学长，”余葵微微的颤栗，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落地窗内的人，忽然就清醒过来了，连忙推开了楚颂，刚才喝下的酒似乎也在这时失去了作用，她瞬时清醒。
有人在外面一直看着他们？！
这时候，那扇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走进来一个面色绯红的女孩，她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余葵和楚颂，好像才清醒：“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
门再次被合上。
余葵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视线，可是她却无从寻找，只是迟疑着被楚颂又抱着亲吻了许久，两个人才走出去替江冬樱过生日，期间，余葵在热闹的氛围里似乎格格不入，她还能记着刚才那道令人十分在意的视线。
“你去哪里了？”云渡似乎刚把礼物递给了江冬樱，回到余葵的身边，蹙眉问道：“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
“喝了点酒，就在外面透风。”余葵声音自然。
“……”他看到了她肩头那明显的齿痕，眸色立刻暗下来，狠狠地看了眼楚颂。
不对，刚才在外面的人不是云渡？
不对，刚才在外面的人不是云渡？
余葵现在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江冬樱作为今天宴会的主人，站在中心的位置开了香槟塔，在她旁边起哄叫好的人声音越来越大，余葵的目光不落痕迹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视着，可是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江冬樱和她身边那个帅气潇洒的男人身上，余葵找不到那个人。
她敛起些神色，听着周围人的声音，心下有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江冬樱果然还策划了个活动，内容更是别出心裁，要情侣一起吃pocky饼干，哪一组吃的快就能赢得江冬樱特地准备的限量奢侈品，余葵本来还在迟疑着刚才在门外把自己和楚颂亲吻看的一清二楚的人，就吃了反应慢的亏，被江冬樱直接拉出来。
“余葵，你就和云渡组队吧！”江冬樱终于给自己一直站着的cp找到了机会，她心想，虽然生日宴会前楚颂有委婉的告诉自己，今天的生日宴会安排他和余葵一起，但江冬樱也和大多数附中的同学一样，是云葵cp粉，比起楚颂，她肯定更希望余葵能接受云渡。
“啊，啊——”余葵就这样被推到了云渡身边。
云渡抬手接住她，旁边同样还有几对情侣也笑了，余葵满脸通红，江冬樱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递来了pocky，嘱咐她：“一定要咬住，但是不要咬断了。”
游戏的规则是，女方咬着pocky，男方则负责把pocky轻轻地接过去，实际上这个游戏很简单，但是偏偏，pocky是被掰断过的，只有短短的一点点距离，其实明摆着是要看双方亲吻而已。
余葵连忙拽着云渡的衣袖：“云渡，等会儿游戏开始你就说咬不动，我们快点结束啊。”
“哦，知道了。”云渡翘起嘴角，好像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了。
余葵：？？？
她把pocky叼在嘴边，眼睛僵硬的向上看，没一会儿，就被云渡掐住了下巴。
“爽吗？”云渡似乎在低声问她。
“什么啊……”
“一会儿不注意你，就溜出去偷吃。”云渡用中指碾了下她的唇，差点把余葵咬着的pocky掉下来，她不满的盯着他，云渡的手抬起她的脸——
余葵呆若木鸡。
云渡竟然直接就亲了上来，余葵恰好微微张唇，云渡趁虚而入，看到余葵已经被吻的泛红的眼角在无辜看他，他笑了。
追女孩……果然还是不要脸一点。

第40章 国庆快乐  国庆快乐
余葵怔住了。
这还是云渡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主动, 这么亲密，让余葵一下子忘了反抗，仍由云渡的吻愈发加深, 耳边的尖叫声好像也快要刺破耳膜了。
但很奇怪, 余葵并没有像今天在球场上被周遇告白那么的难堪和反感, 她甚至想起了高中她和云渡搭档后拿到第一个冠军的情形。
那场比赛赢得十分的艰难, 尤其是最后一局, 几乎是一分一分硬啃下来的，余葵打到最后的时候，支持她坚持下来的就是云渡那句“别放弃”。
比赛最后逆转反超, 拿下冠军，云渡直接就把她抱住, 余葵也是在那样的氛围感染下，同样紧紧的抱住云渡，周围的老师，队友，包括余葵自己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你傻了？”
云渡的声音把余葵一下子拉回，他直接咬过她原本那根短短的pocky, 咔嚓一声, 把它吃掉了。
余葵眨了眨眼，云渡揽过她的肩膀，看向江冬樱。
“算不算赢？礼物呢？”
这个举动完全就是云渡靠小聪明赢了比赛，但是周围人压根不在意，毕竟刚才那个吻已经让人看的够脸红心跳了，更别说游戏的策划者还是cp粉江冬樱，她简直乐见其成好吗！
江冬樱笑着说道：“礼物有啊，但是得余葵承认你们俩是交往的男女朋友才行。”
云渡此刻便看着余葵, 尽管脸上的表情无所谓，但心底不免得也算是有点紧张。
她会怎么说呢？
云渡的视线稍微躲开了些，可是余葵却大大方方承认：“对啊，我承认了，这下礼物可以给我了吧。”
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平淡，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起哄声。
余葵弯起眼睛，目光直接看向了云渡，她抬手挽住了身边男人的胳膊，昂起下巴：“礼物呢？”
“在这里，”江冬樱也拿出那个浅粉色的信封：“希尔酒店的双人豪华套房。”
“什么啊，只有这个吗？”云渡看起来很嫌弃：“这东西你觉得值得做礼物？”
“礼物不礼物那也得余葵说了算，”江冬樱偷偷地凑过来，附在余葵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余葵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丝尴尬，呼吸甚至都有点乱了。
好在，江冬樱并没有把这句话告诉任何人，而且接下来俱乐部还准备了其他的庆生活动，江冬樱又跟身边那个男人关系很暧昧，总之，这场情侣的奖励就被人轻而易举的放到脑后了。
余葵从人群里出来，面前，是笑意不再的楚颂。
说实话，这还是她和楚颂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楚颂毫无笑容的样子，他面容本就出挑，搭配上这幅愠怒下沉静，又没有笑容的面容，往那里一站，窄腰长腿，清冷出挑，比平时还要显眼。
……停！
余葵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这里观察对方的容貌，真的是没药救了。
云渡看着余葵移开视线，一副被抓-奸但是又不敢承认的样子就莫名的生气。
他才是余葵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的男朋友，楚颂就算背地里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男人，余葵想扔掉他还需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建设？
云渡礼貌的出声：“学长，今天来玩的人年龄都是跟我和小葵差不多大的，大家玩的比较开心，可能年龄大的人就是这里适应不了吧。”
楚颂的目光只在云渡身上停留了一瞬。
说是看云渡，其实他还是在意刚才那个吻。
视线，从云渡的下颌缓慢来到了余葵脸上，灯光下，少女眼睛仍旧是纯净又不谙世事的，柔顺打着微卷的长发自她肩膀上落下，雪白的皮肤，黑色的裙子，妩媚的惊人。
原本以为这样的景色是属于自己的，但仔细想一想，这幅绝美的景色，似乎不是他的专属。
最可笑的是，前几天楚颂还信誓旦旦的以为，余葵根本看不上云渡。
可是，余葵宁愿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云渡是她的男朋友，都不会想到他。
……小丑竟是我自己。
“小葵，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和云渡在交往了。”楚颂声线温和，他以退为进，并没有强-迫余葵承认刚才和自己的关系，反而轻飘飘的开口：“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不会做之前的事情。”
果然，楚颂声音刚落，余葵已经显得无比歉疚了。
她为难的看向楚颂，“学长，不是这样的，我和云渡没有在交往，只是我有点讨厌总是会来骚扰搭讪我的人，所以才拜托云渡假扮我的男朋友的。”
有时候，楚颂都在怀疑余葵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聪明的过分。
她的解释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根本无法站住脚。
既然是讨厌别人搭讪和骚扰，那自己刚才和她的亲吻又算什么？如果不讨厌自己的话，又为什么选择云渡？
楚颂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他转身就要走，哪怕是余葵在后面委屈的喊了声：“学长……”
“我没有横刀夺爱的爱好，祝你和云渡顺利。”楚颂回过头，看着朝他又走了几步的少女。
余葵向来清澈的眼眸好像落下了点阴霾，似乎不敢相信楚颂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楚颂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微退几步：“再见。”
他淡声告别，早已没有了之前在露台那里的暧昧与亲昵，就好像面对其他人一样，礼貌，优雅，从容，但已经拉开了不近不远的距离，浓长的眼睫垂下，只有一种很客套的疏离。
楚颂转身就走，余葵只能眼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吗，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
周围的人有认出楚颂身份的，自然什么话都不敢说，这可是京市首富家的独子，谁也不敢得罪。
俊男美女的八卦的确很爽很刺激，可是这氛围，倒显得楚颂这太子爷像是被抛弃的人。
啧啧啧。
众人面上看不出异样，心里按捺不住了。
云渡看到余葵这三心二意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发火。
“余葵，你到底想怎么做？”云渡按住她的肩膀：“是我还是楚颂，你选一个吧。”
“云渡，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在恳求你，也不是要求你，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云渡的手紧抓着余葵的肩膀，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给我一个答案吧，余葵。”
说完，云渡紧紧盯着余葵的眼睛，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什么，可是余葵还是老样子。
眼里像是汪清水，清澈，但也看不见底。
云渡沉默了半晌，他一言不发地转身。
“你可以回去吗？”他问道，“我送你回家吧，今天就不要去我家了。”
变相的……拒绝？
余葵看他这张冷冰冰的脸，手里则是捏紧了江冬樱给她的信封，她才不想继续跟云渡这样闹别扭下去，直接的拒绝：“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送我。”
“好啊。”云渡脾气上来了，余葵的态度让他觉得烦躁，十几分钟前还存在的喜悦随着楚颂离开已经消失了，他现在的烦躁……大概是因为余葵心底自己永远不是第一名。
“那你自己回去吧。”云渡哑着嗓子放下一句，单手插着兜离开了。
余葵在原地，简直是目瞪口呆。
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平时后宫文里那些皇上的感受了，皇上到底是怎么做到左拥右抱，哄完这个还要再耐心去劝那个的呢？
她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下，有点恼怒的抬头，从进入这间俱乐部起就再也看不见的周遇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他每次这样笑起来，就非常像是那种想要看到她倒霉的恶作剧的笑容。
余葵反问：“你去哪里了？”
“我？我不像你这么忙，只是坐在旁边，顺便看了场你翻车的戏码。”周遇抬眼看了看落地窗外，“这不会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余葵弯起眼睛，“我翻车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周遇垂下眼眸，笑道：“六个小时前，他们两个还为了争夺你就差打起来了哦。”
“这不是还有你啊，”余葵凑近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肩上，就连唇似乎也凑近他的耳边，她笑着吹了口气：“你不是一直都在看吗，刚才在外面的人就是你吧。”
余葵的手被抓住了，但她眉头也没皱一下，仍由周遇把自己拉到了旁边。
“你知道是我，故意的？”周遇一手扣住她，另一只手则是撑着在她身旁，俯身而下，嘴角慢慢勾起笑容：“我看的很难受啊，你知道还这么欺负我啊。”
“我怎么能知道你有这样的爱好。”
余葵想要躲开这个令她不太舒服的壁咚，周遇却直接用了最大的力气把她的手扣在那里，俩人靠的很近，连余葵身上很淡的酒味都清晰地钻入了周遇的鼻间，他原本还撑着墙的那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你考虑一下我？”
“你？不可能。”余葵说完，就觉得下巴有点疼了。
周遇笑笑，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
余葵仰起头：“我刚翻车，正难受呢。”
“还有我这辆车，够你撑到下辈子了。”
周遇见她一点也不相信，轻呵一声，他说道：“余葵，我跟你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了。我的第一次都是为你留着的，你要不要？”
“……你！”余葵心想，周遇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渣女了。
她今晚是有点疯，但这不代表她就是这种人啊！
余葵小声憋出一句话：“那也不行。”
只是，周遇的手指，就这样突兀的抬起到她的唇边，有意无意的擦过：“哪里不行……？嗯？”
余葵白皙的耳后蔓起红意。
“最先撩我的人是你，现在放弃的也是你，余葵，不带你这样出尔反尔的吧。”
“……”余葵闭了闭眼。
“不要拒绝我。”
他将她直接压-倒在墙上，瞬间呼吸相对——
“放开她。”
周遇英气的剑眉微皱了皱，他侧眸。
唐知意脸上带着职业的淡淡的笑容，明显只是习惯而不是发自于内心的，他不动声色的解除了周遇对余葵的禁锢，将余葵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41章 国庆继续快乐啊  俞珩……不要走。……
有时候, 余葵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
她可以因为周遇总是乐此不疲的缠着他，进而想故意调戏一下周遇，但是这种情形仅限于她和周遇两个人独处情况下, 而不是被人完完整整的把全过程看在眼底。
大概就像是……上课偷吃东西那样？被发现总有种抓包的心虚感。
更何况, 唐知意还是俞珩的助理, 自己刚才仗着喝酒后就很肆意的行为, 更像是偷吃被抓后, 老师觉得教训她还不够，专门还把家长请到现场似的。
走廊的灯光洒落下来，恰好在唐知意和周遇的中间横开一道距离,
唐知意的身高距余葵目测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了，他身材保持非常不错, 五官说不出惊艳，挑不出毛病的清隽，搭配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协调自然。
“又来一个？”周遇挑眉，“余葵，你还真是个海王啊。”
……这个你真的误会了！
余葵张口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 鬼使神差的抬起脸看了看唐知意, 恰好对方的目光也看过来。
真尴尬。
余葵就像是上学偷吃零食被抓到的学生，唐知意对她来说就是家长一样的存在。
她心脏跳动的非常快。
唐知意开口：“我对余葵小姐本人以及她的私生活都没有兴趣，但是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周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唐知意就在余葵的面前挡着，他身形偏瘦，背挺得很直，愈发显得青挺和颀长。
余葵扯住了唐知意的衣袖：“那个……唐助理，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知道了。”唐知意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身后, “跟我来吧，余葵小姐。”
余葵刻意地忽略了周遇的目光，拽着唐知意的衣袖一起离开。
虽然早已进入了夏天，但夜晚的冷风还是让余葵颤了颤，她转头看着唐知意。
男人并没有任何的表示，他缓步走到了前面，“我去开车，五分钟后过来接你。”
“等、等一下。”余葵向前，“那个，其实今天我……”
“不用向我解释。”唐知意沉思了一下，“算了，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哦……”余葵低着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的有点久，再加上唐知意莫名的气场让余葵有点害怕，她走路没两步，高跟鞋就踩了空，唐知意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才避免她扭脚的命运。
“谢谢。”余葵微微一愣。
唐知意的手温度很低，就跟他这个人的性格差不多，再加上余葵皮肤又是白的过分那种类型，以至于他的指印就留在了上面。
余葵歪头，说：“你这么讨厌我……还要送我回去。”
“送你回去跟讨厌你这件事无关。”唐知意平静的松开手。
路上，余葵还跟着唐知意的身后，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的路虎，唐知意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余葵：“这么说你的确讨厌我？”
“不会，我不想浪费时间做这样的事情，上车。”
“……”余葵顺着他的目光到了车子的位置上，她今天身上的这套裙子还是为了追求身材婀娜特地选的，裙摆那里恰好是包-臀的设计，又设计的格外的短，上车就显得有点艰难，她索性把裙子往上提了提，眼看着连打底都要露出来——
腰间似乎多了些东西。
余葵低下了头，才发现是唐知意把外套脱-下后，系在她的腰间，他个子高，外套垂下来恰好遮到余葵膝盖上面，余葵咬唇，唐知意却已经从另一侧上车了。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是动作却格外的温和，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唐突和冒犯。
余葵呆滞的坐在副驾驶，唐知意视线只看着前面，迟迟不开车。
“安全带。”见余葵半天还是没反应，唐知意终于出声了。
余葵忙系好：“好了。”
他颔首，车子便从地下停车场开出，余葵眼看着他向前开车的方向，就已经知道他要送自己回哪里了，在接近路口前，余葵忽然出声：“我不想去俞珩家，送我去西尔酒店。”
唐知意压根不想听她的话。
余葵歪头：“你不是俞珩的助理吗？我是俞珩的前女友，既然你是为了俞珩才留在我身边的，那至少应该乖乖听我的话吧。”
“我的任务是把你送回家。”
“我刚才和云渡吵架了，就算回家也不会开心的……就去西尔酒店吧，你跟我一起。”
唐知意只是平平静静的打开转向灯，换车道，丝毫不露心事。
俞珩不仅是他的上司这么简单，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既然俞珩告诉他要竭尽所有的一切照顾余葵，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唐知意也不会去问原因。
她需要，他只需要贯彻并执行就好了。
余葵本来还以为唐知意会拒绝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不管唐知意是出于什么目的答应自己的，不过余葵的直觉告诉她，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到了酒店，余葵拿出了江冬樱给她的信封，里面是西尔酒店顶楼最豪华的房间，除了顶级的按摩浴缸外，还有绝美的夜景和海景可以欣赏，最顶层甚至可以打开，直视夜空与美景。
余葵很干脆的办了酒店入住，这期间，唐知意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对余葵这样大胆的举动无动于衷，对顶层豪华的套房也没兴趣，只跟着她沉默的走到了房间内。
“那我去洗澡了，你呢？”余葵脱-下了鞋子，“你随意哦。”
唐知意无动于衷。
直到少女纤细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他略挑了挑眉，拿起了桌上那个巨大的礼盒，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情侣之间用来玩耍的小道具，唐知意面无表情的合上盒子，转头走出了酒店房间。
他喊住了酒店的服务人员，“请把这些扔了，谢谢。”
“哦……好。”对方接过，“先生，你确认检查过吗？否则丢失贵重物品的话，我们酒店是不负责的。”
“你可以打开看看。”唐知意提醒。
秉着对客人负责的想法，服务生拆开了礼盒，看到那件布料少的几乎算不上穿了东西的衣服，她合上，点点头。
不过，她还记得刚才进去的的确是一对儿情侣……而且房间在预约前也是特地按照客人的想法做了情侣套间的设计与安排。
难道是吵架了吗？
……服务生默默地看着唐知意离开了。
豪华酒店的浴缸是真的舒服又豪华。
余葵躺在那里享受了半天的泡泡浴，才慢吞吞的出来，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唐知意八成会离开的准备，没想到走出浴室，隐约看到了书房那边有灯光，等她好奇靠近，才发现唐知意正坐在那里，抬起的手因为思考的缘故抵在下颌处，漂亮的手部线条，一直延伸到微微叠起袖口的小臂处。
他专注地盯着电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幅表情对于唐知意来说已经是非常丰富了，至少比跟余葵待在一起时候那种宛如智能AI的模样好很多。
“嗨……”余葵本想打招呼，但声音却越来越小，她看着唐知意专注地模样，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他，自己就回到卧室里，关上门，巨幕影院和立体声的效果让余葵瞪大了双眼——
她的手机不太合时宜的响了。
余葵拿起来，甚至没来得及看来电人，“你好？”
“是我，你已经走了？”江冬樱还在生日宴会的现场，身边留下的基本都是她平时在圈里的朋友了，从声音来听，她心情很不错，少了一个狗男人，身边还有其他的男人陪着她。
“对，走的有点着急，不好意思哦，也没跟你说声。”
“你现在在酒店吗？”
“嗯……在啊，我没地方去了。”
“既然在的话，你现在就去客厅，桌上有我专门为你和云渡买的礼物，拜，祝你今天玩的开心哦。”
“其实，云渡已经走——”
电话那边的忙音提醒着欲哭，江冬樱八成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余葵坐在床边，眨了眨眼睛，跳下来。
她走到了客厅，忽略了那满墙的玫瑰花和地面上洒落的花瓣，并没有发现江冬樱嘴里说的礼物，又转而在其他房间寻找着，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余葵只好礼貌的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我朋友说，有份礼物放在桌上了，你看到了没有啊？”
礼物……？
唐知意立刻想起了刚才盒子里的东西，只不过碍于双方关系仅限于是上司的前女友与下属，他并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尴尬。
“没有。”
“哦，好吧，那你今晚要留下来的话，你去主卧吧，我去沙发上睡好了。”
“好。”唐知意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他点点头，余葵转身，她走回卧室抱了枕头，回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也没多大的心理负担，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凌晨两点半。
唐知意忙完了银行的事情，走出书房。
外面的灯还是亮的，余葵临睡前还很贴心的把房间整理好了，她自己只抱着个枕头，身上盖的是唐知意的外套，睡得很熟，在万籁俱寂的房间内，只能听到很浅的呼吸声。
唐知意在沙发前半蹲着，低眼看着她。
他的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俞珩发生车祸前的那一周某个晚上。
通常，俞珩不会留在银行，他会每天准时回家去陪伴女友，即便唐知意并不了解那女孩的长相，但从俞珩的口中偶尔泄出的细节，他想那应该是个漂亮，聪明，又很得体大方的女孩。
对于好友兼上司的恋情，唐知意是很尊重并且祝福他们的。
直到那天，俞珩在办公室待了许久，已经接近凌晨，他的办公室仍旧灯火通明，唐知意敲门进入，单刀直入：“你在烦恼什么？”
“没有，我在考虑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俞珩手里的笔点了点额头，声音听起来有些鼻音。
“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哪怕让我代替你去接受那场车祸也可以。”
“哼，我要拜托给你的事情，比这个还要麻烦。”俞珩笑着看他，“应该是你有生以来碰到过的最棘手的事情，有兴趣吗？现在想要拒绝还来得及。”
“……”唐知意二话不说的在他面前坐下。
最初，他以为是俞珩那些竞争对手，直到俞珩轻松地吐出两个字：“余葵。”
“嗯？”
“我的未婚妻，不，是前未婚妻，她在我失踪后一定会以分手的名义和我断绝关系的。”
“这就是你们交往了快三年的感情……？”唐知意想，这个女人未免太无情了，但俞珩又怎么能在事情没有发生前就预料到这么多呢？
俞珩又恢复了他平日里那副张狂又自大的模样：“我要你帮我盯着她，她有麻烦的话，你要帮她解决，我已经提前把一部分财产分割出去，都是留给她的，但是前提是她必须要住在俞宅，想办法让她答应。”
“继续。”
“我不介意她在我消失后跟某个男人亲密接触，但是你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想跟她确认恋人的关系无论如何都要组阻止他，直到我回来。”
“恕我直言，俞珩，你这种找着给自己戴绿帽的行为很少见。”
“……你不懂，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何况分手后，选择新的男朋友是正常的事情。”俞珩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早已漆黑一片的夜幕中，“小葵是个想法很奇怪的人，她或许会接受别人的好感，但是绝对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人交往的请求，如果她和某个人交往了……才代表她彻底把我忘了，因为那个人一定比我还要完美。”
“就像是，我把她从云渡手里抢过来一样，懂吗？因为我比云渡优秀和完美，所以她爱上了我，我们交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维持着完美的假象，倘若我失踪，只要没人能够比得上我，我就会在她心里一直存在。”
唐知意的眼眸暗了暗：“我知道了。”
的确是没必要。
唐知意并不明白俞珩执着余葵到底是为什么。
他用认真且客观的目光打量着余葵，忽然想起俞珩最后的那句话。
——也许你会喜欢上她的，她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女孩。
唐知意对俞珩的话都是无条件服从，只有这句他不敢苟同。
他对这种朝秦暮楚，身边总是一堆男人的女孩可没兴趣。
话虽这么说，但唐知意还是把余葵抱回到了卧室，将她放下。
正要回书房，他的手忽然被牵住。
“俞珩……不要走。”余葵呢喃着出声。

第42章 国庆还是在快乐  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
深夜。
一个长相完美, 甚至连卸妆后都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女孩正软糯地发出睡音。
她的手指看起来纤长又柔弱，没有任何攻-击性，身上的浴袍正顺着她的肩头向下滑落, 自然也是格外旖旎漂亮的风景。
唐知意对此却无动于衷。
他的手指伸出, 紧贴在余葵的脖颈动脉处, 在发觉她确实只是说梦话后, 心里的戒备和警惕才稍稍放了下来。
……在俞珩出事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内, 面前这妹子身边的男人已经走马观花出现许多个了。
接下来的发展也跟俞珩预料的一模一样。
唐知意沉默的打量着余葵的脸。
她睡着的时候，是要比平时再显得温和无害一些，浓密的睫毛也齐齐整整的搭下来, 的确也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审美巅峰了。
“……”沉默的把她的手推开，他微微弯下腰, 将盖在余葵身上的薄被拢好后，唐知意静悄悄的离开了。
-
第二天，余葵揉着脑袋起床了。
她睡着前明明就记得自己在沙发上，但是醒来后，她不知道何时回到了主卧那张大的惊人的床上，她缓慢的下床后, 走到了卧室门外, 一股十分诱人的香甜的面包的味道代表着酒店的员工已经把早餐送上来了。
余葵几步从台阶上下来，看到了在厨房内端坐着的唐知意。
他今天倒是没有穿那身显得格外规矩和端正刻板的西服，很随意的一件白色休闲衬衫，简单大方，显得人修长又清瘦。
唐知意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全英文的商业杂志，余葵抿了抿唇：“早啊。”
“早上好。”他颔首，“余葵小姐, 请坐。”
“叫我的名字，或者直接像其他人一样叫我小葵吧，你这样称呼让我觉得好奇怪。”
“这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奇怪。”唐知意将杂志放在了一旁，“我吩咐酒店的人送来的是标准套餐，可以吗？如果口味有你不喜欢的还可以再换。”
“嗯，”余葵扫了眼桌面上的早餐，“不用了，就这么吃吧。”
她在唐知意对面坐下，正要拿起面包，唐知意捏住她的手指：“余葵小姐，吃饭前请你先换好衣服。”
余葵低头看了眼自己。
还是那条黑色的裙子，参加宴会穿很合适，现在面对着穿着得体自然的唐知意，这件衣服就显得明显有些暴-露，余葵摇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其他的衣服……”
“我放在卧室的衣帽间了，请你先去换衣服吧。”
“哦。”她乖乖的起身，来到衣帽间。
在椅子上的确准备了一套衣服，还是余葵平时最喜欢的牌子，是套格子无袖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装饰性的白色针织披肩，就连配饰的花朵手链都准备好了，一同整齐的放在盒子中。
余葵换好裙子，在脚下还有另外的盒子，她打开后发现，是全新的平底鞋，就跟身上这件裙子一样，是完全合适的尺码。
这给余葵都整尴尬了。
从小到大，能够这么细心记住她所喜欢的东西，并且还有她的尺码的人不多。
父母，姐姐……俞珩，还有他的助理。
余葵怀着复杂的心情重新回到了餐厅，唐知意正背对着她，新鲜的水果被去皮切好，他正在为余葵准备果汁，时间都被他掐的恰到好处——
她走到了座位上重新坐下的那刻，唐知意已经朝她走来，将果汁递给她：“猕猴桃果汁，适合早上喝。”
“啊，嗯！谢谢你。”
在外人看来，这大概是一副十分和谐美好的场景，左手侧的男人神色淡淡的，似乎看不出过多的情绪，本应是有点冷淡的性格，却因为过于清隽的容貌被削弱不少冷感，个人看上去是很柔和的那种。
至于坐在右边的少女，她看上去是青春的，漂亮的，长发梳理的顺滑整齐，很古典千金的模样。
余葵在喝果汁的时候，唐知意已经把面包涂好果酱搁在了餐盘里。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道谢，只好说道，“今天天气还不错——”
“今天最高气温，32℃，最低气温26℃，午间气温偏高，空气中含水量大概是……”唐知意平静且淡然的解释完：“的确是个不错的天气。”
愣是把余葵那句“不如晚上请你吃顿饭”压下来。
她哑口无言，张了张唇，最后乖乖的低头吃早餐。
“余葵小姐，吃完后我会送你回俞宅。”
“……我可以回家一趟吗？”余葵忽的抬起头，“我家里还有些要处理的事情，我向你保证，处理好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去学习经营公司的课程。”
唐知意转向她，平静问道：“回家做什么。”
“家里还有个小学同学在等我，我好久没回去了，”余葵神情认真起来，“他从国外刚回来没多久，我担心他出事。”
“好吧，那我会去接你的。”
-
唐知意最大的优点或许就是没有任何窥探别人秘密的心思。
他开车把余葵送回来，立刻就走，余葵从车上下来，明明离开还不到两周的时间，她却觉得眼前很陌生……努力打量了下这栋洋房的环境，余葵确定是房屋变了，而不是她变了。
以前，房子前的花园和草地疏于修理，看起来总是不那么平整，有些凌乱。
又因为是老房子了，外层自然也有些老旧，但好像有人把它完全翻修了似的，整个洋房的外层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渡上层浅浅的金色。
余葵走进门，抬起手想要敲门，就跟有心电感应，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T恤，让白玉色的皮肤愈发显得对比鲜明。
哪怕是这样的休闲穿着，仍不减男人身上的优雅，他笑道：“小葵，你回来了，我的心情就像是贝多芬最激荡的进行曲，无时无刻不为你发出动人的声音。”
“对不起，你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很无聊吧？”这次，余葵耐心的听完了景煦全部的话，“我这次回来，其实也是想告诉你，你不要继续把时间耽误在我身上了，早点回去吧。”
景煦的眼睛稍稍垂下了些。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牵起了余葵的手：“小葵，跟我来。”
外面都发生了变化，家里自然也不例外。
余葵住在这里的时间很短，她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只是当景煦留下来后，一切都变了，那些很有年代感的家具和挂画被保留下来的同时，景煦还专门请了人重新规划设计了一番，现在的屋子里，到处看上去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而且还添加了不少物品。
光是看这个风格，余葵已经猜到了是景煦的手笔了。
景煦带她来到了二楼的书房，毫不意外的，本来只有张桌子和落地书柜的这里也被打造成了非常有古典气息的书房，在最里面，还摆放着通体纯白色的三角钢琴。
“景煦……你知道这些没用的，你要我怎么还钱？”
“小葵，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把我们未来住的新家尽可能打造的漂亮一些。”景煦似乎并不在意余葵刚才说的话，“所以我希望这里能够更加完美，让你更喜欢。”
“可是——”
“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小葵，小葵真的要抛弃我吗？”
余葵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张堪称极品的脸在自己面前露出委屈的模样，他吐字温柔，但已经可以听到隐约的哭音。
“虽然王尔德也说过，一个人总是可以善待他毫不在意的人，可是我是这么喜欢你，小葵，你真的希望我们的爱情像是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充满了悲剧吗？”
“你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余葵这回才算真正掀起眼皮，偏过头，“喂，景煦，不要哭啊。”
她手忙脚乱的抬手，却被景煦握住，对方在她指尖上轻轻吻了下：“小葵，你明明是心疼我的，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我知道，时间和距离让我们之间生疏了许多，可是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可以向你证明我的感情，比贝加尔湖还要清澈见底……”
余葵简直要被逗笑了。
但是，景煦是对的，她真的讨厌他吗？不至于……倒不如说，楚颂和云渡那种给自己脸色看的行为让她心烦意乱，反而是景煦的温柔，让她觉得一下子放松了，至少他没有用那种步步紧逼的方式非要自己承认什么。
“小葵，你在想什么？”景煦小声问。
余葵失笑，也就把自己做梦梦到俞珩失踪，俞珩在订婚前失踪，以及自己留在俞宅的事情一一向景煦解释清楚了，原本她以为景煦至少会发火，却不想他的重点如此不同。
景煦：“小葵，你只是在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对吗？”
“啊，嗯？”余葵懵，“是的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景煦定定的看着她，浅浅的笑，他笑起来也是漂亮好看的，甚至还牵起了淡淡的梨涡，用着那种撒娇的腔调：“小葵，我可以把旁边的房子买下来陪你，这样不就好了吗？”
“……”余葵挑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买下来啊，这对于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景煦片刻后抱住了余葵，甚至还低头嗅了嗅她的脖颈：“只要小葵不要再说离开我的话就好了。”
有时候，明晃晃的打直球要比以退为进这样的策略更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
余葵和景煦一起回到了俞宅。
本来就在楼上的床上躺着没事干的云渡，面对着手里根本看不下去的书，忽然听到了阿姨的声音。
“小葵，你回来了？”
云渡立刻从床上起身。
他松了口气，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门，却在马上要到达楼梯时停了停脚步。
等会儿该怎么告诉她，昨晚是自己太冲动了呢？
云渡正在思考着，却听到阿姨又说道：“小葵，这位是客人吗？”
当云渡低头看到楼梯下陪着余葵进来的人，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第43章 国庆不太快乐了  俞珩……还没死？……
脚步声自楼梯那里传来, 阿姨笑着回头，看到了云渡：“云渡少爷，小葵带着朋友来家里玩了。”
云渡低着头, 也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沉闷的说了句：“知道了, 你回来了啊。”
余葵仰起头, 顺着视线看去, 明明昨晚没回来在外面酒店休息的自己, 云渡却摆出这样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注意到了余葵的目光，云渡强打起精神：“你没事吧？”
“我没事, 云渡，你还好吗？”
少年的目光在余葵身后的人身上落下后, 又快速的收回。
小少爷的不欢迎，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阿姨对于景煦的热情，在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又好看的少年很多，可是像景煦这样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似的类型，阿姨好像也没什么抵抗力。
“我一直听小葵说, 阿姨都在照顾她。”景煦好像变魔术一样递给了阿姨漂亮的花束：“谢谢阿姨, 你真个又包容又善良的女性。”
阿姨被夸得简直合不拢嘴：“谢谢你，我去给你们准备饮料和水果。”
云渡扫了眼景煦，凉飕飕的讽刺：“阿姨从小就照顾我，别以为你那点东西就可以收买阿姨，大少爷。”
彼时，景煦还在端详着客厅里那个很罕见的小众艺术品，闻言才抬起头，眼中笑意仅消退了些, 但很快，嘴边的笑容微微扩大，“大少爷？你误会了，云渡，我在家里，他们都叫我小煦，我一直以来都把他们当做我的家人来看待的，对于照顾小葵的阿姨，也是一样的。”
你还敢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云渡怒气冲冲的踩着台阶下来，和景煦面对面直视：“这里是我家——”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昨天自己还和余葵吵架，如果继续在余葵面前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更加讨厌自己了。
两个男人在无声的对峙着，阿姨从走廊那边走来，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两人，笑了笑：“云渡少爷，你和小葵的朋友一起来花园吧，小葵早就过去了。”
“谢谢你阿姨，”景煦微微鞠躬，姿态非常的优雅：“你比巴黎的日光还要让我觉得舒适和迷人，对于我这样纤细敏-感的音乐家来说，在这样的天气下，到花园喝阿姨泡的茶，反而更容易激发我的灵感。”
“嗷哟……”阿姨受宠若惊。
云渡更加恼火了。
他现在只觉得景煦是那种恬-不知耻跑到别人家撬墙角的第三者。
在跟着阿姨往花园那边走的时候，云渡拿出了正宫的派头，他目视前方，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温度：“我警告你，在我家不要胡来，小葵在这里住了很久，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在我们家为所欲为。”
“我不知道，为所欲为和小葵在这里住有什么关系呢？”景煦睫毛轻轻眨了眨，“……云渡，你对我太警惕了，我们虽然是情敌，可是我对你是尊敬的。”
“听你说话真费劲。”云渡往前走了几步。
花园旁便是泳池，远处还有网球场，这片也恰好是平时俞珩最喜欢的地方，他平时和余葵打完球也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喝茶或者是吃冰激凌，余葵用小叉子叉起了一片番茄，长叹口气。
“景煦少爷，你既然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那现在住在哪里？”
不过半小时，阿姨似乎已经和景煦很熟稔了。
她端来了草莓冰沙，先给了云渡，第二杯立刻给了景煦。
景煦礼貌的接过：“没关系，我就在这附近住着，随时都可以来陪阿姨。”
“真好，刚好小葵和云渡少爷都放暑假了，你们可以一起玩。”
“谁要跟他一起玩。”云渡愤愤的咬了下冰沙，他看向了余葵，趁着景煦还在和阿姨聊天，稍微靠近了些。
云渡低声道：“小葵，对不起。”
“生气的时候喊我余葵，想要台阶下的时候就是小葵了啊。”余葵头也没回，显然是还在生气。
她的长发顺着肩头温柔的落下，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垂下眼帘，并没有在意云渡，云渡想了想，靠近她的身边，“你今天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就尬撩吧。
余葵哪怕再直女，也能感受出云渡正在艰难的找一些想要讨好她让她开心的词汇。
她其实很难体会出别人的感情，倒不是说不知道别人喜欢自己，而是因为知道太多人喜欢自己，所以比起“喜欢”更容易体会到“厌恶”“反感”这样的情绪吧……
“我用的是酒店的沐浴乳，很普通的柠檬味道。”余葵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送冰沙，“云渡，这不是你最讨厌的吗？”
“酒店？”云渡挑眉，他微微一顿，侧过脸：“你昨天去了酒店，和谁？”
“不是应该和你吗？但是你没去啊。”余葵把冰沙推到云渡面前：“还不快吃。”
什么酒店啊。
云渡最初在听到江冬樱说奖品就是这个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什么，他只记得希尔酒店的餐点还不错，似乎是米其林水准，他跟俞寒洲去吃过两次，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难道，昨天江冬樱的意思是……？
他迟疑着往嘴里送着冰沙，好像已经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了。
嘴里，有点凉。
但是云渡的内心就好像是被烧开的水，沸腾的同时还在咕咕咕的冒泡。
她的意思是，愿意接纳他吗？
云渡的目光在余葵的唇上停留了片刻，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我现在还可以吗？”
余葵还没回答，云渡面前的冰沙已经被景煦轻轻地拿走，景煦用自己的勺子把上面那层浅浅的碎冰都舀走了，在阳光照射下仿佛金色的眼睫毛轻扇着：“云渡，你怎么不知道吃呢？现在都错过了，我帮你吃了，阿姨再给你做一份新的。”
话里有话，别有意味。
他在……警告自己，错过了机会就别想那么轻易拿回去了。
云渡反唇相讥：“我吃不到，你你以为你吃得到？这份应该给小葵。”
“小葵不想吃你的，因为你的她吃腻了，从高中到现在吃的都是这个味道，偶尔也要换新的了。”景煦温和的笑了，他把自己的菠萝沙冰给了余葵。
哈，有意思。
俊美的少年以微笑看他，云渡轻“嗯”一声，“那就问余葵，看她要吃谁的？”
“抱歉……”余葵摆了摆手，“我这会儿得出去一趟，明天林予澄就要考试了。”
“又是那个小鬼。”云渡低声抱怨，复而又抬起头：“我送你。”
“是……高考？小葵，让我陪你去吧，我只是因为有出色天赋被保送到音乐学院的普通人，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残酷的考试，所以更想去体会一下普通人经历这种考试的紧张。”
余葵尴尬的笑了几声：“我想，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去了，我看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不如你们做个朋友吧。”
她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葡萄汁喝完，阿姨递过来纸巾，余葵轻轻擦拭了下，就拿起包走了。
至于桌上的两杯冰沙，她一个也没喝。
-
如果不是林予澄的提醒，余葵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Lin：小葵姐，我好紧张……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可不可以陪我去万盛寺祈福？
林予澄的一条微信，让余葵格外的歉疚。
说起来，林予澄还是她的学生，而她这几天因为自己的事情甚至忽略了这位即将参加高考的优等生，的确是太过分了。
这么想着，余葵已经从地铁站出来，准备往京市的万盛寺方向走。
万盛寺是京市很著名的古老的地方，据说古代还是给帝王和君民们用来祈福的寺庙，香火很是旺盛。
很久以前，余葵就听说过在万盛寺求姻缘和学业很灵验的传说，只是她一直不需要，也就压根没来过，等到了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才发现，好家伙，来参拜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
石头铺成的向上直达寺庙的台阶，街道两旁，除了卖豆汁和茶水的摊铺外，还有些专门卖御守和守护符之类的店铺，余葵几步小跑上去，就饶有兴趣的开始挑起来。
好不容易选中了一款和林予澄很合适的御守，余葵刚要付款，另一只手愣是按在了她的腕上。
“小葵，你都把我忘了，现在只送这个打发我吗。”
余葵转过身，就看林予澄在她对面。
他没有穿余葵最熟悉的校服，只换了很简单的装扮，看上去不再那么的稚气，本就五官优越的长相，在微风吹拂下，宛如加了美颜滤镜，差点把余葵击倒了。
“林予澄……？”余葵下意识正要拨开黏在脸颊上的长发，林予澄早先一步替她把头发挽起到耳后，他嘴角掀起了笑容，正是因为没有校服的缘故，让余葵意识到，林予澄也是……成年的男人了。
他很随意的带起她的手：“这个送给我了？谢谢小葵姐。”
每次，他也会用最温和的，甚至有点撒娇的音调喊她姐姐，余葵想，林予澄应该是因为独生子的缘故，才会对自己这样毫无顾忌，毕竟她是他的“姐姐”嘛。
想了想，余葵也就仍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一步一步，台阶逐渐向上，余葵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也有很多这样牵着手的男女，有明显能看出来是情侣的，也有那种很甜蜜的新婚夫妻，这让余葵有点好奇。
“这是什么规定吗？大家必须要走台阶才能上去？”
“小葵，你应该知道万盛寺的姻缘很灵吧。”林予澄攥紧了一些。
“嗯，听说过。”
“所以啊，走过台阶的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就像我和小葵姐一样。”林予澄拉着余葵走到了庙宇前的那条道上，余葵哑然失笑，但又不好去辩驳少年的想法。
她想了想，说：“你到底是来求姻缘的，还是求学业的？我看你不紧张啊。”
林予澄愣了愣，笑着解释：“就因为紧张，所以才跟你开个玩笑哦，小葵姐，陪我进去吧。”
余葵点点头。
已经有了几千年历史的古寺，自然而然地弥漫着庄严的感觉，余葵和林予澄领了香火，便随着人群朝前走着，虽然这里也是吵闹的，但到了殿内的那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在心里默念着愿望。
侧身，余葵发现林予澄也是很虔诚的模样。
她也闭上了眼睛，可是要许什么愿望呢？
保送研究生……这个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的事情了。
希望父母和姐姐在外面身体健康，一切顺利，可以早日回国……
还有，让我尽快遇到新的男朋友吧！
余葵看着面前全身贴满金箔的佛像，似乎在这瞬间，有个念头无比强烈的涌上来，她双手合十，低声说了句。
“拜托，让俞珩早点回来吧，对了，是平安回来。”
林予澄轻轻地侧过头，刚好看到余葵仰头认真的向佛像祈求着，
她纤细的手指点着香，细细的烟雾腾升而上，林予澄的眼神微微变了。
-
同一时间。
楚颂在家里等了许久，余葵也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登门道歉。
经此一件事，楚颂对余葵的印象改变了，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不那么重要，想不到在小学妹心底，自己的定位已经差不多等于是龙套定位。
小学妹身边的男人也远比他想的还要多。
楚颂看了眼微信，和余葵的聊天还是一周前。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关了手机，丢在桌面上。
门外，公司里的秘书礼貌的敲了敲门，楚颂本不想搭理，却听到秘书低声道：“少爷，我这边有关于俞珩的消息，有人在鹭岛看到他了。”

