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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去你家补课
作者：孟宋
内容简介
 【学渣混混问题少女学霸会长冰山男神】 不准抽烟？ 宋体把抽的只剩半截的烟插到会长大人的口中:尝尝。 会长大人一脸冷淡。 不准打架？ 宋体一个高抬腿从对方的肩上劈下，然后对一旁的会长大人抛了个媚眼：帅吗？ 会长大人一脸冷漠。 不准翻墙？ 宋体助跑几步，一个旋转跳跃翻到墙外，然后对着铁栅栏相隔的会长大人一个飞吻：mua~ 会长大人一脸冷冰冰。 学渣混混问题少女宋体，她表示欺负会长大人很爽(￣︶￣) 直到有一天 放学别走。 嗯？ 跟我回家。 嗯？ 补课。 噗噗噗噗噗噗血槽已空！/font 【朋友圈】 -一杯奶茶，会长大人梦幻三连拍 -叫声爸爸，赏一张会长大人的床照 -会长大人的美男出浴图，只要99元！ 看着消息列表中一列的转账和红包轰炸，宋体觉得她好像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大马路！ 主角：宋体、书铭 ┃ 配角：接档文《厮磨》欢迎收藏！ ┃ 其它：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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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宋体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张薄薄的纸，真是相看两生厌，只有成绩单。
“宋体，你的态度老师很欣赏，但是……”年轻还透着几分学生气的班主任老师，努力刷新着自己的词海，企图找到一个清新脱俗又不伤她自尊的词。
只见化学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没有一处空白，所以这种情况下那个象征分数的红色数字5，就显得很滑稽、很委屈、很凄凉……
李老师F5了好几次，刷新未果只得继续：“两次家长会你爸爸都没有过来，趁着这次机会让你爸明天来一下，谈谈你的情况。”
异样的神情在无所谓的面庞上一闪而逝，宋体把态度摆的特别端正：“好的老师。”
“不要多想，只要态度认真肯下功夫，肯定会有进步，况且现在才高二，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要灰心！”
可能是那密密麻麻的字和宋体的态度取悦了李老师，第一次当班任，她不想放弃每个学生，所以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怕伤了宋体那脆弱幼小的神经。
嗯，显然李老师不太了解宋体。
“好的老师。”觉得有点效果，她就变本加厉。
“加倍努力，清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李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细边眼镜框，被她的变本加厉取悦的变本加厉。
听到这儿宋体忍不住笑了，嗯，这个老师真可爱。
“谢谢老师。”她发自内心的说。
从办公室出来，宋体步伐轻盈的似乎都要化作蝶儿翩翩起舞了，真可惜，没长双翅膀。
虽然不喜欢学习，但她还是挺喜欢考试的。
她喜欢那种感觉。
安安静静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答题，只有她，高兴了就写点儿，手累了就人生赢家脸看着他们一阵忙活。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大主宰。
很爽！
快走到教室了，宋体才想起来下午第三节课是生物，她果断转身。听那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喊她还不如去晒晒太阳。
说不定还能茁壮成长。
她走到学校最后面的学生公寓，再往外面就是街区，中间隔着一块草坪，传说是进口的。
宋体走上这块传说中的进口草坪，在一块刻着‘自强不息’的巨石旁边停下，视线落在木质标语板上。
小草在睡觉，请您别打扰。
嗯，一起睡吧。
宋体毫不犹豫的躺下，闭上眼睛。
四月的风温凉舒爽，轻拂着未被马尾收容的碎发，连心仿佛都被吹开了，阵阵通透泛起涟漪。
叫家长啊！
她会实时转达的，但是宋大哥来不来就跟她没关系了。
可能李老师比较年轻，第一次当班任把什么都看得太美好，觉得自己好像能拯救世界似的能拯救他们这群笨蛋，等过段时间热情被磨灭，或许也会跟其他老师一样，当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独眼龙。
谁让他们是F班呢。
ABCDEF。
最差的。
不过，就算如此，宋体也很骄傲，她是自己考上一高的，没让老爸花一分钱。
她很骄傲。
阳光携着淡淡的温热，穿透薄薄的眼皮，在眼眸深处投下一片光亮，很亮，把她的困倦睡意照的无处遁形。
她坐起来，向后微微倚靠着石头，躲在巨石投下的浅浅阴影中，拿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
很惬意。
宋体望着黑色铁栅栏外的人行道上，两只狗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然后美滋滋的结伴离开。
春天起来了啊！
春回大地春意盎然春暖花开春心荡漾啊！
有点荡漾。
“好抽吗？”一个冷漠的男声传来。
哟！
正在荡漾的宋体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差点翻了小船。
她抬头看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泻下来，他的脸隐匿在光里，她只看见羽化过度朦胧的轮廓。
“帅哥，您土遁吗？”宋体用手背遮了遮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的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哪个班的？”书铭声线清冷，目光凝着她手中的烟，眉头不动声色的微蹙。
宋体挑眉，这才注意到他胸前挂的牌子。
高二A班。
学生会长。
书铭。
“原来是会长大人啊！”宋体叫的颇为漫不经心。
嗯，会长大人名气可是很大的，以一张沉迷高冷的脸收获了一帮迷弟迷妹，不过宋体知道这个名字是通过另一种途径。
一高的传统，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会张榜——英雄榜，大红的纸上是校长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不出意外的话，宋体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然而榜首的那个名字却是跟胶水粘上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书铭。
对，就是他。
绿色草坪中两个人站着相当突兀，宋体两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又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来，白色的细烟在空气中显得绵长又慵懒，最后飘到会长大人的鼻间，表达着主人一丝不挂的嚣张。
书铭眉头微蹙，抬手取下她口中的女士香烟，掐灭。
无所谓的笑笑，宋体从运动裤口袋里拿出白色的烟盒在会长大人眼前晃了晃……她不怕，她还有很多。
就在她准备无视会长大人拿另一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在哪儿呢？
-进口草坪。
-快走，E班那几个人要堵你。
宋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眉毛微挑。
-理由？
-E班这次没考过我们，他们说是因为你这次超常发挥……
宋体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嘴角浮现着浅淡的笑，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上次E班有两个人去他们班骚扰一个同学让她给揍了，就算他们想找回场子，没个正当理由，他们也没那个胆子瞎闹。
但是没想到理由竟然这么清新脱俗，他们班人的脑子还真是清奇。
这就牵扯到一高的另一个传统了。
一高的一切都是与成绩挂钩的，特别是班级设施配置。
就像A班，教室都快比学校礼堂大了，每个人一张超大的桌子，教室内还有书架、更衣室，空调暖气四季充足，植物盆栽装饰的教室让人仿佛身处亚马逊热带丛林，最让人羡慕的是有供应不断的食物点心。
B班次之。
……
到F班，除了黑板和一张张木头桌子，室徒四壁。
空调暖气就更不要妄想，以至于冬天全靠抖，夏天全靠心静自然凉。
马上就到夏天了，恐怕这也是E班心中比较不甘的一点。
但是这些并不是一层不变的，按照每次考试的班级平均分排列，一二三四五六对应ABCDEF班，所以这次他们班要去E班了。
每次想到这个游戏规则，宋体都怀疑他们校长是从二次元穿越过来的，中二十足。
尽管诱惑摆在那里，但班级和班级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这都快两年了，宋体也没见ABCD前四个班有过变动，反倒是她们班超过E班两次。
这次她超常发挥？
想到这里宋体再次没忍住，乐了。
上一次考试，她满脑子都想着考试结束之后去喝奶茶，无心创作，所以交了白卷。
所以这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名字！”书铭被她顽劣的态度激起了愤怒的小火苗，这两个字说的颇有些恶狠狠的感觉。
“哟，您还没走呢？”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不小心把会长大人给忘了，宋体抬眼，大言不惭的说道：“名字不重要，记住我的美貌就可以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离放学还有十分钟，虽然她不怕E班的那两个小喽啰，但毕竟她是个要叫家长的人，万一明天宋大哥来学校，她得给他留点面子。
只是她刚走几步，还没来得及出去草坪，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公寓楼的转角过来，看见她之后就加快步伐冲过来。
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毕竟打赢一个女生说出去不是那么有面子，到时候可以说是女生1V1。
真是麻烦。
跑的话……没面子，那就打吧！
“喂！会长大人！他们两个要欺负我。”宋体转身望着几步外的书铭，下一秒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不过，你可以免费欣赏一下我的英姿。”
话音刚落，那个男生的拳头就从背后挥了过来，而宋体的视线还在书铭身上，没来得及转身。
沉迷高冷的会长大人嘴唇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线，看着眼前的一幕蹙了一下眉头。
虽然她的性子很恶劣，但是这一拳下去，恐怕很疼，况且对方还是个男生，想到这里书铭看向那个男生的目光透露着不屑。
就在他担心之余，宋体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巧妙的侧身，对方的那一拳轮空了。
“偷袭啊。”丝毫没有一对二的紧迫感。
“闭嘴！”小喽啰其实是个中喽啰，因为他身材有点胖，动作不是那么灵敏。
宋体笑了笑，既然先机都抢占不住，那以后就没机会了……
其实会长大人有些冤枉胖子兄了，虽然现在的情形男生和一个女生打架看起来很没品……那是因为他没看过宋体以往的战斗记录。
第一招没得逞，胖子又迅速抬腿朝宋体的胸口踢过来，她站着没动，等他的脚尖离自己还有二十公分，宋体握住他的脚踝骨，用了几分力度狠狠的一拧然后像折筷子似的，用力一折。
果然，胖子兄腿放下之后有些趔趄，身体没站稳蹲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死心，一个扫堂腿就朝她飞过来！
宋体快速向后退一步，在胖子还没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之前，她又上前一步，一个高抬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右肩劈下！
结束了这贫穷的战斗。
刚刚这一脚她可是用了十分的力度，胖子的这条胳膊怕是得过好几天才能使上力，果然，胖子左手搂着右肩，手麻脚疼的站不起来，龇牙咧嘴的蹲着说不出来话。
宋体笑的灿烂，转过头对旁边的会长大人眨了眨眼睛：“帅吗？”
书铭的火被她的笑再次点燃了，冷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颇有些要把她冰封的意味。
另一个女生好像NPC似的，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的是书铭，瞬间脸上就布满了羞涩的红云。
“啧啧啧！”宋体玩味的摇了摇头，会长大人真是害人匪浅。
NPC被宋体这三个字触的恼羞成怒，以及看到地上的同伴，好像被触发了任务开始了她的台词：“宋体你别太嚣张！不要以为我们E班没人可以任由你这么欺负！告诉你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下一次考试你们休想再超过我们！不要一次两次的偶然就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吊车尾永远都是吊车尾……”
“停。”宋体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手上比划了个停的动作。
“……嗯？”NPC被突然打断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蠢萌的看着宋体。
“能直接动手么？”
作者有话要说：
ABCDEF班的设定参考了动漫《笨蛋测验召唤兽》，剧情无关，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

第2章
一旁看戏的书铭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就接收到了NPC妹子的目光，他不动声色的抬手触了触自己的鼻尖，然后又开始沉迷高冷。
NPC却被触怒了，脸颊更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一个箭步上前。
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宋体向旁边一侧，虽然身体躲开了，但是头发却没有幸免于难，脸上无所谓的笑容渐渐消失，随着眼角染上几分戾气，这就是她不愿意跟女生打架的原因。
“放开。”宋体连声音都低了几度，眼眸似乎酝酿着一场阴云。
“做梦！”NPC还洋洋得意着，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宋体在NPC又一次用力扯她头发的时候，手肘往后用力一捣，只听后面传来一声惊叫，她的头发随即也被松开。
“啊！”NPC痛叫。
但这不是结束。
转身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NPC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弱成这个样子宋体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真他妈打个架都打不痛快！
但眉宇间隐忍的怒火表示她不会这么算了。
就算刚刚跟胖子打架，她的心情都还挺美丽的，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动她头发。
很不喜欢。
这时候NPC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还没有站稳，宋体又一脚朝她脑袋飞过去！NPC的脑袋一下子撞到她刚刚抽烟的那块石头上，鲜红的血立刻从额头流下来。
“啊！别打了！对不起对不起……”
书铭黑亮的瞳孔微缩，正要上前阻止，却看到了她一脸阴沉以及冷若冰霜的眸子，不知为何，他顿住了脚步。
他以为她要收手了，却看到她又朝那个女生走了过去，他声音冷峻：“住手！”
宋体置若罔闻，走到NPC跟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爸爸的头发是你能动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NPC连抽泣都不敢大声。
宋体笑了。
听到她低低的笑声，NPC的心才稍稍落地却看见她拿出了打火机。
“咔哒！”
“不要不要！我的头发！”NPC的声音慌乱中显得有些凄厉。
跳动的火苗遇到干燥的发丝，兴奋的瞬间便燃了起来，NPC挣扎着，宋体抬腿膝盖顶了她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头发烧焦的难闻气味，书铭不能再坐视不理，修长的腿迈开。
“别动，烧秃了不怪我。”宋体漫不经心的说。
她的视线停滞在NPC身上，但是书铭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他上去跟她发生争执，头发肯定会烧到衣服，到时候就会很危险。
书铭黑着脸停下脚步，脚下的小草受到无情的碾压。
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头发，宋体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抽出一根烟，就着火苗点着了。
“啊！好烫！好烫！快放开我……”
眼看头发就要烧到马尾根部了，宋体掀起NPC的外套，向上用力盖住她所剩无几的头发，盖灭了。
“怎么不接电话？”夏朵小跑着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微愣，“这是怎么了？”
这个是宋体的好朋友，刚刚给她发消息的那位。
发过短信就联系不上了，夏朵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在校园里找了她好半天。
“水拿来。”宋体余光扫到她手上的百岁山。
伸手把水递过去，夏朵看着眼前的面目全非的妹子皱了皱眉，看来这位是真的生气了。
拧开瓶盖，宋体嘴角挂笑对着NPC的脑袋浇了下去，接着不咸不淡的说：“以防万一。”
只见NPC先前磕破的头此刻又被浇了水，被烟熏的黑又蹭到脸上，看到她这幅可怜的样子，宋体才算是消了气，“走还是滚？”
NPC现在都已经被吓傻了，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踉踉跄跄的离开，宋体扫了一眼，哪里还有胖子的影子……
真是个废渣。
转身，宋体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阴沉沉的黑云低压似乎是转移到了会长大人的脸上，但她丝毫不在意他投过来的冰凌。
书铭没想到，在一高竟然会有这么恶劣的校园暴力，而且当着他的面发生了，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没有阻止。
习惯了面无表情的脸庞，愤怒起来气压显得格外低沉。
这个样子吓住别人是毫不费力的，但是宋体……
手上夹着抽的只剩一半的烟，宋体踮起脚插到会长大人由于愤怒而紧抿的双唇中：“尝尝，好抽么？”
脑袋瞬间空白，书铭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助跑了几步，一个旋转跳跃翻到了栅栏外面。
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彪马运动服，宋体行动起来非常便利，夏朵紧随其后。
清醒过来的书铭把烟头用力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的碾着，连鞋底都染上一层草汁的绿，就这么看着她们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翻墙而出。
注视着还愣在原地眼睛似乎要喷火的会长大人，宋体嘴角咧开一个明媚的笑，手指碰唇给他送过去一个飞吻。
“mua~”还自带声效。
夏朵发觉会长大人似乎马上就要血溅三尺阵亡，她连忙拉着宋体：“走吧走吧！”
这才收了收嘴角的明媚，宋体露出七分嚣张三分不屑，朝会长大人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大笑着离开。
书铭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似乎有人在开千人大会，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紧握的拳头露出森森泛白的指关节，耳边传来自己沉重发抖的呼吸。
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宋体是吗？
我！记！住！了！
“看你把咱们会长大人给气的！”虽是这么说，但是夏朵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歉疚，反倒若隐若现着几分愉悦。
嗯，她跟宋体是一路货色。
“哼！”宋体十分傲娇的扬起小下巴。
不得不说，她对于那些成绩好的人是存在偏见的，迂腐，死板，这么大好的青春，为什么不潇潇洒洒的及时行乐。
很不懂。
“去喝个奶茶？”夏朵提议。
“走。”宋体很是急切。
“你收着点儿！”夏朵无力吐槽她这幅样子。
这么急切是有原因的。
除了在学校跟那帮人玩游戏、打个架之外，调戏奶茶店的小哥是她们最大的乐趣了。
过了片刻，两人到店国际惯例的调戏过方晨小哥哥，坐在了临窗的位置，而夏朵的眼神还时不时飘过去。
“老师找你干什么？”夏朵问。
“叫家长。”
“哈？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吧！”夏朵打趣道。
李老师新来没多久，对他们班很上心，以前的老师刚来也这样，不过没多久就自暴自弃放任他们随波逐流。
“挺新鲜。”宋体说。
“今天那女生应该不会告状吧？”夏朵担心她好事成双。
“谁知道呢，回去继续跟你家老头催眠吧。”宋体漫不经心的说。
没错，那位十分中二的校长，就是眼前这位美少女的父亲大人。
谁都认为校长的千金该是个品学兼优的学霸，但是无奈事实就是这么残忍，夏朵是个和宋体一样只知道疯玩的问题少女。
但夏朵不是渣。
这一点宋体很郁闷，明明大家每天都一起玩耍，一起不学习，但是夏朵的成绩总是很好，去C班应该都没问题。
嗯，真羡慕那些脑子好使的人。
虽然C班听起来不上不下，但一高是鹤城最好的高中，鹤城一高在省里也是前几。所以宋体还是很骄傲能考进一高的，即使飞升后又堕落了。
况且夏朵还是疯玩不学习的状态能去C班，尽管能去，但是她舍不得宋体，为了和宋体搞事情行动方便，她抱着她爸的大腿哭着求他开后门让她留在F班。
最可怕的是校长大人答应了。
嗯，真喜欢这种脑子简单的校长。
“没把你开除你就该偷着乐了！”夏朵跟她玩笑着。
“我走了你不得跟我跑？校长大人舍得吗？”宋体凑不要脸的说。
还是她有先见之明，先勾搭上校长的千金，以后什么都好说，在学校横着走……不，四面八方走都没问题。
不过宋体也没这么浑，她很少打架，因为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事很少，那双笑容淡淡的眸子，你往深处看就会发现，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F班跟其他五个班不一样，一高是可以花钱上的，不过这个钱很多就是了，毕竟一高每个年级也只有六个班。
掏钱进来的后来不学习就到了F班，本身好玩儿不学习的也到了F班，像宋体这种飞升又堕落的也到了F班。
总之，他们班特别会玩儿！特别能折腾！特别团结氛围特别好！
一般没人愿意来惹他们，来惹的很多他们看不上眼也不愿意搭理。
所以，天下还很太平。
……
回到家之后，原本宋体想当面跟老爸说的，但是等到十一点也没看到人影，她已经两天没见到那个工作狂了。
自己一个人泡了桶面，把正对着餐桌的电视调到美食节目，任由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掀开纸盖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宋体忍着胃里的难受机械的往下咽，慢条斯理，最后把吃完的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走到厨房打开柜子，一、二、三、四、五……还剩十桶，够她再吃一周了。
最后回到客厅，还是写了个便利贴，粘在了咖啡机上。
……
第二天清晨，每个走进校园的少女，还有少数少男都有些暗暗的激动。
因为会长大人竟然站在校门那里执勤！
“你吃错药了？”同班的齐肖走进校门看见他的身影打趣道：“那时候怎么都不愿意，现在马上要卸任了竟然这么尽职尽责！”
“快去上课。”书铭说道。
在外人看来神情淡淡的会长大人，实际上眼神眼却是高度集中，齐肖走后，他眼睛仿佛X光似的扫射着一个个进来的身影，唯恐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眼看还有五分钟上课，还没有发现目标。
很好。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宋体同学姗姗来迟，不过看到会长大人亲自迎接，她表示还是很受宠若惊的。
“同学，请出示你的学生卡。”这句话，书铭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说出来。
宋体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学生卡伸到他面前。
高二F班，宋体。
很好。
会长大人嘴角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请收好。”
啊，宋体竟然在这个诡异时刻体会到了毛骨悚然的意思。
人家是有实权的人，真后悔昨天……
不！她不后悔！
她可是校长千金心尖儿上的女人！

第3章
下午第二节下课，宋体想到会长大人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果断拉着夏朵先溜了。
在奶茶店喝了两杯奶茶，调戏了奶茶哥哥一个多小时后，她们听到学校第四节下课的铃声才慢悠悠的去地铁站。
宋体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蹦一跳的，好不悠闲。
“喂喂喂！看马路对面！”夏朵说话似乎都要跑调了。
宋体抬脸，迎面朝她走来的那个方便面爆炸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昨天被她揍的NPC，除了她趋近于零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之外，她后面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人，五男两女，眼看这几个人已经来到马路中间了。
“跑？”夏朵问。
“那跑吧。”话音刚落，两个人拔腿就跑。
后面几个人看到她们跑也紧随其后！在后面狂追！
宋体现在有些不喜欢一高的校规了，因为校长大人说为了让大家个性化发展，不强制要求穿校服，所以现在她身上的这身红色运动服……真的是很扎眼。
书铭和齐肖在路上走着，突然感觉一阵风吹过，带过来两个人。
“从小区过！”路过一个住宅楼，宋体指挥着夏朵。
过了几秒钟，齐肖没听到书铭回答自己，扭头发现他的视线紧锁着前方的某一处，齐肖又问：“看什么呢？”
“她们往小区跑了！快点！”又一群人呼啦啦的从身边跑过去。
“打架，去看看吗？”齐肖就是随口问问，以他那性子是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的。
果然。
“走吧。”书铭淡淡的开口。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寸头使他英俊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棱角分明，玩起高冷来也更加游刃有余。
“杜少！快点过来！桂鹤花园！”夏朵边跑还不忘叫救兵，虽然说的无比简练，但她相信他肯定明白。
这个住宅区有两个出口，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离地铁站很近，这也是宋体选择跑进来的原因。但是慌乱之下她们两个竟然跑错方向了！眼看前面是一堵死墙！再换路线也来不及，后面那几条疯狗已经追了上来！
她们两个很默契的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背靠背看着已经围住她们的几个人。
“给我打花她的脸！再烧了她的头发！”爆炸头NPC发话了。
不提头发还好，一提头发宋体的战斗之魂已经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爆炸头被她凌厉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怯，但是想到他们人多势众，又像个气球似的膨胀起来。
喽啰一出手了，夏朵劲腿横踢在他的侧肋，喽啰二拳头朝宋体腹部袭来，她一个闪避，喽啰二打在了喽啰三的肚子上。
“眼瞎了！能不能看准了打！”喽啰三嚎叫着。
然而就在这时喽啰一衬宋体不注意一拳砸在宋体的肩胛骨。
“呃……”宋体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
“没事吧！”夏朵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紧，就算再喽啰炮灰，但是男生的力道也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
“没事。”宋体淡淡的开口。
望着不远处的地铁站，书铭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不见有人过来。
宋体的眼神开始快速的向四周环视，对方人多她们处于劣势，还好这是旧式的居民楼，不是电梯是楼梯。
她拉着夏朵就往楼梯里跑，楼梯比较窄，容不下那么多人。
“你快喊我爸是校长！他们就得跪下叫爸爸了！快喊！”都这个时候了，宋体还不忘开玩笑。
“去你的！”
喽啰们也紧跟着跑上来了，宋体借着她们站在高处的优势，来一个人她们踢一个，喽啰一和喽啰二圆滚滚的滚下了楼梯。
对方发现了这个bug，仗着他们人多势众强行跟她们换了位置，就在这拳打脚踢拉拉扯扯当中。
宋体的头被不知道哪个喽啰磕到了墙上。夏朵听见那bang的一声响，踢向喽啰的力度不自觉的重了好几分。
恰好她们两个现在处于楼梯下方，夏朵拉着宋体就向外跑，对方人多不能恋战。
下了楼梯，宋体看到旁边站着的爆炸头NPC，一脚把她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看着那纷飞的垃圾把她盖上才又加快了速度。
真是爽歪歪！
“啊！追她！追上她！”NPC愤怒的尖叫着。
书铭站在地铁进站口，向后看看还是不见刚刚那几个人的踪影，倒不是特别的担心谁，他只是觉得要出事。
“什么时候这么尽责了？要不回去看看。”齐肖看他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书铭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意味。
那些人不思进取坐吃等死也好，挥霍时间不学无术也好，就算是重伤残废，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走吧。”书铭说。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走路带风从他身边掠过。
“快点快点！”宋体拉着夏朵跑进地铁站，然后在电梯上还迅速的往下跑。
后面那群喽啰还在后面穷追不舍：“有种别跑！”
“不好意思没种！”夏朵朝前边跑边喊。
下了电梯又跑了几步，夏朵看到那边执勤的两个兵哥哥迅速扑上去：“兵哥哥！后面有人欺负我们！”
说着还指了指宋体的额头。
最近鹤城不知道哪位大人物莅临，地铁站监管的很严，不过正好给她们行了方便。
两位执勤人员严肃的往那边看了看。
喽啰那堆人正好赶过来，还念叨着台词：“别跑！”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请您拦他们二十分钟，等我们上了地铁您再放他们过去，拜托了！”夏朵可怜JPG。
“好，你们先过去。”兵哥哥发话了。
“谢谢谢谢！兵哥哥最帅！”夏朵一连串道谢然后拉着宋体就过了安检。
果然，那群喽啰被拦下了，还在大声嚷嚷着：“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兵哥哥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再加上手中的配枪，喽啰们就立刻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随后，书铭拨开人群和齐肖悠悠然的过去。
列车来了，她们两个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宋体拿出照相机看了看自己的额头。
“见血了。”夏朵看她额头上伤口处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
“你没伤吧？”宋体问。
“没。”夏朵说。
又想到什么，夏朵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咝……”
得到她的反应夏朵不再动了，口吻轻蔑的说道：“真看不上E班那群废渣！”
宋体没说话，不过她抬头的瞬间就愣住了。
“哟，会长大人好！”宋体向坐在她正对面的书铭打着招呼。
书铭把刚才她们两个的互动尽收眼底，这时望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宋体觉得他这个笑容颇有深意，好像是天道好轮回、作恶自有天收……的意思。
真是谢谢会长大人，她今天又学会了两个成语。
“怎么觉得有点害怕……”夏朵看到书铭的笑，小声的跟宋体说着自己的观后感。
“出息！你喊一声你爸爸，他就得跪下叫你爸爸。”宋体说了一个绕口令。
这时候夏朵的手机响了。
“在哪儿？”杜少琛的声音还有些喘。
“等你过来我们都被敌军抽筋剥骨了。”虽是这么说，但从夏朵打电话到现在也没有半个小时。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到家了，又让司机折过来，没出事吧？”杜少琛问。
“土土的脑袋和肩膀伤了，其他没事。”夏朵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情况就挂了。
闭目养神了两三分钟，宋体睁开眼睛就看到会长大人拿着手机对准她：“哎！别拍，今天不美。”
“挺美的。”书铭温和的笑了笑。
……
回到家换上拖鞋，宋体看到沙发上的人把自己惊住了。
“稀客啊！”这个时间在家看到宋大哥真的很灵异。
“挂彩了？”宋秩看到她的额头就去找医药箱，看来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小伤。”宋体无所谓的说。
宋爸拿过来医药箱给她消了消毒然后包扎好：“最近没去拳馆？”
“去了。”
“那还能让人给揍？”
“二对七，厉不厉害！”宋体还有些得意。
“我今天去学校了。”宋秩换了个话题。
“还，顺利吗？”看宋大哥这个样子，宋体心里一虚，感觉不太顺利。
“宝贝儿啊！”宋大哥叹了一口气：“咱们下一次能考个倒数第二吗？”
宋体乐了：“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宋大哥宠溺的笑了笑说：“换衣服，今天出去吃。”
“跟谁？”由于战斗，她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灰。
“朋友。”
“哟，您还有朋友呢？”宋体还以为他的亲戚朋友就是工作呢。
“你妈的好朋友，带你去见见。”
听到那个字，宋体脸上的笑微微停滞，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光有些复杂，反映了两秒之后她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宋秩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不仔细看的话，很难捕捉到她脚步中的急切，他无声的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到旁边垃圾桶中的泡面盒子。
……
为了遮住额头上的纱布，宋体把头发散下来梳了个中分。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红色的毛衣，黑色的牛仔裤把腿衬的纤细笔直。
宋体很喜欢红色，她喜欢这种视觉感观强烈的色彩，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和老爸来到饭馆儿，找到约好的包厢，宋体敲了敲门。
“请进。”
宋体推门走进去，当看到里面的人她愣怔了两秒：“不好意思，走错了。”
“就这儿，没错。”宋秩在后面把门关上。
“依依都这么大了！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儿子书铭！”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有点事，十月左右开始更。

第4章
这是我儿子书铭认识一下。
不想认识谢谢……
“叔叔阿姨好。”最初的呆滞过后，宋体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将额前的纱布用头发微微遮挡。
至于妈妈最好朋友的儿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书铭来宋体掩！
“依依可真漂亮，跟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宋体进来那一刻，许茜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通过光折射到眼底深处，复杂的情愫压抑生长。
听着这个别扭陌生的名字，宋体有些无奈，既然是妈妈的好朋友，叫就叫吧。
嘴角那抹意味不明带着玩味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书铭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眼前的杯子上，不管依依是谁，从她遮伤口那个动作来看，这个饭局不会太无聊就是了。
“坐下吧，别把孩子吓着了。”理解妻子激动的心情，但书海成还是忍不住提醒。
宋秩拉着宋体坐在剩下的两个空位上，“书总这么忙还过来！”
“哪有你忙。”书海成笑的爽朗，两个人一看就是多年的好友，“忙的几年都不跟我们见一面。”
闻言宋秩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夫妻俩心里都知道是什么缘故，也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饭菜陆陆续续的摆上桌子，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本来想着和小茜叙叙旧的，怎么带这么多电灯泡，一个，两个，三……”宋秩目光从书海成和书铭身上落下，看到书铭右边的小家伙时有些惊讶，“书维都这么大了！”
“叔叔好，我今年七岁了！”稚嫩的童声带着几分奶气。
“真乖！比你哥好玩儿多了！”宋秩逗弄着小家伙，干了那么多年的销售经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敢这么说书铭的也是有宋大哥了！
宋体手中握着玻璃杯子，口中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温水差点喷出来，但还是忍笑喝了下去。
这是亲爸没毛病！
“叔叔好。”书铭浑不在意，嘴角的肌肉调动出一个合适的弧度，笑着问了声好。
他打量着对面坐的宋爸爸，穿着工作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四十多岁的人也是相当帅气，书铭记性非常好，上小学的时候宋叔叔来过他家几次，虽然后来再也没见过。
而对于书维旁边正在旁若无人吃冰淇淋球的宋体……如果见过这种妖怪，他一定记得。
“依依现在在哪读书？”问出这个问题，许茜内心是很惭愧的，她如果真的想要照顾这孩子，一查就知道了，但是这么多年她逃避了这么久，现在却问出这样的问题，怪她，都怪她……书海成在桌下握住许茜的手。
不知道故事背景，三个智障儿童吃的很欢乐。
“在一高。”宋体轻笑，之后便错开了许茜的目光，要不是她问这个问题，宋体简直都要怀疑会长大人是不是哭着回家告状说有个叫宋体的美少女欺负他了，以至于这位妈妈的目光这么热切！
“在一高啊，那真巧和书铭一个学校！你们两个年龄一样大应该是同年级吧，在学校有没有见过啊？”小茜妈妈莫名的有些激动。
巧，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宋体手中的勺子挖着餐桌上的冰淇淋球，望着对面的许阿姨说：“没见过。”
“见过。”
真巧，两个人的话同时落地。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扫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还有一双小眼睛趁着宋体不注意，连忙吃着冰淇淋球。
在坐的大人哪个不是人精，书海成游戏公司的老板，宋秩销售经理混的如鱼得水，许茜家庭主妇混迹于各大麻将桌……
“可能我走路爱低头，以后再见面就认识了。”宋体偏头朝书铭微微一笑，只见会长大人优雅的吃着饭菜，眼梢带着玩味的神情。
宋体知道睿智无比的会长大人不会对着一颗白菜叶，露出如此愉悦的神情。
走路爱低头？听着这天衣无缝的解释，宋秩笑了笑，这好像不是他宝贝女儿。
宋体发誓，如果这个漂亮的阿姨接下来问她成绩的话，她就跟她绝交，以后再也不……
“依依是在哪个班？”
……
好吧……人家是问在几班确实没问成绩……
“F班。”宋体无所畏惧。
“哈哈哈和我猜的一样！”
望着对面笑的花枝乱颤的漂亮阿姨，这跟她预想的画风不太吻合，这种对话一般接下来不都得说教一番然后炫耀自己孩子吗？
“跟你妈妈一样不爱学习，不过你妈妈很聪明，高三一年就赶上来了，所以我相信依依现在开始努力也完全可以的。”
忽略了小茜阿姨的后半句话，宋体扭头望着身旁的宋大哥：“我妈很聪明吗？”
“笨得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宋大哥说。
嗯，这才对。
视线再次回到餐桌上，哇！她的冰淇淋……宋体偏头看着旁边的小家伙像只小老鼠似的吃的开心，她毫不客气的拿勺子挖了一大块。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一会儿就快没了，眼看剩最后一点，书维的小胳膊已经费劲的伸过去了，宋体笑笑，长臂一伸把盘子拿到自己面前。
最后一口，get！
“哥哥……”书维的眼睛还落在宋体的嘴巴上，睁的圆溜溜的眼睛颇有些不敢相信的意味，仿佛那是一个血盆大口，他的冰淇淋怎么就没了，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
抽了一张纸巾，书铭仔细的把书维嘴角残留的巧克力擦掉，小家伙刚刚趁他不注意吃了很多，还以为他不知道，把他够不着的菜夹过来放进书维的盘子里，书铭淡淡的说：“吃多了肚子痛。”
呵，这算是在咒她么。
“依依要是有空的话以后多来阿姨家里玩，让书铭帮你补补课。”嘴上的语调依旧轻松，但许茜心里却也是真的着急，她想把宋体当自己的孩子，她想把过去十几年落下的补回来，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她希望依依能有个好的将来。
在一旁面带微笑看戏的书铭，听到妈妈这句话一愣。
……什么？正在喝水的宋体被呛到，让书铭帮她补课？补完课她能完完整整的回到家吗……
太玄幻了太吓人！
“不用了阿姨，我太笨了会把他成绩拉下来的。”宋体为了不让书铭给她补课也是不择手段，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更何况，她亲爸都没说什么，一个才见了一面的阿姨怎么对她这么热切，宋体笑了笑，顿时觉得嘴里的菜肴索然无味，眼睛中的淡笑散去，化成无际的虚空和距离。
直到结束，她也不明白今天这个饭局的意义何在，要见妈妈的好朋友是吗？嗯，她看见了，是一位很漂亮的阿姨，然后呢？
然后呢……
.
又是踩着铃声坐到座位上，听着隔壁班的书声琅琅，然而他们班却是比上自习课还要安静，一大片人阵亡在桌子上。
早读下课的铃声刚落，宋体的周围就聚集了一帮人马。
“有点惨。”
“没事吧？”
“竟然会失手？”
眼前几个人仿佛在看猴子似的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
同桌夏朵说：“知道两个弱女子对七是什么概念吗？要不然改天你们试试？”
“一个弱女子。”宋体在旁边补充。
坐在宋体前面的杜少琛扭头，望着宋体额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的血红有些恼火，要是昨天自己早点到就好了：“下午打回去！”
“不用，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么一句富含禅意的话从宋体嘴里说出来很不符合，好像猪八戒拿了如意金箍棒，“不过前天那个胖子兄和NPC妹子是谁？”
杜少琛坐在椅子上，手肘搁在椅背上撑着脑袋：“胖子是那天来班上闹被你打的其中之一，另一个被揍的是NPC的男朋友。”
嗯，这就说的通了。
“宋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忽然，一个歉疚的声音出现在他们之间，桌子上还多了一个小蛋糕。
“蛋糕留下，”宋体说着就开始拆包装盒，她早上没吃饭确实有些饿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吃。”
看到她这个样子，叶舒儿心里的愧疚稍稍缓解，两个人不一会儿把蛋糕消灭干净。
叶舒儿，F班的第一名，真正实力应该在B班上游，但由于分班的时候，家里有事缺席了考试就被分到了F班，和宋体的超常发挥没有关系，这才是引领他们走向空调的真正功臣！
F班的人把叶舒儿护的紧，生怕磕着碰着，然而E班的两个男生竟敢来调戏他们的小花朵，不揍他们揍谁。
又是美滋滋的一天，下午下课宋体和夏朵收拾书包，准备相约奶茶。
就在两个人书包拉链合上的那一瞬间，班级的广播突然响了，很意外的是一个好听的男声。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学生会长书铭，现在请英熊榜的前十名同学到操场集合，第一名，高二F班宋体；第二名，高一F班任嘉川；第三名……，第十名，高一D班徐泽，请以上十名同学在十五分钟内到操场集合，否则惩罚加倍。”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鬼故事：V前隔日更。
谢谢依稀菌的地雷&#215;2
谢谢小可爱本人的地雷&#215;1和手榴弹&#215;1
谢谢小可爱本人的营养液&#215;5
谢谢…雪薇.的营养液&#215;10
谢谢依稀菌的营养液&#215;5

第5章
“哇，是会长大人耶！”
“啊声音好好听！”
整个楼层好像都在循环播放女生们的欢呼，然而宋体还处在愣怔当中。
“……我？”宋体漂亮的食指指向自己，往常恹恹的神情染上几分不敢相信，“英熊榜第一名？”
“嗯……如果我们两个耳朵没有同时幻听，应该是这样的。”夏朵黑亮的大眼睛中倒映着宋体有些错愕的脸，她相信自己的表情和她没差。
“书铭，书铭……”宋体在原地踱着步子，她相信这背后肯定少不了会长大人的功劳。
“很巧，你这几次打架都被他撞见了。”夏朵说。
英雄榜，英熊榜，但雄和熊的之间差距还是蛮大的。
虽然宋体平日里确实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但她从来不迟到，尽管只是踩着点来而已，打架什么的更是少有，可以说除了成绩外还是很乖的。
当然，这么降低透明度的原因，恰巧有一条就是因为那英熊榜。
名字挂在英雄榜的对面很讽刺很丢脸好吗……
“回家能不能劝劝校长大人，让他少看点动漫少玩游戏，五十多岁中二病晚期不太好。”
没有理会宋体的吐槽，夏朵发现一件事:“那个，好像没我。”
瘫坐在椅子上的宋体缓缓抬头，对于这个新发现她很不能理解，明明都是一起行动的好吗，她说：“难道会长大人也被你的长腿细腰36D给迷住了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波澜壮阔，夏朵略做思索后挺了挺胸膛，点点头：“嗯，很有可能。”
听到她无耻的回答，宋体立即把手中的书包扔向她的36D，企图砸出一个巨坑。
而夏朵反应十分灵敏，接住她扔来的书包放在桌子上，又想到一件事：“你昨天晚上不是去跟你妈妈的好朋友吃饭了吗”
“嗯，是的。”宋体脑海中又浮现出许茜漂亮的脸蛋，心想那么有趣好玩的妈妈怎么能造出这么混蛋的儿子。
“你妈妈朋友的儿子不会是会长大人吧！”
宋体抬眼望着夏朵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
夏朵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到宋体面前简练的说：“贴吧。”
接过手机，宋体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屏幕，立刻被那个标题吸引住眼球。
【会长大人理想型】
这个帖子已经盖到了6981层，而最近几层风头正劲的会长大人理想型显然是宋体，附着他们昨天散场从饭店出来的照片。
角度很巧妙。
“会长大人的狗仔队很强，”眼睛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宋体把手机还给夏朵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比起来英熊榜这个简直是小事情好么？”
“确实，”夏朵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善解人意的提醒道：“距离会长大人说的十五分钟还有三分钟。”
闻言，宋体呆滞了两秒，然后噌的从椅子上起身，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边跑还不忘谴责夏朵：“怎么不早说！”
惩罚加倍这显然就是为她准备的，刚刚沉浸在第一名的喜悦中忘了时间，这时候只能疯跑！
夏朵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往操场的路上还遇上无数往一个方向赶的人流，大多是女生就对了。
啊为什么教学楼离操场那么远！宋体感觉在惩罚之前她都要虚脱了！她摘下肩上的书包向后用力一扬，夏朵在身后完美的接住！
漂亮！
又奋力跑了一段终于到了操场，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宋体有些发蒙，不是英熊榜前十吗？然而现在四百米操场周围那一圈人是什么意思……这简直是要开运动会好吗？
剥开跟打了鸡血似的人群，宋体踏上塑胶跑道，那个引起这么大骚动的罪魁祸首看到她后，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夕阳无限好而宋体却感到一阵阴风吹过。
凉嗖嗖。
“高二F班宋体，迟到2秒50毫秒，”书铭扬起手中的计时器伸到她面前，看到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时，更加愉悦，他弯腰俯身，和她鼻尖的距离只有十公分，刻意压低的嗓音很轻，“惩罚加倍。”
“哇哇哇！好帅！”
“声音好听啊！”
“啊啊啊！”
欢呼声有如浪潮般一阵阵传来，拍打在宋体耳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偏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的无脑女粉丝。
跑道外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小姐姐们立刻噤若寒蝉。
额头上的汗珠很快就被傍晚的微风吹散，连带着刚刚狂奔的热情也消退不见，随后浮现在她面庞上的，还是那抹熟悉的漫不经心。
“无所谓。”宋体望着书铭脖颈间学生会长的牌子笑笑，然后转身走向夏朵的位置。
看着她身穿黑色阿迪运动套装的背影，书铭面上玩味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很好，她总能把他点燃。
来到夏朵面前，宋体拉开上衣拉链，把脱下来的外套放到她怀里，而旁边粉色团的小声议论也清晰的传到她耳边。
“会长大人怎么会管这些事？”
“是啊！会长大人以前从来不管这些的，但最近执勤好负责哇！”
“难道……6981层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哇哇哇！”
不知道她们刻意压低声音有什么意义，宋体没有任何反应，紧绷着脸转身再次回到塑胶跑道中间。
所谓惩罚，并不是很严厉很变态，恰恰相反，它完全可以用另外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词来形容。
蠢萌。
对，你没看错，就是蠢萌。
二到十名的惩罚很简单，操场跑五圈，蛙跳两圈，跳绳一千个。
但是她熊King就比较厉害了！
望着不远处会长大人身边的熊本熊，宋体很想扶额……
对，没错，她需要穿着这只熊本熊玩偶套装在操场跑十圈、蛙跳四圈、跳绳两千个！
还必须由学生会拍各种照片贴在英熊榜旁边为她留的空白墙面上。
这根本不是肉体的折磨！这是精神的侮辱好么！
英熊榜上的人物，说出来哪个不是校霸级别的，然而把这些照片放出来……她不要面子的么！
现在她明白第二到第十名的惩罚意义何在了，完全是为了衬托第一名熊King的愚蠢！
鹤城一高的英雄榜和英雄榜，是随着月考成绩一个月替换一次，而英熊榜比较狠，它不是清算制而是累积制，如果下个月有人超过现在排行榜上的分数，则按分数重新排列。
但现在想想她那高的吓人、甩第二名几条街的分数，宋体有种不详的预感，嗯，她的名字会在英熊榜上挂到毕业。
此时，一位黑长直的美女走到宋体面前，把熊本熊套装放她身侧的塑胶跑道上，例行公事的说：“请你穿上玩偶套装完成相应的惩罚，我们会进行拍照。”
望着眼前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有些熟悉，但更引起宋体注意的是，她眼角隐隐的冷光。
宋体眉头微皱，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号人，待她想再看清楚些，美女已经迈着款款的步子走到了会长大人的身后。
呵，又是一个被会长大人美色荼毒的少女。
书铭站在一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黑色短寸的头发衬的五官棱角更加分明，平添了几分缄默凌人的冷傲。
黑色运动外套被她脱掉，露在白色短袖T恤衬衣外面的胳膊有些单薄纤细，书铭目光向四周随意一扫，身边林媛穿着精致的百褶裙，对面的女生也都穿的花枝招展，像她这种整天运动服的女生全校找不出来第二个。
书铭沉浸在自己奇怪的思绪里，抬眼却看到宋体笑得灿烂的朝他竖中指……
傍晚的阳光夹杂着晚霞的绚丽浓重，撒在她脸上硬是把她的笑容渲染出十分嚣张……刚刚为什么要把她当女生！
宋体身上已经穿好了那愚蠢笨重的套装，只剩脑袋还露在外面，竖起的中指是她今天最后的尊严！
林媛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皱起好看的眉头，随后便下意识的去看书铭的脸，然而很出乎预料，不是想象中面无表情的神色。
微扬的嘴角呈现出动物捕食时嗜血的弧度，书铭那黑亮眼睛中散发的光芒分明是跃跃欲试。
“相机给我。”书铭向一旁伸出手，眼神却没从宋体身上离开半分。
嗯，他今天要亲自拍下她所有的愚蠢，每张都必须是最精彩，好让以后她在学校横着走的时候，把这些照片扔在她面前。
体罚只能带来身体暂时的不适，那种方法永远都太低级，所以在教育学生方面，中二校长简直是个天才。
带上头套的那一刻，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笑声便清晰的传入宋体的耳朵。
她转身看向四周的人群，依旧竖起自己高傲的中指！
“咔嚓！”
“哈哈哈哈哈哈！”
没意识到现在自己已经是头熊了，宋体以为自己在霸气十足的竖中指，然而那分不开的五指加上头套蠢萌的表情……分明是在招手好嘛！
“哈哈哈！”
这一刻开始，书铭望着显示屏中蠢笨的身影，手指便没有停过，咔嚓咔嚓咔咔咔嚓嚓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依稀菌的地雷&#215;3
谢谢山鬼的地雷&#215;1
谢谢念鹿的手榴弹&#215;1
谢谢driver的手榴弹&#215;1
谢谢…雪薇.的营养液&#215;5

第6章
刚跑几步，没有适应脚上的重力，宋体突然左脚绊住右脚，和大地来了个超亲密接触顺带着滚了几圈……
“哈哈哈哈哈！”
“咔嚓咔嚓！”
我……操……
滚到跑道最里面，宋体放弃了立即站起来的念头，直接呈大字平躺仰望天空。
她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自打一高有这个传统以来，还没听说过哪位熊King敢拒绝这种精神折磨，你要相信只有他们做不到没有中二校长想不到……
所以宋体不知道抗拒从严的后果是什么，另外看在夏朵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摔疼没？”把书包丢在一旁，夏朵长腿几步来到宋体身边把她拉起来。
“公主大人您快歇着吧，”借着夏朵伸出的手，宋体缓缓站了起来，“你往我身边一站，别人肯定都知道里面的人是我。”
闻言夏朵忍不住轻笑两声，怜惜的摸了摸她硕大的熊头：“宝贝儿咱有点自信好么？知不知道在一高宋体这个名字的普及度相当于雌性对书铭的好感度。”
“……记得向校长大人传达我的中指。”
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临别赠言，宋体便拖着笨重的身体向前跑了，一路上跌跌撞撞摔跟头无比精彩，连带着哈哈声和咔嚓声也衔接的十分紧密。
而当她终于跑完一圈到达刚刚出发的地点时，她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幻听了！
“宋体宋体！”
“加油啊加油！”
“土土加油！”
所以她现在是有啦啦队了么？
抬起熊头望向一旁密密麻麻的人群，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几个身影终于清晰了，她大F班的救援军！
放学之后，他们都已经走到校门口了，但是听到广播中全校通缉宋体，便一个个跟鞋底抹油似的全部折回操场！
但你们喊加油是几个意思？
“停。”宋体来到他们身边停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熊头里传出来，“再喊加油和我一起跑。”
几个人立刻闭嘴。
“没事吧？”叶舒儿看她衣服上灰扑扑的，很贴心的把上面的灰拍掉。
“无与伦比的美妙。”
救援军看到她这副样子都在努力忍笑，但还不得不表达出自己十分痛心关切的神情，一个个都义气凌云：“你跑吧，我们在这里陪你到最后！”
“看笑话到最后吗？”宋体太清楚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了，“行了都回去吧，舒儿回家写作业，杜少回家吃奶，你们也都散了，公主留下就可以。”
“宝贝儿我今天得辜负你了，我哥下午从美国回来，我得回家团圆。”夏朵再次怜惜的摸摸她的熊头。
宋体竖起中指，“别忘了向校长大人传达我的中指，要比给他看。”
“ok，小事情。”
“那我留下。”杜少琛拿了一瓶矿泉水伸到她面前，浓密柔顺的栗色短发被风吹的微微凌乱。
宋体摆了摆手没接，她现在不想喝水：“这都几点了，你妈不喊你回家吃奶吗？”
话音刚落，杜少琛的手机好像在等着宋体话似的，铃声响起，是他亲爱的母上大人。
“行了，都散了。”
这幅死样子真不想让他们看见，把他们一个个都轰走后，宋体踏上跑道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跌跌撞撞再翻跟头，哈哈哈声再咔嚓声，一路上好不热闹！
再次躺倒地上目光没有焦距的仰望天空，只有微微的叹气传达出她内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绝尘而去的缩影……
她能直接在地上滚九圈吗？
“站起来继续。”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书铭原本并没有叫她的打算，但他相信如果他再不出声，她可能会直接躺在跑道上睡一觉。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清冽传到耳边，从她躺在地面的角度仰望，会长大人英俊的面庞在夕阳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的轮廓，光从他背后射过来，此刻他的身影高大的有如希腊众神群像雕塑伫立……但是为什么她想掐死他！
她能掐死他吗？
“拉我一把。”宋体伸出自己的熊手。
望着那只伸向他的手，书铭顿了两秒，他不认为他们的关系是互帮互助的那种，下颚微抬目光俯视着她：“自己起。”
听到他的回答后，宋体的胳膊好像瞬间脱力摔在地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脑袋枕着胳膊闭上眼睛，摆出最标准的睡觉姿势。
她不着急，反正宋大哥下班回家也在十一点了。
沉默抗拒的姿态落在书铭眼里，莫名的他竟然没有心生恼火，只是被她略显沉重的身形左右了心神。
黑色的板鞋踏在塑胶跑道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书铭走到两米外的地方停下……
伸出修长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
跑道外的粉丝团听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但单凭动作已经让她们头脑充血失去理智，只一味地叫喊。
突然响起的尖叫声顺着空气传到宋体耳边，她只觉得耳膜都要碎掉，拧着眉她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只漂亮的手伸在她面前，瞬间，眼中的杀气被嘴角的阴笑取代。
只不过会长大人看不见而已。
宋体重新抬起自己的右臂，两个人的手隔着厚实的熊毛在空气中交握。
“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隔着熊毛，但也足够粉丝团尖叫了，在书铭即将用力拉拽的那一刻，宋体嘴角预谋得逞的弧度弯到最大，连带着眼睛里全都是明快的笑意，电光火石之间，书铭透过那严密的头套捕捉到她眼角的那一丝锋芒，他快速的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紧握着他的手，宋体左手撑地右手猛地用力一拉，眼看书铭就要压在她身上，她快速的往旁边一滚，嗯，会长大人和大地来了个超亲密接触。
“啊啊啊啊啊！”
不理会观众们高涨的情绪，待书铭没有反应过来，宋体立刻起身骑在书铭身上，两手掐上他脖子！
此时此刻她灵活敏捷的没有一点熊样！
“放开。”仿佛铺上一层冰霜，书铭声音低沉的厉害。
他刚刚为什么会想要拉她一把！
女流氓也能算是女生吗！
他发誓，善心这种东西以后永远不会用在名叫宋体的人身上！
嗯，她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借了个巧劲固定住会长大人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经常去拳馆，宋体的力气自然不是一般女生能比的，而且刚刚书铭动的那么一丝丝丝恻隐之心更是不存在，作为一个打架好手，跑步是最基本的能力好吗！
哈，会长大人真可爱。
“欺负会长大人惩罚应该不会加倍吧？”宋体笑吟吟的说。
然而书铭看到的却是一个熊头，他只能透过眼睛去看她得意嚣张的神情，书铭用力挣扎，但是被打结的胳膊她用力非常巧妙，一头熊坐在自己腰间还是有几分重量的，但是书铭现在的愤怒，不要说是一头熊，就算是一座山压在他身上，他也要把山掀了！
“啊啊啊啊啊！”
粉丝团依旧兴奋的喊叫，丝毫不了解战场状况，只有身为副会长的林媛快步走过来，用力拉扯着宋体，但无奈她的力气太小。
“起开。”林媛的声音有些冷，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放开。
两个人谁都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书铭顾不得胳膊的疼痛，奋力像旁边一滚，终于成功的把身上的人甩下，但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顺着翻滚的方向，两个人位置调换，宋体被他压在身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压一头熊有什么好叫的！
书铭隐忍着怒火的眼眸像旁边一扫，狂躁的粉丝团看到那阴沉的低压便立刻消声。
心中没有把她制服的快感，有生以来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被他要惩罚的猎物戏耍是他受过最大的侮辱，眼眸中一半冰川一半火原，互相碰撞呲出的火星向外迸溅，书铭低头与她对视，嗓音低沉的有如风暴中心般宁静：“继续。”
深刻的体会到了会长大人的愤怒，宋体嘴角微扬，要是被他冻到那她就不是宋体了！
用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会长大人，宋体利索的站起来，作势拍拍身上的灰尘，步伐轻快的向前奔跑！
此时此刻心情愉悦的简直要飞起来，别说十圈，再来十圈也没问题。
两圈，三圈，四圈……十圈，接下来是四圈蛙跳和两千下跳绳。
然而天色已经渐渐的变暗，几米开外几乎看不清人的五官，操场的灯也随之亮起来，旁边的粉丝团由稠密渐渐变得稀疏再到零零星星。
“你回去吧。”书铭望着草坪相隔的另一半跑道上的身影，对身边的林媛说。
手下意识的扯了扯百褶裙边，林媛嘴角染上一抹不自然，但语调还是如常的平静：“我陪你吧。”
她的话落在耳边，书铭眼神微动却没有生起太大的波澜，过了片刻还是出声：“晚了不安全。”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林媛笑了笑转身离开，没有太多的失落，反而因为他的话有几分愉悦，至少知道关心她不是吗？
此刻，月明星疏，凉风习习，偌大的操场只剩下宋体书铭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月姐姐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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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嘉远爬窗户夜袭了许芷。他将她禁锢在怀里，浊重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肩颈里。
他像很多年前那样将她抱的死紧：“你怎么能就这么嫁人了？你让我怎么办，打一辈子光棍吗？”
许芷很淡定：“孩子是你的。”
周嘉远：“……？！”

第7章
一个奔跑，一个拍照。
跑完第十圈的时候，宋体感觉小腿有些累，但是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没等书铭催，她很自觉的就开始蛙跳，但是……
一只熊的蛙跳你见过吗？
跌跌撞撞滚来滚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后面的咔嚓声频率变得高了，隐隐还有那么一丝丝笑音？
还好观众只有一个，灭口也不用杀太多人。
显然她这时候已经忘了照片存在的作用。
蛙跳比跑步困难多了，她差不多能预料到明天早上起床后肌肉酸痛的惨状，蛙跳这一环节终于结束，站起来之后她感觉腿严重发软，然而……还有两千个跳绳。
往常两千个跳绳算什么！但安排在蛙跳之后它就真的算什么了。
尽管现在体能已经消耗殆尽，但越累她越要笑的灿烂，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中间没有停留，蛙跳完最后一个，她起身走向几米外的跳绳，双腿并拢双脚离地……
熊起熊落，非常干脆利落的摔到地上。
腿软的有些打颤，幸好熊毛够厚，要不然按照今天这种摔法，身上肯定没有一块能下嘴的肉，宋体趴在地上意外的没有听见拍照声，她站起来继续跳。
慢慢的熟悉之后，她忍着不适艰难的起跳，摔倒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1499，1500……她在心里默念着。
“够了。”
标志性的低沉微冷声音传到她的熊耳中，宋体想会长大人数学是只会解最后一道大题吗？数数不会吗？
坚持把剩下的跳完，宋体把绳子往地上一撂走向自己的衣服书包。
“回来。”
哦，衣服还没脱呢，看来她已经非常习惯熊式行走了。
首先把头套脱掉，准备从熊壳里跳脱出来的时候，宋体余光扫到会长大人摆弄相机的动作。
嗯，她忘了还有最后一张照片，头套脱掉的人脑熊身照，要洗出来调到最大放在众照片之首，好让全校师生欣赏一下惩罚后熊King的英姿。
宋体笑了笑，反正已经到最后了，里子都没了还要什么面子。
她站在灯光下，抬起下颚嘴角微扬，单脚踩在那个硕大的熊脑头套上，明明是败下阵的穷兵却硬是让她演绎出浓重不羁的霸气。
小小的显示屏中，书铭看着那张汗如雨下的脸，没有汗珠，全是成股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流下，连那打湿的睫毛都翘出倔强的弧度……
咔嚓。
听到声音后宋体立刻将身上的熊脱掉，接触到夜晚凉风的瞬间她竟然感觉冷飕飕的，白色T恤可能会拧出水来，幸好质量不错不会透什么的。
脱下的道具扔在原地，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宋体转身走向不远处，拎起书包单间跨在背上，单手随意抓着黑色的外套。
望着她脚步虚浮的背影，书铭弯腰捡起地上的玩偶套装和跳绳，将它们放到体育场旁边的器材室。
往校门走的路上，宋体路过一个洗手间洗了把脸，顿时感觉世界都清爽十足。
浑身的汗水在夜晚的凉风中片刻就消散了，宋体穿上外套，习惯性的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将领子竖起来，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感冒就不好了。
宋体的步子十分沉重，尽管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走路的速度已经暴露无遗，以至于她到校门时书铭只离她几米远。
“书铭。”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书铭抬头向前望了望，身穿百褶裙的林媛站在门口处的灯光下朝他挥手。
“怎么还没走？”书铭问。
林媛朝他走过来几步，眼梢带着浅淡的笑意，和娇羞无关，尽管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她还是轻声说：“在班里写了点作业。”
走在前面的宋体暗笑两声，刻意的加快了速度，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点善良美德她还是有的，尽管有点高冷的美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但她有自知之明，留人家小两口在后面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多美妙！
“嗯，走吧。”并排走着，书铭和林媛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然而他再往前看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在前面十米开外了。
哼，惩罚应该再加倍的，书铭眸光微冷。
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高大的路灯下先出现一个身影，接着是一双。
一高所在的位置，周围的住宅楼和商品房都以学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道路中车水马龙，晚上的人也鱼龙混杂。
宋体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拐角处灯光很暗，她刚转过身抬头就发现，不远处两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人将一个身穿白色外套的男生围在墙边。
学校附近经常有这样的人晚上出现，看见哪个落单好欺负的学生就伺机出动，不会故意打架只是简单的抢钱，校长经常告诉他们晚上要结伴而行，还和警察协商过好几次，但都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们的位置离宋体有一段距离，眼看马上走到他们旁边了，宋体心里在犹豫。
帮还是不帮？
但身体已经为她做出了选择。
她缓步上前把那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外套男生拉到她身后，眼神中没有没有嚣张没有轻蔑，只是呈现出她最真实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冷，即使对面的人比她高了不少，她也没有仰头，只是轻抬眼眸冷冷的望着对方。
“哟，这算什么？英雄救美吗？”两只黄毛旁若无人的大笑。
而书铭走在她后面，目睹了全部的过程，步伐不自觉的加快，她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
思绪有些恍惚，季然望着一半身体挡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冷漠的面庞出现一丝意外的呆滞，他眼睑低垂，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暗影。
而被无际荒原围困的心脏最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破裂声。
季然淡淡的表情依旧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但是低垂的手渐渐收紧，握成对这个世界最抗拒也是最坚定的姿态。
视线中的那半边身体很单薄，季然松开拳头，暗沉的灯光下看不清楚骨节因血液不流通而产生的青白。
他上前一步，好像跨出了无边荒芜，和宋体一样的动作，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宋体对突然调换的位置有些意外，她余光掠过旁边那张白净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怯懦恐惧。
原来不是落单的小羊羔。
而对面两只黄毛看见这小小的变动后却停止了大笑，刚刚还无色无味像水一样的眼睛怎么突然就让人生出胆寒。
两人不再玩笑拖延，上前就要抢他们的书包。
宋体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往常这两个黄毛根本不在话下，她连眼神都不屑施舍给他们，但是今天……
她走路都困难。
而旁边的身板也过于清瘦，在他们动手前，宋体手迅速伸入运动裤的口袋拿出三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
“滚。”
两只黄毛目的已经达到，笑着捡起地上的钱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季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眸中的冰霜随着黄毛的离去也不复存在，又恢复到了无色无味的水状。
他从书包中取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毛爷爷递到宋体面前：“同学……”
所有漫长的镜头其实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刚站到他们身后的书铭，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以为她毫不犹豫的挡在那人面前，两人至少是同学，所以现在根本不认识对吗？
宋体看着眼前不止三张的毛爷爷，以及余光无意间扫到的钱夹，各种卡各种钞。
“吃饭了吗？”
季然对于突然转换的话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
“着急回家吗？”
这次，季然眼中的笑很淡，还是摇头。
“那请我吃饭吧。”
说完宋体就径直走向马路对面，这个时间回家一个人吃泡面，她觉得有点惨。
季然在后面跟上去。
书铭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八点零五分，身边的林媛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眼角低垂：“要吃饭吗？”
“不用了，”书铭收回视线，望着前方的地铁站神色平静，“走吧。”
餐馆不大却很干净，宋体点了一份盖浇饭，季然点了一份相同的，然而这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块钱。
“我还你钱吧。”季然说着又拿出了钱包。
“不用，”宋体心想这又是谁家的大少爷，出手真阔绰，“留着以后慢慢请。”
而季然听到她的话后，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流光，缓缓的把钱夹放在了书包里。
那就留着，以后，慢慢请。
“这么晚回家你爸妈不担心吗？”饭还没好，宋体和他闲聊着。
按说像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会在学校上晚自习的，因为一高的晚自习不是强制性的，尽管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人晚上留在学校。
“嗯。”轻的几近没有的声音从鼻腔里传出，季然眼眸很淡。
手中玩弄杯子的动作顿住，宋体缓缓抬头，对面干净的男生眼眸很淡，发色很淡，皮肤很淡……给人所有的感觉都是淡淡的。
她很少去看一个人的眼睛，像他们这个年龄，没有几个人能藏得住心事，所有肮脏的美好的想法都藏在那双不会掩饰的眼睛里，所以她很少去看。
看透一个人，太沉重。
但是，现在她直生生的望进那个淡笑的眼眸里，很淡，很淡，栗色眼眸的深处淡成……空荡荡。