第44章 初恋回归  这可是余葵真正意义上的，初……
俞珩难道没有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这是楚颂听到秘书的声音后, 第一时间考虑到的问题，他收敛了情绪，不动声色的开口：“进来吧。”
秘书自然是没有考虑到楚颂这么多心理状态。
他微微鞠躬, 将自己近日来调查的资料整理成文件, 从公文包内抽出, 递给楚颂：“少爷, 你之前就吩咐我们去调查, 本来这次的车祸就很蹊跷，本来我们都认为俞珩应该是在这场车祸里丧生了……”
楚颂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捏在了手里。
他的视线微微偏侧, “继续。”
“但是这次的事故似乎在发生后没多久就被压下去了，应该是俞市长的手笔, 包括俞珩在的宝盛银行也没有任何消息走漏，大部分高管知道的也不过是俞珩暂时去瑞士的总部处理事情了。”
“……”楚颂捏了捏眉心，烟夹在他的指尖，但他并未动，耐心等待着助理接下来的话语。
“三天前，有人在鹭岛我们准备接手开发的项目那里似乎拍到了俞珩的照片,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经历了一场重大车祸的样子。”
秘书示意着楚颂将文件翻到后几页, 楚颂的眼睛盯在了那几张照片上。
他和俞珩同窗几年，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名义上的好朋友，实际上的死对头到底长什么样，照片并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只有个朦胧的侧身，在人群中似乎一闪而过。
见楚颂长时间不说话，秘书也在耐心的等待，楚颂想了想,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辛苦你们了，说到底俞珩的事情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他前女友是我的学妹，我不想让她这么难过，才想帮她找找人。”
“少爷，您还真是善良。”秘书真诚的夸奖着。
楚颂回国后不久，又是逐步在接手他父亲的事业，按照道理来说，这种过于年轻的接班人很难服众，楚颂却做到了让所有人都能接纳他，上到管理层，董事会，下到公司的业务人员，几乎没人对他有意见。
众人都知道楚总心疼的儿子现在是实际掌权人，没几年就能彻底接手了。
楚颂眼尾勾勒着浅浅的笑意：“这件事，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对吗？”
“这是当然。”秘书连连点头，如果连楚颂背后这句话他都get不到，他也就没资格继续坐在这里了。
秘书很识时务的关门离去，楚颂这才点了烟，嘴角不带任何温度的勾了起来。
俞珩是否还活着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现在要注意的应该是在余葵身边的其他人，俞珩对于余葵来说，已经是过去了，对自己更是一点影响和威胁都没有。
楚颂看着书房外那栋熟悉的别墅，想了想昨天的一切，又给助理打了电话。
他给余葵定了个礼物，多少也有几千万的市价了。
刚好可以借着这几日拜访俞宅里那位年轻有为的市长之便，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楚颂在这方面是很直接的，他虽然不太清楚余葵究竟喜欢什么，但送贵的她肯定是喜欢的，自己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缺，只是希望余葵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罢了。
另一边，万盛寺内。
余葵和林予澄并肩，正在偌大的寺庙内参观着，除了前面香火旺盛的专门用来礼佛朝拜的大殿，后面显然就少了很多人，只能看到那些正在啄食着的鸽子，还有懒洋洋的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的猫。
“小葵，我们也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林予澄指了指一旁的长椅，正巧就在紫藤花的树下。
余葵点了点头，她刚坐下，林予澄却已经微微的靠了过来，侧脸抵在她的肩头：“……小葵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她只觉得肩头传来的力道有些重，还有些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而来。
何况，还有那种介于成年男性与少年之间的若隐若现的荷尔蒙。
余葵笑了笑：“希望家人的身体健康，也希望俞珩能够平安早点回来吧。”
“可是，俞珩哥的事情我也听楚颂哥说过……他遭遇的那场车祸很可怕，据说车毁人亡，现在连俞珩哥的人都没找到……”林予澄微微低头，他的手指纤长，正在勾着余葵裙子上那条细细的带子，嘴角的笑容并未被人察觉。
身旁的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她平时来家里给自己补课身上味道不太相同。
林予澄闭着眼，复而又睁开。
这个味道，好像是酒店提供的沐浴乳的白茶味道，余葵和谁出门了？
他立刻警觉起来，表面自然还是不动声色的，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余葵罕见的有些沉默。
刚才自己无意识提到了楚颂的名字，还和她前未婚夫扯上关系，像是余葵这么聪明的女孩，一定会对楚颂有芥蒂的。
楚颂为什么要调查俞珩？
俞珩的车祸明明保密，楚颂不仅知道，甚至还告诉了自己……
林予澄已经可以猜测到余葵的心理活动了，对于抹黑楚颂这个情敌，他才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现在，他要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葵，你昨晚去哪里了啊？”
“嗯？”余葵这才从思考中回神：“怎么这么问？”
“因为昨天给小葵发消息你都没有回我，所以我才想你在忙啊。”
林予澄的面容是诚挚的，看上去无比善良纯情，余葵根本不会把眼前的优等生乖宝宝和白切黑小恶魔联想到一起，也压根不觉得林予澄这是在套自己的话。
她很诚实的开口：“昨晚是我朋友的生日宴会，因为玩的太晚了，我又跟云渡吵架，所以就去酒店住了一晚上。”
眼看着纯白的小羊羔正在往陷阱里跳，林予澄得逞了，心里却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追问道：“但是，小葵姐怎么不找我啊，我可以让人去接你，住在酒店很花钱的。”
余葵果然毫无意识：“没有啊，是我在生日宴会上抽中了奖品，刚好是希尔酒店的豪华套房，所以就去住了。”
“没有人陪你吗，小葵姐。”
“……”余葵本想说唐知意，但一想那人严谨淡然的态度，又觉得不说也无所谓。
她很自然地侧头：“嗯，就我一个人，不过今天跟云渡已经和好了，还是会住在那边的。”
“我明天考试，小葵姐你能来陪我吗？”
“好，我一定会准时去考场等你的。”
少年清隽好看的脸忽然近在咫尺，唇红齿白，十八岁的年龄让他身上自带着一股清新的感觉，尤其是这样忽然横冲直撞的闯入余葵的视线，余葵的手指下意识地撑住长椅的后面，呼吸猛地一滞。
她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见哪个男人长得好看都会心跳加速的女人吧？
完了，完了。
余葵觉得，自从俞珩消失后，她好像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但是，林予澄在这一瞬间的感觉，竟奇妙的又跟俞珩重合了，并不是说两个人长得多么的相似，而是……
那种行为处事的风格，俞珩以前也很喜欢这样突-袭，让余葵很容易猝不及防。
林予澄每次只要看到余葵的耳朵，基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他轻轻笑了笑，才不会把自己早已保送不用参加考试这件事说出来呢，只是必须也要让余葵感觉到，自己是卖给她一个人情。
林予澄露出微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怎么会让你专门晒太阳等我呢？我考完后会跟你说的，小葵。”
“可是……”
“京市现在的气温很高，我可舍不得小葵姐在外面晒黑了。”林予澄毫不收敛，“就等我几天吧，我一定会考上的。”
余葵欲言又止，思绪微动，眼睫垂搭了下来。
林予澄：“小葵，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不可以考完后再陪我单独出来玩？”
“没问题，只要你叫我就好。”
……目的达成，又可以有一次双人约会了。
林予澄眼眸很可爱的弯了弯，虽然有些遗憾无法像那些来寺庙的情侣一样堂然皇之的牵起余葵的手，不过没关系，反正余葵那个便宜未婚夫早就死掉了，总要给她一些治愈伤口的时间。
他不禁仰起头看向了不远处殿里的佛像。
……林予澄的愿望就是，让俞珩永远死在外面吧，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
余葵还是尽职尽责履行着自己作为姐姐的义务。
她把林予澄送回了家，这才返身回到俞宅，等她回去的时候，家里只有阿姨了，云渡和景煦两个人都不见了。
“小葵？”阿姨的手里抱着新鲜的百合花，她正打算送到余寒洲的房间。
看到余葵后，阿姨从楼梯上侧身，微微笑：“云渡少爷带小景去打乒乓球了。”
……光是对景煦昵称的改变，就能看出短短的这段时间里，阿姨是多喜欢他，但让余葵更加疑惑的是，云渡为什么要跟景煦这种连乒乓球都不会打的人较劲。
不过，景煦本来回国后就没多少人可以陪他玩，云渡一定也是考虑到这件事，才会这么做的吧。
余葵默默地给云渡又贴上了类似于“体贴”“温柔”的标签。
余葵从阿姨的手里接过了百合：“阿姨，这个要放到哪里，我去吧。”
“没事，小葵，你是家里的客人，又不是佣人。”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只是顺手会帮你做点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余葵把花抱在了怀里，在听到要去俞寒洲的房间后，她便让阿姨在楼下休息，自己独自上了二楼。
这也是她在家里很讨人喜欢的原因。
即便余葵是因为俞珩女朋友的身份才住进家里的，但是她并没有恃宠而骄，每天像是个大小姐似的使唤人，她很平易近人，除了在家里会帮阿姨干活，有时候也会自己去做饭，绝对不会麻烦到任何人。
阿姨很满意的看着余葵的背影，在她这个上了年龄的人看来，余葵简直就是满分女朋友的模板。
余葵还是对俞珩的大哥有点发自内心的犯怵，以至于她到了对方的书房门前，明知道里面没人，还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俞寒洲的卧室和书房都在三楼。
确切地说，这一层都是俞寒洲偶尔回家生活的地方，书房和卧室也是经过设计师的改造后打通了，余葵抱着百合花轻轻地走进，看到了柜旁的花瓶里，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束。
她把花瓶取到书桌上，小心的将原本的取下，新鲜的花朵则是在简单的整理后放回。
侧过脸，余葵就看到了书柜里摆放着的照片，应该是俞寒洲大学期间的。
他就站在余葵最熟悉不过的清大的社会学院门前，漂亮的脸上落下了淡淡的光，这种只是很随意的在庆祝毕业的照片宛如杂志的内页一样。
虽然充满了少年气，但气场已经十分强大了。
俞寒洲看上去彬彬有礼，绅士风度极佳，简直毫无偏倚的长在了余葵的审美上。
最重要的是，余葵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和自己是校友。
更没想到，时隔多年，本就没有忘过的那件事，仍然清晰可辨。
这可是余葵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第45章 你想报答他？
余葵的心跳的非常厉害。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差点就要把俞寒洲那张照片拿出来，好在理智及时回归，余葵的大脑叫停了这个动作, 她匆忙地拿起那些已经枯萎的百合, 脚步有点虚浮的下了楼。
楼下正看报纸的阿姨瞥见她脸色的异常, 关切的问道：“小葵, 你怎么了？”
余葵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她看着客厅里那复古奢华的装饰, 还有精致的摆件，壁画……她第一次对于自己住的地方产生困惑。
原来，她曾经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距离那么的近吗？
直到阿姨不放心的又喊了两声她的名字, 余葵从恍惚中醒了醒神，她垂下眼眸, 装作无事人那样回到了阿姨的身边坐下：“我就是吓到了，阿姨，我没想到大哥居然跟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小葵也是清大的，大少爷也是。”阿姨好像也才回想起来：“小葵，我听大少爷说过，他这次开学会回到学校参加学院的典礼, 等开学就让大少爷把你带上。”
“算啦, 大哥怎么说也是我学院的师兄，我想……”余葵难得羞涩了下：“等他回家的时候有空就可以聊聊了啊。”
阿姨没有察觉出余葵的异常，连她声音里那稍微紧绷着的情绪都未曾听出来。
余葵匆匆的站起来：“那个，我也去看看云渡他们打乒乓球怎么样了。”
她转身，就跟做错了什么似的，跑的飞快。
俞宅之前花园那里放着的球台被拆后，余葵也不知道这一片究竟哪里可以打球了，她无聊的在别墅区附近走着, 顺着这条道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别墅区的道路充分考虑到每个住户的住宅隐私性，所以入眼都是花园与隐约可见的泳池，球场，这里的建筑更趋向于内敛与含蓄，每一栋宅邸都有起设计的独特和巧妙之处，这也是这片别墅区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
余葵来到了公共区域的那欧式的三层喷泉前，静静地看着上面落下的水雾，眼前也因为朦胧的水膜看的有些模糊起来。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忽然就在喷泉那一侧隐约瞥见了人影，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令人印象深刻的颜值，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眸正冷静又淡然的看着自己。
余葵下意识地出声：“大哥。”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耶……余葵心里胡思乱想着，但面上并不敢表露半分，她光是看着俞寒洲的容貌就手足无措，此刻的俞寒洲，早已和自己印象里那个拯救了她，并把她从坏人手中救出来的清冷又俊美的少年容貌叠在一起。
俞寒洲和余葵心情截然相反。
他才没心思搭理在这里的余葵，只不过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俞寒洲总会在路过喷泉的时候投掷出一枚硬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在喷泉水雾下时隐时现的彩虹，修长的手指将硬币弹入到喷泉的池底。
叮——
不算多么大的声响，但对于现在的余葵来说，让她猛地抬起头。
“……”余葵看着俞寒洲的脸，在他的注视下，嗯了半晌，俞寒洲总算是能理解到余葵有事要跟他说，出于礼貌，以及身为男性的风度，俞寒洲在对面站着，等待余葵开口。
你还记得曾经波兰机场那个被你救下的女孩吗？
余葵几经要出声，隔着薄薄的喷泉水雾，她张了张唇：“大哥，你，你也是清大毕业的吗？”
临开口前，余葵还是怂了，她又换了个话题。
俞寒洲低垂眉目：“是。”
“大哥，你和我是一个学院的，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兄。”
余葵这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动听，她不是那种娇软的音调，但却咬字清楚，自带一股灵动和跳跃感，从音调中都能品到她的开心，俞寒洲沉默，不再开口。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阳光下，余葵的眉眼好像就被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天然不施粉黛，也好看的惊人。
俞寒洲转身，余葵还是站在喷泉的这一侧，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俞珩再次走出来一样，他们是一样的眉眼英俊，又带着绅士的翩翩风度，冷静自持，完美又成熟。
只是，比起俞珩来，俞寒洲身上自带名为初恋的光环，余葵看他自然也要比看其他人更顺眼一些。
她乖乖的从喷泉那边跑来，跟在了俞寒洲的身边。
“大哥，回家吗？”
“嗯，你看起来好像很闲，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唐知意应该带你去上课。”俞寒洲低下脸，光在他脸上落下了朦胧的一层。
余葵只觉得他比记忆中更难接近了一些。
她也把视线看向地面，出声道：“明天就去了，暑假反正也没事干，学点东西总比闲着好，我其实也在考虑下学期的事情，马上也要大三了，而且下学期还有实习，我还没想好要去哪里。”
俞寒洲的步伐很快，也没有选择去等待余葵，他兀自朝前走着，大概走了十几步，他还是可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跟在自己的身后，俞寒洲停顿下，后面的人也就跟着停了下来，紧接着，当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又会继续响起。
余葵这突如其来的好感让俞寒洲忽然觉得奇怪极了。
他并不傻，虽然并未真正的谈过恋爱，但也明白女孩们对她的态度，暧昧的，或者是若即若离，他都懂。
余葵这幅和前几日并不相同的模样，只会让俞寒洲怀疑，她是害死俞珩后还不够，甚至已经把窥觊的目光盯向自己了。
在俞寒洲的心底，早已默认余葵就是杀害弟弟并且妄图侵吞他财产的凶手，但近两周的观察下来，余葵的表现连他都很敬佩，没有丝毫的问题，以至于俞寒洲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余葵家世比不上俞珩，却也不算差，她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但现在，看着余葵积极讨好自己的模样，俞寒洲似乎心中本就未曾完全打消的疑虑这下更加确定。
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余葵追上。
“大哥？”少女的嗓音浸着一些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愉悦和紧张，俞寒洲也很难得的近距离打量着她，唇色明艳，眸色宛如琥珀，长睫微垂，凭心来说，她有这样的容貌优势，也不怪她敢接近自己。
俞寒洲索性转身，这让余葵反而手足无措起来了。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你刚才说是我的师妹，我才想起来，你也是清大国际关系学的。”
“嗯，对！”余葵甜甜笑着：“今年院里还有活动呢，阿姨也说你会回去。”
“……院长的确也邀请过我。”俞寒洲据实相告，静静地回了她。
余葵眼底带起了点点亮色：“那下学期我有可能看到大哥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吗。”
“或许吧，这要看秘书的工作安排。”俞寒洲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和俞寒洲沟通，余葵的滤镜稍微有点破碎了，虽然理性告诉她，这是一名年轻的政/客再自然不过的说话方式，可这种语气却让余葵觉得有些乏味与枯燥，这一刻，她总觉得俞寒洲似乎不再是回忆里那个清冷又完美的少年，只不过是一名完美成熟的政治家。
她轻叹了口气，俞寒洲却把她脸上少许的失望捕获，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余葵在苦恼着该如何讨好自己。
这很正常，因为无数女性都像她一样，妄图从自己身上获得某种利益，只不过余葵的表现要比那些女孩再明显一些，但那又怎么样呢？俞寒洲的视线缓缓垂落到了余葵的手上。
余葵的指甲是泛着很浅很浅的粉色，也让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的干净与澄澈。
线条优美纤瘦的小臂上，是看上去略有些单薄的雪纺衫，和很青春的一套牛仔背带裙，细白的锁骨上坠着浅金色的锁骨链，这是他第一次在监控视频以外的场合认真打量她，这种被褪去了一切反而显得赤/裸和某种欲/望的眼神让余葵本能的看向余寒洲。
只那么瞬间，余寒洲的眼神再次恢复了正常。
“回去吧。”他冷淡的下了指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余葵心里纵然觉得有千般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她便跟着余寒洲一起，回到了家里。
车子早已被司机送往地下车库，余寒洲走入客厅，他今天除了穿着外，身边也没有助理，显得十分闲适，一进来，家里另外负责照顾他们兄弟的管家走到他面前：“大少爷，会客厅有人在等您。”
“找我？”余寒洲轻轻应着，眼下大选在即，考虑到支持率和新任内阁组选的缘故，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自己未来的仕途，余寒洲才把俞珩因车祸失踪这件事暂时搁置，甚至连父母都瞒了过去，只等自己的竞选成功，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俞珩是宝盛银行的负责人，如果俞珩失踪，乃至有可能死亡的这件事被外人知道的话……在这次的大选中也会影响到他。
俞寒洲侧了侧身，身边的管家已经领会，悄悄靠近道：“是楚颂先生，他说他不久前才刚刚购置了这片的房产，知道大少爷也住在这里，所以来拜访一下。”
听到此，他点点头。
余葵：？？？
她听不真切，但是很聪明的没有去问，这是关于俞寒洲的私人事情，余葵并不想插/手，唯一尴尬的只有俞寒洲已经上楼了，而云渡他们还没回来，平日里经常会笑眯眯的给余葵送水果捞的阿姨好像今天有些事，也请假了。
当身边熟悉的人都不在的时候，余葵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点点孤独感？
她迟疑着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就打开了视频通话，算一算时间，她姐姐余宛的大秀应该彩排结束了，果不其然，余宛那边飞快地接通，她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掉，眼角下还有亮闪闪的碎片，凸起的锁骨那里，刷了层同样泛着浅银色的美人鱼高光。
“怎么了？”
身为一线名模，余宛的待遇很好，从视频通话的背面都能看到正在忙碌着的助理和设计师，背后那些或华丽或小众的礼服看上去美丽极了，余宛早已习惯这一切，她只是抬手，旁边那名年轻的设计师助理已经体贴的替她把长发拢到了脑后。
动作很温柔，眼神充满着对她的迷恋，不只是他，连正在替余宛挑选礼服的设计师本人都很爱她，他不止一次在全球级的场合提到余宛，还称她是自己的灵感缪斯。
但余葵知道，余宛并没有和任何人谈恋爱，但不代表她不会和人恋爱，从余葵开始记事起，余宛的恋爱对象从学校的校草，到杂志的模特，还有那种追着她从华国到意大利的疯狗富二代，甚至还和某个曾拿过顶级电影奖项的影帝传过绯闻，跟姐姐比，余葵的恋爱简直一眼望到头的无趣……
余葵傻了好一会儿，直到姐姐带着诧异的眼神凑近镜头，她恍然醒悟，点点头。
“姐姐，你还记得吗？”余葵玩着自己的长发：“就是，我还小的时候，我们不是在波兰机场遇到过一次绑/架事件，那个时候救我的人其实就是我前男友的哥哥。”
与妹妹这幅少女怀/春的模样比，姐姐淡定多了：“我那时候已经感谢过他了。”
“我知道！只是，那时候他的表现真的让人印象很深刻，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余葵支支吾吾的，说着说着脸也有些红：“大哥好像跟姐姐差不多大，但是我都不敢跟他讲话。”
“你想报答他？”余宛挑眉。
“嗯……”
“这样吧，要不要考虑睡/了他？”

第46章 相似度  10.17
等、等会儿？
余葵看着姐姐红唇轻启, 她吐出的话语更是让余葵觉得难以置信，姐姐她是疯了吗？她怎么可以说这样的事情啊？
“我，我我我……”余葵觉得自己已经是大脑烧热宕机的状态, 她语塞了半天才很认真的回应：“这当然不行！我只是希望跟他说声谢谢, 何况他还是俞珩的哥哥！”
“你连他弟弟都敢招惹, 我还以为你完全不怕这样的事情呢。”余宛在视频那一端打趣道。
余葵也立刻反驳出声：“上次是没办法, 因为俞珩跟云渡长得很像啊, 我又不想让爸妈还有你担心我，现在俞珩已经不在了，云渡和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姐姐小声笑了下, 余葵这样欲盖弥彰的模样，她不打算揭穿了, 只是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小葵，我知道……那场事故对你的影响很大，也是我对不起，但是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对某个男人有好感, 好吗？如果你需要向他道谢的话, 你只需要记得，这一切你没有错，拿出你的底气就好了。”
得到了宽慰，余葵也忍不住笑了笑，“姐，我知道啦。”
就在视频电话即将要挂下时，余宛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小葵，我知道你的性格, 会很容易把感谢和好感混在一起，但是你要分清楚，因为我总觉得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如果缠上你就不好了。”
“姐姐，我知道了。”余葵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听完了姐姐的话，余葵心情多少也平复下来了。
她挂了视频电话，又走到了阳台那里吹了会儿风，她看着楼下的花园，那里还是种植着俞珩最喜欢的白色玫瑰，在日光的沐浴下，花瓣上覆了层温柔的颜色。
余葵静静地趴在阳台那里，她自然也不会知道，隐藏在落地窗旁的摄像头也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
俞珩失踪快一个月了，按照余葵梦境里的发展，这时候的俞珩应该已经身体痊愈了，他正在跟真正的女主角，也就是余葵的学姐许如诗发展感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学期，当余葵大三开学的时候，也就是俞珩强势回归的那天了。
“唉……”余葵撑着下巴，不自觉的又开始叹气了。
-
另外一侧的书房内，楚颂姿态优雅的拿起咖啡，看向余寒洲。
余家兄弟三人，除了云渡这个自小被宠到大的大少爷有点蠢之外，俞珩和他哥余寒洲都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
“听说俞珩去欧洲那边的银行处理事情了，什么时候回来？”楚颂仍旧面容不变，敛下了眼里的神情，似乎毫无攻击性的向俞寒洲随意打听着。
俞寒洲的手搭在一旁，带着种矜贵和漫不经心的感觉。
今天，楚颂会来到家里，就已经默认二人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俞寒洲的年龄相较于楚颂来说，稍微大一些，所以楚颂的口气自然是要比跟俞珩说话尊重一些。
俞寒洲修长的指节微微用力，他也同样地抬眼：“俞珩的事情很多，也不是每一件都是身为哥哥的我需要知道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是我多想了。”楚颂微笑。
实际上，二人的对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尽管双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楚颂已经知道，自己和俞寒洲在沉默的情况下做了利益的交换，但他是个商人，商人自然也是有利可图才会和对方合作，俞寒洲是现在最有希望成为内阁新任掌权人的政治家，和他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楚颂面前的咖啡，似乎这时候也没什么味道，他现在只是在想住在这里的余葵，关于她的事情。
“俞珩的女朋友还在家里吗？她知道俞珩出国这件事吗。”楚颂的小指抵在了杯托之上，“她是我的学妹，除了俞珩外，我也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俞寒洲脸上的神情很坦然：“她的确还在这里住着，只不过她和俞珩早就分手了。”
“分手？那还让她住在这里，俞珩真是善良。”
忽略了楚颂话音里的调侃，俞寒洲看向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恰好是余葵正趴在阳台那里，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他当然很清楚余葵为什么会这么失落，是因为她企图诱惑自己，但却没有成功。
楚颂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学妹的真面目就是疑似造成这场车祸，甚至想让俞珩死掉的凶手吧。
这也难怪，毕竟余葵的容貌还是充满了迷惑性的。
俞寒洲迎着楚颂的目光，解释：“她和俞珩的事情，自然也要等到俞珩回来解决。”
“我想去看看学妹，俞先生介意吗？”
“不会，这是你们的事情。”
楚颂听闻，礼貌起身，毕竟他今天的目的并不是跟俞寒洲在这里聊天，而是去找余葵，既然知道她和俞珩已经分手，那他更应该把握住机会，不管俞珩是否会回来，回来后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可能再让余葵回到俞珩身边。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略有些沉闷，再加上这栋宅邸向来都是安静的，所以才会让在二楼的余葵都隐约听到了生意，她好奇的从房间探头出来，这才看到了楚颂。
“学长……？”余葵下意识地出声，可是说出来的时候，她又闭紧了嘴。
楚颂已经很生气了，尤其是那天生日宴会，他第一次抛下自己离开……余葵想到这里，连忙缩回了脑袋，但这个动作早已被楚颂捕捉到。
余葵刚关了门，随后敲门声已经随之传来：“小葵。”
“学长，我，不是的，我想说，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余葵隔着门，声音有些低，她垂下脑袋，尽管楚颂并不会看到。
门外的男人听到了这句话，好像就安静下来，余葵贴在门那里，好像感觉到楚颂离开，她小心地推开门，忽然，面前的人径直把她抱出来，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余葵瞬间瞪大了眼睛，楚颂的动作让她猝不及防。
“学长？”
楚颂的眼底多了一分无奈：“你真的要这样吗？小葵，如果我不跟你说话，你就想一辈子不理我了？这样躲着我？”
“不是的，可是学长你说过，如果我选择云渡——”
即将要脱口的话音被楚颂抬起的手指抵在了唇边，楚颂声音温和地询问道：“因为你没有选择云渡，所以我来了。”
楚颂继续用温柔的声音告诉余葵：“我只是喜欢你，小葵，那天其实离开后我就后悔了，但是我想知道我在你心底究竟是什么地位，重要，或者不重要，当然，你也用了亲身行动告诉我，你对我并不在意。”
他的手指，自余葵的唇瓣，缓慢的来到了侧脸处，在那里以很暧昧的方式摩挲着。
余葵微微仰起头，楚颂认真与她对视，墨色的瞳仁里，带着春水般的温和与爱意，余葵知道，楚颂这是在勾/引她，而且不止一次，楚颂呼吸所传递的热气，即便没有靠近，但也好像让人头晕目眩了。
俞寒洲自己或许都没料到，他彻彻底底误会了余葵。
余葵还真是对钱财没有任何兴趣，她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男人，当然，这个名词的前面必须要加限定词，长得好看足以让她觉得完美的男人才行。
但因为她自身容貌的缘故，实际上也并不缺追求者，可是余葵的性格并不是能很好的感受到别人的心情，哪怕楚颂现在说的已经很明白，可是余葵还是觉得……楚颂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眼睛只停留在他完美的脸庞上。
看着小学妹这幅迷糊的模样，楚颂也基本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倒是不排斥利用自己的容貌，只要能让余葵心动。
“小葵，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现在向你道歉。”
余葵连忙摇头：“学长，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其实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我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举动会让你误会，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在你面前出现了。”
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在你面前。
而不是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楚颂的手撩起了余葵肩上散落的长发，闻着少女身上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他的眼底毫无任何的阴霾，好像刚才余葵说的那句话，不过是轻轻地向水面飘落的落下的柳絮，一点痕迹也没有。
余葵心里的那块石头却在此刻落地。
楚颂只要不再为那件事生气，两个人还能以学长和学妹的身份相处就好了。
走廊外，余葵好像隐约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她朝着楚颂笑了下，快走几步到了楼梯口，果然是云渡和景煦回来了，一边同时进入门内，一边还在吵架，幼稚的像是刚上小学没多久的学生。
“认输吧，乒乓球你是赢不了我的！”
“云渡，我为你能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觉困惑与奇怪，比赛本就是交流的另一种方式，我在这次交流的过程中很满足，并且我倾尽了全力，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偏见，也可能是因为我很少接触像你这样脾气暴躁无法交流的人，这次真的是个新奇的体验，啊，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吧。”
景煦的话语向来累赘繁复找不到重点，但却能精准的嘲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余葵一下就听到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忍不住笑出来。
云渡抬眸，但看到余葵身后款款出现的楚颂，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嘴角，已然毫无刚才小学鸡的模样，他挑着眉，声音嘲讽：“学长怎么也有时间到我们家坐客了？”
景煦也在这声响后礼貌的鞠了鞠躬，他的表情相对来说就很自然。
他的目光在楚颂身上扫了一圈后，才默默地又落回到云渡的脸上，进而，景煦陷入了一种理性的思考中。
云渡也好，面前这位跟在余葵身后出现的男人也好，他们……有点像。
这种相似程度指的并不是容貌，或者是身形，气质，而是隐约从他们身上，景煦好像都能看到某个人的影子，这也让他稍微有些困惑，这应该不是错觉？
楚颂不清楚景煦，只知道云渡像是张牙舞爪的捍卫领土的凶兽，就跟他所料想的一样——
被宠坏的小少爷，毫无竞争能力。
至于另外一个，楚颂自上而下的打量看去，是个和云渡差不多大的少年，尽管那副容貌似乎是无人能抵抗的俊美，但对于楚颂来说更是不足为惧。
像是这种连话都说不出清楚的男人，余葵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楚颂唯一觉得略有些惆怅的是，他竟然要跟这些压根入不了他的眼睛的情敌们同台竞技了。
奖品，有且只有唯一的那个。
余葵的好感。
景煦也跟着笑了笑，第一次显得收敛和克制。
他知道，自己追求余葵的长路漫漫，哪怕他把自己最宝贵的一切都交给她，也不一定能获得她的青睐，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站在了舞台上，景煦知道，赢家一定是他。
因为他要做的就是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而且，他和余葵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第47章 坏女人  我只有两个弟弟，你想把他们全……
在脑海中迅速确认了自己从国外回来的目的后, 景煦便彬彬有礼的朝余葵，又或者说，是向她身后的楚颂打了个招呼。
“你好, 我是小葵的……同学, 现在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 在全球各地开过几次独立演唱会, 被包括维也纳音乐学院和纽约音乐大学邀请成为客座教授的普通的音乐家, 因为受到了小葵的鼓舞，我才选择踏上这条路，我叫做景煦。”
楚颂的笑容消失, 他心思百转，但很快给出回应：“你好, 我也是小葵的学长，楚颂。”
余葵似乎并未注意到二人之间互相打量的目光。
她从楼梯走下，看着云渡和景煦，不由得好奇起来，道：“云渡，景煦压根就不会打乒乓球, 你还带他出去啊, 跟新手打比赛还赢了让你成就感这么强啊。”
“我是新手，但是我也想了解小葵最爱的体育活动，而且小葵还拿到了高中的冠军，一定是很喜欢才会这么做的。”景煦抢在了云渡前，把话全部说完了。
云渡：“……”
他俊秀的眉不悦的扬着，紧跟着嘲讽：“你以为你打的很好？我找个小学生都比跟你打有意思。”
……幼稚。
楚颂皱眉，微微颔首，很冷静的在心里鄙视着云渡。
经过上次生日宴会的事情, 楚颂知道一件事，和余葵闹脾气是最不明智的，因为她永远不会顺着你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情，明显余葵不喜欢总是跟她抬杠和找麻烦的人。
云渡明明也是高分考上知名学府的人，在追求女孩的时候，智商就好像全部掉线了，还不如旁边那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至少他还知道自己的华丽和骄傲应该对着余葵绽放。
余葵收了收笑容，看向云渡：“这样说不太好吧，景煦一直在英国啊，他又没有接触过乒乓球，何况景煦一直在学音乐，很辛苦的。”
“那你知道英国就是乒乓球的发源地吗？”云渡的口气不佳。
“云渡，我们拿到冠军的时候，教练就告诉我们，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去跟人比赛。”
楚颂就在这时走到了余葵身边。
他拍了拍余葵的肩膀，“小葵，云渡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你再说下去云渡就要生气了。”
云渡听着楚颂的声音，更加恼火。
这男人表面似乎是在替自己说话，但音调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显然是想看他被余葵讨厌，云渡眸光微微一凝。
“抱歉，小葵。”
云渡竟然主动地道歉了，“我没到这么多，等明天景煦愿意的话，我会好好教他的。”
“嗯！”余葵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云渡，是面前这三个男人里，陪伴自己最久的人。
从高中开始，每次训练，上课，吃饭，回家，考试……余葵稍稍闭上眼睛，回忆里跟那抹青葱有关的，似乎都是与云渡在一起的点滴，哪怕是上了大学，分到不同的学院，可是余葵还是会习惯性的找他。
这种熟悉感，是不可能被抹去的，余葵习惯了云渡张扬轻狂的性格，也喜欢他这样真实的模样，如果可以——
余葵并不希望云渡改变太多。
比起身边都是些温和有礼的绅士，余葵反而觉得云渡这样可爱极了。
云渡也好，景煦也好，看他们吵架总是会很轻松，不像是和唐知意或者楚颂相处，余葵的精神状态有些紧绷，总是要打起精神来才能应对。
“云渡，还要打吗。”余葵从一旁的景煦手里拿回球拍，熟悉的腔调响起的瞬间，云渡的肩膀好像也放松似的垂下，
他一把拽过余葵的手：“走啊，刚好我还想继续。”
顿了顿，云渡又道：“这次不要再让其他人过来了。”
余葵从未觉得有人的声线可以这么的好听。
咬音字正腔圆，可是声音却带了股调侃和自信的迷人，他本就锐气十足的脸颊在笑容的的包裹下，柔和，俊朗，是余葵最熟悉不过的。
在这片别墅区内，其实有个室内体育馆，但云渡却没有带余葵去那里，他开车一路来到了两个人的高中，在附中的侧门处停了下来。
高考早已告一段落，校园里显得尤为安静，虽然还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正在准备期末考试，但在教学楼旁的体育馆内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云渡跟余葵推开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便看到二人再熟悉不过的球台，一张张摆在那里。
“好怀念啊，云渡，我们第一次组合练习就是在这张球台吧。”余葵拿起球拍轻轻砸了砸，却没留意到云渡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来吧。”他说。
余葵也跟着站在球台另一面。
她拿起白色的小球，轻轻地朝云渡那边发出去，对面也很有默契的就是在陪她热身，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他们在这之后都没有说任何话，可是那颗球好像有魔力般，忽然在余葵准备接球的时候，跳出了台面，余葵眨了眨眼，弯腰想去捡——
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被云渡直接放在了球台上，云渡的双手就撑在身体的两侧，他垂下了目光，伸出手指，抚摸着余葵的脸。
云渡本就是刚运动完没多久，掌心间还带着薄汗，让余葵的下颌迅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的手抓住了云渡的手腕，但力道并不大，说不清到底是想阻止他，还是想继续。
“我可以亲你吗，余葵，除了这里的其他地方。”云渡很浅地勾了下唇角。
余葵倒是没想到，云渡就连索要亲吻都这么理直气壮吗？不过……这也是他的性格。
她闭了闭眼，云渡率先吻了她的眼睛。
以前，云渡就很喜欢摆弄她的睫毛，这次不一样了，手的感觉，和亲吻的感觉是不同的。
余葵埋在他肩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云渡的手搂住她的腰，下一秒，呼吸顿时一紧。
这次，是余葵主动在他耳边轻轻出声：“……克制一点，好不好？”
叮咚，叮咚……
体育馆外，铃声准时响起，在教室里待了半天的学生们纷涌而出，室外的体育场，便利店，也有些人想要打篮球，推开了体育馆一楼的门，很快，篮球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一旁走廊外的更衣室内，余葵正被云渡抱着，在他的怀里，趴在云渡的胸口上。
云渡的外套，系在了余葵的腰间，她的睫毛一下下的，在他锁骨那里，云渡立刻低头，压着嗓子：“拜托，小葵……别闹了。”
“我没有，云渡，我只是怕，怕等会儿有人进来。”
云渡低下头，看不清余葵的表情，但是她头发上的缎带落下大半，只松松的系着最后一点长发，柔软的发丝带着清甜的味道，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感官更是被无限放大，云渡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沦陷了。
他试着抬起手，迟疑的摸了摸余葵的头。
余葵在他怀里惯性的蹭了蹭，她微微合着眼睛：“忽然有点累，可是我不敢睡觉，现在就像是上课偷懒会被抓包似的……”
云渡的口气顿了顿，“现在还想这些，被抓了就把我们做的事说出去。”
“……”原本还等着余葵反驳他的话，左等右等却没有回应，云渡忍不住低下头，发现余葵就睡着了，大概是又紧张又费了不少体力，他哑然失笑，从前几天到现在，一直忐忑不安的人明明是自己吧？
云渡的手指白皙修长，他犹豫了很久，才敢去触碰余葵的长发，手指在她头发轻轻滑落。
他曾经看到过很多次。
就在高中毕业后，余葵和俞珩交往后，她也会这样习惯性的缩在俞珩的怀里，俞珩也是宠溺又温柔的替她整理着长发，这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令自己妒忌不已。
现在，这样的资格终于可以给他了吗？
云渡抱紧了余葵，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第一次表现得不差，可是余葵好像不是很满意。
不知道跟那个叫做景煦的相比，自己到底怎么样？
“刚才有人来打球吗？”
“什么啊，没看到啊。”
“我看到有球拍落在二楼那里了，都快期末考试了还有人在哪里打球。”
“是吗，是谁啊，球队的？”
“别管这些了，赶快去更衣室洗澡，热死了，稍微活动一下全身都是汗。”
走廊那里传来阵阵声音，云渡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高中生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越来越近，云渡不知道为何也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压着声音在余葵的耳边：“他们要进来了？”
余葵攀住了云渡的肩膀，努力想要把脸埋进去。
“你说……如果被发现我们在学校搞事的话，我们两个人会不会被学校从荣誉墙上撤掉？”
余葵猛地睁开眼，被吓醒了，她抬脸，看着云渡那副张狂的模样，低声道：“我不要，我可是毕业时候的第一名。”
“那是我让你的。”
“谁需要你让啊？”余葵抬手捏了捏云渡的腹肌，嗯，手感还不错。
“余葵，他们真的要进来了，而且我没锁门，你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
“我是说，我在你心中是什么身份，炮友，还是男朋友？我们……至少不再是高中同学，大学校友的关系了吧。”
“……不是的，云渡，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哐——
门外那里一声不算大的声音打断了余葵的话。
她紧张的抓着云渡的胳膊，云渡紧了紧手指将她抱起来，没有出门，而是进入了一旁的浴室，等到那群打篮球的高中生们进来，只能听到水声，还有已经渐渐蔓起的热水的雾气。
……应该是刚才在打乒乓球的人吧。
高中生们这么想着，也就离开了二楼更衣室，转而去一楼的大浴室了。
云渡任性了一次，后果却比较惨烈。
他当天晚上就生病发烧了，家里都紧张坏了，就连俞寒洲都很罕见的从书房走出，认真的询问着家庭医生，云渡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倒也不是大事，只是小少爷大概是……年轻人嘛，总是喜欢做一些冒险的事情，所以才导致轻微的感冒，我已经把药留下来了，明后天就能康复。”
余葵听得格外心虚。
俞寒洲颔首：“知道了。”
阿姨把医生送到了一楼，云渡还在房间里熟睡，俞寒洲走到云渡床前，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灼热，看着云渡就连睡觉都紧皱的眉头，俞寒洲身为哥哥，此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渡。”他坐在弟弟的床前，替他整理好身上盖着的薄被，“你不要在让我担心了，俞珩消失后，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了。”
余葵在门前，偷偷看着俞寒洲，心里也有点讶异。
他不仅按照医生的要求，亲自为用退热贴为云渡擦拭着脖颈和手臂，而且还耐心又温柔的哄着云渡吃完药再休息。
想不到俞寒洲看起来冷冰冰不好相处，原来是个弟控啊。
就跟听到余葵的心声似的，俞寒洲忽的转了身，目光没有了之前的温情，余葵被他盯着，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俞寒洲走到了她的面前。
“大哥……”
“我只有两个弟弟，你想把他们全部都杀掉吗。”
很难得的，俞寒洲脸上带着寒意，他拉着余葵的手，不，或许用拽着更合适，将余葵从云渡房间门口一路拽到了三楼自己的卧室，余葵有些狼狈，她拼命想摆脱俞寒洲的束缚，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女孩子中力气很大的人，在俞寒洲这种绝对的力量前，简直不够看。
啪一下！
余葵被俞寒洲甩到了卧室内的大床上。

第48章 女强人第一步  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要做什么？”余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这种目光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充满了审视，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色洒在地面上, 还有俞寒洲的脸上, 本就是冷色的皮肤看上去有种细腻的光泽, 但这个时候, 显然不是让余葵欣赏对方容貌的好时候。
她被俞寒洲冷冷的盯着，本能的向后退，俞寒洲靠近, 抬手掐住了余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很聪明, ”俞寒洲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先是俞珩，再是云渡，两个人都乖乖听你的话，这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做到的。”
余葵听完，脸一白，咬着唇。
倒不是俞寒洲所想的, 她因为被自己揭穿了阴谋而紧张和难堪。
只是, 心底的某些光芒，在俞寒洲出声的那刻，荡然无存。
在余葵的心底，一直存在这样的少年，他高傲，优雅，冷漠，强大, 是几乎于完美的存在，他不仅会保护自己，而且还可以在她瑟瑟发抖，紧张无助的时候低声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也正是因为波兰机场的事故，余葵身边的人，除了景煦，让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俞寒洲有一点相似，有时候是外貌，有时候性格，甚至连学校里准备跟余葵报考同一专业的人，她都会多留意一些。
但是，就像是姐姐说的，人总是会变的。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把曾经一个正义又清冷的少年，变成冷漠又多疑的政治家。
余葵的眸光也冷静了下来。
她睫毛动了动，面对俞寒洲的嘲讽和指责，没说话。
俞寒洲手上力气更大，抬起余葵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凭心来说，俞寒洲的容貌没有在这些年间发生任何的改变，甚至可以说在以前精致优雅的基础上，浸着成熟与冷漠，镜片下的眼眸寒气逼人，可朦朦胧胧间，余葵似乎又能捕捉到另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大哥，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也会对你做同样的事情吧？”
余葵声音平静，挑起眼睛看了看他。
她的气质向来不是软弱无害型的，混血的天然优势让余葵的五官浓稠潋滟，又有种天然的冷感和距离感，长发垂在肩上，她的唇色是很漂亮的樱桃色，粉黛未施，仍旧眉目如画，动人又美丽。
一张把精致美丽诠释到了极致的脸。
俞寒洲力道未减。
更何况，他还看过余葵的一切。
从她的脸，到她的身体，还有她平日里全部的习惯。
看俞寒洲还不说话，余葵拽住他的衣袖，手指就在他的手腕那里摩挲了下，当俞寒洲的视线下移，便能看到余葵那件衬衫下露出锁骨的黑色吊带。
京市早已进入夏天，余葵的装扮也趋于清亮，宽松的衬衫，细细的吊带，还有短裙，恰好就可以让俞寒洲看到全部，余葵的身材得益于常年锻炼的保持，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该有肉的地方丝毫不缺，该纤细柔弱的地方也绝不含糊。
俞寒洲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挑眉：“你没有这么做？”
余葵瞬间明白了，俞寒洲大概是把自己前几次的主动接近，当成了蓄意勾-引。
她不由得想起了姐姐说的那句话，脸上红了红，但也不过是一瞬。
……下次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她在心底暗暗地提醒着自己，但又憋着一口气不想认输，只是不想让俞寒洲这么得意。
既然要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
余葵的皮肤雪白，手指间传递的温度好像也感染了俞寒洲，她仰起头，抿了抿唇，“我没有这么做，但是现在我想……这么做，大哥。”
她的另只手温柔的按住了俞寒洲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轻飘飘的说了句：“你不是想知道俞珩和云渡为什么喜欢我吗——”
声音还未完全说出，余葵只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感。
她视线有那么短暂的一些模糊，再清醒过来，已经被俞寒洲按在了床上，俞寒洲垂着长长的睫毛，似乎在观察着她的脸，最后才微微扬起下巴，他嘴角勾起：“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想睡你的话，有的是办法，何况……我身边有更多比你更会讨好我的人，但是我对你们没兴趣。”
这个笑容，和余葵记忆里的少年又重合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好，浸着点冷意的感觉也好……
视线内那双长腿已经远离，脖颈和下巴上的桎梏也不复存在，余葵这才从床上翻起身，特别认真的问了一句：“那你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需求？靠-自-己吗？”
已经走到门口处的俞寒洲脚步顿了顿。
余葵毫不怀疑，如果他不是受制于自小的家教，这个时候一定会骂人的。
-
余葵第二天起的很早，之前她就跟俞珩的助理约好要去上额外的课程，早上六点不到，余葵已经收到了唐知意的消息，提醒她务必在七点前出门。
考虑到那位助理的脾气，余葵特地选了身漂亮的长裙，显得优雅又懂事，一派温柔的模样。
余葵正要出门，家里的女佣听到她脚步声，从一楼侧厅出来：“小葵小姐，您还没吃早餐呢。”
……我才不想跟俞寒洲面对面呢！
余葵肩颈线微微一顿，她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转过身：“我得去上课，这段时间在学校吃早餐就好，麻烦你帮我跟阿姨说一下哦。”
“小葵小姐还真是努力，”女佣夸奖了一句，“阿姨昨天一直在楼上跟大少爷一起照顾云渡少爷，所以今天的三餐都是我来负责，还是请您稍等一下吧，我稍微准备一些你拿去。”
余葵平时对待家里的人都十分友好，所以平时不管是阿姨还是其他佣人都特别照顾她。
“好，谢谢啦。”余葵不好拒绝，诚心诚意道谢，又追问道：“云渡怎么样了？”
“晚上医生又来了一次……”女佣小声道：“我听说只是因为云渡少爷前几天没有休息好，然后又运动过度所以导致的简单的感冒，可是大少爷好像吓坏了，全家现在都在照顾云渡少爷……”
俞寒洲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他既是一个会细心照顾弟弟的好哥哥，也是个对别人压根没多少信任感的人，好像是那种全世界都对他有敌意似的。
余葵正在思考的时候，女佣已经把做好的三明治和鲜榨果汁递给她，全家上下都把余葵当成了俞珩未来的妻子，从她搬进来住的那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熟知她的习惯。
看到手里的早餐，余葵忽然闷声问了句：“假如有天俞珩回来了，还说要跟其他女孩子结婚，我还能吃到吗？”
女佣抬眸看她，看到少女脸上那怅然若失的神情，她想，大概是俞珩少爷长时间不回家，让余葵过于担心了，毕竟女孩都是些细腻敏感的人，她们也比较容易想多。
“小葵小姐，这不会发生的，俞珩少爷很喜欢你，你来家里前，他就告诉我们你所有的喜好，要我们好好照顾你。”
……以后你们就会照顾另一个人了。
余葵惆怅地叹了口气，但在女佣眼底，这是漂亮又完美的少女才会有的感叹，她只觉得俞珩少爷就算回来后，也一定会按照原计划和面前这位女孩结婚的。
跟女佣打了招呼，余葵走出了宅邸，果然，唐知意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里。
余葵想了想，又回头让女佣另外准备了份早餐，这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的手指抵在杯子上，正在考虑要怎么打个招呼，才能自然又不做作的把这份早餐给对方。
“早，早上好啊。”余葵保守起见，还是先打了个招呼。
“余葵小姐，早上好。”唐知意侧眸，他合上了自己的书本，表情淡然。
“这是家里准备的早餐，给你。”余葵适时递上，“不管吃过还是没吃过都不要拒绝。”
“好，谢谢。”他接过后便拆开了纸袋，拿起三明治，又低头喝了口橙汁。
唐知意今天的穿着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练，清隽俊秀的脸庞看不出疲惫，比余葵学校研究院那些学生都显得清新，他的态度一直以来从容，公事公办，所以习惯后余葵还觉得挺舒服的。
她也三两下吃完，抬头：“我们今天要去哪里上课？”
“燕大的陈教授，他在暑假有短期的进修班。”
“哦……燕大啊……”
余葵表示理解了。
燕大和清大是京市不分高下两所大学，虽然都是一流的高校，但侧重点还是有所不同的，陈教授是连余葵这种压根没学过商业和经济学的学生都知道的顶级学术大佬，是燕大的经济学部的院长。
看出了余葵的想法，唐知意道：“陈教授是宝盛银行专门邀请的顾问，这次的课程也是俞珩跟他说好的。”
“俞珩……失踪前？”
“是。”
余葵长睫轻颤了一下，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不出对俞珩现在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一路上，唐知意也并不是个能够聊天聊得开心的人，车里的氛围安静极了，甚至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大概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路虎很低调的从清大的侧门开入了校园，正值暑假放假期间，学校里冷清的不得了，余葵下车前，唐知意也把车子停好，跟着她一同走入教学楼。
唐知意落后于余葵几步，只有在她快到教室前，才出声，“对了，余葵，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她转了身，手指却已经推开门。
“这次的课程并不只有你一个人。”
余葵看向了教室第一排，的确，那里早已有人把电脑和课本都放下了，只是人还没有来，她好像忽然明白，笑了笑：“难道是你？”
“蹭个课，你不介意吧。”唐知意从她的身后把门推开。
余葵和他对视了几秒，摇摇头：“不会，但是俞珩说过，你已经是宝盛银行的总监，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课应该是入门级别，以你这样的专家还有必要继续听？”
“不管是什么，再听一遍总会有其他感受的。”
“……”余葵拿出自己的电脑，抿唇，像是平时上课那样坐在了唐知意身边，隔了几个位置。
陈教授也是在八点准时来到教室，先和唐知意握手，又笑着看向了余葵，余葵也马上向陈教授问好，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从最基础的课程开始，让余葵这个从未接触过的人上手的非常快，再加上陈教授的课在清大也是面向国内外学生，他只在开头用汉语介绍了下，后期专业的ppt内容基本通通都是英文。
好在余葵的英文不管是听力还是口语都很不错，也没有太大的障碍。
她偶尔会转头看坐在身边的唐知意，对方的姿态也很专注，看来，这些对他更是没问题。
真奇怪，俞珩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人，但是在俞珩失踪后，他就这样出现在身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经过上次他救下自己的事情后，余葵对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另一侧，清大的图书馆内。
周遇正在靠窗的位置复习，眉眼自然而又帅气，黑色的T恤，手臂的线条流畅，桌下的长腿随意搭着，那双运动鞋是只有圈内人才能认出的某款小众奢牌，他浑身上下都带着这个年龄段少年的特征，年轻，帅气，充满了活力与自信。
清大的图书馆内，考研党们占据了大半江山，周遇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这所学校的学生很优秀，但这些还远远不够，无数人更努力，也更愿意吃苦，在学习上从来不会落后其他人。
“嗨，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坐在周遇对面的是他同专业的朋友，虽然已经保研，但两个人还在准备大四的短期留学需要的口语考试，所以也是早早的就来到学校的图书馆了。
周遇低头，声音低沉极了：“是吗，哪个学院的女孩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你想什么呢，在你会长面前我还能有被妹子看上的机会？我是说陈教授，我刚听人说，他今天来上课了，只不过好像是专门的小课，给外面的人上的。”
“这很正常。”周遇薄唇微动。
“可是上课的那女孩是你前几天刚在球场告白的妹子，还记得吗？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男生说的太激动，直到察觉到周围气压越来越低，这才发现周遇眉头是紧紧皱着的。
“你说的是，余葵？”少年骨相优渥到毫无瑕疵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笑意。
……
虽然很不好意思承认，但余葵觉得自己的确很喜欢学习，在这种完全不用考虑其他事情只需要专注的事情上，她很拿手，因为擅长，所以就更加喜欢了。
在休息间隙，她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出教室，一看到倚着墙那里站着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她正要回去，周遇立刻迎上来。
他像是最开始两个人交往那样，无比亲昵的捏了捏余葵的耳垂：“小葵，来我们学校复习不跟我说一声啊。”
余葵身体猛地一僵，周遇慢悠悠的从她手里把杯子拿过去，他弯腰。
咬了下她的耳垂。

第49章 互相试探  你确定接下来还要我来吗……
余葵猛地想要躲开, 可是却被周遇牢牢抓住手，她气的扭过头：“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到底干什么？没人会对青春期的初恋这么在意吧。”
周遇薄薄的唇轻勾起来：“那也没准, 比如我, 就对你念念不忘。”
“呵, ”余葵哼了声, 她想要把自己的水杯抢过来。
周遇特地拿到高处, 他眼窝深邃，眼睛带着点笑意，好整以暇看着余葵拿不到又气恼的可爱模样。说起来, 余葵的颜值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变得像俄国人那样深邃，反而多了一种特别恰到的感觉, 浓而不艳，又纯又媚，尤其是今天的装扮，更是流淌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余葵最头疼的就是周遇。
如果说光看脸让她栽跟头的话，周遇就是那个最大的坑。
她歪着头仰视他，看他没有任何想松手的意思, 算了, 还不如去附近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一瓶水。
“周遇？”
就在此时，恰好从教室走出来的陈教授看到了他，乐呵呵地喊了声。
周遇面对老师态度也稍微正经了点，他转身，“陈教授，我听说我女朋友在这里上课，想过来看看她。”
“哦，嗯。”陈教授点点头, “你眼光不错，选了个聪明的女朋友啊。”
周遇低垂了眼，声音仍旧有几分雀跃：“陈教授，她碰到我也不错啊，我觉得我条件也挺好的。”
“呵呵，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们老年人才不参与呢。”
陈教授和周遇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这也难怪，周遇的父母本来也是清大的教授，他从小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作为别人家的优秀孩子，曾经京市的理科状元，好像讨人喜欢是周遇最正常不过的标签。
明明外面的动静都这么大了，余葵忍不住看了眼教室里面。
唐知意就跟完全听不到外面这些事情一样，他似乎正在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无暇顾忌外面的争吵。
真是的，他自己明明说过是受了俞珩的嘱托要照顾她，明明看她被纠缠着还要摆出这幅无动于衷的架势吗？
余葵的目光不自觉的有了几分气恼。
周遇脸上笑容微僵，但他还是很好的保持住笑容，直到陈教授去了楼梯旁的水房，周遇才扫了眼余葵：“跟我出来。”
“我不去，谁知道你会做什么。”余葵猛地甩开他的手，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周遇眸里压着漆黑，“就是跟你说两句，这你都不愿意？”
心里那点复杂和嫉妒让周遇的话语也有点凌厉起来，他修长的脖颈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还在耐心等待着余葵的回答。
余葵转身，想要回教室，可是背后的视线愣是让她有种发凉的感觉，周遇嗤弄地笑了声，“余葵，我从来没有求过人，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说完话我就离开。”
她等了半晌，周遇还是没走，他甚至还特地走到她身边，俯身道：“余葵，当时明明是你追我的，现在你说离开就要离开我啊，至少给我跟你说一句话的机会，好吗。”
他漆黑的眼垂落，那种天之骄子为爱低头的模样，实在有很强的冲击性，余葵又，又又心软了。
她跟着周遇，二人一起走出教学楼，余葵嘴唇习惯性的抿起，她时不时会抬头看着眼前少年的身影，从初中到现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周遇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完全没往歪路走。
这么一看，自己的眼光好像还不错？
余葵还在有的没的瞎想，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
周遇单手插兜，率先打破平静，他眼底情绪微微带着戾气，向前低了低身：“里面那个男的是你新男友？”
“啊？”被这个问题问的猝不及防，余葵忙抬头。
“上次比赛你们俩就在一起。”
“不是，你想问的只有这句话？”余葵反问：“那我要回去了，以后不许再继续缠着我了。”
周遇声音稍微低了些，“余葵，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不可否认，余葵还是对这张脸很感兴趣的，毕竟周遇的颜值随着年龄的增长，杀伤力也是越来越强的，再加上他这人一向心高气傲，忽然摆出这种失败者的架势，余葵心里微微一动。
……毕竟是初恋（初中的恋爱）对象，就连T恤上那干净清爽的皂荚味道，都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余葵也不自觉地回想起曾经周遇陪她坐地铁回家，笨拙的把她藏在身后，生怕她被挤到的样子，也记得跟他一起翘课去学校后门小吃街吃路边摊，印象更深刻的还有他每次陪自己去图书馆，然后都要跟她练习亲吻……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就像以前一样。”
周遇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按住了她，不是很明显地勾了下嘴角。
余葵迟疑了下，周遇低下头，本来应该是浅浅的亲吻，他却忽然偷袭，不仅长-驱-直-入，还用着不算狠的力道咬了余葵一下，嘴角的弧度都带上乖张，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愉悦。
余葵这才猛地醒悟，想要抽离，可人已经被周遇禁锢住。
果然还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周遇的亲吻很有技-巧性，一开始咬完后，又细细舔-舐着，余葵手上用力，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脱离，她眨了眨眼，就在周遇还想继续的时候，恶狠狠地咬下去。
“……！”周遇吃痛松开手。
看他满面狼狈的模样，余葵忍不住笑了下：“最后一次，够了吧？”
“你真够狠的。”周遇不怒反笑，余葵的唇上自然也沾了血迹，樱红的嘴唇也因此显得愈发漂亮。
视线相对。
余葵转头就走了。
她回到了教室，唐知意给她递来了纸巾，这个动作其实也侧面标明，他一直在观战。
余葵压根就没要，反而是拿出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
红唇齿白，漂亮还有点奇怪的……欲。
她真的有在变漂亮，好奇怪。
余葵的指尖轻轻抹去唇上的血，重新用口红给自己涂了下。
唐知意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今日的美丽更盛，眼瞳附近的眼影亮晶晶的，和她本就偏向浅色的眼睛相得益彰，唇上刚才还染的点点血痕混合着口红，好像已经和她本来就漂亮的蔷薇色唇瓣融合在一起。
俞珩只是因为容貌才喜欢她的吗？
这是困惑唐知意许久的问题，尽管他也承认，余葵的容貌是见过后就难以忘记的那种女孩，可是俞珩的身边，有比这个女孩更优秀更出色的。
之前还在剑桥读书的时候，就有个来自港市的女孩，是俞珩同专业的师妹，她富有创造性和想象力，而且很认真，一起上学的时候经常会来找俞珩，可是俞珩对那样的女孩完全不动心。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人，她们都比余葵要优秀多了……
唐知意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笔，尽管现在大多数人早已不再喜欢用墨水笔，但是他还是喜欢这种沉重的感觉，就在这时，唐知意忽然意识到，和俞珩恋爱的时候，余葵也是这种表现吗？
“……”余葵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
很好闻的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余葵打理好了头发，才慢悠悠的转身：“要开始上课了。”
唐知意收回了思绪，点点头。
余葵是个表面看起来很像是看美丽不劳而获的废物，但其实她不管是学习也好还是思考方式都很灵活，对于这种完全没接触过的课程也游刃有余，至少全英文授课一天下来，没看到她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就连陈教授都夸余葵很有头脑，适应能力很强。
她把电脑放回包里，忽的就扭头看向唐知意：“我要上多久的课，才能接手俞珩给我留下的公司？”
“……操之过急。”
“但是，我想快一点做到，这样你才能放下对我的偏见。”余葵的声音很平静，过了两三秒，她微微皱着眉，白皙的手指尖还停留在电脑上。
唐知意说：“你想多了，余葵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看法。”
“刚才我可是被周遇强吻了——你明明看到了，但是你没有来。”
“我判断过危险性，确认余葵小姐是在享受而不是害怕，所以就回来了。”
唐知意的嗓音本来就是清润冷淡类型的，享受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变了味道的感觉，余葵鼻尖带了点红色，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没有享受。”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唐知意颔首。
出门的时候，谁都没想到竟然还是发生了意外。
唐知意去开车，留下余葵一个人在台阶那里等待，她手里提着包，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就听到头顶忽然一阵奇怪的声响，余葵忙抬头，就看到头顶的窗户一盆水浇下来——
余葵的第一反应是想躲开，偏偏她今天穿了条不怎么方便行动的裙子，还为了搭配裙子穿了高跟鞋，尽管身子已经往旁边尽量闪躲了，可是还是被那盆凉水淋成了落汤鸡。
楼上，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吵闹的声音，余葵仰起头，隐约辨认了下，似乎是情侣间在吵架，不小心连累到自己了。
这也太倒霉了。
她把已经黏在了脸上的头发艰难的拨拉开，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脸上一定是满满的狼藉，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楼上的考研党没有用保温杯的习惯，要不她这张脸都得完蛋了。
余葵刚好抬起头，就看到了唐知意正面对她的模样，更觉得丢人。
她想了想，说：“这次我可不是享受了吧，你还是没能保护我。”
“抱歉，”唐知意沉声道：“余葵小姐。”
看着他抿紧唇但明显忍俊不禁的模样，余葵知道他一定是开心于自己居然会吃瘪。
虽然唐知意下一秒就为她披上了外套，并且即刻驱车跟她一同去了这附近的酒店，但余葵知道，他其实很讨厌自己，而且因为俞珩失踪这件事迁怒与他。
余葵站在浴室里，洗完澡后，只迟缓的擦去了脸上的妆，偌大的浴室内满满都是雾气，镜中隐约可见女孩完美的身体曲线。
门外，隐约听到了声响，余葵勾了勾唇，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她没有换衣服，就这样湿哒哒地走出，纤薄柔软的布料因为浸了水的缘故，贴着身体，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带着水珠的皮肤愈发的白皙。
唐知意将买回的衣服放下，看到余葵出来，目光只稍微倾斜，本想回避不该看的画面，但当视线惯性落在她肩上那刻，他又垂下了眸子。
纤细的肩颈，精致的锁骨，雪白的皮肤。
向下，是若隐若现的长腿，盈盈一握的脚踝，还有珍珠般圆润的脚趾。
看哪里都不是。
“我的手好像有点疼，不太方便换衣服，你帮我一下吧。”
余葵话音落下，唐知意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复。
她瞥他一眼，又说道：“怎么了啊，你不是对我没感觉吗，只是帮忙换个衣服而已。”
……果然不是个完全纯粹的傻白甜。
学习也好，为人处世也好……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让俞珩对她死心塌地呢？
唐知意早就料到余葵可能会想办法捉弄自己，但也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他微微垂眸，轻抬手，将旁边床铺上的床单掀起，裹在了余葵的身上。
余葵：“……！”
她缓缓抬头，唐知意也看着她，两人视线交织。
“抓住。”
“啊？”余葵接过裹在身上的床单，他的手指向下，触碰到了她的肩上，只稍微……甚至没有用任何力气，裙子那里已经被他慢慢褪到了肩头。
够了！余葵想要让他停下来，他却主动拥住她，修长但却毫无温度的手指在她裙子背后的拉链那里碰了下，余葵已经能感受到全身的裙子缓缓滑落，在她脚下。
唐知意轻轻提起眉梢，看她。
“你确定接下来还要我来吗。”
余葵睫毛颤了颤，拗着一股劲，“我手就是很疼。”
听到余葵回答，唐知意微微惊讶，再这样下去……他不是凡夫俗子，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无动于衷。
“继续。”余葵说道，下一秒，她自己的身子先颤了下。
今天穿的款式偏偏还是前扣款，当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过来时……
余葵想要喊停的那刻，手机响起。
唐知意把手收回来，敛了眉，恢复了冷清的样子，他转过脸，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听不出对方是谁，只觉得他目光一如既往地冷静，下巴微抬，唯独只有握拳的另只手能微妙感受到他的不自然。
短暂的通话结束，唐知意转了身：“跟我走吧。”
“去哪里？”
“俞寒洲要我带你去参加宴会。”

第50章 被认出来了  跟我回家
“又是他？”余葵听到名字的那刻, 忍不住出声，唐知意的眼神看过来，她察觉到失言, 视线也即刻地看向另一侧：“这些衣服呢？怎么办……”
“没事, 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造型师, 等会儿送你过去。”
闻言, 余葵即刻看向自己。
她身上还披着床单, 裙子就落在脚边，尽管和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没关系，但是这副模样很难不被人多想。
她连忙把床单拽紧, 唐知意勾唇一笑，他将买回的衣服放在余葵面前, 就走出了卧室。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不令人讨厌。
余葵站在原地打量着对方的背影，白色衬衫隐约可窥见那一截如玉般白皙的颈部皮肤，白而薄，余葵的视线缓慢上移，又看向了他藏在黑发下的耳朵，那里显出一点淡淡的红色。
原来还不是没感觉啊。
她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待到唐知意彻底离开, 才提起了沙发上那些纸袋——清一色都是俞珩曾经最喜欢给她买的衣服的品牌，这位助理先生已经贴心到了搭配的耳钉和手链都让店员亲自打包了，余葵买过这家店的衣服，俞珩也陪她去过，所以她很清楚。
等到余葵换好裙子，再次出现在唐知意面前，她面上装作平静，“谢谢, 裙子很漂亮。”
“跟我走吧。”
他不动声色的掠过余葵的耳垂，发现她并没有戴自己给她选择的那款长坠珍珠款的耳饰，小巧漂亮的耳垂上还是戴着她出门前的那款更细长一些的银色款，心里稍微有一点波动。
很快，唐知意收起情绪，“按照俞寒洲的要求，我们需要在七点三十分前到达宴会场——”
余葵却不急不忙的拿出了原本纸袋里放着的耳饰，在唐知意面前晃了晃：“帮我戴上吧，我说过了，我真的手有点疼，抬不起来。”
唐知意这次没有拒绝，他走到了余葵的面前，抬起了少女纤细的手指，不经意间，他的指腹蹭过余葵的手背，似乎有种淡淡的感觉，就是这样简单的触碰都好像让他闻到了少女身上微醺的香气。
眼看着男人走过来，余葵微微抬头，唐知意瞥了眼，手把手地取下了她原本的耳坠放入掌心，替她戴上了新的。
珍珠圆润且富有光泽，恰好将余葵雪白的皮肤衬托的莹润漂亮。
唐知意的目光也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漂亮的女孩总会展示自己的优势，余葵也不例外，他很早以前就在俞珩的安排下对她全面调查过，知道余葵的一切习惯，包括穿衣风格，她其实很少会用珍珠做自己的点缀，更偏爱比较小巧和精致的耳饰。
但是唐知意买衣服的时候，还是替她付款结账买了这款，要说他的心思，在无知无觉中，可能也是对她今天不小心被淋成落汤鸡的歉意吧，或者，还有其它。
唐知意不想点明，也不想放任自己去想，明显是出于本能。
“好了。”
他顿了顿，余葵也老老实实嗯了一声，仿佛真的没意识到，只是戴耳饰这样的动作，怎么会这么久。
京市东区，独立的设计室恰好就在中心最繁华地段，在这里的客户非富即贵，大多数时候娱乐圈那些一线明星都会选择这里，但是在最顶层，则是京市那群豪门贵妇和大小姐们才能来的地方。
这里的礼服，每一件都是根据客户的需求量身定制的，世上绝无第二件同款。
以余葵的身份，来这里还稍微差了点，但是她背后现在的人是俞寒洲，设计师早已在她来之前问好了裙子的尺码，拿出了几款还未对外公开展示过的裙子，既然是俞寒洲是，自然也是要迎合他的审美，就连一起搭配的首饰高跟鞋也统统都准备好了，只等余葵出现。
从第一条淡粉色的露背礼裙开始，落地镜内，少女的容貌和姿态已经让整个设计室的人赞不绝口了。
她身材很好，腰细，胸大，腿又长又直，皮肤细腻瓷白，不管试穿哪条都是聘聘婷婷的模样，绸缎般的长发自肩头垂下，不用过多点缀，几套裙子统统试下来后，设计师手捂住唇想了想：“都不错，余小姐更喜欢哪一条？”
“我吗？”她长睫半垂着，忽然软绵绵的喊了声：“唐知意，你觉得呢？”
站在角落的男人忽然成了视线的中心，余葵朝着他露齿一笑：“我想选跟耳饰比较搭配的，你喜欢哪套呢？”
唐知意眉目沉敛了几分，看向了少女耳垂那里浅浅晃着的珍珠耳饰，他若有所思，补了句：“……粉色吧。”
“那就粉色好了。”余葵回了头，跟着一旁的设计师的助理往更衣室走了，再次出来后，她换回那套粉色的露背裙，坐在化妆台前。
助理正要帮她摘去耳边的耳饰，余葵连忙拦住：“不要，我就是喜欢这个所以才选粉色的。”
“没关系，余葵小姐的品味很好，留着吧。”设计师走到她的身后，颇为得意与自豪：“余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次宴会最漂亮的女人的。”
“……谢谢。”余葵客气了下，“不用最漂亮，一般漂亮就好。”
周围的人都笑了笑。
偏偏余葵好像还是意识不到似的，实际上她光是这幅换上礼服的模样，已经非常明艳漂亮了。
化妆师根据她的五官，挑了个非常心机的妆容，看上去很古典，离得近才能看到眼下专门用来提亮的细闪，莹润的唇瓣涂着胭粉色，纤细的天鹅颈上也是层淡淡的闪粉，格外白与瘦，又纯又欲。
余葵起身，和唐知意对视片刻，他率先离开了目光。
她倒也没有特别在意，拿着搭配的手包，临走前向设计师和助理道谢后，款款跟着唐知意后面，这一次，余葵没有主动地坐在副驾驶，破天荒的来到了后座，她拿出镜子看着自己，长发卷成了漂亮的大波浪，还在耳边搭配了珍珠发夹，余葵试着笑了笑，却没有看到，车内后视镜里，唐知意还在看她。
在夜幕到来前，车子开到了位于京市近郊的庄园内，门口早已聚集了扛着话筒摄像机的记者们，只不过他们能捕捉到的信息实在有限，毕竟这栋庄园内外里里外外都有保镖，这些人也不过是拍一拍这占地面积巨大的私人宅邸罢了。
余葵忍不住开口：“俞寒洲带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请你做他今天宴会的女伴。”
“……我可不会相信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俞寒洲会不会专门开一个宴会来羞辱我？他总觉得是我害死了俞珩……”
说话间，唐知意已经下车走到了余葵的身边，打开车门。
她从车上下来，自然地挽着他的手，“那，你要记得保护我哦。”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
唐知意唇角弧度不变，只是他自己或许也没留意到，已经习惯了余葵这种惯性的寻求保护的撒娇的音调了。
自地下停车场来到了庄园的大厅后，余葵再次没见识的被这种富丽堂皇震撼住了，宛如城堡般的装饰和设计，看起来排场非常大，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们正朝宴会厅内走动，隐约已经可以瞥见宴会厅内更豪华的模样。
余葵的手忍不住拽紧了唐知意的袖子。
对方眉目轻敛，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在她手背上，示意她放松。
宴会厅内，一派觥筹交错的景象。
在侍者的带领下，余葵和唐知意被领到了侧面靠近泳池的落地窗附近，面前恰好是摆满了餐点的长桌，只是上面那些小巧可口的美食似乎并未有人品尝，更多的人都在借此机会攀结人脉，轻声交谈着。
余葵朝窗外看去，满山一片黑色，山下的灯火看上去靡丽又漂亮。
待到她无聊的回过头，恰好就跟俞寒洲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对上了。
俞寒洲今日的装扮和平时没多少差别，黑色的西服，领结选择了灰色，袖口下的手腕是同样黑色的表盘，傲慢与审慎同时在他身上存在，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就气质而言，余葵没有见过比俞寒洲穿正装更英俊的男人。
在他身边，是一直跟俞寒洲办事的助理，是一位成熟美丽的女性，一派优雅大方。
这不是有人陪他来参加宴会吗？为什么非要自己不可？
余葵满头问号，俞寒洲狭长幽邃的眼眸微微眯着，注意到了她的手还牢牢地挽着唐知意，微微勾唇。
俞寒洲的助理，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
光是俞寒洲眼神细微的变化，她已经留意到了俞寒洲的不悦，忍不住多看了眼。
余葵那张脸，漂亮，纯情，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引，白肤红唇的模样。
这样的人，能被俞寒洲高看……倒不如说俞寒洲也是男人，自然会选择最适合他的，也是最完美的女性。
她抬手叫来了侍者，拿了两杯酒，慢悠悠走过去。
“唐先生，好巧。”
唐知意看了她一眼。
“方便和我单独去那边说两句吗？”她说道，“我有些专业上的事情不懂，想要咨询你。”
余葵看向他。
唐知意慢慢地推开了她还紧抓着自己的手，见状，俞寒洲的助理颔首：“我在那边等你。”
……这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令余葵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俞寒洲主动向她伸出手，“你来晚了，路上出事了吗。”
“……”这张破嘴好像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不好的事情，余葵赌气拍了下他的手，拒绝了和俞寒洲靠近，她只是想不明白，俞寒洲这张脸出去，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优雅温婉的女性，何必要把她带到这样的场合？
“今天是内阁秘书女儿的生日。”
俞寒洲带着点懒怠的低沉声音飘来，余葵端起了果汁，轻轻抿了抿：“嗯，但是跟我没关系。”
“和我有关。”俞寒洲立刻打断了余葵：“实际上，这是个和他接触并且拉进关系的好机会，我原本的计划是安排云渡或者俞珩来跟这位小姐见面的，只不过云渡还在生病，俞珩已经失踪了。”
“哼。”余葵压根也不想听，她扭过头，小巧耳垂上的珍珠耳饰，一荡一荡的，很漂亮。
下一秒，余葵只觉得一股力气逼自己看向面前的男人，俞寒洲抬起她的下巴，拨开了她耳边垂落的长发，那张英俊冷白的脸上表情并未有变化，长长的睫毛下，眼珠颜色黑黑沉沉。
“为什么没有戴我选的那款。”
俞寒洲声音，微微低沉，他手指摩挲着余葵的珍珠耳饰，他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她——
旁人或许只把俞寒洲当做是个沉默的年轻的政治家，大概从未把他和攻击性这个词联系到一起，只有余葵知道，俞寒洲的侵略性很强，当他有目的地提问那刻，就是他准备攻击的信号。
余葵皱起眉：“我不喜欢那种款式，就喜欢这样不可以吗？”
俞寒洲选的是很低调的钻石款，比起圆润的珍珠，多了几分冷硬和高贵。
“不可以，下次从头到脚最好都听我的。”
“……放手。”余葵恼怒，她也不是过分柔弱的女孩，用了最大的力气挣脱了俞寒洲的束缚，从他身边离开了。
余葵来到了宴会厅外，听着背后大提琴悠扬的声音慢慢变远，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可以，余葵真的很想拿起最近的那盘甜点砸在俞寒洲的头上，这样明天各大头版大概都是这位年轻的政治家了吧？
她还挺擅长脑补的，光是想着就笑了下，刚才那种情绪似乎也被无形中消弭了许多。
也有从宴会厅里走出来的其他人，光是看到余葵，惊艳的目光挥之不去。
余葵今天精心打扮过，浅粉色的裙子，束出细细的腰肢，除了美丽的天鹅颈，白皙的后背在长发下若隐若现。
但是她的表情却没有多么的柔弱和羞涩，也没有和这样场合格格不入的味道，有些古典高贵的容貌也打消了部分人想要搭讪的念头。
余葵知道，粉色是很容易令异性多想的颜色，代表着旖旎，柔软，楚楚可怜，如果自己的表情再弱势的话，相当于是向异性释放自己的女性信号，很多人都会因此想多，给她带来麻烦。
俞寒洲之所以让她选择钻石，大概率也是想中和这种柔弱可怜的信号。
“……余葵？”
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让她不由得看过去。
漂亮的女人。
头发挽起，穿着鸦青色的类旗袍似的漂亮衣服，婀娜又温婉，眼波含媚，朝她笑了笑。
“学姐？！”余葵惊喜过望，“是我，学姐……”
面前的女人姓汪，和余葵同样都是国际关系学院出来的，目前在外交部担任口译，平日里她经常陪着外交大臣出去交流，二人的相识源于余葵刚入学，恰逢清大校庆，余葵是主持人，而学姐则是校方特地请回来的优秀毕业生，那时候俩人在台下认识后，就互加了微信，偶尔还会问候一下。
“邀请的人里有你男朋友吗？”学姐温和一笑，“如果没有的话，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是我当时的同班同学，现在还是单身呢。”
“不用了，学姐，我本来就是被人邀请才来的，难道……”余葵恍然大悟，“今天过生日的人是学姐？”
“嗯，对。”女人微微颔首。
又聊了几句后，学姐才进入了宴会厅，余葵看着她成熟又优雅的气场，内心有些羡慕。
如果毕业后……也能成为像汪学姐一样的女性就好了。
此刻的场内，因为女人走近再次引发一波骚动。
宴会的主人姗姗来迟，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她也礼貌朝着周围眼熟的人点头致意，看了大半圈，这才走到了俞寒洲的身边，旁边的人也聪明的递来了两杯香槟。
女人举起酒杯：“还是一个人？”
“……”俞寒洲回神，他低垂着眼睫，“不是。”
“有趣的回答，你的女伴在哪里？”
“不是什么特殊的人，也没有见的必要。”
俞寒洲抬杯与她轻轻碰了碰。
女人倒不急着喝，慢悠悠的晃了晃，“真可惜，我还打算给你介绍一个女孩，是我们的学妹，也是清大国院的，我跟她聊过几次，她专业水平不错。”
“是吗，但我觉得这是国院学生基本的水平。”
“俞寒洲，少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你明知道国院每年的录取分很高，入门门槛也不是普通学生能进来的，我这个学妹要不是因为她坚持，早就去了商院或者外院了，她可是因为梦想才来国院的。”
“少说没用的。”俞寒洲一饮而尽，长长的昳丽的睫毛垂下，似乎并不感兴趣。
女人笑道：“对于女人来说，梦想这个词听起来的确很虚无缥缈，可是当这个梦想和一个男人挂钩，我跟她聊过天，她小时候在机场出过事，正是因为我们学院的某个男人救了她，她才会下定决心想要进入国际关系学院的，这样难道不迷人吗。”
俞寒洲抬头，英俊的眉眼暴露在灯影下，凌厉的侧脸好看的令人心动。
他默了默，看了她一眼，这个眼神自然是被女人误会了，还以为多年的好友，从大学认识起就被誉为冰山的俞寒洲也被这个故事打动了，她笑了笑，把和余葵认识那会儿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余葵是当年国际关系学院新生中最出挑那个，成绩好，模样漂亮，在学院晚会上自然就成了主持人，当天活动到中场前，几个站在台上的主持人互动，恰好就问到了余葵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考到这个学院？
她也没藏着掖着，只是把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俞寒洲垂目，耐心的听完了女人说完的一切，心想，原来，是她。
那个在机场被吓得手足无措的小女孩，竟然就是他游学时那场意外碰到的……
“你怎么了？”女人看他长时间不说话，好奇极了。
俞寒洲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好像判断失误了。”
他姿态优雅的将手中那杯已经喝完的酒递给了侍者，一截腕表露出，手指修长骨感，他接过了另一杯酒，似乎又恢复了刚才淡然自若的样子：“生日快乐，礼物已经派人送到你家了。”
“这么快就要走？”
“抱歉。”俞寒洲转头，整个人看着就衣冠楚楚，优雅又带几分傲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这样的人。
看着俞寒洲远去的背影，女人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
余葵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已经困倦的想要回家了，她在露台外栏杆那里趴着，顺便就拿出手机给唐知意打了个电话，但是铃声刚响了没多久，她又立刻挂断——
万一打扰到对方了怎么办呢？
毕竟那也是个美艳动人的姐姐，反正唐知意对她本来也是厌烦的，没准还觉得甩了个麻烦正好呢。
余葵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虽然穿着漂亮的高定礼服，也在这样的场合见识到了许多神秘的大佬，可是真的无聊，难怪俞珩之前怎么也不会带来他，如果俞珩在的话……
她又忍不住开始想了。
俞珩会做什么呢？
落在她背后的男人眼底，便是另外一幅景象了。
夜晚朦胧的光线，浅粉色的裙子，莹白如雪的背，深凹下去，自然令人遐想连篇。
“余葵小姐，再这样发呆下去你会感冒的。”
肩上被披上了外套，余葵眼尾往身后看去，本就在妆容加持下显得愈发妩媚动人的眼睛落在对方眼底，像是涌上了水光，昳丽极了。
余葵很意外的看着唐知意：“你怎么来了？”
“你打了电话。”
“我还以为……”
“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
余葵忽然喊住他，她的皮肤本就偏白，脸颊两侧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余葵抬手握住了唐知意的手：“不要回家，多没意思啊，去夜市吃小吃吧，不过我得去换衣服。”
“好。”他点点头。
“余葵，跟我回家。”
这一声， 反倒让本还在露台上的二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去。
俞寒洲微微翘起了那么点的唇角。

第51章 坦白  那也应该记得我吧，嗯？
俞寒洲不知何时站在他们二人身后, 余葵和唐知意的声音已经统统都被他听到了。
当得知余葵居然是自己曾经无意间救下的女孩后，她之前的一切行为，似乎也变得有迹可循, 为什么她会选择亲近自己, 并且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甚至, 俞寒洲都在怀疑, 她之所以选择俞珩, 也是因为俞珩是兄弟之中和自己最像的人吧。
这边余葵听到他的声音，不自觉向后退，吓了一跳。
她仔细想了想, 俞寒洲不会又是跑来找自己麻烦的吧？真烦人……
余葵不自觉的握紧了唐知意的衣袖。
……准备拿他当挡箭牌？
唐知意挑眉，似乎勾了下唇, 但又似乎没有。
刚才他就把余葵扔下，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俞寒洲，尽管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想必面对这样气场强势又格外精明冷漠的人，她一定不好受。
这次就算是帮她一下吧。
唐知意回眸望向俞寒洲，清淡温和的声音随之响起：“俞先生, 余葵小姐和我约定好要去吃夜宵, 等会儿我会把她送回去的。”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先回家吧。”
俞寒洲漆黑的眼睛里露出的势在必得让人无法忽视，余葵站在唐知意身后，眼神稍微有些恍惚——俞寒洲果然与俞珩很像，口气和眼神，还有容貌……
唐知意颔首：“我的上司是俞珩, 不是俞先生，对我发号施令，也只有俞珩可以。”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还是一贯的冷淡，像是此刻黑夜里的夜风，无端的让人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余葵并不知道唐知意的背影，但是在她看来，能这种直白坦荡的拒绝，大概来头也不小。
向俞寒洲微微致意后，唐知意眼角余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那里的力道松下了许多，少女本来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眸似乎也有所缓解——这种全心全意被依赖的感觉，倒是很令人觉得奇怪，但却不讨厌。
一看能逮到机会溜走，余葵自然不会放过。
她一把拉起唐知意的手，跟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走吧，我饿了，既然你是俞珩的助理，那总得听我的命令吧？”
唐知意微勾：“……当然。”
余葵歪了歪头，这次她没有看俞寒洲，便与他擦身而过。
-
夜市。
一如既往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刚下班或者是放学后来这里吃夜宵的人，店铺与店铺之间挤得满满当当，余葵早已把身上那件礼服换下，也没穿唐知意给她挑的裙子，而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细腰长腿，一览无余。
“还是这里的空气舒服点，刚才那种氛围真是奇怪。”
余葵用手机扫了码，拿了两串烤鱿鱼，递给一旁的男人。
唐知意脱下了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双眼的目光似乎始终聚焦在脚下，他睫毛垂下，清隽俊秀的侧脸被夜市暗沉的灯光勾勒不甚温柔的轮廓。
男人的身形修长，却不瘦弱，身高腿长，又自带一种冷静的气质，乍一看似乎和这样喧嚣的场合格格不入，可是他又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自傲感，便很好地融入其中。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好嫁风吧，是那种父母都会放心把女儿嫁给他的类型。
余葵还在有的没的瞎想，手里拿着两串鱿鱼，唐知意垂下眼睛，“酱料要掉到身上了。”
“啊？嗯……！”余葵连忙咬下一口，另一串递给他。
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余葵没有那种要强/逼别人附和自己想法的人，她一路走走停停，又是买了烤肉串，又是买章鱼丸子，每次买两份，被拒绝后就自己吃，唐知意则是在她身后安静地跟着。
在其中一家专门卖芋泥酸奶的店铺坐下，这次余葵还是点了两杯，其中一杯她推给了唐知意：“这次是有吸管的，不会把你的衬衫弄脏，也没有食物的气味，可以吃了吧？”
“嗯……”唐知意敛起眼眸，“知道了。”
余葵适时递上了已经拆开包装的纸吸管：“这个要快点喝哦，要不然等会儿勺子会软的，你就没办法吃了。”
“俞珩带你去过那么多家餐厅，哪个都比这个好吃吧。”唐知意半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接过了吸管，这个问题看上去只是漫无目的随口问出的，其实，唐知意也很好奇。
距离俞珩消失已经快两个月了，余葵竟然一点表现也没有，这根本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会做的事情，更何况，如果俞珩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余葵应该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
余葵舀了酸奶送入口中：“那些东西吃多了，总会觉得厌烦的，就跟这个酸奶一样，偶尔碰只觉得很好吃，可是天天吃，没两次就不想吃了。”
说完，她低下头，把酸奶上覆盖着的厚厚的芋泥舀起，看着勺子上的美食，又说道：“但是你提到了那些食物，好久没吃……还真是有点想吃了，干脆明天我们就直接去吧。”
……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唐知意看不清楚，也想不清楚，只看到少女的脸颊旁的长发微微垂下，白皙又漂亮的脸颊上，是浅色的令人觉得漂亮的眼瞳，宽松的T恤下，锁骨清晰可见。
她换掉了包括礼服在内的一切，唯独只在耳旁留了他为她选的那款珍珠耳坠，正垂荡下来。
他凝视了对方几秒，眸光微动。
余葵对他做的一切，算不算是吃腻了……又想换种新的呢？
这个想法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大脑里，仅仅那么一瞬，唐知意蹙眉，为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懊恼和自责，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不管俞珩失踪与否，这个女孩，都是俞珩的人，是他不可能去肖想的。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带，就是这样的动作，无意间，唐知意撞上了店门外那个熟悉的人。
——俞珩？
他猛然起身，把旁边坐着的余葵吓了一跳，余葵只看到唐知意眉头皱紧，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直接从店里走出去，余葵想要去追她，身后一道温柔的嗓音把她留下了。
有人正温声喊着她的名字，这声音她很熟悉，反倒是让她反应过来。
余葵转过身，就看到了正穿着店内那身制服的少女，长发扎成了利落的双马尾，眼睛漆黑明亮，即便气温让她的脸颊左右布满了汗珠，可那种从容大气感还是令人印象深刻。
是自从啦啦队训练结束后再也没见过的许如诗，余葵怔了下，忽然反应过来，夜市这边距离鹭岛说不上多远，许如诗这幅装扮，应该是在店里打工。
“学姐，好久不见了。”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许如诗爽朗的笑着：“能碰到你真意外。”
一段时间不见，许如诗身上让余葵难以忘记的重担感似乎减轻了许多，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有压力了，整个人有种焕然的光彩感，余葵甚至留意到了许如诗脖颈间的锁骨链和她的戒指……
原来如此，应该就是梦境里的发生的那样吧，俞珩已经恢复了，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他已经爱上许如诗这个在自己病重期间照顾自己的坚强的女孩，两个人互生情愫，许如诗的礼物应该也是俞珩送的吧，毕竟那个人就是幼稚到喜欢让自己的女朋友戴上所有东西来侧面彰显存在感。
“余葵？”
许如诗看着她长时间低眉不语，忍不住笑了笑：“在想什么啊，怎么也不说话。”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很辛苦，暑假大家都在玩，学姐还要打工，如果有什么须要我帮忙的话，学姐，你直接跟我说就好。”
“你误会了，我也是因为店主是我之前认识的阿姨，她最近在医院照顾老公没空，我才来帮她看几天店，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
余葵长舒一口气，“学姐还在家准备研究生考试？”
“本来是打算这样，不过现在有了个去英国交流的名额，九月我就出国了。”
许如诗简单的吩咐了下在柜台那里兼职的几个人，就在余葵旁边的位置坐下：“你知道的嘛，我最初为了保研的名额，还有奖学金这件事一直很焦虑，不过这两个月我碰到了一些事情，算是顺利解决了，去那边交流拿到硕士学位后，我还能继续留在学校。”
“啊……”余葵懵了。
可是，可是许如诗如果出国的话，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继续？
她明明就记得，九月差不多就是俞珩要回来解决那些商场上仇家的同时，也郑重其事的宣布要跟许如诗结婚，自己这个前未婚妻才灰溜溜的滚蛋……
“你还真是爱发呆。”许如诗忍不住又抿了唇，笑了下，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对我来说，虽然我的确对他有过心思……可是，那点感情在他答应会送我出国并且保证我能留在那里后，就烟消云散了。”
许如诗徐徐道来，关于她自己，还有她的家庭，虽然很隐晦，但余葵也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许如诗现在家庭问题很大，她只能靠自己打工或者兼职，但是现在有一个绝妙的机会，她也抓住了。
看着少女迟疑着咬着酸奶勺的模样，她有点怔然。
纯净如雪的皮肤，天生浅色的瞳孔，耳边的珍珠细链，指尖明明没有涂甲油，却还是透着淡粉色。就是很漂亮的，第一眼就会讨人喜欢的美丽，勾起人的欲-望。
许如诗忽然说：“余葵，喜欢你一定很辛苦。”
“学姐，为什么这么说？”余葵眨巴眨巴眼睛。
许如诗笑而不语：“我得过去忙了，等会儿打包一份酸奶你带回去吃哦，算我请客。”
她忽然俯身而下，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小葵，谢谢你的……未婚夫。”
余葵忽然瞪大了眼睛。
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许如诗早已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走入了柜台内。
-
-
自打从夜市回来后，唐知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尽管从表面看，他在专心的开车，可是道路偏移的连余葵都发现不对劲，车子明明应该往俞家所在的宅邸前进，但两旁的道路明显是在往西区走。
“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如我来开吧。”余葵忽的出声。
唐知意的目光敏锐且警惕地看过来，他微微顿了顿，似乎恢复了冷静，手上方向盘轻松一打，就顺势从另一条路上往俞宅前进，这一路上，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下车时，余葵朝他礼貌道别后，歪了歪头。
她说：“你送的珍珠耳坠很漂亮，是我这个夏天最喜欢的礼物，谢谢。”
余葵果断地关上车门，走入了俞宅。
天色已黑，别墅里的人似乎也都早早休息了，余葵提着包，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地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只是当她推开门，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到了敲门声。
“阿姨，我在换衣服，等一下。”
“是我。”
……是俞寒洲啊。
等等？
俞寒洲到底想干什么？余葵大惊失色，她警惕的转身，有点后悔刚才回应的那么快，如果没有条件反射开口的话，现在没准就可以装睡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在这一瞬间，余葵脑中闪过了无数想法，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又变。
倒不是害怕，而是余葵最讨厌和这种性格略有些阴晴不定的人说话了，更何况俞寒洲还是个精明狡诈的政治家，他直到现在为止都怀疑是自己害死俞珩的，总是不给她好脸色看。
门外，俞寒洲淡定自若，直到余葵打开了门。
他走进房间，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下，余葵这才嗅到他身上略有些浓郁的酒气。
“找我有事？”余葵往后，俞寒洲不断向前。
修长挺拔的身材，还有敞开两颗扣子的领口……男人看上去闲适极了，之前那种尖锐的咄咄逼人已然褪去，碎发落在他额上，漆黑的眼睛有种莫名的温和感。
是因为喝多了才有这样的错觉吧，余葵眨了眨眼。
“还记得波兰机场那次发生的意外吗。”俞寒洲反问道，余葵注意到了，这个平日里有些骄矜的男人，此刻竟然露出了点别的情绪，不再是冷锐，而是……
他好像在取悦她。
余葵猛地一个激灵，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奇怪，几天前俞寒洲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他对女人没兴趣呢，更何况，俞寒洲这种出身于顶级权贵家庭的男人，美丽已经不再是进入他世界的通行券，而是通用品，余葵知道，他身边的女人，不仅漂亮，优雅，她们通常学历也很高，要跟俞寒洲有共同话题才行——就像是俞寒洲身边那个滴水不漏的助理。
她顿了顿，“你调查我？但是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的ptsd症状只持续到了小学，我也没有任何报复社会的倾向，不用再怀疑俞珩的车祸是我策划的。”
少女警惕的就像是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猫，这倒是和他印象里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这种情绪，实际上很奇妙，对于男性而言，看着一个女孩从单纯幼稚慢慢变为完美可人，当得知她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后，那种情感上的倾向感便十分的明显。
俞寒洲抬手，替余葵将垂落耳边的长发别回耳朵，英俊的几乎灼人脸庞靠的越来越近。
“既然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也应该记得我吧，嗯？”