第8章
自习课上课铃声刚响，班主任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
从那走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是刚学会穿不久，暖栗色的烫发微卷在后脑扎成马尾，细边的黑色眼镜架在鼻梁上，衬的白皙的脸蛋更加娇小。
“同学们，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站在讲台上扫视着下面，尽管没有几个人因为她的出现抬头，她也没有丝毫的不快，依旧笑着说：“由于大家在上次考试中的突出表现，我们班将在下午搬到E班！”
“woooooow！！”
顿时，分别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拍桌子、扔书、鬼哭狼叫……寂静的教室顿时乱成一锅粥。
李小甜不仅没有生气制止，望着同学们的阵阵欢呼，竟然眼角有些湿润。
“谢谢大家……谢谢……”
微微低下头，李老师手指轻轻擦拭着眼角，以掩饰有些哽咽的声音。
顿时班里便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望着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老师，坐在第一排的叶舒儿连忙从抽屉里拿出纸巾放在讲台上。
“谢谢舒儿，”李老师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再次抬起头眼睛还是红彤彤的，但她调整好面部的表情笑着说，“这样的进步离不开大家的努力，虽然同学们平日里不爱学习，玩心比较重，但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我们再接再厉。”
老师的话说完好久，班里都一片寂静，两秒、三秒……十秒，稀疏零散的掌声响起，渐渐变浓，愈来愈重，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高二F班！
“老师！我们会超过A班的！！”杜少琛的声音响起，班级感动的氛围立刻被哄笑声取代。
坐在他斜后方的夏朵，长腿没忍住狠狠踢在他的凳子上，杜少琛不满的扭头，宋体抬眼朝他比了个中指。
她可还记得上一个班主任慷慨陈词的时候，杜少话接的也很利索：“老师，我赌你半个月后离职！”
但是他输了，那个老师在一个月的时候离的职。
像这种情况太正常，他们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不会再因为哪个新老师的理想抱负慷慨陈词就立志奋发图强，太傻……
其实那天那个NPC妹子有句话没说错，吊车尾就是吊车尾，考好一次又怎样，在这种成绩就是一切的环境中，有谁把成绩差的人当学生看，或者是当人看。
就像那天晚上的学生会美女，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在那种成绩好的人眼里，她或许就是个垃圾。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她早就习惯了。
然而宋体也明白这群人的心现在为什么又热了，可能是相比以前的老师最多坚持两周，之后就放任他们随波逐流自生自灭，李老师已经坚持了将近两个月。
没有冷眼相看，连她这种英熊榜第一英雄榜倒数第一的顶级吊车尾都鼓励能考清华北大……或许，最重要的，还是那三个字。
好孩子。
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无知的少年就是这样，你越把他们当孩子，他们越孩子给你看。
身体斜靠在墙上，宋体眼神平静的看向讲台上那抹娇弱的米黄色，希望下次考试她不要哭。
“老师，”杜少琛转正身体接着说，“我们搬去E班，但能不能还叫F班！”
“对对对！我们还挂F班的牌子！”
“F班F班F班！！”
杜少琛话说完，下面一片附和声，就连宋体也在心里加1。
“这……”李老师被同学们的突然提议弄得不知所措，主要这种事情还没有先例，“那我一会儿去问问校长吧。”
夏朵把手中飞速转着的笔潇洒扣在课本上，嘴角微扬：“老师，帮我转告一下校长大人，今天中午吃西红柿鸡蛋面。”
“哇哇哇哇！”
嗯，这件事算是确定了，因为校长大人讨厌番茄是全校皆知的。
“好……好的。”李老师讪讪的笑了两声。
“我要是校长大人，肯定把你开除。”宋体看着摊开的语文课本。
“不，校长大人会先把你开除。”
……
吃过午饭后，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向E班迁徙，两个班级来来去去过程中，氛围剑拔弩张，一不小心就可能干起来！
不过相比较起来E班的忍气吞声，F班的大爷们一个个大摇大摆十分潇洒！
最后还不忘把F班的牌子摘掉。
虽然E班也豪华不到哪里去，但至少有空调，桌子也不会缺胳膊少腿桌面坑坑洼洼，做卷子的时候不会扎出洞，写完卷子不会都是洞的情况。
以及杜少行动非常迅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几瓶空气清新剂，还有几盆绿植，把E班的气息全部赶走，眼前焕然一新。
嗯，心情都舒畅不少。
就这样，宋体怀着愉悦的心情一直到第二节下课，直到有位勇士喊——
“英熊榜照片换了！”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嗯……其实原本也很安静，所有人都向宋体的位置看过来，比百鸟朝凤都还让人感觉阴森森。
夏朵轻笑一声，眼梢的笑意有几分愉悦，“要去欣赏自己的英姿吗？”
连中指都懒得比，宋体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她，只不过当她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听到后面哗啦啦一片椅子的响声。
她往后扭头一看，壮观，很壮观，齐刷刷的比上课向老师问好还要整齐！
“干什么？护驾呢？”宋体向后扫视着这一群不安分的人，听到她的话后坐下了一半，她像个山大王似的安排着，“舒儿写作业，下次考试要D班。”
叶舒儿不情愿的撇撇嘴然后坐下，紧接着，宋体和夏朵就出去了，只是在他们刚下楼，一个个吃瓜群众就悄悄地鱼贯而出。
大F班救援军全体出动。

第9章
“你的待遇也算是很高了，”夏朵看着墙上的照片轻飘飘的说，“会长大人亲自监工，校花给你送道具，这种待遇可从来没有人享受过！”
“校花？”宋体从来没关注过这种无聊的事情，有些不解。
“林媛，给你送套装那个，”夏朵下巴朝着照片轻抬，还特别做了补充，“被大家看做是会长大人的最佳理想型，老师同学眼中的金童玉女。”
宋体心里暗笑了一声，如果书铭喜欢这种类型的，那真是无趣至极。
不过也情有可原，成绩好人长得还那么漂亮谁不喜欢，相比那惊悚乱入的6981层，这才是故事的正确打开方式。
“看来我走后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夏朵望着整面墙的照片，饶有兴致的笑容好像从门缝中泄露的灯光，藏不住。
空白区域利用的十分恰当，紧密不失调理，以至于能看清每张照片。
仰躺的，趴地的，翻滚的，跳绳的，准备起飞的，最上面霸气不可一世的，最下面压会长的以及被会长压的……
他的脑子是被本熊King踢了么？为什么要把这种侮辱她清白的照片放出来。
然而英熊榜对面就是英雄榜，和熊King一样，英雄榜第一名也要放照片，但只是放一张规矩放大的证件照，下面是人物简介，春天得了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夏天得了数学竞赛全省第一名，秋天化学竞赛得了全国金奖，冬天作文创新大赛得了全市一等奖……
无趣。
宋体才不管他得了什么奖，关键是他那张放大的俊脸放在她熊King的对面，这是要相互对视一年的节奏吗？
这她晚上得做噩梦。
“土土，你贞洁不保啊！”杜少琛看到最下面的照片惊呼。
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的照片，又是一阵啊啊啊乱叫。
宋体目光扫过去，给了他一个土气十足的眼神。
为什么叫她土土呢？
因为F班的兄弟姐妹们见识过她第一次打架后都说她像土匪，宋体心想，怎么会像土匪呢？明明像黑涩会老大好吗？
黑色的劳斯莱斯一个漂亮的漂移停下，车门缓缓打开，黑色锃亮的皮鞋踏在青石板地上，眼戴墨镜西装革履的人，从口袋中取出枪支优雅的开上一枪，然后拿出白色的手帕擦掉溅到袖口上殷红的鲜血……
完美！
但宋体也就在心里想想，她怕说出来之后这群智障会叫她大黑，所以土土就土土吧。
啊，如果你问为什么不叫她匪匪，当然，她也不知道那群智障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的高二A班，不像F班那样倾巢而出，几乎上没有人出去，都在低头学习，宽敞的桌面堪比老师的办公桌，一人一张桌子，上面放满了学习资料。
“真不像你。”坐在第二排的齐肖转身望着书铭。
他竟然会去执勤，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知道当初他有多拒绝这个职位，所以任职一年来几乎没有管过任何事情，都是林媛在负责。
书铭抽出一本参考书放在齐肖面前，齐肖笑了笑，转过身去。
确实不像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顽劣的女生，第一次这么愤怒，竟然花费宝贵的时间去监督那无聊的惩罚。
以后不会了，人生总会见识到各种类型的人让你开眼，只不过这种人和他无关便是。
旁边的林媛听见齐肖的话，轻呷一口刚刚在茶水间冲的咖啡，来刺激有些疲累的大脑。
学校知道她喜欢书铭的人不少，她也从来没有掩饰，当然，也没有刻意缠着表白吐露心声，那种愚蠢让他不舒服的方式她不会做。
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足够优秀，各方面都很优秀，他不喜欢会长的职位，那好，她就在他身后为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是年级第一，那她便要做年级第二，她要做女生中最璀璨的那一个。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能和他比肩而立的人。
林媛知道有很多女生向他递情书，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就像贴吧那个帖子，不管楼层盖到多少，第一层是她，她相信，最后一层也会是她。
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足够优秀。
……
最后一节下课，宋体惯例和夏朵晃晃悠悠走出校门，但是刚走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依依！”
寻声望过去，一辆白色的甲壳虫轿车中，漂亮的小茜阿姨摇下车窗正朝她挥手。
“那个，要不你先回去。”宋体对身边的夏朵说。
“是叫你吗？你到底有多少名字？”不好意思，这个名字让夏朵有不要形象大笑的冲动。
“百十来个吧。”说着，宋体就走向了那辆车，走了几步就到车前，“阿姨，您怎么来了？”
“好久没见你了，晚上和阿姨一起吃个饭好吗？”
车窗摇下一半，小茜阿姨的笑很温暖，双眼皮上涂着淡淡粉色的眼影，宋体想她妈妈应该也是这样的。
“好啊。”人已经来到了车前，也没拒绝的理由，况且在她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漂亮阿姨的。
说完宋体走向车后方。
只是，刚打开车门她就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菌的火箭炮和with you的营养液

第10章
会长大人斜靠在后座上，看到她开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
……她能重生到十五秒之前吗？
“好久没见你了，晚上和阿姨一起吃个饭好吗？”
“不好意思阿姨我得回家写作业。”
再来一次她一定这么回答，尽管写作业这种事情很不符合人设。
而现实是残酷的，没有机会重生的宋体只能坐上车，车子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宋体还暗自懊恼，为什么总是忘记漂亮的小茜阿姨是可恶会长的妈妈呢？
可能是因为人的潜意识总是不喜欢把美好和丑陋的事物联想到一起。
渐渐的驶出拥堵的学区，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宋体无所事事的看向窗外，通过干净的车窗倒影发现旁边的人拿出一本书，她转头向那边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英文。
无趣。
“依依喜欢吃什么，我们一会儿直接过去。”许茜边开车边和后面的宋体聊着。
“都可以，麻辣烫也行。”话刚说完宋体就想封住自己的嘴，平日里和夏朵他们说话习惯了，感觉跟长辈这么随意不太好。
在她暗暗悔不当初的时候，却听到了小茜阿姨的笑声。
“跟你妈妈真像，你妈妈特别喜欢吃辣，简直无辣不欢。”许茜的笑容和声音中颇有些怀念的味道。
“是吗？”宋体眼梢洋溢了几许不知名的东西，“那我们今天去吃川菜吧。”
闻言书铭向旁边扫了一眼，却对眼睛不经意间捕捉到的画面有些惊讶，他又转头实实在在的看过去。
人到底可以有多少张面孔？
那么干净简单的笑容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身边的目光过于灼热，宋体本来想当做没发觉，但不知为何，体内的恶趣味因子在见到会长大人时总是蠢蠢欲动。
她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偏头看着会长大人语调有些玩味：“好看吗？”
书铭：“……”
刚刚那一瞬应该是他产生的幻觉吧？还有他能重生到十五秒之前吗？
与此同时，许茜在心里默念着：我是瞎子我是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
一家挺有名气的川菜馆中，书铭和许茜坐在一边，宋体坐在许茜的对面。
“依依看看喜欢吃什么？”许茜把手中的菜单沿着桌面推到宋体面前。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两人之间都渐渐的熟稔，宋体也没和他们客气，拿着菜单随意的翻着：“我妈喜欢吃什么？”
眉头微蹙，书铭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但想到刚才的教训又马上收回了视线……心中隐隐滋生出不爽，他什么时候如此小心翼翼过！
而旁边许茜闻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对面认真翻着菜单的宋体，心中好像被麦芒穿刺，过了片刻她迅速收拾好眼中的情绪笑着说：“你妈啊，她喜欢吃的东西可多了，水煮鱼，麻婆豆腐，辣子鸡，多的我都说不过来！”
“就来刚刚那几个。”嘴角微扬，宋体她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真是和她心目中温柔贤淑的妈妈形象一点都不符合，“阿姨你再点几个你喜欢吃的。”
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许茜又点了两个菜，饭没上桌之前几个人闲聊着，确切的说是许茜和宋体闲聊着。
“依依这束马尾可真好看！”许茜说。
感受着那充满光辉的视线，宋体心想在小茜阿姨心里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阿姨，您再夸我就要膨胀了。”
许茜笑的花枝乱颤，为她倒上一杯温水，不管是出于哪方面她心里都很喜欢这个孩子，单单坐在一起聊天就让人很开心，哪像她身边的儿子，只知道学习看书，就算是关心人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而家里的那个小家伙虽然年龄小，却有向他哥哥发展的趋势。
“依依啊，阿姨跟你说这些你别嫌我啰嗦，”许茜一改刚才充满光辉的模样，苦口婆心的说，“你们马上开学就高三了，要不然来家里让书铭给你补补课吧，他整天在家特别闲。”
第二次听到这个建议宋体已经不会再被水呛到了，她眼角带笑的扫了一眼会长大人说：“真的不用了阿姨，我晕书，一看书就头疼。”
书铭一直抿着的双唇有隐隐约约上扬的弧度，听过晕车晕船晕机，今天也算是长见识听到了晕书，但晕书也挺好，只要不来麻烦他晕什么都行。
暗暗叹息一声，许茜为宋体成绩担心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计划不能得逞惋惜！
就在这时，宋体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她拿起手机解锁就看见了夏朵发来的消息。
公主：6981层新动态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此时此刻他们三人坐在川菜馆吃饭的照片。
“会长大人的狗仔队真强。”宋体向四周望了望忍不住感叹，以照片上那个角度看应该是路过发现的，但谁知道狂热的粉丝会不会潜伏在某个角落。
“什么。”难得的书铭竟然搭了句话，视线淡淡的望了她一眼。
宋体觉得真新鲜，但是很不巧，她不愿意跟他说话了，转而宋体望着对面的小茜阿姨饶有兴味的说：“阿姨，学校里喜欢书铭的女生可多了！”
“是吗？有多少？”尽管已经了解儿子往家带情书的频率，但许茜还是忍不住八卦，她对儿子的八卦一向很有兴趣！
“差不多百分之九十八的女生都是小聋瞎。”宋体忍不住撇撇嘴。
“那百分之二呢？”许茜问。
“我和我朋友，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宋体说。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为那百分之九十八的，夏朵对学校的这种清纯小男生没兴趣，至于舒儿……可能是A班太远，会长大人的信息素还没传播过来。
“那你在学校要帮阿姨监督他，别让他去祸害人家女孩子。”许茜说。
“阿姨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的。”宋体心里美的快要开出一个花园了，特别是在看到会长大人冷漠的眼神，眼梢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许茜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宋体不知道，但书铭却了解自己母亲的心性，他也不说话，只沉默的握着玻璃杯，时不时喝上几口水。
过了片刻，饭菜陆陆续续的上来，宋体望着盘子里的红油滚滚，流口水的同时胃也在拼命抽搐。
她的母亲大人真是女中豪杰！
细细感受着每一道菜，过了片刻一碗米饭就吃完了，她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待她渐渐的走远，书铭低声问：“李阿姨呢，我怎么没有印象？”
许茜面庞一滞，转而流露出浓重的哀伤，好像被解封从身体里缓缓流淌出来，在书铭面前她没有伪装掩饰，因为很多时候儿子是可以给她安心的依靠。
“去世了。”
三个字说的轻飘飘，但谁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境说出的这三个字，或心上插着刀流满了鲜血，或抽筋剔骨痛的再也不能痛，谁也不知道简单的几个字在他们的生命中是怎样的沉重。
生老病死后面往往跟随着节哀顺变，却不知道这几个字才最为残忍，至亲至爱的人不在了，没有重生没有轮回，死了就是死了，永永远远不会相见，节哀顺变？呵，你应该逆着变数把所有的痛都藏在心尖儿上，任他发酵四溢蔓延，要每日每夜取开瓶塞温习一遍，流着血也要去想。
这样，才对。
呵，人这种冷血动物的记忆能保存多久，和天斗简直不自量力，但这世界上就是不缺不自量力的人。
许茜是这样，宋秩也是这样。
手中的筷子不自觉的慢慢握紧，书铭的目光掠向对面的白瓷小碗，里面干净的没有一粒米，他眼力很好，她的筷子没有在相同的盘子里夹过第二次……
从洗手间回来，宋体时不时和小茜阿姨闲聊几句，喝了几口温水没再动筷子。
“你好，这是刚刚加点的餐请慢用。”服务员又往桌子上放了三个盘子。
“怎么又点，我们吃不完的。”宋体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有余而力不足。
“书铭不喜欢吃辣，这不他又点了几个。”许茜笑着说，把盘子的摆放位置调了调，“来依依再吃点。”
“不好意思。”难得的宋体竟然说出来这四个字，来之前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好了。
“没事。”
望着眼前的清炒嫩笋和甜点，宋体拿起筷子又吃了点。
吃过饭，宋体说回家就可以，但许茜坚持要送她回家。
“阿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真的不用麻烦。”宋体平日里独来独往习惯了，实在不想这么麻烦人。
“不麻烦的，我们家就在东湾，是不是很近？”许茜说着就把宋体推到车里，自己从车后绕到驾驶位，“所以你来我们家找书铭玩很方便的！”
What？
那她可能真的是无聊到世界末日的级别才会那么干。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许茜通过后视镜望着两个沉默不言谁也不理谁的两人，暗自吐了吐舌头。
你们，就等着吧。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到了宋体家的小区，只是许茜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脚下猛地一踩刹车……
巨大的惯性下宋体的脸急急的朝前面椅背砸去，眼看只剩下一指的距离她就要和它来个超亲密接触，却被后面的一只大手及时拽回去！
车子在马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惯性还在继续，一秒，两秒……
等世界完全安静下来，宋体目光停留在玻璃窗的影子上，发现她正靠在别人的怀里……
搂着肩膀的那种。

第11章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立刻如坐针毡，不动声色的剥开他的手，往旁边移了移身体，下车。
真是感谢会长大人，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还让她学会一个成语！
“阿姨路上小心点。”宋体站在车前和漂亮阿姨挥手，完全忽略坐在后面的书铭。
“不用担心，你快进去吧！”许茜温柔的说，将那得逞的愉悦隐藏在深处。
望着车子渐渐的走远，宋体立刻在原地蹦了几下，想把刚才那惊悚片既视感甩在这宽阔的马路上！
而坐在车里正望着后视镜的书铭，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
一高在管理方面的松懈程度，让许多学校都不能理解，这和它超高的升学率看起来太不符合。
但对于一高的学生来说，严苛松懈并没有区别，因为他们足够自律。就算学校没有晚自习，晚间的时候教学楼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就是在连晚自习都不硬性要求的一高，却有一条铁律——每天下午下课，全校操场集合跑步三十分钟。
这是中二校长规定的，跑步解散之后，该回家的回家，该学习的学习。
一高每个年级只有6个班，全校都没多少人，虽然人数少，但几乎是垄断了附近几个市的精英，ABC三个班上重本是没问题的，D班也足够优秀，E班和F班水平相当。
所以在这风起云涌的竞争中，像宋体这么闲散的绝对稀有。
这天下午跑完步，宋体和夏朵顺着人流走出操场，刚走到英雄榜的位置，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宋体，你过来一下。”
张老师，高二年级教导主任，也是A班班主任，四十多岁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
面容一如既往的严肃，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而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书铭和齐肖望着站在不远处的班任，有些不解，宋体轻轻挑了一下眉，对于这突然的事故没有心理准备。
不知道这个张老师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叫她，A班班主任还是年级教导主任。
宋体转身向她所在的方向走，而手腕却被夏朵攥在手里，她转身望着身后的公主，难得的发现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眼睛里竟然充斥着几分担心。
“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宋体笑笑，把夏朵的手拂了下去。
转眼，黑压压的人群只剩下几个，夏朵斜靠在转角处的墙上，不至于被张老师发现，却也能听得清楚。
书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来，齐肖同他一起，旁边是穿着白色T恤偶然路过的季然。
“对于眼前的画面有什么想法？”张老师的目光在两面墙之间别有深意的来回扫视。
宋体顺着她的目光看着两边的英雄榜和英熊榜，倒数第一和第一，她很想说没什么想法，她的自尊和羞耻心不会因为成绩而发生什么变化，否则她得跳多少次楼。
但她直觉张老师不会喜欢这个答案，宋体沉默着没说话。
对于她的沉默张老师并没有什么表示，仿佛在意料之中，转而她拿出手机翻到一张图片，放到宋体面前，“对于这个有什么想法？”
目光有一瞬的呆滞，宋体现在知道，她是以A班班任的身份在找她谈话，那张图片正是昨天晚上她和小茜阿姨吃饭的场景，但是不得不说拍照的人角度找的很巧。
画面上只有书铭和宋体。
眉头微皱，宋体目光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张老师的面庞，只见她的目光正落在英熊榜照片的最后一排，她和书铭压来压去的照片。
张老师把手机收起来，望着宋体冷笑说：“你要烂在泥里我不拦着。”
一字一句带着凛冽的刀锋传入宋体的耳边，她面色如常，只不过一直放松的脊背忍不住渐渐绷直。
“但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就不要妄想去够天上的云。”
呵，这种时候还要用比喻，是要彰显她的博学还是为了让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难听。
“书铭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着的。”望着宋体依旧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张老师嘴角的冷笑加深，“你们的差距并不是A班到F班这么简单，十年后，你是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市井小民，而书铭，他将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转角处，书铭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焦距，眼眸似明似暗，当他忍不住终于迈开步子的时候，却被旁边的齐肖一把拉住。
齐肖向他摇了摇头，他顿住脚步，晦暗不明的眼眸被渐渐涌上的情绪掩盖，他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然后转身离去。
“所以，懂了吗？”张老师直视宋体的眼睛，犀利的眼神想要把她的自尊穿透。
宋体笑了笑，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懂。”
关于她是垃圾是烂泥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挺明白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跟会长大人来一段两情相悦，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
宋体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眸深处的黑色斑驳灿烂，那是食人魔闻到血腥的浓重快感。
并没有从那个字中听到多少顺从，张老师望着她渐渐显露引而不发的嚣张，不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站在这里好好反思。”
听到这里，身着白色T恤的季然转身离开，微微绷直的面容使往日的淡然褪色，清瘦的背影中透着隐隐的坚毅。
目光没有追逐张老师离去的背影，宋体斜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任由那浓重的烟草味顺着鼻腔渗入到肺里，连带着刚才的浊气一起吐出来。
感谢张老师，让她空白了将近两年的高中生涯，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目标，一个极力想要完成的目标！
嗯，从现在开始，她不会一个人烂在泥里，宋体望着对面墙壁上书铭的证件照片，勾起唇角。
呵，一起和稀泥吧。
迈开长腿，夏朵和张老师迎面对上，她凌厉的眼神直直瞪着四十多岁的老女人，然而张老师却没有看她，直直的走过去。
来到宋体身边，夏朵从她手中夺过燃了一半烟，用力的吸了一口，从鼻腔和嘴唇喷洒出绵长的白烟。
就算她气的手指发抖，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不是校长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像今天只是站在墙角，她会站在老巫婆面前恶狠狠的说上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在她心里，这才是朋友。
“抱歉。”夏朵和她并排着靠在墙上，望着傍晚的天空有些泄气。
听到她的声音，宋体心中浓重氤氲的血腥气渐渐散去，扬起一个为数不多的干净笑容：“再抢我的烟，抽你。”
懒得重新再从口袋里拿，宋体沿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玩弄着墙根处一株纤细的嫩草。
就在这时，宋体落在地上的目光中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她缓缓抬头，看见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
有点眼熟，待她目光扫过那双淡淡的栗色眼眸时，她瞬间想起来了。
“哟！什么时候认识的？”夏朵在一旁好奇的问。
“嗯？”宋体还以为夏朵想让她介绍一下，她说：“我从虎口救下的小羊羔。”
嗯，尽管用不着她救。
闻言夏朵嬉笑一声，“知不知道这只小羊羔是谁？”
宋体摇摇头，与此同时，季然已经坐在了宋体的右侧，和她一样靠墙坐着。
“往那儿看，那里！”夏朵兴趣盎然的为她指着。
顺着夏朵手指的方向，宋体目光看向对面的英雄榜，高二右侧的高一区域，张贴属于年级第一的证件照片上的面孔，有些熟悉。
好像是身边这张脸。
“看来我解救了一个大花骨朵。”宋体笑了笑，偏头看着他贴着墙壁的白色T恤，微微皱眉，“脏不脏？”
说着手便轻轻拍掉他后背蹭上的灰。
闻言季然便将身体往前移了移，没再靠墙，色淡如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碧波荡漾的暖意。
“快回去吧。”跟我待在一起会被批评的，宋体无奈的笑笑。
季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错不错，”夏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下来，朝季然伸出一个大拇指，“比那狗会长强多了！”
抿唇笑了笑，季然从书包里随意拿出一本书。
他不会离开，这段时间他一直做梦，梦中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半边身影……多久没有人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了，久的他都感觉自己快要被世界遗弃。
余光看着身侧的两个人，宋体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要让张老师看见不得气死，一个校长千金，一个老师的掌中宝，陪她这团烂泥在这里消遣时间。
“好了，回家。”宋体从地上起来，身边的两人也随之站起来。
三个人并排走在路上，这样的乱炖组合回头率很高。
“卧槽宝宝身边那两个人是谁？！！”
“宝宝怎么会跟其他人走在一起！！”
“我要暗杀掉她们两个！！”
以上是季然小粉丝的深重怨念。
书铭和齐肖从教室出来，下楼便看见她的身影，瞬间，几个人都顿住脚步。
静默了片刻，宋体朝会长大人扬起一抹笑，隔着几米的距离，书铭也能感受到那笑容中的三分嚣张。
缓缓抬步朝她走过去，书铭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书铭，这是我……”女生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请你收下。”
粉色的信封被女生举着，空气中瞬间便弥漫着粉红泡泡，宋体乐了，忍不住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在万众瞩目中，宋体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缓缓朝书铭走过去。

第12章
来到两人跟前，宋体接过那粉嫩的信封扫了一眼，然后拉开书铭的书包拉链，将那薄薄的信封滑进去，再轻轻的拉上。
小茜阿姨可是说了，要让她为会长大人把把关。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宋体笑着望了书铭一眼转身离去。
而书铭望着她即将离开的身影，突然抓住了她的袖子，宋体不解的转身。
“张老师的话……抱歉，我会向她解释的。”此时此刻，书铭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锋芒，脑海中回荡着班任的话，面庞上的少年英气更淡了。
宋体勾唇笑了笑，无所谓的从鼻腔中哼出一个音：“随意。”
转身，乱炖三人组离开。
书铭向依旧站在他面前的女生微微点头，面上除了礼貌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说了声谢谢和齐肖相继离开。
女生望着书铭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双手相握放在心口，星星眼全是爱意。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敢送情书给书铭，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人难堪，然而，也从来不会让人误会多想……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您找我。”办公室的门没关，张老师站在门口处轻扣两声。
“张老师来了，进来坐。”校长从办公桌上抬头，看见张老师后和蔼的笑笑。
进来坐在沙发上，张老师望着校长还没来得及换的运动服和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隐约知道了叫她来的意思。
挺着微微的啤酒肚，校长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将茶几上的茶水换掉沏了一壶热茶，倒了一杯放在张老师面前。
“张老师，我刚刚从操场那边过来。”透明的玻璃杯中，冒出袅袅的白色水汽。
扶了扶有鼻梁上的眼镜框，张老师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校长，您是想和我说宋体的事情吗？”
校长并不意外她猜到，能被他看上做年级主任的人，能力不会太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继续问：“张老师认为学校和辅导班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张老师抬眼，目光从面前的茶几上落在校长的脸上，室内一片沉默。
过了片刻，校长嘴角挂着笑说道：“要是一味的追求成绩，那让学生直接去上辅导班就好了，为什么还来学校？”
“一高成绩好的孩子太多了，身为一个教育家，我们不需要把每个人都变成学习的机器，”校长眼角有些皱纹，口吻却是难得的认真，“这里是学校不是工厂，每个孩子身上都有闪光点，我们应该做的是挖掘，而不是批量生产。”
轻呷一口热茶，校长接着说：“那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过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张老师不再沉默：“您是知道的，ABCD前四个班的孩子，一本院校是没有问题，E班的稍微差些，而F班有大多数会选择出国，但是宋体，您觉得她的目标是什么？”
校长闻言，面上的表情有些愣怔。
张老师继续说：“对，就是您想的那样，她没有目标。”
“身为高二年级的主任，我会对这四百多个孩子负责，同样身为教育者，我会因材施教，”张老师望着校长，黑亮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如果今天我的话能让她有些改变，这个坏人的角色我会继续当。”
……
“哥哥你回来了！”
书铭刚回到房间把书包放下，书维就从对面的房间过来了，手中举着黄瓜味的薯片伸到书铭嘴边，书铭弯腰吃掉。
来到书桌前，书铭把要写的作业摆在桌子上，顺带着把粉色的信封拿出来，沿着桌面放到书维面前。
“就一封吗？”说着，放下薯片就要拆开。
“嗯，先洗手。”书铭及时制止住他。
脸上的灿烂笑容有一秒钟的停顿，但笑意不减，书维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湿巾，然后又用纸巾擦干，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拆信封。
“哥哥，非常感谢你收下这封信，我是C班的……”
在空白处刚写下一个解字，书铭就顿住了笔尖，把那张漂亮的信纸从书维手中拿过来，看了一眼开头。
“不要乱改，是书铭不是哥哥。”重新把信纸放到书维面前，书铭把刚刚心中升起的混乱感压下去。
“书铭，非常感谢你收下这封信，我是C班的柳盈盈，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是在篮球场，汗水沿着你的面，面……哥哥，这个字念什么？”坐在书桌另一边，书维努力伸胳膊，才把手伸到书铭面前。
物理卷子上的题写到一半，书铭抬眼，“颊，面颊。”
“嗯，知道了。”书维点点头，往后靠着椅背，脆生生的声音又随之响起，“汗水沿着你的面颊流下，在阳光下闪，闪……”
往前倾着身体，书维直接把信纸放在书铭正在写的卷子上面，书铭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快，低低的嗓音好像混入了海风，“耀，闪耀。”
“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直直的印在我心里，从此以后我便努力学习，希望可以离你近一点，写这封信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有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儿，她叫柳盈盈，而你，是她青春最浓墨重彩的一道风景。”
读完最后一行字，书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说：“没了，今天的有些短。”
“嗯，把这两个字学会，明天提问你。”书铭把信纸放回到粉色的信封里，然后放到书桌下面一个很大的收纳箱中。
大致扫过去，色彩烂漫一叠叠整齐摆放全是信封……
不，全是情书。
书维点点头，听话的从旁边拿出他的小本本，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许茜就进来了。
“晚饭已经做好了，一会儿记得吃，”来到书桌前，许茜一手搭在书铭肩膀上，一手抚摸着书维的小脑袋，“妈妈出去和你们宋叔叔吃个饭。”
“嗯，路上小心。”
房门再次关上，书铭聚焦在试卷上的眼眸有些暗，仿佛深蓝发黑的海。
那些话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在他耳边扎根，为什么她还那么无所谓，难道不应该用心学习向所有人证明吗？
这在永远被人众星捧月的书铭眼中，无法理解。
……
临街而建的一家西餐厅，盏盏吊灯下食物溢出诱人的光泽，巨大的玻璃窗映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斑驳霓虹。
“小茜，那天吃饭……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宋秩依旧穿着西装，只是领带不知被他拽到了哪里，白色衬衫的两颗扣子随意的解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许茜没好气的说。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笨，”宋秩笑笑，接着说，“这十几年，我这个老爸当得很不称职。”
前一刻还是玩笑的语气，这一秒却暗淡下来，连眼角都呈现下垂的弧度，宋秩心中有些躁，忍不住想去口袋里拿烟，但是余光扫到周围的环境，手又放了回去。
“一晃眼都成大姑娘了，但有哪家姑娘衣柜里全是运动服，”宋秩无奈的笑了笑，“你有空带她去逛逛街，买买衣服，吃个饭什么的。”
“你呢，单单挂个名吗？”
“孩子大了，有些事我去做不合适。”
这么想想也是，许茜点点头，叉子在意面中潦草的卷起，许茜的目光也暗下来，声音有些低：“宋秩，再找个吧。”
下颚的线条瞬间变得坚毅，宋秩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几天，宋体为了高中生涯的第一个目标在摩拳擦掌。
她，宋体，一定要把书铭的成绩拉到年级前三开外。
为她高中生涯的第一个目标，致敬！
下午刚跑完步，她拿着书包就往A班的方向走，从二楼的最西面走到最东，前面那个女人好像是亲爱的张老师，而再往前面是刚从教室出来的会长大人。
唇角扯出一个笑，宋体迈着匀速的步子和张老师擦肩而过，来到书铭身边，单手搭在他的肩上。
有点高，有点吃力。
感受到肩膀上突然温热的触感，书铭低头就看见了那张总是气得他连呼吸都发抖的嚣张面庞……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老师在后面。”
宋体嘴角的弧度有些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玩味的轻呵，“就得让她看见，才有趣。”
书铭：“……”
他以为经过那番话，她会稍稍对成绩上心，然而没想到，确实上心了，以另外的方式。
他昨天一定是睡眠不足脑子抽搐……才想要拉她一把。
经过楼梯转角，书铭侧身把她的胳膊甩下来，暗暗加快了步伐，宋体得逞的笑容毫不收敛，绽放的有些明媚。
她也快速的跟上，搭在肩膀上实在费劲，转而便挽上他的胳膊。
书铭被她突然的亲近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这一刻竟然把她当成了女生，然而当他低头看见她的黑色运动服时，那股子僵硬瞬间便消失了！
这一对王炸走在一起，破坏力堪比原子｜弹，远远不是乱炖三人组能比的，足足吸引了百米之外的回头率。
“那两个人……是谁？”
“这世界太玄幻了！”
沿路上有嘀咕的有惊呼的，有自戳双眼的。
“快放开！”斧凿刀刻的面庞又有铁青的趋势，书铭想要抽出手臂却没能如意。
宋体挽着他的手臂暗暗使力，另一只手放在一个隐秘的位置，笑容自带着三分嚣张，“别动，再动扒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雪薇.的营养液&#215;5

第13章
仿佛一道惊雷从天空劈下，书铭被这三分嚣张七分流氓的话激的愣在原地。
身边的女生哪个不是温柔安静甜美，他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等女流氓！
十几秒钟后，书铭反应过来用力把手臂抽出，步伐加快，只差一点便能用跑字来形容。
宋体望着他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眼梢的笑意更加灿烂，她紧跟过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
“哥哥！依依！”
听到声音的两个人齐齐停住，望向马路对面那辆白色的甲壳虫。
“会长大人，你是昨天刚断奶吗？”宋体心里暗暗吐槽，怎么整天叫小茜阿姨来接。
眼中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书铭懒得和她辩驳，斜睨了她一眼就走向马路对面，宋体也跟着过去。
“阿姨有事吗？”来到车前，书铭直接坐到后面，宋体站在前面车窗处望着许茜。
“先上车，外面太热！”许茜望着她额头上薄薄的汗水催促。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宋体今天就比较聪明了，她说：“阿姨，我回家还有事呢。”
“什么事？”许茜把车窗往下摇摇，疑惑地问。
“写作业。”
在她话音刚落随之从后座传来微不可察的笑声。
那么短暂，那么清晰！
书铭手指轻碰鼻尖，不好意思他实在没忍住，因为刚才他确确实实听了一个笑话。
“太好了，我们依依终于知道学习了！”许茜很是惊喜，漂亮的双眼皮都笑成了一条线，连安全带都解开了，“昨天你爸还说要给你找家教，我说直接去我们家让哥哥给你补就好了，快上车快上车，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找家教。”没有理会漂亮阿姨的激动，宋体很会找重点，对那句家教甚是不信。
宋大哥说这样的话脑子多半是被什么给踢了。
他可是说过，学习方面她想学就学点，不想学也没问题，毕竟他现在赚的千万资产都是留给她的！
正在这时，宋体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联系人名称，她毫不犹豫的接起。
“喂，宝贝儿！”这个时间，宋秩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打着电话，双腿好不悠闲的交叉伸到办公桌上。
“什么事？”在外面确实有些热，但是宋体也坚持不和会长大人坐在车里。
在小茜阿姨的眼皮子底下这可是他的地盘，她不能胡作非为，那么干坐着实在难受。
“你小茜阿姨是不是去接你了？你和她回去，上他们家让书铭好好给你补补课。”宋秩说。
顺着听筒传来的声音让宋体有些不敢置信，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没错，是她亲爱的父亲大人！
“我说老宋，你是不是让人给灌迷药了？”站着有些累，宋体转身斜靠着后面的车门，“说好的千万资产留给我，所以现在是要继承给谁？”
书铭余光望着她紧贴车窗的白色T恤，声音顺着前面的窗户传来……怎么会有这种土匪怪物？
“小崽子，”宋秩在那边气乐了，双腿从桌子上跷下来，“你爸这么优秀你好意思整天倒数第一吗？”
“那下次……倒数第二？”宋体试探着问道。
“不行，总之这段时间把成绩赶赶，别马上高三了还没幼儿园小朋友来的紧张，人幼儿园的小朋友还知道得小红花呢！”宋秩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内随意走着。
“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嘴上嫌弃的不行，但宋体嘴角隐隐的笑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明明上次还说考倒数第二呢，说话不算数。”
“就不算数了怎么着！”宋秩很是无赖，“今天晚上在你小茜阿姨家吃饭，别总吃泡面，我今天晚上加班可能回去的晚。”
“等你哪天回去的早再给我打电话吧，”毕竟这样可以省点电话费，“挂了。”
宋体刚挂断电话，许茜拉开车门就下车了，“阿姨是不是没骗你，快点上车，看这额头上的汗。”
不等宋体反应，许茜拉开后面的车门就把她推了进去，这一推可是瞄准了书铭的怀里用了十足的力度。
看着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手又飞速的离开，许茜仿佛没看见似的，扭着柳腰哼着小曲儿坐在驾驶位上，打开空调，悠哉离去。
校门口聚集的各路人马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一个个脸上的神色甚是精彩！
“这是……见家长的节奏？”
“我失恋了我失恋了！”
“啊我再也不穿裙子了我要穿运动服！”
而此时此刻的车子里，空气甚是安静，紧紧靠着车门坐在后排，书铭满脸黑线的望着正在开车的母亲大人，她真的想让他和这种流氓土匪在一起吗？
就算是流氓土匪，但至少性别也得是女好吗？
端坐身体靠着椅背，书铭的目光顺着后视镜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流氓是吗？土匪是吗？补课是吗？
不错，很有趣。
宋体瘫坐着，眼睛不经意掠过后视镜，两方视线在空中交汇怦的起火，吓得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顺带着又把自己移到最左边。
本来就遥遥相望的两个人这次隔出了天堑鸿沟。
宋体望着玻璃窗中会长大人的倒影心中暗惊，你好好的坐在一边当个受气的小媳妇不好吗？你朝本大爷笑什么……吓出的汗毛你负责哄下去吗？
行驶在平稳四平八阔的马路上，白色的车子一会儿猛地急刹车，一会儿又猛地向左拐……
两个人从天堑鸿沟缩短到海平面负一。
“妈，要不我来开吧。”撞到一起的人立刻分开，书铭重新坐到最右边很认真的提着建议。
“不，我要命。”没等许茜说什么，宋体的话就脱口而出。
她心想你才几岁？无证驾驶本姑娘可是要举报你的！
深深的叹息一声，直视前方的眼睛缓缓闭上，书铭想要在自给自足的黑暗中还自己一片安宁。
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宋体突然感觉一阵阴寒之气蔓延到她身上……不用看也知道发射源是什么，她又往右边移了移，沾染了邪气可不好。
车子终于停下，宋体望着四周修剪整齐的四季青和其他茂密绿植，两层高的别墅小洋房静静伫立，她在心中忍不住啧啧啧。
进门换鞋的时候，宋体望着小茜阿姨递过来的全新HelloKitty粉色拖鞋……嗯，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合伙犯罪案件。
“你们先上楼做作业，我给你们做饭。”许茜说。
“……上楼？”宋体有那么一丝丝不解。
在客厅里光明正大你不欺负我我不欺负你和平共处不好吗？为什么要上楼？
“客厅有些吵，你们上楼哥哥房间很安静的。”许茜坐在沙发上耐心的解释，说着还把电视打开，为了营造“客厅有些吵”的氛围。
“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有点害羞。”单间斜挎着书包，白色T恤搭上黑色运动裤，脚踩HelloKitty粉色凉鞋……宋体脸上挂着一抹害羞的笑容。
“过来。”站在楼梯中央，书铭身体斜倚着墙壁，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
“别！你这么帅，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来吧，我不怕。”
“……”他这是被气的傻掉了吧？宋体被会长大人的话惊在原地。
而沙发另一侧的许茜连忙冲两人摆着手，企图用单手扇动产生的风将两人立刻拍回卧室：“不用控制不用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板桥大人的地雷&#215;2

第14章
好，那就不控制了！
宋体望着他颀长的身影以及嘴角无法忽视的笑……既然会长大人都不怕，那她更不怕了！
宋体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上了楼。
随着房间门被打开，整个房间呈现出蓝色色调，在干净的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窗户没关，蓝色的飘窗被风微微吹动。
一张双人床摆在房间中央，蓝色条纹床单铺在上面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床里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书桌，书桌上没有一本书，只有一个性冷淡风的闹钟摆在上面，左边有一个单人沙发以及书架。
整个房间整齐的让宋体这种混乱土匪有一丝不忍和罪恶，这样的布局和环境足以看出来主人是多么……说好听点是自律，不好听的就是变态。
多么变态。
进门之后宋体就瞄准了那张单人沙发，走到跟前便瘫坐在上面，书包摘下放到旁边，她倒要看看亲爱的会长大人怎么给她补课。
“哥哥！”
脆生生的声音随着推门的动作，一个小矮子进来，而原本满脸都是欢喜的神情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影时，瞬间被惊讶代替，然后转瞬便是……浓重的敌意。
黑色的瞳孔微缩，宋体盯着面前的小矮子，她应该不至于可恶到去欺负这种小学二年级战斗力为负值的小朋友塞牙缝吧！
“你怎么在我们家？”前后没有一分钟的时间，面前的小矮子就由小奶包变成了令人讨厌的书铭Q版。
但是再Q那也是会长大人的版，所以就不要妄想可爱这种属性了。
“你哥跪着求我来的。”宋体翘着二郎腿瘫坐在沙发上，看似随意的坐姿却在无形中散发出巨大的威压，通通涌向书维。
“哥哥，”书维当然不会相信，绕过宋体坐在书桌另一侧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今天回房间写作业。”书铭说。
黑亮的眼睛充斥着水光，睫毛忽闪，书维嘴角撇出不情愿的弧度，又问：“今天没有吗？”
“没有。”正在从书包往外拿东西的书铭，把书包重新拉上，徒留一抹粉色陷入封闭黑暗中，“快去写，一会儿检查。”
从椅子上下来，路过宋体时书维隔着空气将怨恨的眼神把她整个人笼罩，抢他的冰淇淋抢他的椅子还抢他的哥哥！
哼！
“作业拿出来。”书铭坐在书桌前，转头看向她的时候依旧嘴角勾笑，目光中流淌着一丝丝……温柔。
Woc！这是开始使用美男计了吗！
宋体暗暗调整呼吸，稳住心中快要翻了的小船，她绝对不是因为受到蛊惑而震惊，而是……相对美男计打一架不是更正常吗？
“等下我问问。”内心荡漾的微波不止，宋体拿出手机滑到夏朵的消息框。
土土：作业是什么？
摩挲着手机，宋体强迫自己的大脑将刚刚的恐怖片忘掉，只是等了两分钟都没有等到夏朵的回复。
而就在她准备呼叫杜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我是一条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
音乐声传到耳边，书铭握着黑色中性笔的手指骨节泛出森森的青白，一瞬间控制不住的力度在试卷上扎出一个洞。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在彼此信号刚刚接通的那一刻，夏朵上来就干脆利索的问。
宋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没有，就是你最爱的女人宋体我。”
试卷上又多出来一条无意划出来的黑线，书铭反应过来后快速抬起笔尖。
最爱？女人？那人是两千度近视么雌雄不辨？
“所以这个问题……你为什么问我？”夏朵，很是不解。
宋体一愣，顿时有些心肌梗塞，“再见。”
“哎等等，”夏朵在那边连忙叫停，她强大的内心还在因为初始问题颤抖，“你，要写作业？”
“对，我要写作业。”宋体说。
“所以你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在梦游？”夏朵问。
“我现在啊，”宋体幽幽的望了眼两米外的书铭，“在会长大人的卧室呢，孤男寡女。”
试卷上又扎出一个洞，书铭扭头冷冷的看着她，刚刚伪装的温柔荡然无存。
“……woc！”夏朵惊呼，“外面的世界不好吗兄弟？”
“对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要不然会长大人清白毁了，我可得负责。”
“所以这个消息是发在贴吧还是班级群里？”
“好了挂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已经确定了今天月黑风高的夜晚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如果气温能够有画面感，此刻笼罩漫延在她周围的绝对是蓝色包裹着冰碴的空气，不理会室内突然骤降的温度，宋体电话拨给叶舒儿。
三张试卷，数学化学物理各一张，宋体打开书包翻了翻。
很巧，她都没带。
宋体朝会长大人耸肩摊了摊手。
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书铭从旁边拿出一张数学试卷放到桌子左侧，声音仿佛是从山涧流出的冷泉：“四十分钟，把选择填空做了。”
“时间这么短？”
闻言，书铭望着已经坐在书桌左侧的人，唇角勾起，“相信我，你二十分钟都用不了。”
被他直白的语言和赤裸裸的嘲笑击中，宋体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她可不是来学习的，而是为了完成那个伟大的目标以及对自己崇高的使命，一定要把书铭扯出年级前三。
学习不会，捣乱她还不会吗？
仿佛被打通经脉般洗净骨髓，醒悟过来的宋体身心都变得透彻，心情愉悦的拿起笔在试卷上勾画，桌下忍不住抖动的腿一不小心……碰到了会长大人。
“不好意思。”宋体说。
这是意外，嗯，她还没有无耻到用自己的身体去达成目标。
不动声色的把腿往旁边移动，书铭没有出声，望着眼前无数洞和黑线的试卷，他强忍住不把它扔进垃圾箱的冲动。
十二道选择前五个so easy啦，宋体十几分钟就做完了，但是填空只做出来一个，看了看性冷淡时间表，十八分钟。
“做完了。”宋体把数学试卷往前一推，放在书铭眼前，她才不管他是不是还没写完题，没写完正和她意。
反正她是来捣乱的。
面上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快，书铭看了一眼她的试卷说，“不错，正确率百分之百。”
面瘫脸说出这样的话，宋体不知道是真是假，是表扬还是讽刺，算了，她不纠结。
“剩下的题再想想。”书铭把试卷放在她面前。
“我不会。”宋体直接坦白。
书铭望着她，眼神沉静没有一丝波澜，“你看了吗？”
心中有一丝惊讶，会长大人真是火眼金睛，因为她从来不看后面的题，看了的话，如果没有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却又有那么一点游离，这种时候她就得思考。
脑壳子疼。
“脑子有些累，我得歇一会儿。”说着，宋体不理会会长大人沉静黑眸中泛起的星星火光，就走向沙发，瘫坐着把自己陷进去，很舒服。
书铭转过头，合上眼皮舒缓一下疲累的眼睛，愤怒会让人忍不住扯动眼皮睁大双眼，而持续扯动眼角，眼眸就会酸涩，而他这半个小时……
他是该买滴眼液还是去学清心咒？
把粉嫩的HelloKitty拖鞋脱掉，宋体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叉，穿着白色船袜的双脚放在床边，随意把玩着手机。
公主：发到了张老师爱逛的贴吧。
土土：漂亮。
公主：来张照片效果翻倍。
土土：……等着。
这么有趣的事情她怎么就没想到，宋体望着会长大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的线条镌刻出几分认真。
聚焦，咔嚓。
【朋友圈】叫声爸爸，会长大人梦幻三连拍。
十几分钟后，宋体收获了无数个便宜儿子。
-爸爸！
-爸爸！
-Dad！
-图呢
-图呢
-图呢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好友请求，赶着过来当儿子叫爸爸。看着备注高一高二高三ABCDEF乱炖，宋体嘴角漾出一抹笑，依旧三分嚣张七分云淡风轻。
【朋友圈】儿子们的福利。（附着三张照片）
照片发出去的那一刻，宋体心情愉悦的想开法拉利！
顺带着连会长大人的侧脸都觉得英俊无比！
一腔热血没有发泄之地，气息在心间窜动着她想仰天长笑，但她不允许自己在书铭面前笑得像个傻子，突然宋体从地上站起来，瞄准会长大人的床！
跳起！
落下！
嘭！
“woc！书铭你是有自虐倾向吗床这么硬！”
脑海中预想的弹起没有出现，身体沉重的摔在床上，疼的她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横向来回滚，瞬间平整的床到处都是褶子。
只是滚到枕头边刚停下，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禁锢的她无法动弹。
浓重的气息从上方这具身体传来，缓缓向下渗透到她的皮肤里，两个人距离近的能清楚感受到彼此温热喷洒的气息。
宋体的心头有些热。
“知道后果吗？”
刻意压低的声线清晰的传入宋体耳边，他眼睛沉静黑亮的仿佛宇宙黑洞，宋体紧紧握着拳头进退维谷。
等等等等等！
他们两个就不能强强刚吗！为什么她强书铭就偃旗息鼓，书铭强她就不敢动弹了！
不过，现在这强强怎么刚，是要亲上去还是把他压倒？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小清水果然不是我的style，一车库的法拉利在脑子里砰砰砰的上演速度与激情却开不出去！
总是忍不住让宋体扑上去把书铭扒了……啊，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校园！这是小未成年！请停止你丧心病狂龌龊的想法！翻了翻上篇文，这时候孩子都快造出来了，啊，苦恼:)
所以，亲上去还是压倒:)