第52章 同学聚会  你算什么东西
余葵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她看起来格外的迟疑, 反手想要推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俞寒洲，没想到这个举动非但没有让他远离自己，倒有种欲迎还拒的感觉。
今晚参加宴会的妆容还未完全卸去, 少女的眼睛上还留有些银色的眼影, 宛如玫瑰一般的唇。
余葵睫毛颤了下：“你知道我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 你就应该知道, 我不是会伤害俞珩的人。”
她鼻尖轻轻哼了声, 明摆着没有把俞寒洲低头示好当回事。
“对不起。”俞寒洲低声道，“但是，俞珩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疑点, 你应该也清楚，我会怀疑他身边的每个人, 包括你。”
余葵垂下了眼睛，如果俞寒洲的示好放在一周前，那时候她还满心欢喜的时候……大概很快就妥协了。毕竟刚知道俞寒洲的身份那天，她全心全意都想的是如何告诉俞寒洲自己这几年来一直把他当做学习的榜样。
但自从见识过这人疑心重又咄咄逼人的模样后，余葵心底的好感忽然就消失殆尽。
就那么一瞬间，大概就跟余葵当时送自己最喜欢的白月光学长楚颂出国似的, 明明在得知了楚颂离开的消息后自己难过的连补习班都不想去了, 可当她看着场坪的飞机缓缓升起那刻——本来还汹涌澎拜的感觉就瞬间无影无踪了。
可能女孩的心情都是这么千回百转的。
余葵手心微微出了层汗，她说道：“哥哥，我知道了，但是我有点困，让我先睡觉，好吗？”
她巧妙地换了个称呼，浅色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余寒洲，下目线看上去乖巧且温柔, 余寒洲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动作熟悉到让余葵好像瞬间回到了事故后的机场，可现在的氛围下，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早点休息吧。”
……
第二天，唐知意在车内等了许久，腕表提醒他，距离二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从花园看去，远处那栋别墅的门，女孩还是没有出现，门外的草坪上也只有园丁在耐心处理着。
当分针准时走到半点的那刻，唐知意从车上走出来，进入了俞宅。
大厅内，那些佣人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便带着他往餐厅走去，正坐在右边位置上的云渡听到动静悄然抬头，看到是唐知意，眼眸又垂下。
云渡前几天发烧很严重，今天才算得上康复，脸色用苍白形容都不过分。
他心不在焉的看着佣人端上的早餐，一边喝牛奶，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看上去也并不是很有食欲。
俞寒洲似乎也不在家。
“小唐，坐啊，今天是我特地给云渡少爷做的烟熏肉三明治，你也尝尝。”阿姨从餐厅走来，与此同时，旁边的佣人也给唐知意端来咖啡，他整整袖扣，礼貌接受了。
“阿姨，小葵怎么还没起床？”云渡支着下颔，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敲着桌面。
阿姨俯身，将早餐端到唐知意面前同时，笑笑，回答着他的问题：“云渡少爷，少爷刚才已经去叫她了。”
云渡马上抬头：“我哥？”
俞寒洲？唐知意轻抿着咖啡。
二人似乎都被这句话所吸引，只是表现截然不同，云渡眉头皱紧，他还记得俞寒洲那副不待见余葵的模样，这几天自己生病，没有好好保护余葵，也不知道俞寒洲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唐知意心里清楚，俞寒洲对余葵的关注，远不止是把她当成杀害了俞珩的凶手那么简单，何况，昨天他似乎在夜市看到了俞珩的身影，只是追出去后发现……那人已经消失了。
楼上，余葵也没想到，自己出门后，第一个迎接她的人是俞寒洲。
俞寒洲大概在走廊那里等了些时间，听到了声音才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穿着橘色连衣裙的模样，长卷的头发经过打理披在肩上，两侧还戴着蝴蝶结，裙子的袖口是花苞妆的，露在外的小臂，脖颈，小腿，白皙又透亮的感觉，整个人美好的宛如发着光。
“哥哥，你找我有事吗。”余葵假装惊讶地眨了眨眼，眼睛望着他。
那种声音，很神奇的，像是用羽毛轻轻地扫过，一下子钻入人心底。
哥哥，其实是个很暧昧的称呼。
这个称呼的杀伤力，远比学长，前辈，师兄这种强得多，尤其是余葵还特地把声音放的很软，浅色的眼瞳看上去纯净极了。
俞寒洲轻“嗯”一声，很显然，他对于这个称呼受用。
“昨晚的事情，我们应该说清楚了。”俞寒洲又说，漆黑的眼睛安静看着他。
余葵给了他一个笑，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她手腕上还戴着K家新出的手链，随着她抬手的动作，细链上的钻石星星好像也在发光，那双纤细又漂亮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勾了勾自己的长发，她抿了抿唇：“那我们下去吃早餐吧，哥哥，云渡一定已经等的受不了了。”
“走吧。”俞寒洲递上手，余葵瞥了眼。
精致俊朗的脸，颀长的身形，他腕间的手表是曾经某拍卖会上的天价表，低调奢华，好像天生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余葵看着看着，笑声忽然忍不住。
“笑什么。”
“前几天哥哥不还是怀疑我，但是今天这样的态度，我很难不多想。”余葵敛起笑，“……哥哥这么聪明的人，又是对下一届内阁大臣势在必得，万一跟我挖坑，我岂不是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呢。”
“我怎么会——卖掉你呢，妹妹。”
俞寒洲忽然用了那种低了几度音调对她说话，他音色本就独特又好听，平日里不过是因为藏着情绪，所以总是显得不近人情，当他不再对余葵警惕时，居然也会撩一把她？
也对，像这种年纪轻轻就爬到高位的男人，早已阅遍一切，这种手段他怎么可能不会呢，只不过是不想用而已。
余葵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吧，那我先不想了，我有点饿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今天不知道阿姨给我们做什么，快点下楼吧。”
楼下，云渡好几次拿出手机，差点就要给余葵发消息了，直到看见余葵从楼梯下来，云渡眉头才缓慢的松开，笑容扩大了点，他甚至直接起身，看着余葵走来，有些不自然轻咳了声：“你偷懒啊，睡到现在才起床。”
“会吗？”余葵刚开口，她就被云渡拉到了身边。
云渡低头，抬手很自然也很亲昵的在余葵鼻尖上刮了下：“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来找我，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她轻眨睫毛，“我去了啊，可是医生说你感冒会传染，你又一直没醒，怎么知道我没看过你。”
“我不管，反正我没看到你，等会儿你必须请我吃点什么，否则饶不了你。”
“云渡，不要捏我的脸~”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充满了打情骂俏的意味，唐知意眼角余光向上扫，余葵甚至还戴着昨天那个珍珠耳坠，她在云渡的逗弄下咬着唇，虽然嘴上喊着麻烦，却一点也没有烦恼的模样。
这场互动的观众除了唐知意，还有随后下来的俞寒洲。
云渡嘴巴勾了一下，忽的绽开笑意：“晚上我们一起去？”
“去哪里啊？”余葵慢悠悠的问，她已经坐下，云渡则是把切好的三明治自然地推给她，杯中的牛奶喝了一半，她也不介意，咕嘟咕噜就喝完了。
他们两个看的心知肚明，云渡这是已经完全把余葵当女朋友来对待了。
云渡的心思，很简单，这种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连表达好感都是直白和热情的，只是余葵的身份不一样，哪怕俞珩失踪了，这也是云渡名义上的嫂子。
俞寒洲挺直着背脊，不悦地出声，淡淡道：“云渡。”
“怎么了？”云渡缓缓开口，“哥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余葵拿起了三明治，小口小口吃着，她似乎还在专注品尝着熏肉三明治，长发顺着肩膀就软软的垂下来，衬着脖颈和肩头隐约那片白色皮肤，对比强烈极了。
“我只是希望你……注意点，云渡，余葵是什么身份你还不清楚吗。”
“她是我同学，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我不知道啊，哥，你得告诉我。”
另一侧，云渡似乎已经跟俞寒洲杠上了。
阿姨出来，看到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模样，无比惊讶，似乎不明白短短时间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放下了果汁，温声劝着云渡，“云渡少爷，你前几天生病，少爷一直在照顾你，不要跟他吵架啊。”
“……你不懂，阿姨。”
“我吃饱了，先去上课啦。”余葵就在这时忽的起身，长发恰好晃到了云渡的手臂上，云渡抬手抓住了余葵，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去的。”
“嗯。”云渡的视线落在了余葵唇角边染到的那点点酱料上，他有种冲动，想要替她擦拭干净，可是阿姨还在身边，云渡也不想太快让阿姨知道自己和余葵之间的事情，只好目送她离开。
走出门，余葵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拿出手机，仔细的擦掉了唇角的酱渍，然后是蜜桃味的清新喷雾，又对着相机仔仔细细的补了唇妆。
这期间，唐知意一直没有开车，只是默默地看她。
她今天甚至还涂了淡淡的樱桃红指甲油，手指被衬的愈发柔腻雪白，和她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她许多细小的习惯，这些大概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还不开车啊，不怕迟到吗？”余葵补好妆，似乎察觉到了对方审视的眼神，连忙补充道：“还记得上次那个人吧？他是我初中交往过的人，明明当时已经跟他说过分手这件事，还是不依不饶的，今天他还敢来的话——”
唐知意打断她：“我知道，但是余葵小姐的恋爱经验还是让我很惊讶。”
“初中的话，大家都会有暗恋学校校草的时候吧，难道你没有喜欢过你们学校当时最漂亮的女孩？”
青春期，也是情感最容易萌发的时候，而且学习压力还不是那么重，多少会让人有点心思。
那种感情压根算不算恋爱，顶多只是倾慕，再加上一点点好奇，哪里有那么多好感。
这也是余葵最不能理解周遇的地方，他干嘛要把错觉当成恋爱呢？
眼下，余葵更好奇的是唐知意的回答。
对她而言，唐知意很神秘，出身，家庭，学历，恋爱……一切不详，他的过去说不好奇是假的。
初中？听到这个词，唐知意本来淡然的脸色总算有了些变化，多了几分讥讽。
他可不是像余葵这样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准确来说，在没有认识俞珩之前，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还有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这一天。
如果不是俞珩发了善心，把他从那个肮脏又恶臭的贫民窟带出来，他大概率也会变成那些在街头游荡的瘾-君子。
额头忽然有种冰凉的感觉。
“你没事吧？”余葵担忧碰了碰他，“我去家里拿点藿香正气水吧。”
她理所当然的把唐知意当成了中暑，迈过初夏后，京市气温越来越高，余葵都换上了相对比较单薄的连衣裙或者是短裤，身边这位严谨的助理，仍旧是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标准商业精英的配置。
指尖那抹樱桃色，无端端的就撞入了他的视野内，眼瞳清澈而安静。
“谢谢余葵小姐惯性，不用。”他也看出了余葵在想什么，“我不是那种刻板到连衣服都不会换的蠢蛋，你放心。”
“哦。”
车子朝着清大的方向开去，余葵也不知道唐知意是怎么控制时间的，总之，当他们在教室坐下的那刻，还不到五分钟，教授也同时走进来。
经过昨天一堂课的基础，余葵显然已经在这个新领域适应许多，她支起下颌，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这些内容对于曾陪同俞珩一起在剑桥上课的唐知意来说，只是入门级，他的任务不过是俞珩失踪前安排好的，让余葵掌握全部理论知识后，立刻将正处于上升期的网红孵化公司交给她。
俞珩这么精心的安排，把一切都考虑的非常周全。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不觉间，上午的课程就结束了。
考虑到暑假还是教授休息的时间，而且他能够在这里讲课，也是看在俞珩和他背后的宝盛银行的面子上，所以尽管余葵还明显有些意犹未尽的想上课，唐知意还是礼貌的将教授送走后，才回到教室。
余葵正趴在桌上，阳光自窗外穿透而来，长发就这样随意垂在手臂上，安安静静的。
唐知意靠近的时候，余葵缓慢睁开眼，长卷的微微垂着，她迟疑着起来，“有点累了。”
“余葵小姐，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她把头直接靠在了桌上，“等会儿还要去同学聚会，你送我去那里。”
唐知意轻轻摇摇头，在她身旁坐下，谁知道余葵下个举动竟然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想躲，可是余葵微抿着薄唇，好像还有几分不满的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些执拗。
严格来说，余葵并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少女类型，她身上也没有那种很强的文文弱弱的气场，只是有种独特的风情，简单的来说，那种感觉惹人怜爱，会不自觉的动-情，答应她的请求。
余葵本以为他会拒绝，当看到男人的侧脸，只在那张俊秀利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的无可奈何。
显然，唐知意已经默许了，余葵把头抵在他的肩上，既没有得寸进尺的把自己身体大半倚靠过去，也没有生疏客气，就是给自己偷懒睡觉找了个舒服的着力点而已，她调整了下姿势，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唐知意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直到他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才沉默的叹口气。
“余葵小姐……你真是……”
最初，那道声线是低沉而淡漠的，说的很缓慢，后来，音调却越来越轻，好像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只是看到修长干净的掌心内，安静地躺着另外一对耳饰。
最初，那道声线是低沉而淡漠的，说的很缓慢，后来，音调却越来越轻，好像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只是看到修长干净的掌心内，安静地躺着另外一对耳饰。
这也是，想要送给她的。
余葵入睡后，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倒是不安分起来了，屏幕时不时的亮起，尽管唐知意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可是云渡那亲昵的口吻还是令他皱眉。
……余葵可是俞珩的前女友，算起来是云渡的嫂子。
这种宝贝儿的称呼他是真的不把俞珩放在眼底，也不把自己当回事。
唐知意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云渡发来的聚会时间和定位，他想了想，在不打扰到余葵睡觉的前提下，毫不费力的把她抱起来，余葵本来就觉得身子忽然悬空，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睁开了眼。
“怎么了？”她眼睛瞬时瞪大，如果不算上次酒店的的蓄意挑-逗，余葵这还是第一次直面唐知意的帅气，近看也毫无瑕疵，和楚颂还有俞寒洲那种自带贵气的脸完全不同。
些许的冷意，清澈的黑眸，清隽的五官轮廓，看上去无害，却又处处透着成熟的感觉，再加上唐知意应该是余葵碰到的身材最好的那种男性，腰劲瘦细窄，手臂有力，身上还传来若有似无的低调的清苦的冷香味道。
唐知意提醒道：“我没有打扰你的意思，但是你下午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还是去车里睡吧。”
“直接叫醒我不好吗？非得用……”余葵说不下去了。
因为男人已经抱着她开始往前走，手臂隔着裙摆薄薄的料子，不着痕迹地的抱紧她，余葵的手搭在他脖颈后，手指收紧，但又缓慢的松开，让他抱着自己回到了车内。
他的唇轻勾，似乎也很享受着余葵此刻的乖顺。
眼下别说是睡觉了，那点本就不多的困意都被唐知意这个举动吓醒，余葵眼睛眨了眨，唐知意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还顺便把手里那个蓝色的礼盒给了她。
余葵拆开礼盒，里面是非常漂亮的耳坠，上面还有浅粉色的珍珠，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有些不太明白，抬眸，唐知意解释：“俞珩要求的。”
“俞珩啊……”余葵戴在了耳朵上，“好看吗？”
他漂亮的唇微微扬了起来，“还好。”
在余葵看来，这已经是夸奖了，她的头不自觉的晃了晃 ，耳坠上的珍珠便随着她的动作跟着细微的摆动，雪白的脖颈被衬托的愈发柔美。
这次的聚会，参加的人都是余葵以前在附中的同班同学，他们这个班当年就是学校精英班，高考结束后，一部分同学留在京市，还有部分出国，剩下部分都在国内各大名牌高校，唯独只有寒暑假同学们才能抽空出来聚一聚。
昨晚，班级群就已经发了个群公告，提醒每个同学下午四点半在京市东区温特大厦顶层的ktv见面，温特算是京市消费高的购物中心了，一楼到三楼各种国际奢牌一应俱全，楼上还有办公区，三十三层以上都是娱乐区，除了巨幕电影院和5D剧场，就属顶楼ktv消费是最高的。
余葵从车上下来，又回头看了眼，主动邀请：“去吗？”
唐知意摇头：“不想参与年轻人的事情，你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说的好像你年龄多大似的……好，我知道啦，你等我电话。”
余葵拿起包，朝着唐知意笑了下，她从西面那个门直达顶层ktv，比起一楼的明亮，顶楼好像瞬间将她带入了另一个世界，略有些朦胧迷幻的灯光照射在大理石地面上，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见了面后朝她齐齐鞠躬，这家ktv隔音效果极佳，每个房间也设计的不同风格，余葵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着最里面走去。
他们班定下了最大的那间地中海风格装修的包间，隔壁那间迪士尼风格的似乎也有人，进门前，她脚步停了停。
余葵身边那个男服务生忙不迭的向她说道：“旁边也是刚毕业的一群高中生在聚会。”
她并没有问。
只是身边太多习惯性讨好她的人，总会自觉地帮她把一切问题都处理好。
刚推开门，台上那正在唱抖音神曲同学震耳欲聋的歌声就把余葵震在原地，但这也同样吸引了包间内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见门口处的少女，长卷发，瓷白的脸，漂亮的五官，唇色看上去饱满，孱弱而丰润的肩头，纤细笔直的双腿，活脱脱的把又纯又欲发挥到了极致。
自打出现起，就牢牢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等你很久了，坐这里啊，余葵！”
环形沙发中央，是以前班里跟她一个学习小组的，有男有女，余葵笑了笑，正欲过去，目光忽然被侧面坐着的吸引，黯淡的灯光下，谢闻歌坐在暗处，黑T，有些松垮的裤子，眉眼有几分轻佻，但格外的英俊，安静的喝着酒。
这张脸，这身材，难怪余葵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人的目光更是掺杂着好奇，诧异，激动，陌生……没人能把眼前的男人和曾经记忆里那个胖嘟嘟的学生联系在一起。
余葵款款走到他身边：“好久不见。”
“抱歉，我刚从米兰回来。”谢闻歌语调低沉，在密闭的包间内，有几分沙哑和疲倦，很性感。
“我知道啊，看过你朋友圈。”余葵也从台面上拿了杯未开封的饮料，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下。
这个举动也让身边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同学们更加激动，有女孩直接凑过来：“谢闻歌？我对你都没印象了，你变化真大，听你说在做模特？”
“我在杂志上看过你。”
“你好像还是这一季C家的代言人，真厉害，怎么入行的？”
谢闻歌薄唇似笑非笑：“没什么啊，就是简单做了做，发现自己适合啊。”
昏暗光线下，那抹笑容说不出究竟是嘲讽，还是得意。
谢闻歌草草应付了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小葵，这个是送给你的。”
“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同学聚会，我也有礼物？”
“是你最喜欢的，不过是秋季限量款，我提前拿到了。”
谢闻歌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冷冷的嘲讽声自头顶响起，“你只会用这种拙劣的招数来追我的人？”
……是云渡。
完全不意外的，云渡让包间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太惹眼了，除了独特的气质，还有英俊的容貌，凌厉的眉峰微蹙，瞳仁充满了不屑，自小优越的出身让他无比的骄傲，微微显出一分勾人。
云渡毕业前就是整个年级最有人气的人，不仅是他长得帅，学习好，家世好……总之，在所有人眼中，云渡就是完美的人生赢家，同学们也好像习惯了围在他身边，看着他众星拱月的模样。
他单手插着兜，居高临下，薄唇似笑非笑。
“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余葵是你能追的？别以为她的善良是对你特殊的，以前对你什么样，现在对你还是什么样。”
“就是。”一旁的男同学早就看谢闻歌不爽，此刻见云渡都明晃晃的拿出厌恶态度，讥讽道：“我以前都不相信有人能整容，他不就是，以为我们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能整成这样也不错啊，手段还挺好的，人家好歹不怕疼，不像你，长跑摔一跤都想在宿舍休息一周。”
“去你的，我没必要整成小白脸。”
谢闻歌咬唇，闭了闭眼，他握紧拳头，慢慢抬眼，与云渡直视。
——你算什么东西，还不快滚。
云渡挑了挑眉，无声的对他说道。

第53章 11.20已替换  三更合一
在谢闻歌的印象里, 关于高中的记忆，除了余葵，就是云渡。
自己是班里无人在意的小透明, 云渡则是每个男生都想成为的那种完美优秀的少年, 他不仅学习成绩好, 讨老师喜欢, 还有张过分帅气漂亮的脸,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这就算了，他还是校队的王牌队员，并不是众人口中文质彬彬那种只会学习的家伙, 又有着旁人不了解的出身，从他的手表, 运动鞋，到背包，就能看出这个小少爷是多么的养尊处优。
上帝简直把最偏爱的一切都给了云渡，学校里最漂亮也最优秀的女孩余葵，理所应当也好像要喜欢他才对。
谢闻歌与云渡直视，早已看到了云渡目光里的高高在上和对自己的轻视。
他薄唇似笑非笑, 知道和云渡这次对峙的关键, 不在于谁的气场更强大，而是看谁能够捕获余葵的欢心。
“云渡，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高中的时候余葵帮过我，所以才跟她聊两句的。”谢闻歌低笑了声，声音莫名的多了几分蛊惑和诱-人，坐在附近听到他说话声音的女孩都不自觉的抬头。
没人能记起来高中时那个小胖子具体的模样，大抵不过是模模糊糊的轮廓罢了。
何况, 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人的外貌总会发生变化的，谢闻歌又是现在时尚圈的宠儿，稍微关注一点时尚动态的都知道他现在的人气，再加上刚才出言嘲讽的几个又是长得不如谢闻歌好看的……
颜值就是正义。
班委为谢闻歌打抱不平，就出声了，“之前一对一小组谢闻歌就跟余葵关系很好，说两句怎么了？没必要斤斤计较吧，再说了愿不愿意也得是余葵说了算啊。”
谢闻歌看向了余葵，少女面容也柔和了许多，朝他露出微笑。
余葵心肠软，面子薄，有时候很好说话，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掌控，余葵垂下眼睫，嫣红的唇启合：“云渡，你迟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啊，必须罚你唱首歌。”
云渡牙齿咬上下唇，似乎也多了几分怒气：“你觉得我打扰你了？”
“我没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啊，”余葵走到云渡面前，砸了砸他的肩膀：“好好的同学聚会你非要砸场，再这样不理你了。”
云渡双眸深深凝视着她：“那我要你坐我旁边。”
“好好好，来吧。”余葵万般纵容，云渡自然地带着她，俩人并肩走到了环形沙发最中间，周围的同学格外有眼色，早早地就把位置让出来，云渡哪怕坐下来都是脊梁笔直，灯光将他那张脸衬托的愈发精致。
“云渡，给。”一旁的男生殷勤极了，把已经开瓶的酒递给他，云渡随手接过，看着余葵，长臂几乎是揽着她，挡住了一切好奇的视线。
云渡和余葵之间的暧昧已经不是新鲜事了，早在高二分班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好像始终在捅-破一张纸的边缘上徘徊着，只是直到毕业，好像谈了恋爱，又好像没有谈，一直神神秘秘的。
今天大概也是云渡向众人宣誓主权了吧，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诶，这谁点的？”
坐在里面沙发的同学切了歌，看着屏幕上陌生的音乐，拿着话筒问了声。
“我的，谢谢。”谢闻歌起身，高高瘦瘦的，还有双很漂亮的一双桃花眼，狭长勾人的眼型，这首英文歌的节奏很慢，再加上他的发音咬的无比深情。
If I was your boyfriend， I&#39;d never let you go
Keep you on my arm girl you&#39;d never be alone
……
谢闻歌低声唱着，动听极了，目光看向了余葵，余葵心中微动，又想起了之前在他公寓里，他也是这样以恳求的姿态照顾着自己，她神情稍微恍惚了下，怦然心动，挪不开眼。
一曲完毕，就连刚才那些赶着想要挑刺的男同学都哑口无言，有些甚至主动举起杯子，他也淡淡的一一回应，目光在余葵脸上停留了下，那双漂亮风情的桃花眸专注的似乎眼底只有他一人。
下首歌不知是谁点的抖音神曲，瞬间吵闹的气氛把这种暧昧冲刷个干净。
服务生陆陆续续走进，除了甜品，小吃以外还有香蕉船，余葵只在云渡身边坐了一会儿，就跟班里其他几个关系好的女孩聊天去了，偌大的包间内，除了专注唱歌的几个麦霸，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余葵，你开始准备研究生了吗？”
“准备留本校还是出国？”
“我们院也有个交换生名额，但是学校我不是很喜欢，而且最近感觉港市好乱……”
“本来暑假我想去蓝厂实习的，但是那边的运营端似乎不怎么缺人，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在考研前去刷个小语种证书呢，至少能进外企。”
学霸们总是围绕着亘古不变的学习进行讨论，直到有个在南大上学的女孩调侃着问道：“别说这些没意思的，哎，余葵，你跟云渡是不是交往了？”
余葵恰好把开了瓶的rio喝完，连忙摇头：“没有啊，哪里看出来我们交往啦。”
“云渡刚才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主权了，这还不够明显？你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没意思的话我可就去追云渡啦，你不会不同意吧。”
“……可以呀，你随意。”余葵几乎没半点犹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那个女孩很夸张的笑了下：“真的？”
其实她压根也没这心思，只是想八卦一下余葵和云渡而已，看余葵这幅坦然自若的模样也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云葵cp真的只是她们这群嗑-药-鸡的幻想吗？
另一侧，那个在中大上学的女孩也不甘寂寞，“说起来，谢闻歌也变了不少，以前对他没什么印象，今天才发现他也挺帅的，不管是不是整的都无所谓，至少身材我还是很馋的。”
谢闻歌自从出现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他并不太喜欢说话，态度也没有那么热情，单薄的T恤，完全没有俗套的感觉，窄腰长腿，余葵想到那天晚上在他的公寓里，忽的就点点头：“的确，他身材很好。”
“那我觉得还是云渡好点，很有爆发力的感觉。”
“我高中就这么觉得了！云渡好A哦……我可以！”
“你们这群老色-批，满地衣服要把我绊倒了。”
女生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正在跟男同学拼酒的云渡，他跟谢闻歌比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了，头顶那装饰性灯光倾倒下来的光芒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修长手指随意握着酒瓶，同样是T恤，云渡就穿的格外的招摇，他骨相极好，面容清隽俊美，手臂那里的线条端得是股均俊美感。
余葵：“……还好吧，云渡的话——”
有点太着急了，而且感觉不如谢闻歌那么温柔，总之并不是很美好的体验。
余葵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也没人认真听，她从高中开始似乎就不善于聊天，一般都是耐心的充当聆听者，好在大家也都习惯她这个性格了，余葵低头一边吃着水果捞，一边偶尔就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说那么两句——
再到后来，就是男生那边招呼着女生一起过去玩游戏。
余葵的运气向来不好，以前高中乒乓球比赛抽签就是这样，还没玩两局，已经是整个棋局里输的次数最多的人了。
旁人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逮着余葵就开始问。
这游戏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就是简单的抽牌，抽到joker的就可以向抽到最小号码的提问，不愿意回答的自己喝三杯，游戏的本质根本就不是为了玩，只是那种刺激感和紧张感，逼问出人心底隐藏的秘密，再加上周围人的起哄，看热闹永远是不嫌事大的。
拿到大鬼的那个男生挥了挥牌：“余葵，我老早以前就想问你了，你对云渡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感觉啊。”
“你好不容易抽到鬼牌，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啊？”周围的人开始吐槽，但大部分人还是诚实的看向了余葵，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余葵忙不迭摆手，周围起哄声更大了，她抬头就撞上了云渡的目光——云渡冲她勾唇微笑，那双湛黑色的眼眸也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
云渡丝毫不怀疑余葵的答案，他也坚信余葵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着自己。
如果是平时，余葵可能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的确暗恋过云渡，尤其是俩人同队做搭档的时候，其实并不丢人，只是……余葵身边还有些平时就跟她关系很好的女孩，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和俞珩交往过的事情，该怎么回答呢？
一旁的同学把余葵这样抿唇微笑的动作理所当然的视为不好意思。
在他们看来，默认也许就是承认的另种方式，果然，余葵点了点头，“有感觉，我从高二和云渡分到一个班，又同时开始组队打球，我就暗恋云渡了，但是……”
瞬时，整个包间的氛围好像都被这句话点燃了，没什么能够比这句话更让大家兴奋，就跟追了很久的cp忽然官宣似的，没人注意到了余葵其实后面还有那句转折的话。
云渡眸光闪了闪，动了动喉咙：“我也一样，我喜欢小葵，从高二开始到现在。”
“这谁还不知道啊？”有人起哄，云渡傲娇地哼了声。
只有谢闻歌的目光落到了余葵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他自认自己对余葵的了解绝对要比云渡深，余葵这表情一点不露被他看到，他知道，余葵对云渡动过心，但也仅限于此，只不过是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下让云渡丢脸而已。
余葵留意到了谢闻歌视线，那双本就有些多情漂亮的眼睛正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睫毛很黑，鼻梁高挺，谢闻歌修长的手指在眼角处的泪痣那里停顿了下，不知道为何，朝着余葵慢慢地翘起唇角。
这一幕发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
即便是蓄意勾-引，余葵承认，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有些奇怪的感觉了。
又玩了几轮游戏，余葵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倒霉，一轮两轮也就算了，基本上每次都有她，连个看热闹的机会都没有，云渡都忍不住笑道：“小葵你也太倒霉了吧。”
“还在说风凉话，这杯你替我喝了。”余葵直接把那杯递给了云渡，云渡靠在沙发上，手里是酒杯，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抬起后很痛快的喝了。
这次的赢家是班里之前的艺术委员，她也装作苦恼的模样：“余葵啊余葵，你输的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了，不然你选大冒险好了。”
“啊啊啊啊，能让余葵去搭讪隔壁那个房间的弟弟吗？”艺术委员身旁的女孩一脸娇羞：“我刚才去补妆恰好在走廊撞到了他，和以前的楚颂学长有点像，是那种特别白月光类型的男神，听说还是这届京市高考的状元。”
众人：“……”
余葵他们班，其实男女生的人数差不多，但因为在成绩上女孩们远远压过男孩一头，一群男孩里也就云渡能够单独拎出来跟女孩们比比，所以整个班都是由女孩子来决定的，上学时参加校级竞赛也好，毕业后组织活动也好，男生们从来都是乖乖听话的。
“今年的状元？成绩已经出来了？”
“昨晚不是已经公布了，只不过正式排名还没放，这次的状元在景山中学，附中这次好像只有第二名。”
“……这样啊，我也想&#183;去&#183;看看了，那就交给你了，余葵，大冒险的内容就是把对面包间的状元叫过来吧~”
旁边的男生皱皱眉：“喂喂喂，够了吧，别让人家还没上大学就先见识到你们这群学姐的可憎面目啊。”
“难道你不想看看长什么样吗？”
“这个嘛，那就拜托你了，余葵。”
余葵忍住了想要叹气的欲望，视死如归的走出了房间，她站在走廊里，一股冷冷的风让余葵稍微清醒了些，她仗着酒量还算好，再加上玩游戏被罚酒，喝的稍有点多，透过背后镜面的反射，她看到了自己的脸颊，有点酒后的慵懒和随行，腮红和唇妆都有点掉色——这样一定会吓坏这群刚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的。
大学的学姐不会都是这幅模样吧？
余葵有些激动，她可是颜狗，看自己这幅样子更不能忍，连忙又返回去拿了包，走回卫生间重新补了层妆。
她出门前，就带了口红，粉饼，索性对着镜子把口红拧开，做了层淡淡的眼影点在眼尾，随后是上了些腮红，余葵的长相本来就是有点混血，不化妆还有挺明显的距离感，化妆后，双颊上是淡淡的粉色，额头带了点汗，有种不谙世事的无辜，中和了之前有些距离的那种样子。
等她回到了走廊，回到了对面包间门前，这才敲了敲门。
想来，大冒险这样的事情，只会让对方觉得很尴尬吧，只希望对方是个宽容大度的高中生。
余葵抬起手，艰难无比的敲了敲门，期间还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她在门口耐心的等了一会儿，那扇紧紧关着的门才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很有书卷气的男生，房间内也大多是跟他一样的差不多模样的高中生。
面对这种看上去纯良的高中生，余葵觉得自己愈发像那种老妖婆了。
好尴尬。
“嗯……你，你有事？”面对余葵，高中生脸上也难掩惊艳感。
面前的女孩漂亮极了，第一眼便是雪白柔腻的皮肤，那身裙子勾勒出细腰长腿，让人看上去不由得心跳加快，脑子嗡嗡的。
他口气结结巴巴的：“什么事啊。”
不自觉的，视线已经全部都在余葵的身上难以离开了，他无法喊出姐姐这样的称呼，更不敢和余葵目光直视，只是闻着她身上似乎传来了点若有似无的酒味，难道她是喝多了需要帮助吗？
少年心底多了几分期待，直到余葵笑了笑，开口：“我是隔壁的，我们在玩游戏，我输了，所以按照规定我得来问一下你们包间的那位高考状元，愿不愿意跟我过去露个脸再回来啊？”
余葵垂着头的时候表情很是认真，年龄看上去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她的睫毛长又浓密，好看死了。
“你说他啊，”少年顿了顿，身后的人都笑了，还有个胆子大的女孩朝余葵说道：“姐姐，我们也在玩游戏，他已经被我们命令到你们那里带最漂亮的学姐过来了，看起来他好像也没完成任务，因为最漂亮的是姐姐啊，你自己过来了~”
余葵忍俊不禁，她向这群高中生礼貌告别，回到了对面。
一回去，学委立刻迫不及待说道：“果然很帅！和楚颂学长好像啊，可惜了……”
“什么可惜啊？”
“可惜这次又是top2的学生，余葵，没准他会成为你的学弟。”
“也许吧，”余葵在长沙发上坐下，微弯着双眸，“那我算任务完成了？”
转眼间，时间已经慢慢地走到了晚上八点多。
余葵的手撑着下巴，稍微有些稀里糊涂的，云渡坐在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少喝点。”
“我没事，今晚不打算吃点什么？”
“这边已经提供了很多吃的啊，等会还有烧烤，他们好像也没有去餐厅的打算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余葵看过来：“那我下楼去买份关东煮。”
云渡拉住她，他身上酒气并不重，若有似无，余葵轻轻地甩开，摇了摇头：“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他薄唇紧绷，但又从来不是会拒绝余葵的性子，只好慢慢地松开手，眼看着余葵离开后，在角落和女孩聊天的谢闻歌似乎也想出去，云渡勾起嘲讽的笑容，机会来了。
在玩游戏的时候，谢闻歌就在试图获得余葵的垂怜，他不会真觉得自己那张脸很好看吧？
云渡很随意的抬脚，起身，径直地走到了谢闻歌的面前，目光森寒。
……
楼下，是格外热闹的一层。
这层主要都是些轻奢牌，很讨年轻人喜欢，余葵从电梯走下，她本意是直接去地下的美食街逛逛，可当她在观景电梯无意间看到了巨大的广告牌模特身上那条裙子后，忽然心血来潮，想去试试。
余葵径直地走出电梯，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另一架电梯在没几秒后，另一个人也随着走出来。
店面的橱窗内，余葵停下来，那里正巧是模特所穿的果绿色的连衣裙，无论是剪裁还是颜色，细节，都显得清爽又漂亮，如果不是身后忽然那几声尖叫，她几乎已经要走入店里面了。
在这样场合，那道声音便显得格外的突兀，余葵诧异的回头，与她一样好奇的也有些拎着购物袋的情侣们，只能看到在环形的走廊那里，似乎有男人的咒骂声，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那边好像出事了？”
伴随着令人无比意外的吵闹声，余葵也在朝着走廊那侧眺望着看了过去，她一下没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人群的中央，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母亲正苦苦哀求着面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男人的手臂死死地禁锢着年龄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被憋得通红，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无助的流下。
余葵：“……”！
她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碰到的情况，原本余葵以为自己把这些事情统统地忘到了脑后，但没想到当她面临这样相似的一幕，还是会害怕的不自觉地发抖。
周围的一切，余葵似乎都听不清了，只依稀好像听到了商场内保安呵斥男人住手的声音，也有小女孩妈妈在哭着：“我们都已经分手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之类的，更多的是，那个男人的容貌已经渐渐地和余葵曾经在机场遇到过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不，她应该勇敢的上前，将小女孩从那个人手上救下来，但是余葵的双腿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她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呼吸急促极了，手足无措的感觉让余葵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就好像……此刻被绑架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住手。”
就在场面已经到了失控的那刻，余葵在一片乱糟糟中听到了无比冷静的嗓音，干净清冽，在响起的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余葵不自觉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出现的少年背对着她，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在余葵眼底，他似乎和小时候记忆里的俞寒洲重合了，他个头很高，四肢修长，非常简单的休闲装扮，看起来也不太像是那种能够用武力致胜的人。
周围的人似乎都替这个年龄不太大的少年捏了口气。
只见他步履稳重的朝着男人走去，下颚线条很利落，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本来清澈好听的嗓音也因为面对现在的情况压得有些低沉：“欺负前女友的孩子，你身为男性，不觉得丢人吗？”
“这孩子的爸爸是我！”男人显然已经口不择言，他的眼眶泛着红色，“这个女人抛弃了我，还把我们的孩子——”
“住口，你就是个混蛋……你放开她！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在男人和女人吵架之时，少年抬了抬眼，几乎在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一脚将对方踢的踉跄，男人被这意外的攻击不由得松开了手里的力道，小女孩察觉到后立刻摔到地上，少年也没有犹豫，他动作很稳，已经绕道在了男人身后，膝盖抵住他后背的同时，拧住了他的胳膊。
余葵原地僵住了，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凝固。
她看到了保安们齐齐上前，把被少年制服的男人带走后，少年不仅不惊慌，反而半蹲下来，安抚着小女孩。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抵在小女孩的额头上，当脸微微侧过来的时候，那张清隽又好看的优等生容貌让余葵惊讶无比，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敢挺身而出的少年竟然就是林予澄。
隔着遥遥距离，林予澄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漂亮又温柔的光晕，余葵的手指紧握着，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和害怕，明明距离自己经历这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余葵还是无法不把自己带入刚才那个紧张的氛围中。
她的双腿好像就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眼前的场景时隐时现，余葵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顶楼的包间内，包间内的同学还在唱歌，一旁的服务生们将新鲜的水果摆在桌上，林予澄推门而入，他狭长淡薄的眉眼只在包间内随意扫了一圈，还拿着话筒在唱歌的同学也很识趣的停了下来。
和附中不同，景山高中本就是私立学校，比起成绩，学生们间心照不宣的是彼此的家庭背景，林予澄的家境无疑是这些人里最优越的，更何况，他还是这一届的高考状元，连学校里那些老师都夸奖他，竟然能打败连续蝉联十六年高考第一名的附中。
林予澄是个从外表看上去很让人有好感的学生，各方面优异出挑，除了他时好时坏的成绩外，简直就是行走的完美体，不过他性格却很难被人喜欢，锋芒过盛，又过于随心所欲，态度更是有些难以捉摸的喜怒不定，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说讨厌远远算不上，最多是敬而远之。
他在余葵面前表现的一切，努力，好学，稳重，清风霁月，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的。
“林予澄，你刚才怎么出去了，你不知道隔壁包间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大冒险恰好选中你了。”
少年一手抄兜，淡薄的眉眼扫了眼：“这么说我错过了？”
“是啊，不过我们也玩够了，准备回家吧。”
林予澄低低笑了：“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明明被同学叫出来唱歌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情绪不太好，有点大魔王那种感觉，现在又一副温柔的样子，就好像……好像学校里那种高考没结束后就公开恋爱的男生似的。
但是……林予澄三年来也拒绝过不少人了，没见过他对谁动心啊。
待到同学们一一离去后，林予澄这才从观景电梯直直下楼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帕纳梅拉正停在那里，林予澄拿出车钥匙，这还是他高考结束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至于第二个，正在他车子的后座昏睡着。
小心的打开了后座，林予澄侧过脸，就看到了靠着椅背休息的余葵。
她刚刚受到了惊吓，在林予澄发现她时，已经昏过去了。
卷发松松的搭在她的肩上，用来装饰的蝴蝶结也掉落了一只，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下，是明目张胆露出的漂亮的锁骨，裙子的领口略低，羊脂白玉般的起伏让人心神荡漾。
林予澄的目光，从余葵的脸颊，裙摆，最后来到她雪白的小腿上。
他甚至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余葵也是在这样的动作下，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迟疑着看向林予澄，浅色的眼睛甚至还未聚焦在一起，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被人从那场风波中救了出来，身心疲惫极了，但是眼前一直有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保护着自己。
余葵的手缓慢的伸出，身子也顺势倒下来。
林予澄诧异不过一秒，牢牢地接住了余葵，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抱着喜欢的人，如果不是怀中少女身上的酒气，和来自于她身体的温度，林予澄也会迟疑，这是不是做梦。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余葵低声的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林予澄的手揽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原本余葵的那句道谢已经被全部吞食，余葵只有微弱的余音，她眼睛迟疑着眨了眨，映出那张漂亮又沉静的脸。
原来……是他。
余葵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俞寒洲，又或者说，是和曾经的俞寒洲有七/八分相似的林予澄。
这些她都不关心，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少是那个她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救了她的人。
余葵微微皱了皱眉，原因无他，是因为对方用来表达浓厚感情的亲吻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紧搂住，甚至可以听到过于快速的心跳声。
“小葵姐，不，小葵，我终于可以像你男朋友那样正大光明的抱着你了，”林予澄薄唇慢慢弯起来，“我忍了很久，一直到我考试结束，到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为止……我知道你喜欢学习好的人，现在我也是京市的状元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我了？”
明知道余葵只是因为惊吓，以及喝酒的缘故才这样的依赖他……
余葵仰头，下一刻，她的手却被林予澄捉住了。
“我知道你男朋友已经消失快两个月了，小葵，你就接受我吧，你身边没有任何人比我更适合你了。”
“啊。”余葵迟缓着出声，只是还没等她回应，忽然车前那令人目眩的灯光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想躲，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让余葵本来还仅存的那点睡意统统烟消云散。
这令她意外的一切，却也好像只是停车场被挡住的人受不了的举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缓缓离开，车窗降下，是个普通的男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直到车子开出停车场，开车的男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看向了在不起眼的安全通道那里站着的男人，雪白的衬衣，黑色的长裤，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一场重大车祸，还是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这个男人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来历，只知道这个男人自从加入他们这家小公司后，公司不仅从即将破产的边缘被拯救了过来，甚至还有了可以和楚氏财团旗下的科技公司抗衡的实力，短短一个月间，起死回生。
男人是公司的创始人，在他被楚家逼迫无路可走，遣散了公司所有员工即将自/杀之际，这个人出现了。
他来自鹭岛，那个京市人尽皆知的穷人地，可是身上的气质全然不像穷苦人，这人的手段狠，比起楚氏现在的继承人楚颂还要阴损几分，又处处算计，仿佛提前预料到了一切。
……毕竟是帮了自己的恩人，即便男人再怎么好奇，但也识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撼动整个科技圈，就能让自己再次走向死亡。
男人修长的手指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座。
“怎么样？”他冷声问道。
“像你说的，如果我没有及时打喇叭，怕是他们两个要……”
年轻男人顿了下，语速依旧不紧不慢：“我就知道，她耐不住性子，但是，这种刚上大学的小男孩压根不是对手，如果她想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车内的后视镜倒映出年轻男人的脸，眉眼是淡漠且锋利的，却自带张扬与不可一世的自信。
……
你说是吧，我亲爱的小葵。
我先解决了那些最有可能娶到你的男人，再以完美的姿态回到你的身边，好吗。

第54章 那个人，是谁？  慢慢说，我等你。……
“不过,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找人安排那种拙劣的戏码，还专门让那个没毕业多久的高中生在那女孩面前出尽风头。”
驾驶座的男人并未回头, 他缓缓启动了轿车, 夜色中,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有那么一刹那, 他犹豫了下, 觉得身后的人并不会回答他。
俞珩低声说：“……这是她的心结，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她会一直惦记这件事, 但是如果让她看到同样的场景，她就会知道, 实际上留在她记忆里的英雄，并没有那么的出色。”
说罢，俞珩摩挲着手机，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
“我猜的，你之前一直避免露面，只有今天一反常态要出来, 还是来这样的地方。”
俞珩敛了敛目光, 淡淡道：“你和你老婆怎么认识的？”
“我们？我们是大学认识的，从我创业开始她就一直在我身边……可惜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从没有考虑过她，直到公司快要破产，她还在想办法帮我向银行借款，向她的父母还有她的朋友借钱，我知道我不能连累她，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和公司, 我想来也不会跟她这么幸福。”
男人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俞珩关于以前的记忆似乎也都被勾了起来。
他想到自己和余葵的一切，又想到她上辈子可是在自己失踪后没三个月就嫁给另外的男人，算一算时间，这辈子也马上就要到了，她会嫁给谁？
她崇拜的学长，楚颂？
还是暗恋她许久，跟她有共同语言的云渡？为了她整容的谢闻歌？
又或者是她一直惦记的救命恩人俞寒洲……她会喜欢上自己那个沉默冷静的助理唐知意吗？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男人才会从他手里把余葵抢走？
那个家伙的魅力竟然能让余葵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忘在脑后了。
驾驶座的男人开着车，或许是察觉到了后座俞珩身上惊人的气场，仿佛有种骄傲是刻在他的骨子里的，英俊非凡，气度从容，还有着令人羡慕的攫取财富的能力……
俞珩微微低头，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非常单调的银色戒指，他抿唇，“婚姻是爱情的最高见证，只要你们双方彼此都应许了对方，那么无论哪一方都不应该背叛誓言。”
……
此刻的地下停车场内，余葵的手从林予澄的掌心中轻轻地挣脱了。
但是她的身子还被林予澄抱紧，两个人的动作非常亲昵，也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才让余葵意识到，林予澄并不是她心中所想的单纯无害的弟弟的模样了，他很高，手臂的力量也很强，能把她牢牢禁锢着。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可以像小时候拯救了自己的英雄一样，挺身而出。
这么说来的话，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俞寒洲一个人能做到，其他人也可以？
余葵还在垂眸思考着，林予澄却用掌心拍了下她的额头：“小葵，你是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
“没有，我刚才只是吓到了。”余葵摇头，她好像还是无法把林予澄这个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和那种会让她觉得危险的家伙画等号，所以也只是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并没有那么的抗拒。
地下停车场内昏暗的灯光下，林予澄的眼睛微微挑起了狭长的弧度。
“小葵……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忘记问你啦，你考的怎么样？准备报哪所大学？”
余葵就忽然把话题很生硬的岔-开，下一秒，她惊呼了声。
林予澄竟然直接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手更是随意地抱紧了她，喉咙上下滚动：“小葵姐姐，不如，你来猜猜好了……”
话音还没落下，余葵就感觉自己的脖颈被咬了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少年温热的呼吸吹拂出淡淡的酒气的味道，几乎每个细节都在向她无声的证明，这已经是个足以压-制她，甚至浑身上下都在散布着男性强烈气息的成年人了。
“是燕大吗？”余葵放柔了声音。
林予澄的手顺着她的腰肢向下，余葵连忙拍了下他的肩膀：“别碰那里。”
“好~我知道，不碰就不碰，但是小葵姐，你还没猜对呢，如果这次还猜不对的话，我就不听你的话了，我要奖励。”
少年的气息在肩头那里吹拂着，留下一阵战栗。
还有那声很低，但又极重的声音，像是往常似的喊她姐姐，但，怎么让余葵越来越往不该想的方面去想了。
“难道是，你考到了——”
清大这个答案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余葵的手机响了，她忙低下头，这阵铃声在寂静的车内却也好像是某种信号解除的标志，余葵忙推开林予澄，打开身侧的车门，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跑出来。
她已经不只是何书桓，洪世贤，大猪蹄子了！
见色起意这件事被她玩的这么明白吗？
余葵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
听到了唐知意冷静的声音，竟奇迹般的松了口气。
“我在地下停车场，你来接我吧。”
“知道了。”对方即刻便挂了电话，余葵好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林予澄也从车上走出到她身后，低低的嗓音透着清透与温柔，压根无法把他跟刚才车里那副小狼狗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林予澄在身后低声开口：“小葵姐，我考到了清大，从新学期开始，我也是你的学弟了。”
他再次上前将她拥到了怀里，修长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学姐，你不会这么冷漠吧？我可是从来没有在学校住宿过，也没有去过这么陌生的地方，你会照顾我的，对不对。”
明摆着还是需要余葵去哄他。
余葵小心脏使劲跳了下，林予澄明知道她对这样的口气最没有抵抗力……
“余葵。”
黑色的路虎已经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后，唐知意的目光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却并未离开少女纤细的腰肢上那碍眼的手臂，他安静地看了会儿，林予澄不仅没有松开手的趋势，反倒是宣誓主权一般，把余葵抱住。
又招惹了一个，看上去，似乎还要更年轻一些。
唐知意在不动声色观察着林予澄的同时，林予澄也抬了抬眉，不过从余葵的态度上，他很快判断出来唐知意的威胁性并不高，因为余葵大概率是对他没兴趣的。
少年向前，及时地拉住了余葵的裙摆：“小葵姐，你还没有给我高考后的礼物呢。”
他把礼物两个字咬的重了些，表情也尤为恳切，如果不是这小子眼底的浓稠又阴沉的欲-望太强烈，大概不少人都会被他骗过去，真的以为是单纯的少年呢。
林予澄笑了笑，末了又补充道：“小葵姐……不，你也是我的学姐，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余葵思考一会儿，说道：“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吗？”
林予澄嘴唇动了动，只看余葵的手指在唇边轻轻地划了下，他瞬间明白，余葵说的礼物，就是刚才在车上他的吻。
……原本，他还以为余葵永远不会意识到这件事。
她很迟钝，有时候对于别人刻意的讨好和接近浑然不觉，只是天真的觉得这些人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他们都是好人。
有时候……又觉得余葵不愧是能考上清大的高材生，至少脑子不笨。
她明白那些示好，也会给予回应，就像是给自己的那个吻，但是，这个吻的意义很简单，就像是她说的，是礼物，却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是干净的，单纯的。
林予澄睫毛轻轻颤着，他此刻心底涌起的除了对余葵更多的好感和兴趣外，还隐约地有了些……被征-服的感觉。
她的前男友，也是那个死在车祸中的未婚夫，他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让余葵这样特殊的女孩拜服的呢？
……很有趣。
林予澄笑了笑，“小葵姐，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妈妈想感谢你，请你到家里吃饭。”
“好啊，那你就给我发消息吧。”
车窗升起，少女那双淡色的眼眸渐渐消失在了林予澄的视野里，他的手不自觉的捏紧，现在还记得刚才车里发生的一切，肌肤雪白的少女在自己怀里，他轻吻过她的唇，希望她能这样和他相处下去……
我一定要追到你，余葵，然后我发誓，我这辈子都要让你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少年看着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的车子，漂亮的眉目被映照的半明半暗，眉目间更是透着化不开的欲。
车内，唐知意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的在余葵身上巡视，跟她几个小时前离开一样，只是身上那股酒气若有似无，余葵的脸色也稍微有点酒醉后的眩晕感，她倒是没睡，只是双手下意识地抱着肩膀。
“刚才那个人，是谁？”
前面的车子忽然转弯变道，打了灯，余葵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斜，原本还搭在肩上的长发也跟着飘到了胸前，恰好就把她脖颈那里刚才被林予澄咬=过的痕迹彻彻底底暴露在了唐知意的眼前。
“……嗯。”余葵还在想怎么开口，忽然听到了声音，车子内部的锁已经都被打开了。
“慢慢说，我等你。”

第55章 求教哥哥  我到底要怎么样做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余葵回过头，唐知意的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薄唇轻抿, 声线竟然没来由的比平日还要低沉一些。
余葵弯了弯眼睛, 她目光里盛着好奇：“这很重要吗？”
“……和俞珩有关, 我不得不留心而已。”
余葵长长叹口气, 道：“可我和俞珩已经分开了, 你是俞珩的助理，不代表要连这种事情也得管吧？”
感叹完后，余葵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朝着车窗外的夜景看了看，声音也变得迟疑了许多：“其实我也在想,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俞珩考虑一下其他人呢？”
余葵考虑到了今天班级聚餐时候大家说的那些事情，想到了云渡，还有自己喝醉酒有些犯晕的时候林予澄对她的告白，现在听起来好像还挺有触动的，她思绪乱飘。
按照梦境里的故事剧情，俞珩不过多久就要回来, 自己这个前未婚妻的身份也保留不了多久了, 考虑到她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未来要走，总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拴在俞珩的身上吧？
唐知意是俞珩的助理，一定会理解自己的想法。
只是余葵万万没想到，唐知意的脸色瞬间就沉下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微微眯了眼，正经极了：“俞珩对你很好，无需我累述，你就这样放弃他, 未免太过分了。”
“我怎么就过分了？你真奇怪，一直以来你不是都希望我离远点好吗。”
她吸了口气，迟疑了一下，才打趣似的说：“感觉唐知意你比起俞珩更像是我的男朋友，会在意我的很多事情，也会及时来接我回家，保护我，如果你是俞珩的话，你会离开我吗？或者……你希望我离开你吗。”
这话，可真是过于直接了。
唐知意眉头挑起，一把就抓起了余葵的手腕，带着审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口说的而已。”余葵惊讶于他居然反应这么激烈，尤其是唐知意这个拉拽的举动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愈发靠近，余葵讶异的抬头。
他下意识地把她拽的很紧，“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你没谈过恋爱吗，难道没有过女朋友？你对她也是这样的态度？”
余葵一连串的问题让唐知意措手不及，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瞬间竟然失态后，他即刻松开了手，修长的手指抵在下颌处，眼神也看向了另一侧，他开始思考着余葵这样说的目的。
说起来，她好像上次也是这么诱-惑自己的，在酒店换衣服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她本来就漂亮，又深深地知道自己容貌对于男人的吸引力，精致的五官慑人魂魄，刻意放轻的嗓音好像总是带着某种蛊惑似的，令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偏偏，她这会儿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位，还在用那种柔柔的轻缓的语调对他说着：“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吓我，也别这样提防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俞珩的任何事情，为什么你一定要觉得我是做过坏事的人呢？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你总是吓唬我。”
这下，就是很明显的撒娇的音调了，她的头倚靠在车窗上，细声细气地开口说：“我如果是你的女朋友，你还会对我这么冷淡吗……”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也不要岔开话题。”唐知意回应余葵，“我现在送你回家。”
“是吗，我以为你今天会带我回去的。”
“去哪里。”唐知意问。
余葵看着男人神色不变的模样，弯唇：“去你家啊。”
又在开玩笑了，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轻微的小鼻音，揉眼睛的动作也很明显。
“困了？看来你今天玩的很过火。”唐知意笑了笑。
余葵摇头：“不困。”
尽管话是这么说的，可少女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还是疲惫的遮盖了下来，她闭上眼睛的那刻，隐约感受到了有什么温暖的触感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余葵实在懒得再去想这到底是什么。
恍惚间，她好像隐约还能感受到有人俯-身，碰了碰她的长发。
等车子开回俞宅，俞寒洲恰好也从三楼下来，迎面便撞上了抱着余葵回来的唐知意。
俞寒洲收起了手中的文件，在楼梯口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唐知意，他一派清贵又骄矜的模样，眉眼间还藏着淡淡的傲气，褪去了平日里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俞寒洲和俞珩还真有六七分相似，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难免会认错。
“要去哪里。”俞寒洲站在台阶上，已经拦住了唐知意的去路。
唐知意颔首，“我送余葵小姐回房间。”
“把她交给我吧。”俞寒洲吩咐道：“俞珩失踪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陪她，银行那边没了首席代表，你总不能再缺席了，不然月底的大会会很难看。”
唐知意明白俞寒洲的意思，是要他这段时间尽可能的远离余葵，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他淡淡地开口：“俞先生，我之前已经说过，能够命令我的只有俞珩，我也是收到了他的命令，才会在余葵小姐的身边。”
回答完毕，他薄薄的唇紧抿，企图绕过俞寒洲上楼，但俞寒洲接下来的声音让唐知意怔住。
“你喜欢上她了？俞珩吩咐你做的事情里难道还有这个选项？”
男人低沉的嗓音好像把某件唐知意心底一直觉得奇怪的事情唤醒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怀里少女的脸上，雪白的皮肤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似乎披上了一层浅淡的薄纱，而她还习惯性的紧拽着他的外套，是不久前唐知意披在余葵身上的。
俞寒洲的观察力和敏锐度很可怕，他见唐知意长时间不说话，长睫微微下垂，好像在为唐知意做开脱：“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知道，俞珩喜欢她，云渡也喜欢她。”
唐知意勾了勾唇，不过几秒，他已经恢复成往日镇定淡然的模样了。
他抱着余葵，目不斜视的走向了二楼靠右边的房间，待到将余葵安稳放下后，他冷淡的把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这才缓慢的转头看向了在门口的俞寒洲。
“那你呢？俞先生。”
他走出房间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才继续意有所指道：“你们是亲兄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心思呢？”
唐知意同样也在暗讽俞寒洲，说完后，他走了，人走的安静，脚步声已然已经听不到，俞寒洲则是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靠近后，他的长指滑过余葵的长发，抬起她的脸。
少女的呼吸微烫，双唇微启，俞寒洲的手指抚摸过她的唇瓣，慢慢地来到她脖颈上——很纤细，也很柔软，好像被自己所掌控一般，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俞珩，云渡……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她？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者是……手下的触感太好？
俞寒洲低下头，喉结微微滚动着，他另只手则是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向-下。
感受到了。
……
余葵只觉得耳垂那里有点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从耳廓一路到脖颈，她的后脑勺被托住，根本无法反抗，唇上的吻是前所未有的激烈，饱含着浓浓的占有欲，余葵下意识的抬手抱住对方的脖颈，好让彼此间的距离更加亲密无间。
虽然混乱，甚至连对方的人都看不清，但直觉却让余葵忽略了这一切。
紧接着，那股电流从脖颈，继续向下。
余葵睁开眼，张着的唇被修长的手指抵住，她只看到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庞，漂亮的，深沉的眼睛里流转着她心知肚明的欲-望，有汗水从那流畅冷冽的下颌缓缓落下，到她的胸前。
她张了张唇，“俞……”俞珩，是你吗？
这句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余葵觉得自己都快要抓不住他了，她只好紧紧攀着对方的肩颈，把头埋在上面，不得不说，这次的体验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只不过今天的俞珩好奇怪，每次他们的目光对上后，他都会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
凶狠，残暴，傲慢，这一切，体现的淋漓尽致。
……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俞寒洲冲了澡，自浴室出来，毛巾搭在了他的头上，遮住了暗潮汹涌的眼眸，他身上是件宽松的衬衫，从领口到胸膛前的扣子并未系上。
俞寒洲无法否认，余葵的确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人。
她大概是醒了，在回应的时候很热情，更重要的是，那种好像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感觉，让他既觉得陌生，又觉得喜欢，很想把这样的感觉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自从知道余葵把自己当做救命的恩人，并且为了他考上清大的国际关系学院，俞寒洲的心情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就像是刚才那个吻，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做，可是手上动作很快。
并且，吻上去的时候，也只是想着，能够继续下去就可以了，以至于他忘了今晚还有文件需要处理。
“哥……”
深夜，门口忽然响起了云渡的声音，听起来喑哑又痛苦，俞寒洲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云渡正颓然的站在那里，平日里狭长而窄的眉毛紧紧皱着。
俞寒洲：“云渡？你怎么回事。”
“哥，我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小葵忘掉其他男人，和我在一起？”

第56章 求婚？  小葵，嫁给我吧……
云渡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挫败了。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可以说从出生起就是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父母疼爱他，哥哥们也很喜欢他, 照顾他, 顺风顺水长大到了十七岁, 从未有过任何的失败。
只有在遇到余葵, 云渡的生活好像才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起来。
富二代的身份, 校草的长相，完美的成绩，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值得羡慕的东西, 在追求余葵的时候却不值得一提。
云渡本来以为这是场单恋，当余葵和自己的哥哥交往那天, 他就应该死心的，那个时候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乖乖的退到一旁，尊重哥哥，理解她的选择。
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执着的去追求她呢？
只是因为不甘心，总觉得余葵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之所以选择哥哥, 也不过是因为被俞珩骗了。
俞珩失踪后，云渡才知道，余葵高中也是喜欢自己的，从最初的单向恋爱变成双向奔赴，云渡的感情也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向最高点攀升，然后狠狠地降落……
“哥，小葵是喜欢我的。”云渡颓然的坐在俞寒洲的书房, 他苦恼的撑着下巴。
深夜，窗外的月色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来一点，让在窗前的俞寒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白的色调，凌厉的五官被夜色衬托的愈发漂亮和冷淡。
云渡直觉的发现俞寒洲有些不太对劲。
俞寒洲大多时候都不会在人面前展现出这样的姿态，他更多地时候是那副精英绅士的模样，从云渡很小时候，就连上学，俞寒洲都不会让自己狼狈一分，从领带到手表，外套到衬衫，从未见他失态过。
此时此刻，俞寒洲的模样隐约透出一点餍足感。
优雅，冷血，严谨在这刻统统褪去，俞寒洲眼底的那种渴望与……欲-望，已经溢出。
云渡顿了顿，迟疑着：“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俞寒洲看向了云渡，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勾唇，笑了。
云渡把这个笑容当做是俞寒洲默许他可以和余葵在一起的暗号，他抬眼，“哥，你同意让小葵和我在一起？”
“云渡，放弃吧。”俞寒洲自窗边走到了房间内的小型吧台前，拿出冰桶内的酒，有条不紊的为自己和云渡各倒了一杯，暗色的液体缓缓滑入了杯中，直到接过杯子，云渡才发现了俞寒洲脖颈上那暗色的痕迹。
俞寒洲他竟然……？？？
云渡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想不到俞寒洲竟然也会耽于享受到这样的程度，以至于他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俞寒洲浅酌后，继续说道：“我不是不同意，而是她根本不喜欢你。”
得知了余葵把自己当做救命恩人后，俞寒洲并不是毫无察觉，他发现在余葵身边的男人，多多少少在模样或者气质上，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如果以这样的思路继续分析，那么余葵之所以和俞珩在一起，大概也是因为俞珩是最像自己的人。
俞珩是自己的替身。
这是俞寒洲得出的结论。
因为余葵根本无法接近到自己，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所以才会想要在俞珩的身上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他本尊已经和余葵认识，云渡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这句话很残酷，但俞寒洲还是选择了最委婉的方式告诉他。
云渡抬手，一饮而尽，走出了俞寒洲的书房。
他回到了二楼余葵的房间门前，犹豫了下，便推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到了床上正熟睡的女孩，云渡静默不语的走上前，替她把露在外的手臂小心地放回被子里，便陷入了发呆的状态。
“小葵，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你说过在外面吃完饭后要跟我一起回来的。”
明知道面前的人不会给他任何回答，云渡还是控制不住的低声开口。
“你走后，谢闻歌那家伙就来找我了，原来是这样啊，那家伙居然比我先一步得到你了，而且他跟我说，你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哪怕你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小葵，我已经把所有能给你的东西都送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把它双手奉上，请你不要放弃我……”
余葵睡得很熟，她没有回答云渡，一旁落地灯斑驳的光影在她瓷白的脸颊上跳跃着，云渡走进到她身边，指尖微微动了动，沉默着离开了。
-
第二天清晨，余葵自房间出来，来到一楼餐厅，向忙碌着的阿姨打了招呼：“阿姨，早，云渡呢？”
“云渡少爷清晨就出门了，说是去锻炼。”阿姨笑眯眯的回答，“今天怎么你也起得这么早？难得放了暑假，休息一会儿再去上课吧。”
余葵怔了怔，她打定了注意，转过头，“阿姨，今天早餐不用给我准备了，我去找云渡，等会儿我们就在外面吃。”
云渡会去哪里锻炼，作为搭档的自己再清楚不过。
余葵从别墅区走出来后，径直地朝着南边的那片公园走去，平日里，这里就有不少的乒乓球爱好者，据说还有曾经省队退役下来的成员，云渡和余葵以前也喜欢来这里。
进入夏天后，才不过早上六点半，已经能听到公园那里的声音，早起来锻炼的人很多，余葵刚走过拐角，就听到乒乓球台那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声响，她站在原地。
出乎余葵的预料，那里仅仅是一些小学生，在积极的练习对打，而云渡则是在旁边，看上去百无聊赖，黑色的T恤下，冷白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抵在球拍柄上，转了转。
“哥哥，你不要光在旁边站着啊，过来陪我们。”
又一次发球失败的小学生扭头，嘟着嘴，像是抱怨，但更多地是在朝云渡撒娇。
云渡抬了抬眼皮：“不要，教你们真费劲。”
“来嘛，哥哥，你在旁边又不打，就来教教我们啊。”正拉着云渡撒娇的是个女孩子，很可爱，云渡似乎对小女孩的撒娇完全免疫，他把头别过去，看向一旁，忽的就和余葵的目光撞上了。
云渡抓紧球拍，看见她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陪你打一局，好吗？”余葵笑了下。
云渡垂下眼，慢慢地走到了球台另一侧，余葵则是弯腰从小女孩那里接了球拍，云渡冲她轻轻抬起下巴：“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
“……你，没什么，来吧。”
云渡从来不会拒绝余葵的任何请求。
他抬眼看了下，发现余葵额角浸着层薄薄的汗，应该是跑步过来的，也间接算是热了身，便放下心来，身子微微向前倾，摆出了防守的架势，余葵的眼睛盯着手里白色的乒乓球。
习惯性的向高处抛出，在落下的那刻余葵立刻挥拍，云渡跟她搭档很多年，早就熟悉余葵的进攻路线，两个人你来我往，周围这群小学生的眼睛就好像黏在了乒乓球上，目不暇接。
余葵和云渡高中就拿下过混双的好几次冠军，大学也没落下过，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技术一点也没落后，再加上清大本来也有不少国家队的成员在这里练习和上学，偶尔还能得到他们的指点，两个人在公园的这场比赛，打的还是很有观赏性的。
渐渐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云渡喘着气，目光也渐渐地变得锐利和冷淡，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认真。
余葵拿着球，垂眸，淡淡地一笑。
只有这样的云渡，才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云渡，又帅气，又自信，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不仅很有吸引力，带着满满的色气感，汗水从他的下颌落下，再落入宽大的T恤里……
“看我的。”余葵扭腕，这次换了个发球的方式。
云渡挑了挑眉，“又来，你不知道你这个发球很弱吗？”
他轻轻松松的回击，余葵则是趁势拉开距离，把球继续往高挑，逼着云渡来回跑动。
周围的人都在叫好，还有人在赌他们两个到底谁会赢，直到比赛赛末点，云渡看着余葵已经明显在强撑着的模样，有点心软了，索性没有接那球，让余葵赢下了比赛。
余葵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云渡给她递来一杯水，很给面子的夸了句：“打得不错。”
“少来，明明是你让着我的。”余葵已经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她其实不是那种瘦弱的风一吹就倒下的女孩，但是昨天可是和云渡他哥玩了很久，今早又是无比消耗体力的运动，余葵觉得哪怕她是超人都扛不住。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长长的叹口气，云渡在她身边坐下。
余葵转头：“云渡，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云渡尴尬转开视线：“说什么啊。”该不会是考虑清楚后想要拒绝他吧？
他迟疑地看着地面，却听到一旁余葵用缓慢好听的声音对他开口：“云渡，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想要考清大，还有必须要去国院的原因，实际上，我小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次意外……”
余葵把小时候的事情说清楚后，双手向前伸了伸，放松般的又抬起放在了脑后：“我一直都很仰慕那样冷静的男生，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择偶标准也是那样的，楚颂学长，俞珩……不过最近当我知道那个真正救了我的人是谁后，还有那样的事情，我才发现他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好像只是，只是那种执念而已。”
云渡呼吸一滞，他蹙眉，“小葵，你的意思是？”
“就像是我会忘记那个救我的人一样，我觉得我也是时候该把俞珩放下了，云渡……”
云渡直接伸出手，把余葵禁锢在长椅和自己之间，就好像整颗心脏都被她的声音抓住，他再也控制不住，正想低下头的时候，原本就还在乒乓球台那边观战的某个小学生走过来，满脸崇拜的看着云渡。
“哥哥，你教我打球吧！”
余葵也听到了，她刚想转头，下巴便被云渡抬起，云渡顺手摘了那个小学生的棒球帽，挡在了自己和余葵的面前，贴上了她的唇，他明明还想继续靠近，但却不敢出格一步。
因为她，并不喜欢在公开场合秀恩爱。
云渡本想浅尝辄止，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感受到女孩唇上柔软的触感，看着她垂落的眼睫，无可自拔。
“小葵，嫁给我吧……”

第57章 嫁给我吧  我难道比俞珩还要差吗？……
云渡只有在面对余葵时, 才会变得温柔。
他的嗓音也很温柔，甚至带了几分忐忑与期待，一吻结束后, 云渡才稍微拉开了些和余葵的距离, 默默地, 等着她回应。
旁边的小学生已经嗑疯了, 双手捂着脸。
某音上那些所谓的小甜饼都不如现在来的刺激, 本来她还以为云渡只是个冷脸帅哥，想不到他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有点像是只脾气不好的猫, 但是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求抚摸的模样。
刚才打球的时候，黑色T恤下微露的腰线, 还有汗水滑落后的锁骨，跑动时修长的长腿，完全就是运动系校草的模样，远要比自己看的小甜剧更帅几倍。
这个时候……
小学生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余葵也忙反应过来，抢过云渡手中的帽子, 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小学生。
都、都被看到了……！
余葵有些不好意思, 连把帽子还回去的动作都带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匆匆递给她。
“姐姐，你老公真帅。”小学生笑嘻嘻的接过自己的帽子扣在脑袋上，还不忘调侃了余葵一句，余葵的脸迅速像是被蒸汽烫过似的，红的不得了。
云渡侧过身，瘦长漂亮的手指揽住了余葵的腰，慢慢俯下身, 埋首在她脖颈间。
“你怎么啦？”余葵蓦地滞住，好像对这样的亲密还是有几分别扭，可是从高中到现在，云渡却好像从未这么可爱的撒娇过，让余葵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也停了下来。
云渡压低了声线：“昨天同学聚会你把我丢下了，我回家后一夜都没睡好，一直患得患失的，现在忽然好累。”
“那我们去吃早餐，好不好？”
“让我睡一会儿……小葵，我好累哦，至于求婚这件事，睡醒后一定要告诉我，你的答案。”
云渡喉结滚动，他歪头靠在了余葵的肩膀上。
起初余葵还以为他在逗自己玩，伸出手指拨弄下了云渡漆黑的睫毛，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后，余葵反而是乖巧的坐在那里，甚至还默默地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好让云渡可以安然的睡过去。
是同学，朋友，搭档，也许有可能还是恋人的关系吗？
余葵也默默地垂下了眼睫，她从未有过这样陌生的，不受自己控制的感受，讨厌吗？不是，可是要说喜欢，似乎这样的感觉也很朦胧，让人难以抓住。
“小葵。”
就在此刻，云渡忽然出声，打断了余葵的胡思乱想。
“你醒了？”余葵下意识的问，可是云渡并没有睁开眼。
“别离开我，我会做到的，一切，你想要的都可以……”云渡不自觉的说着。
余葵沉默好久，失笑出声：“好，我不会的，云渡，我答应你，直到你醒来前，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因为这句话，云渡显然也放松了下来，余葵默默地握住他的手，肩头那里被云渡枕着，她侧眸看着他终于安下心来的样子，微微勾唇。
又过去了一会儿，余葵听到了手机振铃的声音，她为了不吵醒云渡，悄悄地按下手机，安静地等待着云渡醒来。
云渡只睡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这期间，余葵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香气始终萦绕在云渡的鼻间，给他一种很强烈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当他睁眼那刻，看到了余葵就在旁边，微微带着卷的长发披散着，脖颈那里一抹雪白近在眼前——
他的喉咙似乎也干-涩了许多：“小葵？”
“饿了吗？饿的话我们就去这附近吃早茶吧，时间刚刚好。”余葵粲然一笑。
“嗯，好啊，走吧。”云渡顺势起身，拉起了余葵的手。
余葵收了手：“等一下，肩膀有点疼。”
“怎么啦？”
“刚才到现在都被你的脑袋压着，现在抬不起来，”余葵仰头看着云渡，好像有些苦恼，“热身没做够就跟云渡你比赛，腿也很疼。”
云渡要被气笑了：“余葵，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嗯？”
他颔首，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走到余葵面前半蹲：“上来。”
“干嘛。”
“我背你过去，省的你再用力了。”
话音刚落，后背便传来一阵重量，余葵很轻，对于云渡这样习惯了力量锻炼的人来说更是无足轻重，他轻松的调整了下姿态，手指握住了余葵的大腿，骨节分明的掌心透过单薄的布料，似乎已经抚-摸着她的肌肤。
明明是刚接触这种事没多久的人，却意外的很懂如何撩拨。
余葵把头埋在云渡肩上，不知道是不好意思，或者……是她默许了云渡的这种行为。
“小葵。”
“嗯？”
“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管吗。”
余葵发出轻轻地鼻音，摇摇头：“不知道是谁呢，还是等我们吃完再说吧。”
云渡显然也对余葵此刻的乖巧很受用，从他的角度也恰好可以看到余葵嫣红色的唇瓣，就在自己颈项旁，然后才猛地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和余葵的距离已经这么近了。
至于那件事，还要告诉她吗？
慢慢地，云渡嘴角边的笑容似乎隐去了。
今天是俞珩消失三个月的时间，再过一周，也就是华国规定的下落不明的人可以正式宣布死亡的时候了。
俞珩毕竟是他的哥哥，从小到大，尽管俞珩常年留学在外，兄弟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亲密无间，可是云渡还记得俞珩也同样照顾和宠爱自己，出国的时候，俞珩会专门去机场接他，带着他到处去玩，回国后第一时间给他带礼物和NBA球星签名的篮球。
这一切，都在俞珩决定出手抢走余葵的那天改变了。
云渡也是最近才察觉到的，余葵既然高中的时候喜欢的是自己，又怎么会轻易变心？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俞珩利用先天的优势，以及那副看上去绅士的容貌，伪装成余葵喜欢的模样，接近她。
俞珩早就知道余葵小时候遇到过的事情，所以才会带着这样的目的，像余葵这样天真的女孩自然就中招了。
还好你已经死掉了，俞珩，哥哥。
云渡手下用了力气，甚至在余葵腿上留下痕迹。
作为报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葵的。
-
和云渡吃完了早茶，余葵又被他强拉着去京市新开的游乐场玩了一天，期间还体验了一把扮演魔法学校学生的感觉，云渡玩起来相当疯，等到傍晚回到家后，余葵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快要散架了。
好在云渡昨晚确实没休息好，回到家后直接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余葵也在一旁坐着，把云渡买回来的那些巫师道具放在了桌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可她没有丝毫想要休息的感觉，反而默默地站起来，看着门口本就空无一切的花园发呆。
从一旁的侧厅出来的女仆连忙走出，“小葵小姐……”
“嘘。”余葵在唇边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云渡睡着了，不要吵醒他。”
“我知道了，余葵小姐，你——”
余葵打断了她的话：“我出去走走，对了，不要告诉云渡和其他人，只是家里太热了，我想出去吹吹风，晚上就回来了。”
“明白，余葵小姐。”
余葵强作淡定直起身子，走出了别墅。
门外的花园，本来是种着俞珩最喜欢的白色玫瑰花，但自从俞珩消失后，这片玫瑰花园似乎也少了点感觉，尽管园丁还在认真的打理着，可是花朵却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的美丽。
她低头，弯腰摘了些，又抽下了自己用来绑着头发的缎带，做了个简易的花束，趁着傍晚压根没人注意到自己，余葵几步跑出了别墅。
“小葵，上车。”
只是堪堪跑出了几步，余葵便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她下意识地扭头，道路另一侧，黑色的宾利正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青年沉静的目光看了过来，透着几分微凉和冷淡，那副优雅淡然的气场和完美的容貌，令人过目难忘。
“学长？！”余葵张唇，犹豫了。
她几乎已经有两周时间没有看到过楚颂了，而且想要去车祸现场完全是突发奇想，楚颂又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余葵迟疑的模样，楚颂眉眼轻扬起来，声音恍若三月春风：“小葵，俞珩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学妹，你真的以为你想做什么，我都完全不知道吗。”
原来还真的会有在意俞珩的朋友，余葵心想着，她抱着手里的花束朝楚颂走过去，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楚颂替她系好安全带，两人间似乎很有默契，余葵抬头时，恰好楚颂也在低头看她。
他的手掌贴在余葵的脸颊上：“我带你去出事的地方。”
“……好。”余葵点头同意了。
与京市内的那些车子不同，楚颂他们背道而驰，朝着京市近郊的鹭岛开去，余葵看着车窗外愈发冷清的景色，咬了咬唇，而她搁在裙子上的手指也被楚颂握住了。
楚颂看出她的害怕，温柔的安抚着：“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学长。”余葵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她一直在有意回避俞珩失踪这件事，因为相信自己梦到的一切，知道俞珩会毫发无损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所以心安理得的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直到早晨的手机提醒着她，和俞珩的交往纪念日，就是宣告俞珩死亡的那天，余葵发现，她似乎无法再装作没事人了。
车子就在夜幕降临之际，落在了鹭岛前那条崎岖的公路上，这条道路的右侧是大海，左侧则是陡峭的山壁，眼前只有不算宽阔的道路，再远处，就是已经和黑夜合而为一的丛林。
“据我所知，俞珩就是在这里，刹车失灵，与迎面而来的那辆车撞到了一起，”楚颂抬起修长的手指，朝前指了指，“虽然没有爆-炸，但是俞珩的车子直接撞出了围栏掉入大海中。”
余葵“嘶”了一声，怎么都不觉得这样的情况俞珩还能活下来。
看着她的反应，楚颂顿了顿，“……我已经问过所有的人，车祸发生当天，俞珩就失踪了，现场也没有发现跟他有关的一切，小葵，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和你一样，坚信俞珩会回来，我也在派人寻找他。”
余葵仍旧是沉默着，看向远处。
“小葵，俞珩已经死了，这是你和我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所以呢？”
余葵忽然仰起头，却已经被楚颂抱在了怀中，那股冷冽清晰的味道被她嗅到，很好闻。
“学长……？”
“小葵，抱歉，我其实从高中起也是喜欢你的，我不应该把你丢在国内，或许是我对自己太自信了，以至于相信你会一直等着我回来，现在我很后悔。”
余葵只觉得男人的手指在她脖颈上掠过，带起了酥麻感。
楚颂的个子比她高出许多，甚至全然不会有失态的模样，在他的脸上好像只有优雅，从容，与完美。
“学、学长，唔——”
余葵被吻住了。
楚颂靠过来，亲吻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说服她，哄她，温柔地舔-舐着。
“俞珩已经死了，小葵，我难道比俞珩还要差吗？你和我在一起，嫁给我，我答应你，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以俞珩好朋友的身份，你嫁给我，也是他现在最想看到的，懂吗？”

第58章 二合一  我才不想守寡呢
第二次被人求婚了？
不, 如果算上俞珩失踪前的那次，这是余葵第三次被人求婚。
真奇怪，每次的感觉都不同。
余葵还记得被俞珩求婚那一天的感觉, 和现在一样的夜晚, 俊美的男人在她面前拿出戒指, 无比真诚的请求自己嫁给他, 也是这样保证的, 此生都会爱她一个人，会对她好一辈子。
说起来，好像结婚那天也有这样的宣誓, 无论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双方都要保证忠诚，彼此相爱。
还好她和俞珩还没有结婚，要不然的话，双方就是互相背叛誓言了。
想到这里，余葵不仅对自己有些失望。
明明那个梦境已经清晰明了的告诉了她，俞珩失踪后, 会爱上另一个人, 她这个前未婚妻早已经是过去式，而且明明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要离开俞珩开始新的生活，怎么还是会在别人求婚的时候失望啊。
余葵认真的对自己做了次心里检讨。
俞珩也好，楚颂也好，或者是云渡，不都是自己喜欢过的模样与性格，严格来说, 是她欣赏的那种类型，容貌俊美，身材修长，家世优越，性格冷静自持，待人接物都找不到缺点的男人。
可是，俞珩都已经失踪后爱上了其他人，难道楚颂和云渡就不会吗？
真是不敢细想。
看着余葵长时间发呆的模样，楚颂耐心的等待了许久，足以把她那张略带着迷茫的眼眸，还有美不胜收的脸颊都收入眼底，楚颂嘴角爬起一抹淡淡的笑，手臂也温柔的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把余葵一起带到国外读书。
明明早就明白了彼此间的感情，对这个喜欢自己的小学妹，他怎么会自大到放心的离开？甚至坚信她不会背叛自己，远离自己，甚至还会把她的事情分享给当时还是好友的俞珩，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俞珩起了心思，敢抢他的人。
好在俞珩已经死了，几秒后他垂眼，勾起嘲讽的笑。
这段时间，的确有人一直在给自己制造麻烦，甚至让他条件反射性的想起俞珩。
但不过是瞬间，楚颂眉眼垂下，他也看向了眼前漫无边际的大海。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俞珩还能活下去吗？
楚颂移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句：“走好，我会好好照顾小葵的。”
余葵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起来，她眼眸微扬，“学长，你是在跟俞珩说话吗。”
“是啊，不管怎么样，小葵你以前都是俞珩的女朋友，也只有把你交给我，俞珩才会安心地走吧。”楚颂弯了弯唇角，抬手摸着余葵的长发。
“俞珩也许没有死……”
楚颂神色未动，长长道路上的灯光映在余葵的眼瞳里，他似乎看到了些让自己觉得不愉快的情绪，抬手轻轻地抚住她的眼睛，声音低又温柔：“小葵，你只是太难过了。”
这么美的景色，俞珩这辈子都不要再想看到了。
楚颂抱着怀中的余葵，漫不经心的想着。
“学长，结婚这件事——”余葵欲言又止，轻咳了好几声。
一天内被两个不同的人求婚，让余葵组织好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顿了一下，才缓缓道：“说实话，我的确有考虑过想要重新开始，可是你们都不给我反应的机会……”
“……我们？”楚颂很敏锐的把握了话语中的关键词，“小葵，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向你告白了吗？”
余葵紧张的看他：“嗯，除了学长是还有其他人。”
“云渡？”楚颂一下就猜到了。
看着女孩朝他点了点头，楚颂漆黑的瞳眸里闪烁着余葵看不懂的光芒，他抬起了余葵的脸颊，贴近了几分：“小葵，你答应他了？”
余葵一愣，摇头：“没有呀，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像是在超市买特价品似的，说答应就答应啊。”
楚颂笑道：“那我呢，我的你会答应我吗。”
“我……”
“学妹，俞珩向你告白的时候是什么样呢？”楚颂稍微松了手，弯下腰凑到她的耳畔，“这是我第一次告白，也是第一次求婚，是不是……比起俞珩那种精心准备的还是差了一些？”
余葵不解：“为什么要跟他比？”
这句话说出后，余葵有点后悔，因为她觉得这是个送命的回答，只好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给了我一个戒指。”
“是这样的吗？”楚颂缓慢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枚戒指，跟俞珩那个相比，看上去更加的华丽，戒指上的钻石围绕着中间那刻绝美的粉色钻石，饶是余葵对奢侈品毫无研究，也知道这枚戒指的分量与价值。
楚颂静静地注视着她，另一手则是抬起了她的手：“小葵，你明白我想要说什么，戒指只是放在你这里而已，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学长……”
这个时候，说不感动是假的。
尤其是面前这个人，还是自己在高中喜欢过的人，余葵接过了戒指，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睫毛一下一下的颤着，“我会的。”
希望能够得到我最想要答案，楚颂神色未变，薄唇微张，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余葵已经转过头。
她微微弯下腰，把车里那包的很简单的花束取出，非常认真虔诚地搁在了公路边缘的位置，像是祭奠似的，余葵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内心想着，俞珩，既然你也会回来，那么也请你祝福我能够找到下个比你对我更好的男人吧。
-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流逝着。
这期间，余葵不再抗拒之前唐知意提到的俞珩留给她的那两亿元的财产与公司，她在经过了基础的学习后，就对商业运营这方面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这几天除了继续上课外，也开始陆续接手那家网红公司的相关事情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了余葵的面前，她撑着下巴，集中注意力对着电脑的屏幕。
一旁，是这段时间都在陪着她的唐知意。
余葵的确是个非专业出身的大学生，但是在学习这方面的速度，是唐知意也不得不赞叹的，短短时间内，她成长的速度很惊人。
之前明明还抗拒着，不愿意接受俞珩留下的那些财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想明白了呢？
唐知意坐在余葵的对面，抬眼，端详着她。
上次见面时，余葵还是留着黑色的长发，但是最近换了个漂亮的浅栗色，连带着穿衣风格也跟着调整了，长发显然经过细致耐心的打理，像是海藻似的披散在雪白的肩头上，发尾微微带着卷，看上去妩媚漂亮了许多。
她穿了条浅色的裙子，很有古典感，加上她本来就令人印象深刻的五官，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饱满的唇瓣，画家也难以调出的一种几经半透明质感的白净的皮肤，像是温室里的玫瑰。
“我在看这个直播的协议，我觉得分成好像有点低，而且这个人的引流好像也没有她说的那么高，你觉得呢？”
余葵的手腕带着珍珠手链，圆润的质感，和她涂着樱桃色的指甲相互映衬着，格外漂亮。
唐知意温淡的嗓音响起：“这是你的公司，由你决定就好。”
“可是有你把关的话还是会让人觉得安全一点，何况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大学生，怎么能跟你这种剑桥毕业的双学位的硕士相提并论呢，我还是很在乎你的意见的。”
少女的眼睛就像是浸着蜜糖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唐知意接过她递过来的协议，扫了眼。
正如余葵所言，这是某个在红薯软件上粉丝已经超过了五十万的小网红，刚毕业没多久，目前想要往直播方向发展，他也看了下后续分析的情况，虽然广告推广很多，但看上去引流并不是特别的好，跟目前公司签约的部分网红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
俞珩送给余葵的这家公司，从表面看，是一家网红孵化公司，但背后却有其他的资本支持。
譬如现在圈内最知名的娱乐公司，也在这个公司占有部分股份，平时一些合作活动，以及商业代言都会从这家公司选择，不过，这两个公司也都是俞珩的，不存在帮忙的问题。
很多粉丝超过千万的网红都在跟公司谈协议与合作的问题，所以在挑选人方面，才会更加慎重。
俞珩几乎是把最赚钱，又不需要过多培养的公司交给了余葵，可见他对余葵喜欢的程度。
“唐知意？你怎么不说话，嗯？”
余葵歪头，轻缓的语调唤回了男人的神智，他抬起眼：“嗯，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如果是两个月前，我还完全想不到我也能做公司的决策者，想想还是真的很奇妙。”余葵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今天化了妆，却是很淡的那种，处理自然粉嫩，尤其是腮红和唇色，无一不显出少女的那股柔嫩和娇艳欲滴的感觉。
“你很厉害，余葵小姐，上手的速度也比我所想的要快很多。”
“谢谢。”
余葵走到了唐知意前面，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弯腰时，身上这件一字领的裙子会稍微露出点沟壑，不至于走光，但那白的发光的地方，还是会不自觉的吸引人。
唐知意垂眸，目光落在余葵的肩膀上，最安全的距离。
片刻，余葵的手指探过来，他本能的反应是征-服她，但又知道她不会刻意做出什么事情，手指握紧，直到余葵抬手拿掉了他肩上的树叶，笑了下：“你怎么连这里都没注意到。”
“大概是刚才去买奶茶的时候，头顶飘下来吧。”
奶茶也是余葵要喝，才买给她的。
“是吗，”余葵摆弄了下那片绿色的叶子，“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说吧。”男人的目光从她的手指到了她纤细的腰身上，然后再次抬眼。
余葵没有拖沓，开口：“我想从俞珩家搬出去，回家。”
“为什么？”
“俞珩还有两天，就正式确认死亡……或者他还会回来，但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想在那里继续待下去，我只想开始我自己其他的生活。”
说完这些话，她仿佛如释重负似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刚要回去，手臂立刻被人抓住。
唐知意闭眼，顿了几秒，“你是俞珩的未婚妻。”
“我不是，而且我也不想继续了，我和俞珩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我待在他家，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唐知意没想到余葵这次态度这么坚决，甚至已经直接把未来两个人的关系都说死了。
这才是她选择接受俞珩给她的一切的原因，把这些当成了——分手费？
本来还以为她还对俞珩至少保留了几分感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轻而易举的改变了主意。
唐知意想起了俞珩失踪前告诫他的话，如果余葵不再在意俞珩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余葵变心了。
“你喜欢上别人了？”唐知意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余葵漂亮的脸皱着，“轻点，你轻点好不好？很疼……！”
唐知意无动于衷。
余葵不会坐以待毙，她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腕，换来的却是唐知意对她束-缚更进一步，她的手腕直接就被扭到身后，唐知意在她背后，声音也听起来格外的冰冷：“你喜欢上谁了。”
“跟你有关吗？还是……你也在意？”余葵双手都被他抓着，更没办法动了。
唐知意嗓音很冷淡：“我无法接受你这个理由，你这样做是背叛了俞珩。”
“俞珩死了，我还要为他守寡吗？”
下一秒，余葵直接喊出声：“妈呀，好疼，你轻点！”
唐知意抬手把她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余葵简直缓不过来，只能偏头看着他，以无比强硬的姿态抬起自己的下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手臂那里的线条隐约可见，很冷淡锋利的样子，但却性感极了。
余葵真是佩服自己，情况都这么棘手了她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轻点，呜……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上她已经泛起水雾的眼眸，唐知意俯身，空出的长臂抵在她身侧：“我不允许你背叛俞珩。”
余葵努力看过来，睫毛上下颤着，长发随着她脑袋晃动的动作，从雪白的肩颈落下，甚至缠在了唐知意衬衫的扣子上，他戴着手表的腕间……
她咬着下唇，发出了细细的声音：“我不想和俞珩在一起。”
“是谁。”
唐知意手指微微用力，“告诉我。”
余葵：“……”
她看着那张冷静清隽的脸，将溢出唇间的词咽回去，此时此刻，余葵格外想逗弄一下他，谁让他把自己牢牢禁锢着，还让她手臂这么疼，余葵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为什么非要告诉你啊……”
其实她哭起来还是有点做作的，但好在效果格外惊人。
听着她这样软弱的哭声，原本紧紧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好像也松了些，唐知意看着余葵，她睫毛上挂了泪珠，像是沁透了泉水那样，尤其委屈。
“你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因为日久生情喜欢上你了呢？”
余葵眼眸紧闭，用气音说道。
唐知意的脊背微微一僵，蓦地松开了手，余葵带着哭腔，声音模糊不清。
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心底为什么有些声音却告诉他，这一切有可能是真的呢？
余葵，喜欢他，超过了俞珩。

第59章
“俞珩从来都不会这样细心地照顾我……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会满足我的愿望而已, 我想要什么，他买什么给我，但是有些时候, 那些东西不过是我随便看到的, 但是他从来不会管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余葵无知无觉地说着：“就像是我喜欢的一直是杨枝甘露, 我只跟你说过一次, 你就会买来给我, 但是俞珩从来不会记得这种事情的。”
她能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道逐渐变轻了。
余葵连忙转头，唐知意垂着睫毛，脸色却没她想的那么失态, 他仍旧是冷静淡漠的模样，收回了手, 安静地开口：“余葵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没有……”余葵眨了眨眼，赶紧否认：“人在危险的情况下总是会说真心话的，我刚才真的害怕你伤害我，才会这么说的。”
目的已经达到，余葵可不敢再去撩了, 免得再惹火上身。
她低头查看了下自己的手腕, 一圈淡淡的青色，可想而止刚才唐知意盛怒之下力气究竟有多大。
“把手给我。”唐知意说，“我替你把药酒涂好，今晚就会消肿了。”
余葵呆呆地应了声：“……哦。”
唐知意几乎是万能的。
从他和余葵相处的这段时间来，余葵还没见过他有不会的事情。
就好像是拥有百宝箱的哆啦A梦似的。
余葵呆呆地看着他拿出医药箱，耐心的捧起自己的手。
男人最令人着迷的除了那淡然冷静的态度，就是弧度流畅清隽的下颌线，显得格外禁-欲。
他神情很专注, 先是用喷雾在余葵手腕上喷了喷，修长的手指在凸起的骨头那里轻按着，确定她的伤势没有表现中那么严重后，唐知意喉结滚了滚。
……她刚才说那样的话，仅仅只是一种说辞？还是……
手下替她揉药油的动作很温柔，察觉不到唐知意心态的变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心底因为余葵那些话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好了。
唐知意弯腰，把余葵的手放回了她裙摆上，看着她纤薄的肩膀微微挺直，他移开了视线。
“这样就好了？”余葵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还不过是浅色的淤青，现在已经有渐渐往青紫色变化的趋势，也可能是因为余葵皮肤过白，所以才更加明显。
唐知意声音听不出别的情绪：“嗯，我没用多大力气。”
这还叫做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余葵恼怒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她声音听上去还是细软的，和风细雨：“如果没好的话，你要对我负责。”
唐知意已经关门走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意思啊……
余葵长长地舒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她拿出了手机，又开始了新一轮筛选可以进公司面试的网红的进度。
门外，唐知意倚靠着墙，手里传来的触感灼热，滚烫，让他无所适从。
喜欢乱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喜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明明已经知道这个女孩真正的性格，为什么还会因为她，心跳加速呢？
-
当天傍晚，因为手腕受伤的缘故，唐知意到底还是放不下她，晚上送她回俞宅。
余葵没立即回家，而是在路边的便利店先买了满满一杯关东煮，坐在唐知意的副驾驶座小口小口吃着，菠菜蛋糕，白萝卜，魔芋丝，清淡的香味在车内蔓延。
车外，唐知意则是在后面捏着罐咖啡，缓慢的送入口中。
他这幅躲躲闪闪的模样，其实是另一种心虚的表现，只是余葵是个做过的事情不在意的话就会扔到脑后的家伙，她压根没把唐知意反常的表现当回事。
所有的食物吃完，余葵满足的把汤喝完，发出十分幸福的喟叹：“这个很好吃，你真的不吃啊。”
“不需要，余葵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余葵轻蹙眉头“……我今天下午跟你说过，我准备从俞珩那里搬出来，所以今天就不用送我那里了，让我回家吧。”
“我知道，所以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去，把必需品带回你家。”
余葵又盯着他看了几眼，确定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从副驾驶位置跳下来，把空荡荡的杯子丢掉，转身才来到了唐知意的面前：“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伤到了你，自然要给你补偿。”
余葵听了他的话，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想要你天天都这么对我，因为这个时候你才会很温柔。”
唐知意眸光瞬间暗淡下来，“余葵小姐，不要开玩笑。”
“那个，你是对俞珩身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他身边……的人？”
“是啊，他的哥哥，弟弟，还有朋友，你对每个人都是像对我这样的态度吗？”
唐知意抬起咖啡一饮而尽后，纸杯似乎因为他手指的力道被捏的已经变形，他轻轻抬手，纸杯便以漂亮的流畅线扔进了垃圾桶内，唐知意转身从另一侧坐回了车中。
余葵没等到答案。
不过她也不是执着于答案的人，也很乖的回到副驾驶座上，刚要系安全带，她的手腕又被唐知意拉住——这次的力道温柔多了，轻柔的抬起她的手，然后替她系好。
“你不是问我答案吗，我可以回答你，答案是不。我不会在俞珩身边的任何人身上花心思，因为我效忠的永远只有俞珩一个人，至于你……”
在余葵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也许因为你对我来说，也很独特吧。”
奇怪的回答。
余葵不太想理解，当然，她也不会特地费心思去思考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和俞珩同居，是刚上大学没多久。
那段时间余葵因为身体不好，又经历了军训，身体有些差，也没多少抵抗力，军训结束后那天她在宿舍睡了一晚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哪里都不舒服，但是又懒，实在不想把这样的事情也告诉给俞珩。
直到第二天，江冬樱看她昏昏沉沉睡着，问她要不要带早餐，没听见她回应，才连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余葵已经高烧不醒，到失去神智的地步了。
实际上，和俞珩交往这件事，也因为余葵不喜欢高调的原因，没多少人知道。
江冬樱作为余葵高中的同学，下意识地就联系了云渡。
云渡风风火火地来到宿舍，抱着余葵上车，送到了私人医院，又输了一天吊针，余葵才勉强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自然也是云渡。
俞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余葵身体康复的三天后。
他难得，也是第一次对余葵发脾气，除了恼怒，更多地还是对云渡先发制人的无能为力，从那天起，俞珩就要求余葵搬到家里。
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早已把一切准备好了。
漂亮的房间，各大品牌限量版的衣裙，包，各种化妆品，还有女孩会喜欢的一切，以至于余葵住在家里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拿，只堪堪带了个小箱子，装了她高中的证书，奖牌，还有最喜欢的趴趴熊。
余葵回到家，能打包的也不过是这些东西罢了。
她高中每次获奖，俞珩都会把那些奖状和奖杯专门摆在书房，还花了大手笔打造了个小葵的陈列室，从女子乒乓球单人比赛的冠军，到高中辩论赛，省数学竞赛……甚至还有大学的联合国大赛第一名……
她手指打开了玻璃柜，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取下，放到纸箱内。
俞珩失踪了这么久，可是陈列室内的奖杯和相框都还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这也得益于俞珩每天吩咐仆人们擦拭。
精心打造的玻璃柜已经空了。
余葵走到了书架前，却发现原本放在那里，自己大一专业课的课本竟然不见了。
奇怪，被人拿走了吗？
余葵连忙走出书房，站在台阶那里喊了声阿姨，阿姨从楼下出现，她似乎还不知道余葵要走，笑眯眯地朝她开口：“小葵，怎么啦？”
“阿姨，原本俞珩放在书房那里的课本去哪里了啊？就是我大一上课的那些书。”
听到她这么说，阿姨脸上也不由得露出茫然困惑的神色。
俞家的三位少爷，除了云渡以外，俞寒洲和俞珩各自有个单独的个人书房，平日里仆人们除了打扫，没人会进去动少爷们的东西……
想到这里，阿姨眼前忽的一亮：“小葵，前几天少爷去过俞珩那里，你可以去少爷书房看看。”
“俞寒洲啊……嗯，我知道啦。”
迎上余葵的笑脸，阿姨也跟着笑出来，“你先去少爷那里找一找，我做了水果粥，等会儿下来吃，最近天气这么热，你小心中暑了。”
“阿姨……嗯！谢谢你。”
余葵愈发的难过了。
离开这里，最让她舍不得的就是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的阿姨。
余葵的妈妈很独立，常年在全球各地知名的芭蕾舞团飞来飞去的，小时候只有姐姐照顾她，可是姐姐也做模特后，家里就很少有人了。
她摇摇头，决定趁着过几天阿姨要请假回家陪女儿的时候再偷偷离开。
余葵来到了三楼，俞寒洲的书房门前。
明明别墅二层还觉得热的厉害，怎么到了三层就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余葵抬眼看着面前这扇门，推门而入。
果然是很单调简约的设计，看不出多少主人的喜好与倾向。
余葵径直来到了俞寒洲平时办公的桌前，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专业书。
“他拿我的书做什么啊？”余葵拿回书，发现原本自己书上记的笔记都被人用铅笔圈了出来，在那些她写的不是很清楚的地方，用黑色的钢笔替她把内容做了补充。
余葵可不觉得俞寒洲是为了回忆大学，才专门把自己的书拿过来鉴赏的。
她抽出了书页中夹着的钢笔，放在桌上，只是在这样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听到了面前那台黑色笔记本电脑运作的声音，余葵觉得奇怪极了，俞寒洲向来回来的晚，电脑难道都不关？
屏幕上，是她的房间。