第15章
“什么后果？”宋体将脑袋努力贴着床，想要和他隔开距离。
“躺在我床上的后果。”
宋体笑了，语调透露着漫不经心，“所以会长大人是想亲脸颊还是嘴唇？”
被她的话激到，书铭感觉自己呼吸声不受控制的加重，右手从她肩侧抬起，徒留双腿站在地上和一条手臂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右手缓缓抬起住她的下颚。
……不会吧，来真的？
宋体的拳头紧握，眼睛锁住他的薄唇，想着他要是再凑近……是打在他的左脸还是右脸？
尽管隐藏的很好，但书铭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轻笑一声，只是转瞬眼神就变得阴沉。
是该好好教训她一次了！
捏着她下颚的手指正欲收紧力度，房门突然被打开！
“哥哥，依依吃饭……”许茜打开房门看见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得有如杠铃！
而单手撑在床上的书铭，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猛地向下扑落！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庞和嘴唇，宋体来不及出拳，快速将脑袋扭向一侧，几乎同步，书铭的身体落在她身上，对突然承受的重量宋体发出一声闷哼。
书铭在那极短的距离中，也将头偏向一侧，这才避免了车祸现场。
“你们继续，继续……嘭！”许茜目瞪口呆，反应迅速。
房门被再次关上。
没有缝隙的贴合，宋体静如湖面的呼吸骤然乱掉，她猛地将身上的书铭推开，穿上HelloKitty拖鞋走到几米开外。
背对着他，整理褶皱的衣服以及，紊乱的呼吸，然后转身出门下楼。
书铭从床上站起来望着窗外，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刚刚压的，不是一头熊。
过了片刻，书铭将凌乱的床单重新抚平，灯关掉，转身下楼。
宋体出门后是想直接换鞋走人的，但是楼梯下了一半感觉不能这么做，落荒而逃不是她的风格。
受到惊吓的三魂六魄缓缓归位，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宋体面上的神情又恢复到波澜不惊，风轻云淡。
洗过手，宋体坐在餐桌上，海成叔叔可能也是一个大忙人，桌子上只坐着小面瘫和漂亮的小茜阿姨。
前者目光幽怨，而后者，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喝了一口水，宋体的眼神飘向许茜，“阿姨，要我对书铭负责吗？”
许茜没想到好友的女儿这么威猛，比她妈妈还要略胜一筹，刚开始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后许茜连忙说：“要的要的，依依你可得对我们哥哥负责！”
将小茜阿姨的反应看在眼里，宋体轻笑，“没问题，要是哪天会长大人嫁不出去，我就行行好。”
刚下楼梯的书铭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晰，脸上没有显露出其他的表情，迈着步子缓缓走到桌前，在书维身边坐下。
正对着一头女无赖。
这时小面瘫两百的智商仿佛是负二百，但他很神奇，在书铭的感应范围内会自动变身小奶包：“哥哥，你为什么嫁不出去？”
当然是清白不复，哼！宋体心里暗想。
书铭闻言额头挂满黑线，声音低沉：“吃饭。”
“哦……”书维对哥哥的话有些不情愿，自从这个坏姐姐来家里，哥哥对他就很冷淡！
想到今天自己的凄凄惨惨戚戚，书维朝宋体又飞出去一记冷光。
宋体勾笑，最好多来点还能凉快些，满桌子的菜十分丰盛，宋体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对面两个面瘫，只美滋滋的吃饭。
“来，多吃点。”许茜丝毫不在意这诡异的氛围，乐呵呵的给每个人碗里夹菜，“明天我就不去学校接你们了，下课了你和哥哥一起搭地铁过来。”
两个人夹菜的动作都是一僵，转瞬宋体笑着说，“好。”
晚饭过后，宋体也不打算再继续那惊悚的补课，如果再回那个房间，她相信他们两个可能打一架。
“依依再留一会儿吧！”玄关处，许茜望着正在换鞋的宋体，目光中满是期待。
“不了，今天有些困想早点休息。”宋体笑笑，带着略微的歉意，不论狗会长如何，至少小茜阿姨是深得她心。
“那让书铭去送送你，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许茜面上满是担心，但如果把眼角那丝精光去掉，就更加纯粹了。
嗯哼？
太玄幻。
“不用麻烦了阿姨，一会儿就到了。”他们家离得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说着宋体就在玄关处换上自己的运动鞋。
“哥哥快去送送！”许茜不理会宋体的话，转身望着书铭说。
“我写作业。”书铭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而正在换鞋的宋体听到这句话，突然改变了想法。
她缓缓抬起弯着的腰，转身望着书铭的背影，嘴角勾笑，“会长大人，送送我呗，我害怕。”
一条腿已经迈上台阶的书铭，听到声音身体顿住，心中一阵气血翻涌！
害怕？应该是她让别人害怕才对。
没有说话停留，连转身都不曾有，书铭修长的双腿缓缓拾阶而上，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
望着那消失不见的背影，宋体唇角浮现隐隐的笑容，心情无与伦比的美丽。
“依依，你别往心里去，他最近……”许茜替儿子打圆场。
“没关系，学习重要，”宋体丝毫不在意，然后笑着说，“小茜阿姨我走了，拜拜！”
“回到家记得给阿姨打个电话。”许茜说。
宋体闻言笑了，内心异样的情绪缓缓滋生，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好，快回去吧。”宋体最后朝她挥挥手。
而回到卧室打开灯的书铭，看到沙发上的红色书包，有些头大。
回到家，宋体洗过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但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想到今天晚上自己的大手笔。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打开贴吧。
真是鬼哭狼嚎尖叫不断，放眼望去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的失恋少女！
扬起一抹宋体式笑容，她熄屏放下手机，再次陷入半仙的睡梦边缘。
……
次日清晨，宋体依旧踩着点进入校门，只不过最近会长大人似乎不那么无聊，执勤的人又换成了不知名小喽啰。
幸亏现在这个时间还在外面的人不多，要不然她得接受全校人的注目礼抵达F班，不过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还是往她身上看。
无所谓，这种目光她之前也很习惯，虽然在一高比不上会长大人的名气，但提到宋体这个名字，还是有很多人避而远之的，只不过现在因为会长大人的原因，这些目光比较如狼似虎。
直到来到F班见到她的亲友军，宋体才觉得空气清新不少。
“还好吗兄弟？”宋体刚坐下，夏朵就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以检查她有没有断根手指少条胳膊。
“摸错人了，这你得去摸会长大人。”宋体嘴角浮现若隐若现的嚣张。
由于天气越来越热，校长大人将跑步的时间调整到上午第二节下课大课间，除了频繁接受注目礼之外，其他一切相安无事。
只不过没等到张老师的拜访，宋体有些失望，然而，就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下午第三节课，自习，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校长大人。
“这几盆绿植下课后放到图书馆，E班还没有养花花草草的权利。”校长大人站在F班后门的位置，一开口就抢走了杜少的小宝贝。
“校长，这是我们自己买的！”杜少琛据理力争。
“自己买的也不行，”校长大人不再和他进行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枪口瞄准另外一个人，“宋体，跟我来趟办公室。”
宋体和夏朵对视一眼，明白了校长大人此行的目的，既然知道来意，宋体就不怕，她缓缓起身。
而夏朵扭头又和校长大人目光交汇：差不多说两句就得了，别乱来！
但是校长大人面带和善的微笑，装傻充愣的将目光掠向教学楼外面：风景真好啊！
在校长提起宋体的名字后，F班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面带担忧的全部望着宋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后门转角。
跟在校长大人后面，宋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F班在二楼最左边，明明出门右拐就有楼梯，但是校长大人硬是带着她游了个街，在楼层最右侧的楼梯下去。
路过DCBA四个班，宋体目不斜视都能感觉到隔着玻璃窗扫射过来的腾腾杀气和幸灾乐祸以及崇拜之情。
只不过后者占少数就是了。
两道人影掠过，书铭难得的恍神向窗外看了一眼，随之一套行走的红色运动服映入眼帘，他眼角微扯，随之拳头握紧，整条手臂暗藏着引而不发的力量。
今天早上他来到学校，感觉世界都要崩了。
什么回家见家长，共处一室甜蜜补习，梦幻三连拍……
只不过短暂的愤怒过后，另一个意识出现在脑海中……所以，她现在是被叫去谈话了吗？
想到上一次英雄榜下张老师的话，书铭眉头微皱。

第16章
一个九曲十八弯后，宋体跟在校长后面，终于抵达了他的办公室。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校长大人是恨不得让进口草坪上的小花小草小虫子都知道，宋体那个兴风作浪的废渣，终于要被他收拾了。
校长坐在沙发上后，宋体也十分自觉的坐在了侧面的位置，不过她还是很给校长面子的略微收敛，没有翘二郎腿，也没有大爷瘫。
同样的，校长大人也很懂事，从茶几下面的柜子中拿出一罐酸奶和一些饼干糕点小面包……
挑中一块卖相不错的桂花糕，宋体放入口中仔细品尝，嗯……不错，细腻清甜可口，而就在她准备再拿一块的时候，校长大人的声音终于如期而至。
先是一声叹息，紧接着就是无可奈何又极近可怜兮兮的商量语调：“宋体，咱们能换个人吗？别去霍霍人书铭了。”
将口中的酸奶吸管随意的咬成扁平状，宋体淡淡的开口：“是磨刀霍霍向猪羊那个霍霍么？”
“呃……”
“还是红颜祸水的那个祸祸？”在校长大人愣怔的瞬间，宋体再次开口，面上带着浅淡却存在感极强的邪笑。
被她的惯性嚣张刺激到，校长大人回过神，拿起桌子上的热茶饮尽，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怎么还会跟着她的思路走？
真是防不胜防。
沉默片刻梳理了下思绪，校长大人重新开口：“不管是哪个huohuo，你能不能别再欺负人家，发发慈悲行吗？”
“不行。”宋体这次回答的干脆且斩钉截铁，两个字呈现出不容弯曲不容退让的硬度。
校长大人目光一滞，面上终于有了几分认真，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生气了。”
这简单真实纯粹的答案落在耳边，校长大人嘴角挂了抹和蔼的笑，他又问：“是因为张老师吗？”
一秒，两秒……宋体沉默。
校长笑了笑，没有为张老师辩解的意思，他了解现在的孩子，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如果说这是为她好，她的内心反而更加抗拒叛逆，所以，只能她自己慢慢的去用心感受。
宋体的这个答案，让校长大人也想起了张老师的话，他再次开口，终于说到了今天下午茶的目的。
“宋体，你有什么规划吗？”校长大人直视着宋体的双眼，“或者往小的方面说，有什么目标吗？”
宋体很想说，高中生涯两年来她终于有了第一个目标，就是把你的宝贝书铭成绩拉出年级前三。
但是她很清楚，校长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盯着地板的眼神没有焦距，宋体神色平静，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好像又把她扔在了那片雪原，四周白茫茫，她没有方向，不知如何走，或者说不想走，只能躺在地上望着天，等它变暗，再等它变亮，日复一日。
室内很静，仿佛能听见窗外的风。
“当初夏朵要跟着你去F班，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吗？”校长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为什么？宋体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当时她想死无数脑细胞也没想到答案，这在她心里算得上三大未解之谜了。
毕竟，无论是校长的身份还是父亲的身份，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或者一个成绩靠前的学生，和她这种不学无术不知上进的人在一起。
“为什么？”宋体问。
“因为我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这三年，在你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校长望着宋体，镜片在下午的阳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眼睛中流露出的是属于教育者的循循善诱。
宋体没说话，因为她没听明白。
“如今这个时代，像你们这帮孩子，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你明白吗？夏朵说她喜欢T台，以后想当模特，所以大学她会去法国的一个服装表演院校。”校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转而话锋一转，“所以宋体，你的路在哪？”
她的路在哪？
她没有路。
眼睫低垂，宋体心中生起的一丝微澜而又转瞬消逝，恢复到一片平静。
她知道夏朵喜欢T台，也听她说过法国那个什么什么学院。但当时她怎么笑夏朵来着？
她说从C班到F班的距离都还要跟过来呢，你丫舍得出国吗？
原来，一起疯疯闹闹的每一个人，都有方向，只有她停在原地，看着他们向前走的越来越远。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第三节下课了，而宋体已经失去了去上第四节课的兴致，转身走向公寓楼后的进口草坪。
去校长办公室之前，她怎么也没料到现在这种场面，宋体想只不过发了三张照片校长能把她怎么样？不得不说，校长是个老狐狸，成功的让她心情有那么点烦躁。
这个时间的太阳还是有点晒的，宋体来到上一次的位置，背靠着巨石躲在它矮矮的阴凉中，拿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铁黑色栅栏外的人来人往。
“校长大人真厉害！我刚刚看到宋体从校长办公室阴沉沉的出来。”
“对，面无表情的有点吓人。”
“谁让她总惹我们会长大人生气嘛！”
几个不知道是BCDE哪个班的女生，从A班门口路过，看到里面坐着的书铭后想起来刚刚看到的一幕，一边说着一边迷恋的望着会长大人的俊颜。
而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书铭耳中。
手中的笔写下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书铭目光缓缓下垂，视线落在从抽屉中露出一角的红色书包上。
“齐肖。”书铭目光没有移动，只低低的叫了声。
坐在前面的齐肖听到声音转过来，“怎么了？”
“帮我把这个书包送到F班。”书铭说。
“谁的？”齐肖问。
书铭没有说话。
而齐肖瞬间明白了书包的主人是谁，嘴上不自觉的挂上轻笑，他起身往F班的方向走。
书铭很矛盾，明明有时候气的快要爆炸想揍她，但是听到张老师那些话，他又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现在知道了她妈妈的事情。
没过两分钟，书铭抬头就看到齐肖提着书包回来了，他眉头微皱：“怎么了？”
“不在，他们同学说她没回来。”齐肖说。
肯定又逃课了！
这个意识一瞬间就占据了书铭的脑子，他不由得呼吸加重，连带着眼中的神情都变得有些硬。
为什么要替她担心？
她自己都不求上进，书铭觉得自己刚刚的情绪有点愚蠢。
以后，一定不要再跟她扯上关系。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书铭情绪的变化，齐肖面上依旧挂着轻笑，干净的好像白衬衣上残留的阳光味道，他把手中的书包丢给书铭。
正在反思自己愚蠢行为的会长大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齐肖为什么不把书包留在F班，他强忍住不把它丢出去的冲动，再次放到了抽屉中。
望着重新回到抽屉的书包，齐肖笑着转过身去。
他这么做确实是有深意的，书铭和宋体的家庭关系，他大致知道，而那天张老师的话在他看来确实有些过。
所以，这个书包还得会长大人亲自去还。
已经一节课过去了，夏朵看着旁边的空位置，丝毫不理会已经响起的上课铃声，拎着书包起身走出教室。
来到校长办公室外面，夏朵透过窗户只看到了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的老头子。
所以这是逃课了？
靠在墙上，夏朵抬头望了望一碧如洗的天空，脑中飞速运转宋体可能窝藏的地方，然后排除筛选，最终锁定目的地后，大长腿紧跟着迈了起来。
六月份的天气渐渐热了，宋体白色T恤紧贴着石头，凉凉的很舒适，红色运动裤和地上的小草形成经典的红配绿。
草地上零零落落的烟蒂和一层烟灰，宋体手中随意把玩着打火机，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女音。
“下次能不能换个地儿，让我找起来也有点难度。”夏朵坐下来把宋体往旁边挤了挤，两个人一起躲在小片阴凉当中。
“还得费脑子想，麻烦。”宋体往旁边移了移。
“懒死你得了。”夏朵从背包里拿出瓶水，“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要去法国。”
夏朵喝水的动作一顿，转而笑着说：“怎么？在这玩儿暗自伤神呢？”
宋体嘴角扯了一个淡笑：“伤心难过啊……”
“那时候跟你说你不信，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剩下一年时间你就可劲儿珍惜我吧！”夏朵说。
“想得美，那得看我心情。”宋体下颚轻抬，吐出一个烟圈。
夏朵笑了笑没说话，她了解宋体，所以知道她逃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她要去法国，至于为什么，她说自己就听，不说她就陪着她。
“夏朵。”过了片刻，宋体出声。
“嗯？”难得的不是公主是夏朵，夏朵低头玩弄着手中的小草。
“你说我以后去做什么？”
手中的动作停下，夏朵有点诧异的抬头望着宋体，紧接着又听见她说话。
“你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但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夏朵心中还是诧异，她知道宋体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大大咧咧，但也绝对没料到她会想到这里。
她这个朋友，真失败。
“还有一年呢，慢慢找。”夏朵语调尽量说的云淡风轻，“没找到之前就先把成绩赶赶。”
“是你在说梦话还是我在做梦？”两年都没学习的人，脑子怕是锈透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会长大人么！”

第17章
“会长大人哪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劳驾的。”想到书铭，宋体脸上的嚣张就忍不住滋滋的往外冒。
“呵，”夏朵戏谑的一声轻笑，转而又回到上一个话题说，“总之你别想那么多，还有一年呢，而且我敢说B班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不知道以后想要做什么，只不过闷头学罢了。”
“嗯，不想了，脑壳子疼。”宋体从草地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走，去喝奶茶。”
几步走到铁栅栏前，宋体手抓住上面脚用力猛的一蹬，紧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转便跃墙而出，把书包扔给宋体，夏朵也跟着翻墙出去。
两个人悠闲的散着步，夏朵单间挎着书包，望着宋体线条漂亮的后背，她突然觉得少点什么：“你书包呢？”
“在班吧。”宋体说。
“回家至少装装样子。”
“在宋大哥面前不用装……”
并排走着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消失。
四十五分钟的课很快，没过多久第四节下课了，然而这四十五分钟，林媛心神却有些难以专注，因为露在书铭抽屉外面的那抹红，始终吸引着她的视线。
上节课他们两个说的话，林媛听到了，毕竟座位相邻。
将近两年的时间，数不清的女生递情书给他，林媛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包括当初的宋体，一个连喜欢他的人都算不上……
她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打扰到他，所以一直用行动来暗暗证明，而现在，那抹红却让她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滋味。
望着即将走出班级的书铭，林媛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书铭。”
听到声音，书铭转身：“嗯？”
“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到你。”声音如往常般平静，林媛接着说，“明天竞赛见。”
书铭眼睑低垂，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只是谁也不知道应得是哪一句。
周三上午是全国数学竞赛的复赛，就算是A班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去参加，而恰巧，书铭和林媛就是其中的两个。
所以，她才是能和他比肩的那个人，而至于其他人，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
书铭这几天有些不习惯，好像生活太过平静，他想了想主要原因可能是少了某人的骚扰。
而她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这几天，宋体被校长大人那几句话弄的有些兴致不佳，所以周末和公主杜少他们大吃大喝了两天。
周一，满血复活。
路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至于夏朵说的把成绩赶赶，嗯，她嫌脑壳子疼，再者这是一件让人崩塌世界观的事情，她怕吓着宋大哥。
所以就维持现状吧，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有时候逗逗会长大人，生活还是很有滋有味的。
想到会长大人，宋体想起了自己目前为止唯一的目标，说好的滚出前三呢！
她得付诸行动了。
下午第四节下课铃声刚落，宋体就走路带风的向A班走去，连最爱的公主都甩在了身后，毕竟她要去找的是最可爱的会长大人！
“回家么？一起。”宋体站在教室门外，望着正向外走的会长大人，很是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望着消失了将近一周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书铭只一秒的愣怔，转身走回座位，拎起红色的书包扔向她。
“哟，私藏我的书包。”宋体笑着背上。
书铭深吸一口气，她总是有办法随时随地点燃他，但他声音还是以往的平静低沉：“你落在我家了。”
“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见家长还同居了！！”
周围女生一片惊叫，现在正是下课的时间，书铭原本不想让人误会的解释，现在却更让人误会了！
听着周围的声音和目光所及之处会长大人紧握的拳头，宋体勾起嘴角：“走吧。”
她单手插兜走在前面，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书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恼怒，只要是有她出现的地方，他就会显得有些愚蠢。
过了几秒钟，他还是迈开了步伐。
而跟在后面的夏朵和齐肖，表情神似，满满都是看戏的意味。
……
地铁站人流涌动，不知道是他们走太快了还是怎样，放眼望去，车厢内没一个穿校服的一高学生。
宋体顿时失去了演戏的兴致，坐在座位的最右边，恨不得跟会长大人隔出一道天堑鸿沟。
而坐在最左边的书铭，对这个距离十分满意。
列车飞速的行驶，尽管人流涌入涌出，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旧不变，宋体闭目养神，书铭带上耳机听着BBC News.
过了十几分钟，路线图上闪烁的灯显示到站，他起身走到门边，等列车停下，门缓缓打开，书铭迈着步子走出去。
而就在他迈上电梯的时候，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家应该是在下一站吧。
“你去哪？”望着身侧的人，书铭声音冷硬。
“你家啊。”全然忽视会长大人的书氏寒冷，宋体答得理所应当。
“做什么？”书铭依旧冷漠。
“补课啊。”宋体依旧理所当然。
“……”
书铭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或者说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他能把她塞回车厢里么？
然而，腿长在宋体身上，她还是如愿以偿的跟着会长大人回了家。
进门后宋体换上那双粉嫩的HelloKitty拖鞋，第二次穿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然而坐在沙发上她发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好像是小茜阿姨的热情欢迎。
“小茜阿姨呢？”宋体问。
“不在。”
“小面瘫呢？”宋体问。
非常吝啬的把目光移至沙发上的人，书铭沉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小面瘫是谁。
所以，他是大面瘫么？
冷冽的眼神注视片刻后从她身上移开，书铭从餐桌上倒了一杯水坐下，不想再和她有什么语言交流。
“也不在啊。”宋体才不在意，腿敲在沙发上十分悠闲自在，转而轻飘飘的又说，“嗯，这次是真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咳咳…咳…”书铭连忙抽出纸巾将嘴角的水渍擦掉，瞪了一眼几米开外的妖魔鬼怪，起身上楼。
望着会长大人拾阶而上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宋体扯嘴轻笑，优哉游哉的也跟了上去。
“把这剩下的选择题做完，做完马上走。”
书铭已经坐在了书桌前，侧面的位置摆放着上次宋体没做完的试卷，妈妈的请求他不能拒绝，所以他会为她补课，但这个程度就不是别人能够掌控了。
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宋体看着试卷上剩下的选择题说：“你开玩笑么？前五道都让我耗尽仙力了，做完剩下的你想让我暴血而亡么？”
书铭很想说你猜对了，还有什么仙力？明明是妖魔鬼怪之力。
“不会的问我。”看都没看旁边的人，书铭翻开习题，这句话说得尤为敷衍。
哼，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立刻拿着试卷放到书铭面前，宋体指着第六题：“这道题怎么写？”
离他上句话说完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所以她那愚蠢的脑袋读完题了么？书铭微微发抖的手拿起试卷，眼睛落在第六题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把卷子塞到会长大人面前，宋体就拨弄手机了，然而一秒，两秒……这沉重的呼吸声是怎么回事？
抬头宋体就看到会长大人眼眸中隐忍的怒火，滋滋的往外冒火星，都快要把卷子烧成灰了！
“呵！”眼前的景象有些美妙，宋体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紧接着就收到了会长大人瑟瑟发寒的眼风。
嗯，不能突然对会长大人这么过分，要循序渐进……要不然在他的地盘，他恼羞成怒觊觎自己的美貌怎么办？
“不好意思。”宋体碰了碰自己的鼻子，对自己没忍住的笑声表达歉意，“要不然你先写作业吧，我脑壳子疼，先歇会儿。”
所以她做什么了脑壳子疼？书铭深吸一口气，余光掠过两米外瘫在单人沙发上的妖魔，恨不得连沙发带人一起扔到窗外！
而瘫在沙发上休养生息的宋体，在列表中找到公主的消息框打开。
土土：晚上有行动。
消息刚发出去，下面就紧接着一条回复过来。
公主：时刻准备着。
公主：来点劲爆的。
公主：现在学校人都说你被老头子整怕了。
土土：中指（表情）
宋体把手机放下，其实她平日里不怎么爱玩手机，有时候两天都想不起来碰，所以她很想知道那些手机成瘾的人整天都在看什么。
无聊的扫过会长大人的书架，心理学，名著，怎样解题，还有很多名字宋体都看不懂的。
“会长大人，你以后想做什么？”看到他架上乱七八糟的书，宋体突然间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研究核武器。”这个方法应该能彻底消灭妖魔鬼怪。
而我们一世英名的宋体显然没想到会长大人这么单纯的目的，还在一旁啧啧称赞：“不错，祖国的小花骨朵。”
书铭没有再和她说话的意愿，笔尖在试卷上留下一行行流畅的数字。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宋体把脚敲在床沿，目光顺着脚落在被单上……她说刚才进到房间怎么有那么一丝违和。
望着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子和满是褶皱的床单，宋体说：“你是昨天晚上自己和自己大战了三百回合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二三四五的营养液&#215;5
开了个妖艳的预收，作者专栏《当欲望开始贪杯》了解下。

第18章
不知道她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书铭偏头看过去，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看来你对三百回合很有经验。”
刚才他一定是被气到视力下降，才没有注意到床乱成这样，小时候书维比较黏他，晚上都是和他一起睡的，后来渐渐长大了，书铭想不能这么惯着他，所以这肯定是他早上在自己上学后偷偷来他房间睡觉，忘了恢复现场。
“肯定比你有经验，书呆。”宋体眼睫上挑，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对会长大人的蔑视。
沉默着把床整理好，书铭回到书桌前，不想知道她经验多丰富，他现在只想……好。好。写。完。作。业。
过去的半个小时，他只做完一道题，这个现实让他有把沙发上那个大型垃圾扔出去的强烈冲动！
舒服的窝在沙发上，宋体有些困了，望着又变的平整的床，她很想滚到上面睡一觉，但是想到上次的车祸现场，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会长大人是个异性。
而且是个很帅的异性。
算了，沙发上也很舒服，除了有点施展不开，但至少比他的床软。
房间的冷气开的很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会长大人肝火旺盛的原因，宋体的毛孔都一个个张开了，实在是冷。
“有毯子吗？”宋体的困意在持续的低温中已经缓缓消散，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想睡一觉。
听见她的声音书铭下意识的皱眉，微微偏头，看见她的短袖T恤后将空调调高了几度，接着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条深灰色的毯子扔在她身上。
虽然服务态度欠佳，但行动力还是不错的，宋体缩在沙发里裹紧毯子，身体没多久就又暖和起来，连带着睡意也重新席卷。
“哥哥，晚上吃什么？”许茜从外面回来上楼，看见儿子房间门没有关，就直接进来了，但刚进门看见眼前这和谐的场面就当场愣住。
而宋体刚刚酝酿的朦胧睡意，瞬间全无，看见门口处漂亮的小茜阿姨后，她从沙发上起身：“阿姨好。”
“依依你可终于来了，这是困了吗？怎么不去床上睡？”许茜看到宋体很开心，但还是注意到了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眶。
“嗯，沙发挺舒服的。”宋体声音有些哑，昨天晚上和杜少他们喝酒喝嗨了，没怎么睡好。
“沙发怎么会有床舒服，快去床上睡，阿姨现在去做饭，想吃什么？”许茜顺了顺宋体那一束马尾，眼梢带笑。
宋体心中暗想，您宝贝儿子的床还真的没有沙发舒服。
“随便做点就行，别麻烦。”很多时候小茜阿姨的热情让她招架不住，她得提前打个预防针。
这么热情的人怎么就生了个面瘫呢？
“怎么能随便呢，我做好了叫你们，你快去睡一会儿，看这眼睛红的。”眼睛中满满都是关切，许茜出去还十分贴心不忘把门带上，但是最后也没想起来被自己忽略的便宜儿子。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书铭耳边，他拿起另一本习题册，想到上次她来家里的时候老妈做的那顿饭，顿时有些头大。
重新酝酿睡意有点难，宋体懒懒的瘫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而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她有一个习惯，手机状态始终都是静音并且没有震动，接电话收消息全靠缘分。
所以说她跟公主大人缘分不浅，没有密码，宋体直接划开屏幕。
公主：行动呢？
公主：劲爆呢？
公主：是不是在美色中迷失自我了？
不说还真给忘了。
土土：等着。
随意扫视了一周，从衣柜到书桌到地板缝隙，宋体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会长大人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
嘴角略带深意的笑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兴奋邪恶。
打开相机，轻轻一点，基本上已经奠定了明天上课的美妙基调。
“写完没。”收起手机，宋体起身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嘴角没藏好的笑容好像偷腥吃的小老鼠。
“你去睡吧。”书铭没抬头。
“怎么，你陪？”宋体单手撑着脑袋，勾起的眼角流氓气息十足。
瞳孔微微放大，心脏附近的某处神经突然错位，书铭手中的黑色中性笔紧随着掉落在试卷上。
嗯，他被她的流氓气息惊到了。
不似以往的诧异和怒火，书铭笑了，深深望着她的眼睛，嘴角上挑：“我宁愿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
还没从会长大人罕见的笑容中回过神的宋体，听到他后面的话也是淡淡一笑：“收着点，对身体不好。”
带着冰碴的原野有渐渐起火的趋势，书铭拿起旁边的玻璃杯一饮而尽，将心间滋生的火苗浇灭。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聋哑人。
“给你十分钟，我要学习。”宋体说。
一分钟后。
“怎么还没做完？”
两分钟后。
“你是假冒的吧。”
三分钟后。
“把真的书铭交出来！”
“啪！”
忍无可忍，书铭把手中的笔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怒火顺着心脏往上蔓延，顶的他后脖颈突突的跳。
紧接着，他抬头望着身侧的人，开口的声音混入了铁锈的沉重和刀刃的锋利，有点狠，“宋体。”
“嗯？”如果没记错，这是会长大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尽管听着没那么美妙，但宋体还是乖巧应着。
“我能掐死你吗？”
“不能。”宋体微笑，紧接着便反问，“我能掐死你吗？”
“掐死我吧。”此时此刻，书铭生起了快点解脱的念头。
“别，一会儿你再自行了断吧，”宋体乐了，竟然把会长大人逼到这个地步，她有些于心不忍：“这道题怎么写？”
不知道她是真想学习还是怎样，但书铭看着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尽管嫉妒不情愿还是把卷子拿了过来：“今天学会两道题就好。”
“这么看不起人？”宋体说。
“我怕三道题你做到晚上十二点。”书铭将笨这个字的意思表达的很含蓄。
“三道题。”宋体说。
“你今晚是想住下吗？”书铭问。
“三道题！”宋体坚持着，她还就不信了。

第19章
书铭看了看桌子上的表，七点四十。
好，既然她坚持，今天也正好做个测试，看看她的无知愚蠢在什么水平。
“第六题，先读一遍题。”一眼扫过去，书铭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因为别人所说的天才，而是这些题他都已经做过很多遍了，接着把卷子斜在了她面前。
看在会长大人这么认真教的份上，宋体也没再捣乱，从到到尾读了两遍题后说：“读完了。”
“列出已知条件，画图。”书铭把自己的演算本翻开新的一页，放到她旁边。
“画什么图？”宋体看着干干净净的草稿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很好，问出的这个问题已经让他对她的愚蠢有了大致的了解，尽管书铭心中已经有了想撂笔的冲动，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已知条件是什么？”书铭望着她空白的眼睛，他相信，此刻她的脑子一定是同款空白。
“椭圆E的中心为坐标原点。”宋体照着题干念道。
“画一个圆，原点标上字母E。”书铭心平气和的指挥着。
把演算本放正，宋体按照会长大人的指示在上面写写画画。
而书铭看着纸上她画的东西，有点欣慰：不错，还知道画圆前先画个坐标系。
“还有什么已知条件？”书铭耐着性子问。
“离心率为二分之……”
“哥哥，依依吃饭了！”
宋体话没说完，就听到了小茜阿姨的声音，而许茜鉴于上一次的教训，进门前先敲了敲门，过了两秒钟才推门进来，望着书桌前的两个人饶有兴趣的问：“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宋体怎么觉得小茜阿姨那么想让她说有呢。
“怎么样？我们依依是不是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许茜朝书铭看过去，紧接着又说，“走吧咱们先吃饭，吃过饭才有力气学习。”
没有任何停留，许茜拉着宋体下楼了，书铭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下楼的背影，所以老妈本来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
“阿姨，不是跟您说了不要这么麻烦，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了。”望着桌子上的红烧肉，糖醋鱼，口水鸡……宋体难得的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那就别来了。”书维在几米开外的沙发后面玩着拼图，望了一眼宋体后飞快的移开视线，只用冷冷的奶音表达着对宋体的强烈不满。
宋体心想谁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转身就看到了那个小矮子。
“不准没礼貌！”许茜将最后一道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训斥了书维一句就跟宋体玩笑着说，“几道菜而已，到时候你爸看到你瘦了，不得来找我麻烦嘛？”
“您放心，我跟我爸基本上十天半个月见一次，他看不出来。”宋体笑着说，上前几步帮小茜阿姨把汤放好。
宋体无意的话使得许茜嘴角的笑有些停滞，不过转瞬又笑的温柔：“你爸眼神儿不好，快去洗手吃饭。”
向洗手间的位置走过去，恰巧看到书铭从里面出来，宋体十分乖巧的为会长大人让了个路，清晰的捕捉到会长大人脸上那丝诧异，宋体嘴角勾笑走进了洗手间。
三分钟后，几个人坐在饭桌上，书维和书铭坐在一侧，宋体坐在书铭的对面，三荤一素一汤，四个人肯定吃不完。
对于宋体的出现，书维很复杂，一方面，她来家里的时候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平常妈妈不让他吃那么多肉，但是另一方面，她来了之后就霸占着哥哥，哥哥的时间和房间，妈妈都不让他过去。
所以，还是讨厌更多一点。
这么想着，书维看宋体的眼神就比较纯粹了，纯粹的敌意，所以看到宋体正在夹的那块颜色诱人的糖醋鱼，书维借着地理优势一下子抢了过去。
“书维，盘子里还有那么多，干嘛非要抢姐姐的！”许茜的声音不似刚刚的温柔，眼神也带着几丝严肃。
挨了批评，小面瘫脑袋耷拉着，沉默了几秒钟，把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鱼块重新放到了宋体的碗里：“还给你。”
看到小面瘫可怜兮兮的，宋体一点都不心疼，还略带嫌弃的说：“沾上口水没，给你哥吃。”
话音刚落，宋体就把那块糖醋鱼放到了书铭碗里。
“哥哥不吃肉的！”好像终于搬回一城似的，书维幸灾乐祸的看着宋体。
“嗯？”宋体愣怔了一秒钟，刚刚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哥哥说……”
“吃饭。”书铭把刚刚那块鱼重新放在书维的碗里。
“嗯，谢谢哥哥！”
小面瘫那高兴的表情，仿佛书铭夹的菜镀上一层金似的，然而宋体还是对会长大人那欲盖弥彰的表现……更感兴趣。
还好小面瘫没有在大面瘫的宠爱中失忆失去自我，书维啃着糖醋鱼接着说：“小时候妈妈对哥哥说，肉都是从小动物身上割下来的，所以哥哥就不吃肉了。”
哈？
Woc！
她听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妈妈说的。”书维啃着肉说。
提起这件事，许茜就忍不住乐：“那时候他还没书维大，我问他为什么不吃肉，我们小书铭说肉都是从小动物身上割下来的，不吃。”
蛤蛤蛤蛤蛤蛤蛤！
那么可爱的小奶包会是我们冷酷的面瘫会长么！
宋体这才发现会长大人面前只摆了一盘红烧日本豆腐，望着对面的会长大人，是灯光出现问题了吗？她怎么看到会长大人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云呢？
不过接下来就好办了，宋体嘴角上挑，夹起盘子里的口水鸡，吃前不忘评论。
“嗯，这个是从小鸡身上割下来的，好次。”
“这个是从小鱼身上割下来的，好次。”
“这个是从小猪身上割下来的，好次。”
……
“我吃饱了。”书铭淡淡的开口，起身离开座位，然后上了楼。
宋体看着对面盘子里没怎么动的日本豆腐和剩下的半碗米饭……怎么办？心中好像有那么一丝丝歉意？
蛤蛤蛤蛤肉是从小动物身上割下来的，不吃！
啊，原谅她心里都要笑的抽搐了。
“姐姐，你真讨厌。”书维望着斜对面强忍笑意的宋体说。
“小面瘫，你真讨厌。”宋体才不理他，吃完之后看着小茜阿姨说，“不好意思阿姨，家里有没有零食，我拿给他。”
“哥哥房间有。”书维说。
“哥哥房间的被你吃完了！”许茜在桌子下面踢了书维一脚，转而对宋体说，“在厨房，麻烦你帮他拿上去了。”
……
拿了这个又想拿那个，最终，宋体拿了只超市购物大塑料袋提了满满一袋上去。
房门没关，宋体推门进去看到会长大人依旧坐在书桌前。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把拿一大包零食放在沙发上，宋体拿了盒酸奶和面包放在会长大人面前。
“你对故意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虽然字面意思很不客气，但书铭语调平静，可能是被眼前的食物取悦了那么一点点。
“语文不好，见谅。”坐在桌子侧面的椅子上，宋体拆开一袋海苔有滋有味的嚼着，“继续吧。”
看了一眼会长大人性冷淡风格的闹钟。
八点半。
她就不信两个小时她搞不定三道选择题！
“已知条件是什么？”没有动旁边的食物，书铭重复着问这个问题。
“离心率为二分之一。”宋体说完了那句被小茜阿姨打断的话。
“写出公式。”书铭说。
“写……什么公式？”宋体问。
“离心率公式。”书铭耐着性子。
“离心率是什么？”
喀嚓！
此刻这一瞬间，书铭的世界一道白光闪过……寂静，寂静，只剩下被放大无数倍嚼海苔的声音。
胸腔内的气息有些紊乱，书铭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语调平静，声音缓和：“离心率e等于a分之c，统一定义是动点到焦点的距离和动点到准线的距离之比。”
“动点是什么？”
“……”
被书铭强压在胸腔之下的那股气息突然掀翻井盖，喷薄而出！
来势凶猛的气流撕破了他伪装的平缓声线，只剩下表面真实的低沉阴森：“宋体。”
如果语言可以视觉化，那么刚刚从书铭口中说出的宋体二字，绝对流着血。
“嗯。”宋体换了一包黄瓜味薯片继续嚼着。
声音更脆。
“下楼去和书维看动画片吧。”书铭说。
“我才不看动画片呢，小孩子才看。”手捧初一数学教材坐在房间外地板上的书维，听到哥哥提自己的名字，连忙回话。
“两位面瘫，是不是想打一架？”宋体把薯片放在一旁，拿过湿巾擦拭干净修长的手指。
跃跃欲试。
“在这里坐着干嘛，快回房间！”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漂亮的小茜阿姨上楼了，把小面瘫赶回了自己房间之后，来到大面瘫房间。
“依依可能基础差一些，你耐心点教，”许茜端了一盘腰果放在桌子上，顺便教育儿子，“当时你一加一等于三的时候，妈妈也很耐心教你的好嘛！”
嗯？会长大人还有如此可爱的小时候么？宋体突然对会长大人的童年异常感兴趣。
书铭点头说：“嗯，你快回房间休息吧。”
前一刻对她还戾气浓重，下一刻在小茜阿姨面前却平静谦和，不得不说，会长大人的教养是极好的，只是不对她开放而已。
“一会儿要是饿了，妈妈给你们做夜宵，”许茜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出去，“还有依依，如果学习太晚了今天就住下，明天上课你们两个恰好一起去学校，听到没？”

第20章
“不会太晚，一个小时后就差不多了。”宋体有点不能接受小茜阿姨的建议。
住下？
住在会长大人家里？
柔弱的小绵羊住在凶残的大灰狼窝里？
嗯，恐怖。
“那你们加油，阿姨先回房间。”许茜也不强求，毕竟依依是个女孩子，被别人看到了对她不太好，她笑了笑轻轻关上门。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一片宁静，几缕如水月华。
“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验算纸上的图形和公式有些单薄，书铭轻笑，唇角上扬的弧度传达出的嘲讽意味很明显。
“书铭？”
“嗯。”书铭漫不经心的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我他妈真想和你干一架。”宋体望着书铭的眼睛依旧无波无澜，依旧是平稳的语调，却将强烈浓重的情绪表达的深刻。
书铭：“……”
片刻的呆滞，原谅他对这略显粗鲁的语言不知作何反应。
“继续。”在会长大人的沉默中，宋体发话了。
然而，连动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书铭望着空白的试卷，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无助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样继续。
“把数学教材拿出来，今天先不做这个。”短短的时间内，对于她的深浅书铭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所以，他打算从最基础的基础开始。
但是，听完他的话宋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右手食指顿顿的戳在面前的试卷上，声音透露着坚定：“就这个。”
看不起谁呢？
她抗拒的姿态无比清晰的落在书铭眼里，书铭与地面相触的修长双腿，不知不觉中注入暗藏的力量，或者说，浑身每一处肌肉都在绷紧。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仿佛所有力量都溜走，有点无力，有点放任自流。
“动点是一个未知的点，想要求出线段AB的长度，你需要……”
……
“A的坐标是(1，2)，B的坐标是(3，4)。”宋体说。
“嗯，十一点之前你应该能把这道题做出来。”望着桌子上的闹钟，十点半，书铭语调轻飘飘。
宋体冷哼一声，忽略会长大人的惯性嘲讽，翻着数学教材找到求线段的公式。
一分钟后，她将算出来的正确选项填在括号里，笔锋未落，声音又起：“下一题。”
但听到她的话书铭有些诧异，正在写的汉字，笔画突然倾斜，破坏了整个字的协调美感，他从试卷中抬头。
“真的不回去了？”书铭目光落在试卷上她的字，笔锋锐利。
从一个连动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到最后能算出正确答案……过去两个小时，是一个轻拢慢捻抹复挑唧唧复唧唧的过程。
“你求我的话，我可以留下。”
单手撑着脑袋，宋体神情有些懒倦，她露出明媚的笑意，眼梢上扬呈现出令人无法招架的弧度，然而，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打断了她的表演。
“怎么宝贝儿？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坐在沙发上，宋秩身上依旧穿着工作时的白衬衫西裤，还没来得及脱下，他望着客厅对面完全黑暗的房间，将烟放在烟灰缸上弹了弹。
“哟，今天有点早。”宋体看着桌子上性冷淡风格的闹钟，十点三十五分。
“坦白从宽，说吧，这是初犯还是惯犯？”宋秩将脚翘在茶几上，和宋体傍晚将脚翘在书铭床上的动作，有如复制粘贴。
“我选择从严。”宋体笑笑，人生的另一大乐趣，就是和宋大哥抬杠。
“好，那现在告诉我在哪儿，我去抽你。”客厅的光线有些暗，宋秩望着墙壁上的结婚照，他已经不再那么年轻了，而那个笑的像个傻子似的女人，依旧那么美。
……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书铭家楼下，而就在宋秩关上车门后，另一辆车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停在了旁边的停车位。
“刚下班？”宋秩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
“一款新游戏马上要上市了，有点忙。”书海成笑了笑，深色带襟衬衣下微微的啤酒肚，将他衬的有些和蔼。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如风的男人，却是狂热十足的游戏爱好者，年轻的时候打职业竞赛，之后和朋友创办了一个小型的游戏公司。
“年龄大了，注意养生。”两人并肩走着，和书海成比起来，宋秩十足一个西装革履的浪荡公子。
对于好友的劝告，书海成笑笑没说话，只是问：“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看看小茜是不是寂寞，有没有想换老公什么的。”宋秩笑着说。
这次书海成忍不了了，率先进门之后又立刻关上，任宋秩在外面拍打就是不开门：“再拍我叫保安了。”
“叔叔。”
书海成正得意于把宋秩关在外面的做法，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他转身，看到三米开外的宋体后有些惊讶：“依依在啊！”
“外面……是我爸？”宋体右手食指指向门的位置，在楼上的时候，她看到宋大哥的车到了。
“是老宋，我正打算给他开门呢！”书海成说。
“……”好吧，她就当做没听见叫保安那句话。
门被打开，宋秩迈着稳稳地步子进来，看到宋体后问：“宝贝儿受人欺负没？”
宋体点点头。
“谁，爸去抽他！”宋秩问。
“书铭他嫌我笨。”简直把书海成当空气，宋体控诉着他儿子的恶行。
“本来就挺笨的。”宋秩大脑潜意识的蹦出这句话。
宋体：“……”
听到动静后，许茜和书铭一起下楼，楼梯下到一半的书铭听到宋叔叔对她的中肯评价，突然觉得一晚上的磨难都不算什么，他走到宋体面前将书包扔给她。
“哟，还带书包了。”宋大哥有点惊讶，因为他印象里见这个书包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还学习了一晚上呢。”宋体心想带书包算什么。
“什么？我听到了什么？”宋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学。习。了。一。晚。上。”宋体“好声好气”的说。
“所以说……你不是来蹭饭的？”
“……宋！秩！”两个字被宋体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老宋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许茜在旁边笑着说。
眼看小皇帝要动怒了，宋秩连忙坐到宋体身边，又是揉肩又是捏腿，“真学一晚上啊，累不累，来老爸给揉揉！”
学习了一晚上这几个字落在书铭耳边，让他对某些认知产生了一丝错觉。
学习了一晚上？
没错，确实学习了一晚上，一晚上学习了一道题。
几分钟后，怪兽父女离开，书铭和爸爸妈妈坐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已经十一点多了，然而他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开始。
窗外夜幕低垂，悬挂着繁星点点，窗内台灯散发着温柔光芒，溢出一个柔和的圆。
房间内的少年，笔尖流畅，神情专注，直到凌晨三点，那柔和的灯光才消失融合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A班的人都频频的望向会长大人，或者是说，频频的望向会长大人那浓重的黑眼圈。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大惊小怪，毕竟年级第一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的。
但是。
但是昨天会长大人是被女土匪劫走的！
所以，他们自行脑补的就不是会长大人深夜苦读这么枯燥的场景了！
F班。
“劲爆呢，说好的劲爆呢？”夏朵一边控诉，一边劲爆的为宋体捏着肩膀。
“手机里呢。”昨天晚上脑细胞不堪重负，死了不少，她也莫名的很困，就把这么劲爆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这脑细胞是不是变异了，脑壳子疼就疼吧，这还给她弄出个落枕？
对，她落枕了。
“我看看。”夏朵说。
上午最后一节课，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宋体望着窗外阳光明媚，蝉鸣鸟嘶……仿佛缺一杯奶茶。
拿出手机宋体点开朋友圈，屏幕反射到黑色眼镜中的光芒闪过一丝诡异，连带着眼尾都扬起一抹邪气。
【一杯奶茶，赏一张会长大人的床照】
点下发表的同时，美妙的下课铃声也随之落下，宋体和夏朵率先走出教室，奔向食堂。
不得不说，中二校长真的是个好校长，至少在吃饭这方面非常有觉悟。
点了两份饭，宋体和夏朵找了个位置坐下，夏朵拿出手机随便刷刷，这才看到宋体十分钟前发的动态，随之一声惊呼。
“woc！”
“你先让我看看！”夏朵极力要求。
“怎么，有兴趣？”宋体笑着说。
“床照有兴趣，会长大人没兴趣。”夏朵说。
欲女本色，宋体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手机找到万众期待的床照，放到夏朵面前。
“……”夏朵直愣愣的眼神有些失语，转而非常服气的说：“床照没毛病，不过我觉得那帮脑残粉会撕了你。”
“请记住她们是自愿的。”宋体轻飘飘的开口。
不过说道撕这个字，她昨天倒是有无数次想把会长大人给撕了。
“A班那些人眼睛长头顶么，去打一架吧！”宋体认真的建议道。
“别，我爸过两天生日，让我告诉你他也不要你礼物了，消停点让他安心过个生日就好。”夏朵唇角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在黑色的紧身T恤下衬的有些明艳动人。
“……”好吧，暂时让校长大人安心过个生日。
吃过饭后，宋体和夏朵一起回教室，只不过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两张桌子上摆满了奶茶，甚至前面杜少的桌子上也是，窗台上地面上全都是……
刚刚她还在想现在这个时间，大家可能不带手机看不到……真是低估了这帮脑残粉的脑残程度。
她打开手机，毫不意外的看见那条动态下，无数的便宜儿子在喊床照，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羊羔！
“一个人来领一杯。”宋体十分慷慨的说道。
瞬间，F班人手一杯奶茶，美滋滋的享受着午后时光，然而，宋体这边的奶茶还够每个人再领一杯。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宋体下午第四节课才把万众瞩目的床照发出去，喂了喂那群快饿死的便宜儿子。
-啊啊啊，会长大人的床是这样哇！！
-禁欲系啊啊啊！
-想躺在上面滚来滚去啊！
翻着瞬间冒了满屏的评论，宋体扶额……她刚刚为什么要担心这群脑残粉骂她无良奸商？
为了避免张老师的追捕，铃声刚落，宋体拉着夏朵就向教室外走，而走廊仿佛搞什么联欢似的，铃声刚落完，充斥的满满都是人。
宋体目不斜视，下颚微抬着向前走，只不过，刚走几步就停下了……
只见对面，会长大人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她走来，浑身散发着火焰，她好像看到了空气因灼热而翻腾的气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着的地方野火燎原，他背后的地方滴水成冰……
书铭走到她面前，没有一秒钟的停留，抓起她的手腕就顺着原路返回，浸黑的眸子没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们，预收《断骨》点下收藏好吗，我的心很痛哇

第21章
夏天的风有些热，短袖下彼此的手臂露在空气中，他微凉的手指握在她的手腕……
宋体望着两人相碰触的地方，不想思考。
周围的人声鼎沸近在耳边，却又十分遥远，仿佛隔着一层云雾，缥缈。
他拉着她穿过走廊，绕过楼梯，走出校门，到达地铁站……最后，推开他的房间门。
打开数学课本，从三角函数到数列到立体几何，他的薄唇一张一合，黑亮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竟有几分柔和。
一个认真的讲，一个专注的听，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她的笔尖在本子上停停写写，最终习惯性的在解答后面画上句号。
撒进窗户的从温暖晚霞到如水夜色，指针滴答滴答已经停在了十点半。
宋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今天她竟然做了七道题，潜意识的抬头望向一旁整理资料的会长大人……
眼眶周围的黑眼圈很明显。
熬夜了么？
……自己，过分了。
“为什么这么做？”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翻着书桌上散乱的试卷，书铭细心整理，视线却没有从眼前的事物中偏离丝毫，没有看她。
毫无预兆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题，如果是在下课的时候问她，她的答案可能会气的会长大人七窍生烟，但是，现在，耐心为她讲题三个多小时后的现在，她所有的嚣张都变成了心虚。
宋体下意识的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书桌的一角，脱口而出的话大脑不受控制：“想喝奶茶了。”
书铭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微微偏头看向她，也是今天晚上第一次认真的看她，低沉的声音混杂着晚风：“我给你买。”
对于这始料未及的答案，宋体有些愣怔，她望向咫尺之隔的书铭，但转瞬片刻，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我给你买，所以别烦我了。
今天眼睑低垂的次数似乎有点多，宋体站起来，眼神落在书铭脸上又不自觉的移开：“今天，抱歉。”
话音落在耳边，一秒，两秒……宋体抓起书包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书铭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刚刚离开的身影，而一扇窗的距离，有如白驹过隙，红色的身影转瞬便消失掉了。
恍惚间，书铭将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笔尖流畅。
.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被解开的黑发垂落在蝴蝶谷的位置，白皙的皮肤几乎要与蒸腾的水汽融为一体，削薄劲瘦的身体在雾气中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她瘦，却不是瘦弱，身体每一处的关节，从指骨到腿弯都堪称漂亮。
宋体闭眼仰面，好让花洒喷出来的温热水流淌过面颊，浸透每一个毛孔。
脑海中的记忆重新拼凑出一副画面，他隐忍着怒气向她走来，宋体丝毫不怀疑那时他伸过来的手想要捏碎她的手腕。
确实，他这么做了。
睁开眼睛，宋体轻轻摩挲着左手腕刺眼的红痕。
但是，他的狠也只是那一瞬，还没到走廊转角，就放轻了力度，堪堪只是握着……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只能是握。
长这么大，没人管过她，可能五岁之前，老妈会告诉她这是对的那是错的，但那么久了，谁能记得。
所以，长这么大，她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但今天，她说了抱歉。
可能是从教室到他家这段时间，他不提其他只认真的讲课。
可能是，他眼角淡淡的黑眼圈……
算了……不想了，宋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拿起一条浴巾裹上从浴室出来。
片刻之后她仰面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翻到那条动态，找到删除。
但是，手指在离屏幕零点一公分的位置停下，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到宋体脸上，在漆黑的卧室投下一片光影。
最终，手指偏了几寸，私密，仅自己可见。
.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能称之为平静，宋大哥依旧很反常，对她补课学习的事情特别支持，而经过那天的事情之后，宋体只是偶尔去。
说好听点呢，是她良心发现，有点心疼会长大人青春期的身体，换种说法，嗯……她总觉得那天之后气势上弱了会长大人一截，吵架可能都气弱。
所以，把他成绩拉出前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老胳膊老腿的，造作不动了，还不如逃个课喝个奶茶，去喂喂学校附近小花园的流浪狗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终于迎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期末考。
其实像一中这样的高中，期末考是不太重视的，因为全市甚至是临近几个市的好学生都在他们这里，和市里其他高中联合考试排名似乎有点欺负人。而且是全市统一出题，偏简单，往常的周考月考都是一中资深老师自己出题，试卷含金量不言而喻。
然而，这又是比较特殊的一次考试，因为这时他们作为高二学生的最后一次考试，这次考试之后，他们将告别高二生涯，迎来高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年。
考试前一天，F班有的同学复习，有的依旧看课外书，反正和往常一样，每个人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次是不是要跳到C班？”最后一排，夏朵打趣着问宋体。
宋体依旧手撑着头，懒懒的靠在墙上轻笑一声：“我直接跳A班得了。”
听出了她的花式嘲讽语调，夏朵不以为意，眼睛中看戏的意味很明显：“我说真的，会长大人言传身教这么长时间，效果肯定无比惊人。”
宋体懒洋洋的撑着脑袋，没有开口的意思，效果确实挺不错的，但耐不住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想上次见会长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着？让她想想……
嗯，一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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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第一场考语文，宋体想认真考试一次。
按照准考证找到自己的位置，文具袋放到桌子上，她从教室出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她看到厕所的壮观景象时，整个人愣住，呆若木鸡。
Woc！男女比例真的失调么？
为什么女厕的人都要排到外面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宋体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眼看马上要到考试时间了，压抑的血液终于肆意翻涌。
她果断转身，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男厕，挺胸抬头的走进去……
片刻之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的出来。
眼看马上就要走出去了，门口却迎面进来一个人……没关系，本姑娘目不斜视。
书铭的瞳孔控制不住的放大又紧缩，他的视力和智力已经退化到这个程度了么？
然而无论他如何心肌梗塞，旁边的妖怪已经目不斜视的走出去了，书铭重新退回厕所外面，十分的确认那个图标是一个没有头发不穿裙子的男生后，他再次进去。
还是心肌梗塞。
宋体坐到座位上，眼睛没有四处乱飘，只盯着桌子方寸的地方，不是紧张，而是，养精蓄锐。
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种状态，她想认真考试一次。
过了片刻，快到发卷子的时间，只听考场的女生同时窃窃私语，宋体眉头微蹙，抬起头……
看到会长大人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点惊讶的，但看到会长大人冷飕飕的目光时，她怎么觉得有点委屈呢。
这段时间她可是安分守己，没有在会长大人头上拔毛。
期末考的考场不是按照成绩排，而是按照姓氏字母，所以，宋体和书铭在一个考场也是应该的。
只一瞬的错愕后，宋体的心神就余波静止，微澜不兴，但是她知道，这考场百分之九十八的女生要发挥失常了。
两个小时后，书铭写完作文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又将试卷翻到前面检查，但是视线却不自觉的朝一个方向望去。
看到妖怪时而思考，时而放弃挣扎的样子，书铭嘴角微微扬起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
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按照往常一个小时她早已经交卷了，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宋体把试卷翻过来，本来想检查一遍的，但是余光捕捉到了门外夏朵的身影。
算了，脑壳子疼。
宋体果断起身，交卷，离开。
而刚刚唇角还忍不住上扬的会长大人，此刻薄唇却禁不住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往外冒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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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期末考就结束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令人激动的暑假，一高的暑假不强制补课，所以宋体的欢乐时光开始了。
不知道在家窝的第几天，非常诡异的宋大哥竟然下午六点回了家。
“你，是人是鬼？”宋体坐在沙发上，一副探究的神情。
宋秩乐了，来到沙发前，大手假装用力的拧着宋体的脸蛋儿：“人！”
“起来换衣服，去你小茜阿姨家蹭饭！”宋秩接着说。
“为什么总去蹭人家饭，多不好意思。”宋体潜意识里有点抗拒。
“因为我懒得做，怎么，有的蹭还不愿意？”宋秩踢踢宋体的腿。
“不愿意。”
“那行，我自己去，你在家泡方便面吧！”
“……宋大哥，您还是people么？”
宋秩再次伸手拧了拧她的脸蛋，“是！”
算了，比起泡面还是小茜阿姨的鸡鸭鱼肉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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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宋体紧挨着宋大哥坐，挑了个离会长大人最远的位置。
“依依，暑假有什么安排吗？”餐桌上，许茜问宋体。
“学习吧！”宋秩说。
“……”宋体的筷子顿了顿，偏头望着宋大哥：“说什么梦话呢。”
许茜夫妇乐了，坐在对面的书铭黑亮的眼睛也闪过一丝流光。
“依依期末考得怎么样？暑假来我们家住怎么样？”许茜小心翼翼的问。
“成绩还没出来呢。”宋体理直气壮的答，忽略了后面的问题。
哼，就知道这帮人会问。
而就在宋体话音刚落，仿佛是响应号召似的，宋秩的手机响了。
“哟，李老师的短信，成绩单。”宋秩说。
呃……公开处刑么？宋体抬手就要去抢宋大哥的手机！
“不错不错，进步了4名，倒数第五！”
宋体：“……”
这。张。破。嘴。
宋体瞬间放弃挣扎，仿佛失去力气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不想理会对面投来的那束目光。
“宝贝儿啊，我后天要出差，不放心你自己在家里，你来小茜阿姨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正好还能让书铭接着给你补补课。”宋秩没了刚才的不正经，认真问着宋体。
书铭：“……”
有人问他的意见么？
“你要出差？”宋体淡淡的问。
“嗯，后天。”宋秩说。
“多久？”
“可能一个多月吧，这次时间长，所以不放心你。”宋秩说。
“七岁的时候放心，十七反而不放心了。”宋体嘲讽着宋大哥的脑回路，并且委婉拒绝了这个建议。
想想要和会长大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刺激，刺激的有些可怕。
“你七岁跟一小屁孩儿出去玩和你现在跟一男生出去能一样吗？我能放心吗？”宋秩说。
原来宋大哥是想到这里了，宋体闻言向对面望过去，对面那两位是同性么？
万一兄弟俩因为她的美貌打起来怎么办？
眼骨碌一转宋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书铭看不上你！”
宋体咬牙切齿：“……宋。秩。”
“姐姐都这么大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嘛？真是羞羞哦！还有暑假的时候哥哥要给我讲初三的课，哥哥没那么多时间的，而且家里需要安静，是不是哥哥？”小面瘫此刻一点都不面瘫，像个机关枪似的叨叨叨。
对于弟弟突然甩过来的锅，书铭没有说话，但一言不发的沉默，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宋体笑了，面瘫兄弟的态度让她有那么丝丝愉悦，她唇角挑起的弧度在流光溢彩的吊灯之下显出引而不发的嚣张。
本来还想着眼不看为净呢，呵，现在……
你们不想，我偏来。
许茜满脸都是期待的再次发问：“依依来阿姨家吧，房间我都准备好了！好不好嘛？”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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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阳炙烤着柏油马路，高耸入云的大厦，翠绿的古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而路边以一道透明玻璃墙相隔的奶茶店内，源源不断的冷气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想什么呢？”夏朵刚做的深蓝指甲在木质桌子上敲了两下，以此来唤回神游的某人。
“……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宋体，显然没有听清楚夏朵问得问题。
想到昨天晚上会长大人错愕的表情，宋体简直是愉悦极了，但又想到宋大哥要她明天搬过去，她就脑壳子疼。
“想哪个野男人呢？”夏朵懒洋洋的问，蓝色的指甲在明媚的日光中闪耀出深邃不可攀附的光芒。
当然是书铭和宋秩那两个野男人，睫毛低垂，宋体叹了口气说：“我，明天要搬到会长大人家。”
从夏朵那睁的有如杠铃般大的眼睛可以看出，有无数个啊啊啊啊竞相飘过。
但是公主毕竟是公主，修养自然和那群书铭脑残粉不在一个级别，不会失声尖叫，更不会鬼哭狼嚎，所以……
“什么时候？我帮你搬。”夏朵两腿并拢手臂交叠坐的端正笔直，仿佛一位宋体一声令下就立刻出征的小兵，跃跃欲试。
“能别把兴奋写在脸上么，这样你会遭受黑社会毒打的公主大人。”宋体眼角耷拉，依旧兴致缺缺的神情。
将面庞的激动兴奋敛了敛，夏朵说：“搬去也挺好的，学累了逗逗会长大人，劳逸结合，对了，你知道这次他超过第二多少分吗？”
“嗯？”宋体给了夏朵一个启奏吧的眼神。
“六十分。”夏朵比了个手势。
对成绩这种事宋体从来没关心过，但隐约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大家一般都不问第一是谁，而是问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相差多少分。
对，就是我们的小公举会长大人。
所以立下豪言壮志要把他拉下前三的勇气是谁给她的？
“17号上周换了个调酒师，去么？”换了个话题，夏朵朝宋体眨了眨眼睛，少女的风情随着扬起的眼梢溢出来。
整个下午，宋体的第一次咧开唇角，17号是个酒吧，夏朵对学校的小男生没兴趣，只会对成熟的野男人下毒手，所以，这是找到目标了。
哦对了，公主大人最大的目标是宋大哥。
“不去了。”宋体所有的细胞都透露着疲惫无力。
“嗯？”对于她的拒绝，夏朵有些意外，这种找乐子的机会她是很少拒绝的。
“回家收拾东西，晚上投入会长大人的怀抱。”
……
晚上，宋体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会长大人，也没有会长大人的怀抱，只有她一个人辗转难眠。
床头柜子上的相框，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张扬，宋体习惯性的望着照片出神。
最近，她有些不像自己。
这次考试，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想认真考一次，她是怀有期待的。
然而现实并不是像宋大哥说的那样，进步了四名，从年级第五到年级第一那算叫进步了四名，然而她这倒数第一到倒数第五算他妈什么进步。
她知道自己只学了几天不能奢求太多，道理她都懂，但是，从书铭这几天给她讲题，她知道自己什么水平，可能比白纸好那么一点，这样的她，就算学一年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之前她不可能想这么多，ABC班那帮埋在题里的书呆子在她眼里无趣至极，大好的青春，为什么不逃逃课，喝个奶茶看个电影？
宋体觉得她高中三年，或者一辈子都会这么美滋滋的过去。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有点烦躁，有点迷茫的呢？
可能是那天，当她得知一起疯玩的伙伴，一个为了做模特要去法国，另一个吃奶的竟然也要出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都有自己想要奔赴的前程。
只有她，停在原地，看着他们走的越来越远。
那天下午，宋体靠在进口草坪巨石的阴影里想，可能几年后大家聚会，每一个都小有所成侃侃而谈，只有她，望着眼前的人影攒动，怎么都融不进去。
说实话，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被丢下。
所以能怎么办呢？她不知道。
她家不像夏朵那么有人脉，也不像杜少似的家里有矿，只有宋大哥每天不要命的为她攒千万资产。
但是她这种级别的文盲，她怕到时候来个三岁小孩都能把她骗干净。
所以，昨天晚上他们说让书铭给她补课的时候，她是没有那么抗拒的。
宋体翻了个身，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的红痕……
还是有点抗拒的。
和宋体的辗转难眠不一样，书铭是无法入眠。
自从妖怪答应住下之后，许茜女士就像要过年似的，又是去饰品店又是去商场，只差在门前挂红灯笼了。当然这个工作她一个人完成有点困难，所以她的亲儿子，就得去跑腿。
采购完成之后，还要布置房间，贴墙纸，这里挂上风铃，那里摆个小熊，衣服够不够穿，需要买几件……
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书铭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这张被运动服怪物嫌弃很硬的床，他现在却觉得舒适无比。
窗帘没有完全遮住夜色，书铭望着浩瀚夜空辽远的星星点点，昏昏沉沉间便睡着了。
然而，他只是翻个身的时间，便又听到敲门声以及许茜女士刻意压低的声音：“哥哥，醒了吗？”
“昨天我们忘了买抱枕和睡衣，赶紧起来我们一会儿去！”
她那种女流氓怎么会需要抱枕这么少女的东西？
还有睡衣，穿她的运动服不就好了么。
“知道了。”低低应了一声。
书铭无奈的叹息在房间里化散开来，外面天色已经亮了，桌子上的闹钟显示着六点半。
起床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铺平没有一丝褶皱，书铭换好衣服走向洗手间，开始了魔鬼的一天。
宋体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她今天要装成有睡懒觉的习惯。
早上七点，宋体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发现宋大哥竟然在家，她赶紧偷偷摸摸的回房间，把门反锁。
上午十一点。
“宝贝儿，起床了！”宋秩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在外面敲门。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了，没有反应。
沙发上，宋秩随意的翘着腿扣了会儿手机，十几分钟后又起身来到宋体门前，手上的力度比刚才重上几分：“宝贝儿，起床了！太阳都要下山了！”
宋体瘫在房间内的懒人沙发上，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手中拿着饼干有气无力地说：“我困……再睡一会儿……”
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宋秩心想可能是最近期末课业太繁重了，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吧！
磨了一杯咖啡，烤两片面包，宋秩拿着笔记本在沙发上开始处理邮件。
过了好一会儿，他捏了捏肩膀，看到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下午三点零五分。
这是睡成仙儿了吧！
宋秩果断起身，健步走到宋体房间门前，开始砸门：“还起不起了？再不起今天这回就省了吧，连着晚上的一块儿睡了，攒着明早一起起！”
“我困……”换了个地方，宋体躺在地毯上，花式喝着酸奶。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宋秩问。
“跟我妈聊了会儿天。”宋体轻飘飘的说。
“来，出来，咱们三个一起聊会儿。”
得，看来这次不出去不行了。
宋体从地毯上爬起来，抓了抓自己杂乱的头发，企图抓出一个杂乱的造型。
打开门，宋大哥坐在沙发上翘着修长的腿，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棱角分明的下颚若隐若现，很难得的今天穿的竟然不是白衬衫，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将宋大哥衬的又英俊了几分。
宋体走过去坐下：“四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打扮这么帅干什么？”
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宋秩抬头看见宝贝女儿那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了：“天生丽质懂吗？”
“要不是我拦着，我朋友都要来扑到你了。”
没错，就是夏朵那个无耻之人，年龄不是问题，辈分不是问题，但她宋体是个问题。
“想扑倒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没办法，你老爸我洁身自好。”把烟蒂扔进透明的烟灰缸里，宋秩说，“饿不饿，老爸给你做点吃的。”
宋体点点头，上次吃宋大哥做的饭，还是两个月前。
宋大哥晚上九点的飞机去悉尼，在他的催促下，宋体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终于在六点的时候被他塞到车里，驶向会长大人的怀抱。
很难得的宋大哥把她放下就开车走了，竟然没有蹭饭。
望着眼前的别墅，宋体叹了口气，以后就要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了……
“依依来了，怎么不进来，快进来！”许茜打开门，手上还拿着锅铲，可能是在厨房里听到了宋大哥开车的声音。
宋体提着她的二十寸小皮箱进了门。
“哥哥，你带依依去她的房间，帮她把箱子提上楼！”吩咐了一声许茜就立刻回厨房了。
进门宋体就看到面瘫兄弟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后，大面瘫一脸怨气的看着自己，那浓重的怨气瞬间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遗余力的裹挟着她的身体。
呵，和平相处的念头立刻被宋体扔在地上摔得稀烂，还是打一架比较符合实际！
看他这幅姿态也不会帮自己提上楼，尽管箱子不重，但是小茜阿姨都说了，她自己提上去多没面子！
而且，今天她一定要让会长大人帮她提上去。
“不用了，吃过饭再上去。”宋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一个小时后，依旧是他们四个人，晚饭在地球有外星人的极度诡异之中结束了。
“能帮我把箱子提上楼么？有点重。”她相信，以会长大人的教养不会拒绝。
果然，书铭起身朝箱子走去，只不过提起来的时候，身形顿了顿，继续上楼。
宋体愉悦的笑了笑，和小茜阿姨跟在后面。
“依依啊，房间阿姨就随便布置了一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告诉阿姨，阿姨再帮你重新布置。”许茜和宋体并肩走在后面。
“阿姨，您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不是个狗窝就行。
路过会长大人的房间，只见他推开一墙之隔的隔壁。
宋体：“……”
腿好像被一股力量扯住，她本能的不想迈进去，她觉得还不如是个狗窝。
这满眼都是粉、满地都是熊的房间，是给她住的么？
不是给书铭小公举的么？
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寄人篱下，凡事都要忍耐……
宋体进门之后的内心变化，瞳孔放大到微缩，极度排斥到认清现实放弃挣扎，一切都落在了书铭眼中。
很好。
“依依啊，这是阿姨给你买的几件衣服，”许茜打开衣柜，“这是两件睡衣，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几件衣服吗？那是满满一柜子好么……宋体还没将心里的槽吐出去，就被眼前的睡衣给吸引了。
……这操蛋的睡衣是给她的么？
“偷偷告诉你哦~”小茜阿姨用整个房间都能听到的声音偷偷告诉宋体，“这件是哥哥挑的哦~”
只见，小茜阿姨，手中拿着，那件，让她想艹的，白色吊带，雪纺长背心。
“呃，我……”书铭有些底气不足，也不敢看对面的宋体，因为，这确实是他挑的……
会长大人无从解释的神态悉数落在眼里，宋体突然不想艹了。
她莞尔一笑向会长大人抛了个媚眼，用极其宠溺的语调开口：“一会儿穿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个假。