第60章 拖了好久的一更  你还想再跟我试试吗？……
这是什么？
余葵的大脑被无数个问号填满,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宅邸的监控，但很快, 她就明白了。
这可以说是完全为自己打造的监控系统。
不同分屏所切换的那些地点, 除了余葵的房间, 还有她在这栋宅邸中最喜欢去的那些地方, 楼顶天台, 书房，地下一楼的私人影院，花园……
此时余葵全身僵硬, 倒不是被偷看后的紧张，或者是担心其他的, 她只是在想，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俞寒洲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葵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认真努力地回想着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偷懒没有去更衣室换衣服。
又或者是觉得太热就直接从浴室跑出来呢……
其实, 余葵身材很好, 皮肤雪白通透，膝盖都是淡淡的莹润的粉色，她倒是不觉得自己会在监控里有什么丑态，而且也觉得俞寒洲不是那种会因为她的身材就对她刮目相看的人。
她只是在思考着俞寒洲花这么大功夫监视自己的用意。
不过几分钟，余葵得出了结论，俞寒洲还是惦记着自己才是害的俞珩出车祸的凶/手，之所以这样监视自己，也是希望可以在某一时刻抓住她的把柄吧。
还好, 她现在就要回家了，以后也不用再跟这个敏-感又心思阴沉的狗男人打交道了！
余葵拿走了自己的书，正要出门，看到三楼迎面上来的男人，脚又是一缩。
“那本书我还没有看完。”
俞寒洲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声音，在他放下猜测与怀疑时，这声音便如乐曲般动人好听。
这人长得好看，五官漂亮到叫人移不开眼，穿上衬衫西裤后，腰窄腿长，还有那种骄矜强大的气场，叫人觉得难以接近，当这人踩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着余葵靠近时，余葵敏锐意识到，这不是她能随便驾驭得了的人物。
真奇怪，明明他是和俞珩最像的人，也是自己的初恋，如果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她会喜欢上俞寒洲才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之前也是很喜欢的，为什么现在就没感觉了呢。
俞寒洲把余葵的低头，当做了羞怯。
他们不久前的确发生过亲密的关系，俞寒洲也是抱着想要对余葵负责的态度，才一直在等待着她，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他觉得应该和她谈一谈。
“是吗……”余葵终于出声了，她抬眸看向了俞寒洲：“你毕业也才没有多久吧，专业课的教材都是一样的，非得看我的不可？”
俞寒洲闻言，眼尾挑起一丝兴味。
好像女孩儿的态度有所变化了，他眼睛微微下落，看着书房，了然。
余葵大概知道了自己安装监控的这件事。
“你已经看到了，”俞寒洲边松了松领带，边走进书房：“时间大概你也猜到了，在俞珩失踪没多久，我单方面认为你和俞珩失踪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所以才会做这件事。”
“不过，现在我知道你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你之所以答应和余珩交往，跟我有关。”
余寒洲似乎对这件事深信不疑，他慢条斯理的继续着自己的结论：“包括你考入清大的国际关系学院，我想是因为当时你看到了我手里的书。那时候，我的确是在欧洲旅行……”
没人对这种事感兴趣好吗？
而且，你这个衣冠禽-兽的大变-态，光是在房间内安装监控这件事就足够把你送到豆瓣酱网站社死了！
余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打断了余寒洲：“大哥，你对我怀疑很正常，我也承认，我对余珩的感情最初是因为你……嗯，但是，我——”
“你现在犹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
我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
所以，你才会在意识到我的身份后，这样迫不及待的和我在一起。
余寒洲对于自己的推理非常自信。
余葵把书抱在了胸前：“你误会了，我没有犹豫，相反，我现在很冷静。”
俞寒洲眸光闪烁，并未强求，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认为是面前的女孩在逞强。
说着，俞寒洲脱-下外套，来到了余葵的身侧，余葵肩颈微微挺直，那是种防备的姿态。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了。”
俞寒洲给予了她承诺。
余葵总觉得，这句话更像是威胁，为什么她要跟这种心思缜密，气场还格外难以靠近的男人扯上关系啊？就算是那天晚上确实得到了不错的体验，但那多半也是自己曾经的初恋滤镜带来的。
“大哥，这句话我要告诉你，”余葵微微鞠躬，“很抱歉，实际上我和俞珩已经分手了，我也会从这里搬出去，至于那些监控，你愿意留着的话也无所谓，但我觉得俞珩下个女朋友看到这个会不开心的。”
“下个女朋友，我不会允许俞珩再把她带回来。”
这一刻，俞寒洲来到余葵面前。
余葵不是没跟他近距离接触过，那是远比现在要更加亲密的距离。
俞寒洲抿了抿唇，扬起下巴。
他抬手撩起了余葵的长发，大概是表示安抚吧，声音也没有那么的咄咄逼人，“你在这里继续住着就可以，不用担心。”
可以看出来，除了家人以外，俞寒洲很少这样耐心的去安慰什么人。
余葵愣了下，视线不自然的挪开。
因为面前的男人一直在注视着她，从进门开始，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和之前的压迫感与震慑感不同，俞寒洲的目光很温和，没有对抗性，像是那种融化的雪。
嗯？他和俞珩好像越来越像了。
这家伙……
这家伙还真不愧是她心中的初恋模板，一举一动都可以用完美形容，说实话，身体的适合度也很般配，只是，她现在已经对这张脸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余葵微舒一口气，绽放出笑容：“大哥，我在这里住的时间太久了，暑假后半个月我想回家，我爸妈也要回来了，我和俞珩的婚约本来就没有，再让爸妈知道我住在这里，不太好，他们会生气的。”
她采取了一种迂回折中的办法，试图说服俞寒洲放她走，主要是，她迫切的想要脱离梦中那个故事既定的剧情，想要去做点不同的事情。
俞寒洲听闻，眼眸半阖，恢复笑容：“的确，你在家里对云渡的影响也很大……”如果让云渡知道，自己和他喜欢的女孩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想对她负责的话，云渡情绪会剧烈波动的。
余葵点点头：“是啊，暑假都快过去了，俞珩也失踪了这么久，但是下学期还有课，大哥你知道的，大三开始专业课很难的，我还要考虑实习，所以想要回家放松下。”
她的声音慢慢的，几乎听不到什么情绪的波动。
明明不久前，这女孩才发现自己偷-窥她、监-视她这件事吧？
这种事情说出去确实不光彩，尤其是对于俞寒洲的身份来说，更是荒唐，何况京市现在对女性各项权益都保障的很到位，如果余葵拿着这件事去找俞寒洲的敌人，足以让他灰溜溜的辞职回家。
只是她完全不介意，好像是没放在心上。
也许……只是她扮猪吃老虎的另一种可能？
俞寒洲的眸光沉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余葵，主动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大哥？”余葵没想到这么容易，俞寒洲就答应了。
俞寒洲嘴角轻轻扬起：“总要给你考虑的时间，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说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余葵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非常漂亮，是纯粹的，很单纯的一种浅色，当时的自己，会在机场上管闲事，大概也是看到了这样的眼睛在大滴大滴落眼泪，才会觉得很不忍心。
“啊，还有，大哥，谢谢你送我回去。”
余葵微微鞠躬，她转身离开了书房，下楼。
走到自己房间前，余葵其实是有点介意的，她不知道那些窥探着自己的镜头究竟藏在哪里，但说到底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把自己的纸箱抱出来，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而在宅邸门外，俞寒洲已经吩咐人把车开出来，正在那里等她。
余葵坐上车，只担心一件事。
俞寒洲这种从出门开始就有司机和助理全方面照顾的人，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她紧张的抱紧自己的包，双目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就在俞寒洲要启动车子的一瞬间，余葵忽然开口：“要不我来吧。”
“嗯？”俞寒洲听到这句话，似乎觉得很有趣味似的，他侧过脸，“可以。”
二人身份互换，余葵看着堂堂市长，未来的内阁大臣抱着自己的纸箱，总觉得有些寒酸……嗯。
余葵开车说不上多么的稳，跟俞寒洲专属的司机没法比，说她是新手，还算不上，但开车好像总是有点速度飙升的倾向，就在余葵还打算趁着绿灯未灭开过去时，俞寒洲出声提醒：“暂时停下来吧，还是你想再出一次车祸？”
“欸……啊？你怎么知道……？”
“你撞过我一次，忘了？”
车子在红灯亮起时，停了下来。
余葵忙不迭回头，但又马上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面前的十字路口上，原来俞寒洲很早以前就认识她了，那他知道的事情，一定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余葵也只能从车窗那里隐约倒映出的影子看得到俞寒洲长长的睫毛下漂亮的眼睛。
现在并非交通高峰期，路上车也不多，待红灯闪烁，余葵已经准备启动车子，继续向前。
俞寒洲见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模样，皱眉，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这和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事实上，在俞寒洲的想法里，余葵应该会继续追问他才对。
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相遇，会有兴趣才对。
一路上，余葵都让俞寒洲很失望。
她最初只是普通地“哦”了一声，似乎就没有神情的变化了，直到车子停在了余葵所住的小区的街道旁，她将车子停下来，正要从俞寒洲的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他却手一拉，将余葵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这么走了？”
俞寒洲放低声音，就好像在余葵耳边说出似的，格外的温柔。
余葵一愣：“我……”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不。”
“好，现在轮到我问你。”
余葵没有躲，俞寒洲微微一笑，手掌抵在她的脑后，缓慢的，温柔的按住。
车窗外，恰好是一轮明月，略显冷清的月光，和街道两侧暗橘色的路灯光糅合在一起，轻轻洒在了俞寒洲英俊的脸上。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再试一次？”
余葵一开始还不明白，但很快，她懂了。
“为什么？”
“我只能想到这一点，你对我不满意，不过那次的确是我的第一次。”
“谢谢，”余葵接过了纸箱，露出个灿烂的笑：“对我来说，一次就够了。”

第61章 度假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吗？
余葵走的时候格外潇洒。
她忽略了身后俞寒洲闭唇不语的表情, 压根没当回事。
当褪去初恋的滤镜后，余葵忽然发现，其实俞寒洲这个曾经被自己奉在神座的男人, 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 如果非要加定义, 是个有权有势, 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余葵从初中到大学，都是鼎鼎有名的校花。
追她的人没有京市到巴黎这么夸张，但是一条龙的长度还是有的, 各类男人一应俱全。
可是从小到大，余葵身边优秀的女孩同样很多, 先不提她的姐姐，还有中学的江冬樱，大学社团和同级的那些女孩比她要更厉害，她们也同样有人追求，所以余葵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突出，被异性追求的感觉, 也远远没有比赛赢得冠军, 又或者是拿到年级第一的成就感要大。
只是到了家里，余葵忽然进退两难了。
满打满算，她离开家似乎也足足有一个月，如果她没记错，家里似乎还有个叫做景煦的家伙呢。
如果等会儿面对他的话，自己该说什么？
余葵的脚步停了停，在路灯下，她有点莫名的心虚, 但又觉得，景煦大概没那么执着的会待在家里等她。
像是这种世界级的天才音乐家，哪怕没有演出，也有源源不断的邀请在等着他，这么长时间内，景煦总不会还像是后宫妃子一样在这种冷清没人气的房子内等着自己吧？
她拼命找理由安慰自己，走到了门前。
余葵家门前原本是一片很小的花园，只是热爱植物的父亲不在家，余葵又有点懒，花园大部分时间看上去都没怎么精心打理过，但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花园显然是请人专门来重新种植了花朵，连远处小池塘内的睡莲都安静地绽放着，整个花园有股安静的美感，让余葵连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
余葵来到了大门前，面前的灯甚至还是黑色的。
果然已经走了吧……余葵这样想着，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没有想象中那种很淡的灰尘飘扬在空气中的味道，反而是很清新的，淡淡的青草香味。
“小葵，你回来了呀。”
随着一句慢悠悠的话，让余葵缓慢的转过头，青年正擦拭着额头上汗水，然后苦恼的挠了挠头发，他的眼眸闪着莹润漂亮的光，或许是月色，也或许是他本就比常人白皙许多的肤色，把帅气的五官衬托的尤为醒目。
“景。景煦。”你怎么还没回去？
余葵本以为，他应该早就受够了回到他的音乐之都，继续做那位优雅贵气的小提琴教授，怎么会？
她的目光持续向下，却看着景煦手里甚至还拿着乒乓球的球拍——显然那已经不是新手装备了，景煦换了副很专业的牌子，他穿着格外宽松的运动T恤，额角到脖颈有着一层薄薄的汗，手臂线条紧实有条理，没有那么的结实，却也漂亮。
“太好了，小葵吃过晚餐了吗？我去帮你做，现在就让你品尝一下五星级厨师的厨艺，说起来我还真是个天才，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竟然学会了无数道米其林菜品，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还会在这里？”
“可是我除了你家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个只能带给我温暖和美好回忆的地方……”景煦好像很擅长这样的长篇大论，他一边声情并茂的抒发着自己感情，一边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设施和布局倒是没有变过，只是那种生活的气息，似乎已经把这个家占满了。
景煦是个品味很奇怪的人，倒不是说家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他这样出身不凡的小少爷，竟然也会热爱那些接地气的生活物件，比如那种拼少少网站里很热门的剥水果的工具，还有某橘色购物软件用免费金币换回来的玩偶，正堆在进门的沙发上。
余葵笑了下，低下眼睫。
“小葵，你回来的时候至少应该和我说下，还是你想考验我在突发情况下的应对能力呢？”景煦很随意摊开手，“只可惜你低估了我的聪明程度，现在的我，很轻松地就可以为你做出一顿完美的晚餐。”
“景煦，我——”算了，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热情好了。
余葵乖乖的走到餐厅的桌子，景煦也同样绅士地替她拉开了座椅。
他对余葵永远是这种态度，甚至连这个月余葵究竟经历了什么事儿都不会问，像他这样本应高高在上接受所有人羡慕目光的人，余葵对他却比那种小宠物还过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坐在桌前，看着半开放的厨房内从容不迫的青年身影，心想，无论景煦做的晚餐多么的难吃，她这次一定要给面子把它们统统吃下去！
本来都做好准备了。
余葵垂着眼，轻轻眨着睫毛，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端上晚餐，她暗暗掐了下手心。
要拿出那种很自然的笑容，才不会让景煦受到打击。
余葵眼中瞬时多了点笑意，抬起脸的时候，看着面前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晚餐，震惊了。
鸡丝凉面，和胡萝卜蛋糕，还有杯鲜榨果汁。
凉面上是看上去令人食欲大开的细丝黄瓜条，浇上了调料，胡萝卜蛋糕做成了小兔子的模样，从卖相来说，已经可以打高分，至于味道——余葵小心地放入口中尝了尝。
对面的景煦双手撑着下巴看她，很明显的邀功的模样。
“很好吃。”余葵微微一怔，“和上次的感觉不同。”
“因为我特地去学了下华国的特色菜品，以及小葵平时最喜欢的甜品的做法啊，这些对于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像是爱因斯坦说过，死亡意味着再也听不到莫扎特的音乐了，他对小提琴的擅长与热爱丝毫不亚于他对物理的追求，我也是同样，虽然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区区世界级的水平，可我还是更喜欢做一些除了音乐以外的事情。”
余葵哭笑不得，看着景煦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身上还带着那股很淡的青草香气，和他的气质一样的搭配。
景煦侧目看她：“好吃吗，和那个总是给你做甜品的男人相比呢？”
余葵差点噎到了，她默不作声吃下蛋糕，反问：“刚才不是很自信？这会儿又想问我的意见了。”
耳边，他似乎低低地笑了声。
“也是，小葵慢慢吃。”
看着余葵吃晚餐的模样，景煦看起来更开心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需要些音乐呢？”
余葵毫不客气：“好啊。”
“以我毕生之绝学，为你服务。”景煦回神后便笑了，他起身走下了台阶，再回来时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小提琴。
景煦将小提琴架在了肩头之上，他眼睛缓慢的闭上，流淌着的便是他从小学起就很喜欢给余葵演奏的浪漫曲，几缕碎发自他额头垂下，堪堪遮掩着漂亮的好像是宝石的眼睛，他的容貌毫不逊色于余葵认为长得最好看的楚颂，但又和楚颂完全不同。
他有股简单的优雅与贵气感，一举一动都是那种古典的做派，得体，赏心悦目。
和余葵身边的那些人，不一样。
至少那种鲜活的，令人觉得有趣可爱的面容，就和那些人不同。
眼底带着很明亮和自信的光芒，从来不会咄咄逼人，哪怕是那些听起来可笑的自信发言，实际上也是他完美的另一面体现罢了。
在景煦拉起的浪漫曲落下的那刻，余葵攥攥拳，很认真地看他。
没等她开口，景煦先说了话：“小葵，我现在打乒乓球很厉害，你想跟我试试吗。”
“什么？”余葵的眉毛轻轻挑了挑，看着景煦放在了小提琴，款款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倾身靠近，余葵毫无防备的看着他忽然半蹲在自己面前，身上那股好闻的青草香气，便将她妥帖温柔的包裹起来。
景煦扬起下巴，和她对视：“我也会打乒乓球了，小葵。比云渡还要厉害一点的程度，以后是不是我也可以陪你？如果有我这样的普普通通的天才陪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到处乱跑了？”
他有着和外表不同的，气质。
那种流露出自信的模样还真是有趣极了，正是因为相信他确实能够做到，所以这些听起来有些自大的话语，反而就更可爱了。
“就算小葵想要打麻将，我都可以做另外三个人，所以能不能别乱跑了啊。”
“万一想玩狼人杀呢？”余葵实在是笑的不行，还在逗他：“这样你一个人也做得到吗？”
“天才也总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不过我家仆人很多，如果你愿意，我爸妈也可以陪你一起玩。”
“噗嗤，”余葵捧起他的脸，“不用，谢谢你。”
这个时候，景煦忽然往后退了些，身体也一僵。
余葵吃了一惊，看他抬起手指擦拭着眼睛，不由觉得奇怪，自己也忙从椅子下来，“景煦，怎么了？”
“小葵？好像是刚才帮你做凉面时候，葱花有点呛，眼睛很疼。”
余葵听到他这样说话，心里忽然就软下来，让这样一个平日里都是仆人照顾的小少爷，不远千里来到京市，还住在她家里，这样就算了，自己平时也没有好好陪过他。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睡完就走的渣男了。
带着点迟到的愧疚心，余葵小心的探头过去，本想查看下景煦的眼睛，他在刻也好像捕捉到余葵的靠近，忽的睁开眼，抬起余葵的下巴，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上来。
啊……被套路了。
哪有什么可怜单纯的小白花男人，说到底都是一种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段，但是，并不讨厌。
余葵低头看着他。
漂亮的眉目下，比太阳还要灼热耀眼的光芒让她有些眩晕，景煦的手充满了力道，热气通过掌心传递过来，是满满的安心感。
余葵柔嫩的双臂也不由自主的缠上了他的脖颈，这个回应让景煦开心极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身体猛地失重让余葵吓了吓，耳朵尖却有点泛红，“不至于吧？刚吃了凉面，没有漱口，很奇怪的味道。”
“不会，是很浪漫的味道。”景煦解释：“因为我每天都在锻炼自己的厨艺，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做给你吃，今天是我梦想实现的一天，小葵，你知道从天黑等到天亮是什么滋味吗？”
“你说的我好像大猪蹄子似的，主要是之前有些事情确实走不开嘛。”余葵自己都心虚，但还强撑着，鼓起腮帮子，又长又翘的睫毛随着说话时轻颤着，格外可爱。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吗？”
“我，我不知道，也许。”
“小葵，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平时暑假我都会跟俞珩……我是说，我都会出去玩的，但是今年一直都在学跟创业有关的事情，现在想出去玩，去哪里都好。”
余葵随意的回答，景煦好像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的更加灿烂了。
这天晚上，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余葵久违的在自己的房间，头刚接触枕头没多久，就陷入了熟睡，只是睡梦中，她似乎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接下来便是耳边闪过的风声，不过余葵把这一切当成噩梦，完全不在意。
海风温柔的吹拂在余葵的脸颊上，而不远处的海浪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奇怪，他们家有距离海边这么近吗？余葵迷迷糊糊的起床，只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外，那很明显的只有南半球才会出现的热带植物，长长的叶子，耳边还有清脆的鸟鸣。
视线逐渐清晰，蓝天，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沙滩。
沙滩上，人很少，但那明显的白种人的肤色特征，完美的身材，似乎在无声地向余葵传递着她已经不在京市的事实，空气中甚至都带着海的味道。
“小葵，你醒了？”
余葵忙回头，景煦低头，墨镜稍滑落了些，恰好在他鼻梁上，深情款款的眼眸带着几分阳光的温度。
景煦穿着松垮垮的沙滩裤，碎花样的衬衫，还没系扣子，蜜色的腹肌堂而皇之地展现给她看，肩颈到背脊的肌肉线条无一不漂亮，双腿修长，懒散地趿拉着夹脚拖，一派度假的模样。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现在在哪里？”
“黄金海岸，抱歉，虽然很想带你去夏威夷那边的别墅，不过你姐姐说你去年冬天你去哪里度假的，恰好我在这里有一栋投资的房产，就擅作主张带你来这里了。”
“欸，不是这个，我们昨天还在京市啊？”
“啊对了，昨晚我托熟人帮了个忙，特地空出了一段空中航线，就让私人飞机带你一起来了。”景煦向前，一把抱起了余葵：“走吧，小葵，带你出去玩。”
“我还没化妆，你等会啊——”
抗议的声音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淹没了。
带着海洋味道的风，海水的声音，还有湿-热的空气……海滩上，穿着热辣比-基尼的女人们，性-感冲浪裤的男人们，目光总会在经过遮阳伞时，有意无意的落在那个戴着墨镜的少女身上。
少女皮肤白皙，双腿又细又长，比例奇佳。尽管她还有件防晒衫，但丝毫不影响那凹凸有致的漂亮的曲线，黑色的比基尼，还在脖颈系了蝴蝶结，十足的诱惑。
在异国他乡，余葵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纯粹是因为她身边有个宛如保镖似的景煦。
以往，余葵跟俞珩出来度假的时候，俞珩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穿的这么火辣的，只会让她穿很保守似的那种可爱型泳衣，而且只能在私人沙滩陪她出来玩。
在海边度假这种乐趣，还是要跟人群一起才有意思，余葵还没有大胆到可以像西方女性那样解开泳衣在沙滩上尽情享受日光浴，但她也喜欢看着海上那些正在冲浪的人，还有夫妻带着孩子在沙滩堆城堡，这种吵闹的感觉，总比那种冷清的私人海滩有意思多了。
余葵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摘下了防晒衫和墨镜，丢在长椅上。
她起身往海中走，也准备去痛痛快快的冲浪，景煦目视着她的背影，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余葵。
小葵真可爱……
景煦的眼睛眨也不眨，过了会儿才笑着跟在余葵身后，一起来到了海边。
余葵抱着租借的冲浪板，跃跃欲试，身边有个青年，看到她眼前亮了亮，十分绅士的靠近：“小姐，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教你。”
“抱歉，这是我未婚妻，我教她就足够了。”
景煦及时地挡在了余葵面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青年热切的目光，他咬着一口优雅的英音腔调，礼貌地劝退了对方。
余葵看着他，笑道：“刚才，在沙滩上也有人向我搭讪，你怎么不出来啊？”
“他们是欣赏你的美丽，我怎么能阻止，这个人不一样，他想占有你。”
“你说要教我冲浪是认真的？”
“当然，小葵，我可是天才，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景煦十分自信，虽然他压根没接触过，但还是信心满满的抱着冲浪板走入海中。
白浪没多久就迎面打了上来，景煦抬起手，站在冲浪板上，余葵正吃惊于他动作的流畅，完全没想到他身后的海浪越来越大，景煦下一秒就被掀翻了。
“小景！”情急之下，余葵急着游过去，身体潜入海中，隔着深蓝色的海水，她抓住了景煦的胳膊，费力将他带出，景煦被海水呛到，咳了好几声，余葵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靠近了一点。
“咳，不许笑——”景煦抬手遮住了余葵的眼睛。
余葵摇头：“挺帅的啊，在翻车前的那几秒的时候，我心动了。”
“可是我现在一说话嘴里就会咕噜咕噜……”景煦的声音带着哭腔了，他好像很容易因为出丑就变得沮丧，然后跟小孩子似的陷入低沉。
“我不介意。”
少女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她稍微靠近，双手撑着冲浪板，这回的吻很轻。

第62章 回忆与现实  这个kiss，我早在七年……
蓝天, 白云，还有海水。
在距离余葵和景煦不远的地方，一声口哨声忽地响起, 余葵缓慢睁开眼睛, 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里也是一对情侣, 男生看着她和景煦亲密的模样, 笑着调侃了下, 一旁的女友好像还在埋怨男朋友不知轻重，当她的眼神聚焦在景煦脸上，惊讶地张开嘴。
“是景煦！”女孩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激动, 那副崇拜的目光看上去很直接，她很夸张的捂住嘴, 惊喜又诧异。
直到余葵和景煦从海中走出，余葵去还冲浪板，回来时，那对儿年轻的情侣已经围着景煦在说话了。
景煦身为世界级天才的音乐家，名头还是很响的。
除了他拿过的那些奖项，他还有全球的巡回演出, 被皇家邀请作为婚礼的特别嘉宾……
尽管在社交网站上, 景煦很低调，可是粉丝数量绝对要比得上余葵认识的那些明星了。
从二人来到这片沙滩后，余葵已经能察觉到周围人打探和好奇的目光。
只是，景煦似乎已经提前跟酒店的人打了招呼，至少在和余葵相处的这个下午，余葵没有见到任何人靠近他们。
景煦似乎正在跟刚才海里调侃他们的那对情侣聊天，余葵见状，微微睁大眼, 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过去。
“是她吗？”景煦的粉丝朝余葵热情挥了挥手，“嗨，来这里啊。”
景煦回头又看了眼，脸上那股自豪怎么都挡不住：“对，就是她，知道华国有所世界top级别的高校清大吗，她就是那里的学生，而且参加过很多的竞赛，都拿了很好的名次。”
妈耶……学校里有无数比余葵要厉害的多的学生，大三就进入科研实验室，出国做交换生，甚至白手起家创业的学生数不胜数，可是景煦还是这么真情实感的吹她，连余葵这种平时没感觉的人都脸红了。
景煦还在真情实感的继续夸着她：“小葵特别聪明，她还在学其他的新知识，运动能力也很强，跟她比，我差的还很远。”
“好啦，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余葵连忙踮脚捂在景煦的嘴上，尴尬极了，转头用英语向对面的情侣解释：“很抱歉，他说话就是这样，总是夸张化，我没有那么厉害，很普通的大学生。”
“你好，我叫瑞琳，这是詹姆，我们都是墨尔本大学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平时的乐趣就是在这边冲浪，我是景煦的粉丝，你看，我可是在他刚开通ins的时候就关注他了！去年冬天他的巡演恰好就在悉尼歌剧院，我还买到了前排的位置！”
女孩兴奋地向余葵分享着，余葵低下头。
景煦的粉丝竟然已经有四百多万了，动态很频繁，但大多都是分享他排练的日常。
其中，热度最高的是他正在钢琴前练习的照片。
夕阳的光影勾勒出那张英俊俊美的侧脸，景煦的模样比余葵看上去更像是混血儿，很漂亮的一双眼，眼尾轻垂，承载着对音乐的向往与追求。
景煦的姿态，是切实的富家少爷模样，只有足够富有和宠爱的环境下，才能让他永远的真挚与浪漫。
余葵不由得呆了下，景煦很缓慢的握住她的手腕，另只手则是熟练地搂住了她的腰，不动神色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那我们就说好了？可以帮我这个忙，对不对。”
景煦一直是一口流利又优雅的英腔，很标准的伦敦绅士口音。
瑞林和詹姆不约而同的笑了下，三人好像就这样达成了无声的默契，这也让余葵更好奇。
眼看着这对年轻情侣离开，余葵还是忍不住：“你刚才在跟他们说什么？该不会是准备了签名照吧。”
“当然不是。”
“嗯……不能告诉我吗？”
景煦摇头，“可以，但不是现在。小葵，我不希望把这份单纯又美好的事情提前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他这样认真，余葵纤长羽睫抬了抬，笑了出来：“嗯，我知道了！”
日头渐渐西斜，景煦牵起了余葵的手，带着她回到了别墅。
在享用了一顿很具特色的晚餐后，疲惫和时差带来的不适感让余葵在看电视时就忍不住打起瞌睡，头也不自觉地靠在了景煦的肩膀上，景煦看着她，哑然失笑，静静地等待着，确认余葵陷入熟睡，这才将她抱起，送回到了卧室。
这一觉，余葵倒时差，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
太阳升起，天渐渐亮了，空气里海风的味道将余葵唤醒，海滩的沙子在耀眼的日光下闪闪发亮，好像是金子一般，她所在地方恰好可以把这美景尽收眼底，宽阔的海岸，清澈的海水，海岸线似乎已然和天空交汇着。
在这样的美景下，余葵也忙忙起身，洗漱完毕后，她对着镜子，比划着从衣柜里拿出的连衣裙。
是条墨绿色的深V裙，系带松松的在肩上，裙摆从大腿下侧开叉，恰好露出长腿。
余葵把长发随意地烫了卷，搭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美艳十足，她本来就白，裙子把她衬的简直白的发光。
对着镜子最后涂了唇彩后，余葵很满意，迫不及待的想让景煦看看今天的装扮。
当她走出房间，只看到了桌上摆着的早餐，景煦却不见踪影，余葵戴着草帽，踩着双凉鞋就出门，沿着小道出去，终于，她在海岸边那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汹涌的海浪上，似乎有人在那里尽情驰骋着，丝毫不惧身后追逐的白色水浪。
余葵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昨天景煦手里的蓝色冲浪板，那上面的人不会也是——
她几步跑到海滩上，就这样看着景煦站在冲浪板上，昨天他明明还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从上面掉下来的新手，但是今天，景煦已经可以驾驭，他在海浪里自由地疾驰着。
忽然，海浪汹涌的袭来，余葵抬高了眼：“小景！”
余葵的眉毛都皱起来，似乎已经在寻找着救生员，可不等她掉转方向，大海之上，景煦又再次出现，他自信的站在上面，英俊的眉眼在海水和蓝天的衬托下，英俊动人。
远处，也传来了阵阵叫好声。
“真不错！这还是个初学者吧？”
“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Mr.景，是他吗？”
“嗨，是我。”
余葵的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下，瑞林笑着看她：“你未婚夫可真是个天才，只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能站在冲浪板上了，以他现在这程度，再练习一段时间，可以作为业余选手参加比赛了。”
“是你，他怎么会？”余葵语无伦次的，“昨天他还不会这些的。”
“他希望我和詹姆来教他，就是为了告诉你，他可以学会，怎么样，你对他的表现打几分？”
“我……是我？”
众人的声音余葵已经全然听不到了，她听着瑞林的话语，睫毛不安轻颤，良久，余葵说：“景煦一直是个天才，你知道吗？”
“当然了，只要是他的粉丝，都知道他十六岁就拿到了肖邦钢琴大赛的冠军，还是破格进入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天才，如果我未来的婚礼可以邀请到他就好了！”
“瑞林，你冷静一些。”詹姆拍着女友的肩膀，颇有些不好意思。
远处，景煦抱着冲浪板走来，清隽的眉眼晕染着灼热的日光，一时间，余葵竟有种他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错觉。
走的越近，余葵看着他蜜色的腹部那里有些暗紫色的淤青，就知道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景煦这家伙，小时候好像就对运动不怎么开窍，跟着余葵一块打排球都能被打晕，对于冲浪这样的极限身体运动，他竟然能做到。
“小葵，看到了吗？我是不是很厉害？”景煦摊开了手，“天才就像是陨石一样，注定要燃烧这个时代。看到你的眼神，还有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成功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实在说不上什么成就，毕竟我是个对生活和运动都充满了热情的人……”
余葵静静地，听着他说完。
两方沉默，大眼对着小眼。
景煦先是跟瑞林和詹姆道了谢，回到了余葵身边，眼底带着无措。
“小葵，你生气了？”
“你昨天说的惊喜，是这个吗？”
“是，不过，如果这个惊喜让你不开心的话，就把它忘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明白，小学的时候你明明不擅长排球，还是要陪我一起打，这次也是一样，景煦，你没必要做到面面俱到，你知道吗？这种运动如果不小心的话，会伤害到你的。”
余葵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腹肌，景煦还在装不痛，她索性握拳，甚至没用力，就是抵在上面，便听到男人的低呼声。
“小葵，好疼好疼好疼！”
“你没有必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余葵语气平静，看着景煦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你这么早起来练习冲浪，还是回去休息吧。”
余葵拉了拉头顶的草帽，从景煦的身边离开了。
本来在旅游计划中，余葵今天应该是去电影世界游乐园玩的，可是身边少了那个总是吵吵闹闹还喜欢说废话的人后，余葵在这样期待已久的游乐场内，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大半时间她都躲着灼热的太阳，一个人在中央休息区内坐着发呆。
她面前是还没吃完的香蕉船，游乐园内还有特有的老旧电视机式的荧幕在播放着动画片，身边的小孩子们时不时地发出快乐的笑声，余葵随意翻了翻入园手册，上面用英文写着等会儿还有花车游行。
唉……
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呢？
余葵撑着下巴，满面愁云的模样简直和身边那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她拿起了身边的手包，刚想走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的玩偶手朝她伸过来，给她递了很有电影世界特色的香蕉船冰激凌。
冰激凌上还有巧克力饼干和装饰用的logo，几个色彩缤纷的冰激凌球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还冒着一丝丝凉气，余葵惊讶地看过去，戴着兔八哥头套的工作人员朝她歪头，好像还在示意着让她快点吃。
余葵把吸管插-进去，果味冰激凌齁甜齁甜的，让她立刻皱眉，可是，余葵还是扬起笑脸，朝着兔八哥开心的道谢。
兔八哥也很满意地抖了抖耳朵，转头就被其他小朋友缠住了。
面对陌生人都能这样释放善意，为什么她看到景煦受伤的模样还会对他说那样的话？余葵很清楚，有时候语言要比单纯的肢体伤害来的更加锐利，并且那个后果是她所无法弥补的。
“唔——！”
背后的兔八哥好像发出她所熟悉的声音，余葵这才发现，有些小孩子想要跟兔八哥合影，兔八哥也很配合的努力弯腰，但是它的耳朵忽然被抓住，身体向前倾斜的时候就不小心发出了吃痛声。
难道，是他？
余葵眼疾手快上去，扶住了即将倒地的兔八哥，套着玩偶头套的景煦紧张的咽了咽，就看着余葵黑脸把身边围绕的孩子们赶走，一言不发地拽着他往前。
景煦不想再让余葵生气，就在俩人离开中心街后，兔八哥忽然甩开她的手开始用力狂奔，朝园区内疯人院的方向在跑，余葵眨着眼睛，难道真的认错了？
气温格外的热，景煦又还穿着厚厚的沉重的玩偶服装，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好晕，好奇怪……
天旋地转之时，眼前黑乎乎看不清的视野忽然变得明朗开阔起来，景煦满脸都是汗水，甚至还有薄汗从刘海落到眼睛里，他看到余葵担心的模样，心想，她还是讨厌我吗？
再次清醒时，景煦感受到了奇怪的感觉，他眼睛顿时瞪大，表情也变得愕然起来。
他正躺在余葵的膝盖上，余葵看到她醒了后，手伸出来，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下：“你中暑了，不过我刚才已经喂你吃了药，现在好点了吗？”
余葵看到她醒了后，手伸出来，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下：“你中暑了，不过我刚才已经喂你吃了药，现在好点了吗？”
“哈哈，拿破仑戎马一生，打得胜仗不计其数，却在命运最关键的战争中遭遇了滑铁卢，这想必也就是我的亲身写照吧，决定我命运的一站，竟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景煦抬手，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是想用这个动作掩去神色间的窘迫，另只手攥得更紧。
余葵“嗯”了声，忽然俯下身。
他眼睛顿时瞪大，表情变得愕然起来。
她，主动亲了他。
景煦不由得回想起，小学上游泳课的那天。
他从小就不太擅长体育运动，虽然看上去好像个子很高，也不是那种病蔫蔫的形象，但他就是莫名的不喜欢这种流汗的运动，总觉得不够优雅，而且运动后身上好像还会有不太舒服的味道。
那天游泳课，同学们起哄，实际上也没有恶意，就是大家一起开玩笑，把景煦丢进了泳池，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不会游泳，都是小学生，看着在泳池里不断挣扎的他，吓坏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一直在班里很沉默的余葵竟然丢下了手里的书，直接跳入了泳池，把他救了上来。
映入他的眼帘的，就是余葵的脸。
她小学的时候就很漂亮，只是还没有现在这么惊心动魄，长了双和他一样的淡色眼睛，睫毛浓密，明明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但是听说她好像出过事故，所以也不怎么笑，在班上也没几个朋友。
她正在拼命给他呼吸，景煦同时也能感受到胸腔上那只小小的手，正在替他坐着人工呼吸的急救。
就在这瞬间，他想了很多。
比如，自己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一个天才还未来得及登上音乐的最高殿堂就要就此陨落。
还有的是，如果活下来，他是不是要像妈妈说的童话书里的王子一样，从此就非余葵不可呢？他决不能像是美人鱼里的渣男，辜负了深爱自己的小人鱼。
他用尽力气，正想抬手，可是从喉间似乎不受控制的喷出了泳池的水，余葵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也随着他慢慢睁开眼变得快乐起来，她用那种稚嫩的声音问他：“你还好吗？”
这还是余葵到班里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
回忆，与现实渐渐地重合到了一起。
景煦目光灼灼看着她，渐渐地，嘴角勾起笑容，他抬手按住了余葵的后脑，让她能够和自己贴的更近。
“……小葵，这个kiss，我早在七年前，就想给你了。”
“什么？”
他没答，收回视线，更加热烈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第63章 答应求婚  到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矛盾与误会, 好像在这一吻中完全消除。
余葵本不是个喜欢张扬和高调的性格，哪怕和俞珩恋爱，身边除了好友外也鲜少有人知道这段关系, 可是现在, 她和景煦居然当着那么多孩子和家长的面, 在这里激烈的亲吻。
啊啊啊啊啊——！
余葵的内心已经像是一只在不断尖叫的土拨鼠, 她迟疑着睁开眼, 一下子撞入了景煦的眼睛中。
他的双眼潋滟着水光，浅色的眼瞳内，倒映着自己满面通红的模样。
可景煦却全然不介意,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眼神专注，细腻，好像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已然全无他物。
余葵垂下眼，耳根红了些，慌乱的拉开了距离。
景煦又怎么会不懂呢？
“小葵, 我的脖子好疼啊……”他眨了眨眼, 余葵连忙抬起头，两人的距离这才恢复了正常，余葵发现，景煦的模样好像变得更加让人把持不住了。
他本来就和俞珩那种很端正又帅气的长相不同，景煦的气质本就没有那么难以接近，浅色的眼睛，有点无辜但却优雅十足的混血王子的模样，让人过目难忘。尽管景煦的出身也绝不在俞珩之下, 但或许是自小家庭教育的不同，景煦似乎更加的……单纯？
余葵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开口：“男色误人啊。”
景煦抬起长睫，义正言辞说：“当然，我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我爸告诉过我，男人不要自以为是，靠着天生的容貌优越就可以过一辈子，如果不趁着年轻用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将来一定会被抛弃的，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帅的男人比比皆是，但是像我这样兼具智慧与帅气的男人只有一个。”
他说的头头是道，余葵隐约回忆起小学时的家长会，她只记得景煦的妈妈是穿着漂亮又挺括长裙的文艺女神，而他的父亲，似乎就是开着纯黑色劳斯莱斯在门口等待着妻子的男人，对方的确很帅气，一派商场精英的模样。
“……景煦，你还在晕吗。”
“我好了。”
“那就快点起来，不要继续躺着了。”余葵偷偷看了眼周围的人，尽管许多人克制着没有突兀上前，可是从那些举起手机的举动来看，余葵意识到了躺在自己膝盖上这个爱撒娇还爱哭的男人，他还是个享誉世界的音乐家，随时……都有被人偷拍的危险。
“好了的话，可以起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头又疼了，小葵，这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这里炎热的温度让我一时间难以适应。”
“景煦，有人在偷拍，你不怕再这样下去会给自己惹麻烦吗？”余葵温声提醒道，“如果被人拍到谈恋爱，可是会有影响的哦。”
“为什么会想这么奇怪的事情？”景煦从余葵的膝上起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种事情当然要让所有人知道，当然，我也知道不会所有的人都会祝福我们，可是这件事就是要告诉他们，这样小葵才是我的人，不会被其他人窥觊。”
“噗……”
“小葵？”
“你赢了，小景。”余葵控制住笑意，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说出完整的话语：“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你在一起，总是会有很安心地感觉，最初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现在我懂了。”
景煦看着余葵，轻轻抿了抿唇，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余葵还以为是他休息的差不多了，看着景煦起身，她也准备要继续去玩，就被景煦拉住手，走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偷拍的男人面前。
“抱歉，今天是我和女朋友来这里玩，她不太喜欢被人拍，可不可以请你把照片删除？”
景煦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只是，他仍旧保持着脸上笑容，看上去温柔款款的，“我给你签名，就把照片删掉吧。”
一听他这么说，身边的人无一例外的露出欣喜的表情。
本来，偷拍并没有多少人，但当听到可以拿到景煦的签名，便越来越多的人拥挤过来，到最后甚至不得不出动了游乐园的警察负责维持秩序……
就这样，等到余葵和景煦回去的时候，景煦已经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小葵，我想吃芒果。”
景煦躺在双人床上，理直气壮地朝余葵撒娇，余葵叹气，还特地把芒果切成了小块，端到他的身边，景煦仰头看向他，浅色的瞳孔在灯光的映衬下似乎折射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他勾了勾唇：“喂我。”
就连宽松T恤下的手臂，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余葵拿起芒果，颤了颤睫毛，伸手，景煦咬-下吃了也就算了，还tian-了下她的指尖，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余葵连忙收回手，当她认真看向景煦，刚才那点暧昧又好像悄然不见。
……不会吧不会吧？她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余葵自认自己还没到这种地步，她猛地摇摇头。
“小葵~”景煦又喊了声，余葵拿起另一个，只是这次没注意，芒果竟然顺着景煦的T恤砸了下去，在那件明黄色的T恤上落下了浅浅的印子，余葵忙拿起旁边的湿巾，看着T恤愈发显现出隐约的轮廓………………
弄巧成拙了。
景煦有些好笑的看她：“小葵，我去洗澡就好，这件衣服也顺手扔进去吧。”
“可是，你不是——”你不是手累到抬不起来了吗？该怎么洗澡呢？
下一秒，景煦用行动回答了余葵的这个问题。
她被一同带入浴室，当景煦吻下来的那一刻，再也无法控制。
跌跌撞撞的出来后，余葵只觉得身体好像忽然被控制住了，眼前已经完全看不清，耳边也只有模模糊糊的，或重或轻的呼吸的声音。
而后，她又被景煦抱去了浴室。
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余葵长叹一口气，真正的手都累的抬不起来的人，不是景煦，是自己才对啊。
这个男人，好像不管是哪个方面，都天赋秉异。
这天的小小意外结束后，接下来的几天，景煦陪着余葵一起，好好地玩了个遍。
除了海边一同冲浪，他们还去攀岩，游轮上的party，尝试了跳伞，学做当地的特色美食，晚上则是看脱口秀节目，或者是……无论是什么，景煦都陪着余葵去做，余葵从未有过这样的放心感。
直到某天傍晚，余葵上楼，看到景煦正在衣帽间整理自己的穿着。
这几日，他要不是走异国度假路线，花里胡哨的沙滩衫和T恤，不然就是那种休闲的少年风，今天却换上了正式的矜贵的高定西装，袖扣那里微微露出修劲有力的手臂，整个人修长而挺拔，眉眼清隽又贵气，令人过目难忘。
落地镜前，他还在系着胸前的领结，身上有股清淡的沉香气息，很好闻。
“今晚……你有事情？”
余葵站在他身后，柔柔出声。
“是啊。”景煦闭目，微微颔首，“之前答应了酒店的管理人，请他在我们俩个游玩期间派一些人保护我们，现在是要给对方回报的时候。”
“这次度假我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出来，景煦。”
景煦的肩膀也似乎放松了下来，朝着余葵露出笑容。
余葵暗自决定，她今天不仅要陪景煦一起去，还要穿的漂亮。
回到自己房间后，余葵就拿出了长裙，烟灰色的收腰款，简单却不失大方，在任何场合都能应对，鞋子则是她昨晚才买的J家黑色系带高跟鞋，她在化妆镜前，认真的把长发盘在后面，脸颊两侧落下，用卷发棒夹卷。
这条裙子从前面看，很端庄，却在背后有小小的心机，后背那里是两条交叉的系带，设计的很简约，可是对身材的要求相当高，余葵的皮肤很白，还有着漂亮的蝴蝶骨，盘起的长发然那完全裸-露的后背一览无余，整个就是背影杀手。
余葵从衣帽间出来，也在景煦的眼底，看到了满满的惊艳。
“你今天真的好漂亮。”他牵起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吻了下：“跟我来吧。”
……
到了现场，余葵才知道，原来景煦答应酒店管理人的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很高贵古典的私人音乐会，而是景煦在一楼的海边餐厅那里进行演奏，餐厅里的人们穿着也格外随意，气氛欢乐极了。
景煦来到了那架三角钢琴前，款款落座前，他拿起了话筒，“在这里除了要感谢我的女朋友外，还有两个人，他们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粉丝，给予了我无私的帮助，他们也是一对情侣，所以，第一首曲子送给他们。”
他微微躬身，礼貌的邀请了前排的一对情侣到面前，余葵惊讶，这不是前几天还在教他们冲浪，甚至陪他们一块玩极限跳跃的詹姆和瑞林。
瑞林看上去激动坏了，而詹姆好像下了个重大的决定，他毅然决然地单膝下跪：“瑞林，嫁给我吧！我从跟你交往那天，就认定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恋人，今天也是在景煦先生的帮忙下，我才选了这款戒指，希望你能成为我永远的伴侣。”
气氛瞬间被炒热了。
餐厅里的客人们纷纷看过来，瑞林自然很是欣喜，想也没想就点点头，眼内似乎有泪水要落下。
她紧紧地拥抱住了自己的男友，二人在鼓掌和欢呼声中拥吻，瑞林还特别不好意思的抱了下景煦。
景煦笑了笑，这才在钢琴前坐下。
那双堪称艺术品的修长手指接触到琴键的那刻，优美的音乐已然响起，即便余葵这样对音乐毫无鉴赏能力的人，也能听出这段乐曲中传递出的情感，称之为一流的演奏完全不过分。
灯光下，景煦英挺的五官落入余葵的眼中。
他生着一张骨相优越的面孔，五官英挺，皮肤白皙光洁，垂眸演奏着，没有过分炫技巧，已经是融入到他日常中的表演，本来，餐厅里的人都在欣赏着绝美的音乐，在一段完美的跳音后，曲子忽然变得轻快而明亮，旋律宛如歌曲，一串串音符华丽又欢快。
最初，是一对中年夫妻伴随着音乐走入了舞池，后面的人便跃跃欲试，悠扬欢快的乐声已经成为了舞蹈的伴奏曲，景煦乐在其中，大概是留意到了余葵的目光，他朝她眨了眨眼，笑了。
直到晚上接近十一点时，景煦才在餐厅所有人的鼓掌声中礼貌退场。
他把粉丝送给自己的那束巨大的红色玫瑰递给了余葵，和她牵着手漫步在此刻略显得安静些的栈道之上，余葵忍不住好奇：“原来今天是这样的场合，我看你穿的那么正式，还以为是私人的音乐会呢。”
“这是身为这个职业的尊重而已，时刻换上得体的正式服装，才能让自己充满仪式感啊，小葵。”
“可是……你这次可以算得上是在餐厅演奏哦，还这么正经？”
“音乐的观众是不分地点的，只要他们可以欣赏我的演奏，不管是餐厅也好，街头的广场也好，我就有存在的价值。”景煦将余葵的身子掉转过来，注视着她的同时，忽的笑起来：“那时候你不在家，我就每天都会去你家附近的广场，海边，还有街上，有时候还会跟其他乐团的人合作演奏，只可惜你没有看到。”
“我，抱歉，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余葵低下头，抱紧怀里的花：“可不可以也教我弹钢琴？”
“当然可以，这可是我从小学就开始的愿望。”
总体来说，景煦在钢琴和小提琴上都很有天赋，据他说，他还学习过长笛，也拿到不错的名次，余葵小心的看着景煦的这把大师定制琴，做工完美又漂亮，琴并不是很沉，花纹低调却漂亮。
她小心的把琴放回盒子内，来到了景煦身边。
景煦让她侧着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从后面来到琴键上，余葵明显觉得不太适应，而且现在情况也有点奇怪，她不自觉的扭-动了下身体，“你确定要这么做？”
那种奇怪的反应，余葵已经能感受到了。
景煦脸上还是很轻松的，他的手在琴键上跳跃起来，音符自指尖流淌，气定神闲。
余葵注视着他认真的模样，刚才还不过是在不远处看着他演奏，现在近的过分的距离，她甚至可以看到景煦长的过分的睫毛……
“学会了吗，小葵。”
“嗯？”余葵忙低头，耳边是景煦不疾不徐的声音：“小葵，我带你演奏一遍。”
他抬起了修长白净的手指，原本还在余葵的手背上细心指点着的，渐渐地，手来到了她的腰间，慢慢向上，正顺着她空无一物，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的后背处触碰着，正是因为他另只手还在专心的弹琴，所以这只手，就存在极强了。
手指模仿着演奏的动作，在她后背轻轻点着，然后又回到了腰，慢慢地来到了她的裙子那里。
余葵猛地抬头，撞入了景煦的眼睛里，还未启唇说话，他的手离开了琴键，慢条斯理的勾松了领带，不急不缓地摘下腕表搁在钢琴上，余葵最后挣扎一番：“不是，说好要学钢琴？”
“在哪里学都是一样的，乖小葵。”
修劲有力的大手就这样紧紧地抱住了她。
-
度假最后一天。
原本景煦是想开私人飞机带她回去的，可因为航站的问题，最后选择了当天下午的飞机，余葵在vip候机厅内无聊地玩着游戏，景煦老早前就去给她排队买热狗三明治，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一周的时间，不是没人找过她。
云渡也好，楚颂也好，林予澄和谢闻歌也明里暗里地问过她好几次，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见个面，但都被余葵以鸵鸟心态躲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有过心动感觉的男人都变成了另外一种陌生的样子。
在余葵的期望里，她和云渡应该是直到大学毕业前的双打搭档，可以参加完任何比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云渡好像就认定了她是女朋友，稍有不如意，云渡便会陷入痛苦，之前吸引余葵的那种打球时的凌厉和帅气都不见了。
至于楚颂……
余葵承认，自己喜欢过这位学长，也曾经幻想过如果和他交往会怎么样，可当楚颂毕业后，余葵对他的好感好像也就统统不见了，她甚至还想过也许某天出国会偶遇楚颂和他漂亮的女朋友之类的……
而俞寒洲，是余葵的初恋，也是余葵在和俞珩交往前的完美男友模板，但是男神降落变成男朋友？而且还是个明显衣冠楚楚的神经病，余葵讨厌都来不及。
真是麻烦啊，男人。
她又长吁短叹一声，抬头看了眼vip通道，静悄悄的，景煦似乎还没有回来。
另一侧，景煦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三明治，转身正要回去，只是随意一瞥，就看到了隔壁那家快餐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新闻，他定睛看了眼，新闻的主角竟然还跟他的前情敌俞珩有关。
俞珩已经近三个月没有露面了，而且最近有消息报道称他遭遇了车祸因此失踪，而俞珩名下的宝盛银行为了隐瞒这个消息，对外公布是俞珩前往欧洲的银行总部处理问题，宝盛银行内部的董事们也越来越坐不住，今天，就有一位董事公开要求俞珩出现，否则全体董事会成员会将他除名。
景煦：“……”
说起来，马上就是看俞珩失踪确定死亡的日期了吧，景煦默默拿出手机，他的日历上赫然记载着俞珩失踪那天直到现在为止，每天的天数，明天就是宝盛银行新闻发布会的日期，俞珩，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车祸跟他毫无关系，但说到底，他有人脉，很早前就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没有任何提醒的意思，冷眼看着这件事发生。
景煦忽然深吸又开口，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他几步跑向了通道。
至少小葵还在，而且小葵选择了他，这一切虽然安排的很辛苦，可是小葵……是喜欢他的吧。
“小葵~”
余葵抬起脸，面前是骨相漂亮，脸蛋英俊的景煦，他正笑眯眯看着自己，完全不会让自己有负担，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余葵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
“小景……”
“小葵，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我，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小葵，给我一个向你求婚的机会，现在的我，没办法保证永远在你面前完美如一，也无法保证我还会不会让你失望，可是我保证，我对你，就像是对公主一样，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小景，你不用这样。”
大概是景煦的眼神太直白，余葵摇头，景煦眉心轻轻蹙起，只是，他意外的听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决定和俞珩彻底告别……到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第64章 新年快乐  他的未婚妻大概就真的要被人……
景煦忽然眨了眨眼, “小葵。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这个反应，倒是余葵万万没想到的, 毕竟从云渡到楚颂, 他们都贴心地准备好了求婚的一切, 然后才面对着她露出那种忐忑不安的神情, 现在到了景煦这边, 好像占据主动地位的人变成了他。
“你不是，向我求婚吗？”余葵瞳孔里闪过几许茫然：“怎么，你是开玩笑的？”
话音刚落, 余葵的脸迅速闪过一丝尴尬，唇也轻轻地抿起来, 身体也有些僵直。
自己是不是显得过于急迫，所以答应的太快了？
“不是……我只是，小葵你说的是真的吗？”景煦握住了余葵，他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余葵的手背都有有点疼，但这还是余葵第一次在景煦脸上看到了足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的表情, 他紧紧捏着自己的手, 好像生怕她会反悔跑掉。
景煦低笑，“真的答应我了，小葵，糟糕啊，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最完美的订婚戒指，这里也没有足够的玫瑰花可以送给你……我此刻想到了无数句想要告诉你的话，可是哪怕是用莎翁的戏剧里话语，都无法表达我现在的激动。”
他忽然抬起了余葵的手, 在她白皙的手指上，轻-yao了下，在无名指那里留下了道红色的痕迹。
“这个是订婚戒指，等我们回到京市，我向你发誓，我要送你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
景煦郑重其事地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目光温柔地道：“小葵，谢谢你，如果今天的阴霾让我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和混乱，你的话就像是照亮我的阳光，我从此以后不会再畏惧一切，可以告诉我，你答应我的原因吗？”
余葵发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妈妈带着孩子好奇的看了过来。
也是嘛，景煦大段大段的话，每次都是这么的浮夸，但效果很惊人。
余葵迎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配合的解释：“因为跟你在一起的话，我应该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谁让景煦的词汇量这么惊人呢？
景煦也跟着笑出来，他握了握余葵的手，半蹲在余葵面前，认真看她。
只要再坚持几天，俞珩彻底死亡后，面前的女孩就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景煦想着，嘴角的笑容也加深了一些。
-
不得不说，余葵自打上飞机，直到降落到京市，已经彻底且直观的感受到了景煦的魅力。
在这趟国际航班内，除了其他的客人外，还有空姐和机长都是景煦的粉丝，前几天景煦和余葵在黄金海滩上已经被人偷拍过，景煦的粉丝也早就通过他的INS和推特知道了他马上要订婚这件事。
在粉丝眼中，景煦的未婚妻很神秘，名不见经传。
当看到她那刻，才发现她很漂亮，漂亮蓬松的长发垂在雪白纤薄的肩膀上，五官完美到令人印象深刻，浅色的吊带裙，锁骨精致，脖颈间还带着项链，越发显得肤白貌美。
景煦能够有这么多的粉丝，除了他那罕见的天才般的经历外，还有就是被津津乐道的帅气长相。
他并不是偶像，也不靠脸吃饭，可这张脸说到底还是加分项，当得知景煦有正在交往的女友后，有些粉丝其实是失望的，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出现和景煦颜值般配的女孩么？
看到正倚靠着景煦在睡觉的余葵时，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回国的旅程上，余葵玩了会儿ipad后很快就睡着了，景煦也很贴心的调暗了顶灯，他低头在面前的电脑思考着接下来的新曲子，这是他为和余葵的婚礼所构思的，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如同自己的预想那样顺利。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景煦明显感觉到了余葵下意识地在发抖。
她或许是有些冷，就连睡梦中都下意识地在往他这边靠近，景煦抬手，将空乘叫至自己的身边。
“您好，这边需要一条薄毛毯。”
安静的头等舱内，走廊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连空乘靠近的脚步声都小心极了。
她体贴的带来了两套，景煦接过其中的那条海蓝色的毯子，盖在余葵身上的同时，还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直到空乘低声提醒：“景煦先生，我来帮你。”
伸过来的那双手，显然是保养得当的，十指纤纤，白皙漂亮。
景煦还未来得及拒绝，空乘已经弯下腰在他面前，将薄毯抖了抖，她身上那身制/服令她看起来很优雅，何况，这还是个容貌毫不逊色于明星的女人，几缕棕色的碎发自然地从耳边滑落，露出皎洁柔和的侧脸。
“谢谢，我忽然想喝点热巧克力牛奶，我们去那边吧。”景煦阻止了她，指了指后面，空乘已经娴熟地站起，礼貌的领着他来到了后面的休息区。
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何况，以景煦他们所在的顶级头等舱，除了可以享受单独的迷你冰箱外，更有随时随地的管家服务，他根本无需大费周章地跟着空乘来餐厅。
景煦坐在了位置上，在暗淡的灯光下，那位空乘的身影似乎也显得愈发迷人——她个子高，体态却柔美婀娜，并且好不遮掩自己的美丽，景煦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漆黑的景色，空乘端着牛奶回头，笑了笑。
当她想要把牛奶递过去时，景煦已经抬手，似乎并不需要她这样的热情。
“景煦先生，请让我为您服务。”空乘一举一动都十分温柔得体，她娴熟地按在了景煦的手上：“实际上，我早在两年前就对你很仰慕，没想到这次的航线我竟然可以和你单独在这里……”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吗？”景煦打断了她，拿起了那杯牛奶。
这样直白的拒绝举动似乎让空乘有些受挫，只是她也在这瞬间明白了景煦的意思，“可是你跟我来这里，难道没有别的心思吗。”
“我必须要承认，你是个完美的女性，但是我跟你出来，只是不想我们的对话吵醒小葵，虽然她没有告诉我，不过我知道，她一直在担心着她的前未婚夫，所以心情很不好，今天她好不容易睡下，我也不希望她因为这种小事醒过来。”
景煦的英文发音轻快优雅，宛如琴声，那来自于绅士之都的标准口音也令人沉醉不已。
“你……”空乘理了理长发。
“跟她在一起，就像是迪士尼的动画一样，很简单很自然也很纯粹，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是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无法带给我的，任何人，你懂了吗？”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实际上，她的确是仰慕面前这个青年的才华与容貌，还有他那富裕的生长环境，何况她自身条件并不差，甚至在飞洛杉矶航班时，还有当时大热的电影明星主动向她示好，可这个男人，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让自己碰到他一次，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
“唔……”景煦喝完了牛奶：“温度适中，口味也很好，谢谢你的服务。”
他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唇，然后转身离开。
飞机即将降落前，余葵揉了下眼睛，身上的毛毯滑落，她缓慢地坐起，发现景煦还在专注地看着电脑，显然，上面的乐谱已然成型，余葵看不懂，可是她知道，景煦应该没有睡觉。
余葵露出疑惑的神情：“我睡着的话，你可以把我送到床上啊。”
头等舱为每个客人都提供了一张床，而景煦就这样让余葵靠着自己一整晚。
景煦回头，眼睛向上看了看：“嗯……我怕吵醒小葵嘛，反正马上落地后，我就去你家好好休息倒时差。”
“嗯？你身上有股很甜的味道。”余葵嗅了嗅，“这是？”
景煦忽然凑过来在她脸侧亲了下，笑眯眯地问道：“猜出来了吗？”
“巧克力？”
“是爱你的味道。”
“……”余葵尴尬了三秒，感觉脚趾抠出了一套京市别墅，但是……这种直白的表达爱意的方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
回到京市后，余葵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己的网红公司。
临走前，她把自己已经提前准备签约的合同都扔给了唐知意，果不其然，回到公司后，余葵发现整个公司的装修也按照她策划方案里的那样焕然一新。
来到办公室，唐知意似乎在里面已经等待了许久。
余葵扬起笑容，径直走了进去，以至于还在办公室内的唐知意立刻回过头，他紧绷的肩膀好像也在这一刻，忽然放松下来。
“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余葵眼眸直直的看向他，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容过于明艳漂亮，就好像是在引-诱着人那样……唐知意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侧，“这么久都不回复我的消息，你究竟去哪里了。”
“我只是去度假而已。”余葵说道。
“你自己去？还是和别人。”
“欸，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我吧。”余葵走到了他的面前，她脚步轻盈，也许是上次办公室内那句告白，唐知意现在很难以正常的心情面对她，何况，宝盛银行的董事会召开在即，尽管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将时间延后，可还是无法保证俞珩可以出现。
如果俞珩真的像那些家伙说的，因为车祸失踪甚至死亡的话，能够好好照顾余葵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男人清隽的眉眼上似乎有几分犹豫，气质整体的攻击性也少了很多，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却不再是刚认识时候那么的有距离感。
他试图镇定的回答道：“照顾你是俞珩吩咐给我的事情，今晚宝盛银行有董事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不想去。”余葵立刻拒绝。
“这对于俞珩来说很重要，我不允许你拒绝。”
“我怕……”余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表情也有些松动，但她还是坚持拒绝了：“我不会去的，我说过，我和俞珩已经分手，不管他出席还是不出席都跟我没关系。”
“余葵，我不是在邀请你。”
办公室的氛围变得无比紧张，余葵察觉到了他的逼迫之意，她微微皱紧眉头：“你在命令我？”
“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些……是俞珩留给你的。”唐知意盯着她，“我认为，哪怕是分手了，最基本的事情你还是知道的，对吗。”
余葵无奈道：“好，答应你就是了。”
和唐知意这种已经对俞珩回来不抱期望的人，是不明白余葵的心情的。
余葵做过梦，知道俞珩绝对会回来，反而对这件事看淡了许多，俞珩回来后就算是像梦里那样和真正的女主角在一起，也没关系，因为她……她已经有了其他可以陪伴自己的人了。
唐知意轻轻叹气，自然是把余葵的沉默理解为了逞强。
他沉吟半晌，手抬起在她脸颊上抚摸着：“你别怕，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有我。”
看得出来，让唐知意说这些话很难，至少他现在触碰着余葵，如果俞珩不回来……像她这么柔弱可怜的女孩，一定需要人照顾，除了自己，大概也没有人愿意揽下这个烂摊子。
余葵保证下来：“今晚？我知道了，我们去吧。”
……
同一时间，余葵家里。
景煦安排的人已经将这里装扮布置好了，就等着景煦吩咐后，他们会带着红酒与西餐为二人布置菜品。
他走入大厅内，早已换上了一套优雅矜贵的外套，此刻正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很满意的点头，梦幻，浪漫，看上去像是童话的世界一样，那些漂亮又开的灿烂的向日葵正摆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长长的路上铺着羊绒地毯，道路的尽头，是余葵的房间。
在那张摆满了鲜花和礼物的床上，还有更特殊的东西，那是景煦向余葵求婚后，立刻命令家里的仆人从伦敦寄回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七岁参加广市青少年宫第一场少年小提琴组比赛的奖状。”
“这个，是我八岁赢得精英小提琴儿童组的奖杯。”
“十岁，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的一等奖。”
“十一岁，尼/亚/夫斯基小提琴邀请赛的特等奖。”
“……十三岁，李斯特国际钢琴大赛少年组的冠军。”
“十四岁，梅纽因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
“肖邦钢琴比赛，还有，这是我十九岁被授予的女王的徽章。”
……
景煦看向了余葵房间内挂着的那些奖状和证书，还有她书柜里拿到的各类比赛的奖杯，最重要的那张清大录取通知书，则是被她很珍惜的装在相框内，挂在了墙壁上。
小葵，这是我从小到大能够为你奉上的全部的一切，我的荣誉，我的成绩，还有我对你永远不变的热忱与爱，和小葵一样，我也是在不断进步努力的，我们的步调永远是一致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般配的男人吗？
景煦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恭敬地，认真地，将它摆在了床头。
嫁给我吧。
……
傍晚，余葵跟随着唐知意一同来到宝盛银行楼下。
她和俞珩交往三年的时间，除了知道这银行是俞珩名下的产业外，其余她不感兴趣，俞珩也从未提起过，但仰头看向这栋高耸入云的豪华商务楼时，余葵才终于产生了点“原来我前未婚夫真的这么有钱”“不愧是梦里的男主角”之类的感慨。
唐知意带着她往里走，这里装修的格外气派，而且非常宽阔，余葵想到俞珩留给自己的那间公司，尽管也是行业内的翘楚，但是跟这种大楼还是有点差距的。
前台小姐立刻就带着他们上楼，目光甚至没有在余葵的身上多停留一秒，格外的专业。
刚踏上三十二层，迎面而来的便是宝盛银行的其他高层们，他们身后也跟了一排的人，为首的两个年龄看起来较大的中年人直直的迎上了唐知意。
其中一人状似友好的问道。“又被你拖延了几天，今天就是最后的日期了，俞珩会来吗。”
唐知意抿唇，面上丝毫没有怒色，声音却带着冷淡与高傲：“这不是你该考虑和担心的问题，哪怕俞珩不来，也轮不到你的头上。”
“狗眼看人低，没了俞珩，我看你也就敢嚣张这会儿了。”
“哼。”唐知意有种与生俱来又理所应当的淡然，眼皮都懒得抬，这次简单的交锋也以对方失败而告终，不过这种复杂的局面是余葵最不擅长应对的，她这时候又有点打退堂鼓了。
“我看我还是……”回家好了。
这句话并未说完，因为唐知意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一边还跟她解释着：“虽然宝盛银行是俞珩占股最多，但是这些人因为俞珩长时间不出现，准备联合把他赶下台。”
“哦，那挺好，提前回家啊，也不用像你这样每天面对这么多大叔。”
唐知意瞥了一眼，余葵立刻乖乖的低头：“嗯，我知道了。”
-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在宝盛银行的一楼会议厅，宝盛银行的负责人俞珩长时间未出现在众人面前，又有传闻说他早已遭遇了车祸丧生。遭此重创，除了那些董事外，外界的媒体自然也是极力唱衰的。
俞珩的手腕总体来说是强硬冷血的，这一点从银行内的氛围也可以看出来，当他还在的时候，这间银行的运行便宛如机器般，以他所设想的航迹运行。
可当俞珩离开后，背面的暗潮便不受控制的涌起，已然蠢蠢欲动。
会议厅内，早已坐满了记者，摄像和照相机都严阵以待，所有人屏气凝神，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在媒体灯光的闪烁中，好像已经预兆明日的新闻头版，各大媒体报纸的人都紧张的盯着入场的人。
宝盛银行的公关团队，律师团队，接下来是高管，董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就在这万众瞩目，千钧一发之际——
“余……俞珩。”唐知意最先出声。
站在大厅外的余葵捂住嘴，她的手机其实这一刻分明有人打了电话进来，可是余葵却死死地捏住手机，刘海下，已经有细微的汗水滑落。
记者们眼前一亮。
只见缓缓走出的男人正式暌违许久未见的俞珩，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黑色衬衫，在无数灯光的照射下从容整装，骄矜与狂妄似乎已经刻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余葵必须得承认，他简直是偌大会议室内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比任何人都要突出，吸引她的视线。
“我是宝盛银行的负责人，俞珩，很抱歉今天打扰了每个人的时间。”
灯光猛地闪烁不停，俞珩丝毫不受影响，也压根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遭遇车祸的模样，他仍旧是俊美而骄傲的，侧脸的线条棱角分明，浅灰色的眼睛里，将一切情绪收敛在眼底。
毫无疑问，之前关于俞珩失踪的传闻，已经不再了。
唐知意掩去眼底的复杂之色，好像已经知道俞珩要说什么了。
“我这段时间只不过去了欧洲，除了投资的事情外，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要结婚了。”
俞珩闭眼，顿了秒。
他的声音优雅，微沉，在人群中径直捕捉到了余葵：“对方是我交往三年的女朋友，而我这次去欧洲的行程也是私人的，只是为了我们的婚礼做准备而已，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收到我们的婚礼邀请。”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俞珩慢条斯理地坐下，勾了勾唇。
再不回来，他的未婚妻大概就真的要被人拐走了。