第23章
“呃我先下去洗碗，你们慢慢聊！”许茜飞速的离开战场，并，关上了门。
书铭从刚才微微的无措，到此刻的震惊哑然，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周围弥漫的粉色仿佛把他的智商偷走了。
终于，在一抹可疑的红云爬上面庞之际，他愤愤然的开门离去。然而站在门外平复自己翻涌情绪的书铭，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房间内放肆的大笑。
这才第一天，接下来的四十天……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买些急速救心丸。
将皮箱打开，宋体把自己的两三件衣服挂在衣柜里，只占了二十分之一的样子，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到书桌上。
最后，把老妈的照片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没错，就是她房间的那个相框，无论旅行还是去哪，宋体都随身带着，因为她每天都要跟老妈道早安和晚安。
以这样的方式，说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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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之后，宋体将粉嫩嫩的房间拍了个小视频发到他们的小群里。
土土：不好意思公主，霸占了你的闺房。
发完之后，宋体把手机扔在床上，刚刚收拾东西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不管手机里连番轰炸的消息，她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小茜阿姨说，只要是粉色的，都是新的，也都是她的。
粉色的牙刷，粉色的毛巾，粉色的浴巾，粉色的拖鞋……
好吧，从今天开始就做个精致的粉色女孩吧！
水珠连成线从花洒中撒下来，水流从冰凉到温热，玻璃门上氤氲着雾气，宋体的思绪像水雾一般不受控制的飘远。
小茜阿姨和叔叔的卧室在楼下，他们的房间有独立卫浴，所以……会长大人也是在这里洗澡的？
啪！
想什么呢！
宋体在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强行停止了那危险可怕的浮想联翩。
简单的洗过澡之后宋体回了房间，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毫不意外的手机上的消息已经99了。
她没有打开看，小茜阿姨应该在楼下等叔叔回来，她待在房间不太好，所以还是去楼下和小面瘫斗斗嘴吧。
然而宋体刚从房间出来，会长大人的房门就打开了，很巧，两个人同时立在原地。
“怎么，失望了？”宋体望着会长大人调笑道。
她当然不会去穿那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十分操蛋的睡衣，一件嫩粉色，一件白色吊带。
不等会长大人反应，宋体转身下楼。
不知道是回房间还是继续下楼，书铭望着她缓缓低下去的身影，没猜错，依旧是运动型的衣服，不过从长裤变成的短裤。
白色的T恤，红色的短裤侧面三道杠。
露在外面的腿……漂亮的过分。
书铭心中一热，异样的情绪突然触动神经末梢，仿佛受到蛊惑般，他不自觉的迈开了步子，下楼。
“哟，依依下来了，”许茜热情的打着招呼，但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阿姨买的睡衣不喜欢吗？”
“很喜欢，只是……有点不习惯。”宋体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对于小茜阿姨的热情依旧无处招架。
“那就慢慢习惯，现在都是个大姑娘了，哪能整天运动服的，要换换风格。”许茜苦口婆心，不知道心怀不轨的她是以什么身份在和宋体说话，妈妈还是婆婆？
宋体在心里为运动服喊冤，运动服怎么了，舒服耐穿还不用费尽心思挑款式。
“粉色不适合姐姐。”小面瘫竟然说了句正常的话。
“你看电视！”仿佛有预感正常只是假象，许茜及时将他镇压住。
这时候，书铭从楼上下来，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坐在了另一侧，宋体的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张茶几。
“今天都休息一晚，明天哥哥再开始给依依补课，好吗？”许茜担心第一天就这样两个孩子吃不消。
“嗯。”书铭简单的应了一声。
哟，宋体对于会长大人的回应有些意外，她以为会长大人那浓重的怨气得两个人打一架才能消散呢。
不过，如果宋体知道会长大人因为布置她的房间马不停蹄忙了两天，她也不会感动的，可能会放肆大笑十分钟。
对于她投来的目光，书铭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客厅开着冷气，余光中全是她的影子，不像其他女生将T恤塞到裤子里，她只是任由T恤随意的垂下，洗完澡未干的黑发渐渐脱去水分，披在两侧，发梢抵着心脏。
此时此刻，书铭突然发觉，她有种安静的美……
一道闪电突然从他脑海划过，在心间炸起数道惊雷。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被投毒了？
难道不是去买救心丸更现实一些吗？
“我回房间了。”书铭呼吸有些沉重，说着转身离开客厅这个是非之地。
“哥哥等等我，我也回房间。”书维飞快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书铭对面。
面瘫兄弟上楼了，客厅剩下宋体和许茜。
“依依你要觉得没意思也上楼吧，我一会儿也回房间。”许茜怕她和自己没有共同话题待着无聊。
“不无聊，电视挺好看的。”宋体本来就是一个无聊的人，坐着看电视又不用动脑子，挺好的，她晚上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宋大哥，等到十一点不回来，就回房间。
将近九点的时候，海成叔叔回来了，小茜阿姨把晚上的饭菜热了热，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宋体上楼。
回到房间打算看看那99，但是当她看到那1245并且不断上升的数字时，果断放弃了看历史消息这个念头。
正当她准备放下手机进入冥想的时候，通讯录新的朋友那栏突然多了个红点。
这段时间她不再公布会长大人的照片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加她了，或者应该说已经饱和了，所以这位慕名前来的是……
季然？
看到这个名字，宋体想到的不是那天对付完小混混一起吃饭的少年，也不是高二的年级第一，而是那双清澈干净又空荡荡的浅色眼睛。
让人忍不住亲近，或者疏离。
宋体点了同意之后，发了个表情过去。
宽敞柔软的大床上，一直盯着屏幕的季然笑了笑，瞬间让华丽的吊灯都褪去颜色。
季然：暑假有安排吗？
不得不说，宋体非常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不用寒暄，不用讨好，非常舒服。
宋体：学习。
呃……怎么那么像敷衍呢？宋体为了端正自己的态度又输入一条。
宋体：我可能，要学习。
季然：不会的可以问我。
宋体：没问题，等着我召唤你。
季然：明天我去街心公园，一起吗？
房间内除了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只有滴答的时钟，季然望着屏幕，手机发出的光折射到眼睛深处，有若隐若现的期待。
而宋体这边却犯难了，说实话她非常不想拒绝，但是明天是会长大人的第一课，最关键的是小茜阿姨在，她不好意思离开。
宋体：明天第一次上课，不好翘，等我过几天约你。
等待的消息跳出屏幕，季然的眼眸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热度微微散了散。
季然：好，等你消息。
宋体知道，学校喜欢季然的女生虽然没有书铭那么凶残，但也绝对不在少数。
那天夏朵是怎么跟她说季然来着？
虽然总是穿着白色衣服，但是那种干净好像是倾洒在南极冰川上的日光，看似温暖，却清冷的要命，又十分遥远。
书铭的遥远是尘世的，他的笑他的默然，能让人触摸得到，而季然，无论看起来多么温和，总有一层透明的玻璃将他和外界隔离，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宋体知道，这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的他。
而这种说辞在宋体心中全是假象，一个冷漠的人怎么会去街心公园喂流浪狗？
就算他和人群隔着一层玻璃，但是又有谁知道，她，宋体，是属于哪层玻璃内的？
或许是同处孤独的人总想互救，宋体想，她要打碎那面玻璃，也要去南极的冰川上晒晒太阳。
次日清晨，书铭下楼之后发现她已经在楼下了，他还以为她会睡到中午，昨天晚上也异常的平静。
而前后相差没多长时间，小面瘫也下楼了，宋体心里乐的摇了摇头，这小面瘫也是不容易，什么都要像大面瘫看齐，真累。
吃过饭后，宋体便跟着会长大人上楼，许茜告诫书维不准去哥哥房间。
坐在书桌前，书铭在她面前放了一张表，四十天的学习计划，满满的，一天不落。
宋体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很认真，这张表应该是他昨天晚上做的。
“有问题吗？”书铭问。
“没有。”宋体说。
这可能是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常的问答，而这种正常也非常不出意料的，只是短暂的假象。
书铭一直都认为没有学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
但是当他看到“少小离家老大回”后面的“安能辨我是雄雌”之后……
他知道，他错了。
生物，明明是一本书却比他的薄了一半，找什么知识点都找不到。
“我看见显微镜下的细胞有点头晕恶心，所以……撕了。”宋体官方解释。
“是不是还伴随着老眼昏花？”书铭紧绷着脸问。
“这倒没有。”宋体一本正经的答，仿佛听不出来会长大人的嘲讽。
化学，元素周期表都不会背的白纸。
物理……
第一天结束之后，已经晚上十点半了，然而书铭的血液却没有随着夜色沉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听点什么，能沉心静气驱魔辟邪静心寡欲的。
对面房间早已进入梦乡的书维，恍惚间听到一阵奇怪的歌声从哥哥房间传来，好像上次去普陀山的佛教梵音……
迷迷糊糊的小面瘫立刻清醒，吓得他赶紧狂奔下楼：“妈妈！妈妈！哥哥要出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时间，一般会在上午九点更，如果九点没有看到新章，可能这天我请假了，会在作话和文案公告提前说，大家留意一下，咩。

第24章
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颜色堆积的愈来愈深，时间有如白驹过隙，宋体寄人篱下的趣味生活已经快有半个月了。
会长大人渐渐的习惯了这个节奏，也不再总想着出家了，不过时不时的爆一爆还是有的。
这天上午，应该算是中间休息吧，宋体有些饿了，早饭的时候没有胃口，只喝了两口稀饭。
嗯，饿。
依旧是在书铭房间里，宋体瘫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会长大人出去了房间只剩她一个人，抚摸着自己凹下去的肚皮。
“哥哥呢？”
听见脚步声，宋体睁开眼睛就看到小面瘫坐在床边，最重要的是，手里拿着一袋小面包。
“出去了。”宋体说。
听到这个答案，书维没有继续待着的想法，打算下楼找哥哥。
“等一下。”宋体叫住了他，目光时不时的向小面包扫两眼。
坐在床边的书维有些疑惑，他试探着问：“想吃？”
“嗯。”
“不给。”
小面瘫面上几丝得意的神采，被她霸占掉哥哥的小情绪此刻都涌现出来，为了小小的报复，他也不再打算下楼找书铭，随即当着宋体的面将小面包拆开。
“真香啊…真……”
小面瘫表演欲很强烈，拆开袋子就发表了一番感想，然而就在这个空隙，宋体快速的伸手，将面包从小面瘫手中抢了过来。
“还给我！”
书维有些不敢置信，大人怎么还抢小孩子的零食！他立刻从床上下来，去抢回自己的小面包！
宋体灵巧的躲避着，推推嚷嚷间，两个人扭打在了地上，在小面瘫伸手的前一瞬，宋体张开血盆大口……
吃了。
书维愣在原地，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小面包从他手上被抢走，然后就消失了……
除了宋体正在慢条斯理咀嚼的动作，这里已经没有小面包的影子了。
“哥哥！”书维气的眼睛都快红了，转身就要下楼去找书铭。
然而，下一刻书铭便推开门进来。
书铭就好似他的灵丹妙药，现在眼睛也不红了，手也不抖了，只义愤填膺的告状：“哥哥！她抢我的小面包！”
书铭淡淡的扫了一眼，她靠着墙也不着急站起来，目光随意的掠过他便移开视线，如果他视力没有在今天下降的话，那抹浅淡的红云应该没有看错。
垂下目光，书铭忍不住勾起唇角。
“下楼找妈妈拿袋新的。”书铭对扯着自己衣角的书维说。
书维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哥哥。
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去吧。”
“好的哥哥。”小面瘫机械的说，然后同手同脚的出了门。
坐到书桌前，书铭余光扫过另一侧，没有错过她嘴角的面包屑……
弯腰拉开桌子右侧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书铭从里面拿出一盒饼干和酸奶，放到正低头看着卷子的宋体面前：“这里有吃的。”
“……”有点意外，有点震惊，所有的字在嘴边组不成一个句子，最终宋体打开酸奶慢吞吞的说，“你还吃零食？”
“书维放的。”书铭说。
那你还让小面瘫下楼拿？
算了，如果她问了两个人可能会打一架。
嗯，其实像这样的事情在这半个月里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的时候宋体觉得会长大人可能是看破红尘以德报怨放弃挣扎了。
然而……嗯，她有点苦恼，所以是硬刚到底呢还是和平共处？
算了，看在会长大人这么懂事的份上，她就大度一点。
“你，不学习吗？”宋体问。
暑假以来，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他都在为她补课，像A班的那群人，暑假肯定都钻进书里猛学，他这样成绩会不会下降？
当然，她没有在担心会长大人，只是有点小小的期待而已。
“晚上看会儿书。”书铭低声说。
临近中午的阳光很是明媚，透过玻璃窗打在书桌上，映在两个人的面庞，那淡淡的黑眼圈在强光之下，无处遁形。
“要不然，白天的时间你帮我补课，晚上你自己学习。”宋体说。
书铭目光平静的有如潭水：“不用了，没事。”
呃……这么正常的对话有点来之不易，但是又十分诡异，宋体满肚子的字已经组成句子全部输出了。
好在，下一刻进入了美妙的学习环节。
“妈妈！姐姐太坏了！”小面瘫从楼上下来直奔厨房。
许茜准备着午饭，把菜洗干净放到小筐里：“姐姐那么好，不准乱讲话啊宝宝！”
“她抢我的小面包！”
“那本来就是姐姐买的，还让你吃，姐姐多好啊！”许茜笑语连连。
“那是她挑的，用我们家的钱买的！”小面瘫记忆力非常好。
“呃……”饶是许茜再偏袒宋体，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她索性不在这个话题上绕：“什么我们家的钱，以后姐姐也是我们家的，那时候你要改口叫嫂嫂。”
“嫂嫂是什么？”可怜我们IQ200加的书维小面瘫在人情世故上无用武之地。
“嫂嫂就是哥哥的妻子。”许茜耐心解释。
“哥哥的……我不要！我不要她当嫂嫂！我不要！”书维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瞬间像被惊雷劈中的焦木，用尽所有的力量拼命抵抗！
“我不要她当我嫂嫂！她是恶毒的皇后，她会喂我吃毒苹果！我不要……”
.
晚饭的时候，海成叔叔难得的提前回来了，小茜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宝贝们，跟你们讲件事，下周三是我跟爸爸结婚的19周年纪念日，所以呢，我们准备出去度个假，就不带你们这群电灯泡啦！不过弟弟还小，在家妈妈不放心，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吧！”
所以这群电灯泡只是指书铭和宋体而已。
呃……所以说家里只剩她和书铭吗？
刺激，惊悚，可怕。
“我不去，我要在家！”很意外的，小面瘫竟然拒绝了。
他走了之后，家里不就剩哥哥和坏姐姐了吗？他才不要让她单独和哥哥待在一起！他才不要她当自己的嫂嫂！
许茜怎么会不知道小家伙动的什么心思，她说：“听话，哥哥和姐姐学习需要安静，你在家只会捣乱！”
“我还会教她写题呢！”
宋体：“……”
一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远离战场的宋体，没想到被小面瘫一支暗箭，刺到心脏。
不能忍。
你不想走，我偏让你走。
“叔叔阿姨准备去哪玩？”越过小面瘫的目光，宋体望着对面的夫妻二人。
“和你阿姨半年前就商量好了，打算去日本看看。”书海成笑着说。
“日本很好玩的，秋叶原二次元圣地，各种手办各种周边。”夹着菜，宋体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然而余光却在小面瘫身上。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后，目光又变的坚定。
“依依什么时候去的？”许茜笑着说。
“前年我爸带我去的，日本美食真的挺多，寿司就不说了，拉面烤肉和动漫里的简直一模一样，特别好吃。”嘴角隐下一丝暗芒，宋体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
“是吗？那我跟你叔叔这次要好好逛逛！”许茜说。
听到美食后小面瘫犹豫着，目光久久都没有澄澈起来。
哈哈哈哈哈她真是个天才。
而一旁的会长大人，从始至终都在安静的吃饭，参与感最低的他反而是这里最清澈明朗的人，把几个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
晚上的课结束之后，宋体才惊魂不定的回房间。
啊，真的要和会长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为什么如此抗拒。
算了，先去洗澡吧。
从床上起来走到柜子前，然而打开衣柜宋体就愣住了，那件粉色睡衣呢？
原本她今天是要宠幸它的，因为她自己的睡衣小茜阿姨晚上扔洗衣机里洗了，所以只能穿这件恶俗的粉色。
嗯？那件白色的雪纺吊带？
开玩笑，那么低的吊带她会穿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翻箱倒柜找了十几分钟，连根线到没找到，嗯，再找一遍。
片刻后，宋体累的瘫倒在床上，连额头都细细密密的渗出汗水，恍惚间她把目光落在那件挂着的白色雪纺吊带，单层的面料直直的垂在那里，没有一丝繁琐累赘……
要不，将就一晚？
嗯，会长大人这个时候肯定在学习。
受不了身上的微微黏腻，宋体不再犹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和蒸腾的雾气把身体包裹，每一处神经和肌肉都在它的抚摸下慢慢舒展，很舒服。
所以，她真的要和书铭两人单独过十天吗？
啊不要啊，饿死了怎么办？打起来怎么办？血流成河怎么办？
在十万个怎么办中，宋体洗完了澡，然而准备穿衣服的时候，看到白吊带还是忍不住抗拒了一下，但是，也不能光着出去。
小心翼翼的打开浴室的门，看到没有人，宋体松了一口气，站在外面的洗手池洗了洗手，准备回房间。
然而，她刚转身，就听到房门拧动的声音……
拧动的声音。
书铭出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面对面僵硬的站着。

第25章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书铭深邃的眼眸波澜不兴，面上平静没有丝毫异样，只不过喉间仿佛被白色山茶花浓郁又恬淡的气息浸透。
盛了满满一个胸腔。
回过神的宋体立刻用毛巾遮住前面，不过下一刻她又忍不住感叹，啊，这个动作真是蠢。
被她的动作拉回思绪，书铭突然笑了，像七月酸甜浓郁的果酒。
他缓缓迈开步子来到她面前，嘴唇低至她的耳边，好像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
“有什么好遮的，上面都一样。”
宋体：“……”
是被嘲笑了吗？
嗯，是。
没有暴怒没有羞愧，宋体望着会长大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上扬：“确定一样吗？要不然来比比？”
说着就要去拨掉一侧的肩带。
鼻间是混合杂糅的淡淡清香，明晃晃的白炽灯却让书铭觉得有些刺眼，电光火石之间，一侧的肩带已经垂落，魔鬼的爪子正向另一边伸去……
书铭只觉得额角突突的疼，莫名其妙的兴奋和紧张从胸腔气势汹汹的冲向脑骨，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他立刻越过她进入了浴室。
重重的摔上了门。
“哈哈哈哈哈！”
隔着门的笑声有如魔音般穿透耳膜，在周身循环波荡，仿佛空气和墙壁都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形成诡异的螺旋和黑洞。
书铭甩了甩脑袋，想把脑海中那片白皙一起甩掉。
“书铭你是永远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哈哈哈！”
魔音越来越远，最终随着关门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下来。
那天老妈带着他去商店买东西，竟然堂而皇之的拉着他进了女士内衣店……他反应过来后内心有点崩溃。
他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地方，所以老妈问他意见的时候，他扫了眼随手一指……
然后，把自己指到了这个境地。
但是刚才那是正常女生该有的反应吗？就应该和她比一比，让她清楚地看到“一样”这个事实。
不，可能她会败倒在自己的胸肌之下。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砂质的玻璃，温热的水流淌过每一寸肌肤，劳累了整天的肌肉慢慢舒缓。
熏熏然间，书铭的思绪也随着雾气化散飘远，红色短裤下漂亮的双腿，还沾染着白色山茶花……
不能想！
书铭猛地睁开眼睛，水珠顺着黑长的睫毛低落，他是不是太久没有和正常女生接触了，以至于这种运动服怪物都能随便进入他的思想！
.
宋体刚回到房间，小茜阿姨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温柔的丝绸睡衣，黑发温柔的垂在两侧。
很温暖，很像妈妈的温暖。
“这几天累不累？”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许茜坐在床边笑着和她闲聊。
“不累，他教的挺好。”牛奶是温的，没有辜负小茜阿姨的美意，宋体接过来就抿了几口。
可惜，会长大人听不到她的赞美了。
“等过几天你们自己在家的时候，别总待在家里，要劳逸结合多出去逛逛。”许茜面容亲切，只不过眼睛却闪过狡黠的光。
“知道了，您别担心。”宋体全当做没看见。
许茜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突然掠过床头柜子上的相框，瞬间，仿佛时间静止，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停滞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
放在腿上的五指握紧了松开，松开又再次握紧，片刻之后，许茜伸出手臂，笑着将相框拿起。
只不过黑色的眼眸在灯下闪过一丝水光。
“和你妈妈长得真像。”隔着玻璃，许茜摩挲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以及那永远凝固在时光里的笑容。
宋体目光也落在照片上，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没有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好像是故意让他们去细细的怀念。
许久，许茜才终于开口，只是声音中带着难言的哽咽：“依依啊，是阿姨对不住你，要不是…因为我…”
一句话都支撑不下，颤抖的声音还是将她湮没，伤痛没有随着时间褪色磨灭，经年的沉淀过后反而更加酸涩，每一次触碰，都是疼痛。
许茜从来没有忘记，此刻面前的照片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枷锁。
眼前的画面不在宋体的预料之中，几秒的愣怔后她连忙抽出纸巾，将小茜阿姨滚滚低落的泪水擦掉。
“阿姨，不怪你，”她顿了顿，“这是……她的命。”
后半句话说出口，宋体眼眶仿佛充了血，通红。
许茜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宋体坐在她身边，除了帮她擦掉眼泪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像个被自己压抑的木偶。
这么多年，她以为除了她和宋秩，已经没有人再记得那个女人了，其实这也很正常，连她的记忆都是那么模糊，除了晚上躲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看录像，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怕，她害怕连自己都忘了。
其实这么多年，怎么说呢，这么多年腐蚀她心脏的疼痛和麻木，不是母亲的离世，而是那空荡荡的房间。
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但是，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却从七岁那年一直持续到现在，跟了她十年。
提到妈妈的去世，她想到的不是家庭破碎，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而是，幼儿园那个黑漆漆的夜晚。
小朋友一个接着一个被领走，最后只剩她自己在教室等爸爸妈妈，天色由明变暗，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校门，只剩下黑暗。
她困了，但是她怕的睡不着。
她一个人靠着冰冷的墙壁，一个人面对没有边际的黑暗，一个人被遗忘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或许从那天起，就注定了接下来的十几年，她都要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家，等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那点亲情……
这不是李诗涵的命，她的命早在十二年前就没了！
这是她宋体的命！
这是她暑假只能被安排在别人家里的命！
是她每天只能看着别人一家热热闹闹吃晚餐的命！
她想告诉宋秩，她不想去小茜阿姨家吃饭，她想在家，哪怕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还想说，她想妈妈，她爱她，很爱，她很想多了解一点她的事情，但不是从小茜阿姨嘴里，而是想听你说给我听……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过。
书铭洗完澡回到房间，翻开枕边的书，还没看几页就听到隔壁隐隐约约的抽泣，然后声音仿佛失去控制渐渐变大。
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来到隔壁房门前，匆忙之中还不忘敲门。
“咚咚……”
敲门声响在耳边，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隔着层层猩红的血雾，蒙上了宋体的眼睛和耳朵。
几秒钟没有回应，书铭不再犹豫，立刻推门进去。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来不及细想，走了几步来到床边，在呜咽痛哭的母亲身前蹲下。
“妈，”书铭轻声叫着，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怎么了？”
顺着泪水低落的方向，书铭看到了母亲手里紧攥的相框，条件反射似的他立刻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瞬间他的心脏好像陷入一根柔软的刺，有点疼。
把相框从她手中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擦掉滴落在上面的泪水，书铭将它重新放回床头的柜子上。
“先回房间休息，嗯？”书铭试探着问，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把老妈搀扶起来准备送下楼去，转身前，书铭情不自禁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转身。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妈妈，书铭拉着她的手将她藏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慢的下楼，然后将爸妈的卧室房门推开。
“这是怎么了？”书海成被许茜红肿的眼睛吓到，放下手机连忙发问。
“看到诗涵的，照片，我忍不住。”许茜依旧抽泣着。
书海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怕许茜的后背说：“你自己想想就罢了，当着依依的面，你让孩子心里多难受。”
“我先上楼了。”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在自己房间门外，书铭停下脚步，想进房间但是心里却被什么沉沉压着，最终，还是迈过那条线，在隔壁门前停下。
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来得及关的房门大大敞着，床边坐着的人，刚才什么动作，现在依旧什么动作，仿佛生生定住了一般。
书铭没再敲门，迈着步子缓缓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没有沉重的呼吸，也没有悲恸的哭泣，她面色平静的和往常别无二致，只是那血红的眼眶和拼命强忍泪水的倔强，深深的砸进了他心里。
书铭拉起她的手腕，强行掰开她紧紧扯着床单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的手掌，掌心的指印暴露在空气中，渗出血迹。
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和她对视，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书铭相信，只要他轻轻一碰，泪水肯定会从她不堪重负的眼眶和睫毛中拼命涌出。
但他没有这么做。
温柔的大掌放在她的脑后，书铭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
片刻之后，他胸膛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再次隆重介绍一下我的预收《当欲望开始贪杯》
——————文案——————
“宝贝，无数次看你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想狠狠吻你。”
——沈云执
△收养文 大叔控年龄差15岁
是夜，乔眠爬上他的床，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不要和她结婚…不要…”
男人轮廓深邃，眼风深沉，上下滚动的喉结在黑暗里，上演着炽热与贪恋。而最终，声音却极尽薄情：“大学，离开A市吧。”
那一刻，乔眠的心支离破碎。
所以她成年了，高考也结束了，终于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她走了是吗？终于想要卸下她这个累赘去找别的女人了是吗？
乔眠走了，走的干净。
而沈云执却疯了，她没有去当初填报的学校，没有去她喜欢的城市，毫无音信，消失的彻底。
三年后，乔眠回国，从香榭丽舍大道到十里洋场，她说她忘了，但有些事情，身体记得。
在距离他一千二百零七公里的城市，乔眠只想安心工作，然而，新上任的总监却将她堵在办公室门后。
男人轮廓深邃，眼风深沉，上下滚动的喉结在灯光里，上演着炽热与贪恋。他伏在她的耳边，温柔缱绻：“宝贝，你逃不掉的。”

第26章
夏日的晨光亮的有些刺眼，宋体蹙着眉睁开眼睛，有些恍惚。
听着窗外的鸟鸣，房间内钟表的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才一件一件慢慢的浮上脑海。
宋体按了按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的，比以往起晚一个小时，她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
只是刚拧开房门，还没来得及拉开，就听到了外面洗手间水流哗啦的声音，宋体手抚着门把不再动作。
昨天晚上的事，她都记得，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难过的时候，有人抱着她。
宋体笑了笑，很纯粹。
所以，她要怎么面对这个不是那么可恶的会长大人……
啊，脑壳子疼。
米白色的毛巾看起来很柔软，书铭细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余光扫过对面的房间。
如果刚才没有听错，他好像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拖鞋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书铭走了几步回到房间，只有在关门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书铭靠在门后，果然，隔壁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洗手间水流声传入耳边。
这是害羞了吗？书铭挑眉，唇线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个弧度。
嗯，毕竟抱着他死死不撒手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书铭想到昨晚她把自己缠成个蛹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连带着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然而，两三秒后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英俊的面庞，渐渐消失。
不准想！
不准想那个运动服怪物！
.
宋体收拾完下楼，许茜把早饭热了热，盛到饭桌上。
“依依，昨天晚上，阿姨……”
“阿姨，我特别喜欢你，真的。”宋体打断了许茜还没说完的话，“您也不要再自责了，我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嗯，阿姨知道了。”心中被难以言说的感动淹没，许茜摸着宋体的头发顺了顺，眼神柔和的像看自己的女儿，“以后不要把阿姨当外人，有什么要跟阿姨说，好吗？”
宋体笑着点了点头。
“十点的时候，阿姨和叔叔要去机场，你们在家自己做点，不会做叫外卖也可以。”许茜说。
客厅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宋体点点头说：“那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你叔叔一会儿开车去机场，然后公司的人开回去。”许茜把盘子里的茶叶蛋剥了壳放在宋体面前。
“那你们好好玩，回来别忘了带礼物。”宋体笑着说。
“好好好，怎么也不会忘了你的！”
两个小时后，书铭和宋体站在门外，朝着车子驶离的方向挥了挥手，车子消失在拐角处，两人视线不小心撞在一起……
啊，要二人世界了怎么办？
“会长大人，嗯……就剩我们两个了，你要是想相爱相杀的话，我可以满足你。”她非常相信，昨天晚上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假象，那种咬牙切齿打架干仗才是该有的常态。
“相爱，和你么？”书铭微微低头俯视着宋体，语气有说不出的戏弄。
“不然和墙么？”
嗯，宋体不得不感叹会长大人很会抓重点，说完她率先转身，把他甩在后面，避免尴尬这种事情她最拿手了。
只不过刚来到客厅她就愣了。
Woc！书铭这个混蛋他一定知道，呵呵呵一定在心里嘲笑了她八百遍吧！
“你怎么在这儿？”宋体望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小面瘫有些不解。
“难道我应该在车里吗？”书维冷冷的看着她。
他才不要让这个笨蛋当自己的嫂嫂！所以他宁愿不去吃肉也要在家待着，防止她奸计得逞。
“不，你应该在车底。”宋体说。
受到大面瘫的嘲讽又来看小面瘫的白眼，宋体心中的野草冒着点点火星，妈的现在就想打一架怎么办！
“怎么，失望了？”不知何时，书铭站在了她身后，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他笑容里一丝不掩的玩味落在宋体的眼眸深处，她忍住了一拳揍上去的冲动，笑的灿烂明媚：“这种个头可以忽略不计了，到时候我是想扒你衣服还是脱你裤子，不都是我说了算？”
瞬间，笑容渐渐消失这个表情包在会长大人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还原哈哈哈哈哈！
再次领略到了她顽劣流氓的下线，书铭嗓子仿佛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像狗咬了你，你可以反咬狗一口，只不过一嘴毛而已，但是她脱我衣服，难道我还要去脱她的吗！
……他在想什么？
心中气血翻涌，不知道是生流氓的气，还是被他自己气到，书铭转身上楼。
书维望着哥哥面色凝重的离去，心中的火团瞬间燃起，他大声喊道：“你又气我哥哥，我告诉你我生气了！我生气了！”
“嗯，吃点灭火器吧，干粉的还是汽雾的？”宋体亲切的问。
一秒，两秒，对面的书维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望着小面瘫愣怔的表情宋体放肆大笑哈哈哈哈。
不再打扰正在思考到底是选择干粉还是汽雾的天才儿童，宋体转身上楼，敲了敲会长大人的房间。
没有回应。
再敲。
没有回应。
不厌其烦的敲。
“进！”
宋体觉得会长大人说这个字恨不得咬碎了牙。
“今天学什么？”宋体一本正经的问。
很意外的会长大人竟然没有在书桌前，而是坐在沙发上，嗯，那她只能躺在他床上了。
“今天休息，你可以出去了。”望着躺在床上的人，书铭眉头微皱。
“休息啊。”语调缓慢，啊字被懒洋洋的拖的绵长，宋体在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体，打了个滚。
书铭左手摁住右手，这样才能控制住他想把她揉碎了扔出去的冲动，声音凝重的说：“嗯，休息。”
久久没有接话，宋体望着被窗帘映成淡蓝色的天花板，又翻了个身，面无表情，语调平静：“你是不想教我了吗？那我回家吧。”
她头朝着床尾，上一个翻身恰好翻到床的边缘，和他只相隔堪堪半米的距离，视线直直的望过来，和他对视。
顿时，书铭火气竟然消了大半。
她的眼睛干净纯粹却又盛满了东西，悲伤、忧郁、疼痛……可能还有点期待，哪怕只是一点点，书铭都不想辜负她。
“没有，今天有个同学生日。”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低沉谦和。
“嗯。”宋体淡淡应着。
“你下午看着点书维，中午可以点外卖。”书铭说。
“现在就要走吗？”听他的这个意思是不在家吃午饭。
“嗯，他们已经到了。”书铭说。
“好。”
又是难得的一次正常对话。
“我换个衣服。”书铭望着躺在他床上不动的人，略有暗示的说。
“换吧。”换衣服就换呗，还要跟我请示，宋体暗道奇怪。
“……你先出去。”高估了她的智商，书铭只能直截了当。
“哟，这是不好意思了。”宋体这才反应过来，“你又不吃亏害羞什么？”
“怕伤害你自尊。”万一真的比她大怎么办，这次再哭他就不哄了。
宋体没听明白这句略含深意的话，索性当做耳旁风，接着说：“要不然我帮你挑衣服吧。”
你这种运动服怪物想要帮谁挑衣服？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不论内心如何沸腾，书铭面色依旧静如止水。
在会长大人的极度娇羞中，宋体还是出去了，下楼坐在沙发上，和小面瘫相顾无言。
没过多久，宋体就看见一道身影从楼梯上慢慢下来，黑色的牛仔裤把双腿衬的笔直修长，上身一件藏蓝的T恤，深色系让整个人充满暗藏的张力，又有同样力度的沉稳。
嗯，不得不说，挺帅的。
“在家听姐姐的话，我晚上回来。”书铭临走之前嘱咐着书维。
“嗯，路上小心。”在大面瘫前，小面瘫还是很乖的。
.
中午，宋体按照自己喜欢吃的，十分善良的参考了一下小面瘫的意见，点了几个菜，结果剩了一大半，她都放在了冰箱里。
下午这么恶狠狠的干瞪眼，眼睛可能会累，宋体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宋体：下午出来溜达啊。
在书桌前专注着试题的季然，被手机意外的响声打断了思路，然而等他看到消息后，面庞上禁不住流淌出几丝真正的笑意。
季然：好，几点？
宋体：现在怎么样？
季然抬头望了望窗外的骄阳似火，对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很好。
.
“我现在要出去，你去吗？”宋体朝着和她隔了一个茶几遥遥相望的小面瘫问。
“不去。”书维拒绝的干脆利落。
“好，晚上的时候把冰箱里的剩饭热热，自己随便吃点，别玩电别玩火，”宋体环顾了一圈，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了，“就这样，我走了。”
把冰箱里的剩饭热热？他听到了什么？哥哥不在都这么欺负小孩子的吗？
“你出去做什么？”书维酷酷的问。
“吃炸鸡冰淇淋，遛遛狗，顺便再去个游乐场，晚上的时候直接去找你哥，我们去酒店开个房，你自己在家乖点，我们明天早上回来。”
在听到炸鸡冰淇淋书维的眼神就十分动摇了，然而后面他听到了什么！去酒店开房？
仿佛吞了炸弹似的，小面瘫立刻原地爆炸：“我要跟你一起去！！”

第27章
宋体转过身，在书维看不见的地方面庞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精明。
哼，就你这种小矮子，还想跟我斗，你哥都不是对手好吗？
鹤城名胜古迹挺多，生活节奏不算太快，算是一个小型的旅游城市，所以暑假里虽然没有上课放学高峰，地铁站人依旧很多，充斥着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
“手给我。”这么一个天才儿童走丢就不好了，宋体向书维伸出自己的手。
毫不意外，书维拒绝了。
宋体笑笑，丝毫不在意的把手放回了口袋里，云淡风轻的开始讲故事：“前段时间我看新闻说，有小朋友走丢被人贩子拐走，有的比较幸运，被卖给要饭的，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在马路上当小叫花，有的就比较惨了，被人解剖开身体取走重要的器官，就这么敞着肚皮被扔到桥洞下面等死。”
“……你一定是在吓我。”书维的小脸有些发白，眼眸中的害怕愈来愈浓，眼睛不安的环顾四周。
“嗯，被你看出来了。”宋体白色的T恤，配上红色的长款运动裤，在人群中十分扎眼。
“……你真讨厌。”声音弱弱的没有什么底气，书维背着斜挎包手慢慢的抬起，扯上了宋体的衣角。
“轻点拽，裤子都快被你扯掉了。”宋体轻飘飘的说，但是强忍的笑意已经溢出了眼梢，大面瘫不在逗逗小面瘫也是非常有趣的。
“……”他明明没有用力好吗？算了，人多不和她计较。
.
下来地铁站，宋体和书维溜溜达达晃到街心公园的时候，季然已经在了。
公园一个池塘的小凉亭下，穿着浅蓝白色格子衬衫的季然靠着亭柱，手中还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她们后缓步朝他们走来。
浅色的衣服在强烈日光下，更加干净耀眼，啧啧啧，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他是吃仙丹了吗？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就长这么高！比她都快高一个脑袋了！
待季然走近，宋体就忍不住骂自己了，自己皮糙肉厚的没什么，但是季然不一样，白皙的皮肤在烈日下被晒的有些微微发红。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今天这么热。”宋体说着就去书维的斜挎包中拿出纸巾湿巾，给了季然两张，然后帮小面瘫擦了擦脸。
“夏天什么时候都挺热。”季然笑了笑。
几个人重新坐回凉亭里，微风掠过水面轻轻拂来，带来几丝凉爽，还是比较惬意的。
季然把手中的奶茶放到宋体面前，但是看到她旁边的小孩子有些意外，一瞬的呆滞后把另一杯给了书维。
“不用，”宋体连忙把他的手推回去，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放到小面瘫手里，“要是待会儿想吃冰淇淋炸鸡，你现在就乖乖的喝半杯。”
书维傲娇的哼了一声。
“这是？”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季然有些想笑。
“你看这面瘫的样子像谁？”宋体饶有兴致的卖了个关子。
将视线落在书维脸上，季然略作思考，接着神情便流淌开来：“书铭？”
“哈哈哈哈哈，答对了。”没想到季然能猜对，看来面瘫兄弟真的很像。
笑着点了点头，季然没有问她怎么会带着书铭的弟弟，尽管心里有那么点好奇。
“我妈和书铭的妈妈是好朋友，我爸出差把我扔在他们家补课，今天家里没人，我就把他带出来了。”宋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只是看着季然的脸，她很想说这么一句，没有原因。
“嗯，挺可爱的。”季然笑着说，不长不短的栗色头发在微风中显得有些柔软。
“嗯，你眼神不太好。”
书维没想到在有人的情况下，她还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顿时有些炸毛，他把手中的奶茶重重的放在宋体手中：“你喝吧！”
宋体也不嫌弃他，拿过来就喝了一口：“去喂小狗吧，别乱跑。”
向四周望了望，书维放弃了去别处的念头，坐在亭子的台阶上，在两只小狗渴望的眼神中，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狗粮和其他零食，放到地面石质的圆盘里。
看来宋体在地铁站讲的故事很有效果。
“补课怎么样？”季然目光落在两只小狗的身上问。
“还不错，就是脑壳子疼。”宋体说。
面庞好像沾染上几分阳光，缓缓弥漫至整个脸颊，季然觉得和她说话很轻松，很自然：“刚开始会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你呢？暑假做什么了？”宋体喝着书维剩下的奶茶问。
“在家，写题。”季然说。
“没和爸妈出去玩？”双腿悠闲的撑着地，宋体背部靠在椅背上和奶茶中的波霸奋力抗争。
一颗，两颗，宋体连着吸了好几颗都没听到季然说话。
“我爸妈，去世了。”
突然身体微震，一颗波霸突然吸到嗓子里，仿佛带着冰碴堵住嗓子，渐渐将她凉的麻木，宋体喉间的酸涩缓缓蔓延至整个身体。
不是铺天盖地的悲痛，而是细水长流的悲哀。
感受到身后气氛的变化，书维缓缓转头望着季然。
“什么时候？”宋体喉间发涩。
“一年前，暑假。”面庞依旧挂着淡笑，季然眼睛像微风吹不皱的镜面，平静。
宋体缓缓点了点头，过了不知多久，问道：“你现在和谁住？”
“我自己。”季然说。
又是一阵沉默，耳边蝉鸣声和小狗吃东西的声音异常清晰，宋体眼眶有些发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知道亲人去世的滋味，而季然，这种刀割在心间的难受在他那里会膨胀，无限膨胀。
“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不麻烦。”
“嗯。”季然点了点头。
一个人好吗？不好一点都不好！
宋体想到了晚上十一点空荡荡的客厅，但是不管多晚她知道宋秩一定会回来，这个世界还有她要等的人。
而季然呢？
没有，他出去家里是空荡荡，回来还是空荡荡。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现在都快不记得了。”宋体笑了笑。
不是揭开别人伤口之后，再向对方展示自己的陈年旧疤，宋体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这个朋友。
“你肯定记得。”季然望着宋体的眼睛，他相信这双眼睛中的疼痛不比他少。
轻笑了一声，宋体没有说话。
书维余光偷偷的看向宋体，这一刻的笨蛋他好像有点不认识。
“下个月二十号，我爸妈忌日，”季然偏头望向旁边的宋体，“陪我去吗？”
“好，一定去。”宋体拿着手中的奶茶豪爽的碰了下季然手中的杯子。
明明是炎炎夏日，水面却好似覆盖了一层冰霜，亭子周围的空气莫名的低了几度，好像被加入佐料似的发稠，风也搅和不动，只能让两个人的悲伤慢慢酝酿发酵成酸涩的酒。
突然，宋体的手机屏幕亮了，有如一束强光瞬间驱逐了亭子周围所有的黑暗。
公主：你在街心公园？！！
那一个问号和两个感叹号弄得宋体十分不解。
土土：嗯，你怎么知道。
公主：贴吧。
紧接着，夏朵就发过来一张贴吧的截图。
街心公园&#183;Romance，是一高女生最爱逛的两个吧之一，另一个是会长大人理想型。
没错，那个是书铭的，这个是季然的。
而街心公园&#183;Romance中，此刻最热最火的贴，显然是这个——
标题：一家三口和狗？！！！！
内容：都已经把会长大人让给她了啊！为什么还不知足啊！为什么要来染指我们的宝宝啊！啊啊啊！
图片：宋体和季然靠在椅子上，角度很巧妙，好像是宋体靠在季然身上，右下角还有个小面瘫的头和两只狗头。
没来得及看下面不知道盖了多少楼的评论，她觉得再不走会被围追堵截。
宋体站起来望向季然：“走吧，换个地方。”
“怎么了？”对于突然的决定季然有些疑惑。
宋体把手机伸到季然面前。
“好。”不似往常的漫不经心，季然的眼底深处好像有一丝浅浅的明快。
三个人像逃命似的，宋体把东西装到小面瘫的包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在一高，书铭和季然就好像两个半圆，组在一起网罗了一高所有的女生，就像夏朵这样对会长大人无感的，都忍不住去捏捏季然的小脸。
和会长大人的遥不可及不一样，季然看似干净阳光容易接触，但却又在无形中把所有人隔离开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女生发现季然喜欢在街心公园喂流浪狗，所以，嗷嗷待哺的女粉丝们，经常打扮的漂漂亮亮涂着口红拿着零食，来街心公园求偶遇。
宋体相信，街心公园的流浪狗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个个吃的又肥又壮！
跟着宋体走在路上，季然唇角微扬，对于学校女生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但这种喜欢就好像隔了一个城市的海浪，很远，不真实又恍惚。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把他拉在身后，半边身体挡在他的面前，他才觉得拨开了层层迷雾，和这个世界近了一点。
.
A班的学霸们不仅仅会学习当然也会玩，齐肖家里，七八个人在客厅玩着游戏，旁边还放着没有吃完的生日蛋糕。
突然一个炮灰出局的女生尖声喊道：“书铭你能不能看好宋体！为什么还要去祸祸我们的宝宝！”
书铭微微皱眉，显然是没听懂宝宝是谁。
“这个是书维吗？”齐肖看了一眼照片说。
听到书维的名字，书铭不那么淡定了，从同学手中拿过手机，尽管他很想忽视标题和内容，但是一堆感叹号和啊啊啊还是抢先进入了他的视线。
照片上，她和他靠在一起，书维在角落里和狗玩……
呼吸忽然间变得有些沉重，书铭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第28章
“真打啊？”刚才惊声叫喊的炮灰女生没想到书铭来真的，担心两人吵架的她气焰立刻消散下去，“可能就是朋友出去玩了，你别当真。”
书铭沉默着，等待电话那边接通。
A班女生对宋体持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一种就是像炮灰女这样的，对书铭那副不论任何事都从容自若的模样恨的牙痒痒，而现在终于有个人能撕开这层面具，她们表示非常期待和支持！
而另一种，就像林媛这样的，完全没放在眼里。
但是此时此刻，书铭不做停留打电话的动作，仿佛一粒沙子落在林媛的眼眸深处，有些不适，难受。
与此同时，正在美滋滋吃薯条汉堡炸鸡的小面瘫，听到手机响立刻擦了擦手，看到来电联系人之后更是兴高采烈的接起了电话：“哥哥？”
“让姐姐接电话。”书铭说。
书维：“……”
这是他的哥哥吗？
失宠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生动，书维不敢置信的拿起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来电联系人……最后怨气深重的将手机递给宋体。
“在哪？”书铭直截了当的问，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饶有兴味的眼神。
“麦当劳。”喝着冰可乐，宋体十分惬意。
这么正常的对话让书铭有些不适应，两秒钟的停顿后，他说：“别让他吃太多。”
“嗯。”宋体应付的哼了一声。
“凉的也少喝，他肠胃不太好。”书铭接着嘱咐。
“好。”
她敷衍的态度让书铭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不得不接着说：“别去人多的地方。”
几个回合之后，宋体一直掩在嘴边的话有些藏不住了：“书铭。”
为数不多的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书铭将异样的情绪压下，应了一声：“嗯？”
“你好啰嗦。”
书铭：“……”
对电话那边突然加重的呼吸置若罔闻，宋体心想，安心当你的小公举不好吗？啰啰嗦嗦很不符合人设的。
“早点回去。”忍着心中怒火的蔓延，书铭僵硬的说完四个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嗯，再见。”宋体挂断了电话。
此刻挂断电话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火势会顺着无线电波烧到她的耳朵，噼里啪啦火星四溅的场面不太好。
耳边是突然挂断的寂静，书铭忍住摔掉手机的冲动，面色沉沉，好像积压了一个雨季的乌云。
“怎么了？吵架了？”炮灰女有些心虚。
“人家这么大的人了，在外面多玩会儿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还不打回去道歉！”炮灰女巴拉巴拉的说着。
“嗯，管的有点严了。”某男生说。
“哥，占有欲太强了也不好。”另一男生应和。
接话的除了炮灰女都是男生，其他女生顾忌着林媛的情绪没有说话。
耳边有些聒噪，书铭抬眼望向那几个人，余光中的几双眼睛也同样泛着精光。
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怎么了？”齐肖率先打破了突然凝固的空气。
“书维和她一起，人多的地方不安全。”书铭简单解释着。
他只是担心书维而已，至于她？就算明天早上回去他都不会有一点意见。
在座的人都饶有兴味的等待着故事下文，而齐肖却没再问下去，几个人只能干瞪着眼睛，最后还是炮灰女问：“所以，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关系？”
几个人接连着问出来，书铭被他们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关系？
同学？朋友？可能还是打一架的关系比较准确。
“没有关系。”只是单单想到她，书铭的情绪就像那月圆之夜的潮汐，退了又涌，起伏难平。
.
华灯初上，凉风习习。
书维扯着宋体的衣角走出地铁站，两个人的身影在交相辉映的霓虹中投下斑驳的影子，悠闲的晃在回家的路上。
尽管会长大人很啰嗦，但宋体也很听话的没有在外面逗留太晚，和季然吃过晚餐后就领着小面瘫回来了。
走到小区里面，看到健身器材旁边的秋千空着，两个人很自觉的一人占了一个，双腿弯曲离地，在夜色中画出一道无形的弧，带起一阵轻快地风。
“季然哥哥回家一个人吗？”书维荡的有些低，手里还握着季然买给他的酸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嗯。”嚼着口香糖，宋体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冷漠，但是心里却像有麦芒在扎着，不是滋味。
书维坐在秋千上，眼睛望着地面，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小声道：“那我们可以请他来家里玩。”
双脚触到地面停下，宋体偏头望着小面瘫：“喜欢季然哥哥吗？”
书维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在晕黄的灯光下清澈明亮。
宋体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时候才像个奶生生的小包子，她说：“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他，季然哥哥很聪明的。”
“比哥哥还聪明吗？”书维仰着小脸。
“嗯，比你哥聪明。”
“我不信！”
啊，一提到书铭马上从小包子变成讨厌鬼啊。
“不信算了。”她才不去费劲和他讲道理，累。
“嗯……”书维好像在做艰难抉择似的，“那我相信他和哥哥一样聪明。”
啧啧啧，能让这个兄控的小面瘫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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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澡了。”回到家之后，书维抱着换洗的衣服从房间出来。
“嗯，窗户不要关严，留一半关一半。”宋体洗着手说。
“知道了，啰嗦。”
回应她的是书维的白眼和关门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宋体不敢置信的望着浴室门，这是一报还一报吗？
哼，小兔崽子。
不过她回到房间刚躺下，就又担心了，这小胳膊短腿四肢不发达的小东西，不会滑倒吧？如果摔伤书铭回来还不得把她拆了！
搬了一张小板凳，宋体坐在房间门外，和浴室的门正面相望。
嗯，天生操心的命。
二十分钟后，书维刚打开浴室的门，目光就捕捉到一抹亮眼的红色，待他看清裤子的主人时，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鹿！
“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想偷看我洗澡吧？”书维把衣服裹了裹。
宋体乐了：“嗯，还想扒光你。”
不理会小面瘫那仿佛良家妇女受到调戏的神态，宋体转身回了房间。洗完澡之后，依旧穿着自己的白T和红色运动短裤，下楼来到客厅看电视。
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戒掉的。
等人，可能是宋体最大的习惯。
电视屏幕里，一家人整齐的坐在饭桌前，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和欢声笑语，把此刻灯火通明只有宋体一人的客厅，衬的冷清清。
恍惚间，旁边的位置有些柔软的下陷，书维不知什么时候下楼了：“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宋体看了看客厅悬挂的钟表，八点二十五。
“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宋体说。
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滞的画面是书铭的号码，书维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屏幕熄灭了。
万一哥哥在和朋友说重要的事，就不好了。
把小面瘫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宋体不动声色的唇角微扬，不得不说面瘫兄弟的修养是极好的。
但是都已经这个时间了，那堆学霸难道真的没有正吃着饭拿出来几套卷子做？
这个三角函数怎么解，这个二次函数怎么解。
服气。
又过了一个小时，就在宋体让小面瘫上楼睡觉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书维吗？”齐肖好不容易用书铭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
“我是书维，哥哥呢？你怎么拿着他的手机？”书维问了一大串。
“我是齐肖哥哥，你哥哥现在喝醉了，我现在把他送回家，能告诉哥哥你家地址吗？”KTV里，齐肖坐在不省人事的书铭身边打着电话。
皱了皱眉，书维思考着这件事的真实性，要不要把地址告诉他。
“怎么了？”宋体在旁边忍不住问他。
“要我们家地址，说哥哥喝醉了。”书维说。
“手机给我。”
没有犹豫，书维把手机给了宋体。
“喂，你好。”宋体说。
“宋体吗？我齐肖，书铭现在喝醉了，麻烦告诉我地址，我把他送回去。”齐肖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
还知道她的名字，应该不是骗子，宋体思考了片刻把地址告诉了他。
.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前。
“喝了多少？”看到一男一女将书铭从车里拖出来，宋体饶有兴致的问。
嗯，宋体认出来了，女生是给她递熊头的林媛同学。
“两瓶。”齐肖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
宋体脑子有点呆滞，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齐肖搀扶着书铭，宋体看到这么弱不禁风的会长大人，体内的恶趣味因子又开始慢慢堆积，在嘴角堆积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
来到书铭面前，她微凉的指尖戳着他光滑的脸：“才两瓶就这样了？弱爆了好吗？”
“小垃圾，来跟我一起念，书铭是个小、垃、圾……不许拍。”正在教会长大人说话的宋体，余光看到小面瘫拿出手机在录像。
“就拍！让哥哥明天醒了打你！”
呵，随便拍，这种欺负他的大好机会不抓住该有多愚蠢。
“别闹了，先把他送进去。”林媛在一旁说。
眼前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以及宋体身上穿的睡衣，短裤，拖鞋……林媛看着有些刺眼，手指握紧泛出的青白和心脏无助的酸楚，对比的鲜明。
宋体置若罔闻。
“书铭是个智障大傻子。”她又教了一句新的，但是可能有点难度，会长大人学不会。
推推搡搡间，书铭好像醒了，但意识还是醉酒的模糊不清，口中小声的说着：“我是……”
“你是什么？”宋体凑近他的耳朵。
“我是……一朵，小红花。”
宋体：“……”
是她的耳朵坏了还是会长大人的脑子坏了！
“……你是什么？”宋体想确认一遍。
书铭星眸微睁，灿烂的宛若装下了整个银河的星光，他笑容有些迷醉：“我是，一朵，小红花啊家！”
“woc！哈哈哈！”方圆几十米都弥漫着宋体放肆的笑声，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尽管他说话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但是不妨碍会长大人是朵小红花啊！
身旁齐肖强忍着笑意，小面瘫脸色有点难看，这还拍不拍了？
“我是一朵小红花！”书铭望着宋体，面容漾起好看的笑，然后突然一下子扑到她身上！
宋体还没来得及吐槽这还越说越流畅了，身体就突然承载了他身体的全部重量！
好久没有去拳馆，身体素质没有以前好，宋体右手圈在他的腰间，让他倚着自己以防摔在地上，左手拉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有点勉强。
“我来吧。”齐肖没想到书铭喝醉后身体这么诚实。
“没关系。”她还没玩够呢，宋体回绝了齐肖的好意，又凑近书铭的脸说：“你是一朵小红花，所以你要干嘛？”
“我是一朵小红花，我要…我要栽到…土里去…”
话音刚落，书铭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就向别墅前花圃的土地上栽！连带着宋体一起滚到地上！
“woc！书铭你就说你觊觎这块地多久了！酒后乱地是不是很刺激！”

第29章
事发突然，书铭扑倒她一起滚落到地上的时候，宋体下意识的护住书铭的脑袋。
反而是她自己，身穿短裤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重重的摔在鹅卵石地面，然后又滚到旁边花圃的土地上。
腿骨和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弥漫至她的四肢百骸，宋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书铭，经过这么大的波动没有清醒，反而彻底昏睡了过去，下巴抵在宋体的颈窝，睡颜英俊而安静，嘴角还挂着刚才迷人的淡淡微笑，乖巧的像个孩子。
“哥哥！”书维惊叫道。
宋体略微吃力的将书铭推开，旁边的齐肖和林媛看他们两人有摔倒的趋势就立刻跑过来，但还是没有避免事情的发生。
“没事吧？”齐肖语调里充斥着担心。
“没事。”宋体说。
接着几个人也没再闹，齐肖和林媛搀扶起书铭，书维在前面领路，几个人都进房子里了。
试探着动了动腿，宋体单手撑地，小心翼翼的从土地上站起来，左腿疼的用不上力，她深吸了口气一瘸一拐的移动着，过了好长时间才来到客厅沙发上。
林媛跟在齐肖的后面，只是刚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她恍然间想到什么，转身向楼下看去，宋体微微有些吃力的动作便落在了她的眼底。
由于书铭已经睡着，齐肖抱起他上楼也不是太费力，林媛黑色的眸子迟疑了片刻，转身下楼。
客厅精致的吊灯将明亮的光线分散到每一个角落，宋体腿上的伤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骇人。
林媛缓步来到沙发前，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后不禁皱了皱眉。
“药箱在哪？”林媛问。
听到声音宋体缓缓抬头，待看清人后不禁有些微微惊讶，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沉：“不知道。”
这时，齐肖和书维将书铭安顿好后从楼上下来。
“你们家药箱在哪？”听到楼梯有脚步声，宋体转头问道。
“怎么了？”
迈下最后一个台阶书维走到茶几旁边，余光不小心掠过宋体的腿，不由得瞳孔放大，愣怔了几秒钟后他立刻去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医药箱。
他将医药箱放在宋体面前，林媛接了过去。
“我自己来吧。”
对于这个冷美人，宋体有些不习惯，一身低调奢侈品的校花同学看着不像是会包扎伤口的人，但是那酷似书铭的面瘫从容，又让人潜意识的相信。
算了，自己动手好像有点吃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林媛面容没有太多表情，打开医药箱取出镊子酒精和棉花，目光专注在宋体的腿上。
膝盖已经凝结了青紫的血块，如沙般的石子陷进肉里，渗出斑驳的血迹，小腿肚更是慎人，刚刚摔倒的时候腿肚蹭着地面滑了好久，皮被蹭掉直接露出血肉，血顺着脚踝滴在了地板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林媛语调平静没有起伏。
“嗯。”宋体低低应了一声。
从小到大受伤的次数太多，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这还是第一次除了老爸和她以外的人为自己处理伤口。
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漂亮纤长的手指拿起镊子，林媛面色平静，但在所有人没有捕捉到的某一帧画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心的将石子一颗一颗取出来，把棉花蘸上酒精轻轻的擦拭掉皮肤表面的灰尘。
酒精渗入破皮的伤口，迅速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宋体放在沙发上的手潜意识的抓紧了垫子，腮帮的咬肌骤然清晰。
目光落在宋体脸上，齐肖发现了她随着林媛动作而加重的呼吸，除此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惊讶的同时心中对她好感不禁又多了一点。
情绪随着林媛动作而变化的不止宋体一个，书维在旁边时而皱眉，时而放大瞳孔，过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说：“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嗯。”宋体低低应了一声。
小腿虽然看着比较吓人，但最疼的还是重重砸在地面上的膝盖和腿脊，青紫的血块在白色皮肤下堆积，颜色对比的鲜明。
宋体低头望着身穿黑灰格子衬衫的校花同学，黑色头发中分别在耳后，额前没有一丝碎发，不得不承认，她不是个花瓶。
半个小时后，伤口终于被包扎好，林媛转身将工具消毒放回药箱的时候，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书维晚上好好照顾哥哥姐姐，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齐肖摸着书维的脑袋说。
“好！”小面瘫此刻异常的乖。
背起刚刚扔在沙发上的斜挎包，林媛视线扫过宋体最后落在楼梯上，过了几秒淡淡的说道：“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两人消失在门外，宋体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攻击性，目光涣散的望着吊灯。
嗯，今天的林媛同学似乎没那么讨厌。
“我扶你上楼吧。”书维清澈无垢的黑色眼眸充斥着不会掩藏的歉意。
“我很重。”宋体勾起嘴角。
即使IQ再高，他也是个孩子，而小孩子的眼神最藏不住东西，宋体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看个透彻。
“没关系。”
“那走吧。”
缓缓的移动到楼梯前，宋体故意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小面瘫脆生生的肩膀上，面庞露出一抹坏笑。
白皙的脸颊都变得通红，书维支撑不住终于开口了：“你好重啊！”
“嗯，还能更重。”
过了把嘴瘾宋体也没再欺负小面瘫，上台阶的时候，她就扶着楼梯慢慢的往上爬，因为没伤到骨头，自己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过了片刻两人终于到了楼梯顶端，路过书铭房间的时候，宋体推开门，在外面望了一眼没有进去，接着叮嘱小面瘫去睡觉，而她便直接回了房间。
洁白的纱布上渗出殷红的血，看这样子洗澡是不可能了，宋体去浴室随便擦了擦身体便回房间休养生息。
夜色渐渐变沉，三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轻轻浅浅的荡漾开来，绽放出一朵墨色的花。
粉色的房间内，夜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睡梦中的宋体右腿不小心碰到左腿的伤口，立刻被痛的睁开眼睛。
仰躺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缓缓坐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检查伤口，好像没有大碍，睡意被突然驱散，只剩下淡淡的恍惚。
宋体摸出手机看了看，凌晨三点多。
不知道隔壁酒量过人的会长大人怎么样，她起身走向隔壁。
推开门，地面上映着深邃夜空投来的沉静光束，空调在房间内无声的吐着冷气，会长大人的俊脸掩藏在暗暗的光影中。
宋体缓缓走进，突然发现被子下还藏着一个小脑袋……
啧啧啧，真是亲兄弟！
她走到床边把书维的头从被子里弄出来，怕这聪明的脑袋因为氧气不足而傻掉，将小面瘫安顿好之后，再来看大面瘫……
从会长大人裸露在外面的腿和胳膊来看，里面应该是光的……
所以，她要不要掀开被子拍个照？
算了，她怕眼睛坏掉。
经过这一系列动作，她的睡意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宋体索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会长大人的俊脸出神……
棱角分明的面庞一半沐浴着月色，一半藏在黑夜里，高挺的鼻梁流淌着溶溶的月光……那天晚上，他抱着她的时候，面庞是不是也这么柔和？
夜色是最好的催情剂，晴天白日下没有藏身之处的隐隐心思，在晚上就会冲出桎梏，不受自己控制的搅和着夜色怯怯滋长。
黑暗里，宋体面色平静的宛若一张逼真的面具，没有嚣张，没有惊喜，没有冷漠，没有任何情绪。
然而，眼眸微不可察的颤动，还是泄露了什么。
思绪恍惚间，她鬼迷心窍的打开相机，焦距对准那张沉静的睡颜，摁下……
.
清晨，日光透过窗户在书铭薄薄的眼皮上投下一抹光亮，光束穿梭到他的脑海深处，最终化作红色短裤下的一片白皙……
很滑，很嫩……
“哥哥？”
书铭脑海中的景象骤然远去，楼梯上身穿红色短裤的女孩转身……变成了书维的脸。
“哥哥，你摸我腿干嘛？”
望着双眼突然睁开然而魂魄好像还没有归位的哥哥，书维不知道该不该去摸摸他的额头，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今天他是被哥哥摸醒的。
嗯，哥哥一直在摸他的腿。
跌进书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书铭面色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由于心虚心间有些微微发烫。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昨天的记忆只回溯到他打开第二瓶酒，之后就是空白。
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书维说：“昨天你喝醉，是齐肖哥哥和一个姐姐把你送回来的，然后笨蛋趁你喝醉欺负你……”
话说到一半，书维突然想到宋体的伤，然后便自动消音了。
“什么？”然而书铭却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眸渐渐发沉。
“嗯……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录了视频。”书维乖乖的把手机拿出来，有点期待哥哥一会儿的反应。
点开视频之前，书铭深深吸了口气，沉心静气做好准备，他指尖点上屏幕中的三角静止符。
好似在酝酿着一场阴云，书铭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眸沉静发黑的有如井水，强忍着和自己打一架的冲动，他逼迫自己看下去，终于在他看到他念着“我是一朵小红花我要栽到土里去”的时候，眼睛掀起数道狂澜。
扔下手机书铭迅速的穿上衣服，嗯，他打算杀了她之后再自杀！

第30章
尽管昨晚睡眠质量很差，早上的时候宋体还是同样的时间醒了。
洗手间的镜子前，她将手放在哗啦啦的水流下，企图将浓浓的酒精味冲洗干净，突然间，房间门骤然打开的声音压过了水声，她潜意识的望向镜子。
刹那间，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上折射交汇在一起，一个安静，一个杀气腾腾。
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宋体平静的关掉水龙头，转身拿毛巾将手上的水擦干：“醒了？”
然而，书铭肆意增长的怒火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尽数熄灭，他的目光胶着在她腿部的白纱布上，以及白色纱布都遮不住的青紫血痕。
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干涩，书铭眉头始终紧蹙，刚刚出现在他梦里的分明不是这个样子。
“怎么回事？”迈开步子，书铭缓缓走到宋体跟前。
“你昨天晚上喝醉把姐姐扑在地上摔的，我有照片！”
宋体还没来得及说话，书维就从房间里冲出来，此时此刻举着手机站在两人面前。
刚刚在房间里挣扎了几秒，书维很矛盾，明明希望哥哥讨厌笨蛋，但是看到他生气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替笨蛋担心。
可能是她昨天晚上摔的有点惨，书维有点不忍心笨蛋被哥哥骂。
下次他就不帮她了，嗯，就这样。
书铭缓缓接过手机，待他看清照片后，心脏突然往下坠，手指骨节处泛起森森的青白。
照片的内容正是昨天晚上宋体腿上伤口还没处理的样子，血淋淋的。
青涩的喉结上下滚动，书铭在宋体面前蹲下，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伤口：“我们现在去医院。”
腿上异样的触感宋体忍不住绷直了身体，她低头望着书铭板寸的黑发：“不用，昨天清理过了。”
“你等我几分钟，我洗漱一下。”书铭对她的回复置若罔闻。
宋体挑眉，他眼中的愧疚太明显，但她确实也没放在心上，往日逗猫逗狗都还会被抓一下，何况是逗会长大人。
至于医院，她是不会去的，早上醒来已经没那么疼了，之前打架比这更严重的伤她也受过，但因为受伤去医院却从来没有，被人知道了她还要不要面子。
回到房间，宋体情不自禁就想到刚刚腿上的触感，突然心脏某个角落就乱了。
啊，她是疯了吧！
打开衣柜将红色的运动服长裤翻出来，嗯，她要把自己裹好，要不然会被书铭那个老流氓占便宜的。
只是在她刚换好一条腿，就听到敲门声，伴随着会长大人美妙绝伦的嗓音。
“收拾好了么？”书铭站在房间门外问道。
“等一下！”宋体嗓音突然高了一个度，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反锁门！
非常急切又非常小心翼翼的穿好裤子，她额头上透出一层细细的汗，宋体打开门：“干什么？”
“去医院。”书铭说。
“不去。”宋体拒绝的干脆利索。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书铭沉默的望着她，黑色眸子将她的五官清晰的印在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会长大人，宋体竟然有些心虚。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去吗？”书铭又问。
“不去。”宋体不改初衷。
然而，就在她为自己的勇气暗暗鼓掌时，突然感觉双脚离开地面！
“书铭你这个老流氓！放我下来。”
他突然将她抱起，宋体在半空中没有支撑，手臂下意识的圈在了他的脖颈间，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的乱动。
“别动，会摔下去的。”书铭沉声说道，抱着她准备下楼。
她太轻了。
宋体趴在他肩上往后看了看，嗯，楼梯很高，他没有恐吓她，于是便不再乱动，没受伤的那条腿也不再晃荡。
只是安静下来，空气便有些稀薄又粘稠。
稀薄的不敢粗声呼吸，只怕两个人近在咫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粘稠的仿佛时间拨动都变慢了。
没扎起的头发披在脸颊两侧，宋体低着头掩住面庞，拼命去忽略身体紧贴着的温热，拼命去压制某些只敢在晚上露出的野草……
啊，让她跳下去吧！
“哥……哥。”书维在沙发上听到哥哥的脚步声高兴的喊，只是在他转身后，笑容、声音、神经、细胞……一切的一切都僵硬了。
“放我下来！”宋体小声又极其用力的开口。
她的脸都要被书铭丢尽了！
“哥哥现在带姐姐去医院。”书铭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继续对书维说：“你自己在家先吃点饼干和酸奶，我们过会儿就回来。”
依旧处在僵硬状态的书维，机械的点头：“好，好的。”
.
她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挤地铁，书铭叫了车两个人来到医院。
挂号，排队，缴费……宋体着实体验了一把会长大人的一条龙服务，不得不说，很棒！
嗯，确实也很会招蜂引蝶。
“处理比较及时，伤口暂时没有发炎感染，回家后每天换两次药，过段时间就好了。”年轻的医生温和说道。
“白跑一趟。”从医院出来，宋体并排和书铭走在路上，走的很慢。
沉默着没有说话，书铭手上提着拍的片和药，他不认为今天白来。
天空飘着厚厚的云层，强烈的日光被挡在九天之外，太阳挂在正中，微风吹来，难得的今天竟然有些凉爽。
“去哪儿？”书铭将她微微挡在身后。
“……不回家吗？”听他的问题好像没这个意思，宋体有些不解。
沉静如墨的眼眸暗暗有些闪烁，书铭望着前面的道路：“中午了，吃过饭再回吧。”
“小面瘫呢？”宋体问。
“回去的时候带一份。”书铭说。
听起来很合理，而且他们两个都不会做饭，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恰好她想好好犒劳一下她的胃：“好，吃什么？”
.
一家日料店里，书铭和宋体临窗而坐，空调吐出的冷气将透过玻璃的日光慢慢冷却，很惬意。
和会长大人这么平静的面对面坐着……似乎有点不正常，这让宋体很不习惯，她索性拿出来手机乱翻。
好像很久没有光顾她的山寨了。
宋体点开置顶的“土家寨”，点击拍摄，手机对准会长大人的脸，咔嚓，完成，发送。
“不要乱发。”她的明目张胆清清楚楚的落在眼里，书铭沉声说。
“嗯，我自己留着。”此刻注意力完全放在寨子里的宋体，没来得及深究会长大人的话。
公主：哟，约会么？
杜少：土土！你给本少爷注意点！
舒儿：多吃点，都瘦了！
不理会寨友们的深切关爱，宋体把手机收起来扣在了桌子上。
“问你件事。”宋体将上半身稍微往前探了探。
“嗯。”喝着柠檬水，书铭轻声应下。
“林媛……人怎么样？”
垂在桌子上的目光骤然抬起，书铭望着她，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闪躲，仿佛真的就是想知道这个人怎么样。
“人很好。”书铭简单的概括了。
“嗯，我腿是她包扎的。”宋体低头看了一眼膝盖，继续问，“还有其他的呢？”
书铭顿了顿说：“很要强，成绩很好，面冷心热，在大多数女生之上。”
端起玻璃杯，宋体点了点头，在大多数女生之上？应该就是她这种女生吧。
两个人相对坐着，心中却都藏着一些只会给自己看的东西。
食物很快被送上餐桌，宋体心中莫名的浓稠顿时疏散开来，嗯，真的很好吃，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单独和会长大人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吃饭。
简直灵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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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两个人乘地铁回去，地铁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不管什么时间人都很多。
书铭将唯一的座位让给了宋体，之后，她就悠闲的坐着，看着一窝蜂的人冲上来挤在会长大人身边，尤其是几个小姑娘，随着列车刹车和启动的节奏，往书铭身上蹭。
哈哈哈哈哈哈美妙。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站了，书铭黑着脸拉起宋体走出了车厢。
跟着他往外走，但走到电梯的时候宋体还是不怕死的开口了：“怎么样，感受到姑娘们的热情了吗？”
书铭沉默着没说话，只不过眉头紧蹙。
心中乐的不行，宋体望着会长大人，仿佛都能看到他浑身散发的黑气了，简直不要太美妙，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
咔嚓。
“不要乱拍。”书铭沉声警告。
“我不发，就留个纪念。”宋体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左手肘撑在电梯上，随着电梯往上走。
“手机拿过来。”突然想到自己刚刚的脸色不是太好，书铭潜意识的想要删掉。
“干什么？”宋体不明所以，伸手去口袋里拿。
只是在她手刚伸进口袋的时候，脸色变了。
手机呢？
分明十秒钟之前还在！
她再次伸进去掏了掏，难道是口袋浅上电梯台阶落下了吗？
急忙向后转身，宋体发现台阶上没有，只是身后的人都在朝后看，这时突然有个全身蓝衣的男人喊：“是个男的！往后面跑了！”
宋体闻声立刻逆着电梯的方向朝下面跑，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只是这么多人是哪个男的！
“怎么了？”书铭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也立刻下来。
“手机丢了。”宋体向四周飞速的环视。
书铭目光顿时发沉，这时身边有一个女人说道：“是个男的，向三号线跑了！”
宋体闻言立刻向前小跑，只是三秒钟后，她忽然停下，转身走向刚刚说话女人的方向！
走到跟前抬腿就是一脚！
“我手机呢？”眼眸压抑着怒火，她很不喜欢被人耍。
“偷你手机的人往三号线跑了，我给你指个路怎么还打人呢？”女人坐在地上大声喊道，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宋体才不理会有多少双眼，看准女人的脑袋抬起另一条腿，然而还没重重的落下，就被书铭挡在身后。
“手机拿出来。”书铭眼眸好像浸着冰冷的墨，左手拉着宋体将她挡在身后。
“那人往三号线跑了，你们再不去追来不及了！”女人继续尖叫。
冷笑一声，宋体实在忍不住从书铭身后出来，抓起她的脑袋狠狠磕在墙上：“你他妈在拐角怎么看到他往三号线了。”
说完朝着她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只不过都在几米开外，怕她受伤，书铭伸手将她禁锢在身侧，搂住她的肩膀。
“交给我们，还是交给警察？”面容凝着一层冰霜，书铭拿出手机拨下110，只差按下绿色的拨打键。
女人额头渗出血，手没什么力气的垂在地上，宋体上前一步将她的手指狠狠碾在地上。
“啊！”五指传来钻心的痛，女人惊声尖叫。
也不再等她回答，宋体拿起她的包拉开拉链，毫不费力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滚吧。”凌厉的字眼伴随着最后一脚。
女人站起来，靠着墙歪歪扭扭的向前走，宋体余光扫过，发现一个男人搀扶着她快速离开，嗯，是刚才第一个告诉她是个男人的蓝衣男。
哼，可怜。
热闹看够了，一张张长着人脸的怪物才相继离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庆幸幸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密集的人流疏散，连空气都变的通透，地下负一层的温度还很凉爽，两人站着相互凝视，不知道他何时放开了自己的肩膀。
“腿疼吗？”书铭的眼眸褪去冰霜，燃起一丝人间的烟火，黑的发亮，发烫。
“疼。”
“真疼假疼？”
看不懂他的眼睛，但却又莫名的发热，宋体突然想到，他口中的好过大多数女生，还是实话实说：“假的。”
嘴角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瞬间闪过，书铭弯腰，手臂放在她的腿弯处将她抱起，走上电梯。
周围的人仿佛都变成了人形立牌，宋体也不再低着头，她抬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很近，近到她可以吻上去。
“书铭。”
“嗯。”
“我想去游乐场。”
目光落在她的膝盖处，书铭停顿片刻：“好。”

第31章
摩天轮，过山车，3D影院……
阳光下，刻意护在身后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一起的双手……每个动作都很闪耀，每个笑容都很美好。
“我自己能走。”从出租车上下来，宋体看到书铭的手臂有扶她的趋势，迅速躲开了他的魔抓。
出于中午的教训，对于女生热情的蹭来蹭去会长大人有些吃不消，所以很自觉的叫了辆车。
“走慢点，别再摔倒。”他的手向前抓了空，只能开口嘱咐，一副操心关切的模样，但从面庞上轻松的微笑可以看出，他乐此不疲。
两个人你追我赶欢快的推开了门，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电视机播放着僵硬的独白，书维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酸奶和饼干，目光黑亮微冷，仿佛还隐藏着一丝浅浅的哀怨，像审判者似的凝视着门口的两个人。
不知为何，书铭心中生起几缕心虚，他整理好表情，缓步走到沙发前：“饿不饿，哥哥现在去做饭。”
“吃饱了。”小面瘫翻着膝盖上的书，依旧面无表情。
宋体乐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面瘫不买书铭的账，她向前几步瘫在书维旁边的位置上，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真吃饱了？我跟你讲，我和你哥哥今天中午吃的日料，下午还去游乐场吃了冰淇淋，玩了过山车……”
她真的很有办法，让人瞬间心脏失火。
然而此刻失火的却不是书铭，她明媚捣乱的神情让他无端想笑，但是目光无意间扫过书维的脸，泪光闪烁……
他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旁边的书维抱起来放在腿上：“姐姐今天腿疼，所以为了安慰她才去的，等过段时间你写完作业，哥哥也带你去，好不好？”
“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去做。”书铭把他手中的饼干和酸奶放到茶几上，声音带着往日不曾有过的暖，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宋体。
“想吃红烧肉，口水鸡，炸猪脚，水煮鱼，椒盐排条，茶树菇……”宋体报出了一堆菜名。
“想喝粥。”书维说。
难得的小面瘫这种食肉动物竟然想喝粥，往日里他肯定附和笨蛋，但是，今天，她想吃肉他偏偏要喝粥！
“好，你们先看会儿电视。”书铭转身进了厨房。
嗯，一个寄人篱下讨人厌的恶女，怎么能争得过万千宠爱的小少爷，宋体无奈的摇摇头，打算先去厨房觅点食。
“待会儿要吃饭了。”书铭看着她拿零食的动作。
“我想吃肉。”宋体表达着内心最饥渴的想法。
“没有。”说到肉，书铭脸色有点难看。
宋体敏锐的察觉到了，转而她说：“算了，喝粥吧。”
“嗯，他还小，别总欺负他。”书铭站在她身后，将冰箱最上层的一袋鸡脯肉取下来塞给她。
哼，我还小呢，宋体撇嘴，不过看在肉的份上，就不让会长大人为难了。
晚饭，宋体报的菜果然一个没有，白粥配咸菜馒头，真是清心寡欲。
吃过晚饭后没有再补课，两个人白天玩的有些累，都早早地洗澡休息了，但是，安静躺在床上的两人，都没有睡意。
窗外的夜空晴朗，低垂着几片云朵，星辰遥远熠熠发光，半弯的月亮藏在云层之后，仿佛年少的心事。
然而月光还是从云层之中泄露出来，撒进窗子里，在两人枕边留下一片清辉，带着稍许浅浅的果酒醉意。
次日清晨，仿佛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课程照常进行，除了两人之间不易察觉的微妙关系，一层薄薄的纸，一层淡淡的霜。
她好像更努力了，他好像更认真了。
中午，依旧是小面瘫点的餐，依旧没有她的大鱼大肉，依旧是会长大人做饭，依旧清汤寡水。
房间里，宋体抱着薯片瘫在沙发上，午饭之前和寨子里的人联络一下感情。
土土：本寨主开学考试要进步一百名。
公主：会长大人只能让你进步一百名吗？他是不是不行？让他用点力好吗？
舒儿：用力？
土土：用力？
杜少：用力？
公主：用力。
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宋体正要拿起鞭子抽打夏朵这个百科黄书，然而，安静的空气突然被一阵郎朗的读书声打碎，透过坚实的墙壁传过来。
打开门，宋体缓步走到书铭房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端坐在书桌侧面的小面瘫，只不过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粉嫩嫩的信纸。
“干什么呢？”宋体缓步走到跟前，只是等她看清楚那隔着空气都能闻到爱情气息的纸张时，忍不住惊叹：“woc！这么重口味吗？”
仿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团空气，还是一团让他呼吸不畅的空气，书维对她视而不见，依旧念着手中的情书：“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等你哥看见了肯定抽你。”享受着小面瘫清脆的嗓音，宋体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随手拍了一张小面瘫的照片发到寨子里，好让村民们见见世面。
“哥哥知道！”这是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书维对宋体说的第一句话，语调，嗯，很硬。
“你哥知道？你哥让你读他的情书？”从屏幕上抬眼，往常平静的语调向上扬了几度。
嗯，宋体不相信。
冷冷的看了宋体一眼，连睫毛都翘起叛逆的弧度，但书维还是耐心的为她答疑解惑：“小时候妈妈让我读哥哥的情书认字，哥哥知道后有些生气不准我念，但妈妈还是让我读，哥哥后来就习惯了，反正我认识的字都是从这里学的！”
“啧啧啧。”知道真相后的宋体，有那么一丝丝同情会长大人，那不是习惯了，是麻木了。
“我跟你讲，笨蛋。”从书桌侧面的椅子上跳下来，书维端坐在宋体对面的床沿上，颇有些谈判的意思，很有仪式感。
“讲吧，面瘫。”宋体无所谓。
“哥哥只是觉得他害你受伤愧疚而已，你不要多想。”奶气的声音携带着冷气，书维说出的话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毫不留情，手中还拿着薄薄的信纸。
心脏某个还没有亮起的地方，细细的心弦被突然拨动，弹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宋体面色如常：“我多想了么？”
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书维看不出她的心思，判断不出她说话的真假，然后过了片刻继续说：“我读过的信有几百封，这些姐姐不管人长得漂不漂亮，至少信写的很好，有修养有内涵，你觉得你一个连成语都读不懂的人，能比得过那些姐姐吗？”
心脏凝成的旖念，薄的像纸，一阵冷风吹来，瞬间烟消云散，碎成粉末。
望着她久久不说话，书维以为她不相信，立刻跳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右侧的柜子：“我没有骗你。”
半米高的柜子被打开，仿佛无数少女的心事携裹着甜蜜的颜色展现在她面前，美好的有些刺眼。
满满一柜子，叠放整齐的，情书。
然而，这数百封信笺的主人，在这里，只有一个名字——喜欢书铭的女生。
几百分之一的位置，只是在这个柜子里，然而他心里呢？谁知道他的心思在哪里？
很渺小，很微不足道，那些女生。
“吃饭了。”书铭左脚刚踏进房间，就被眼前的景象僵在原地，他潜意识的立刻将视线凝在她的脸上，企图看到一些他想看见的东西。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嗯，比不过，无所谓。”宋体对书维说。
心间莫名的有些发涩，宋体不懂这是什么感情，为什么她会有些难受，但不管是什么，最终都化作一口浊气吐了出来，从此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从沙发上起身下楼吃饭，路过书铭的时候，宋体恢复往日的神情调笑道：“真是台少女收割机。”
走过的身体带起一阵微风，从书铭又回到会长大人，书铭清晰的感觉到，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出现，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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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课程照旧，她依旧认真的听，只是再也不捣乱了，变成一个他从来没有认识过的宋体。
书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说为什么要解释，一切都是事实，一切都很正常，无论从哪些方面来看，她都很正常。
晚上的课程结束，宋体将资料试卷放在左边的书架上。
“明天我有事出去。”晚饭洗过澡后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披在两侧，在台灯下竟然有些柔和的光泽。
“做什么？”鼻间充斥的是洗发水的清香，话问出口，书铭眼神微动，这不像他。
神经上能跳绳的宋体没有察觉到那微小的变化，但还是沉默了片刻：“季然有事，我和他一起去。”
她不知道同学知不知道季然爸妈的事，既然他相信自己，把他的伤疤露出来给自己看，那她就要保护好他。
季然？
下一届的年级第一，上次在街心公园和她靠在一起的人。
书铭很清楚。
“嗯。”很多的疑问还是掩在了心口。

第32章
早晨，宋体收拾好下楼来到餐厅，面瘫兄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走近，桌子上的白粥白的几乎要和大理石餐桌融为一体。
嗯，很没有食欲。
“书铭，你是要出家吗？”站在桌子前，宋体连坐下的欲望都没有。
“早上你还想吃什么？”他不觉得早上喝粥有什么不对。
“我想吃肉，我是吃肉的！”宋体宣泄着自己对肉的渴望。
“早餐要清淡。”书铭语调平静。
而这寡言少语的模样落在宋体眼中，她真想把他撕碎了！
来到书铭身前，宋体抓起他的手臂拽到楼梯下放着电子秤的角落，走路带起一阵风。
“不准欺负哥哥！”书维连忙跳下椅子，跟在两人身后。
宋体没理他，自顾自的拉着书铭。
“小茜阿姨走的时候我还一百斤，你看看，现在都已经掉到95了！我是165厘米不是155厘米，你知道我们瘦子增肥多难吗？”
耳边是她聒噪的声音，然而书铭却觉得那声音有些飘远，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手臂上那抹稍纵即逝的触感，不想回神。
“看到没有？”不满他的沉默，宋体声音扬了一度。
电子秤上的数字一直亮着，47.5kg，对于她的身高确实是极瘦了，书铭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很细，手臂也是一样的骨感。
“嗯，晚上出去吃。”书铭知道自己做菜能力有限，这几天两个人应该是馋坏了。
“我也要去！”有了前车之鉴，书维生怕他们把自己丢在家里。
“好，所以现在都去把粥喝了。”书铭说。
吃过早餐，宋体回房间收拾了一点东西，和季然约好时间地点，背着书包准备去搭地铁，然而在她路过客厅的时候，却被小面瘫叫住了。
“这个帮我给季然哥哥。”书维将一支白色的马蹄莲伸到宋体面前。
宋体望着眼前的白色花瓣，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上周和季然出去玩晚上回家的时候，书维买的一束。
当时他说他喜欢花，要养在房间。
心中有些微微的触动，宋体微笑着摸了摸书维的头：“乖，今天记得跟季然哥哥打个电话。”
书维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这么温柔的笨蛋他有些不习惯。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楼梯转角处书铭的眼中，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下楼，坐在沙发上书维旁边。
“他们要去哪？”书铭视线落在茶几上，问得好似漫不经心。
书维声音很轻：“今天是季然哥哥爸妈的忌日。”
书铭眼眸微震，转头望着书维：“忌日？”
“嗯，”书维轻轻点了点头，脑袋低垂着，“季然哥哥的爸妈去年出车祸，都去世了，他现在一个人住。”
上次他们两个人的话，书维全听清了，只是悄悄藏在了心里。
望向窗外的眼眸黑亮，仿佛深潭古井，书铭沉默着，久久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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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公墓的方向恰好路过季然的家，宋体在那里等到季然，两个人一起往公墓走。
“书维让我带给你的。”宋体将花递给季然。
季然笑了：“谢谢。”
不同往日的浅色衣服，季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没有丝毫繁琐的点缀，同样的黑色裤子，为往日的清隽添了几分冷硬。
两人进入公墓后又走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一块石碑前，碑上的男女幸福的依偎着，永远定格在了天地间。
季然的父母是合葬。
将花放在碑前，宋体把书包里准备好的香烛和素酒拿出来摆好，相比较她和书维，季然倒更像是来和爸妈简单聊天的，除了他自己，什么也没带。
宋体将香烛点燃：“点燃之后，叔叔阿姨就能听到你说话了。”
“是吗？”季然面上依旧是浅淡的笑容。
“嗯，我爸说的。”
话音刚落，宋体的眼睫低垂，眸光黯淡了几分。
这是宋秩告诉她的，然而，没有人能告诉季然。
“爸妈，这是我的朋友，宋体。”两个人席地而坐，季然微笑的向爸妈介绍着宋体。
“叔叔阿姨好。”宋体坐在季然旁边。
沉默了片刻，季然好听的声音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我现在挺好的，可以照顾好自己，学校里有很好的朋友，成绩也很稳定……”
他的声音仿佛从山涧留下的泉水，清凉舒缓，很舒服，宋体面庞始终带着一抹淡笑，只是渐渐的，他声音中夹杂的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颤抖，让她忍不住指甲深陷在肉里。
“我现在住在你们的卧室，王叔人很好，家里也不用请阿姨，我学会了自己做饭，很好吃的，老师都…很照顾我，高考的时候，准备听妈妈的，报考……”
声音中隐藏的痛楚让宋体揪心，她将手臂搭在季然肩膀上，侧身猛的将他拉近怀里：“别说了。”
宋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仿佛是游走在漫长黑暗冰冷中的第一丝温暖，季然终于抑制不住，闷在心脏的酸涩全部融化在了这个怀抱里，他额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紧紧抱住她，声音发颤：“我想他们，很想。”
一切语言都是无力的，宋体紧紧的抱着他，无声的想给他些什么。
没关系，我还在。
没有电影中的阴云沉沉大雨滂沱，夏日的天空永远都很晴朗，将少年的悲痛映衬的那么澄澈，难以愈合。
时间静静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季然平静下来，宋体问：“家里的亲戚都没有来往吗？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季然说：“我爸妈都不是本地的，老家离得远，家里老人也都不在了，亲戚之间来往的比较少。”
“不来往也好，省的跟你争财产。”宋体安慰人的水平实在有限，“你爸爸生意上的朋友呢？”
“我爸以前的秘书王叔，逢年过节总让我去他家，但我很少去，王叔人很好，有空经常来看我爸妈，”季然面色平缓，“其他人，渐渐地也都不联系了。”
宋体点了点头，生意上本来就是利益为重，酒肉朋友也就这样了。
两个人一直从上午坐到下午四点多，或安静的坐着，或随意的聊天，终于在两人饿的胃有些难受的时候，准备离开。
“叔叔阿姨，我虽然成绩不好，但人还是不错的，季然是我朋友，以后我会替你们照顾他，你们在天上也要过的幸福，今天就这样，等有空再来看你们。”
临走，宋体和他们道了个别。
而这些话落在季然耳边，仿佛暖流包裹了整颗心脏，他忍住上前抱住她的冲动，声音真诚：“宋体，谢谢。”
“客气什么，随叫随到。”宋体将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
而这轻轻的一下，季然觉得好像砸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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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我做饭给你吃。”地铁上，季然将宋体的包放到自己腿上。
“你还会做饭？”宋体望着这张俊俏的脸蛋，不太像。
“一年时间，学会不少东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然没有太多的悲伤，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跟你讲我现在是极度饥饿，做的不好吃我会打人的。”宋体的声音有气无力，她相信现在站到秤上可能会90斤。
“下手轻点。”季然笑了笑。
季然家在16楼，算是市中心了，虽然比不得书铭家的大别野，但这地段相当值钱。
进门换上拖鞋，房子里十分干净整齐，鞋柜里叔叔阿姨的鞋都还在，茶几上一家三口的茶杯也在，包括沙发后墙壁上的照片，仿佛一家人从来没有离开。
但过几分钟，这温馨的假象就像墙皮一样扑扑簌簌的剥落，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清冷寂寥。
“啧啧啧，真富有。”宋体将那种情绪压下去。
拿出几块巧克力和面包放在茶几上，季然说：“你先吃点，我去做饭。”
从公墓出来搭地铁又去超市买菜，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宋体吃了点东西，有丝困意，渐渐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色已经变暗，客厅开着暖黄色的灯光，季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安静的温暖。
心脏某处好像被填满。
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季然将毯子轻轻搭在她身上，但宋体睡眠很浅，还是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你再睡会儿。”季然说。
“饭好了么？”
“嗯，好了。”
“吃饭吧。”宋体确实饿了。
咖喱鸡块，日本豆腐，紫菜蛋花汤，宋体挨个尝了尝，忍不住赞叹：“好吃！比书铭做的好吃一百倍。”
季然轻笑，而仿佛受到感应似的，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联系人，书维。
“喂，季然哥哥。”
“嗯我在，谢谢你今天的花。”季然说。
“不客气，你吃饭了吗？”书维问。
“正在吃，怎么了？”季然问。
“没事，笨蛋跟你在一起吗？”书维问。
“谁？”季然显然是对这个称呼不敏感。
“笨……宋体姐姐跟你在一起吗？”书维迅速改口。
“我们在吃饭，要让她接电话吗？”季然问。
我们在吃饭，五个字清晰的通过开着免提的手机，传入饥肠辘辘在沙发上等着某人回来一起出去吃晚餐的面瘫兄弟耳中。
“不用了，你好好吃饭，我过几天去找你玩。”
电话挂断，书铭阴沉的脸色感染的声音也非常低：“走，我们出去吃。”
“好哒！”不用和笨蛋一起，书维高兴的能蹦起来。
书铭带着书维去吃了烤肉，书维烤肉，他烤青菜吃水果，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然而两个小时后回到家，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已经九点多了！
没有犹豫的拿出手机，书铭翻开联系人……才发现，他们两个现在都没有联系方式，电话号码也好，聊天工具也好，都没有。
而就在此时，书维的手机响了。
联系人，笨蛋。
“干嘛！”书维很不客气。
能让书维这种语气的，只能是她了，书铭将手机拿过来。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宋体说。
书铭深吸一口气，如果没记错的话，书维说季然是一个人住，他声音微冷：“不行。”
宋体眉毛微挑，对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意外，但还是坚持：“今天，我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
这个理由，书铭无法拒绝。
声音放软了一些，他说：“地址发过来。”
“季然人很好，又不是人贩子，不用担心。”宋体以为他担心她的安全，心里蔓延出一股别样的滋味。
“发过来。”
宋体无奈，将地址告诉了他，然后说：“我明天上午就回去，早点睡吧，挂了。”
电话挂断，书铭心中默念了一遍刚刚的地址，将手机还给书维，嘴角上挑：“现在想不想去找季然哥哥？”
“想！”m

第33章
“这一年我一直在我爸妈房间睡，要不然今晚你去我房间？”季然说。
站在客厅的壁柜前，宋体望着各种竞赛奖杯说：“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等会儿我去换上新的床单被罩，去房间睡吧，沙发不舒服。”屋子多了一个人便多了些人气，昏黄的灯光下，季然的侧脸有些暖意。
“好，听你的。”宋体很随意。
“累吗？累的话就早点休息。”季然声音透露着关切，今天在墓园待得时间挺长，他怕她女孩子吃不消。
“不累，看会儿电视吧。”完全没有季然想象中女孩子的娇弱，宋体说。
打开电视，季然搜了一个喜剧电影，然而刚看了两分钟，门铃突然响了。
宋体和季然四目相对，都透露着疑惑不解，已经九点多了，谁会这个时间来他家？
缓缓起身，季然走到玄关处，通过猫眼望向门外，而看到那张脸后有些意外。
虽然在学校里没有接触过，但彼此都是知道的。
宋体跟在季然身后，而当他打开门，她看到书铭修长的身体出现在门外时，不禁瞳孔微睁：“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季然哥哥不行吗？”书维从书铭身后跳出来，语气透露着对宋体的不满。
嗯，原谅小面瘫长得太矮，宋体没有看到他。
“不好意思，打扰了。”书铭深色的衣服将他整个人隐匿在门外的昏暗中。
“不会。”温柔的摸着书维的头，季然嘴角的笑有些暖：“快进来吧。”
季然拉着书维的小手转身向客厅走，由于两人巨大的身高差，书维不得不抬起手臂，才能拉着季然的手。
“书维，鞋。”书铭望着他脚上的鞋，微微皱眉。
“没关系。”低头看了看书维的鞋，季然浑不在意的拉着他回到客厅。
站在门前的垫子上没有动作，书铭望着干净的地板，眉毛拧着弧度，下不去脚。
走在前面的宋体好像察觉到什么，往后转身，会长大人那僵硬的身形便映入眼帘，她轻笑一声又回到玄关处。
“真是个任性的小公主啊。”说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类似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
皱着的眉毛没有舒展，她那有如女主人的熟稔动作，让书铭星眸铺上一层凛冽的冰霜。
穿上拖鞋，书铭眼睛目不斜视的越过宋体，向客厅走去。
感受到周围骤降的温度，宋体立在原地有些不解，她，刚刚应该没有冒犯会长大人吧？
“季然哥哥你好厉害！”坐在沙发上，书维望着客厅右侧墙壁上前各式各样的奖杯，忍不住赞叹，那时候笨蛋跟他说季然哥哥聪明，他还不相信。
“等你长大了，肯定比哥哥还厉害。”季然温声说。
从他眼眸中流淌的暖意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挺喜欢书维。
沙发上的四个人，从左到右依次是：书维，季然，宋体，书铭。
只有宋体向后瘫在沙发背上，分散的目光掠过身旁的两张侧面，一个温凉，一个冷峻。
啧啧啧，左拥右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不过，这个画面要是让一高的女生看到了……会有怎样令人期待的场景呢？
这个念头在宋体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就化作唇角的一抹邪笑，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来令人颤抖吧，疯狂的女粉丝们！
“来坐近一点，拍张照留个念。”宋体拿出手机。
闻言，季然向宋体身边移了移，头十分自然的靠在一起，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干净。
余光扫到身边两人的动作，书铭黑眸微冷，下颚的线条愈发分明。
找好角度后，宋体看着毫不配合的会长大人，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手臂搂着他的肩膀，好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制造一个十分亲密的假象。
三二一，咔嚓。
照片中，宋体神情依旧是往常的自带三分嚣张，而非常不容易的，镜头竟然在会长大人的面无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浅浅的笑意，季然干净如水的面庞多了几分由内而外的明快和温暖。
嗯，照片左边还有书维乱入的半张脸，没了往日小面瘫的样子，瞪大的眼睛黑亮，有点可爱。
点开朋友圈，添加照片，文字只输入了一个心形的表情，点击发送。
拍照片的初衷确实是出于玩笑，而这输入的心形，也的确是她发自内心。
她有预感，在座的他们将会是她这辈子很重要的人，季然，会是她这辈子的好朋友，书铭……可能，也很重要。
宋体将手机熄屏放下，隔绝了朋友圈瞬间兴起的腥风血雨。
“你们两个回去还是住在这里？”宋体问。
“嗯，我要和季然哥哥睡。”小面瘫抢答道。
书维想到来的路上哥哥跟他说，不要提季然爸爸妈妈的事，但今晚要好好陪着季然哥哥。
“多大的人了，季然哥哥不想跟你睡。”宋体说。
“你骗人！”书维喊道。
“好，今晚跟我睡。”季然拉着书维的小胖手。
“你呢？”宋体偏头问书铭。
书铭不答反问：“你带换洗的衣服了么？”
“没有。”宋体下意识的回答。
过了几秒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低头闻了闻身上穿的T恤，虽然没有味道，但是今天在墓园太阳晒着也出了些汗。
呃……不洗澡有点难受。
这怎么办？
“明天带着衣服来吧，今天先回去。”书铭给了她答案。
宋体在心中权衡着，虽然没有和季然说，但是自己心里已经决定今晚要陪他的。
“回去吧笨蛋，脏死了，会把季然哥哥的床弄脏的。”
书维在旁边煽风点火，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书铭投给他一束赞许的目光。
“书维，请你乖巧的当个面瘫好么？”宋体很想去掐他的狗头。
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宋体望着身侧的季然，声音有些低弱：“要不我今天先回去？”
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季然，最终还是没有把留下两个字说出来，他淡笑着：“好，路上小心。”
“书维要听哥哥的话，我和姐姐先回去。”书铭望着书维说。
“好的哥哥。”
书铭点头，只是还没收回的视线在空中突然和季然的目光相遇，在静谧的空气中溅出微小的火星，只一秒，书铭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季然笑了，随之也转开目光。
“那我们走了。”宋体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季然道别。
“嗯，小心点。”季然笑着说。
“有事打电话给我，没事也打给我。”宋体说。
“嗯，知道了。”季然的笑深了一度。
而望着两人依依惜别的画面，书铭的脸色很难看，不过还是被压在了皮囊之下。
将他们送到玄关处，季然望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眸闪过一丝疼痛。
.
从地铁站下来，两个人走在小路上，已经十点多了，路上的人零零星星，夏日夜晚的风很凉爽，两个人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的很长。
“书维不也没拿换洗的衣服。”宋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书维能穿季然的T恤，你能么？”书铭说。
“怎么不能？”宋体随即反问。
沉默了几秒，书铭开口：“你穿他的内衣吗？”
“……”宋体惊得停在原地，“书铭，你这个老流氓。”
对于她的控诉，书铭沉默着没有辩解，只是唇角扬起微微明朗的笑容，如同墨色的花朵绽放在夜色里，让人迷醉。
回到家，宋体洗过澡便回了房间，拿起手机，除了习以为常的微信99，还有公主和杜少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到她的土家寨，发现她的昵称已经被改成了：宋体我劝你手机不要静音！
停了一分钟，又被舒儿改回了土土。
啧啧啧，多乖，她要是个男人就娶舒儿当老婆，美滋滋。
土土：都跪安吧。
杜少：站住！！
公主：3P的感觉怎么样？
土土：还行吧[点烟]
公主：坦白从宽，说吧。
将事情大概经过告诉了他们，除了季然爸妈的事。
舒儿：以后手机最好还是不要静音，大家很担心的。
土土：我明白，“大家”指的是你自己。
又瞎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凌晨，互相说过晚安寨子里便安静了下来，而宋体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翻了翻朋友圈那条动态，下面无数儿子造反扬言要把她撕碎的，撞墙的，跳楼的，十分热闹。
点开照片，柔和的灯光下四个人亲密无间，搂着他的肩膀无比贴近，以及他冷俊面庞上隐隐约约的笑意……
宋体心脏昏暗角落里的草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个那个刷了几分钟，她便觉得索然无味，放下了手机。
躺着，失眠。
时针拨动，没有辗转反侧，宋体就这么平躺着，只是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凌晨两点，眼神依旧清明。
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杯子喝了点水，宋体起身去卫生间，只是当她出来的时候，发现书铭房间的灯还亮着，灯光从没关紧的房门中泄露出来。
走到门前，宋体发现门没有反锁，怎么睡觉不关门？
她轻轻的推开门，只是，刚进去身体就僵硬在原地。
“呃……我以为你睡了。”
会长大人坐在书桌前，扭头望着她，微黄的台灯将他平日的冷意削弱几分，宋体竟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听到她的话，书铭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半开的房门关上，唇角带着笑意微微低头俯视：“所以，以为我睡着了，你想进来做什么？”

第34章
他靠的太近了。
好闻的沐浴露混杂着浓重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宋体有些僵硬，本来不矮的身高在他高大修长的身形前，显得势单力薄。
更何况，她心里还长着草。
预想中嚣张的反击没有出现，书铭低头望着意外安静的她……静谧的夜色，昏暗的灯光，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人浅浅的呼吸。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那条弦仿佛绷得太紧也就松了，宋体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和会长大人对视了一眼，就绕过他，瘫坐在了沙发上。
“睡不着。”
依旧是红色的短款睡裤和白色T恤，书铭目光扫过她敲在床沿的修长双腿，声音像温柔的磁场：“所以想来做题是吗？”
“不想。”宋体拒绝的干脆，偏头望着书桌上唯一的台灯，以及灯下厚厚的习题册，她微微皱眉，望着轻轻靠在门后的书铭说：“你平常都这么晚睡？”
缓步走到书桌前，书铭把书收起来放到书架上说：“没有，这几天稍微晚点。”
宋体点了点头，她知道肯定是每天为她补课，所以他只能晚上十点半结束之后有时间忙自己的功课。
“上学的时候呢？”宋体问。
“十二点吧。”书铭坐在床边，和她的脚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宋体有些惊讶：“这么晚？”
书铭笑了，微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笼罩在暖调的氛围中，他说：“没有人毫不费力就能有好成绩的，凌晨两三点睡得人，也有很多。”
从他口中听到这些，宋体很意外。
在一高所有人的眼中，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能够毫不费力霸榜年级第一的位置，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光环，然而没有人知道凌晨两点他书桌前的身影。
此刻的氛围有些安静，没有吵闹，没有互相嫌弃，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笑了，让人想要沉溺。
宋体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她舔了舔嘴唇，嘴边的话脱口而出：“喝酒吗？”
突如其来的问句，书铭眼眸闪烁着疑惑：“现在？”
对自己不经大脑说出的话，宋体很想拍自己脑袋！
孤男寡女凌晨两点半喝酒算什么事？
但是话都说出来了，不能怂。
很快她找到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说法：“你那点酒量就得练练，要不然以后出去吃饭，让别的男人给你女朋友挡酒吗？”
嗯，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书铭浸黑的眸子凝着她，缓声说道：“好。”
嗯，她的后半句话说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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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一楼的酒柜前，望着里面眼花缭乱的各种酒。
“怎么这么多酒？”宋体有些惊讶。
“我妈爱喝。”书铭简单解释，然后问：“喝哪个？”
“你的酒量就不要妄想威士忌了，红酒不适合我这种糙人。”这不是主要原因，重要的是宋体知道这柜子里的红酒肯定不便宜，“所以，你啤酒，我威士忌，家里有啤酒吗？”
“有，在冰箱里。”书铭说。
拿了两罐啤酒，两瓶威士忌，两罐酸奶，一些冰块。
回到书铭房间，把这些东西摆上书桌，宋体依旧瘫在沙发里，书铭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先喝点酸奶，不伤胃。”宋体说。
“你，是不是经常喝？”书铭望着她熟稔的动作和习惯。
“嗯，没醉过。”宋体朝他扬起一抹笑，有丝邪气。
书铭眼眸微暗，沉默着，也没动那罐酸奶。
啤酒本来就是凉的，宋体将酒分别倒入玻璃杯，威士忌中放入冰块，将盛着啤酒的杯子推到会长大人面前。
摇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宋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说：“只喝酒没意思，要不然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书铭望着她，等待下文。
“真心话大冒险，不过就我们两个人，规矩简单点，没有大冒险，只玩真心话，一问一答，不想说的……”宋体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喝酒。”
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陷阱，不过这也正和他意，书铭说：“好。”
没想到会长大人答应的这么快，宋体顿时来了兴致，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书桌侧面的椅子上，两个人离得很近。
“好，我先来。”第一回合，先温柔一点吧，宋体短暂的思考后说：“高中考试最低的一门是什么课，考了几分？”
问题很简单，书铭没有犹豫说：“语文，121。”
明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自取其辱，但是当听到答案后，宋体还是斜睨了他一眼，这都快超过她总分了。
“你问。”宋体说。
唇角藏着一抹笑意，书铭问：“高中考试最高的一门是什么课，考了几分？”
宋体愣住了，会长大人这么残忍的吗？她这是跳到了自己挖的坑里对吧。
左手比了个中指，宋体拿起酒杯利落的仰头。
既然会长大人都这么不温柔，那她就稍微玩一玩：“穿什么颜色内裤？”
书铭瞳孔微缩，所以这么快女流氓本质就要暴露出来了么？
没有宋体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她反而看到会长大人嘴角上挑，弯出魅惑的弧度……
她有丝不祥的预感。
“你可以来看看。”书铭黑亮的眼眸流淌着一丝愉悦。
“好啊，正好上次没扒成。”宋体的魔抓朝书铭深灰色的裤子伸去。
书铭愣住，他已经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贴在了他的腹肌，现在穿的睡衣和那次在学校的牛仔裤不一样，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黑色。”
闻言，宋体扯着嘴角满意的将手收回。
她略显得意的神情落在眼中，书铭简直想抽她，为什么要阻止？让她看好了，他又不吃亏。
“和异性最亲密的动作是什么？”眼睑低垂，书铭掩下对答案的好奇。
“原来会长大人也这么八卦。”宋体乐了，然后回答他的问题，“拥抱，应该是这个。”
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润喉，书铭控制着嘴角扬起的弧度，抱，所以是那天晚上她哭的时候，他的拥抱吗？
但为了保险起见，书铭还是问道：“和谁？”
“这是下个问题，该我了。”宋体想了想，“林媛写过情书给你吗？”
“没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上个问题答案上的书铭，没有探究宋体的这个问题的深刻含义。
宋体眼眸低垂，对这个答案有些预料之中的意外，她能感觉出来林媛和其他女生的不一样，她那样骄傲的女生，一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心意和那么多人的情书混杂在一起，做那没有意义的几百分之一，被尘封在箱子里。
“和谁？”书铭问。
胡思乱想被打断，宋体说：“季然。”
正在等待自己名字从她口中出来的书铭，心中粉色的泡泡突然被刺破，他眼神微冷：“你和多少男生抱过。”
“还有你，不过那次是你主动抱我的，不算。”宋体忽然想到那天晚上。
“所以说……是你主动抱季然的。”书铭很会抓重点。
宋体想到季然当时悲恸的脸：“嗯，如果昨天你在的话，你也会给他个拥抱的。”
昨天……书铭眼眸微动，似乎明白了。
“只顾着问了酒都没喝，来碰一个。”
透明的玻璃杯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个人的脖颈都扬起优美的弧度。
“轮到谁了？”宋体记忆有点乱，“算了，我来吧。”
嗯，就是这么不讲理。
“喜欢过女孩子吗？”宋体问。
“没有。”书铭说。
“果然清心寡欲的老和尚。”宋体吐槽。
“所以你喜欢过人？”书铭问。
“没。”
“清心寡欲老尼姑么？”书铭漂亮的反击。
宋体乐了，她才不在意老尼姑还是小道士，不过目光扫过书铭的酒杯，突然发现第一罐啤酒已经被他喝完了。
“你慢点喝，一会儿醉了我自己喝多没意思。”宋体说。
对于她的建议书铭眼眸有丝不解，但转瞬就化作一抹隐隐的精芒。
“做过什么脸红心跳的梦，梦见了什么？”两个连初恋都没有的人，初吻什么的就不用问了，宋体想出这么个比较有趣的问题。
书铭忽然想到抱着书维醒来的那个宿醉早晨，他扫了一眼对面的人，未扎的黑发披在两侧，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安静。
敛下面上的异色，书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竟然真的有！”宋体很惊讶，但是她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的。
没有不好意思，书铭藏得很深，接着黑亮的眼眸望进她的眼底：“有喜欢的人吗？”
刹那间，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的药剂，洒在了宋体心脏昏暗的角落，原本畏畏缩缩的草，瞬间疯长。
宋体偏头，避开了他砸在她心脏的黑亮眼眸。
怎么办？
要不然把他喝倒算了。
宋体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就去倒酒，只不过拿起啤酒罐的时候……她愣住了。
“你怎么还没醉？”宋体摇着两个空的啤酒罐。
书铭挑眉，眉宇流淌着一丝愉悦，眼眸的精光也在此刻化散开来：“是什么让你对我的酒量产生了误解？”
“那天你不是两瓶就醉成一朵小红花了吗！”宋体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两瓶……”书铭抿唇笑了，顿了顿，“威士忌。”
“……”宋体持续呆滞中，只不过瞬间就化作了暴力锤，“woc！书铭我要掐死你！”
宋体立刻起身来到书铭身前，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被她这样掐着，书铭非但没有动怒，面庞反而露出一抹淡笑，有些温柔，有些宠溺。
片刻之后，书铭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双手禁锢住，不再让她捣乱。
“有喜欢的人吗？”书铭再次发问，声音温柔微哑，让人沉溺。
她刚才的闪躲书铭看在眼里，对于这个答案，他很期待，又很害怕。
很安静，时间仿佛静止了，宋体无声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黑亮的眸子仿佛盛满了星辰，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有。”