第65章 钮祜禄·俞珩  那时候就算没有我，她也……
梦, 梦里的那一切终于要变成真的了吗？
余葵努力地将自己所有汹涌的情绪按下，躲开了俞珩的目光，背对着会议室就走, 然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跑, 最后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那栋格外现代化的大楼, 独自走在了街上。
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仰起头, 手机在这一刻又响了。
平复了下心情，余葵接起电话：“小景？”
“小葵，我在家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在马路街道的那些车辆来往的声音衬托下，景煦的音调稍微拖得慢了些, 他垂着的睫毛轻颤着，望着面前的戒指，耐心地等待着余葵的回答。
俞珩回来了。
景煦的手机早在半小时前就被各大app推送占满了，全部都是俞珩出现在新闻发布会并公布婚约的消息，他在看到的同时，似是笑了, 很淡很淡。
小葵会选择谁呢？景煦认真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还是拨通了电话。
俊美的五官被落地窗外的月光照出些许落寞的轮廓，景煦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旁边观察了他许久的管家也不由得担心起自家少爷的心理状态，毕竟从小到大，哪怕是出席女王的私人宴会，似乎都没见到过他这样紧张和担忧。
第一遍，电话没有打通。
景煦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他真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事情。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景煦还是果断打了第二个电话。
管家看到景煦瞬间站了起来, 脸上本还有些担忧的表情瞬间被喜悦所冲散，他从沙发上站起，“那我去接你。”
“少爷？”管家迎上来，“不如我去接余小姐。”
景煦走到门前，慢慢整理了下衣领，“我去就好，你们按照原本计划做好准备，还有……等我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余小姐，应该是你们少爷的老婆了。”
管家：……您不必露出这幅害羞和兴奋的神情啊！
景煦看着门前已经开来的车子，司机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车后先鞠躬，景煦已经钻入了驾驶位，正在调整着后视镜。
司机弯腰，“少爷，您开这个车去接人，有些不太合适吧。”
景煦往后看了眼，黑色的林肯加长房车，他笑了笑，神色倒是很平静：“就这个，这样小葵还能在车上睡一觉。”
司机：？？？？
他果然无法理解自家少爷的脑回路。
另一侧，余葵本来想打车回家，可是挨不过景煦的请求，只好在街边耐心的等待，只是随着远处街道绿灯的亮起，余葵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那个车，好夸张……太豪华了吧。”
“全球限量的车吧？”
“瞎，这是哪个土豪跑出来了？”
耳边阵阵调侃声让余葵也好奇的眺望着，看着一辆纯黑色的房车朝这个方向缓缓驶来，车窗漆黑的防窥膜什么也看不见，车子的速度缓缓地降下，最后竟然在余葵面前停下了。
还未等余葵反应过来，车子的驾驶座走出穿着白色矜贵高定西装的青年，在朦胧的灯光下，他的容貌清隽俊美，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的程度，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葵，我来接你了。”
真，用最漂亮的脸说最土气的话。
原本那些打量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余葵的身上，余葵走上前，缓缓吐出几个字：“小景，你开这种车来接我，是不是太夸张了？”
“会吗？”景煦非常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车厢内冷气充足，偌大的空间内，几乎已经被粉色玫瑰花填满了，余葵惊讶的声音在唇边还未吐出，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一片欢呼。
“上车吧，小葵，我为你准备的惊喜，绝不只是这些而已。”
坐在车里，余葵怀里抱着的是鲜花，脚下，身旁满满都是，平时她也会跟同学们一起看某音的热门视频，好像那种在车子后备箱装满玫瑰花就已经够夸张了，余葵从未想过整个加长的车内都是鲜花，还有毛茸茸的穿着礼服的一对儿熊宝宝，前座在开车的男人凝望着远处。
余葵抱着熊，“小景，你每次都是这么夸张……”
“会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我很喜欢，”余葵打断了他的话，“我感觉自己一直被小景重视，虽然最初很不习惯，可是我知道小景出现在我身边我就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只需要跟你一起就行了。”
“小葵，你每次都是很有主见的，所以我不会质疑你的任何决定，我希望我可以得到你的信任，就像是今天这样，让我可以永远站在你身边。”
余葵笑了笑。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加长的车子线条凌厉流畅，没一会儿已经开到了余葵家门口，景煦下车，打开后车门，将余葵从车内迎了出来，她还抱着怀里的熊，仍由景煦拉着自己进屋。
屋内，也跟车里同样的装饰，被无数的鲜花点缀着，余葵甚至在想景煦今天是不是把京市所有的花店都买的关门了呢？她这么想着，脚下甚至滑了下，整个身子眼看着要倾斜时，一双温凉的手落在她腰间。
景煦将她稳稳地接住，嗓音低沉：“你还没看到今天最惊喜的部分呢，小葵。”
“还有什么？”余葵问。
景煦勾唇，因为靠近的缘故，余葵还闻到了一股很清甜的……果香，这可不符合景煦平日里的风格，那股味道很甜，宛如景煦给她的感觉一样。
“跟我来。”
景煦将余葵抱起，从楼梯走上二楼，余葵这才发现了走廊两侧挂着的那些照片，左边是景煦从小到大的模样，小时候他的脸还有些圆嘟嘟的，格外可爱，慢慢地便褪去了那种奶呼呼的小动物的萌感，从广市的小学，到伦敦的私立中学，最后是在纽约音乐学院，然后便开启了欧洲巡演……
右边，则是余葵自己，小学毕业，初中拿到年级第一名，高中入学作为新生发言，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余葵诧异的扬眸看他，景煦薄唇微微勾起，他带着撒娇的感觉：“还有呢。”
他一路抱着余葵进入了她的房间，当吊灯打开时，房间内流光溢彩，耀眼夺目，在她的桌上，是景煦最珍贵的那台古典的小提琴，线条流畅漂亮，在小提琴下面，摆放着用宝石蓝色的缎带系着的丝绒盒子，和景煦今天的领带颜色是一样的，低调，却高贵。
“小景，我……”
“这是我能保证给你的一切，小葵，你还记得小学吗？你是唯一一个能忍受当时还不完美的我每首曲子的女孩，就像是王子被美人鱼拯救后想要娶她的心情一样，我从来不会认错人，也不会寻找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人，小葵，嫁给我吧。”
他话音一落，整个客厅安静地仿佛时间停滞。
余葵看着景煦单膝跪地，缓缓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很独特的戒指，像是花瓣似的，被碎钻包围着，比起这枚戒指，更加明亮的是景煦的眼睛，他好像比余葵还要紧张，眼睛一眨不眨。
“小景……”
“我知道，俞珩回来了，也许你上次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但是我还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
余葵摇头，拉着景煦站起来，景煦抿了抿唇，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做好了被余葵拒绝的准备，只是余葵却忽然拉下他的手臂，在他侧脸亲了下。
“我愿意嫁给你，小景。”
……
不远处，景煦的管家正吩咐着手下的人把眼前这一幕尽职尽责的拍下来，只见走廊那里，一个成熟的摄影团队正架着千万级别的摄像机在拍摄，整个队伍阵容声势浩大，楼下的大厅，甚至景煦曾经音乐学院的好友们在指挥家的引领下开始演奏。
气势恢宏又盛大的交响乐响起，余葵这才从景煦怀里挣脱，她猛地看向他：“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爱之交响曲，”景煦抚摸着她的长发，“喜欢吗？这是我们订婚典礼上我特地创作的，为了搭配的我的风格，他们练习了很久呢……虽然在乐器的选择上和我预想的还有些差别，不过勉强也能表达我现在澎湃的心情……”
余葵扭过头，她现在只希望，明天邻居不要找上门就好了。
……
见完景煦的同学们，还有他们的管家，余葵才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
实在是太夸张了！那种堪比私人音乐会的演奏，把邻居都吸引过来了，甚至还有些在海滩那边散步的人，都纷纷来到了他们家的门口，而且最让余葵想不到的是，这些人好像都认识景煦似的，听到是他们订婚后，挨个给他们送上了祝福。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这样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呢？
从他回国到学校找她的那天？
或者，是他在海边那家餐厅学习厨艺……在公园跟小区里的那些人学习打乒乓球？还有，他跟隔壁已经退休的大学老师学习种植花草，把花园打理的漂亮又整齐……
“啊！”
余葵被景煦从身后抱住，她侧身，景煦的声音好像突破了漆黑的夜色，伴随着他身体的温度，一同传递过来。
“小葵，你在窗边不怕感冒吗？”
景煦的头亲昵地贴在了余葵肩颈上，双手也自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体也不自觉地靠近她。
他已经把外套脱-下，随性的解-开了领带，单薄的衬衫，也衬托出了宽肩窄腰，他比余葵高出一些，以至于抱着她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把余葵抱起，来到了床旁。
余葵哭笑不得，抬手抵着景煦的唇：“今天呢，就算了，我担心你的专业团队还在外面。”
景煦低垂着眼眸，伸出手，他的无名指上也带着简约的戒指，修长完美的手指正捏着余葵的下巴，力道不大，也没有任何挑衅的感觉，他好像只是单纯的喜欢让余葵的视线里只能看到自己。
“不在了，接下来是不能给他们看到的一切。”
“那刚才……就值得看吗？我都没有怎么化妆，衣服也是随便穿了件，你真狡猾，自己打扮的像是童话里的小王子，可我就像是个被你恶作剧的灰姑娘。”
“如果订婚也要提前告诉你的话就不是意外和惊喜了，再说灰姑娘本来也是公爵的女儿，她也是善良又完美的，其实迪士尼在1950年上映的那部灰姑娘还是为了戏剧冲突改了些原著的设定，而且那部电影里的王子可是连名字都没有，直到21世纪，迪士尼才给了他名字。论角色，灰姑娘可是独一无二的女主角，她在二/战后拯救了迪士尼低迷的的市场占有率，小葵也同样拯救了我。”
景煦骨节明晰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景……？”
“小葵，谢谢你选择嫁给我，其实今天看到俞珩回来，我有点伤心，我害怕你会抛弃我，不过我想，你结婚了也没关系，我愿意承担道德和伦理的谴责，为你做男小三。”
错愕间，房间的灯瞬间熄灭，温热的呼吸却如同羽毛般，抚过她的脸侧。
她脑海中想，景煦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呢……这么快就要行使未婚夫的义务了，大概是这样心态，让她产生了点恶作剧的心理，忍不住咬了下他。
随即——
……
深夜，俞宅。
俞寒洲和云渡一个在书房的办公桌后，一个则是在长椅上，二人目光齐齐地落在了正翻动着书页的俞珩身上，本应是兄弟间时隔几个月未见，可气氛却看起来很尴尬。
你没死？
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各种问题徘徊在云渡的嘴边，他捏紧拳头，只是看着淡定自然地俞珩，就莫名的有种火，最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门口，传来了阿姨的声音，“少爷，我做好了水果捞。”
“进来吧。”俞珩放下书，起身，微笑着打开门，朝着阿姨轻轻颌首。
阿姨并不知道俞珩失踪这件事，只当是他是在国外处理事情，这么久才回家，只觉得俞珩似乎变得比以前稍微不一样了点，但却没多想，俞珩把水果捞接过来：“阿姨，我和哥还有云渡有话要说，等会儿再过来，好吗？”
“当然，你们兄弟三个也好久没见过了，那我也告诉其他人暂时不要来三楼。”
“阿姨，谢谢，我给你带了礼物，就在我房间里，还有管家和其他人的，你帮我一起给他们。”
“好……俞珩少爷。”
目送阿姨离开后，俞珩关上门，而后便懒洋洋的把水果捞端到自己眼前，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了云渡：“小葵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
云渡冷笑，“不是你自己随意玩失踪吗？你把小葵放在什么位置？你说走就走，害得我和哥担心就算了，还让小葵担心你！她已经放弃了你，回家了！”
俞珩看着弟弟，忽然有几分力不从心的感觉。
目光再瞥向俞寒洲，却发现俞寒洲一向冷淡的面容好像也有几分不自然，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大概。
余葵大概已经知道了俞寒洲就是小时候救过她的人，这样的话，她竟然还不会留下来，只能说明上一世那些事情还是不受控制发生了，余葵还是抛弃了自己，选择了其他人。
“俞珩，如果不是你，小葵才不会这么痛苦，她因为在意你，才会一直拒绝我。”云渡精致的面容带着怒意，拳头攥紧，似乎随时都想好好教训俞珩一顿。
被他训斥的男人则是冷哼声，一脸鄙夷地看着云渡：“你真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
“云渡……之前从你手里抢走小葵，身为你的哥哥，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才会命令唐知意无论如何也要让小葵留在家里，我想，如果我真的发生意外死掉的话，凭借你和小葵之前的关系，至少她不会离开你，结果显而易见，那时候就算没有我，她也会喜欢上其他人，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第66章 打败情敌  你确定她会一直爱你吗？
这些话, 听在云渡耳里，当然很不好受。
高中的时候，他和余葵虽然没有交往, 但至少是两情相悦的, 从同学到校队的的朋友都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时不时就有人开个玩笑调侃一下, 余葵也没有任何讨厌的表示。
哪怕是学校里的老师, 都对他们俩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和余葵都是尖子生，成绩永远稳定在全校前一二名的位置, 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公开后所有人都会祝福的恋情。
云渡做好了告白的准备, 一切也都在向着他所料想的方向发展，直到。
直到俞珩出现。
在俞珩回国前，云渡比起年长不少的俞寒洲，其实更为信任他，再加上从小到大，俞寒洲远赴美国读书, 实际上陪在云渡身边的大多时候也是俞珩, 云渡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告诉了即将回国的俞珩，自己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等我回去后就介绍给我认识吧。”俞珩在电话那边这样对他说道，语调好像有点别的意味，只是云渡当时完全没意识到。
——俞珩是要抢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了。
说起来，俞珩回来后没多久，便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云渡，可以把余葵带到家里玩，云渡也就鼓起勇气, 邀请余葵来家里一起做作业……
似乎，那天他还在厨房替余葵烤蛋糕的时候，俞珩便已放下手中的书本，从书房到了一楼，主动去跟余葵打招呼。
……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云渡好像意识到，余葵不再向以前那样，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她还会频繁的来家里，但更习惯于去找俞珩聊天，而不是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学习。
接下来，便是余葵挽紧俞珩的手，像是花朵般美丽娇软的脸颊上飞起了些许红晕，这次，不再是对着他。
“云渡，我和俞珩交往了。”
听到这句话，云渡抬眸呆呆地看着俞珩，很漂亮的灰色的眼睛，狭长勾人，眼底带着笑意，长睫微垂，好像审视着此刻的自己。
他、的、哥、哥。
抢走了他最喜欢的女孩。
为什么会没有意识到？俞珩那些所谓的不经意的接触，都是预谋已久的。
他早就决定对余葵出手了，而且，仔细回想的话，俞珩的装扮，性格，行为举止，似乎都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有点像，云渡皱眉，缓缓抬头，当电脑后的俞寒洲容貌映入眼帘，他瞬间震住。
大哥……？！
对了，就是他！
俞珩回国后，一直到和余葵交往前，好像都跟俞寒洲有点像，那种睥睨漠然又骄矜冷淡的模样，如果仔细深思下去的话，高一那会儿和余葵关系一直很暧昧的学长，好像也是这幅模样。
云渡好像在这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
他还记得，余葵曾经跟他说过，小的时候自己曾经出过意外，还是一起闹得动静有点大的绑-架，当时是一个正在清大念国际关系学的大学生救了她。
是啊，大哥就是跟小葵从一个学院毕业的，所以小葵真正的初恋情人是他？
云渡屏住呼吸好几秒，迟钝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大哥也早就对小葵下手了。
俞珩很早以前就预谋要模仿大哥去追求小葵了。
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个傻子似的，还在等待着那天冲动后求婚的回应，其实早就知道，余葵她找了个借口去国外度假，其实已经答应了要跟景煦在一起。
“云渡，你去哪里。”
俞寒洲抬眼，只是云渡却根本没有搭理他，重重的摔下门，俞寒洲轻轻叹气，正准备起身去找云渡，一旁俞珩冷冷的开口：“去也没有用，他现在最恨的就是你。”
俞寒洲的面容冷下来，声线压低，冷沉沉的：“俞珩，你这次回来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跟我说清楚。”
“哥，你对小葵下手了？”
本就寂静的黑夜，不远处的天幕忽的闪过一道闪电，俞珩面对着俞寒洲，一双浅灰色的眼眸被照得透亮，带着些嘲弄：“我以为哥很在意云渡呢，哪怕知道了小葵的初恋对象是你，因为云渡喜欢她，也不会随便出手，果然，你好像对云渡也没有那么宠啊。”
“俞珩。”
“你监视小葵，在她房间安摄像头的事情告诉云渡了么？”俞珩又问道，然后满意的看着俞寒洲皱眉的模样，他心情很好地推开书房的门，“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你也不想看到云渡彻底发疯吧？”
嘲讽的腔调，漫不经心的瞥看了眼，俞珩离开了。
……
本还算是闷热的天气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大雨，云渡从宅邸跑出来后，就一直在路边行走着，完全忽视了从头顶落下的雨水，倒不如说，那些雨水砸在肩膀和额头上的感觉，就像是带着重量的石头，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渐渐地，云渡走路的速度也慢下来，身上的那件T恤早已被雨水打湿了。
他似乎察觉不到，只是沉默的在雨中行走着，不远处的人行横道上，红色禁止通行的提示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异常醒目，云渡轻敛着眼睫，正要向前走，忽然有股不算大的力气愣是把他拽住，头顶好像也没有那种冰冷的雨水浇下来的感觉了。
“云渡，你是不是疯了？”
街旁的黑色轿车后座门敞开着，江冬樱怒气冲冲的拽着云渡，把他拉到车里，坐在前座的男人扭过头，看到云渡这幅狼狈的模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不是那天参加你生日宴会的？”
“是啊，我高中同学。”江冬樱从男友手里接过纸巾，扔给云渡：“你怎么回事？我们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好歹拿出点学长的样子行吗？对了，你这个暑假不是要和小葵出去旅游么？”
云渡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极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小葵，她要结婚了。”
“和……你哥……不是，俞珩？”江冬樱神色几分复杂。
别看她是个海后，渔场里的男人不尽其数，但其实，她还是个从高中到现在就磕余葵和云渡真人恋爱的cp粉，可以说云渡和余葵高中的点点滴滴，包括当时表白墙那些宛如饭圈女孩的安利照片，都是她做的。
上了大学，她才从余葵口中得知，原来余葵和云渡的哥哥谈恋爱，以女性敏-锐的觉察能力，江冬樱已经意识到，大概率是云渡这个压根不会在恋爱中耍心机的少年，被他哥哥把喜欢的人抢走了。
可是余葵跟俞珩关系那么好，江冬樱也只好把磕cp的心思暗暗地收起来，本以为余葵跟自己说的和俞珩分手后，云渡就有机会上位，现在又看着云渡这么痛苦……
cp粉头江冬樱出奇的怒了。
“云渡！就是因为你不懂装可怜技-巧，所以才会让小葵被那些男人骗的。”
“……嗯？”
云渡一眨眼，江冬樱已经来到眼前，“今天就让我大发慈悲，教教你该怎么才能让小葵回头吧。”
……
深夜，余葵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她本来已经把自己缩在了景煦的怀里，可是铃声断断续续的，余葵翻了个身，纤细的手指来到了柜子上，艰难地按掉了手机。
今晚她被景煦折磨的够呛，急需补充体力，在挂断电话瞬间，余葵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瞬间醒了。
景煦睁眼，看着余葵正背对着自己，连忙把她揽回了怀里：“小葵~”
余葵声音轻软，“你别闹。”
电话那边是她的好友江冬樱，余葵拍了拍景煦恶作剧的手，接起电话，面色也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景煦敏锐地察觉到了余葵音调里奇怪的变化，他同时起身，看着余葵匆匆的跑去衣帽间换裙子，懒懒的拿起一旁的浴巾遮住了腰身往下的部位，浅色的眼眸默默地看着余葵。
她显然很着急，只匆匆的从衣柜取了身衬衫和牛仔短裤，连平日里会精心用卷发棒整理的长发都无暇顾及，忙忙的已经开始穿帆布鞋。
“小葵，你去哪里？”
景煦的声音让余葵抬头，颤颤睫毛，她清楚地看到景煦那双大长腿，浴巾上匀称漂亮的腹肌，抬起的手臂和肩颈那里似乎还有自己刚才报复他留下的痕迹。
男色当头，饶是余葵这种高中就在校队看过无数少年的完美rou-体（——当然只是在运动后大家洗完澡在体育馆偶遇），都有点扛不住了。
她低头，正想要借着系鞋带的动作掩住心底那些慌乱，谁知景煦的手下一秒就慢悠悠的按在了她的手上，他仰脸笑着：“我来。”
“啊……！”余葵莫名红了脸，她睫毛眨了眨：“景煦！浴巾掉下来啦！”
景煦也没抬头：“嗯，我知道了。”
“等会儿，你先把浴巾捡起来好吗？”
“为什么？小葵你不能直视人体美吗？你忘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充满了男性=的美感，实际上，除了展现体态健美，雕像的神情同样也是坚定的，这正是雕塑美学绽放热情的时刻。也代表了那个黄金时代无与伦比的艺术美丽，不如下个月我们就去佛罗伦萨亲眼见识一下吧。”
“我已经看够了，谢谢。”余葵想了想，说：“刚才我闺蜜给我打电话，说是云渡在医院。”
“原来是这样啊。”景煦捡起了浴巾，笑眯眯地开口：“小葵，那我陪你一起去。”
-
余葵来到医院，时间已经走到了晚上十一点，走廊空旷，有点冷清的感觉。
门外还在下着雨，余葵有些不安的朝前走，呼吸有些急促，听电话里江冬樱语调很着急，还说云渡差点出了车祸，余葵下意识抬起手，景煦站在她身边，温和地把她那无处安放的手指放下。
“不要咬手指，这个习惯不好。”
景煦的声音莫名的让余葵觉得多了几分安全感，她按照江冬樱发的微信来到了走廊的单人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确信房间里的人已经睡着后，余葵小心的推开门。
单人病房很大，在布局和装修上自然和普通病房也不同。房间内不仅没有被那种冷冷的白色填满，反而采用了棕色这种搭配和设计，床头那里落地灯洒出一片看上去就很暖和的橘色，除了那若隐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和顶级酒店几乎没什么两样。
摇曳的灯光下，余葵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正熟睡的云渡脸上，肤色苍白，过长的睫毛老老实实的垂着，遮住平时那不太安分总是显得傲气凌人的眼瞳。
她抬手碰了下云渡的额头，发现还是高烧不退，长叹一口气，看着景煦，很为难的出声：“小景，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云渡烧退下来再回去。”
“小葵，不要担心。”景煦安慰着她：“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他床头那里的病患信息，只是因为感染引发的高烧不退，你明天不是还要跟你未来的大学学弟见面么？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你？”
景煦自信的笑了：“没错，我只是因为一时好奇才在大学暑假中考取了国际医生执照，但我也只是偶尔替同学和朋友们看一看病情，我会照顾好云渡的，请你相信我。”
“小景，我……”余葵咬了咬唇，她眉眼也显得有些忧愁，欲言又止。
景煦看出了她所有的心思，主动把她抱在了怀里：“没事啊，小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云渡是你高中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考虑那些事情，我会做好我答应你的事情。”
他低声的安抚着她，余葵也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了他怀里，感受着这种令人餍足的安全感。
开车将余葵送回家里休息后，景煦又重新回到了医院的病房，他冷眼看着病床上呼吸有些急促的云渡，生病不仅没有妨碍到他原本俊美的面容，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难得意见的脆弱和无助感。
景煦心里笑了下，如果是小葵在这里的话，光是看着这张脸，她大概就会心软了吧。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他从旁边的柜子内拿出了医用的消毒酒精和棉签，耐心的坐在云渡的床旁，很小心的抬起云渡的手腕，将那件宽松的病号服向上。
既然答应了小葵，那他肯定会做的。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半夜停了下来，清晨的光芒打在了窗户上，在玻璃折射出了外面树叶的影影绰绰，云渡不再有了昨晚额头突突跳着的疼痛感，他缓慢地睁开眼，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高烧似乎已经退了。
在房间里弥漫着的是很好闻的味道，云渡心里闪过惊喜，他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沙发前桌上放着令人食欲打开的蔬菜粥，还有造型很可爱的奶黄包。
“小葵……”云渡嗓音含糊，慢慢吞吞：“我知道是你。”
“你这么说我可是很难过哦，云渡同学，昨晚一直辛苦的照顾你的人可是我。”
厨房那道门走出人，只穿了简单的休闲裤，上衣则是更加简约的黑色T恤，这身装扮和他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完全不同，但却意外的合适，显得窄腰宽肩，身高腿长。
云渡看着景煦双手插兜，朝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心里立刻拉起了警铃。
他冷声道：“是吗，看来你最近很嚣张啊，是因为这张可恶的嘴脸讨好到了小葵吧，毕竟你这种人……”
云渡上下打量了景煦，不屑出声：“你不过是模仿我而已。”
“你不是也在学我装可怜吗？”景煦居高临下：“不过，模仿也不是丢人的事情，因为她也会因为我打乒乓球爱上我，云渡同学，你对小葵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昨晚她来过，只是当我告诉她我可以照顾你后，她就很放心的离开了。”
云渡滞住，似乎不太相信景煦说的话。
以前他每次生病，哪怕是上课因为低血糖晕倒，余葵都会陪他直到他醒过来……
景煦似乎对云渡的反应很满意。
-
医院地下停车场。
景煦走进车内，正准备开车离开，一旁的那辆低调的保时捷车窗缓缓降落，景煦脸上的表情也沉下，浅色的眼瞳中光闪了下，眼底已经已经毫无暖意。
“你好像做的还不错，这么快就适应未婚夫这个身份了。”
传来的音调听起来很冷，清隽帅气的眉眼也透着股熟悉感，对于这个男人，景煦再熟悉不过，余葵的前未婚夫，俞珩。
“是啊，毕竟小葵要嫁给我嘛。”
“你确定她会一直爱你吗？”俞珩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如果你失踪的话……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下场。”