第35章
心脏突然柔软，书铭眼神微动：“是谁？”
这个死都不会说出来，宋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有喜欢的人吗？”宋体问，平静的表面下是微风吹皱的湖面。
沉默了片刻，书铭声音暗哑：“有。”
拳头骤然握紧，宋体呼吸暗自慢了半拍：“是谁？”
书铭眼神暗了暗，打开另一瓶威士忌，将常温的液体浇在冒着寒气的冰块上，一饮而尽。
按照这个节奏……
他上次两瓶醉成那个样子，而她，她喝酒从来都很有分寸，有次喝到一瓶半的时候，她虽然意识清醒，但走路已经发飘了。
所以，两人的酒量差不多。
她看着酒瓶发愣的样子落在书铭眼中，他唇角上挑，起身走出了房间。
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瓶威士忌。
宋体知道，他今晚是和她杠上了。
“他姓什么？”书铭问。
宋体迟疑片刻，倒酒，喝。
“她名字最后什么字？”宋体问。
书铭顿了顿，倒酒，喝。
“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书铭问。
翻了翻记忆，印象中他似乎全是深色系的衣服，宋体瞪了他一眼，倒酒，喝。
“她学习好吗？”宋体问。
想了想她那进步了四名倒数第五的成绩，书铭凝着她，倒酒，喝。
“他名字几个字？”书铭问。
宋体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两个字。”
两个字，季然吗？书铭眉毛上挑，眼眸迸溅着冷光。
“她呢，几个字？”宋体问。
书铭望着她：“两个字。”
两个字……所以是林媛吗？宋体眼睫低垂，尽管没输，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握住了酒杯，将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
两个人的第一瓶都已经见了底，第二瓶也都喝掉了三分之一，宋体抬眼看了看性冷淡闹钟，凌晨三点二十。
“他和你一个班吗？”书铭问。
“不一个。”
果然是季然吗？书铭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
坐的时间有点久，宋体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腿，只是她刚站起来，腿有些软猛地倒在书铭床上。
眼看宋体的腰要狠狠磕在床沿上，书铭眼疾手快，伸出长臂托起她的腰，于是两个人顺势双双倒在床上！
“呃……书铭你的床能弄的软一点吗？”宋体后背很疼，她觉得蝴蝶谷肯定磕红了。
“摔疼没有？”书铭声音含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切。
“还好。”他这个样子宋体倒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了。
“醉了？”书铭问。
“你还没醉，我怎么可能醉。”宋体只是走路开始发飘了，但意识还十分清醒，“接着来吧会长大人，我今天要榨干你。”
“好。”书铭眼中的笑别有深意。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又开始了对彼此的压榨。
“她，在学校名气大吗？”宋体问。
书铭笑了笑：“挺大的。”
宋体望着他，被他的笑激起一阵酸涩，校花，名气当然大了，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
半个小时后，桌子上除了两罐未拆的酸奶，其他的瓶子都空了，而他们两个人……
“书铭…第一次见你，真的，想和你，打，打架。”宋体瘫在床上，从她不利索的舌头来看，意识已经大半不清醒了。
而这边，书铭玩着宋体的头发，将手指间的发丝绕来绕去，嘴角又露出那令人迷醉的笑容，灿若星辰，只不过说话还没宋体利索：“第一次，见你，想，想揍你。”
宋体傻乐了一声，来回晃着脑袋，企图把会长大人玩她头发的手甩掉，但是几次之后无果，她就放弃了。
“书铭，我想妈妈。”刚才还傻乐的宋体，情绪瞬间低落，声音颤抖着，像个受伤的小动物缩在书铭胸膛前。
醉酒的意识不清醒，但书铭立刻抱紧了她，声音温柔：“乖，不哭，哥哥抱。”
偌大的双人床，两个醉酒的人在深蓝色床单上相拥着。
在书铭怀里抽泣了片刻，宋体动了动身体，手摩挲着来到书铭耳边，揪着：“每次，你教我写题，我都想，揪你，耳朵。”
任她揪着书铭也不动弹，只是温热的大掌从她腰间移到漂亮的大腿，他声音发哑：“每次，你穿短裤，我都，想摸，你的腿。”
“嗯，摸吧，我要，要睡了。”
“嗯，乖宝宝，睡吧。”
夜色沉沉，相拥着的两人呼吸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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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哥哥，叔叔阿姨长得好漂亮啊！”
季然爸妈的房间挂着两人的结婚照，书维睡得很舒服，八点多才睡醒，睡醒之后就开始扮演小奶包：“怪不得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大宝贝！”
嘴甜长得可爱的小孩子，谁都喜欢，季然当然不例外：“小维也很漂亮。”
得到夸奖，书维得意的露出小虎牙：“季然哥哥，我饿了，咱们吃早餐吧。”
“想吃什么？”两人躺在宽敞的床上，阳光撒了满满一地。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书维把嘴边的“肉”字给咽了回去。
季然做了煎蛋和火腿三明治，中午的时候，小面瘫还是没忍住，把对肉的渴望抒发了出来。
“季然哥哥，我想吃肉。”
季然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脸上挂着淡笑：“红烧肉？”
“你喜欢吃汉堡炸鸡吗？要不然我们吃麦当劳吧！”想到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书维抑制不住的快乐。
“好，点外卖还是出去吃？”季然问。
“点外卖吧，现在中午外面有点热。”书维打开手机，哗啦哗啦点了好几个，然后把手机放到季然面前，“哥哥吃什么？”
季然很随意的点了一些，因为他看到小家伙手速飞快的点了不少。
等外卖的时候，书维想到好久没和哥哥联系，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电话拨出去了。
但是，没有人接听。
他再打，还是没有人接，书维换了个人，这次打笨蛋的，还是没人接！
“他们怎么不接电话？”书维很疑惑。
为什么不接电话？因为宋体的手机常年静音，书铭的手机昨天写题的时候……关。机。了。
一切，都很完美。
“可能在吃饭，没带在身上，不要担心。”季然色淡如水的眸子，望着书维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接听而挂断的号码。
“他们不会把房子拆了吧？”书维大眼睛闪烁着。
“嗯？”季然显然没听懂。
“姐姐太坏了，每次都惹哥哥生气，哥哥气的吃不下饭，还得给她补习功课，她还学不会，哥哥很累的，两个人一天到晚吵架！”书维日常控诉着宋体的恶行。
“不准这么说姐姐，”季然揉着他的小脑袋，“姐姐人很好。”
“是吗？”书维眼睛中闪烁着狐疑的光。
“嗯，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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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本来想给他们个惊喜的，这人都跑哪去了？”
下午两点，在外旅行了将近一个月的许茜和书海成回来了，但是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可能在楼上学习呢，你小声点。”书海成嘱咐道。
经过一个月的二人世界，两个人的感情好的有如新婚，书海成每每想到深夜回家，客厅里等着她的妻子，都心怀愧疚。
“好，那你先休息，我去楼上看看。”
许茜放轻脚步，缓缓的爬上楼梯，看到书铭房间虚掩着的门，她轻轻推开……
“……”
“！！！！！”
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许茜眼睛瞪得有如杠铃！扫过书桌上四个空酒瓶，她快速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之后，她才重新恢复了呼吸功能，坐在楼梯最上面的台阶上大口的喘着气，然后飞速的下楼。
“怎么样？”书海成问。
“在学习，很认真。”
.
呼吸匀称，明亮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帘撒在床上，打在两人薄薄的眼皮。
睡梦中，宋体突然觉得鼻子痒，她抬手揉了揉鼻子，连带着睡意也揉去了大半。
睫毛轻轻翕合着，眼睛眯开一条缝，接着睁开惺忪的双眼，恍惚间，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
还在做梦吗？
好，再梦一会儿。
宋体重新闭上眼睛，一秒，两秒……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朦胧的睡意瞬间变得清明。
她的后背，和腿上，有一双手，在摩挲。
心脏仿佛突然变成了活火山，奔流的岩浆就要喷涌，宋体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感受到怀里的异常，书铭迷迷糊糊中将手向上移了移，很巧，移到了宋体的腰间。
此刻，宋体的身体仿佛要硬出腹肌，他温热的大掌覆着她腰间的肌肤，仿佛一阵电流穿过，骤然间，她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
她不敢动弹。
清晰的呼吸声传入书铭耳边，睡意慢慢被剥离出梦境，他缓缓睁开双眼……
“……”
僵住，完全僵住。
从她震惊的双眸中，书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表情似乎完全同步。
谁都怪不了对方，因为他们无从辩驳，此刻，他的手还放在她腰间，她的手同样的，缠在他的劲腰。
持续僵硬中，宋体猛地掀开被子，看到两人身上穿的衣服后，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你记到哪里？”
“昨晚你还记得吗？”
清醒过来的两人第一时间不是吵架，反而异口同声的问着昨晚的记忆，骄傲的少年谁都不愿意将心中最重要的秘密吐露出来。
“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也是。”
嗯，很好，不记得就好，摸腿不记得，摸腰不记得，想妈妈不记得，乖宝宝也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宋体机械的从床上下来，想要快速离开案发现场，只是她双脚刚站在地面……
腿似乎也被酒精麻痹的发软，她身体再次倒在床上，跌进书铭怀里。

第36章
“嘶……书铭你能把床弄软一点么。”
腰重重的磕在床沿上，强烈的疼痛让她暂时忘了刚才浓稠搅和不动的氛围，只是当她再次抬眼的时候，又被他深邃的眼睛拉回现实。
看她跌倒，书铭立刻伸出手臂将她的头护住，扯在了怀里……
“好。”以这样的姿势，书铭望着她轻轻应着。
她的脸近在咫尺，他强忍住自己想要贴近的唇，两人之间，只剩下屏住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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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房间只剩下书铭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另一边还有她未散尽的体温，神情恍惚，他甚至有些记不清她刚刚是怎么离开的。
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空酒瓶，他抬起手臂凝着自己的手掌，昨晚……
她会不会，讨厌他。
波澜不兴的心湖瞬间荡起波纹，书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中满满的懊恼和自责。
洗了个澡清醒许多，书铭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褥子，在她磕在床上三次之后。
他的床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硬，不过也不软，主要是她每次都是不小心摔上去的当然会疼。
上高中之后，课程重时间少，他并不是别人口中的天才，他也想赖在床上多睡一会儿，但是他不能，他需要想办法克服自己的惰性，所以就抽掉了一床褥子。
下午她没再过来，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想到运动服害羞的样子，正做着题的书铭忍不住勾起唇角。
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出现，书铭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她呢？”
许茜眼睛炯炯有神，极力想要从书铭脸上看出什么，但声音平缓：“你宋叔叔今天出差回来，依依回家去了。”
心脏仿佛突然被人拉扯，微微有些抽搐，书铭神色平静默然的坐下，仿佛失去了什么。
她就这么走了？
“哥哥，笨蛋走了你教我写题好不好？”书维吃着排骨，声音含糊。
思绪停滞片刻，书铭眼神微动：“你怎么回来的？”
“季然哥哥把我送回来的，我们还一起吃了小蛋糕，中午吃了麦当劳……”书维急忙捂住嘴，但是还是感受到了妈妈凌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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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书桌前已经两个小时了，然而书铭只写了三道题，望着窗外路边的夜灯，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心里乱的像团解不开的麻。
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书铭把笔放下，走到对面书维的房间。
十点钟，小面瘫已经睡了，书铭拿起他枕边的手机，输入密码，在联系人成功的找到一个叫“笨蛋”的手机号码。
回到房间，躺在按照她要求重新铺软的床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但在按拨号键的时候，书铭还是犹豫了。
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把手机粗暴的扔在床上，书铭起身在房间不停的踱着步子，心中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煎熬难耐……
再次望着安静躺在床上发着亮光的手机，最终，书铭深呼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清晰传入耳边的等待音，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宋体围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床上的手机无声的发着亮光，她缓步走过去，这是哪位有缘人呢？竟然能恰好接到。
“喂。”一串陌生的数字，宋体接起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书铭不安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了，可能是躺着的缘故，他声音有些沉：“是我。”
宋体：“……”
完全僵在原地，宋体机械的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的那一串数字，而就在这时，浴巾突然滑落到地上……
“woc！”
宋体飞速的滚到床上用被子捂严，只是等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她才想到……会长大人看不见。
“怎么了？”她急促的呼吸顺着听筒传过来，书铭挑眉。
“没什么，”宋体抑制着紊乱的呼吸，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睛，“这是你的号码？”
“嗯。”书铭低低应着。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两人的呼吸都清晰的传入对方的耳边，仿佛在替嘴巴诉说着一些深藏心底的秘密。
过了片刻，还是书铭率先开口：“课还没补完呢。”
“我都学一个暑假了，马上开学了我想休息几天。”这是宋体早已想好的措辞。
没错，她怂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怂过，然而现在面对书铭，她怂了。
她喜欢待在他房间里，听他好听的声音耐心讲课，但是，经过昨天晚上，她怕有些东西，她藏不住。
不得不说，宋大哥回来的很及时。
“这几天把错题看看，不会的问我。”书铭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空出床的一半。
“好。”
望着窗外晴朗的夜空，书铭眼睛有些深邃，缓了片刻他唇角带笑：“开学继续过来。”
呃……会长大人似乎有点霸道，意外的她竟然没有抵触，反而有丝异样的感觉：“好。”
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两个不吵架已经十分难得了，打电话这种高级事件总要有个时间缓冲。
“宋体。”忽然间，书铭打破了这份安静，眉宇间弥漫着严肃。
宋体不明所以应着：“嗯。”
“今天的事，对不起。”不受控制的想到怀里那曼妙的触感，书铭面容流露着真挚。
没想到他提这件事，宋体愣了几秒心间微微发烫，她缓缓说道：“都喝醉了，不怪你。”
嗯，她也占他便宜了，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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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终于只剩最后一天，这是个特别的日子。
一年之中，宋大哥难得的请了假，夜幕降临的时候，载着她去了海边，偌大的沙滩，他们只认准了方寸大的地方。
和往年一样，等他们来到的时候，沙子上已经摆了一束白菊。
“这是谁放的？”过去的十二年，每次他们来的时候都会遇见这束白菊，每一年宋体都会问这个问题。
而和过去几年不一样的是，宋大哥竟然回答了她：“你小茜阿姨。”
嗯，意料之中。
两人坐在沙滩上，平静的海水轻轻涌来又悄悄退去，天上的月光星光，旁边饭店旅馆的灯光，将沙滩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中。
“妈，我和爸来看你了。”
随意的坐在热度已经消散的沙子上，宋体抬头望着天，说来奇怪，明明是葬在海里的人，每当想老妈的时候她却总忍不住看天。
她相信宋大哥也是一样的。
宋体余光掠过身侧，宋大哥慵懒无力的躺在沙子上，头枕着双手抬头望着晴朗的夜幕，没了往常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他眼中的情绪太浓，她看不懂。
“妈，我爸特别烦，我马上都快成年了，他还不告诉我关于你的事，自己藏得跟宝贝似的就不告诉我。”宋体语调平缓。
宋秩一听乐了，面上化不开的凝重也随之消散：“别在你妈面前告我，你妈会揍我的。”
“哟，是吗？”宋体有点兴致。
“嗯，你妈，体育学院的知道吗？”宋秩说。
“哇，这么酷！”宋体眼中闪烁着光，各种复杂的情绪掺和在一起，有些呛鼻。
“嗯，学游泳的。”宋秩说。
“所以，我的名字不会是这么随意起的吧？”宋体问。
宋秩笑了：“这倒不是，你妈那大老粗喜欢宋体，她说自己叫诗涵这么诗意的一个名字，结果人一点也不诗意，不敢给你取那么文艺的名字，怕你将来像她，这才小名给你取了依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那个依依，结果，呵，还是一个德行。”
“怎么说话呢！”宋体轻轻踢了宋大哥小腿一下，接着问，“我妈学习好吗？”
“你妈就是一文盲，嗯，跟你差不多。”宋秩说。
“宋秩，你再欺负我小心我妈揍你。”宋体威胁道。
“诗涵，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欺负宝贝儿了，今晚要来我梦里。”
宋体心脏微痛，微微攥紧了手心，宋大哥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妈妈去世后的那一年。
“我先替我妈答应了，你快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把我妈骗到手的。”从小到大宋大哥从来不跟她讲妈妈的事，而她也怕老爸心里难过，从来不提。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那时候得知小茜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就算是书铭家里，她都是愿意去的，因为，她真的想知道。
“纠正一点，是你妈追的我谢谢。”宋秩说。
宋体愣住了，不过片刻之后放声大笑，果然不愧是她的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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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湾的别墅内，书铭书维和许茜坐在客厅，书海成还没有下班，电视里播放着陈旧的录像，画面中是十几年前的她，宋秩和诗涵。
白天，书铭和书维陪着许茜去了沙滩，这些年一直都是，白天许茜陪着她，晚上宋秩陪着她。
“你们宋叔叔和我是同班同学，那时候很帅的，系草，很受欢迎，你李阿姨去我们班找我的时候就被迷住了，开始对你宋叔叔穷追猛打，你宋叔叔哪见过这种大老粗，被吓得整天绕路走，但没办法，你李阿姨跟个女流氓似的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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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后怎么拜倒在我妈的石榴裙下了。”宋体和宋大哥并排躺着，望着天上的星星。
“有一天你妈摸到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在外面等我，我不好意思把她关外面，就……”
“什么不好意思，分明是你觊觎我妈的美貌。”宋体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宋大哥。
“嗯，是我觊觎你妈的美貌，把她领进了房间，”宋秩毫不挣扎的承认了，继续说：“你妈那个文盲看到我书架上的《菜根谭》，问我这是教做菜的吗？我笑的肌肉都抽搐了，抱着你妈就是一顿乱啃，当时我好像被人下了蛊似的，就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跟这个文盲结婚，一定要。”
“你不会立刻领着我妈去结婚了吧！”宋体说。
“没有，大学毕业的那天，去领了证。”宋秩望着夜空的眼睛黑亮，被甜蜜和幸福堆满，笑容温柔满足。
“啧啧啧，真是浪漫。”宋体神情也是如此，只不过鼻子有些发酸，可能是因为宋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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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是怎么走的？”书铭望着电视里的录像，声音发沉。
许茜深深叹了口气，气息有些发颤，仿佛鼓起莫大的勇气。
“那天我们同学聚会在海边玩，天气很热，大家很多会水的都在浅水地方游泳，你李阿姨大学就是游泳专业的，水性很好，但是……但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涨潮了，好几个同学被困在水里。”许茜声音哽咽。
“诗涵那个傻子，你宋叔叔让她去岸边等着，她不听，从海里救回来一个又一个，等她最后游回岸边的时候，发现我不在…立刻又跳回水里…当时我被海水淹没，妈妈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那时候你才六岁，妈妈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诗涵把我拉了回来，她用尽所有力气把我拖回岸边，但是…但是突然一个浪打过来，诗涵她倒在水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救了三四个落水的人…她没力气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海浪带走…就从我眼前没了…再也没有回来…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我对不起宋秩，我对不起依依…”
事情讲完，许茜的声音已经哑了，抽搐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书维红着眼为妈妈擦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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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回岸边，没看见你妈的那一刻我疯了，我救了所有人却把你妈丢了，说实话宝贝儿，那时候我是真想一头扎进海里跟你妈一起去死。”
宋体狠狠地踢了宋大哥一脚，踢在他的腿上，然后自己努力睁大泛酸的眼眶。
她相信宋大哥说的话，那个夜晚，她被锁在幼儿园的那个漆黑夜晚，她直直望着外面希望爸爸妈妈来接她，但是没有。
第二天早上，一个叔叔把发着烧的她从幼儿园带走，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海成叔叔，她想自己都发烧了，爸爸妈妈肯定会很关心她。
但是，没有妈妈，爸爸只是紧紧抱着她。
家里好多人，他们说妈妈走了，她当时不懂，只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见过妈妈。
宋大哥坚持不办丧事，他说办了之后妈妈就真的走了。
其实他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后来，家里只剩她和宋秩，而宋大哥从妈妈去世那天就疯了。
那天以后，宋秩对她寸步不离，晚上睡觉的时候，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宋大哥的手一直紧紧拉着她，会把她的手握成一片红痕。
她也再没有去过学校，宋大哥也没有去过公司，就这样过了两年。
记得有一天，她只是下楼扔个垃圾，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宋大哥摔门而出，在看到她之后停了下来，那一刻宋大哥的眼神，她现在都记得清晰，紧张、恐惧、害怕、惊慌、无助……
那一刻，她突然体会到了，她是这个男人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望着眼眶发红的宋大哥，小宋体说：爸爸，你还有我。
宋秩哭了，蹲下身体抱着她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她小小的手臂也用力抱着他。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肉麻的动作，说过最肉麻的话，不过效果似乎挺好，第二天宋大哥就去找工作了，她也回到了学校。
“宝贝儿。”宋秩说。
“嗯？”
“你要是想学就学会儿，不想学有老爸呢。”
“……肉麻。”
嗯，有点感动。
“小崽子，能不能在你妈面前给我点面子。”
……

第37章
一高的传统，开学前两天考试，标准的高考时间，这也是变相的督促大家假期学习而已。
经过宋大哥昨晚的肉麻，她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有点期待，有点紧张，因为这次她认认真真的学习了一个多月。
她想看到成果。
清晨的闹钟响了，宋体非常不情愿的将它关掉，恍恍惚惚的，她惺忪的睡眼扫到了手机上一条未读短信。
-按照我平常跟你讲的方法去答题，不要慌。
宋体躲在被窝里，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明，嘴角弯起无法控制隐若现的笑意。
-谁慌了！
起床洗脸刷牙挤地铁，莫名其妙的一路走来心情都变得轻快，宋体走进考场，面对着试卷时而皱眉，时而暗暗兴奋。
第一天考得语文和数学，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考试的时候时间会过的这么快。
和夏朵一起离开考场，只是走到校门的时候，宋体又收到了会长大人的短信。
-晚上过来补课。
宋体愣在原地，目光凝在这条短信上，不知作何反应。
她可以隔着屏幕和会长大人随意刚，但是，面对面她是抗拒的，当然，也有期待。
那个房间，酒后乱抱之后她再也没进过，也再没有和他见过面，她怕在那个封闭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自己心里会疯狂长草。
然后，被他讨厌，或者无视。
轻快明媚了一天的眼睛，此刻突然变得落寞，宋体眼睫毛低垂，和夏朵一起离开学校。
然而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又接到了书铭的电话。
“喂。”宋体按下接听键。
“短信看到了么？”书铭站在校门口，看着三三两两走过的人群，不经意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没有。”宋体说。
书铭顿了片刻，声音仿佛浓醇的酒：“晚上过来。”
而宋体也早已想好了措辞：“明天还考试呢，今晚想早点睡。”
情理之中的说辞，然而书铭得不到满足的小私心，有点不想答应，因为，他已经十天没有见过她了，暑假每天在一起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对她的好感到底有多深，但这十天，他已经深刻的明白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又知道了李阿姨的事，不知道她有没有哭鼻子，突然很想像上两次一样抱抱她……
很想见她，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
会吓到她的吧。
“明天下午考完试，我在校门等你。”书铭妥协了。
“好。”宋体答应。
在众人频频侧目中，书铭往学校里望了一眼，转身离开。
马路边的林荫道，宋体和夏朵并排走着，一人一个冰淇淋，十分悠闲。
“公主。”宋体开口。
“嗯？”夏朵应着。
宋体顿了顿：“我最近，很不正常。”
“怎么，思春了？”夏朵饶有兴味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宋体。
“嗯。”
夏朵嘴边的肌肉不受控制，狠狠的咬下一大口冰淇淋，冰的她牙槽酸爽，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她眼眸中的惊喜浓重。
“走，去17号，今天你得跟我如实交代。”夏朵拉着宋体换方向，就要去酒吧。
“不行，明天还要考试。”宋体说。
“少女，你最近对学习很认真。”她都不敢想，这要放在三个月前，这会是校长大人最头疼的目标说出来的话，很惊悚。
“嗯，以后还要给宋大哥养老呢。”宋体说。
“别说的那么励志。”夏朵才不信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我是认真的，以后也不想嫁人，跟宋大哥相依为命一辈子挺好。”宋体说。
“那书铭怎么办？”
宋体视线落在地砖上，瞳孔突然放大，僵硬的缓缓抬头望着夏朵：“很明显么？”
“不，一点都不明显。”把她的心慌看在眼里，夏朵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狗头，“但我是谁？你最爱的女人夏朵好么？我女人心里有别的野男人了你说我知不知道。”
“不过我以为凭你对感情的迟钝程度，至少得纠结两个月才能明白过来，真是低估你了。”夏朵舔着冰淇淋，两人慢悠悠的走着，“还有，我以为就算你明白过来，也会闷死在心里。”
这才是夏朵刚刚惊讶又惊喜的原因，不要看宋土土往常在学校嚣张的能横着走，但有些事单纯木讷的像个傻子，榆木脑袋。
所以，就算她很早就察觉到了，可能比两个当事人都还要早，但如果宋体不开口，她就当做不知道。
“闷得有点难受。”她感觉心里的草都要长疯了。
夏朵笑笑，搂过她的肩：“去喝点？”
“明天吧。”宋体说。
“不是答应会长大人明天去补课吗？”
“……”宋体面无表情的瞪着身边的妖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夏朵乐了，向她抛了个含情脉脉的媚眼：“宝贝儿，你那些小心思是逃不过我眼睛的。”
宋体：“……”
和夏朵那细腰长腿36D妩媚起来性感的要命相比，宋体简直刚上完幼儿园。
她也只能打架刚的起来了。
第二天考完试，宋体和夏朵不走寻常路的翻墙而出，她不太想去酒吧，吵得脑壳子疼，所以两个人就找了个氛围还不错的餐厅。
毫不意外的，又接到了会长大人的电话，而且屏幕上已经有一个未接来电了，看来今天和会长大人的缘分不行。
“喂。”宋体接起。
听到她的声音，书铭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稍稍平稳，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等她的解释。
“夏朵今天心情不好，我陪她吃点东西。”在他持久的沉默中，宋体心中不由自主的发虚。
“嗯。”书铭声音有些沉。
会长大人似乎闹小脾气了，宋体轻叹一声，尝试安抚着：“我明天下课去。”
书铭嘴角露出鱼儿上钩的精明，深邃眼眸中蕴藏着迷人的英气：“那我等你。”
这天晚上，到最后宋体也没怎么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整个人简直乱的像团麻。
但是和夏朵一起吃过饭心情还是好多了，这或许就是朋友的神奇之处。
次日下午，临近第四节下课，宋体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说实话，她……她也挺想去的，但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只不过她的梦想立刻就破碎了。
铃声刚落，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左边玻璃窗前投下一个影子，她抬头，是那张十几天没见的俊脸。
在众人饶有兴味的眼神中，宋体抓起书包走出去：“你为了堵我竟然逃课！”
“嗯，走吧。”会长大人愉快的承认了。
一路上，周围各路人马的眼神宋体格外不舒服，平常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高级待遇……可能有点心虚吧。
只不过低头走了一会儿宋体就觉得心累，她到底在怂什么！！
她又不是把书铭强暴了！！所以她心虚个什么东西！
她现在这个德行可能只差个壳就能缩进去当王八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宋体抬起头，眼眸酝酿的阴云立刻让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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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怎么样？”书铭问。
两人坐在书桌前，宋体似乎还能闻到残存的酒香：“错挺多。”
“刚开始不要太在乎名次，最重要是把错题弄懂。”从她暑假的学习程度来看，书铭心中对结果已经有了预想，害怕她心里落差大。
“嗯，”会长大人现在越来越鸡汤了，宋体低低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我能进步多少名？”
书铭略微思索：“50。”
宋体眼眸突然发亮：“这么多么？”
动作微微停滞，书铭有些心虚，因为，实际上他不知道年级后面的成绩分布状况。
“多么？”书铭问。
“嗯，我怕还像上次似的，从倒数第五变成倒数第十。”宋体垂下眼眸，语调透露着微不可察的担忧。
书铭有些想笑，但同时又有点心疼，很想把她拽过来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不会的，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切都来得及。”眼睛仿佛一块剔透的墨玉，散发着隐隐的温润。
书铭将数学化学两张试卷上基础的适合她现在学习的错题，耐心的讲完，没听懂的再讲一遍……
转眼已经十点半了。
“我要回去了。”宋体说。
住在隔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在了喉间，书铭眸光微动：“我去送你。”
收拾书包的动作骤然顿住，宋体缓缓抬头，望着他：“你不欺负我我已经很满意了，这种惊悚的事就免了吧。”
书铭心中暗想，到底谁欺负谁？
书铭：“一个人不安全。”
宋体：“没事，他们打不过我。”
书铭：“……”
“我走了。”没有注意到会长大人的异样，宋体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我送你到楼下。”
跟在她身后，书铭目光落在她黑色的运动长裤上，有些心猿意马。下了楼梯又穿过客厅，两人并肩站在房门前。
“书铭。”单手插在裤兜，宋体面无表情的望着花圃边的路灯。
“嗯？”
“如果你成绩下降了，我就不来了。”
话音未落，宋体不等书铭反应，直接迈开步子离开了别墅……
她不知道留下来，有些东西能不能藏得住。
仿佛有颗石子落入心湖，在书铭心间荡起层层涟漪。不论她对自己有没有其他心思，至少应该没有讨厌，哪怕只有一点变化，他也会顺着那条裂缝，撬开她的外壳，入驻心脏。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的拐角处，书铭才转身，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笑。
只不过刚来到客厅，他的笑容就停滞住了。
不知道许茜女士在这里坐了多久，眼睛闪过狡黠的光芒，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第38章
“哥哥等一下，妈妈有事想跟你说。”望着书铭准备上楼的动作，许茜及时叫住了他。
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谁，书铭顿住脚步，转身坐在沙发上：“什么事。”
上一刻八卦的神情已经收了起来，许茜神色有些认真，苦口婆心道：“妈妈知道你们现在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是理智就能控制住的，但是……安全措施要做好知道吗？特别你是男孩子，要懂得心疼照顾依依，碰了人家就要负责知道吗？”
除了眼眸微缩，书铭整个面无表情，但实际上脑子已经被许茜女士搅和的运转不过来了。
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能控制的，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他承认感情是控制不了的，但是，安全措施是什么？
突然间书铭脑海一道光闪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那天几点回到家的？”书铭抬头望着两步之隔的许茜女士，手不自觉的握紧，有些心虚。
直觉的，他不想让老妈知道这件事。
“呃，不到两点。”许茜女士很诚实。
答案证实，那一点点心虚也被蒸发掉，只剩下往日的缄默寡言，书铭略微解释：“那天喝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闻事实真相，许茜心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想两个孩子在一起，但还不知道依依的心思，如果两个孩子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对不起诗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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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的效率很高，两天后，成绩出来了。
红色的英雄榜前，校长大人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墨迹好像还没有干透，宋体望着362的位置，隐下了心间的喜悦。
毫无疑问的，榜首还是那个名字。
年级一共420人，她进步了53名，突然有点崇拜自己了怎么办？
将这张英雄榜拍下来，宋体立刻发给了宋大哥，心里暗暗琢磨着该要点什么礼物，然后……发给会长大人一份。
感受到手机微微震动，书铭拿出手机，看到短信时，棱角分明的下颚流淌着迷人的光芒，然而眼中却没有意外和惊讶。
嗯，他比她更想知道结果，所以提前去校长那里看了。
“教的不错。”坐在前面的齐肖扭头打趣着他。
将面上的笑意微敛，书铭把手机收起来：“来么，收学费。”
“不了，怕你吃不消。”齐肖笑着，上课铃声响起便转了回去。
另一侧，笔尖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林媛垂眸望着习题册，心间钝钝的疼。
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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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宋体的进步，F班这次没有考过E班，又要回到原来的教室。不过还好，现在已经九月份，夏天最热的时期已经过去，所以，还不算太糟。
F班的人知道成绩后，都惊悚的望着他们的小土匪，有人说恭喜，还有夸会长大人教的好，还有一部分人，似乎被宋体的改变拉回现实，意识到他们真的已经是高三了。
短暂的喜悦后，宋体没有沾沾自喜，她很清醒，也很清楚一高的现状。
一高两极分化很严重，ABC前三个班重本肯定没有问题，D班可能要看考试运气，运气好的上重本，运气不好的上普通一本，但总之都能在一本线上就是了。
但是E班和F班不是这样，原本初中高分考进来的，或许不适应高中的课程，渐渐的跟不上，这类人大多在E班。
而当初靠钱砸进来的，几乎都在F班。
所以说，E班和F班不相上下，都很垃圾，但是E班和D班之间的差距，却有如天堑鸿沟。
人尝到点甜头之后，原本排斥的事情也会有无限动力，宋体突然很想学习，很想。
可能是为了给宋大哥养老，也可能是为了……和他的名字贴近点。
宋体望着榜首的位置，目光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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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没有再一起回家，宋体要求的。嗯，她怕张老师找书铭谈话。
原本以为怀着这样的心思，待在完全充满他气息的房间，她会乱了方寸无心学习，但是并没有，他的声音仿佛充斥着魔力，将她完全吸引到他的黑洞。
好像有什么变了，也好像什么都没变，只不过每天晚上结束后，他都会送她下楼。
和他的名字贴近一点，和他的距离缩短一点，仿佛变成执念似的在她心脏越扎越深，宋体人生第一次想要拼一把，为了自己能和他差距不那么大，为了在他说谁谁谁哪个大人物的时候，她能插上两句，啊英国的谁谁谁。
这几天晚上补完课，宋体回家躺在床上总是辗转难眠，她拿出手机翻到书铭的朋友圈，这还是今天晚上加的。
他会发些什么呢？怀着莫名的期待，宋体点开了会长大人的朋友圈。
果然，和他的人一样无趣，两年内只有寥寥几条动态，还都是小面瘫的，得了这个竞赛第一，六岁生日，七岁生日……
嗯，名副其实的弟控，但是……她吃醋了怎么办！
返回从联系人里找到小面瘫，宋体点开消息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下一行字：你这个小王八蛋！
扔下手机又翻了两个滚，还是睡不着，宋体借着夜灯的微弱光芒，看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她掀开被子来到书桌前，将卷子从书包里拿出来，浓重的夜色中，整幢楼都熄灭了灯安睡在午夜的静谧中，只有一个窗户隔着窗帘在黑暗中散发着光，和月光遥遥相映。
不知过了多久，宋体笔尖停住，望着某道题皱起眉头，她已经想了十几分钟了，还是想不到。
完全不会她也不纠结了，关键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不好，胸腔好像被棉花堵住，宋体拿起杯子喝了几口冰水，几分钟过去还是无果。
长长叹了一口气，宋体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对着卷子拍张照发给了会长大人，希望他明天看到回她一下。
只是没过几秒钟，书铭就立刻回了电话。
“怎么还没睡？”书铭目光扫过旁边的脑子，一点零五分。
“……睡不着。”
“和书维怎么了？”想到刚刚书维睡眼朦胧却怒气冲冲的来到他房间告状，书铭有点想笑，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不告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书铭的错觉，这四个字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夜色是最好的催情剂，暗暗的情愫在两人电话彼端的沉默中滋生蔓延。
书铭调整了呼吸：“翻开错题集的第32题，解题思路一样，求出a的值后带入公式。”
他在那边说，宋体这边翻到32题之后，心脏的结突然就打开了，笔尖在演算纸上写下流畅的一行行数字，三分钟后得出了结果。
仰面打了个哈欠，宋体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发现还没有挂断，均匀的呼吸骤然紊乱。
“你怎么还没睡？”只不过，话刚问出口宋体就意识到了，他每天只有等她补完课才有时间学习……
“再过会儿。”书铭说，“早点睡，以后别熬夜。”
“你不是比我睡得还晚。”宋体说。
“我比你自制力好，上课不会睡。”
“书铭。”宋体突然有些压制不住。
如果不是她视力很好，如果不是灯光太暗，她几乎就要错过他眼周围淡淡的黑眼圈，以及稍微靠近就侵入鼻子的浓浓黑咖啡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种错觉叫你以为我喜欢你。
但是，他最近真的为她做了很多，暗恋的情愫最是禁不起一点感动，哪怕他对她的好只是一点点，她内心深藏的秘密都会不受控制的被勾出。
情绪在心间翻涌，慌乱之中叫出他的名字……
电话彼端，仿佛感应到什么，书铭困倦的神色不见踪影，深邃的眼眸充满期待，静下呼吸，他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然而，久久的沉默之后却连呼吸都消失了。
她挂断了。
垂下眼眸，书铭将微不可察的失落掩在眼眸深处，喉结微动，没有加糖和奶的黑咖啡顺着舌苔漫入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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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的自习课，A班所有人都沉浸在题海里，张老师站在讲台上环视着班级的每一个同学，最近落在了书铭身上。
她缓步走到书铭桌边，轻声说：“书铭，出来一下。”
书铭抬起头，黑色眼眸透露着疑惑，跟在张老师身后来到楼梯转角。
“最近学习怎么样？”张老师问。
“挺好的。”书铭说。
“是不是有点累，没有休息好？”每个学生的状态变化，她都很清楚，所以没有错过书铭最近微不可察的疲倦，和桌子上的咖啡。
书铭顿了顿：“还好。”
“这才高三刚开始，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张老师面容透露着担忧。
“嗯，谢谢老师。”
最近他可能真的有点累了，但为她讲题他甘之如饴，看着她一点一点进步，比他得第一都还要开心。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多聪明，不学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书铭最近很少在两点之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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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提昨晚电话的事情，都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国庆假，一高依旧很人性的放了七天。
“今晚不要熬夜了，好好睡一觉。”临走前，宋体扫过书铭的脸，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书铭嘴角含着隐隐的笑意，应下，然后把她送到楼下，目送着她消失在转角，他才转身，只是回到客厅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又遇见了许茜女士。
“哥哥，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许茜神秘兮兮说道。
“什么。”书铭走过去。
“依依明天生日。”

第39章
本来想今天给自己放个假早点休息，但是已经凌晨了，书铭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
生日，生日礼物。
怕她想到什么，又怕她想不到……
在无比纠结中，书铭的意识渐渐的朦胧，超负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休息。
.
10月1日，凌晨刚过，宋体的手机就频频亮起，为暖黄的光线中增添了一抹白。
并没有因为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就忘了自己的生日，首先她不是这样的人，再者，她的生日太好记了，和祖国母亲一天生日。
宋体拿起手机，公主的，季然的，杜少的，舒儿的，所有F班的一个没差，还有李老师的，校长大人的……明明这么多人的祝福，宋体却觉得心中还有点空缺。
然而伴随着零点钟声的，不仅仅短信祝福……她听到了什么！
woc宋秩你在干什么！
门外汪汪汪的狗叫在静谧的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震得她耳朵疼！宋体扔下手机赶紧去开门！
但是，门刚打开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在地上！
“宝贝儿生日快乐！”宋秩的声音及时出现。
宋体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将扑到她的罪魁祸首推开：“走开，傻狗！”
“怎么样喜欢吗？”宋秩倚在门边，丝毫没有把宝贝女儿从地上拉起来的念头。
嗯，大半夜的受到惊吓，开门被扑倒还险些磕出脑震荡，请问她喜欢吗？
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光线充足，一只巨型阿拉斯加蹲坐在她身边，黑白相间的毛发在灯光下溢出光泽，竟然比坐着的她还要高。
嗯，这个头，她喜欢。
出去的时候可以骑着。
“眼光不错。”宋体对宋大哥进行表扬。
“我同事建议我买只泰迪，我说你们不了解我女儿，她可能会把它炖了喝汤。”宋秩说。
“嗯，这种大点的，能喝汤还能吃肉。”
旁边的阿拉斯加突然叫了一声。
“别叫傻狗！”宋体冷冷的瞪着它。
宋秩看不下去了：“宝贝儿，这是阿拉斯加不是二哈，能不能别叫傻狗了，好好想个名字，我睡了。”
下一秒不等她反应，房间门被关上……
这就是她亲爱的父亲，连个晚安都没有，留下一人一狗相瞪眼，宋体觉得宋大哥分明是想把麻烦丢给她！
并且，他做到了。
把懒人沙发那边的地毯铺好，宋体叫它一声：“过来，晚上来这儿睡。”
阿拉斯加站起来，庞大的身躯缓缓走到宋体身边，卧在地毯上。
“晚安，傻狗。”蹲跪在它身边，宋体摸了摸它的脑袋抱了一下，眼眸中的喜欢星星点点的溢出来。
.
-生日快乐。
宋体睁开眼睛就看到来自会长大人的消息，句子完整，连句号都很得体。
但是她却有点不爽，感觉……冷冰冰的。
-谢谢儿子！！祖国母亲谢谢你！！
宋体面无表情的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手机震动，书铭划开屏幕，脸都黑了……早晨醒来又开始纠结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如果没有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思藏起来，装作一切正常的买他想送给她的，有深意的礼物，然而现在，书铭怕她愚蠢习惯的脑袋突然开窍。
烦躁的起身，书铭准备换衣服去商场看看，而就在他打开衣柜看到那一排排的衣服时，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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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宋大哥今天又请了一天假，他一年请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是老妈的忌日，一次是她的生日。
她没有在外面过生日的习惯，宋大哥的朋友都是工作上认识的酒肉朋友，和小茜阿姨家也是今年才开始联系的，她猜是老妈的缘故，宋大哥心里放不下，迁怒在小茜阿姨身上。
所以每次生日，老爸都很有觉悟的叫上她的朋友，在家里过。
下午六点钟左右，宋大哥在厨房忙活着烧菜，宋体在客厅和狗玩，没过多久，公主舒儿杜少都来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样子要多傻有多傻，宋体把他们的礼物放在另外一个房间，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叔叔真是了解你。”夏朵看见巨型的阿拉斯加后，感叹。
“嗯，还行。”宋体瘫在沙发上，和狗玩了一天有点累。
舒儿蹲着为它撸着毛，傻狗眼睛半睁不睁，看样子十分享受。
“叔叔做菜呢？为什么不点外卖？”经过去年的经历，杜少对宋大哥的厨艺水平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你完了，敢质疑宋大哥，一会儿他的拿手好菜你全吃掉。”宋体说。
嗯，宋大哥的意思她懂，就算老爸做的再不好吃，那也是老爸做的，你吃的不是菜，是父爱。
“我，”夏朵眼眸中的不怀好意混杂着几丝羞涩，身体一点一点往厨房的方向挪动，“去厨房帮叔叔做菜。”
“……”宋体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拉回沙发上，“少女你控制住自己，我妈正看着你呢。”
“啧啧啧，公主还贼心不死。”杜少说。
宋体指着客厅巨幅的婚纱照，让这个重口味少女清醒点。
照片中的男人和女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岁月将他们的感情永远留存在照片中，弥久不散。
“阿姨对不起，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宋体的。”夏朵双手合十，说出的话却没有动作那么虔诚。
宋体打在她手上：“重新说。”
“公主，你会被土土乱棍打死！”杜少在旁边喝着奶，舒儿安心的逗狗玩，仿佛没听到他们说话。
“阿姨，宋体她今天十七岁了，她很好，朋友也很多，叔叔把她照顾的很好，您在那边不要担心。”夏朵面庞上没有嬉笑，没有得不到宋大哥的失落，而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她真的敢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体的女生，平常看似在学校很嚣张，但心里空得很，一副冷淡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有些东西她真的很渴望，比如说爸爸妈妈。
夏朵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过的。
“肉麻。”宋体垂下眼眸，面无表情的评价。
“我觉得很感动啊！”吃奶的杜少说。
这时候厨房的门拉开，宋大哥端着两个盘子出来：“都来了！”
“叔叔好！”几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宋大哥又钻进厨房了。
忽然想到什么，宋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那边接通了。
“在家做什么。”宋体问。
“闲着呢，生日快乐。”季然说。
宋体笑了笑说：“来我家吃饭吧。”
季然微愣，眼梢却微微上扬：“方便吗？”
“特别方便。”宋体说。
“好，我现在过去。”季然说。
电话挂断，旁边的两个人好奇问道：“谁要来？”
“季然。”宋体说，季然是她新认识的小伙伴，宋大哥不知道所以就没叫他。
“不错不错，今天可以吃的赏心悦目了。”夏朵这个老色女，男女老幼通吃。
“那我本场最帅的地位不就不保了？”杜少琛说。
“喝点奶清醒清醒。”宋体扔过去一罐牛奶。
舒儿依旧在和狗玩，玩的十分开心。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宋体有些疑惑，季然怎么来这么快。
“我去开门。”对于大家的宝宝，夏朵表现的急不可耐，只不过刚打开门她扬起的眉梢就耷拉下来。
“依依生日快乐！！”许茜首先进门，后面跟着两个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的面瘫。
“还以为您不来了，我们都要开始吃饭了。”宋体忽略掉那个太耀眼的人，目不斜视笑着走过去。
“怎么会，阿姨都盼好久了。”许茜说。
书铭望着她一步一步朝他的方向走来，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眼眸不由得垂下，想要见到她的悸动刚得到缓解，求而不得的滋味又开始蔓延。
“阿姨好！”杜少他们三个问了声好。
夏朵站在一侧，看了眼会长大人给宋体递了个颜色，同样的，宋体回复了个眼神，让她消停点。
“都是依依朋友吧，你们好！”许茜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笑起来很迷人。
依旧忽略小茜阿姨背后的人，忽略他不说话就能占据她所有感官的强大存在，宋体低头望着小面瘫：“礼物呢？”
书维不敢置信，怎么还有主动要礼物的，他酷酷的说：“没有。”
“真的没有？”宋体问。
“没有。”
宋体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着那边的阿拉斯加摆手：“傻狗咬他！”
阿拉斯加瞬间雄赳赳的朝这里冲过来，书维惊得瞳孔放大，连忙躲到许茜身后，再躲到书铭身后，“我有礼物！我有！我带了！”
书维连忙喊道，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怕慢一秒就被狗咬。
“乖，停下。”宋体制止住她的傻狗。
“宋体请记住你今天17了。”夏朵望着书维被欺负的可怜样子，有点忍不住想去关爱。
“还有一岁就成年了。”杜少补刀，舒儿性格没那么自来熟，笑着在旁边当背景板。
只有一个人，目光流转在他们两人之间，黑色的眼眸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对周围人的话置若罔闻，宋体从书维手上接过精致的红色盒子，抬头望向小面瘫：“我拆了。”
视线落在旁边卧着的巨型阿拉斯加身上，书维不敢有其他意见：“你拆吧。”
宋体拆开，红色的盒子里面安静放着一条锁骨链吊坠，如果没看错的话，玉坠上似乎是……孔夫子。
“祝你以后聪明一点，成绩越来越好，考个好大学，生日快乐。”眼中的恐惧不见了，书维一脸认真的说。
“宋体你！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夏朵一副怜爱，想要采撷的淫｜荡表情。
非常想提醒书铭看好他的宝贝弟弟，宋体嘴上勾起一抹笑，不得不说，小面瘫今天挺可爱的。
“嗯，谢谢，帮我带上。”宋体说。
书维干净的眼睛又流露出几丝惊讶，这么顺利吗？还以为她会嫌弃呢。
从宋体手中接过吊坠，书维站在她身后，把玉坠从前面绕过来，但是扣了好几次就是扣不上。
“哥哥，我扣不上。”书维向身后投去求救的眼神。
眼神微动，书铭顿了几秒沉默着走过去，弯腰蹲在她身后。
而此刻，宋体身体已经僵住，或许在书维喊哥哥的那一瞬，她呼吸已经停滞了。身后温热的呼吸透过发丝喷洒在颈间，微凉指尖时不时的碰触。
周围所有人和物的颜色都变得暗淡，光束只打在他们两个身上，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第40章
“好了。”书铭低声说，带着指尖残存的细腻站了起来。
低沉清冽的声音响在耳边，他的气息也渐渐变淡，宋体控制住心跳面无表情的起身，恰好和夏朵的目光碰上。
嗯，笑得一脸荡漾。
“哟，都到了，来坐吧。”宋大哥又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餐厅。
瞬间，浓郁醉人的氛围被划破一道口子，众人都往餐厅走去。
“要是敢说漏嘴或者表现出来一点，就等着被灭口吧。”在人群的最后，宋体贴在夏朵耳边，暗暗威胁。
宋体家的餐桌是可折叠型的，平常就她和宋大哥的话，就是一张长方形，人多的话可以把两边抽出来，就变成了一张圆形桌子。
“都准备礼物没，没有的现在出去买。”宋秩很是直接。
“都上交了才放进来。”宋体说。
嗯，父女俩一个德行。
书维坐在书铭身边，黑亮眼睛中的惊讶隐藏不住，宋叔叔这么大人了怎么也这样？
座位是这样的，宋秩左边是许茜，右边是宋体，而许茜左边分别是书维和书铭，宋体右边空了个座位，再往那边是夏朵，舒儿，杜少。
“那我们现在点蜡烛吧！”许茜笑的明媚。
“再等会儿，还有个朋友在路上。”宋体说。
闻言，书铭望着她身边空下的位置，有些不好的预感，而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想法，门铃在下一秒响了。
听到声音，宋体没让其他人去开门，自己起身朝门走过去。嗯，她害怕季然看到这么多人不自在，然而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房门打开，季然站在门外，白色T恤外面穿着蓝白色格子外套，干净的笑容在白炽的灯光下，有点暖。
“生日快乐。”眼眸中的情愫漫过眼梢，微微溢出来。
“先进来。”宋体看到他的笑，感觉很舒服。
将他手上的礼物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两个人一起来到客厅。
“季然哥哥！”小面瘫兴奋的喊道。
“书维也在。”季然笑着说。
“嗯，这是我爸，许阿姨，杜少，舒儿，剩下的你都认识。”宋体挨个指过去向季然介绍。
“叔叔阿姨好，大家好。”季然谦逊礼貌的一一叫过。
“这是我朋友，季然。”
“别这么客气，快坐吧。”宋大哥发话了，而许茜看到季然后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危机感，不过依旧笑的灿烂。
季然坐在了宋体身边空着的位置，这个动作落在对面书铭的眼中，他径自垂下眼眸，目露寒意。
“来点蜡烛吧！”夏朵说。
宋大哥拿出一根7和一根1，插在桌子中间两层的蛋糕上，餐厅的灯突然被熄灭。
“快许愿！”
宋体站起来，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嗯，有点难为情。
昏暗中，书铭和她之间隔了一层烛光，她闭上眼眸，面庞沉浸在摇曳的烛火间，安静的模样有些醉人。
季然低下头，几乎能数清她的睫毛，只是下一瞬完全陷入了黑暗。
片刻之后，宋体把蜡烛吹灭，灯光再次亮起。
“宝贝儿，许了什么愿？”宋秩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宋体搪塞了宋大哥，然后笑着说：“谢谢大家今天过来，真的……嗯，开始吃饭吧。”
“啧啧啧，还以为你能有点突破呢。”夏朵看她这弱到爆的表达能力，直叹气。
嗯，宋体很不想矫情。
这是有史以来她生日，人数最多的一次了，大家说说笑笑，吃着宋大哥难吃却满满父爱的菜，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
嗯，很好。
怕季然不好意思，宋体往季然碗里夹了好多菜，一样来点，然而这一切都落在了书铭眼中，他的胸腔仿佛酝酿了一季酸涩冰凉的雨，无法纾解。
宋体抬头，忽然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寒意直直的涌进她的眼睛，在空气中激起一阵无声的电流和火星，下一刻，她赶紧移开。
啊，会长大人是台制冷机么？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她的无微不至，季然有些无奈，但眼底深处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怎么感觉你跟照顾孩子似的？”夏朵觉得宋体此刻就是个在喂食的老母亲。
难得的，宋体还没开口，舒儿的声音响在餐桌上：“本来就是宝宝。”
一高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被季然干净的笑和白色格子衬衫折服，母性泛滥，不想让他们的宝宝沾染一点尘世的肮脏。
嗯，她们的宝宝。
许茜在旁边看的心急，然而望着季然她又生不起半点不喜欢，不忍心拿这么漂亮的孩子开刀，只能赶紧转移话题，不能让依依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
“依依，狗狗有名字了吗？”许茜问。
“有了。”宋体说。
宋秩有些惊讶：“别告诉我叫傻狗。”
宋体：“不，叫钞票。”
众人：“……”
宋秩：“……宝贝儿，爸爸缺你钱了么？”
“缺了。”
宋体不想跟宋大哥解释，在外面遛狗的时候叫一声钞票跟上，钞票回来！钞票就乖乖的摇着尾巴跟上或者朝你跑过来，嗯，美滋滋。
一顿饭，暗流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可能只有宋秩这位老父亲是真正在为宝贝女儿庆生吧！
酒酣饭饱之后，大家都自行离去，宋体洗完澡坐在房间，一个一个拆礼物，季然送了她一台小夜灯，拆啊拆，终于到最后一个。
嗯，在他把盒子放在她手上的时候，她就想知道书铭送她什么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私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会长大人的盒子最大。
嗯，应该说是箱子。
小心翼翼的将漂亮的包装纸和拉花拆开，宋体缓缓打开箱子……
宋体：“……woc！”
她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强忍住打过去电话骂会长大人的冲动，宋体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打下一行字发到朋友圈。
【生日猜会长大人送了我什么。提示：贴身衣物】
没过几秒，儿子们就开始积极猜谜。
儿子一：你这个妖怪又做了什么！
儿子二：再欺负我们会长和你拼命！
儿子三：……
儿子N：……
直到有个人出现，打破了整齐辱骂她的队形。
公主：Woc！内衣？

第41章
不得不说，还是公主的脑子比较正常，但是……宋体嘴角扯着，望着一箱子的运动服，嗯，会长大人小学的初中的黑色蓝色红色的运动服。
竟然没那么讨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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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十一月份的天气，渐渐转冷，宋体上身倚靠着墙，将黑色运动服的领子竖起来。
桌子上是上周考试的成绩单，嗯，她又进步了，年级第309名。
如愿以偿的，和他的名字距离缩短，但，却没有上次的喜悦感。
从国庆的某一天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对她的态度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耐心的为她讲课，本分的做好他该做的事，一条线隔在他们之间，丝毫不逾越半步。
他是个可以控制感情的冰冷机器，他还是他，或许他一直都是他，只不过是她变了而已。
暗恋的人有多卑微，宋体算是体会到了。
下课铃声响起，将她从酸涩中解脱出来，她看着旁边的夏朵：“我先走了。”
夏朵抬眼，只看到她心事重重的半边侧脸，下一秒就消失在教室后门。
铃声刚落的走廊没几个人，宋体低头沿着地面的大理石缝隙走，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揪着，求而不得的苦郁，细水长流的疼，或许只有见到他才会缓解，不见得时候他的冷漠又在心脏酿成□□，如此反复堆积，她会死。
A班和F班的距离，是楼层的左边到右边，很短。今天她不想各自回去了，她想和他一起走。
宋体站在玻璃窗外，望着他低头专注于试卷的侧脸，深秋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但他偏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的世界瞬间就亮了。
书铭眼眸闪过一丝流光，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感官都变得清透，但是，他不得不无时不刻的提醒自己，她，心不在他身上。
每每想到她为别人夹菜的动作，他的心脏就好似被钉在冰冷的柱台。
但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他能骗过所有人，他骗不了自己，见到她就是本能的喜悦本能的靠近。
将书包收拾好，书铭起身走向她，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教室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叫他。
“书铭。”林媛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有种预感，如果自己今天没有叫住他，会后悔一辈子。
隔着玻璃窗，书铭和宋体对视一眼，然后转身：“有事么？”
“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林媛说。
“不好意思，改天吧，今天还有事。”
书铭没有犹豫，拒绝林媛之后转身走出教室，然而林媛没有放弃，也跟着出来，教室的走廊外面，三个人站在一起。
A班的呆子们也都露出看戏的目光。
林媛没有仰头，只是眼神向上望着，这一刻，患得患失的担忧被她掩埋在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眼睛只有真挚和自信：“我今天，想跟你说点事。”
说点事？
呵，宋体心中暗笑，这件事要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但，书铭会拒绝吗？
他的心是硬的，但又极度绅士，他不会让别人难堪，他永远把握着最得体的分寸。
“一定要今天么？”书铭问。
呵，果然，宋体忽然心间钝钝的疼。
“嗯。”林媛目光坚定，她知道，她赢了。
沉默片刻，书铭转身望着宋体，语调透露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不舍和内疚：“要不你先回去？今天要做的题我已经划好了，在桌子上。”
“嗯，好。”
没有一秒的停留，也没看他的眼睛，在事情成为定局之后，她只能转身离开。
突然感觉自己今天像个小丑，直到刚刚那一刻她才明白，就算和他名字距离缩短了又怎样，林媛才是那个至始至终都离他最近的人。
他考了多少次第一，她就考了多少次第二。
而她宋体，和他们的世界隔了十万八千里。
嗯，她独自离开的背影应该会被所有人当成笑柄吧，但是，没关系，随他们去吧，不爽了她正好揪出来一个泄泄火。
望着她转身，书铭突然心间微痛，脑海有强烈的念头想要把她拽回来。
宋体已经做好了被群嘲的准备，然而她刚转身，肩膀突然一重，她微微偏头……夏朵那妖精的侧脸正对她笑的明媚，转而扭过头朝身后的会长大人竖了个中指。
在无数双眼睛中，夏朵搂着宋体的肩膀，下颚轻抬吹着口哨离开。
其实宋体想多了，没有人会嘲笑她，刚才的她依旧不可一世，黑色运动服的领子竖起，更是将她的寡言渲染成冷漠，嗯，还是那个嚣张酷酷的宋体。
但是，只有夏朵知道，她已经摇摇欲坠了。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宋体才觉得空气再次灌进她的肺里。
“怎么样？”夏朵斜睨了一眼她面无表情的脸庞。
“还活着。”
夏朵轻笑：“现在去哪？”
宋体说：“他家。”
夏朵不受控制的停住脚步，被她惊到顿在原地：“宋体，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听到她的话宋体只是笑笑，继续往前走，而后面的夏朵，望着她劲瘦的背影，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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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黑的很早，不到六点，天色已经完全沦为黑暗。
食不知味的吃过晚饭，宋体独自坐在桌前，翻开他已经划好的习题，逼迫自己解出一道又一道题。
周围全是他的气息，浓重的将她包裹渗入心脏，宋体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心中的结微微松动，习题一道一道被解开。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在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写出答案，那仅有的安全感也不复存在了。
她抬眼看表，九点半了。
巨大的夜幕低垂，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在黑暗里，阴沉沉的没有一丝星光，宋体望着外面的路灯，昏暗的灯光似乎也被秋风吹动。
这么晚了，他们在做什么？
是不是终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原来是互相喜欢，所以吃饭了又去看电影，然后又去了哪里？
就在她心中疯狂长草快要将她心脏洞穿爆炸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她警告自己不要抬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望向他。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好意思，有点晚了。”回到房间，看见被柔和光线笼罩的她，书铭的心才安定下来。
为什么晚了？你们去做了什么？这些在心中疯狂跳动的字眼，宋体却问不出口。
“嗯。”最后，只是淡淡的一个字。
书铭没有对她的回答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妥，因为平常的她也是话不多的样子。
“做完了吗？”书铭问。
“做完了。”宋体敛下所有的情绪。
把所有的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有零星的两三道题不对，不得不说，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她的进步很大：“这道题答案没错，但是解题不太规范，你照着我说的再写一遍。”
“嗯。”宋体拿起笔，听着他的声音轻抚在耳边，但忽然间，中性笔用完了写不出来字，她望着身边的人：“有笔么？”
“书包里。”
话音刚落，书铭忽然间意识到什么，神色微变，然而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宋体打开书包，一个粉色的信封静静的躺在那里。
重重的砸在她的心脏。
无论她想了多少次他们今晚做了什么那都只是她的猜测，而眼前的情书却毫不留情的把她所有担心的害怕的疼痛的幻想都变成了现实！
心脏被重重的砸出一个冰窟窿。
目光紧紧凝在她的脸庞，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书铭奢望从她脸上看出来些他想要的情感宝。
然而，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才是最大的面瘫吧……也可能，是真的不在乎。
“答案上的解法也不是很好，记住我教给你的……”
他的声音，往常好听的声音宋体却觉得折磨，仿佛一个个图钉敲击着脑骨，无声的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你求而不得。
终于十点半，这一个小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只是在时间跳到这一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释放了，她要逃脱这个牢笼。
没有察觉出来她的异样，但她的冷漠也让书铭无法忍受，就算再迟钝，他也看出了她今天情绪的低落。
她的转身，书铭眼睛流露不舍，很不想她走，很不想，终于感情战胜了理智，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喉咙好似灌了沙。
愤怒经过一个小时已经变得麻木，然而当书铭拽住她的时候，怒火又成功的被挑起。
不要用你接过情书的手碰我！
重新燃起的愤怒更加猛烈，将她的神经她的理智烧成灰烬，她只知道那是他接过情书的手，却没想他为什么要拉住她。
一切都烧的粉碎，留下的只剩冷漠：“放手。”
她的声音传至耳边，书铭被她低至零下的声调冷的心惊，手上的力量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握越紧。
其实，他更想把她用力扯过来狠狠揉进怀里。
但是，他怕以后连她冷漠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们谈谈。”书铭深邃的眼眸情绪暗涌。
宋体忽然抿唇笑了，清浅短暂：“真是博爱。”
猛地挣脱他的桎梏，宋体转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黑色眼眸流淌着凛冽的刀锋，下楼出门，一头扎进冰冷的秋风里。