第67章 别嫁给他，好吗
俞珩话音刚落, 景煦嘴角边的笑容已然消失了。
他没有把目光分给这个可怜的前未婚夫，只是默默地将车子启动，在俞珩的目光里离开, 俞珩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车子, 而后才把自己的目光收回。
原来这就是余葵的男人, 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不过, 是他上辈子打败了自己, 而且余葵和他在一起后，顺理成章的结婚，等余葵硕士毕业, 俞珩才隐约从云渡口中得知余葵已经有了孩子。
他到底有什么是比自己强的？
俞珩想到了自己。
上辈子，在遭遇那场车祸后, 他的确是在死神那里徘徊了圈，被救回来时全身上下都是伤，在医院待了足足三个月之久，缓缓转醒后，医生还断言他双腿无法再次站起行走，这让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俞珩完全受不了。
全身大面积烧伤, 差点毁容, 公司也在破产的边缘，未婚妻也随之解除婚约，这世界上包括父母和兄弟都把他当成了死人，他费尽力气回去后，才发现一切都改变了。
俞珩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明明没有任何异常, 但俞珩还记得当时的车祸让这里彻底留下了一道可怖的疤痕。
当得知余葵自顾自解除了婚约后，俞珩去找过她。
尽管余葵脸上露出很歉疚的神色，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在自己受了伤的手臂上徘徊，明显是被吓到了，支吾了好半天，最后只告诉了俞珩，自己结婚了，虽然很对不起他，可是她以为俞珩死了。
“如果我没出事呢，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俞珩很执着的问着她，上一世关于女孩的容貌好像都已变得模糊，连她的神态都已经忘了，他只记得那句很模糊的回答。
“或许吧，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
俞珩的半张脸沉浸在黑暗中，透着股冷漠，他想，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这就是余葵的性格。
既然这一世他已经回来了，那就更不可能让眼睁睁看着余葵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清大的国际关系院学生会办公室内。
暑假差不多也到了尽头，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开学，届时除了新生报道外，还有各种迎新的活动，家住在京市的学生们早早地就来了，余葵本来还想在家偷懒，但被同班的学生会成员以帮助管理新生群的名义叫来了。
每年高考结束后，清大的各个学院都会成立新生群，有些社交牛逼症的新生，还没等正式入学，都已经跟学姐学长们混的非常熟，早早地就来学校，提前住在了宿舍。
也有些家本来就是京市的学生，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余葵在上楼途中，就已经碰到了好几个正在参观的新生。
学生会的办公室内，时不时地传来了交谈声和笑声，余葵垂着眼眸，轻轻地推开门，就发现熟悉的几个同学都在围着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少年，颇有些众星捧月的架势。
“……你们聊什么呢？声音大到外面走廊都听到了。”余葵默默地吐了槽。
“余葵，来带你认识个学弟，是今年京市的高考状元，”跟余葵同班的那个女孩忙拽着她的手到了前面，“啊~我们这么冷门的学院都有状元来，来认识一下吧。”
未等余葵出声，少年已经微微笑起来，单纯无防备，声音清润干净，听起来格外舒服。
“小葵姐。”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让那女孩的目光在余葵和林予澄之间看了看：“认识啊？”
“嗯，小葵姐是我以前的家教老师，多亏了她我这次才能考入清大的。”
林予澄仍旧礼貌的模样，很精致的五官，看起来也的确无害又单纯，他一脸犹豫地说着：“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就加了学院的新生群，今天也是想来参观下学校，刚好碰到了群里的学姐和学长。”
他认真的解释，余葵也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啊，这又没什么值得介意的，没必要特地向我说这件事。”
“可是我担心小葵姐误会。”林予澄又低下了头。
“余葵，你来了的话，干脆就带我们的状元去逛逛吧。”旁边的女孩连忙说道：“本来就是我们不太好，撞到后把他带上来聊了这么久。”
“你不是叫我来帮忙的吗？”余葵一脸懵逼。
“去吧去吧，等会儿你们再回来。”
很显然，那女孩完全误会了余葵和林予澄的关系，不仅如此，余葵还发现办公室其他学生脸上也都带着那种“好了好了你们什么关系我们都知道”的暧昧眼神。
余葵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微微侧身的时候，还看到了林予澄关门的模样，动作很优雅。
许久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些，身高腿长，整个人白得快要发光，简单休闲的装扮完全不影响精致的五官，余葵跟他一起走出活动大楼，迎面路上也有些从图书馆出来的人，惊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予澄身上。
“小葵，你生气了？”
“没有啊。”余葵低着头，尽管是在树荫下，她还是举着自己的遮阳伞，跟林予澄大概隔了一些距离，但还是没把自己的伞分给林予澄，仍由太阳铺天盖地的洒下，连头顶上的叶子都有气无力的卷着。
林予澄察觉到余葵心情不余葵，耐心地等待路口，直到余葵走过来。
“小葵，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也回来，我真的只是参观学校。”林予澄一脸青涩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余葵垂下眼，睫毛下带着小片阴影，时隐时现的，那张脸眼尾点缀着些闪亮亮的眼影，嘴唇也是透着水亮的光泽，以至于让林予澄很容易的想起之前在车里和她亲吻时的场景。
他唇边带着浅笑，主动过去认错，又拉着她的手：“小葵姐，对不起，是我做错了，可是自从上次我们见面后，再怎么约你，你都不肯跟我出来玩了，所以我才跟新生群的学姐说了这件事，请她帮我把你叫过来。”
余葵这时才慢悠悠地抬眼看着他，见她态度有软化，少年再接再厉。
“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了。”林予澄撒娇着：“我还是你的学弟，小葵姐，带我去逛下学校，嗯？好不好？”
余葵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走吧，不过我这次是以学姐的身份，不是其他的，你明白吗？”
柔软却无声地拒绝了林予澄继续靠近的暗示，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图书馆：“先去那里看看，那是清大的图书馆，后面就是我们平时上课的教学楼，等会儿再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东西吧。”
修长白皙的手指，率先让林予澄看到的是……戒指。
“小葵，你要结婚了？”林予澄眉眼带着忧虑和失望，他声音低沉，顿了顿，问：“我还有机会吗？”
余葵转过头，林予澄还在执着的等着她的答案。
她反应慢，仰头和图书馆前的那座雕像注视了一会儿，“……我想，是没有的，因为我很喜欢他。”
“但是，那家伙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我是说跟你之前的男朋友比。”
得到了余葵确定的答案，林予澄并没有死心，而是走到了和余葵并肩的位置，面前的女孩皮肤像是雪白的奶油似的，眼睛的形状也是很好看的弧度，唇角微微勾着笑。
跟他很般配，林予澄毫不怀疑。
“你说俞珩吗？如果我还喜欢他的话，没准真的会对你移情别恋。”余葵说着自己都没忍住笑出来，继续说道：“我必须要承认的是，你和俞珩很像。”
的确是她之前会喜欢的男人类型，那种看上去就很聪明，并且风度翩翩，英俊而夺目，带着股精英的冷淡，像是个精致而优雅的符号，是余葵所偏爱的。
至于哪个人是谁，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
俞寒洲，楚颂，云渡，俞珩……或者是眼前的林予澄。
与其说余葵爱上了某个人，不如说是单纯的喜欢，并且习惯于和这样的人谈恋爱。
只是现在好像才恍恍惚惚明白，好像，这种类型的男人也没有多么的有吸引力啊。
比起这种符号式的男人，那种更鲜活，更有趣，会撒娇也会吃醋的人，比如景煦不是更有趣吗？
看着她不由得绽放出笑容，林予澄内心的妒忌已经将理智全部吞噬，脸色也愈发的不好看，他咬紧唇，原本还毫无感觉的日光竟觉得愈发的刺眼。
……冷静下来，她只是和那个人在交往，自己还有机会。
林予澄调整了情绪，眼神带着希冀，附和着笑了笑，眼神好像还有几分期翼：“小葵，我会长大的，你看到的是不成熟的我而已 。”
余葵挪开了视线，可手里的伞已经被林予澄温柔的，轻轻地拿了过去：“小葵……学姐，这么热的天气，站在这里多难受，我请你去喝沙冰。”
她看过去的时候，林予澄已经恢复了那种乖乖巧巧的微笑，补充道：“以学姐的身份和我去吃沙冰，不是我的家庭老师小葵姐姐，这不是你刚才提到的嘛。”
“反正怎么说你都有自己的道理。” 余葵也不想再跟他辩驳些什么，算是默默地答应了邀约。
林予澄笑容更盛。
他撑着伞，宛如男友般地走在余葵身边，伞面大部分都遮在余葵那边，烈日暴晒下，林予澄非但不觉得闷热，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他甚至希望通往侧门小吃街的路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这样，他就可以和她再相处时间多一些。
反正已经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以后他也会追随着余葵，留校读研，出国深造，或者是考入外交部……
接下来，余葵的人生，他不会再缺席。
至于余葵的未婚夫？那家伙年龄可比自己大多了，总有一天，余葵肯定会厌倦他的，那时候，就是轮到自己上位的好时机。
-
待到林予澄家的司机开车将他接回去后，余葵走出了甜品店，这才发现天空都已经接近黄昏，那股夏日的热浪仍旧令人觉得燥闷，却不再有午后那样的闷热感了。
余葵推开门，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本已经做好了被屋外高温侵/袭准备的余葵忽然就闻到了她最熟悉不过的香水味道。
有些像是清澈的泉水，清冷，但还有些柠檬的甜，却不明显。
干净，清爽，温柔。
这也是停留在余葵印象里，关于俞珩的一切。
她猛然抬起头，撞入了俞珩的眼中，或许是大脑延迟的反应，脚下没留意，在余葵张唇前，俞珩已经伸出手抱住她，那股清冷又带着点甜的香水味道，侵袭而来，就像是以前无数次的和俞珩拥抱那样，他伸手便把她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范围内。
“俞珩……！”
不得不说，俞珩回来后好像还比失踪前更帅气几分了，余葵被他抱在怀里，只看得到俞珩下颌清瘦的轮廓，衬衫的扣子并未系到最上，薄而精致的锁骨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她视线内。
俞珩把她带到店门外，手在余葵的腰间顿了顿，还是礼貌的收回：“抱歉，我忘了你已经和其他人有婚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葵困惑。
对面的男人轻笑了声：“随便走走而已，只是记得你喜欢这家的芒果沙冰，以前我们也来吃过。这几天我都在以前我们去过的地方闲逛，只是没想到凑巧碰到你了。”
“我……”余葵移开视线。
自打俞珩回来后，她的确再也没跟这个男人单独见过，此刻忽然多了几分生疏的紧张，让她无所适从。
俞珩仗着身高优势，将余葵犹豫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勾唇，再次出声时，声音尽是温和：“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等我回来后，你又有了更爱你的人，我只是……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小葵。”
他的声音莫名的带了些黯然神伤，以往的自大和骄傲早已不在。
余葵有些动容，她仰头，俞珩微垂着眼睑，睫毛格外的长。
最后，余葵答应了他。
酒店顶楼，是不对外开放的露天花园。
以往，俞珩就会在盛夏带着余葵到这里来欣赏夜景，顺便用高倍天文望远镜观察远处的行星，这里的布置本就很有趣味性，宛如迷宫似的，绿植的中央，便是由玫瑰花所包围的天台。
俞珩的手臂自然地垂下，视线也不由得落到了余葵的手指上。
洁白如玉的纤细手指，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
这可是他都没有的待遇。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余葵对他死心塌地的？
即便再不情愿，俞珩的表面也未流露出半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英俊冷白的脸被笼罩在了黑暗中。
“我从来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原本那一天，我是想去鹭岛给你准备惊喜，就在你答应我，要嫁给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买下了鹭岛那里的玫瑰花园的产权，想要把整个京市最漂亮的白色玫瑰花送给你。”
这是无所不能的俞珩会露出的表情吗？
余葵忍不住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发生事故的时候，我担心的不是我，是你。”俞珩头垂了下来，余葵只看得见他长长睫毛下眼睛里的深情。
“如果我不在的话，小葵一定会被人欺负的吧？毕竟我一直很惹人讨厌，那些人一定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但是没有我保护小葵的话，小葵也会受伤的。所以我才醒了过来，哪怕我已经疼的快要死掉了，眼睛也看不见，但是我不会让小葵被任何人伤害，包括我。”
这，这不就是自己梦境里的那一切吗？余葵懵懂的瞪大眼睛，俞珩的手指自她脸颊慢慢滑过，替她抚开了被夜风吹拂着黏在了侧脸上的发丝，余葵条件反射性的抬手想要拦住俞珩继续靠近自己的动作——
她的手指被猛地抓住。
余葵：“！”
俞珩缓慢的抬起余葵的僵硬的手指，看着她柔软漂亮的唇瓣微微张了张，俞珩不慌不急，让她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吗？这里是为了你装上的义眼，其实我早就瞎了。”
“俞珩……”
接下来，是他还在跳动着的脖颈。
“这里，被车祸的爆/炸炸的皮肉模糊，就算是做手术也没办法恢复，你害怕吗。”
“……俞珩，你没有事情，你只是因为车祸产生了幻觉。”
幻觉？
这明明就是他经历过的一切，只是她完全不知道而已。
俞珩缓慢地放下了握住她的手，反而和她手指交叠在一起，“你在怕我？小葵，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从来都不会，你怕我，我很难过。”
“我没有，只是……”余葵忽然瑟瑟发抖了下，这才发现花园的夜风将肩头早已吹得冰冷麻木，俞珩已经将她逼到了天台的边缘，尽管背靠着大理石所雕刻的围栏，身后更是有安全的保护措施，可是在冷风的侵袭下，余葵还是忍不住紧张。
如果把她从这里推下去，大概就没这么多让人烦恼的事情了。
她死了，自己也跟着跳下去，不知道这样还会有下一世吗？如果还有下一世的话……他知道了那个抢走余葵的男人是谁，一定会在那男人出现前杀了他。
到底……还是舍不得，尤其是女孩的柔软纤细的脖颈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显得异常无害。
俞珩薄唇勾起，立刻收手。
“抱歉，我忘了，你已经答应嫁给别人了。”
他越是这么随意地说，让余葵的歉疚愈发的深，余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俞珩，她只是看着俞珩转身，忽然他好像支撑不住了那样，身体开始轻微摇晃，余葵连忙上前，俞珩不受控制的向后仰，最后倒在了她怀里。
“俞珩，俞珩？你怎么了？！”余葵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远。
“小葵，别嫁给他，好吗。”俞珩喉结上下滚了滚，看着余葵担心的模样，两人的目光对视，俞珩忽然放松似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第68章 又失踪了？  如果景煦也像我一样失踪的……
俞珩忽然晕倒, 把余葵吓了一跳。
整个花园安静地好像是时间都停滞了似的，余葵扶着他的肩膀，先给酒店打了电话把他送回房间, 又熟练地通知了俞家的私人家庭医生, 她握着手机, 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俞珩的家人。
手上停顿了三秒, 余葵还是给云渡和俞寒洲分别发了消息。
忙完手里这一切后, 她在俞珩身旁坐下，轻眨了眨眼，才发现这些事情自己做起来这样的熟练。
也是, 毕竟她和俞珩是真正的交往了三年，在自己没有梦到那个荒诞的梦境前, 在俞珩还未从车祸中消失前，他们的确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
余葵的手指在俞珩的脸上轻轻勾勒下。
他的睫毛安静的垂下，肌肤苍白，凌厉的下颌紧绷着，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当自己触碰到他的那刻，俞珩紧皱的眉头似乎舒缓了些。
“……”她忙收回手, 又拿出了手机, 给景煦打了微信电话。
声音响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可是电话那端却迟迟没有人接通，余葵正困惑时，屏幕上忽然显示了电话被摁下的标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她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跟刚才的情况一样，立刻被挂断。
景煦很忙吗？余葵还在困惑, 后腰忽然被人揽住，她毫无防备，身子往后一倒。
“俞珩？”余葵惊声，几乎跌到在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衫，俞珩抱住她的力气似乎又加大了一些，他把头抵在了余葵的肩上，几乎贴在她耳尖处低语：“他这么对待你，甚至连你电话都不接，你不生气么。”
余葵艰难的扭过头，“小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呢，我就是你想的那种失忆后会背叛你，甚至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家伙？”俞珩的声音低沉，带着清冽与不甘心，薄薄的唇贴在她的侧脸上，“小葵，你没有安全感，这点我知道，你喜新厌旧，我也知道，你有这么多坏毛病，可我都受得了，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别说了……”
这个时候还被俞珩这样告白，余葵内心快要被愧疚感占满了。
她身子不自觉地向后缩，好像并不愿意再和俞珩这么亲密接触，俞珩也感受到了她小幅度的挣扎，稍微一用力，就让余葵紧紧地靠着自己。
俞珩开口：“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小葵。”
腰间的力气好像也稍小了些，余葵只能乖乖由他抱着：“俞珩，我很抱歉，我承认……这一开始的缘由是因为我做了梦，因为梦到了你会放弃我，所以我才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你不会回来，就算回来我们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那现在呢？”俞珩整个人差不多埋在了她的肩颈上，“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在等你回答。”
回头，便是俞珩沉浸着墨色的眼眸。
心爱的女孩被抱在怀里，柔美的侧脸，长卷的褐色头发倾泻而下，还有那熟悉不过的淡淡的香气，俞珩闭上眼，似乎无比贪恋这一刻余葵的乖顺与温柔，他的语调中甚至带着恳求。
这不过是个很短的暑假，理应不会在他们的生活中掀起任何波澜。
余葵的呼吸很轻，也很乖的仍由他抱着，俞珩几乎产生了错觉——之前的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他不过是短暂的出国处理了些事情，回来后还是像以前这样抱着余葵睡觉。
俞珩的手搭在她腰间，姿势是安抚的，尽可能的想要给余葵营造温暖又充满了安全感的样子。
“对不起。”
余葵低低的声音，像是刺破黑夜的那道光芒，也打碎了俞珩自欺欺人的心理。
她轻轻地推开了俞珩的手：“我喜欢过俞珩，也知道如果你不失踪的话我们或许可以顺利的结婚，可是我对俞珩的喜欢好像更多的是因为，你和俞寒洲很像，就算你没有出事，我遇到俞寒洲后，我想我也会跟你分手的。”
“难道我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俞珩冷笑，“你是把我当做我哥的替身，是吗？”
“……是。”
尽管内心想的还是要委婉一些，可是余葵脱口而出的话语非常直接，“因为我小时候是被俞寒洲救下的，我对他有种初恋情节，所以我才会在后来不断地对跟他差不多的男人动心，你也是其中的那个，只不过，是他们当中最像的那一个。”
明明已经有心理准备，俞珩听到后还是喉头微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心。
余葵嫣红的唇齿再次启合：“俞珩，在跟你交往之后，我还在给一个学生做辅导老师，你记得吗？”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他比我年轻，比我还要更像当时拯救了你的俞寒洲。”
想要说的话被这样戳穿，余葵窘迫了下，老实的点头：“对，我觉得林予澄比你更像他，尤其当我知道他考到了清大，还和俞寒洲也是同一所学校的时候……”
“小葵，你想告诉我，你会和我分手？”
她垂下眼睫，许久，深吸一口气抬头：“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我既然跟你交往，我当然会跟你在一起，只是我没有保证我会一直喜欢你！”
说到这里，余葵的声音大了点，她也从床上起身，站起，稍微整理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余葵在俞珩惊讶地目光中继续开口：“俞珩，跟你交往后，其实我压力一直很大，虽然大多数时间一直是快乐的，可是有时候总是会觉得自己喘不过来气，你的控制欲实在是太强了。”
浅色的眼睛此刻无比的清澈与透明。
“俞珩，我想，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单单是压迫，两个人相处的放松和自由还是最重要的，所以……”
她转过身。
“再见，我这次是真的答应了小景，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出来见面。”
俞珩从床上站起来，踩着脚下的地毯往前走了几步：“你就这样和我断绝所有关系，哪怕连朋友都做不到吗？”
“朋友？”
俞珩笑道：“你和我交往后，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和任何男人接触，云渡也好，楚颂也好……你现在和他交往就要彻底跟我断绝一切联系，小葵，你舍得这么忍心对我？”
要说，最了解余葵的还是他。
明知道余葵最擅长三心二意，自欺欺人，说什么不再联系，实际上也只是不想让现在的未婚夫想多而已。
俞珩接连的质问让余葵也有些心虚。
见女孩态度软化，俞珩自背后朝她走去，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总是挂着骄傲自大笑容的男人，在今天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渴求：“小葵，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独一无二的恋人，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让我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做过的任何事情，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展现在你面前展现出最好的我，相信我，这次我会用其他更好的方式。”
“俞珩，我——”
“我不知道景煦究竟做了什么，可是扪心自问，在和你相处的这三年里，我至少也有带给过你快乐，我不想在你结婚后再去骚扰你，至少在你还没有彻底结婚前，让我继续做你的朋友，不要离开我，小葵。”
余葵真的很佩服俞珩。
他明明发着烧，体表温度高的吓人，竟然还能这样冷静地与她讲道理。
放在不久前，余葵或许就含含糊糊的同意了，今天她面对这样偏执的俞珩，却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余葵委屈的都快哭了，慢吞吞的说：“俞珩，你不要逼我了，我可以和你做回普通的朋友，可是前提建立在我们真的有友谊，你明知道，我们做不了朋友的。”
“你觉得我不够贴心，不够耐心，还是其他的？”
“不是，只是我没办法和真正的前未婚夫关系这么近，俞珩，实际上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你也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这下，余葵算是彻底下了决心，无论俞珩在背后看上去多么的无助与失落，她都没有回头。
直到——
“小葵，如果景煦也失踪了，你也会像这样对待他吗。”
余葵被这番话惊呆了，她在原地怔了会，忙摇头，走出酒店的房间。
私人医生是在余葵离开后没多久来到房间的，同时过来的还有唐知意，俞珩正坐在酒店书房内，医生低头，给他的静脉-注-射着药水，俞珩现在头疼欲裂，浑身没有力气，时不时发出闷哑的轻咳声。
“少爷，那我先回去了，这几天你最好还是吃完药后尽快休息，不是什么大事。”
“嗯，知道了。”俞珩以眼神示意，唐知意颔首，礼貌地将医生送到楼下，又吩咐了其他人将她送回去。
待再次回来后，他便看到俞珩手拿着一叠资料，眉头轻轻皱着，苍白的唇瓣抿的很紧，唐知意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俞珩发出低哑的轻笑：“早知道是这样，在我失踪前应该让景煦先下落不明。”
“你……俞珩，余葵还没有结婚，何况你是她真正的未婚夫，我相信过一段时间，你和她会和好的。”
“……你说这句话不觉得违心吗。”
唐知意一怔，目光在俞珩脸上看了看。
俞珩似笑非笑的：“你不是也对她动心了，所以才会违背我，让她跟景煦出去度假，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抱歉，但是那时候她心情很糟糕，我想了很多办法，而且我没想到她会答应那个人。”
“你有想过吗，如果小葵喜欢上你，我要怎么办。”
唐知意面对着俞珩，神色微微一僵，他平复了心情，回答道：“俞珩，她不会喜欢我，这个问题的假设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而且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要维护你，而是我单纯觉得很生气，可是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意我的感情的，我也从来没有走入过她的视线里。”
听完了好友的回答，俞珩陷入了沉思。
余葵，爱过他吗？
-
京市的夜晚，总归还是带了点闷热。
余葵从出租车下来后，没第一时间回家，反而掉头向附近的海岸线走去，这里比起市内，热气中带着潮湿，空气中隐约还有海的味道。
海边两旁的店热闹极了，明明已经快十点多，这里却还是吵吵嚷嚷，小吃摊烤鱿鱼的香辣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的一清二楚，余葵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就心血来潮的来到了其中一家排队人数最多的摊铺前，满满点了一堆烤串。
除了鱿鱼串，还有鸡脆骨，肉筋，鸡翅，烤鱼……
余葵好像还没见过景煦吃这些东西，哪怕是两个人还在广市上小学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怎么见过景煦跟其他小学生一样，喜欢吃辣条或者是烧烤这种地边摊的食物，余葵想要让他尝一尝。
眼看着余葵一个漂亮又偏瘦弱的小姑娘买了这么一大袋，店主也好奇：“买这么多回去一个人吃啊？”
余葵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和我老公一起吃。”
“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店主调侃了声，把装的满满当当的纸袋递给她。
余葵提着夜宵回家，出乎她意料，家里漆黑一片。
平时，景煦就算是有事离开，也会把客厅和走廊的灯留下，今天出乎意料的整栋房子安静极了，余葵拿出手机，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的回复。
到底在忙什么呢……她走进了餐厅，将买回来的烧烤丢在桌上，愉悦的心情伴随着等待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渐渐地消弭成一种淡淡的惆怅。
余葵默默地从冰箱里拿了杯瓶装可乐，在餐桌处无聊的坐下耍手机，刚打开微博，余葵就被热搜吸引，点进去才发现是今天刚上映的某部电影，而片尾那个气势恢宏又格外华丽吸引眼球的编曲者正是景煦。
手指也不自觉地稍滑动了下，进入了热搜下的话题讨论。
天才少年，肖邦钢琴大赛最年轻的获奖者，维也纳音乐学院客座教授，以及……成功举办全球巡演的青年音乐家……
她唇间不自觉地溢出一抹笑音。
大概是景煦总是陪着她到处玩，以至于余葵对他的身份的认知，只是单纯的，纯粹的喜欢音乐的人，当开始逐步了解他的一切，才发现小学时那个穿着海军衫的乖乖小男孩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晰了。
“我是个天才哦，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个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的天才。”
“其实，我也只是个小提琴半个月就能演奏随想曲的普通人啦。”
“这世界上像我一样完美的人一定不多，而我就是最完美的那个。”
余葵又喝了口凉爽的可乐，看着看着笑出声。
不得不佩服景煦这群粉丝，居然能把景煦从小到大的全部比赛视频都找出来，余葵也就随手打开，一边喝可乐一边撸串，看着视频，时间越来越晚，余葵的手机甚至都开始低电量提醒，但是微信还是没得到回复。
到底在忙什么呢，甚至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余葵看了眼自己买回的烤串，在热气挥发后，原本应该美味的辣酱和调料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吸引人了，整个纸袋呈现出软蔫的状态，就跟她的心情一样。
手机也在此刻彻底关机了。
余葵也忽然没了兴致，她起身，走上了二楼，草草洗了个澡，便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微亮，余葵在二楼似乎听见了动静声，连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将长发扎在脑后，这才脸带笑容开了门，“小景，你去哪里了……？”
余葵顿了顿。
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出现的陌生的女性，歪头：“啊，你好。”
“我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统计下你们家打疫苗的情况。”对方笑眯眯的说着，余葵点点头，配合着社区工作人员把表格填好后，有些失落地回到客厅。
这就是等待一个人的感受吗？
这几天里，余葵无聊极了，她除了玩手游，就是在家无聊对着墙壁打乒乓球，手里的消息无论发出去多少都不会有人回复，好像对面那个人把她删除了一样。
一周后，余葵晨跑回来，刚走进门，就发现原本由景煦细心打理的花园，许久没人照顾的情况下，花朵已经有些枯萎的架势了，在连日来太阳灼热的炙烤下，那些娇嫩美丽的花朵，纷纷低下了头。
余葵蹲在花园那里，抬手轻轻地捻了捻花瓣，很轻的动作，却让浅粉色的花瓣慢慢滑落在掌心。
该怎么做呢？
她怔愣半晌，才忙给小区附近的花店打电话，叫来了人。
花店的员工似乎也很熟悉，他利索地蹲下，将花园里的杂草清理干净，紧接着施肥，浇水，一气呵成。
余葵低头扫码付款，“下次还可以叫你过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家这些花养的很好，你抽出点心来照顾它们，比花钱更好吧？”年轻的小哥吐槽了一句：“总不能每次都让我们过来帮你处理嘛，再好的花不去耐心的照顾他们，也会枯萎的。”
余葵似懂非懂，她目送对方离开，转而蹲在了花园前，眼底倒是有些恍惚。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豪门小少爷跪在地上，顶着烈日在耐心照顾着这些花朵的模样。
他一定是那种，戴着巨大的遮阳帽和墨镜，把自己保护的很严实，绝对不会让太阳伤害到他一点点，比很多女孩子还要娇气，还会认真护肤……
但却能把这些花朵照料的无微不至。
回到家，余葵翻了翻微信的历史聊天记录，发现了景煦发给了她很多很多的消息，可是余葵那时候还在俞珩家住着，根本没心思搭理，不是简单回两句就忘了，要不就是压根不回。
压在心中的情绪越来越重，这也是余葵第一次意识到，景煦在此之前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他一个人，从遥远的英国来到这里，身边甚至连朋友都没有，自己还把他扔在家里这么久，从来不会去在意景煦的孤独，他忍耐了这么久，甚至自己都不在乎他。
到底，是怎么做到还能毫无芥蒂的露出笑容呢？
余葵微微仰起头，左手搭在右手的戒指上。
如果景煦回来的话，一定要跟他好好道歉。
又是一周过去，余葵在这期间甚至还怀疑过景煦是不是遇害了，她想要报警，可景煦的ins还在照常更新，警方也劝她不要太紧张，也许对方只是忙碌过头，忘记联系她。
怎么会呢？
余葵失落地走在路上。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按理说，她应该去学生会帮忙，她却丝毫提不起来兴致，唇角抿得紧紧。
难道……景煦是故意的？
因为自己以前可以说得上是玩弄的行为让他不开心，所以才会故意用这种手段让自己喜欢他，然后再摆脱掉自己，想要看她哭泣又丢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余葵猛地摇头。
现在可是2202年了，这种套路未免太狗血了，何况景煦的性格也没这么扭曲和变/态。
走着走着，余葵听到了身边车子的声响，她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只看到后座的车窗缓缓降落，俞珩清隽帅气的脸出现，那双灰色的眼眸，习惯了居高临下的俯视，余葵咬紧唇。
“小葵，你瘦了好多。”
俞珩垂着睫毛，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谢谢，不用了。”余葵躲过了俞珩的凝视，朝前走着，俞珩却已下车，在她身后冷淡的出声。
“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余葵脚步停了停，她转身。
他站在不远处，妥帖漂亮的定制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身形笔直又修长，是道绝美的风景线。
“……”余葵沉默。
俞珩笑了笑：“如果景煦也像我一样失踪的话，你会一直等他吗？回答我。”

第69章 结婚吧  这个答案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这个问题, 该怎么回答？
余葵下意识地看向了俞珩，这是他们还在恋爱时，余葵下意识的举动, 大概率都是她想要偷懒, 寻求俞珩的帮助, 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刺眼的光线自俞珩背后折射过来, 却让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 他看余葵紧张成这样，甚至不敢动，嗤笑了声：“小葵, 你可是清大的高材生，早就知道答案了, 对不对。”
“俞珩，景煦失踪跟你有关系么？”
到了这个时候，余葵反而冷静下来，她低头凝视了一会儿自己的裙摆，这才缓慢抬起头，说完话的同时一动不动地看着俞珩,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 已经完全褪去了病态和苍白，除了手腕上的伤痕外，俞珩看上去已然是她最熟悉的精英资本家的样子了。
这样的人，成熟，冷静，自大，又看重自己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余葵显然是有点后悔,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俞珩的回答。
“是我，那又怎么样？”
“你……？”余葵大脑一滞，忙看向俞珩：“朗朗乾坤，法治社会，你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吧？”
“所以啊，我才问你这个问题。”俞珩不慌不忙的来到了余葵的面前，抬手很悠闲地撩起她身边的长发，可浑身上下都是令余葵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俞珩偏过头，撩起长发的手指转而来到余葵脸颊旁，俞珩缓慢矜持地扬起唇角。
“或许你求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俞珩微笑着问。
余葵警惕起来，她一把攥住俞珩的手指，语气也低下来了许多：“俞珩，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应该知道做这些事情的后果。”
“好啊，小葵，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还给我，我就告诉你，这个交易总是很划算的吧。”
俞珩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何况送了她的那些东西，又怎么会有要回来的道理？谁能想到，余葵压根不犹豫，她点了点头：“我们交往的这三年来，你送给我的所有首饰，我走的时候都在首饰盒里，什么都没带走，至于穿过的礼服和那些旅游吃过的食物，还有酒店居住的费用，我会尽快计算出来还给你的，俞珩，如果景煦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赶快放了他！”
“……”俞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的奇怪的感觉。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但是现在却无比直观的让他感受到，自己被余葵抛弃了。
不知道……当时的云渡也是这样的心情吗？很苦涩，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缺失一块后，再也无法将它找回来填满。
余葵并不在意俞珩送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其一，她并不是个在意物质的人，虽然家境不至于到了钱多的没处花的地步，但父母也没有亏待过她，更何况，余葵觉得分手后，俞珩想把东西要回去太正常不过了。
俞珩淡淡地嗯了声，嗓音微哑：“小葵，还有。”
“你说的是那间公司？我知道，我会全部还给你的。”
余葵紧张的表示着，却看俞珩怎么都神色不对，她又说道：“俞珩，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很担心景煦，放过他吧，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上车吧。”俞珩转了身，余葵默默地看着他背影许久，大概是有俞珩不敢伤害自己的底气吧，她也跟着俞珩一起坐在了加长林肯车的后座，副驾驶座的唐知意侧头看过来，俞珩拿出了合同。
“小葵，如果把公司也还给我的话，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你的。”余葵很快就签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自己的包，俞珩失踪后，他之前给自己的戒指就放在那里再也没碰过了，此刻，也是到了该归还的时候。
余葵把戒指放在了转让协议书的封面上，一同递给了俞珩：“这样……我们就算是恩怨两清了。”
“还没有。”俞珩坦然回答，“恩怨两清？没有。”
余葵：“？？？”
她警惕性很高的看着俞珩，男人要笑不笑的皱眉：“我会恨你一辈子，你最好保证自己接下来不要再碰到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俞珩的嗓音清润而温和，
余葵恍惚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俞珩动作十分优雅的将协议书放在一旁，早已熟悉他内心想法的唐知意从副驾驶座起身，打开了车门，冷淡地对余葵开口：“余小姐，下车吧。”
“等一下，俞珩！你还没告诉我景煦怎么样了呢？”余葵执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唐知意抓住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把她带去了车外，这也是窗外的阳光最后一次落在俞珩的脸上。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那张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脸沉浸在阴影中，渐渐地，已然被全部吞噬了。
车子缓慢地向前，车内，唐知意转头，和俞珩目光对上。
“那家伙失踪的事情跟你明明没关系，为什么要把这种恶人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俞珩脸上笑容也已消失，他抬眸，漫不经心道：“如果是你怎么做。”
“死了更好，反正以余葵的性格，没过几个月也会把他忘了，就跟……忘了你是一样的。”
“我们之间现在没有恩，只有怨，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总比被忘了强。”
“行了吧？”俞珩声音低沉：“等小葵厌烦景煦的时候，她还会记得我做过的这些事情。这种分手后就迫不及待要拿回全部东西的嘴脸可恶的前男友，是不是很过分。”
唐知意：“……”他倒是觉得俞珩没说错。
余葵那种女孩，外貌看起来就有点难以接近的混血感，性格也很随心所欲，一切都是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
刚才，把她送下车的时候，唐知意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很多，但余葵好像是已经把他们之间有过的亲密全部忘了，只把他当做了普通的助理。
但下一刻，俞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笑。
“我以前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现在好像已经明白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上辈子到现在……我从来没有一次搞懂过。”俞珩叹息，他看着手里的协议书，实际上这份协议是俞珩把名下除了银行以外的几个公司和房产都过户给了余葵，可她连看都没有看，径直就签了字。
-
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上完课，余葵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门口那里端正站着的大叔，他看上去一丝不苟，又有几分英伦绅士的感觉，穿着笔挺考究的外套，已然吸引了众多学生的目光。
“啊？你不是……？”余葵连忙走过去，“李叔，你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是景煦找到了吧。”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小葵小姐，跟我来。”
李叔是景煦的管家，也是除了父母以外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人。
这次回国，景煦是偷跑回来的，偏偏景煦的爸爸陪着她妈妈在全球旅行，没空管这个意外出生的儿子，还是半个月后李叔发现了端倪，从港市直飞到京市，至此一直在景煦身边，随叫随到，之前的求婚也是李叔帮忙一起策划的。
俩人来到了路虎车内，李叔长叹口气：“少爷消失了两个星期，我们一直在找。”
“现在呢……？”余葵不自觉地抓紧了手臂，她咬着唇：“李叔，我尝试过报警，可是警察跟我说，这还算不上失踪的标准，因为景煦的账号还在正常运营……”
“小葵小姐，冷静一下。这不是突如其来的绑架，而是一场经过周密策划的，应该是少爷不小心得罪了他们，所以这次他们绑架少爷为了钱，只要我们准备好钱的话，少爷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听到景煦暂时没有生命的威胁后，余葵松口气，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
如果真的是俞珩做的，那俞珩想要的一切，自己都还给他了，他还想要什么呢？
李叔看着余葵凝重的脸色，复而开口道：“本来这件事，我想妥善解决，不想告诉小葵小姐，但是对方说，一定要2000万才可以，现在少爷的账户可支配的金额还不到400万，所以需要小葵你的帮忙。”
“2000万？”余葵大吃一惊，“就算是全部的奖学金还有零花钱加起来我也不过二十万左右，而且我还得还给俞珩，我也没有，怎么办呢，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的话少爷一定会遭遇危险的。”李叔低头，目光似乎落在了余葵的手指上。
余葵隐约猜出来点什么，她看向自己的戒指，然后取了下来，“这个？如果可以的话，就拿去吧。”
“可这是少爷送给你的礼物。”
勒索，绑架，失踪，敲诈……
这种事情，好像距离余葵的生活太远了，以至于俞珩失踪的时候，余葵甚至没太多的真实感，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曾经看过的那些电影里，人质们被杀害的场景惨烈恐怖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此刻的余葵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她只说到：“他们要钱的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晚上，给了我们两周的时间。”
“好，那就告诉他们，钱会准备好的，但是景煦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否则以京市警察的行动力和执行力，他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余葵眼尾扬起，想了想：“既然是绑架的话，你们是怎么确认景煦现在还活着的？”
李叔眉头轻轻扬起：“……昨天刚和他们通过电话，确认了少爷的安全。”
“那我们怎么把钱交给他们？”
“应该是，等他们下次打电话。”
是吗……
余葵咬紧唇，从小教育告诉她，第一时间是立刻报警，但当她看到李叔拿给她的视频后，平日里绝不会让自己有一分凌乱的景煦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单薄的衬衫，宽大的袖子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圈暗红色捆-绑后留下的痕迹。
他低着头，完全看不清容貌，但是那副狼狈的模样和有点委屈的求救声……
余葵选择妥协了。
尽管这个所谓的绑架疑点重重。
为什么绑架的人直到两周后才索要钱财？为什么景煦的父母从不关心这件事？为什么不报警？
种种问题让余葵觉得困惑，可是长久以来那种让她找不到景煦的担心与无助又硬生生的把这些蹩脚到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压了下去，直到晚上七点多，她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负责打电话的人声音很陌生，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询问余葵两千万究竟有没有准备。
“告诉我，在哪里交给你们？”
得知了地点后，余葵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真的是俞珩的恶作剧，到此为止也该结束了。
显然，这群绑匪还是比较专业的，必须要余葵一个人带着钱，去京市郊区外某个早已破败的别墅独院，收到钱的同时，他们才同意把人放出来。
余葵没有任何犹豫，开着车独自就去了。
略空旷的马路和来往于耳边的风声也让余葵忽然冷静了下来，她目视着前方的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回忆起了俞珩失踪的那个晚上。
那天，下着雨，俞珩就那样消失了，一切都跟她梦境里发生的一样。
也许是因为那个梦境吧，余葵在短暂的无措和混乱后，就顺从的接受了事实，她刻意不让自己去关注这件事，也没有在意过俞珩消失后的事情，甚至对俞珩的安危也没太在意过。
反正他肯定会回来的嘛……抱着这样的念头，余葵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但是景煦是不一样的。
她没有再次预知的能力，哪怕心里已经对这蹩脚的绑架充满疑虑，可还是不敢冒险，她知道这或许是个虚假的交易条件，但还是紧张兮兮的过来了。
停好车后，余葵警惕的捏紧手机，来之前她特地叮嘱了李叔，如果半小时内没收到她的消息一定要报警。
前面的道路很黑，似乎是通往院子后的地下车库，余葵身体隐入了暗处，沿着过道一路向前，就在尽头的墙壁下面，她看到了正垂着头倚靠着墙壁的景煦，不自觉的发出惊慌的声音。
“小景？”
刚出声，余葵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周围安静极了，景煦略显得沉闷的嗓音就在空荡荡的车库内回响：“小葵，小葵……”
余葵松了口气，走到了他面前，抬起了他的脸。
景煦蹭的从刚才病蔫蔫的状态恢复，他眨了眨眼，支吾了几声，“你，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没事吧？对了……既然是绑架的话，为什么没人看着你啊。”
景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余葵单膝半蹲在他面前，尽管她已经确认这栋别墅附近压根没有人，但还是不敢放松，她四下观察了一番，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背。
实际上近距离接触后她发现，景煦没有狼狈，也没有那么虚弱，只是他在不停地喘气，余葵看到了他脚边那些麻绳，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痕，其实这些绳子好像只是松松垮垮的绑在上面，并没有任何实际上限制他行动的作用。
景煦也看到了余葵目光的停留，忙把她抱在怀里：“小葵……你怎么来了？这里很不安全，我害怕你也出事。”
“小景，那些绑架你的人呢？”
“大概是逃走了吧。”景煦紧紧地抱住了余葵，灼热且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到了余葵这里，他把头埋在了余葵的肩上，发出了深深的喟叹：“谢谢你，小葵，”
景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余葵抱在了怀里：“我，我没想到你会来的。”
他难得失态，更没有平日里长篇大论的唠叨，大概是真的被吓坏了。
余葵默默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景煦。
景煦应该不知道这次绑架的背后策划人就是俞珩，所以这种濒临生死边缘的体会也更加的真实，余葵企图去安慰景煦，景煦忽然松了松手，他艰难的抬脸，额头抵在了余葵额头之上，呼吸出的气息吹拂在她鼻梁上，睫毛也不自觉地有点痒。
“Does god will forgive me……”景煦低声说着。
余葵本以为他要亲吻自己，像是每个早上起来的那样，但是并没有，景煦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虔诚的念着圣经，直到余葵推了推他，他嘴角不受控制的缓缓翘起，另只手抓住了余葵的手。
“戒指呢？”
“为了救你，给人家了啊。”
“是这个吗。”景煦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戒指，他不知道，也没办法形容，只知道唇形深深扬起来，没有任何事情比现在余葵在他面前更让他开心与激动。
余葵眼睛瞪大了些。
余葵的手被景煦缓慢的抬起，当戒指重新回归的那刻，景煦再次抱紧她，“小葵，我们结婚吧。”
“……好。”余葵想了想。
这世界上有这么好心的劫匪吗？余葵想问，可是，这个答案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不管景煦目的是什么，他已经实现了。
自己，已经离不开他，并且这辈子都想跟他在一起了。
就算是结婚，景煦他……总不能再失踪一次了吧？

第70章 番外  “我也爱你，小葵。”……
番外
俞珩是被耳边的喧嚣声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 经历了昨晚那场车祸后，眼皮似乎酸涩的厉害，他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眼前, 仍由窗外的微风吹入房间内, 过去许久后, 俞珩才缓慢地起身, 走到了窗前。
他住的小区门前, 就是个很热闹的早市，来往于这里买菜的老年人，带着孩子准备去上学的父母, 还有那些早上要去学校晨读的高中生……与自己所居住的那栋别墅比，显然要充满生活气息的多。
上辈子他还完全不能适应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 再加上车祸的影响，自暴自弃的在医院待了许久，但是现在不同于之前，在经历过前世那场车祸后爆/炸的事件，俞珩已经成功地躲开，并且以不为人察觉的的身份偷偷地在白鹭岛住了下来。
愿意跟他合作的那个女孩, 是俞珩很欣赏的人, 理性，冷静，半个月前，俞珩找到她的时候，她很快会意，并且以照看余葵为交换条件跟自己索取了去美国做学术交流的名额，甚至还为他在鹭岛租了套房子，俞珩昨晚来之前,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
明明是余葵的学姐，年龄也差不了几岁，余葵却好像习惯了俞珩和身边的人照顾，总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俞珩走出了门，与周围那些赶着坐地铁的上班族无异，脚步轻快的来到了早市摊上一个排着长队的卖煎饼和豆浆的铺子前。
随便的点了个和旁边人差不多的早餐，俞珩悠哉悠哉地在店里那张小桌旁坐下，一边还在观察着身旁吃早餐的人，对面是个背着大书包的正在被妈妈催促着赶快吃早餐的女孩。
俞珩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油条，将它们统统撕碎然后丢进了装着豆浆的碗里。
对面的女孩本来还在狼吞虎咽，抬头看着俞珩的举动，正咬着的油条好像也不香了，她有点可爱的模仿着俞珩吃早餐的动作，用筷子夹起在豆浆里的油条，眉头忽然皱起。
“马上就要迟到了，你还不快点吃啊？”年轻的女人从店门那里拎着煎饼回来，看到女孩这么慢悠悠的，着急的催促了声。
俞珩忍不住笑了下。
女人抬眼，恰好捕捉到了俞珩的容貌。
即便早餐店内有些昏暗，却丝毫不影响俞珩完美的颜值，他姐妹低垂，少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气场，再加上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更加削减了自身所带的偏执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个邻居家的哥哥。
俞珩托腮望着对面小学生的脸，笑容一直挂在唇边。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小孩子那种很软，又毫无攻击力和防备心的模样，让俞珩很容易的想起余葵，倒不是余葵跟面前的小女孩一样可爱，而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也会跟余葵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比起上一世的猝不及防，这次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他，还是没有多少把握，余葵会不会在他失踪的时候和别人在一起。
毕竟她是个口是心非的骗子，而且又渣又无情。
“哥哥再见。”
小学生吃完了早餐，还乖乖的跟俞珩说了声，俞珩笑着目送着她离开。
很多人都以为俞珩是个冷酷的家伙，或许是因为刻板印象吧，连带着对他大哥俞寒洲也没太多好印象，哪怕俞寒洲是真的喜欢去孤儿院还有学校和小朋友们见面，也会被评为是作秀。
俞珩倒是挺怀念自己弟弟云渡很小的时候，总是在自己背后趴着睡着的样子。
云渡比他要受宠爱的多，作为父母的小儿子，他和自己完全不同，俞寒洲和俞珩都是小小年纪就被送去了国外读书，云渡只要撒娇想留下来，父母便欣然同意，他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也没有被强加于要求必须走仕途的梦想，活的简单，而且，任性。
……初次见到余葵和云渡在书房写作业的时候，俞珩其实是有点嫉妒的，对于余葵的印象倒不是那么的深刻，他只想着抢走云渡的女孩，稍微恶作剧一下，等自己度假结束，就跟余葵分手。
再后来，对余葵不可自拔的反而是他自己。
但毕竟是抢来的，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或者，用心虚形容更合适。
俞珩偶尔会问余葵：“你爱我吗？”
正趴在床上看视频的余葵心不在焉的回复：“喜欢的啊。”
俞珩点点头，等他特地包下了某间余葵喜欢的不得了的餐厅，再准备好气球和鲜花，在这样浪漫的氛围里，俞珩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小葵，你爱我吗。”
他送上了被精心包束好的白色玫瑰，余葵长长的睫毛垂下，脸颊比浅浅的腮红晕染的颜色还要漂亮几分，她抬眼温柔地看着他：“我也爱你。”
所以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呢？
爱的是俞珩这个人，还是这张脸营造出的完美的氛围呢？
想起那个撒谎不眨眼的女孩，俞珩好像忽然没了兴致，草草的把桌上的早餐吃完，转身就走了。
上一世，俞珩遭遇车祸后，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复建，等他历尽千辛万苦回去后，除了让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之外，他最在意的，还是余葵。
余葵和其他人结婚了。
他失踪不过才半年，曾经深情款款说过喜欢自己的女孩却已把他扔到了脑后，而且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去世的事实。
从他们家离开前，俞珩还是不死心，问了那个问题。
“你爱我吗？”
余葵发丝顺着细脸颊滑落几缕，她宛如看着一个可怜虫似的，很缓慢的摇了摇头：“我喜欢过你。”
很好，他变成了过去时，而她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
最后还是没能按捺住。
俞珩躲在背后，而那些妄图以车祸把他杀害的人，他自然也不放过，以最快的手段把他们解决后，俞珩还是偷偷回到了京市，想要看看这一个月来，自己的那个女朋友究竟怎么样了。
他其实做好了无数准备。
比如，她和云渡旧情复燃。
也可能，她终于发现了当年拯救自己的人是俞寒洲，恰好完成初恋的梦想。
当然她或许也会选择其他的人，毕竟余葵身边从来不少那种冲她积极献殷勤的男人，无论是哪个，她应该都不会拒绝的吧？
俞珩看着余葵跟着云渡一起出了门，俩人去了京市的那条街上，余葵还是习惯性的坐在那里偷懒，云渡在她身边开朗的不像话，余葵却兴趣蔫蔫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余葵的手上，忽然惊讶了一瞬。
余葵……居然把自己离开前的戒指戴上了？
“小葵，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吃点热的吧。”云渡把特地给她买的酒酿圆子送到她面前，她咬着唇，默默地拿起了勺子，过了会，眼泪竟然就顺着脸颊滑落。
俞珩颔首，云渡大概也没想到余葵竟然就这么哭了出来，眼泪扑漱扑漱往下掉，她带着哭声：“云渡，俞珩怎么会出事呢？他明明答应好要跟我结婚的！”
云渡压根不知道怎么办，小心的抱住了余葵：“小葵，你不要哭。”
“俞珩他可能死了！云渡，呜呜呜……”余葵又锤了他，无可奈何地放下手。
俞珩觉得很新奇。
他从未真正看到余葵的失态，这段时间，她几乎整天都是强打着精神，尽管选择跟不同的男人出去散心，但态度格外的暧昧，没有同意，当然，也没有拒绝。
只有在那天晚上，俞珩开着车，跟在她和楚颂的身后。
前面那辆车越开就距离自己发生事故的地方越远，最后，竟在海边彻底停了下来，余葵穿着浅粉色的裙子，手里还抱着白色玫瑰花，楚颂静静地在身后跟着她。
“学长，俞珩就是在这里出事的吗？”
“对，听说事故发生的时候还有一场爆/炸，俞珩下落不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俞珩对我很好，从我们开始交往的时候就是这样。”她说，眼睛看着平静的海面，这样的音调让俞珩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心情也很复杂。
“我身体不舒服，俞珩会抱着我，还会笨手笨脚的帮我装热水袋，后来直接用手帮我捂肚子，我考试成绩差一点，他就会带我出去玩，其实我想去的地方我从来没跟他说过，他每次都好像看穿我想什么一样……有时候我也在想，俞珩对我这么好，所以他跟我求婚我也是真的很高兴，我从来没有想过俞珩会离开我……”
余葵擦了擦眼泪，说道：“其实我做过那个梦，我知道他没事，可是我真的害怕他回来不会再喜欢我。”
那双睫毛眨了眨，她又垂下眼睛不再说话了。
俞珩有点可怜她，又有点可怜自己。
他好像错了，总是从自己单方面去考虑事情，却从未想过余葵的感受。
还记得，有天早上，她忽然对自己说，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了自己因为车祸消失，她被所有人欺负，而自己再次回来后已经和其他女孩在一起了。
俞珩最初只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上辈子的事情，他本能觉得会离开的人是余葵，听完这个故事，明知道她很不安，他还是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转移过去，她可以跟其他任何人说话，但最后还是没跟他说这件是。
余葵临走前，很郑重的把白色玫瑰花放在了护栏外，大概是祭奠吧，她低头离开，在看到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后，俞珩走下车，将白色玫瑰花捡起，他发现了一件事。
或许……余葵确实爱他。
骗子。
既然爱他，又为什么选择了其他人？
不，他不应该给她选择其他人的权利才对。
俞珩被确认死亡的那天，恰好正逢宝盛银行董事们要求召开董事会，俞珩换回了曾经的西装，风度翩翩，气场强大，他看到了台下那个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的女孩，她这时候很狼狈，可是在俞珩眼里，没什么比这一刻更真实更可爱了。
“俞珩！”
余葵扑过来，俞珩下意识地，像以前那样无数次伸出手，抱住了她。
“你没死？俞珩……你终于回来了……”
“小葵，别担心，我很好。”俞珩摸了摸她的头发，抬起她的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余葵好听的声音响起：“我爱你。”
嗯？
骗子。
俞珩正要出声，余葵拽下他的领带，让他身体向自己靠近，唇瓣也贴了过来：“俞珩，我爱你。”
他才恍然发现——
每次提问，他好像都忘了回答。
“我也爱你，小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