第42章
走在人烟寥寥的马路上，风四面八方的往衣服里钻，宋体非但没有裹紧，反而拉开了衣服拉链。
让她清醒清醒吧。
暗恋的人没有资格发脾气。
用手微微挡着风，宋体点着一根烟，顺着冷风深深的灌进肺里，她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人，更没想过会中毒似的喜欢上一个人。
她变得卑微，易怒，暴躁。
她像个疯子。
以前她想，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不管他愿不愿意，用强的她也要把他扑倒。
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她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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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液体混杂着冰块的凉气，书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楼下花圃边的灯光恍惚，眼前似乎还是她决绝离开的虚影，书铭端起酒杯的左手，手背关节处青紫渗出血迹，是被她狠狠甩在桌角留下的。
嗯，很疼。
不想再看书，不管明天还要上课，脑子里全都是她的影子，愤怒的，嚣张的，安静的，是她，全都是她，糅杂在一起铺满他的心脏……
杯中的威士忌还是上次两人一起喝的那种，书铭晃了晃酒杯，然而摇曳的酒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真的好想再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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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午夜的街头，什么都是冷的，风是冷的，人是冷的，灯光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宋体晃晃悠悠的来到十字路口，寂静的街道连车都很少，巨大的红绿灯牌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尽管没有人，宋体还是站在路口等着三十秒的红灯。
不是她遵纪守法，她只是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
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踢进一旁的下水道，宋体抬头，还剩二十三秒，而不知对面何时停了一辆车……
身体僵住，宋体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等红灯的车，那个车牌烧成灰她都认得。
1001，她的生日。
只不过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女人是谁，那个笑着抚摸宋秩脸的女人是谁！
冰冷的空气凝成锋利的冰凌毫不犹豫的刺入她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腿部灌铅似的沉，但宋体还是愤怒的抬脚，让她想想是先打那女人的左边脸还是右边的！然而，下一刻，红灯变绿车子缓缓启动，从她身边疾驰而去……
和家相反的方向。
时间仿佛静止，将她疾走的动作定格，宋体黑亮的眼眸缓缓枯萎变得灰暗，呆滞的望向绵延无际的公路尽头……
黑暗。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坐在宋秩的车上，碰他的脸。
并且，他还笑着，没有拒绝。
灵魂肉眼可见的抽离身体，宋体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被遗弃在了时间尽头。
拖着失重的身体，缓缓前行，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行尸走肉，那一定是宋体这个样子。
推开熟悉的门，打开灯，白炽的灯光并没有为空荡荡的客厅增加温度，反而愈加冰冷。
没有换鞋，没有洗澡，宋体丢掉灵魂没有一丝生机的坐在沙发上，凝望着那巨幅的结婚照……
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她只能守着这张照片过日子。
这天还远么？
十一点十分，客厅依旧空荡荡的她一个人。
她还在坚持什么？
她还想证明什么？
她还想听到什么答案？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让客厅凝固死掉的空气缓缓流动，宋体望着那个名字，往常温暖的名字变成心间刺痛。
她滑下接听，没有说话。
“宝贝儿，我今天晚点回去，你早点睡听到没？”
喉间突然漫出一股血腥，一瞬间，宋秩的话仿佛烈火点燃了她身体所有的血液，沸腾的逆流，想要爆裂冲出血管，宋体呼吸颤抖，紊乱，急促。
“宝贝儿听到没？”
去你妈的宝贝！
宋体扬起手臂瞄准墙上，用力将手机砸在巨幅的玻璃婚纱照，瞬间，玻璃横飞，连带着报废的手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巨响，照片四分五裂！
嘴角扬起一抹嗜血讽刺的笑，连玻璃扎进肉里也全是快感！
宋体摔门出去，徒留一片狼藉和冰冷。
.
手机中的巨响让宋秩惊起一身冷汗，然而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他，急忙在桌子上找到车钥匙，恨不得把车开成火箭。
打开门的那一刻，宋秩的呼吸仿佛被偷走，双眼变得腥红。
他机械的走到碎玻璃中央，拾起那张埋在玻璃下的照片，那张姣好的脸被刮出凌乱的痕迹，他心如刀割，生命最后的那点精气似乎也在溜走。
然而他没有时间去悲恸，破碎的手机躺在玻璃中间，没有一点反应。
宋秩起身打开所有的房间，找遍家里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她，心里的害怕寒意从心底生起，他无助的坐在沙发上。
沉下呼吸，他打着电话：“小茜，宝贝还在你家吗？”
“十点半就回去了？怎么了还没到家？”许茜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嗯，可能回来又出去了，我问问她朋友。”
没和许茜继续寒暄，宋秩又拨了另外一个号码：“朵朵，宋体在你家么？”
“不是去书铭家补课了吗？”夏朵疑惑。
“嗯，她现在没在家，你问问同学，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在哪，然后联系我，”宋秩心里越来越怕，“对了，她没带手机。”
宋秩又拨了季然的号码，依旧是否定的答案。
十几年来在工作中磨出来的处变不惊早已不见，宋秩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安，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还有什么对他重要的东西，那只能是宋体，他的宝贝女儿。
如果真的再出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焦急和茫然烧的宋秩眼睛血红，他烦躁的一脚踢翻了茶几。
她会去哪？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秩望着那破碎的玻璃和照片，再次扎进他心里，她有多珍视这张照片他很清楚，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十点半回来，他……宋秩眼眸微动，好像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瞬间一阵寒意顺着脊柱漫上头骨，他手指发抖的抓起车钥匙，摔门出去。
“哥哥，睡了么？”许茜急切的敲门，却没听到回应，但是她也不敢耽搁，“我进来了。”
醉意酿成的困倦被微微惊醒，书铭迷迷糊糊的起身，“怎么了妈？”
许茜闻到了酒味：“怎么喝酒了？”
“嗯，没事。”书铭垂下眼眸。
“依依是不是十点半走的？回家有没有和你联系。”许茜问的有些着急。
“十点半走的，没和我联系，怎么了？”书铭直觉好像发生什么事。
“这都将近十二点了，还没到家，你说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
心猛地坠落谷底，书铭脸色发沉，心脏一半好像被人挖掉，空荡荡的疼，他慌忙拿出手机拨打号码，但是结果显而易见。
“要不然现在去你宋叔叔家看看？”许茜在家干坐着也是着急。
“好。”书铭难得乱的心慌。
然而五分钟后他们驱车赶到，许茜拿出宋秩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家门……被惊到了。
望着满地的碎片和手机，书铭更加不安，每一条神经都错乱着。
许茜拿出电话拨给宋秩：“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宋秩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张望。
“没有，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家里是怎么回事？”许茜焦急之下声音有些凌厉。
宋秩喉间发涩：“……宝贝她，可能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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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从你走了之后，我几乎都是一个人，宋秩他忙工作，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想到你他总是很难受。”
十一月的海边，冰冷的海风将人吹得透彻，没有星光和月亮，只有旅店微弱的灯光映着黑蓝如墨的海。
“从7岁开始，你走了两年之后，我就坐在客厅等他回家，我怕他想不开去找你，怕他也丢下我，那是这个世界我唯一的亲人了，不管再晚，我都等他。”
“就这么等了十年，然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等不到他。”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他很优秀，我配不上他，他好像也不喜欢我，有时候我就想，长大了我也不会结婚，我想和宋秩相依为命一辈子。”
灌着风的嗓子很哑，宋体声音哽咽。
“……但我怎么也没想过他可能会和别人相依为命，他还很年轻，才四十多岁，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成为别人的丈夫，组建新的家庭，可能还会有孩子，去当别人的爸爸……”
“到时候我就真的一个人了，妈，怎么办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
低声的抽泣声渐渐放大不受控制，夹杂着海浪声有些撕心裂肺，字字啼血。
宋体突然站起来走向海边，冰冷的海水渐渐淹没脚踝，没过膝盖……她猛地一头扎进冰冷的海里。
四面八方的海水将她重重包裹，发丝在海中柔顺的飘起，夜晚的海中墨蓝，仿佛身处七千米的深海……没有声音，没有游鱼，全世界仿佛都离她远去。
“妈，我好想你，你抱抱我。”

第43章
凌晨三四点的夜，宋秩开车找遍了所有的酒吧，依旧一无所获。
害怕恐惧愤怒自责后悔，他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脑海中全是那一地的碎玻璃渣，她性子那么烈，和她妈妈如出一辙……
和她妈妈……突然灵光闪过，宋秩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地点，急速行驶的车子立刻刹车掉头，顺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宽阔的马路上只剩下一条长长的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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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玻璃，现在没有人有心情顾得上收拾，书铭和许茜依旧在宋体家没有离开。
“哥哥，你去睡会儿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许茜神色疲惫。
书铭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怎么能睡得着？他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依旧没有音信，心脏七零八落的在半空吊着，搅碎了一般的难受。
他为什么没有把她送回家！
为什么！
浓重的自责愧疚将他淹没，书铭缓缓从沙发上起身，绕过碎玻璃片来到她房门前，轻轻推开……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光斜进来，在黑暗中投下一片光亮，书铭打开灯将所有的黑暗驱散，房间不似她人那么冷，吊床沙发地毯应有尽有，地毯上卧着一只大狗。
书铭缓步走过去，摸着它柔顺的毛……告诉我你的主人去哪了？
“哥哥，别难过了，肯定没事的。”许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蹲在书铭旁边。
他的难过，有那么明显么？
“你宋叔叔和你爸爸都联系了在公安局的朋友，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许茜不知道是在安慰书铭还是安慰她自己。
心中并没有因为老妈的话掀起波澜，监控他们已经去看过了，根本看不清楚，除了知道她出去小区沿着右边的马路走了之外，什么都是未知。
况且她连手机都没带，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妈，我们再去看看监控吧。”这可能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
“……好。”许茜眼睛溢出泪水。
把房间门轻轻关上，满地的玻璃碎片又落入书铭的眼底，仿佛是他破碎的心脏，照片中女人姣好的脸被玻璃刮出一道道痕迹……
望着李阿姨漂亮的面容，书铭深邃灰暗的眼眸忽然巨大的狂喜向上翻涌：“妈，她出去向右走，海边在右边。”
顿住脚步，许茜无精打采的面庞立刻染上颜色，她激动的划开手机拨打电话：“喂，宋秩，依依可能去了海边，我现在开车过去，咱们分头找！”
只是好久，许茜都没有听到电话那端的回答，她有些气急：“宋秩，你在听吗？听到没有？”
“她不在……”
宋秩站在浩浩荡荡黑潮涌动的大海面前，泯灭了最后一点希望，冰冷的海风穿透身体留下刺骨的寒意，他僵硬的望向黑漆漆的海面。
“诗涵，告诉我宝贝在哪，告诉我好么……”
被寒风浸透的嗓子嘶哑的厉害，闭合的薄唇险些发不出声音。
而天堂的爱人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一个浪头过来，潮涌潮散，在湿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抹暗红落入眼底，宋秩半睁的瞳孔骤然放大，僵硬的身体血液瞬间逆流，心脏急速的向下坠，坠入冰窟……那双熟悉的红色运动鞋，是他上周买的。
“宋体你给我回来！你他妈给我回来！”
宋秩发疯似的向海里走去，眼睛布满的红血丝仿佛困兽的牢笼，他挣扎、他怒吼、他声嘶力竭，都变成了最后的绝望，他失去了全世界……
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还在不断的向上涌。
“宝贝，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
这片海夺走了他最爱的女人，现在是不是又夺走了他最爱的女儿，他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那，把他也带走吧。
“那边的人停住！站住！”
就在宋秩无力的想要仰在海里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声音，而那人好像害怕他不听似的，继续飞快的说：“今天晚上一个女孩在这里溺水，我爸妈送她去医院了！市中心医院！”
仿佛天寒地冻中突然降下火种，濒死的心瞬间燃起希望，宋秩拼命的淌过海水，大步流星的奔向车子，连谢谢都被脆弱的神经遗忘。
但只有天地知道，这个往日从容镇定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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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六点，天空晨光微现，却也是冷的。
躺在病床上，高烧的宋体脑袋发沉，一晚上，先是书铭再是宋秩，她伤痕累累的不只是身体，心脏也支离破碎，在她扎进海里的那一刻。
宋秩呢？
会不会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紧皱着眉头，折腾了一晚上她精疲力尽，但是却睡不着。白炽灯彻夜亮着，书铭和宋秩两个人在她脆弱的神经上来回跳动……
突然，病房静谧的空气骤然被打破，宋体睁开眼睛，就看到宋秩紧绷着脸僵在病房前，然后快速的向她走来，余光扫到后面的书铭和小茜阿姨……
他会揍自己么？
再次见到那张镌刻在他心底的面庞，书铭几乎想要去跪拜神明，还好她没事，还好……紧紧握成拳头的骨节泛着清白，如果不是宋叔叔在，他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
宋秩站在病床前呼吸沉重，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又飞快离开，想抱她又怕她身上有伤口……
“受伤没？”宋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一瞬，他嘶哑的声音和充血的眼睛落在宋体眼底，还有满身的泥泞和狼狈……
宋体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疼的要死了。
“没。”
闻言宋秩心里的石头稍微落地，他缓缓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拉着宋体的手。
“宝贝儿，你是不是要丢下爸爸？”声音依旧像枯萎的老树，哑得厉害。
明明心脏痛的都要不能呼吸了，但宋体说出的话仍然像淬了毒：“是你先丢下我的。”
将他眼眸的抽痛看在眼里，宋体忍不住偏过去头。
其实她没想去死，她怎么会想死呢她还这么年轻，但是那一刻，宋体清晰的感觉生命最重要的两个人都不属于她……
爱情她求而不得，唯一的亲人把她自己丢在家里面对黑漆漆的夜晚……她被所有在乎的人遗弃，她只想用这种方式来和妈妈接近一点，她想让妈妈抱她一下……
但是，宋体没想到十一月份，在冰冷的海水下，她的腿脚被冻得麻木抽筋。
身体缓缓下坠，离海面越来越远，离人世越来越远，她意识恍惚的往下望，黑寂的海底深渊仿佛是她的归宿。
那一刻，她想宋秩，她想书铭，她想夏朵季然。
疯狂的想。
“宝贝儿，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了，丢下你我会死的……”
这么多年，这些话在两个人心中仿佛是共识的存在，妻子去世的时候他没说过，行尸走肉的那两年没说，但这次，在他险些失去宋体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这个坚韧隐忍的男人，害怕了。
但是这句话砸在宋体心里，却是带着刺，她声音凌厉却又平静：“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我妈死了我也好好的活了十几年，宋秩，我没有不让你找女人，但是晚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那里有我和李诗涵那是家！白天你随便玩，但是晚上你不能不回家！”
歇斯底里，浸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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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一高所有人都知道宋体失踪了，上午的课，林媛望着书铭空空的位置有些失神。
夏朵简直要疯了，自从接到宋叔叔的电话她的心脏就悬在半空，她慌忙换上衣服打了辆车，把鹤城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夏朵不敢想，在书铭那里受伤之后再被最重要的亲情伤害……她是个偏执的疯子，看似嚣张不可一世但只会把苦往心里咽，到最后只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就在夏朵几近绝望的时候，书铭给她打了电话……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医院，走在住院部的长廊时她想，一会儿见到那个疯子她一定会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然而，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床上面色苍白的人时，夏朵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化作心间的一抹庆幸。
人没事，就好。
病房内，宋秩坐在病床前，宋体似乎是睡着了，安静的躺在那里吊着点滴，书铭和许茜站在一旁，夏朵轻轻的推门进去。
缓缓走近，夏朵忍不住红了眼眶，还是忍不住揍她怎么办，怎么就弄成了这幅样子。
宋体其实没有睡着，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身边的这几个人，索性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进来，她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夏朵浓重的黑眼圈和通红的眼眶，被担心忧虑害怕充斥着。
瞬间宋体心里的寒冰融化，眼睛起了雾……
她相信，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无论谁抛弃她不要她，亲情会走爱情会散，夏朵她会一直在。
夏朵她会一直在。
“宋体，你他妈这个……”
所有脏话和谩骂的词汇堵在心口，夏朵的目光只落在她苍白几近透明的手背，针头插进血管……
你这个傻子。
没过多久，夏朵就回了学校，因为校长已经给她打了无数电话让她回去，要不然F班全班人都要造反来医院，校长大人快要抵挡不住了。
“哥哥，要不然你先回学校上课？”许茜轻声说。
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书铭倚着墙目光凝在病床上的人，不曾移开一瞬，医生说她肺部感染，有积水，呼吸不畅，伴随着高烧……
紧紧握成拳的骨节泛起森森的青白，书铭心脏微痛，他不想错过，不想有遗憾不想这么懦弱。
他想，做些什么。

第44章
即使一直闭着眼睛，宋体也能感觉到始终有两束热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个是宋秩，一个是书铭。
而后者，此刻他的气息已经在病房消失，去上课了吧。
“宋秩，我在这里照看着，你先回家换换衣服，吃点东西再来。”许茜轻声说。
轻如蚊哼的声音落在宋体耳边，宋秩满身泥泞十几年不曾有的狼狈和脆弱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宋体忍不住偏过去头，不争气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在枕头上。
整晚高度紧张的神经此刻安定下来，是浓重的疲惫和心痛，宋秩望着眼前倔强的人，无奈的笑了。
他明白，她所有的行为动作都是因为太没有安全感，她缺爱，更渴望爱。她从来不说，也不闹，只等着哪一天某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嗯，熊孩子永远都是死命的倔强。
虽然裤子沾了泥点面色疲倦，但依旧不影响宋秩的风度和魅力，从医院出来，他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件衣服，又在附近的酒店洗了个澡。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
“王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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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简单收拾之后，书铭在下午上课前回到学校，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多了几分沉重，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
“没事吧。”齐肖问。
书铭出现在班级，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坐在他前面的齐肖担心了一上午。
“没事。”书铭淡淡的说。
此时，班主任张老师也进入班级，目光在书铭身上扫了一眼之后走到讲台上，所有的人不得不把自己的好奇收回去。
而林媛收回目光后，凝视着卷子上的试题思绪却有些飘远，昨天……不会是因为她吧。
浓重的愧疚充斥在心头。
下午四节课，这是书铭第一次坐在教室里，然而精神却无法专注在学习，所有的思绪都飘远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醒来，烧有没有退，是好转还是恶化……
他知道她有时很顽劣，喜欢和他作对，但却从来没和他吵过架，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她是平静的，冷漠。
但是今天，她声嘶力竭的样子，让他震惊，让他心痛。
第四节课是自习，终于第三节下课，书铭走到教室外张老师面前说：“老师，我想先回去。”
沉默着没有说话，张老师视线落在书铭脸上，过了片刻问：“宋体怎么样？”
没想到老师会直接问，书铭落在地面的目光眼神微动：“还好。”
张老师点了点头，沉声说：“书铭，你是这群孩子里最让老师省心的一个，然而最近这段时间，我却不自觉的在你身上留了太多注意。”
没什么表情变化，书铭只是沉声听着。
“但是不管你做什么，老师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如果你要用上课的时间去处理私人问题，我不能准你的假。”
说完张老师离开，徒留书铭一个人留在原地，他缓缓转身，望着楼下的景色，人来人往落叶纷飞。
自控力再好的人，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恨嗔痴，终将有个人的出现，会把他的有条不紊变成一团乱麻。
书铭现在乱了，那个人，是宋体。
没有和老师僵持作对，书铭骨子里的涵养不允许他这么做，反而在老师说完之后，他杂乱的内心稍微沉静下来，他需要把自己管理好，不给别人诟病她的机会。
第四节下课，没有铃声刚落的匆忙离去，书铭收拾好书包，缓缓起身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被人叫住。
“书铭？”
站在座位旁，书铭转身沉默望着叫住他的林媛，既然她已经表露了心事，他便不能像以前那么对她，让她有什么误解。
“她没事吧？”
不存在什么虚伪，在林媛的世界里，不会因为想要得到什么而刻意伪装自己，她的骄傲不允许，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她现在发问，只是因为心中的内疚。
“没事。”书铭淡淡的开口，“我先走了。”
没有回家书铭直接去了医院，秋冬的天黑的越来越早，他踏着渐渐浓重的暮色来到医院，病房外有很多人。
“舒儿回家写作业吧，”病房外，夏朵轻声说，“还有杜少，你妈一会儿要满世界找你了。”
叶舒儿点了点头，倒不是真的为了写作业，在这里她也帮不上忙，人多了也不太好。
“好，有事立刻打电话。”杜少琛说。
两人望着迎面走来的书铭，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医院的走廊到处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书铭隔着病房门，望着里面依旧沉睡不醒的人，面容沉静隐隐流淌着一丝脆弱。
“一直在睡么？”书铭问。
依靠在墙上，夏朵凝视着眼神专注的书铭，他的神态他的行为，他出现在医院里的频率，绝不仅仅是因为愧疚。
“刚刚醒了一会儿。”夏朵说。
病房内的许茜看到了外面的人影晃动，便和宋秩悄声出来，关上门小声说：“我和你宋叔叔现在去一趟海边，谢谢人家老板，你和朵朵在这里照看着，书维和哥哥待在这里好吗？”
小面瘫听话的点了点头。
宋体是海边旅店老板救的，那天晚上几个朋友在这里喝酒，巨大的落地窗前，几个人早已注意到了被暗暗灯光笼罩的女孩，在她踏入水中的那一刻，几个人便慌忙下楼。
有人在这里出事，他的生意肯定不好做，再者，那女孩儿看起来跟他女儿差不多大，一条人命老板确实不忍心。
人还是该有点慈悲心，不能总一味的当旁观者，一次两次，谁知道哪次就变成了局中人。
宋秩驱车带了点礼品，怕一个人过来不够有诚意又拉上许茜，以往他不会考虑这么多，但是对方救了他宝贝的命，也救了他的命。
每次踏进这片海，宋秩的心都会刺痛，但是如今却在伤疤上又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他真想把这片海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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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饿了。”书维费劲仰着脑袋望着哥哥。
嗯，他已经忍很久了，但是真的好饿。
然而在书铭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夏朵说：“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夏朵是有私心的。
小面瘫没有说话，直到看着书铭点了点头，才高兴的和夏朵离开。
书铭轻轻推开房门，房间一共有两个床位，另一个病人上午吊完点滴就回去了，坐在病床前，书铭望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因为扎针而留下一片淤青。
两个人的呼吸在静谧的空间十分清晰，书铭缓缓抬起手臂，将她冰凉的手藏在手心，捂热，再放回被子里。
时间缓缓流淌，书铭打开书包拿出习题，却不是他的，在上面勾勾画画，想着她出院后需要做哪些类型的题，专注的神情让人沉醉。
半个小时后，书铭合上习题册，微微扭动泛酸的肩膀，然而余光却落在她鼻间的输氧管，不由的心又往下沉……
他知道她是因为肺部积水呼吸不畅才戴上这个东西的，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从小到大他很少来医院，在他印象里，只有病情非常严重的人才会戴上氧气。
心中仿佛有什么驱使着，书铭缓缓起身，弯腰离她的面庞越来越近，近到他微微屈身就能碰到她的鼻尖……将耳朵凑近，直到在输氧的声音中找到她微弱的呼吸，书铭才放心下来。
书铭抬眸，目光仿佛爱人的轻抚轻轻落在她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薄薄的眼皮，精致的鼻尖，因脱水而泛白的嘴唇……
突然感觉口干舌燥，书铭的心跳乱了，继续被心中的天使和魔鬼蛊惑。
距离愈来愈近，终于，微凉的薄唇贴在她泛烫的额头……
脸上的笑容消失，书维站在门边目瞪口呆，仿佛灵魂出窍的木偶，只有黑亮的眼眸还能运转，表达着他深深深深的震惊。
怕把笨蛋吵醒他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为什么让他看到这个画面，啊！然而哥哥太专注了还没发现他，啊！怎么办！
夏朵从厕所出来，看到书维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往外移动，她轻声问：“怎么不进去？”
猛地僵住身体，书维立刻朝夏朵跑过去，把她推到离病房越来越远的位置。
不能让别人看到！
要不然哥哥的名声不保！
笨蛋真的可能当他嫂嫂！
啊！
这小东西的表现简直不要太明显，被推到墙边的夏朵饶有兴致的开口：“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在……亲亲？”
她刻意拉长的声音落在书维耳边，惊得小面瘫立刻否认：“没有，姐姐你不要乱讲。”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夏朵微笑着走过去。
然而书维心里却有点着急，不知道哥哥结束了没有！
啊！
夏朵推开房门玩味的扫过去，会长大人面无异色，依旧那张面瘫脸，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神色……有一点点温柔？
当她走进床边，宋体也渐渐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吃点东西？”在外面吃过之后，夏朵给他们两人带了点。
突然的强光有些不适，宋体将手背搁在眼睛上，声音带着哑：“让我缓会儿。”
“嗯，那我先走了。”夏朵说。
闻言宋体睁开眼睛，望着夏朵：“这就走了？”
她才刚醒好么，说好的情深义重呢。
“你脑袋一抽海就那么随随便便跳了，我可是一宿没合眼呢。”夏朵是真的撑不住了，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书铭。
不理会她的阴阳怪调，宋体说：“走吧，小心点。”
夏朵也没客气，没再停留就回去了，房间内只剩面瘫兄弟和宋体，书维选择将刚才那一幕从大脑中删除，但是气鼓鼓的脸颊还是泄露了他的内心。
他手中提着蛋花汤来到病床前，然而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笨蛋，又忍不住心软了，气鼓鼓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45章
宋体现在没力气跟这小面瘫计较，但意识涣散的她还记得夏朵刚刚看向书铭的那一眼。
“你们回去吧，我没事。”他眼角的疲惫，宋体看的明显。
然而书铭只是沉默着将病床摇高，手放在她腋下轻轻将她托起，让她坐起来。
病房内的暖气充足，宋体单薄衣衫下的肌肤，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在她心里。
“吃点东西。”书铭将蛋花汤端起，勺子慢慢搅动着。
“我自己来就好。”
看他有喂自己的想法，宋体觉得有点吓人，她还没虚弱到那个程度，鼻子上的输氧管有点难受，她伸手扯掉了。
然而她刚扯掉，就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趴在膝盖上手握成拳头，不住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宋体！”书铭被她剧烈的咳嗽吓到，厉声叫着她的名字，又迅速的将输氧管给她带好。
呼吸缓缓的平稳下来，书铭望着她因呼吸不畅而通红的脸和眼睛中泛起泪花，真是又气又心疼。
“不要再折腾自己了，”书铭深深的望着她，语调发沉，“好么？”
“嗯。”
目光扫过他的脸庞，宋体飞快的移开，他深邃眼眸中的浓重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溅到她的眼底。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藏在心底的不自觉流露，还是她的自作多情……但无论如何，宋体知道，她拒绝不了，她越陷越深。
明明昨天晚上还想着不再纠缠的人，现在她却心硬不起来了。
晚饭在沉默中完成，书维很乖的把饭盒纸袋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继续回房间当他的小透明，假装不存在。
“我爸呢？”宋体又躺平，却没有睡意。
“去海边答谢旅店老板了。”书铭说。
旅店老板，真的很感谢他，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把她带回去，她真的不想死。
宋体思绪又飘回昨天晚上，她离海面越来越远，水的颜色越来越重没有一丝光亮，安静的仿佛被抛弃在世界尽头，而无尽的海底正向她张开血盆大口……
“书铭，我昨天差点死了。”宋体眼睛望着天花板，语调平静，仿佛差点死掉的那个人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而书铭的心却随着她这句话沉到无尽的黑蓝深海，他手缓缓的抬起，却在距离她还有几寸的时候停下，慢慢握成拳头，控制住去抱她的强烈冲动。
“宋体。”书铭目光有如浩瀚星辰。
“嗯。”宋体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大学，去一个城市好吗？”
瞳孔慢慢放大，宋体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甲慢慢陷进肉里，源源不断输送到她鼻间的氧气仿佛是假的，她的胸口因呼吸不畅而上下起伏，但，面色依旧平静。
只剩眼睛和他对视，想要在他的目光中一探究竟，但是她不想那么清醒怎么办，她就想这么沉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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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维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将自己蒙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啊，笨蛋要当他嫂嫂了……
宋体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期间F班的同学几乎来了个遍，夏朵季然更是每天都来，一直到十二月份才重新回去上课，然而，刚回到学校就是考试。
宋体有些苦恼，她的成绩仿佛被困住一般，一直在290名左右徘徊。
她明白，这是E班和D班之间的巨大差距，前四个班恰巧有280人，他们仿佛铜墙铁壁，她怎么也打不进去。
280名，是个坎。
“你从六月份开始补课，到现在正好半年的时间，已经进步很快了，280名以内一本很稳，接下来还有半年的时间呢，所以不要心急慢慢来。”
明明窗外寒风凛冽，他的声音落在耳边，温温凉凉的却好似春风。
“嗯，知道了。”
对于那天在医院里的话，两人十分默契的谁也没再提，只是都比以往更努力，更努力的学习，更努力的为了那个承诺奔赴。
十点半宋体收拾好书包下楼，而书铭却穿上外套，那种害怕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他会把她送回家。
然而，宋秩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两个人下楼，宋体意外的盯着客厅沙发上的宋秩。
“结束了？”宋秩从沙发上站起来。
“下班挺早。”这时候不应该埋头在公司么。
在刚刚过去的半个月里，别人来来走走，却只有宋大哥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白天到黑夜，她以为这工作狂肯定要把半个月落下的工作死磕完。
和小茜阿姨说过晚安，目光扫过书铭，宋体跟着宋秩出去，坐在了车里。
其实和宋大哥，宋体早就不气了，在她声嘶力竭的喊出那番话之后，什么气都消了，反而，很心疼他。
回到家，墙壁上的婚纱照依旧完好，一模一样的相框，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宋体很庆幸，宋秩有他们婚纱照的电子版，要不然，这辈子她都该看着那堵空荡荡的墙愧疚后悔。
“饿不饿，煮个面吗？”宋秩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向客厅。
然而宋体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瞬不瞬的贴在他的后背：“宋秩你正常点，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宋秩乐了，转身望向她：“过来宝贝儿，我们谈谈。”
坐在沙发上，她倒是要听听宋大哥能说点什么。
“老爸知道这几年挺不称职的。”宋秩说。
“嗯，所以呢？”宋体问。
“所以，我辞职了。”
宋体平静的眼眸骤然睁大，内心被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因为她，十年前他选择工作，因为她，十年后他选择辞职……心脏的最后一根刺也不复存在
嗯，很感动，但是煽情也确实不符合他们。
“这就辞职了，我的千万资产攒够了吗？”宋体偏头斜睨了一眼宋大哥。
“怎么着，不够还要把我赶出去么？”宋秩轻笑着。
“嗯，赶出去。”宋体说。
“看来你没这个机会了，王总舍不得我走，所以辞职变成了休假半年。”宋秩语调颇有些失望。
半年，正好是她高考结束的时间。
“那这半年你是不是要在家为我洗手作羹汤？”宋体余光扫过旁边吞云吐雾的宋大哥。
“嗯，也正好休息休息，前段时间公司体检，身上一堆毛病。”宋秩云淡风轻的说。
而宋体闻言，瞬间心脏慢了半拍。
“那你还他妈抽烟！”心中升腾的害怕让她有些火大，“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外面的野女人都不知道劝劝你吗？还是说她们就看上你的钱了！”
浓重的硝烟过后，是久久的安静，这是两个人自那以后，第一次提到“女人”。
然而宋体发现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心脏痛的要命，一想到宋秩和外面的女人要相依为命，她的心仿佛就被砸了一个血窟窿。
将手中的烟掐灭，宋秩浸黑的眼眸沉静望着他的宝贝女儿，有点心疼。
“宋秩，我只有一个条件。”宋体始终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她通红的眼睛。
“嗯。”宋秩沉声应着等待她的下文。
“不能和她有孩子。”
话说出来，宋体清晰的感觉自己身体有一部分空了，空荡荡的，在北风里迎着刺痛。
真的是这样吗？这是最后的条件吗？
不是，不是！
她一点都不想宋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想他们结婚，不想那个女人进到这个家……
不想！一点都不想！
然而，她不能这么自私，宋秩今年才41岁，他的一生还有很长，就算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一辈子，但是等她高考以后呢，如果她大学离开鹤城呢？
让宋秩一个人守着这间房子四年吗？不，不，太残忍，比她每天等他下班更残忍。
“宝贝儿。”长久的安静之后，宋秩移身坐到宋体身边，搂过她的肩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不会有其他女人，更不会有孩子，这个家，只能有你和诗涵我们三个。”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然而宋体倚着宋大哥的肩膀却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心里沉沉的，难受。
这对宋秩不公平，他后半辈子不该就这么孤单单的守着妈妈的影子。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错，她没错李诗涵没错小茜阿姨没错，宋秩更没错！
但事情就是系在一起，无法纾解。
“爸。”宋体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发颤。
“嗯。”宋秩搂着她抖动的肩膀，听见这个字眼有些难得。
“你别结婚，我也不结婚，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就这么守着我妈一辈子，好吗？”宋体抬头望着宋大哥，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发红的眼睛被他看到。
宋秩笑了，拿过纸巾轻轻的擦掉她的眼泪。
“好。”
“我有两个条件。”
宋体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他会有什么条件？抬头望着宋大哥，扬起的眉毛透露着她心中的担忧。
“第一个，不准再砸照片。”宋秩扬手指着墙壁上巨幅的婚纱照，“不仅是这张，我和你妈的任何一张都不许。”
顺着他手指的目光看过去，宋体内疚的点了点头。
“第二个，不准再去海边。”
海简直成了宋秩的噩梦，他再也不想失去什么，再也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担惊害怕。
“我妈忌日呢？”
“不去了。”
“……好。”

第46章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就到了期末考，宋体望着面前的错题集，有些烦躁。
她已经卡在280名好几次了，那个门始终把她挡在外面，所以对于这次考试，她满含期待的同时又十分害怕。
而且现在已经一月末……高考，只有五个月了。
“怕什么，别怂好么！”夏朵看她这副样子简直想揍她。
“越来越怂了。”宋体合上本子，肩膀无力的倚着墙。
一个人，有了在乎的东西，有了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有了弱点。
“多久没逃课了？”夏朵悠闲的靠着椅子，怀念以前无所畏惧的高中生活。
宋体乐了：“怎么，逃一个？”
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蠢蠢欲动，再怎么从良也改变不了骨子里造作的性子，两位不良少女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拍即合。
.
依旧是方晨小哥哥的奶茶店，两个人至少三个月没踏足这个地方了。
“要不然你和杜少就别来学校了，看着你们在教室闲的我直想揍你们。”宋体不满的喝着去冰的红茶玛奇朵。
嗯，公主和杜少的offer都下来了，一个去法国一个去美国，不用参加高考到九月份直接飞过去就行。
他们班出国的大概有四分之三，只有极个别没收到offer，收到的人很多都开始不来学校在家欢天喜地放飞自我，只有夏朵和杜少还坚守岗位。
宋体知道，他们是想陪她。
“再体验一把学习的美妙，”夏朵云淡风轻，嘴边挂着轻笑，“你说杜少出国是不是得有人陪读？”
“要不然吃奶也没人喂。”宋体调笑的说。
杜少琛家里很有钱，爸妈就他一个孩子，从小到大把他当少爷一样养着，导致他自理能力极差，这么个少爷自己去美国，不说他爸妈不放心，宋体和夏朵都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
“你呢？”突然夏朵饶有兴致的望着宋体，眸光意味深长。
“我什么？”宋体不明所以。
“你和书铭。”夏朵直截了当。
“咳咳……”这一次，是真的呛到了，宋体拿过旁边的纸巾擦掉唇边的水渍。
和书铭，她真的不知道算什么，他意味不明的话，是出于愧疚？还是替小茜阿姨愧疚？
爱是一切欢喜和痛苦的源头，有爱就会有猜疑，会胡思乱想，那一箱的情书是她心里的刺……当然，它也会带来无上的雀跃，有时候只是收到一条好好考试的短信，都会让她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再去做两道题。
所以，她真的不想深究，既然他说想要去一个城市，她就只管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没什么，跟以前差不多。”宋体说。
望着她片刻之间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夏朵才不揭穿她，只是苦口婆心的说：“不管怎么样，要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虽然胸平身硬，但好歹这张脸是有点姿色的。”
宋体闻言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点平，不过无所谓，还会长大的不是？
“你呢，身娇体软的你和我们帅气的调酒师怎么样了？”宋体揶揄着。
“玩玩而已，”夏朵手中的奶茶，竟然让她喝出几分红酒的优雅，面容却高傲又认真，“说真的宋体，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有幸真正得到我。”
“看来这驸马爷挺难找。”宋体笑着说。
她懂夏朵，不想真正的属于谁，她有她的高傲，她的快感在于征服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心，然而却又不轻易交出自己的，嗯，这才是真正的妖精。
再过两年，这妖孽可真的要成精了，那时候将会有一堆男人，前仆后继的拜倒在她的裙下。
就在宋体感叹这朵红颜祸水时，突然手机亮了，一条短信。
书铭：没在班？
呃，被抓到了。
宋体：嗯，出来喝个奶茶，先回去了。
“啧啧啧，这一会儿看不见都要找。”夏朵玩味的笑。
“所以趁着这半年好好珍惜我吧。”
宋体也没反驳，其实两个人很少一起回去，自从那天她去找他被林媛拖住以后，她再也没去过他教室门外，那种难堪和失落甚至卑微，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晃到地铁站，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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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窗户上也结着冰凌，宋体来到书铭家的时候，客厅里宋秩和小茜阿姨正喝着花茶，钞票懒洋洋的卧在地毯上，小面瘫枕在狗身上看书。
自从宋大哥不上班之后，这种姐妹茶会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打了个招呼她便上楼。
推开房门，书铭已经坐在了书桌前，现在天冷，宋体不再穿运动服了，只不过还是黑红的色调，房间内暖气很足，她脱下黑色的羽绒服，里面红色的毛衣衬的脸白皙干净。
书铭十分自然的将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声音清冽带着让人无法察觉的暖意：“逃课了？”
在那熟悉的气息中，他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宋体冰凉的手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子，抬头望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语调中透露着心虚：“嗯，有点累。”
她耳垂被冻红的微微发红，书铭目光中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充斥着淡淡的关切：“明天考试还和以前一样，题不会太难，认真答就好，不要想太多，寒假的时候我再系统的跟你讲讲物理化学。”
听着他早已做好的寒假安排，宋体垂下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波动，她抬头望着他浸黑的眼睛：“书铭。”
“嗯？”
“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唇边溢出来，书铭的心尖有些痒，然而却没想到她后面的话……她竟然注意到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点累，随着课业越来越重，支撑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却还要精神饱满的，是她。
只有她。
“寒假，我只占用你下午的时间，早上你学你的，晚上早点睡。”努力把这句话说得例行公事般平淡，将对他的担心隐藏的丝毫不露。
“好。”这种被管教的滋味，书铭只觉得甘之如饴。
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宋体脑子被另一件事占据着，困扰了她好久，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她轻吐了一口浊气，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你大学想去哪个学校？”宋体心中敲着急促的鼓点，然而问完之后却平静了下来。
“到时候再说吧。”书铭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子上。
嗯，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体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颚的线条隐没在温暖的灯光中，深灰色羊毛衫的拉链停留在喉结下方……明明是那么冷峻的颜色，她却一点不觉得疏离。
到时候再说？
是到时候看她的分数能上哪个学校，他再选择吗？
宋体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低呼，你想的没错。
毫不夸张的说，以书铭的成绩他可以上全国最好的学校，学校也好专业也罢，他有能力随便挑。
突然间，宋体充满了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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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之后，就是寒假，二十天，已经很仁慈了。
宋体很高兴，因为这次她考了271名，尽管和上次只差了十几个名次，但她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还让她心存感激的，是李老师。
她发现真的是这样，如果一个人下定决心想要得到什么，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拉你一把，每次考完试，李老师都会拿着她的卷子帮她分析，带着她去找其他的任课老师。
真的谢谢。
一高的寒假放的比较晚，和除夕只差了四五天，置办一些年货也就到了。
而今年，在小茜阿姨的极力要求下，两家要在一起过年，宋体没有反对，比起以往和宋大哥两个人冷冷清清的，她倒有点期待。
另外，她还邀请了季然。
除夕这天十点钟，人三三两两的都来齐了，人聚在客厅里，心里也暖洋洋的。
“我们去做饭，你们把灯笼彩灯挂上好不好？”许茜俨然成了总指挥，把人分成大人组和小孩组。
“好！”
小面瘫十分兴奋，小孩子爱玩爱热闹的天性暴露无遗，不等大家反映就十分积极的跑到楼上，把去年的彩灯彩带灯笼拿了下来，拖拖拉拉的简直把楼梯铺成了红地毯。
“咱们先去挂灯笼吧！”小面瘫又风风火火的拿着灯笼跑到门外。
“有点自知之明好么？你这小短腿是准备挂门把手上吗？”宋体面带微笑的进行嘲讽，拿过小面瘫手中的灯笼准备亲自出马。
然而在她刚抬起腿，书铭就从她手中把灯拿了过去，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在身后，自己抬腿站在了摇摇晃晃的梯子上。
“你才小短腿！季然哥哥笨蛋欺负我！”书维黑亮的眼睛瞪着。
“姐姐怕你摔下来。”
声音淡淡的，呼出的哈气瞬间就被凝结吹散，季然如水的目光，失神的落在宋体的手臂，刚才书铭扯过的地方。
几乎所有的彩灯彩带都是这么挂上的，书铭和季然轮流踩在梯子上，宋体和小面瘫在下面帮他们递东西。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季然来到洗手间洗手，温热的水流淌过他的手指，而当他抬头的时候，恰好在镜子里看到刚走进来的书铭。
眼神微动，季然垂下的视线有些黯淡，沉默了片刻，他转身望着书铭。
“书铭，你有很多爱你和你爱的人，而我，只有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在我心里的重量。”
他的唇色是淡的，眸光是淡的，说出的语调也是淡淡的，即便是在说这些话，也无法让人心生丝毫厌倦。
喉结微动，书铭浸黑的眼眸望着季然，生平第一次，对人透露他心底的秘密。
“她，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第47章
下午的时候，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客厅内暖气开的很足，七个人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起包着饺子。
宋体觉得很新鲜，看着小茜阿姨的动作，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手里的半成品。
书维从旁边悄悄探出脑袋，黑亮的大眼睛望着宋体手中惨不忍睹的饺子说：“你包的你自己吃。”
“不，我包的给你吃。”宋体邪恶的笑着。
“我才不吃！”书维大声抗议。
“书维，不许吵！”许茜美目微瞪。
“季然哥哥笨蛋欺负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然简直成了书维的避风港，书铭无人能及的地位已经不复存在了。
“过来和哥哥一起包。”季然笑着说。
小短腿噔噔的跑过去挤在季然身边，这么一来书铭便和宋体挨在一起，突然缩进的距离让两颗跳动的心脏同时一紧。
“没关系宝贝儿，老爸吃你包的。”左边的宋秩说。
“这是你的荣幸好吗？”宋体颇为神气的开口。
案板上外表实在不怎么好看的饺子一个个摆放着，但这里除了小面瘫，另外几个人对这些丑陋的饺子却都是想要的。
七个人，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包了许多，桌子上摆的满满的，这时许茜突然拿出手机说：“来，我们一起拍张照！”
咔嚓。
照片上每个人都面带笑意，就连终极面瘫书铭也微微笑着，书维脸上还有面粉，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镜头，和同样干净的季然靠在一起，宋体被宋大哥搂着肩膀，很温暖。
“小茜阿姨你把照片发我一份。”宋体说。
“好的好的，都发给你们！”许茜身上围着粉色碎花的围裙，眼角笑出淡淡的鱼尾纹。
长按照片保存下来，宋体打开朋友圈，是时候给各位少女一份新年礼物了！
哈哈哈哈哈哈！
也没说什么特别刺激的，宋体这种文盲，表达能力几近为零，就简单的在表情里找出来一颗红色心形图案，配图就是刚刚那张照片。
嗯，很快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儿子一：八十米大刀正在赶来的路上。
儿子二：妈…快把我的急速救心丸拿过来…我不行了…
儿子三：土匪来决一死战吧！
……
儿子N：我恨你。
这一天，宋体成功的获得一个称号，梦的粉碎机，成功粉碎了九亿少女的梦。
包完饺子后，许茜把他们放在冰箱里，大人们在客厅喝酒聊天，孩子们就上楼玩耍。
然而选择去谁的房间是个难题，书铭太过自律对自己太狠，地毯都没铺，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只有满满一书架的书比较瞩目，宋体粉粉嫩嫩的房间……书铭有点私心，不想这么多人去那里折腾。
所以自然而然的最后来到书维房间，还好小面瘫没遗传他哥的自虐倾向，反而相当会享受，地毯铺着，单人沙发懒人沙发都有，还有骑马的小板凳，墙壁上挂着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小茜阿姨用心的把他房间装修成森林小树屋的风格。
很有童趣，很温馨。
“书维你下楼去拿点零食。”宋体骑在小板凳上。
现在书维特别黏季然，此时此刻两人正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本来想下意识的反驳，但是却有点气弱：“我拿我自己吃的，不给你吃。”
“嗯，去吧。”宋体敷衍着。
呵，天真，拿过来就是我的。
电视上播放着往年的相声小品，宋体偏头向旁边扫过，目光所及之处是书铭修长的身躯，上身悠闲的倚靠着懒人沙发，修长的双腿，一条尽情舒展，一条随意的曲起……
勾人极了。
黑色的羊毛衫几乎要和墨绿的沙发融合，只留一张英俊完美的脸醒目的露在外面，眼睛闭着，很安静。
是太累了么……
仿佛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冥冥吸引和感应，书铭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因困倦而流淌着一丝水光，把她尽收眼底。
本来想心虚的移开视线，但心中的关心还是更胜一筹。
“困了？”宋体声音和往常般平静。
“嗯，还好。”书铭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点。
“回你房间睡吧。”宋体目光移到电视屏幕上。
“没事。”书铭拿过旁边的水杯，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这时候书维提着一大袋零食突然推门进来，大声说：“季然哥哥你吃哪一个？”
啧啧啧，书铭算是真正失宠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哥哥，通通都得在前面加上季然二字。
“我吃牛肉干。”宋体抢答道。
“没你的。”书维脸跟变戏法似的，对着宋体是一个样子，对其他人又是一个样子，这又兴冲冲的对季然说，“季然哥哥你先挑！”
“把这个给姐姐，”季然拿了一袋牛肉干扔给宋体，自己拿了一袋话梅，“我吃这个。”
小面瘫的脸立刻暗淡下去：“季然哥哥，你不乖……哥哥你吃什么？”
书铭扫了一眼说：“先放这里吧。”
宋体牙齿费劲的撕扯着牛肉干，看着相声小品还不忘闲聊：“季然过年你要走亲戚吗？”
“没有，过两天去王叔家看看。”季然笑着说。
“那你今晚去我们家吧。”宋体热情邀请着。
只是书铭望着电视屏幕的视线却突然僵硬，眸光有些发沉。
“不用了，回去陪陪我爸妈。”季然知道宋体的用心，真的很感激，很温暖。
闻言宋体不好再说什么，她怕季然自己一个人在家冷清，但是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和宋秩想陪陪李诗涵，同样的季然肯定要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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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很夸张的丰盛，不得不说小茜阿姨的手艺真好，几个人吃吃喝喝，还喝了点小酒，宋体包的饺子被平均分配到每个人的碗里，当然，小面瘫还是乖乖吃了。
吃过饭几个人一起坐在客厅看春晚，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零食。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几个人的手机都开始震动，无非是朋友同学的新年祝福，宋秩许茜书海成则一人拿出四个红包，分给在座的四个小朋友。
手中的四个红包沉甸甸的，有如此刻季然的心情，难得的胸膛掀起不平静的浪，他笑着说：“谢谢叔叔阿姨。”
“别客气，以后经常过来玩！这是今天下午包的饺子你拿回去，回家饿了煮一点。”许茜早已经没了刚见季然时怕宋体被抢走的紧张感，这么干净漂亮的孩子哪有不喜欢的。
“好，谢谢阿姨。”除了这个谢字，季然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深夜，大街上依旧张灯结彩，新年的氛围很浓，宋秩驱车将季然送回家，驶向另一个十字路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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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了，情人节还会远吗？
往常宋体哪会关注这个，但是今年，提前一个星期都感受到了这个节日带来的浓浓氛围，还有夏朵那个妖精给她发的礼物堆满床的照片。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妖精！
二月十三号下午，宋体吃过宋大哥亲手调制的羹汤，带着长满心脏的野草，踏进了会长大人的卧室。
然而，刚推开门，卧室完全被昏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厚厚的窗帘拉着，是在午睡吗？
正在宋体犹豫是进去还是出来的时候，床边的灯突然亮起，书铭掀开被子坐起来。
“进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要不你再睡会儿。”宋体站在门边没动。
穿上棉质的拖鞋，书铭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宋体走过去，房间还是被昏暗笼罩，只不过被床头的灯渗入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更加暧昧。
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底，宋体似乎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终于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黑眸发亮……
“我去洗把脸，你先进去。”书铭说着，把她扯进去，自己关门出去。
宋体：“……”
woc你书铭！
她一个文盲酝酿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容易吗？
我以为你要来亲我所以你只是要去洗把脸！
宋体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张老脸烧的通红，啊，最后还是又羞又恼的用力扯开窗帘，顿时，所有暧昧让人迷失的氛围，在冬日的暖阳中烟消云散。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书桌前，宋体再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怕在明亮的日光中无处遁形。而书铭余光扫过她带着点愤怒的白皙面庞，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两个人都只好把蠢蠢欲动的心思放在学习上。
下午的课程很快，只不过都快结束了，宋体也没等到她想要的，不过她想要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期末考得不错，把物理补补还会进步不少。”书铭把资料收拾好。
他公事公办的声音落在耳边，宋体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只低低应着：“嗯。”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她太过在乎，还是自己敏感，书铭从她平静的脸庞中察觉到一丝不开心。
“没事我先……”
宋体话没说完，书铭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屏幕上的名字静静的显示着……
林媛。
情人节的前夕，林媛打电话给他，宋体望着手机，书铭望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直到电话挂断。
那边锲而不舍的打着，电话又开始震动。
是怕她听到吗？宋体胸腔的酸涩突然膨胀。
“你接吧，我走了。”
宋体转身的时候书铭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同时接起电话，低沉的声音响起：“喂。”
久久的沉默后，又说了一个字，好，之后便挂断了。
宋体简单的脑袋一点都猜不到刚才短短的十几秒他们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今天生日，要请我们班同学吃饭。”书铭修长的手指依旧握在她的手腕，并缓缓把她身体转过来。
心间的怒火瞬间弱下去，由于心虚宋体视线有些飘，但还是嘴硬：“……跟我解释什么？”
深邃的眼眸溢出温柔，书铭唇角微翘：“因为你想听。”

第48章
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睁大，被猜中心事的惊恐，被宠溺语调撩到的甜蜜……宋体胸腔气息紊乱的简直要把自己弄到窒息！
不能乱，不能怂。
“书铭，脸呢？”宋体抬手扯着书铭的脸颊，“这么自恋吗？”
“不想听吗？”书铭没有失落，反而贪恋着脸颊上她指腹的暖意。
“不想。”
宋体答得干脆，不再蹂躏会长大人那张俊脸，静默了片刻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庞玩闹的神情消失不见。
总这么猜来猜去担心受怕也不是办法，然而她却没有立场阻止。
“书铭？”宋体抬眼，目光中是他沐浴着暖阳的俊脸。
“嗯。”
“我明天不过来。”宋体说。
刚刚还透露着暖意的面庞渐渐暗淡下去，书铭声音微冷：“要去哪？”
“在家。”宋体说。
依旧沉默的望着她，书铭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明天待在家，同样作为条件，你也得待在家里，谁打电话给你都不能出去。”宋体霸道的要求着。
好像明白了她那点小心思，但书铭还是勾唇问了一句：“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到没有！”时隔多日，宋体土匪的性子又重见天日了。
“好。”书铭目光透露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
“嗯，就这样，我走了。”
到最后，宋体简直心虚的不敢看书铭的眼睛，蛮横的态度完全是张假面，不等书铭回答就直接快步走出了房间，内心慌乱的她想同手同脚。
嗯，不管怎么样，先把会长大人的清白留住！
不能让那些丧心病狂的脑残女染指。
等到高考后，嗯，高考后……她就写情书向书铭告白！
到时候，谁敢跟她抢她撕谁！
什么？书铭不愿意？
书铭不愿意……那她就来强的！把他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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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市中心某个饭店的包厢里，七个少男少女围在一个圆桌前，上面还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嗯，这是林媛的生日，其实七个人算不少了，这世上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定的，像他们这些人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学习，没有宋体那种能力和时间去发展社交，当然，在坐的成绩自然都很靠前。
书铭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下了，只剩下林媛身边的位置，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面无异色的走过去，只不过在看身边的齐肖时，面色发沉。
齐肖表示自己很委屈，总不能他去坐在林媛身边吧！
“生日快乐。”书铭把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林媛。
“谢谢。”林媛往日的稳重有一丝裂缝，目光望着礼物，眉宇间的欢喜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女生。
“哇！书铭送的什么！快拆开看看！”这是上次在齐肖家玩游戏的炮灰女，喜欢八卦的性子总感觉和这帮人的气场不符。
林媛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拆开，有点不礼貌，另外她当然有自己的小私心。
“拆礼物还是切蛋糕，你选一个。”齐肖打着圆场。
“切蛋糕！”炮灰女毫不犹豫，但是心里还是好奇猜测着，“书铭你不会送习题册吧！”
说完众人都笑了，觉得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极高。
不得不说，还真被他们猜对了，不过不是习题册，是一本典藏版的散文集，几年前限量发售的，书铭无意间听到过林媛喜欢这个作者。
书铭敛了敛面上的不自然，反常的问李可可：“你什么时候生日？”
“我九月份，已经大学开学了，心痛！”炮灰女演技很浮夸，“书铭你大学想报哪个？”
嗯，炮灰女叫李可可。
话题不知怎的就落在了这上面，林媛微微垂下视线，以此来掩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在意。
班里的女生，书铭很欣赏林媛，对于李可可这样直爽的性格他也愿意接触，说起话来比较轻松，他说：“还没想好。”
其实在座的，除了林媛并没有人真正关心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书铭是伸手摘星的人，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这没有太大的悬念，并且不管在哪里，他都会发光耀眼。
吹了蜡烛，切了蛋糕，酒足饭饱，几个人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唱歌，这种包厢是吃饭唱K一起的，不得不说，A班的学霸们不仅仅会学习。
房间的灯光被调的很暗，书铭坐在沙发上看他们玩闹，过了片刻，林媛端着酒杯缓缓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两个人靠的很近。
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这么近的距离书铭有些不自在，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耐。
“大学想去哪？”林媛目光落在房间屏幕滚动的字幕上，没有看他。昏暗中屏幕散发出的光映在她的侧脸，落寞中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骄矜。
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这个问题仿佛困扰着所有人，天之骄子也不例外，他们也有他们的情愫暗生，也想去追寻心中的青涩花季。
“还没决定。”书铭还是这句话，没有半分虚假，他想要的不是去哪个城市，而是有宋体的城市。
将目光转过来，林媛深深的望着身边的人，眼中的情绪渐浓，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黑色的外套，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的要命。
“和宋体吗？”昏暗的氛围，林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书铭微微垂下视线，沉默了片刻点头：“嗯。”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问一答间她多年的爱情已经被写下了结局，所有绮丽的美好的她拼命追逐的情愫都变成了雨幕中的花瓣，终究逃不过碾落成泥的命运。
依旧是昏暗的灯光，林媛目光依旧凝在他的脸上，往常淡漠平静的模样不复存在，她眼中的情绪太浓……伤痛，悲哀，还有不甘，全都从眼底深处涌上来。
“书铭，将近三年我看过太多的女生写情书给你，但我从来不放在眼里，你知道为什么吗？”林媛语调透露着浓浓的自嘲。
而书铭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唱K的人，没有焦距，他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他无法回应。
林媛却没想听他的答案继续说：“因为我始终相信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最终会走在一起，我拼命的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有能力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让你一转身就能看到的那个人是我！然而呢？”
然而他喜欢上了别人，一个和优秀天壤之别的人。
林媛的声音没有失控，倔强的眼眸却泛起了水光，她可怜自己，一直以来拼命追求的东西都成了空，她是个笑话。
“书铭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倔强的声音溢出一丝委屈和柔弱，这一刻她不再是别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校花，也不再是高高在上永远和书铭比肩而立的学霸，现在，她只是一个被爱情拒绝求而不得的平凡女孩儿。
在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氛围，她想放纵自己不顾一切的靠进他怀里，哭也好，闹也好……但是，她仅存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而书铭却被她的问题收回思绪，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他承认，起初答应为她补课完全是出于妈妈的请求，但什么时候，他就中了她的毒？
应该是那天晚上吧，她坐在床边眼眶通红却还倔强的拼命忍泪，瞬间就扎在了他的心脏，让他心疼的想把她抱在怀里……
收回思绪，书铭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纸巾放在林媛手边，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林媛，你很好，不要把自己堵在死胡同里。”
“抱抱我。”
浸黑的眸子和她相望，没有一丝波澜，书铭极好的风度和涵养此刻却显得有些残忍。
“抱歉。”

第49章
晚上九点多，客厅，宋秩和宋体躺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闲聊着。
“明天好好在家待着，不准出去。”宋秩下着命令。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家陪你这孤寡老男人过情人节。”宋体揶揄着。
“好，书铭来找你也不能出去。”宋秩悠闲的喝着茶。
“……”宋体面带玩味的神情僵住，缓缓从嘴边吐出几个字，“关书铭什么事……”
声音弱弱的。
“这女儿大了，就得防着外面的狼啊，”宋秩漫不经心，语调优哉游哉的，“不过没关系，我女儿可是说了，这辈子不结婚，要陪她老爸一辈子。”
“……嗯，我说的。”宋体真想把牛肉干塞到宋大哥嘴里，堵住他那张破嘴。
“所以哪天书铭要是敢来，我就把他赶出去。”
“宋秩！你真的很讨厌！”宋体忍无可忍，气的简直想离家出走，“我出去遛狗了。”
“嗯，提前约会是不算的，明天才算过节。”宋秩沉浸在逗弄女儿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回应他的自然是摔门声，而狗，依旧卧在客厅的地毯上，当着宋大哥的暖宝宝。宋体来到楼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狗呢……这还遛个什么东西。
而就在这时，宋体的手机突然亮了，季然发来一个定位，他家附近的一条街。
季然：过来吗？
宋体：好，等我一会儿。
晚上的风还是很冷的，宋体也没再往地铁站跑，叫了辆车就往季然说的地点去了。
二十分钟后，宋体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问他在哪，就看到马路边的花坛前有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少年。
“怎么穿这么点，冷不冷？”宋体走到跟前，用手摸了摸他外套的厚度。
“不冷。”季然微笑着，就算再冷，也被她的动作暖化了。
“在这里做什么？”宋体向四周望了望，川流不息的车辆，CBD高耸入云的大厦，在冬天的夜晚一点也不显得冷清。
两个人坐在花坛边，季然沉默着望着一栋楼的某一点，久久才开口：“我爸以前在那里工作。”
宋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所指的地方，是在黑暗夜空中亮起的一间间小格子。
“很厉害。”宋体说。
在新年的尾声中，想念家人再正常不过，而宋体很庆幸，季然能打电话给她。
偏头过去，视线中还是他单薄的外套，宋体简直想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给他披上，他目光淡淡的，从大厦上移开视线，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辆辆车子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只有他们两个停在原地，倔强的和时间对抗，不肯向前。
“宋体。”季然没有预兆的出声。
“嗯？”
“我今天生日。”
宋体：“……”
脸上的表情僵住，宋体震惊的抬头，自责愧疚痛心瞬间全部从她眼底涌上来，她想说什么，嗓子却好像被棉花堵住了，带着玻璃渣子的棉花。
她算什么朋友！
她在庆幸什么！
庆幸他唯一能打电话的朋友都不记得他生日吗？
林媛今天也生日吧，为什么她就能像公主似的身边有那么多人庆生，而她的季然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等一个连他生日都忘记的垃圾朋友！
她真该死！
久久没有听见她说话，季然转头就看到她满是自责的脸，他温柔一笑，伸出手臂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明年一定要记住。”
“季然，对不起……对不…”宋体眼眶有点酸，她扯住季然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商场走，“走，我们去买礼物。”
“别这样。”将她拉回来，季然视线顺着马路向一望无际的黑夜延伸，没有焦距，“去年，爸妈刚走，我连能打电话的人都找不到。”
今年，他可以把这个电话打出去了，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因为，他贪心了。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个能打电话的人，他还幻想过她能和他一起过生日，不止是今年，往后的每一年，他都想有她在身边。
他想过完生日，再一起过下一个节日。
“这一年来，每次走在路上我都会想，是不是我在路边被人劫走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绿灯依旧会亮，车继续往前开，每个人都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发现我不在了，更不会有人因为我的消失而难过。”
心脏被他轻飘飘的一个字一个字狠狠砸着，宋体呼吸有些颤抖，她明白他的难过，自己渺小的存在对于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冰冷世界来说，微不足道。
“不会的季然，你不是一个人，你消失了我一定追到天涯海角，还有书维，他那么喜欢你，以后你会有很多可以打电话的朋友，夏朵杜少他们，你等一下，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电话存上……”宋体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疯了似的开始群发消息。
身边女孩疯疯癫癫的模样在他看来那么漂亮，季然突然心中很暖，很暖，他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放在她的口袋里，继续说着刚才未完的话。
“爸妈的死仿佛带走了我的一切，没有亲戚，没有朋友，这个世界上，我成为站在所有人之外的个体。”
忽然，季然深深望着宋体，双手轻柔又不失力度的放在她的肩膀，面对面，把她的模样深深的镌刻在眼底，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直到有一天，有个女孩儿帅气的站在我面前，宋体……”
“季然，我送你一个姐姐吧！”宋体慌忙打断了他。
肩膀传来温热的触感，宋体直觉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感到害怕，仿佛覆水难收，对于感情她比较迟钝但从来不傻……
呼出的哈气在冰冷的空气转瞬消失，宋体微笑的明媚，只不过薄唇相隔的牙齿，几乎快咬碎了，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骨节泛着森森的青白。
她感慨，感慨自己的残忍。
季然干净温暖如水的笑，仿佛被时光凝固了，眼睛泛起薄薄的红。
“这个世界上是有东西能经得住时间打磨的，人一辈子会喜欢很多人，会有很多朋友，但是爱情会散，朋友会走，只有亲情，只有亲人是被血凝固在一起怎么都不会分开，季然，以后逢年过节我们一起过好不好，一起包饺子一起贴春联一起吃月饼，你可以叫宋秩叔叔，让他去给你开家长会，不要跟他客气尽管麻烦他，好么？”
被冷风灌透的嗓子有些哑，宋体忍着眼中升腾的雾气望着季然，在风中张开了双臂。
短暂的片刻，季然眼眸中星星点点的红弥漫成一片，往日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被血浸了。
望着她向自己张开的怀抱……
他不想！
他不想以这样的关系在一起。
他要的拥抱不是这样的……
往日的记忆像羽毛般纷纷落在他的心脏，懂事的书维，许茜阿姨的温柔暖心，还有宋叔叔夏朵……这些温暖都是她带给他的，她走进他的生活，连带着把她的一切带给他，让他黑白冰冷的世界渐渐有了色彩温度。
这样的她，他怎么能拒绝……
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眼睛那么漂亮，那么善良，那么温暖……季然心脏被剧烈撕扯着，疼痛。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骨节仿佛都在断裂，没有拥进她的怀抱，却将她用力扯进自己怀里，揉在胸膛心口。
“好。”
久久不曾说话的嗓子，仿佛氤氲了一层剧毒，只一个字都疼的他心尖发颤。
川流不息的路边，两个人相拥着，也分不清谁的眼泪，滴落在衣服里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这个拥抱，他再不是孤单一个人，他有了一个姐姐，胜似血缘的亲情和亲人。
而有些情愫，注定再也无法开口。

第50章
时光有如白驹过隙，转眼，离高考只剩一个礼拜，而书铭对宋体的补课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没有因为时间的紧迫而终止。
十点半，和往常一样，课程结束之后宋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过在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时，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会长大人，这衣服熟悉么？”眼睛流露出玩味，宋体指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运动服，不过上衣是件短袖。
面庞闪过一丝不自然，书铭下一秒移开了视线，只不过露在空气中的耳朵因为灼热而微微泛红。
衣服，他当然很熟悉，今天上午第二节课间在学校无意间遇上她，第一眼书铭就认出来了，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被她的话气昏了头，才把自己所有的运动服送给了她当做生日礼物，只不过……
真的看到她穿在身上，书铭血液中不可抑止的产生了一股男性的冲动，害他一天都没上好课。
“把穿过的衣服送给我，你说你居心何在？”面对他的沉默，宋体微微弯下腰，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喷洒着热气。
“那你还穿？”书铭扬起修长的脖子，深眸望着她。
两人的脸颊贴近，不到五厘米。
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脸颊传来的热度，宋体被灼伤似的瞬间站直了身体，离开了他的荷尔蒙侵略范围。
“别动不动就耍流氓好吗？”脸颊有些热，宋体连书铭的眼睛都不敢看。
黑眸望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羞女儿态，书铭心脏也随之软下去，但始终有根刺暗暗戳在他的胸口，这四个月来，每当他想相信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时候，那根刺都会在心口作祟，把他痛回现实。
“宋体。”书铭沉沉叫了一声。
“嗯？”对突然凝固起来的氛围，宋体有些不解。
把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录入眼眶，书铭终于忍不住问出来：“情人节前天晚上，我看到你和季然抱在一起。”
原本以为说出来会轻松一点，但没想到嗓子更加干涩。
“嗯，那天季然生日。”
在他的凝视下，宋体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是吃醋了吗？
她还清楚记得情人节过后的一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冰冷，宋体一度认为那一晚他和林媛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取悦书铭，生日两个人抱在一起吗？
“你说为什么同一天生日，林媛能叫那么多好朋友，而季然只能给我一个人打电话，并且他唯一能打电话的人还忘记了他的生日。”每每想到这里，宋体心中都一阵刺痛，她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林媛回到家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舅舅姑姑一大堆亲戚的礼物，季然呢？回到家只能看着他爸妈的遗照你知道吗？”残忍的事实，被宋体说的异常平静。
书铭喉结微动，这些他都明白，但他想知道她对季然是什么感情。
心中的情绪被几句话搅动的不太平静，宋体无力的垂下脑袋趴在书包上，声音透露着无力。
“书铭，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宋秩，一个是季然。”
她侧着脑袋趴在书包上，书铭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他知道，一定是悲伤的。
“因为我，宋秩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结婚了，就算真的遇到喜欢的女人，也得偷偷摸摸的，这是因为我。”宋体声音透露着难言的悲伤，但明知道自己不对，她还是不愿意宋秩离开她去和别的女人生活，更不愿意和宋秩加上别的女人一起生活，就当她是世界上最自私的女儿好了。
忽然，宋体坐直了身体，眼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对视。
“季然，我把他当家人，”宋体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嘴唇干枯，“你知道吗书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书铭面对她突然通红的眼眶，心脏也跟着一起痛，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我小的时候，宋秩上班太忙，我回到家总是一个人，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那张巨幅的结婚照，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宋体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仿佛又被拉回那个空荡荡的客厅，“看到季然我就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但显而易见季然更惨，他不像我有宋秩，他没有一个亲人，所以只能逼着自己长大，但我想拉他一把，让他能像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有依靠去任性……”
“但是，你永远不知道我自以为是的伸手对他来说有多残忍……”
宋体最后的话没说完，因为，书铭起身把她拉进了怀里。
擦着她的眼泪，揉着她的脑袋，按在心口。
“对不起。”书铭一手放在她的脑后，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低的。
“书铭，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不对，但还是想让所有人都按照我的想法走。”他的怀抱，让宋体想沉溺。
“事情永远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季然不会怪你，宋叔叔更不会。”书铭顿了顿，“对他们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宋体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想圈上他的腰，却没有抬起的勇气。
过了片刻，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宋体轻轻推开书铭，拿起书包转身，整个过程两人的眼睛没有任何交流。
嗯，冲动可以，但是平静下来就得为刚才的冲动找个说法，要不然会有点尴尬，但这么走了好像有点不礼貌……
宋体停住脚步，背对着书铭，声音哑哑的：“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迈下楼梯最后一个台阶，客厅传来了宋大哥的声音：“今天怎么比往常晚了二十多分钟，再不下来我都想上去了。”
“走吧。”宋体忽略了宋大哥话中的潜台词。
“等一下，眼睛怎么还红了，”宋秩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来到宋体面前细细观察，“是不是书铭欺负你！”
“怎么了依依？哥哥欺负你了？”许茜闻声过来。
嗯，这下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没有，快高考了我紧张。”宋体脑子可能是抽了。
这句话如果放在一年前，宋秩觉得他家宝贝的脑袋肯定是被踢了，然而现在，他有点相信。
“紧张什么，考不上回家就继承老爸的千万资产。”宋秩搂着宋体的肩膀。
“怎么会考不上呢！依依别紧张，要不然最后一周就放松一下，晚上多休息休息！”许茜关切的说。
“我没事阿姨，不要担心了。”
没想到她随口一句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动荡，并且，宋大哥还信了，不可思议。
.
次日下午，宋体路过学校文具店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会长大人问自己的问题。
吃醋了吧。
嗯，肯定是。
那她高考后表白扑倒岂不是很没有挑战？
算了，还是先想想眼前吧，宋体决定安抚一下会长大人不安的内心，要不然高考发挥失常就不好了。
本来只是想下楼买瓶水，但现在，宋体站在文具店面前，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嗯，停留在了信纸信封的区域。
“少女，你想做什么？”夏朵明知故问。
“黑色的好看吗？”宋体挑了一个高逼格的黑色信封。
嗯，才不要跟那些粉色的一样。
“你就是写个无字天书，单单把信封放在书铭面前，他都觉得好看。”夏朵饶有兴味的调侃。
宋体甩过去一记冷光，要不是看在公主大人不用参加高考还陪她来学校，她现在已经被灭口了。
挑了一个黑色的信封，暗红的信纸，宋体又做贼心虚的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把信封信纸夹在里面……
嗯，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就这种颜色搭配，仿佛只差写上宋体两个字了。
.
离高考越来越近，这几天晚上补完课回到家，宋体在疲惫之余，琢磨着给会长大人的情书，垃圾桶里扔满了揉成团的草稿。
没有写的很满意，但睡觉的时候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那小小的信封，成为她所有不懈努力的动力。
嗯，高考完亲手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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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号考试，6号学校放一天假调整休息，5号晚上，宋体来到书铭房间，这是最后一晚的补习。
“紧张吗？”书铭为她检查解题步骤。
宋体愣了一瞬，缓缓点了点头：“你呢？”
书铭也笑着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宋体疑问。
书铭：“替你紧张。”
宋体：“……好好说话。”
别动不动就乱撩……
这半年以来，宋体的成绩并没有进步很多，一直稳定在250名左右，虽然有时候很心急，但想想人总是要知足的，这个成绩肯定能过一本线，但这在一年前，她怎么敢想。
“要不然你明天还过来，我跟你讲一些注意的事项。”她的粗线条，书铭总有点不放心。
“不用，老师都念过好几遍了。”不得不说，宋体很喜欢会长大人的婆婆妈妈。
一个小时后，宋体收拾书包离开，紧接着书维进来了。
“哥哥，你后天考试吧？”书维穿着睡衣坐在床边。
“嗯，怎么还没睡？”书铭摸了摸他的脑袋。
虽然兄弟两个住在对面，但是书铭早上去学校的时候书维还没起床，晚上他学习的时候书维又睡了，两个人好久没有聊天了。
“不困，看了会儿书，”小面瘫眼睛望着地面，好像在想什么，过了片刻终于问道，“笨蛋能考好吗？”
书铭笑了：“能。”
小面瘫有些不好意思，他才没有关心笨蛋！
“嗯，哥哥你也加油……”
话说到一半，书维落在地上的视线突然看到什么，书桌下昏暗的地面，有一块突出的黑色，他弯腰爬到书桌下面捡了起来。
一个黑色信封。
“这是今天收到的吗？”书维很高兴的拆开，来自很久没有收到哥哥情书的喜悦。
嗯，今天会认识什么新的字呢？

第51章
望着书维手中陌生的黑色信封，书铭微微皱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瞬即逝，速度太快他没有捕捉到。
“书铭，第一次见面，想跟你打架，第二次依旧想跟你打一架，第三次还是想揍你……”
读到这里，书铭脑中的混沌未开瞬间清醒，仿佛丘比特爱神之箭正射在他的心湖，凛然震荡却余波不止，或翻涌或涟漪，全是阵阵甜意。
“不要念了。”及时的打断书维从他手中拿过信封，他想亲眼看到。
被这画风清奇的情书惊到，书维潜意识的就想看署名：“宋体，宋……笨蛋！！”
五雷轰顶！
书铭及时的把信轻放在床边，蹲在书维面前轻声安抚：“在姐姐考试结束前，不要提好吗？”
这肯定是她不小心落在这里的，等她发现还不得炸毛，书铭嘴角勾起的弧度愈来愈深，整个胸腔都被这封信填满，怒放着深红的玫瑰。
“好。”书维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只机械的点头，“哥哥喜欢笨蛋吗？”
书铭愣住，在这小不点面前，他要怎么回答？
但书维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黑亮的眼眸忽闪着：“那次在医院，我看到哥哥亲笨蛋了。”
“……”书铭动作顿住。
仿佛偷偷做的坏事被人发现，还是自己的弟弟，这一刻，书铭面上有些微微的热，和书维对视的眼眸不自觉的垂下。
“嗯，要保密。”书铭摸了摸他的脑袋。
“所以哥哥喜欢笨蛋吗？”小面瘫今晚一反常态的逼迫着自己的哥哥。
“喜欢。”这一次，书铭没有犹豫。
“收到笨蛋的情书开心吗？”
今晚，书维仿佛化身成为逼着书铭袒露心声的小恶魔。
“开心。”书铭眼睛中的欢喜藏不住。
“以后笨蛋会欺负我吗？”对于这个，书维很是担心。
书铭坐在床沿上笑了：“姐姐对你不好吗？”
黑色的眼睛转着，书维想了想似乎也没有，笨蛋给他买零食买玩具请他吃麦当劳……但是也会抢他的零食，还放狗咬他！
“好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快回去睡觉。”生怕书维想起来宋体欺负他的时候，书铭及时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书维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间，书铭才起身将房门关上，反锁。
在这个充满她和他气息的封闭空间，书铭独自尽情的采摘品尝她心底的秘密，将窗户关好，窗帘拉上，把所有的甜蜜一丝不放的藏在这个装满梦和星辰的房间。
“书铭，第一次见面想跟你打架，第二次依旧想跟你打一架，第三次还是想揍你……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亲你了。
起初答应去你家补课，我只是想捣乱，但最后，真的谢谢你把我从泥里拉出来……还有那个拥抱，第一次在我难过的时候，有人抱我，谢谢。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有无数次想把你强了也有无数次想把你杀了……你，总是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易怒易爆像个疯子。
但，还是想接近你。
……
嗯，太肉麻了不说了，给你个提示，你最好把那一箱的情书处理掉，要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在我心里爆炸，到时候我会拉着你一起死！
还有，不许拒绝我，要不然……我用强的！
作为一个纯血种的学渣，写到这里已经查了一个小时的字典，如果有错字的话你还给我，我重新改，但是下面的几个字一定不会错。
书铭，我喜欢你。
宋体”
目光仿佛盛满了夏日夜空的星辰，明朗深邃的耀眼，书铭凝在最后落款的两个字眼，宋体，宋体……
暗暗的呢喃，细细的摩挲，一笔一画都镌刻在心脏，心尖软的发颤。
.
次日上午，宋体没有在这考试前最后的一天睡懒觉，六点半睡到自然醒，冲了点麦片，心情不错的为宋大哥煎了个糊掉的蛋。
吃过早饭坐在书桌前，说实话宋体心里有点长草，不是书铭的草，是考试的草。
明天，就在明天。
有点紧张。
面前的错题集，是这一年来积累下来的，她已经翻了两三遍，她没有告诉过书铭，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会再学习两个小时，和凌晨两点的星光一起入睡。
她很差，但她真的很想和他去一个城市，很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宋体平复了下心情，将目光专注在面前的题集上。
.
清晨，书铭依旧起的很早，然而，不同往日的坐在书桌前，他一大早就来到门外的花圃，用翻土的工具在土地上挖出一个大小适宜的坑，随后，将无数粉色的信封装在里面。
无数少女的心事和满园的花朵，融为一体。
.
将近中午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再跟宋大哥谈笑风生，宋体起身打开门……
毫不意外的，夏朵那个妖精和宋大哥坐在沙发上，笑的花枝乱颤。
看到她的两人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宋体视线像X光似的在两个人身上扫视，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两人中间，成功的把他们隔开。
“饿不饿，老爸去做饭！”宋秩殷勤的为宝贝女儿捏着肩膀。
“吃红烧肉糖醋排骨炸猪脚咖喱牛肉，去吧。”宋体熟练的报着菜名。
“好，你们聊。”宋秩笑着进了厨房，对这高难度的菜名没有丝毫反抗。
“怎么样，聊得开心吗？”宋体睨着公主。
“这不是怕你明天考试紧张吗？竟然怀疑我，啧啧。”夏朵没有一丝心虚。
但宋体心里明白，来看她是真的，觊觎宋大哥也是真的，夏朵这种妖女对吃不着的向来都会摸两把。
“下午别看书了，放松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我都怕明天你晕在考场。”夏朵面色难得的正经起来。
犹豫了片刻，宋体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嗯，知道了。”
午饭，清蒸鱼水煮排骨白菜豆腐，和白米饭，宋体慢慢嚼着，没有一丝不满。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报她的，宋大哥做他做的，很巧妙的一个都不重合，因为宋大哥说她快考试了，要健康饮食不要油腻。
嗯，真是个慈父。
下午宋体没再看书，和公主宋大哥打了打羽毛球看了看电影，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不就一场考试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会长大人不是吗？
窗外的月光和星光交相辉映，宋体躺在床上正想着，手机突然亮了，她划开屏幕……
书铭：
1.今晚不要熬夜，早点休息
2.不要吃凉的和油腻的食物
3.准考证带好
4.带一只手表
5.准备一包纸巾
6.早上可以喝杯咖啡提神
7.考试的时候先做简单的题，规划好时间
……
17.下了地铁站等我，一起去学校
会长大人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但是她很喜欢怎么办，宋体嘴角的笑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有些耀眼，她望着最后一条……
一起去学校。
考场是全市打乱的，而很幸运她和书铭还在一高，那就听他的吧，一起去学校。
把手机放在心口，宋体望着桌子上厚厚的笔记本，嗯，里面夹着她的黑色信封。
嗯，高考后一定给他。
.
“哥哥，明天妈妈去送你和依依吧！”许茜来到书铭房间。
“我们搭地铁就好，明天肯定要堵车。”书铭很有先见之明。
凝神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许茜也没再继续要求，嘱咐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书铭并不是出于私心才不让老妈送他，他只是怕她紧张，所以尽可能的为她营造像往常一样的氛围。
.
清晨，宋体听话的喝了一杯咖啡，地铁上有点挤，但和往常一样，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她家和书铭家在一条线上，但差一个站，所以地铁上遇见的可能性极小。
走出地铁站，宋体望着出站口那个挺拔的身影，心情顿时清爽明媚，迈着缓缓的步子走过去。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气息，书铭转身，望着她缓缓向他走来，心间不自觉的想到那封黑色情书，嘴角的浅笑怎么都藏不住。
默契的沿路走着，书铭还是忍不住交代她一些注意事项。
“你一说我更紧张了。”宋体无奈的叹了口气。
书铭笑了，转而深深的望着她：“加油。”
“嗯，你也是。”
两个人结伴，一起走进学校，一起出来。
.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场，午睡的时间宋体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忽然间，她很想见到书铭，想和他一起搭地铁去学校。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宋体比往常提前二十分钟出门，嗯，那就走到他家一起搭地铁。
十几分钟后宋体到达目的地，发现客厅只有小面瘫在看电视。
“你哥呢？”宋体问。
“哥哥十几分钟前走了，”书维喝着酸奶，“你怎么还没走？”
呃，走这么早的么？
宋体有些失落，但转瞬即逝：“那我去搭地铁了，你看电视吧。”
“路上小心。”
就在宋体感叹小面瘫今天怎么这么乖巧，突然看到小茜阿姨在楼梯最上面，好像刚从书维房间出来。
“依依来了！”许茜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阿姨我先去地铁站了，晚上见！”宋体笑着说。
“等一下！我去送你吧，外面挺热的。”许茜边说边下楼。
“不用麻烦了，可能会堵……”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撕碎了宋体的尾音，楼梯上传来剧烈的声响，她眼睁睁看着小茜阿姨从楼梯顶端不断滚落，伴随着疼痛的惨叫摔在地板，顿时，从她身下淌出大片血液，染红了地板……
“妈妈！妈妈！！”书维惊恐的尖叫着。
宋体身体僵硬，望着地板大片的血迹无法呼吸，还有躺在不再动弹的小茜阿姨……她呼吸颤抖，腿僵在原地怎么都迈不开。
一瞬间，从楼梯顶端到地面，那么高，那么快，快的她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妈妈！不要吓我妈妈！”
书维惨痛的哭声终于把宋体的思绪拉回来，她急促的呼吸着，立刻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大步的走向小茜阿姨。
“乖，别哭。”宋体擦掉书维的眼泪，“去把医药箱拿来。”
书维还是无法抑制的哭，但没有失去理智，惨白的小脸点了点头立刻把医药箱拿来，而宋体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喂，你好，这里有位病人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昏迷不醒，脑部有大量血液流出，地址在东湾半岛A区7号楼，麻烦您快点。”
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宋体把事情交代清楚，但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清楚这是昏迷不醒还是已经……
“姐姐！”书维把医药箱放在宋体面前。
然而宋体望着眼前的医药箱却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以她那点包扎伤口的经验怎么能止得住这么一大片血！并且，她更怕造成二次伤害！
宋体屏住呼吸，忍着发颤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将小茜阿姨的头翻过来，然而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客厅地板上，尤为突兀。
唯一一次打开震动。
书铭。
心脏，突然很疼……宋体望着那个闪烁的名字，眼睛忍不住的泛红。
“姐姐……”书维把手机递给宋体，声音还是忍不住的抽泣。
“嘘，不要发出声音。”宋体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书维捂着嘴拼命的点头。
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宋体眼眶通红，如同手上沾满的血迹，她划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笑：“喂？”
“怎么还没到？”书铭向地铁站张望着。
“我现在在学校呢，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就先过来了，忘了跟你发短信。”宋体极力压抑着紊乱的气息和情绪。
电话中的平静和客厅的急迫严峻对比的鲜明。
“声音怎么了？还不舒服吗？”书铭微微皱眉，迈开步子往学校走。
“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不用担心，你快来学校。”
眉宇间的皱起的纹路没有舒展，一丝疑虑缠在心头，书铭却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声音怎么了？”书铭坚持。
“怎么这么啰嗦，挂了，考试结束等你！”宋体及时挂了电话，因为酸涩而泛起浓重的鼻音无法伪装，她怕再问下去会出事。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书铭唇角紧抿着，敛下心中的异样，算了，考试结束再问她。
挂断电话之后，宋体眼眸好像升腾着血雾，她小心翼翼的将小茜阿姨头部的伤口止血，却不敢乱动，片刻之后她立即拨了另一个号码。
“宋秩你在哪？小茜阿姨从楼梯上摔下来有点严重，你现在直接去医院，我打了120马上就到！”
在茶馆和朋友聊天的宋秩，听着电话里急促的声音立刻抓起车钥匙，和朋友点头示意没有片刻停留，只是，他突然想到什么。
“宝贝，你在哪儿……”宋秩开门的动作顿住。
垂下眼眸，宋体眼眶氤氲着雾气：“我，在书铭家。”
宋秩突然有些失语，短暂的沉默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宝贝，你……”
“没事，你快去医院等着。”
客厅的空气安静的凝固，以至于宋秩的问题清晰的传入书维的耳边，他突然从巨大的悲伤恐惧中惊醒，混沌的眼神忽然变得黑亮。
书维拼命的扯着宋体的胳膊大哭：“姐姐你快去考试！你快去考试，快去考试啊！”
胳膊被抓起几条红痕，但宋体却感觉不到一点痛，她平静的抬眼，望着墙上的挂钟……
三点零五分。
倔强的泪水终于从脸颊滑落，映着通红的眼眶。
对不起书铭，不能和你去一个城市了。

第52章
她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在生死面前，什么都变得微不足道。
救护车在拥挤的道路上飞速行驶，车辆避让，红灯直行，医护人员在车厢内做着紧急救援措施，宋体紧紧的抱着发抖的书维。
眼睛不曾离开小茜阿姨面庞一瞬，她的心脏始终悬在半空，她害怕，她真的怕……
往日明艳动人的小茜阿姨现在没有一丝生气，连微弱的呼吸她都不确定是否存在，宋体的脑子里，全都是地板上那一片刺眼的血红，充斥在她脑海的每一处神经。
她紧紧的盯着，高度集中的神经刺的脑袋生疼也不曾离开一瞬。
她怕，宋体怕她不这么紧紧盯着小茜阿姨就不在了。
时间怎么这么慢，路边飞驰而过的树木也不能缓解宋体心中的不安和焦急，终于不知在她张望了多少次，救护车抵达了医院。
车门打开，医院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医护人员立刻将担架放在推车上，快速的推进医院。
直到这一刻，宋体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她已经没有力气跟着跑了，她腿发软……
“姐姐！”书维大喊。
“宝贝！”宋秩疾步走过来，伸手抱住即将倒在地上的宋体。
擦掉额头冒的虚汗，宋体撑着宋秩的胳膊缓缓站好，自己衣服上大片的血迹刺的她眼晕：“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小茜阿姨…”
“没事，医生是爸爸的朋友不要担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秩摸了摸宋体的额头。
宋体缓缓摇了摇头。
确定她没真的没事，宋秩才拉着宋体，书维在一旁跟着，三个人快步走向手术室。
虽然是跟宋体那么说，但宋秩心中一点都不确定，电话里他根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救护车打开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沉沉的往下坠。
医院长长的走廊仿佛无尽延伸的通道，彼端黑暗，这端“手术中”三个字重重的砸在每个人心里，沉沉的压着。
三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氛围凝固的压抑。
“姐姐…妈妈会有事吗？”书维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嗓子哭得有些哑。
“不会有事，医生很厉害的。”宋体紧紧握着书维冰凉的小手。
宋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凝重：“怎么摔下来的？”
“不知道…”宋体无力的摇了摇头，她只觉得稍微一动，脑子仿佛都要爆炸，“下楼梯正和我说着话，就突然摔了下来。”
书维抽泣着说：“妈妈今天把楼梯上的地毯洗了，楼梯被拖布拖干净，水还没干…妈妈说楼梯滑…让我在下面看电视不要乱跑…”
小面瘫的话语无伦次，但宋体还是听明白了，楼梯滑，小茜阿姨知道……
如果她没有出现，小茜阿姨是不是就不会下楼了……
宋体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察觉到身边的异样，宋秩望着宋体僵硬的面庞和眼眸中深深的自责，出声说：“宝贝，如果没有你，小茜从楼梯上摔下来谁把她送到医……”
“小茜！小茜呢！”
宋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成叔叔突然出现的叫声打断。
“在手术室。”宋秩说。
书海成疾步走到手术室门前，隔着透明玻璃却只能看见医生忙碌的身影，而往常明媚的人，此刻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宋体清晰的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体正微微发抖，她向书维使了个眼色，书维明意从椅子上起来，缓缓走过去拉住书海成的手。
“爸爸……”声音软软的。
书海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蹲下把书维抱起来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时间过得太慢，空气又太压抑，宋体感觉自己要被困死在这无尽低矮的长廊，她起身不停的踱着步子，然后又坐下来，如此不知道多少个回合，手术室门前仿佛都是几个人的心事重重的幻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而宋体的手机却突然的震动，在安静压抑的氛围显得异常清晰。
书铭。
宋体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五点半……
结束了。
“喂？”宋体接起电话。
“怎么还没出来？”书铭嘴角挂着轻笑，在校门口不停的张望着，待会儿一定要牵着她的手走出校园……
然而兴奋的面孔陆陆续续的从他身边经过，却没她的身影。
嘈杂的人声和欢呼从听筒传过来，宋体嗓子干涩的发疼，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书铭。”
“……嗯？”听到她的声音，那股异样的不安又重新笼罩在书铭心间。
“你现在来医院吧，路上小心点。”宋体尽量将语调说的平缓。
书铭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身体所有的力气都缓缓被抽离。
“你生病了？发生了什么？”书铭声音焦急中带着颤抖，寒意剧烈的漫上心脏，他大步的走向马路。
“我没事，你听我说书铭！”
那边的厉声询问和各种混乱的鸣笛，宋体害怕，怕他慌乱之下再出什么意外……毕竟她今天亲眼看到，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人又是何其渺小。
被她的声音唤回理智，书铭停住脚步，望着眼前紧急刹车离他不到半米的车，声音泛沉夹杂着沙哑：“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跟你打着电话能有什么事，”宋体站起来调整着呼吸，“小茜阿姨不小心摔倒了，现在……”
“你考试了吗？”
“……”
宋体手紧紧握着电话，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他总是那么聪明……
然而嗓子仿佛裹了玻璃渣子，疼的她说不出话，眼眶又不争气的氤氲出雾气：“你路上小心。”
.
坐在出租车上，很安静，很安静，世界寂静的只剩下一年来两人一起补课的碎影，和此刻她没说出口的答案对比的鲜明，那么无奈，那么无力，书铭心里空荡荡的，他无法思考心中酸涩泛沉，为她没事安心又为妈妈摔伤担心，然而心中最无法平静的，是她没有考试……
她有多在乎这场考试书铭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她习题册上认真的笔记和书包里额外多出来的物理试卷……他都知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心疼她想质问她……
但当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字眼都堵在了心口，书铭望着她满身的血迹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所有的注意都被她衣服上的血红深深刺扎着眼眸。
“哥哥！”书维叫道。
身前落下一个暗影，宋体抬头，便落入书铭那双惊惧深邃的眼眸。
她低头望了望，嗯，她今天很巧的穿了一件白色运动服短袖，还是书铭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想考试的时候把它当做战袍呢，给她力量和幸运，好让她能和他在一个城市。
但是，现在满都是血的白T恤，只剩下骇人。
“小茜阿姨在里面。”宋体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视线望着他的脚尖。
手术中几个字落入眼眶，书铭只觉得一桶冰水顺着他的头顶浇下，冷的要命……
他逼迫自己的注意从她身上移开，健步走到手术室门前，里面的医生井然有序的忙碌，而中午还为他做午餐的女人，毫无生气的躺在手术台前……
“妈……”
手指缓缓握成拳头骨节处，泛起森森的青白。
他以为她口中的摔倒…只是摔倒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巨大的寒意和害怕从书铭脚底渐渐升起，蔓延至他身体的每一处骨髓，他眼睁睁看着医生拿镊子沾染一块又一块血红的布，仿佛是从他心口取的血……
他从没想过，离失去至亲的人，距离如此近，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愤怒。
空气中的氧气太过薄弱，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以为考试后会牵着心爱的女孩子一起回家，吃着老妈做的晚餐……
闭着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书铭转身目光锁在宋体身上，很巧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缓缓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该说什么呢？
谢谢，还是对不起。
然而，无论说些什么，语言此刻都显得太过苍白。
“现在怎么样？”书铭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力。
“三个多小时了，不知道还要多久。”书海成的声音也透露着浓重的担忧。
时间慢的让人烦躁，又过了三四个小时，“手术中”三个字突然熄灭，走廊中的几个人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位医生率先出来。
“医生怎么样？”书海成焦急的发问。
“你好，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但脑出血严重，还有腿部粉碎性骨折，幸好止血及时要不然可能撑不到医院，由于病人现在生命体征还十分不稳定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转移重症监护室，如果三天内能苏醒，后期只需慢慢治疗恢复，否则的话……可能成为植物人。”
众人随着医生的话，面色越来越沉，最后坠入谷底。
“我们一定会尽力治疗的。”医生说完看了宋秩一眼。
“谢了，”宋秩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快去休息吧。”
“嗯，有事叫我。”医生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小茜…”书海成轻声叫着，生怕吵到她。
“妈妈！”书维又忍不住的苦。
只有书铭，望着病床上缠满纱布的女人眼眶通红，他不受控制的紧紧攥着拳头，来以此慰藉不堪重负的神经，仿佛他还能抓住什么，老妈她不会离开……
身边僵硬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宋体隔着凝固的空气都能察觉到，她眼眸微动，缓缓抬手轻拍着他的背，给他力量。

第53章
重症监护室对家人的探视时间有明确限制，短暂的探视后，几个人站在走廊，眼神却依旧凝在病房内，不想离开。
“你们三个回去吧，宝贝回家换件衣服，我和你海成叔叔在这儿就行。”宋秩望着她衣服干涸的血迹说。
三个人都没有反应。
然而书海成好像被宋秩的话点醒了，他转身望着宋体满眼都是深深的愧疚：“依依，叔叔对不住你……”
对面高大的男人此时看起来无比脆弱，宋体有些不忍心：“叔叔别这样。”
“你放心，叔叔一定会想办法的。”书海成目光坚定。
宋体点了点头。
“好了都回去吧，”宋秩望着三个人说，“书铭回家睡一觉，考试两天挺累的，明天再过来替你爸。”
宋体本来不想回去，但听到宋秩的话她心间微动，抬眼望着书铭疲惫的面庞，他考试结束就来了医院，况且考试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给她补课他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他的心到底有多坚韧此刻才没有倒下，或者说已经不堪重负了。
往日黑亮的眼眸此刻暗淡，充斥着悲伤和满满的担忧，书铭站在原地不想回去。
“走吧。”宋体扯了扯他的衣角，高考后病倒的人太多了，她不想发生在书铭身上。
书铭眼眸终于微动，嗓子干涩：“辛苦爸和叔叔了，我明天一早过来。”
“快回去吧，说不定明天一早你妈就醒了，好好睡一觉。”书海成自知对这个儿子关心不够，从小他都太优秀懂事，从来不让父母担心，自然而然的，对他的关心就少了些。
片刻之后，宋体拉着书维，和书铭结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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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从计程车上下来，而当宋体刚推开门看到客厅的场景……她不动声色的转身挡在书维面前。
“上楼洗澡睡觉好不好？”宋体语调难得的轻柔。
书维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而，她纤细的身躯却挡不住书铭的视线，地板凌乱的血迹落入眼底，他只觉得脑袋发胀。
“抱他上去。”宋体刻意打断了书铭的思绪。
深深的呼吸着，书铭弯腰将书维抱在怀里，把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肩膀上，将这些令人心悸的画面和他隔绝开来。
望着两人拾阶而上的背影，宋体知道，这对书维幼小的心灵是无法磨灭的伤害，对书铭，也是。
拿出纸巾抹布还有水，宋体快速的清洗着地板。
将书维送回卧室，书铭转身想下楼去看宋体，但却被书维拉住了衣角。
“哥哥。”往日清脆的声音此刻有些哑，书维今天哭了很长时间。
“嗯？”书铭弯腰蹲在他面前。
“你陪我去洗澡好不好？”
听着他声音怯怯的声音，书铭心中闪过浓浓的心疼，今天肯定是吓到了。
“好，去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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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铭下楼的时候，宋体已经将客厅的地板，以及楼梯上都收拾干净了，并且撒上空气清新剂，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垃圾扔进别墅外的垃圾桶里，宋体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书铭缓缓下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
“书维怎么样？”宋体问。
“睡了。”他今天很不安，书铭把他哄睡才下来。
而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不自觉的浮现在了眼前，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想让人逃避。
“我去洗个澡。”宋体扫了他一眼，垂下视线。
两个人擦肩而过。
水汽氤氲的浴室，宋体将身上干涸的血迹洗掉，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每一寸肌肤，那高度紧张的神经仿佛才慢慢舒展。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每一件都不是她能承受的，原本还想考试后亲手将情书递给他，而现在……
她不想耽误他。
水流戛然而止，宋体穿好睡衣，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而当她刚打开门，却发现书铭坐在她的床边。
“吃点东西。”书铭声音微哑。
宋体缓缓走过去，床头柜子上放着牛奶和面包，嗯，确实很饿了，下午只带书维吃了点，她心里乱的没有胃口，而现在，很饿。
坐在他身侧，拆开面包慢慢咀嚼，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酸的要命……而突然，她感觉到发间被轻轻触碰。
嗯，书铭在帮她轻轻擦着头发。
突然心里就像被打翻的五味瓶，各种情绪都出来了，惊喜委屈难过愧疚心疼混杂在一起。
仔细的将发间的水分擦干，书铭将毛巾扔在一旁，沉默着，缓缓的握住她身侧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紧紧地。
“我们一起复读吧。”
声音轻的在空气中瞬间消散，而宋体正在咀嚼的动作顿住，眼眸只剩下心痛，缓缓的把剩下的面包放在桌子上，她已经没有了继续吃的心情。
“书铭，你不用愧疚，小茜阿姨她……”
“我不是愧疚，”书铭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深深的望着她，“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是因为愧疚，不因为其他任何人……”
书铭眼眶微红，他预想过很多次跟她表露心意的画面，害羞也好，吵架也好，被拒绝也好，却怎么也都没想到……会心痛。
“我原本想考试后，一定要牵着你的手走出学校，一起回家商量去哪个城市，去哪所大学，一起租房子，一起吃饭一起旅行……”
宋体早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这半年来她不是个傻子，书铭对她的呵护和无微不至她能感觉到，但当这一刻说出来的时候，她的欢喜却不那么纯粹……
没有考试，考不上大学，最最难过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她没有办法再和他去一个城市，她怎么能成为他的负担，从今以后，就真的像张老师说的那样，他站在金字塔顶端，而她只能烂在泥里……
她配不上他。
然而此刻听着他早已规划好的未来，宋体又感动向往的要死。
微凉的指腹轻轻的擦掉她的泪水，书铭声音温柔沙哑：“我们把这个计划延后一年好吗？”
宋体抽泣着摇头：“我不，不复读。”
书铭静静的望着她，片刻之后只微微叹气，他懂她的倔强，于是也不再逼她，只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听着她的抽泣红了眼睛……
静谧的夜，两颗受伤的心相拥着，支撑着彼此负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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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宋体起床的时候，书铭和书维已经在客厅了，她简单的收拾好，三个人又一起奔向医院。
在早点铺简单的吃了早餐，为宋秩和海城叔叔带了两份，而当他们刚到医院，就被告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茜阿姨今天早上醒了！！
万幸！真的是万幸！
她真的害怕，害怕小茜阿姨一直睡，好不容易有个人像妈妈一样照顾她，她真的不想再失去。
主治医师是宋大哥的朋友，在宋秩和海成叔叔的努力下，小茜阿姨现在已经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宋体摇了摇书铭的胳膊，扬起一个欢快的笑，示意他安心。
书铭笑着捏了捏她的掌心。
几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病房，小茜阿姨依旧在睡，不过只是暂时的。往日被打理的精致漂亮的头发，现在全部被剪掉缠着层层的纱布，还有腿骨和胳膊，没有一处完好。
书铭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心疼，想摸摸老妈的手，却又不敢碰。
“宋秩你回家睡会儿，”书海成轻声说，“小茜醒了我就安心了，你快回去歇会儿。”
确实是这样，照顾病人是最累的，往往病人好了，照顾他的人却累倒。
“好，有事打电话给我。”宋秩也没逞强，几乎一晚上没合眼确实有些撑不住，他转身望着宋体，“在这儿帮忙照顾你小茜阿姨，我下午再过来。”
“晚上再过来，多睡会儿。”宋体望着宋秩眼中的红血丝，有点嫌弃。
宋秩无声的笑了笑，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只不过还是熊孩子的方式让人头疼。
上午小茜阿姨又醒了一会儿，只不过很快又睡过去，医生说这属于正常现象，反正输着营养液，多睡会儿有利于养病。
午饭宋体和书铭在医院餐厅简单吃了点，饭后两个人坐在医院公园的长椅上，靠的很近。
心中的不安落下，两个人坐在一起，沐浴在初夏的阳光里，颇有些缠绵的惬意。
“考虑的怎么样？”轻轻的捏着她的手，书铭望着眼前一片葱绿问道。
可能是刚得到的权限十分新鲜，书铭爱上了宋体的手，只要有机会，他无时不刻都想攥在手心里。
宋体笑了，然而笑容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书铭，在别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却在高考当天丝毫不管自己考得结果如何，只为了她一心的想要复读。
真是傻得要命。
“海成叔叔可是说了，他会为我想办法的，说不定会让我直接去公司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茜阿姨脱离了危险，还是说今天的阳光太过明媚，又或者是……被书铭的动作甜到了。
总之此时此刻，宋体觉得高考失败也没那么糟。
“你想去吗？”书铭问。
“怎么，你要去继承家产吗？说不定还能和我来一段办公室恋情。”随意的信口胡诌，然而话说出口宋体发觉脸渐渐有些发热。
嘴角扬起的笑意比日光还耀眼，书铭脸轻轻的贴近她：“你愿意吗？”
心脏狂乱的跳动，他近在咫尺的身体，宋体僵住身体，想靠近又想逃离，然而已经沉溺在了他浓重迷人的气息下无法动弹。
弦绷得太紧反而就松了，宋体平复了下心情，望着他的俊脸：“书铭，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书铭眼睛盛满了笑意，有丝玩味：“嗯，不然呢？”
“你还少句话呢，三个字或者四个字！”宋体很是不满，这怎么能忘。
“我喜欢你吗？”书铭装作一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
“吗字去掉，重来！”宋体有些炸毛。
“喜欢你。”书铭笑着拉起她的手，逗弄上瘾。
“不行！没有主语！”宋体都要咆哮了。
炸毛的样子那么可爱，书铭面庞的笑意无法收敛，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宋体，我喜欢你。”

第54章
高考后的暑假，有人旅行有人兼职，而书铭和宋体，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医院。
粉碎性骨折其实还好，慢慢治疗几个月应该就恢复了，但小茜阿姨头上的伤却是所有人心中的不安，还好现在已经醒了，淤血也可以慢慢清理。
窗明几净的病房，明媚的阳光洒进来，为每个人都添了一份明朗。
“阿姨，你想吃什么吗？水果牛奶或者果脯牛肉干？”宋体报菜名似的说了一串。
“我看是你想吃吧！”小面瘫乖乖的坐在病床前，拿纸巾为妈妈擦着脸。
“嗯，我想吃，你别吃。”
“你们不用管我，想吃什么就去买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尽管是笑着，但许茜声音没什么力气，整条腿都裹着石膏，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书铭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坐在病床前，拿勺子慢慢搅动着：“少吃一点。”
这是从外面买的蛋花汤，很清淡，比较适合病人。
许茜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就像个大人似的总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坐在病房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嚼着牛肉干，宋体望着眼前温暖的画面，心里暖暖的。嗯，如果时光倒流到那天下午，她依旧会这么做，这是妈妈最好的朋友，是书铭的妈妈，是一个像妈妈一样对她好的人。
海成叔叔把公司的事安排好，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在医院照顾小茜阿姨，宋大哥回公司上班了，病房的床位有限，所以宋体和书铭总是白天去晚上回，还有小面瘫。
晚饭过后，宋体切了点水果送到小面瘫房间，然后轻轻推开对面的门，暖黄的灯光下，他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伸直弯曲着，看到她进来后，笑着将书合上放在一旁。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宋体竟觉得这姿势有点撩人，笑容有丝魅惑。
“不累吗？”宋体站在床边，想用语言隐藏自己乱掉的心神。
“不累。”
从她手中接过水果盘，书铭笑着顺势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用叉子扎起一块苹果送至她的唇边……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半躺的姿势坐起，而宋体坐在床边，就好像靠在他的怀里。
望着面前修长的手，宋体假装很平静的接过叉子，放入口中，慢慢咬下，果肉香甜的汁液弥漫在唇齿间。
书铭目光凝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浸着水光的唇瓣，有些诱人。
“先不要告诉小茜阿姨我没去考试。”宋体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要不然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把书铭扑倒。
小茜阿姨虽然醒了但还极度虚弱，宋体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
面庞上的笑意消失几分，连带着眼眸都是浓浓的心疼，书铭将果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转过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对不起。”
书铭的下巴轻放在她的肩头，低沉的声音裹携着温热的气息细细密密的喷洒在她的耳边……嗯，还有他让人安心的怀抱。
“书铭，你现在抱我都不经过我同意的吗？”不想让他总是愧疚，宋体轻轻环上他的腰玩笑道。
被腰间温柔的触感取悦，书铭低声笑道：“嗯，男朋友的权利。”
三个字有如炽热的石子突然落入心湖，烫的她心间发热，留下一片欢快，一阵甜蜜，和余波不止的清浅涟漪。
“什么时候就男朋友了……”
宋体有些鄙视现在的自己，口是心非小鸟依人，一点都不酷！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还有耳边软掉的语调，书铭只觉得此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在她耳边轻轻调笑：“情书都写了还不承认吗？”
宋体：“……”
身体一寸一寸僵硬，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宋体缓缓推开书铭，黑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茫然和不可置信，直直的注视着他。
这幅样子，有点可爱，书铭心里喜欢的紧，简直不可抑制的想要吻她，但身体里作怪因子也随之被她的神情挑起。
“第一次见面，想打我，第二次见面，还想打我，”书铭眼眸满是明朗的笑意，面庞缓缓贴近，四片薄唇只剩一指的距离，低低的声音从中流淌，“现在是不是想吻我？”
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袭卷，还有从他薄唇呼出的热气，细细的喷洒在她的唇边笔尖，宋体的心紧绷成一条直线……但就算如此，也无法抵挡情书泄露的愤怒！
宋体猛地将书铭扑倒压在床上，四肢交缠在一起肆意翻滚，还不忘双手掐上他的脖子！
“你偷看！”宋体压在书铭身上。
“本来就是写给我的。”书铭轻笑，丝毫没有被她的愤怒威慑到，反而有点乐在其中，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很耐人寻味。
“还没有送就不是你的。”宋体恶狠狠。
“迟早要送的。”
竟然被他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并且美男压在身下宋体有些心猿意马，恶狠狠的样子没有丝毫威力。
“马上忘掉！”宋体被自己气到。
她的眼睫那么浓密，喷洒的气息那么甘甜，书铭眼睛突然变得深情，深深的望着她：“忘不掉了，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随之手掌抚上她的纤腰猛地扯进怀里，让她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胸膛，单手放在她的脑后微微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以樱花坠落的速度缩短……
唇瓣相触，带来一阵阵的颤栗，化作电流游走在两人身体的肌肤骨髓之下，激荡。
宋体瞳孔骤然放大，脑子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唇上的触感太过强烈，把她所有的感知都夺走了，还有近在咫尺的气息，她被熏得有些醉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被她面上的酡红取悦，书铭唇上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品尝她的香甜和芳泽……
不知过了多久，宋体只觉得仿佛沉溺在了海里，无法呼吸，无力，身体传来奇怪的感觉，双腿只能无助的曲起……
年少的身体都经不起如此强烈的爱意，在一切都还能控制之前，书铭找回仅剩不多的理智，移开了她的唇。
瞬间，安静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喘息。
宋体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染上一层水光，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和深邃的星眸，耳边是他还未平静的呼吸。
有些性感，有些禁忌。
“老流氓……”
话说出来宋体就愣住了，这种软的能掐出水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她有些无法直视此刻的自己……
书铭轻笑，侧身躺在她的身边，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仿佛为彼此的爱意烙下一个封印，所有热烈的细水长流的爱意都存在里面。
静静躺在他身边，宋体不再想过几天成绩如何，也不想管去不了一个城市怎么办……这一刻，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他们互相属于彼此。
“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看到的那封信。”此刻宋体已经没有了羞恼，只剩下纯粹的好奇。
书铭没有说话，只笑着望向书桌右下方的柜子。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宋体的脸瞬间有些发沉，绕过他来到床边，望着眼前的柜子不想打开。
但最终，还是缓缓拧动钥匙打开了。
眼眸微动，想象中的箱子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心形盒子，宋体伸手拿出来，竟然有一丝紧张……
缓缓掀开盖子，熟悉的黑色信封。
“落在我房间了，傻瓜。”书铭笑着将她拉过来，然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什么时候……”
“高考前两天的晚上。”书铭环着她的腰。
愚蠢……
stupid！！
宋体一直以为它还好好的夹在笔记本里，但现在，她的眼睛望着干净空旷的柜子，偌大的空间只有这一个盒子，仿佛他的心脏，只有她一个……
乖乖的把它放回去，锁上，藏好。
“箱子呢？还有箱子里的东西。”此刻的宋体，俨然像一位查丈夫手机的小妻子。
“埋在小花园了。”书铭如实交代。
“……”还以为他放在地下室了，宋体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嗯，做的不错。”
她的那点小心思书铭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吃醋的样子有多可爱，甜到了书铭心尖上。
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想念她唇齿的香甜柔软，书铭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面庞缓缓贴近。
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虽然宋体也很想，但不能每次都纵容他，矜持还是要装一装的，她脑袋微微向后靠，和他隔开一段距离。
“上瘾？”宋土土严肃的质问。
“嗯，上瘾。”
话落语毕，书铭笑着托起她的脑袋，深深的吻。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室内的甜蜜，只是突然间，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两个人的激情似火。
宋体慌忙推开了书铭，顾不得唇上的火热，划开了手机。
.
宋秩回到家，客厅又是黑漆漆空荡荡的，他瞬间一阵火大，这两个小崽子最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宝贝儿，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又让老爸独守空房是吗？让书铭接电话！”

第55章
宋体当然不敢让书铭接电话，只低声哄着宋大哥：“我在夏朵家呢，现在就回去。”
“是么，”宋秩双腿伸在茶几上，面色愉悦，“朵朵在咱们家呢。”
“……”宋体目光愣住，猛地从书铭腿上站起来，“卧槽孤男寡女你们在家干什么呢！”
“你们孤男寡女在干什么呢！”
“我们还有书维呢！三个人！”
宋体一点都不心虚，嗯，尽管小面瘫在对面。
“嗯，我们还有你妈呢。”摇晃着红酒杯，宋秩沉浸在逗弄女儿的快乐中。
“宋秩，你最好记得我妈，不，你让夏朵最好记得我妈！”
宋体太了解夏朵那水性杨花的妖精了，尽管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但摸摸抱抱她绝对敢！
她现在简直想飞过去保住宋大哥的贞洁。
挂断电话，宋体转身望着书铭，而好像条件反射似的，看到他的俊颜就想到了刚才璇旖的氛围，和唇上的滚烫微凉。
“我先回去了。”宋体有点害羞，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送你。”书铭笑的宠溺。
尽管宋体再三推辞，书铭还是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宋体打开门后风一样的来到客厅的沙发，站在两人面前，进行人眼扫射。
“哟，知道回来了。”宋秩揶揄着。
宋体现在没有功夫理他，目光犀利的在两人身上仔细检查，衣衫整洁，坐的距离也足够远……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呢？
“宋土土你再这样，我真的想干点什么了。”夏朵嚼着口香糖，嘴角勾笑。
“嗯，宝贝儿，我喜欢你妈那种大老粗。”宋秩笑着说。
分别赏给他们一记冷光，宋体才坐在沙发上，嗯，坐在两人中间。
经过半年的养生，喝茶健身房这么养着，宋大哥现在很少加班，几乎七八点就能到家，不得不说，老男人变得更有魅力了。
片刻过后，宋大哥回了房间，宋体和夏朵也回房间了，两位不良少女一个在床上翻滚，一个霸占着懒人沙发。
“深更半夜来做什么？”宋体瘫在懒人沙发上，身下铺着地毯。
“当然是想你了。”夏朵望着墙壁上时针指在九点的挂钟，妖娆的身姿侧躺着，手撑着脑袋，发丝慵懒的垂在耳边。
这种鬼话骗男人还行，宋体才不相信。
“宋土土。”夏朵忽然出声，脸上戏笑的神情消失不见。
“嗯。”宋体摸着钞票的脑袋顺毛。
“后天要出成绩了。”
手上的动作顿住，宋体眼睛微微失神，变得暗淡。
明明想忘掉这件事，什么都不去想的和书铭待在一起，两个月就好，放纵她那点可怜的感情。
等到大学开学，她会去送他，把他送到学校，看看他即将要生活四年的地方……
然后，她回鹤城。
“你有什么打算？”夏朵不依不挠的问。
此刻宋体简直想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不能让她做两天梦吗？宋体随手抓起地上的面包玩偶，毫不客气的朝夏朵扔过去。
伸手敏捷的抓住突然飞过来的玩偶，夏朵早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她袭击的准备，只是她毫不在意，声音再次响起：“逃避不是办法。”
“当你的红颜祸水好吗？这种角色不适合你。”宋体揪着钞票的耳朵。
夏朵笑了，她相信宋土土只是看似神经大条，但心里肯定有她的想法，索性不再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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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怎么逃避，这一天还是到了。
成绩公布在早上八点，而宋体却在六点都已经睡不着了，她对自己已经没什么期待，直接少掉一科的成绩，她不用再妄想了，况且还是她比较擅长的英语。
但，她期待书铭的成绩。
等待的时间总是尤为漫长，宋体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小时之后干脆来到厨房，嗯，给宋大哥做一顿早餐吧。
小米粥在锅里慢熬着，加入几块冰糖，这才是真的香甜吧，宋大哥说老妈爱这么做。
“哟，今天是怎么了？”宋大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可能是脑子抽了吧。”宋体手握着勺子，慢慢搅动着，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清香。
宋秩乐了，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转身出去了。
又随意的炒了个菜，宋体摸出手机看了看，七点五十八。
慢条斯理的将饭盛好准备端到饭桌上，只是她刚拉开厨房的门，就看到宋大哥坐在餐桌上，面前放着电脑。
神色微愣，宋体缓步走过去将饭菜筷子摆好，坐在椅子上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只见宋大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舞动，最后一个敲击，屏幕突然亮起的白光将他的脸颊映亮。
“考得不错，加上英语150肯定过线了。”宋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宋体无奈的笑了笑，把电脑转过来放在面前，虽然做好了准备没有期待，但是看到那个分数心里还是疼了。
很低很低，没有学校会要她。
只在这个页面停留了一秒，宋体便返回输入另一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准考证号，网页很卡，连带着宋体的心弦都绷着，只是过了十几秒，那张帅气的证件照便出现在了屏幕中。
很高，接近满分的那种高，宋体抿唇笑了。
“哟，快和我当年差不多高了。”望着屏幕上的分数，宋秩调侃着。
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宋大哥当年也是那种走到哪都会发光引起阵阵尖叫的人，成绩相当漂亮。
宋体笑着把电脑合上，然后无力的垂下肩膀，侧头趴在餐桌上。
“爸，我该怎么办……”
声音无力透着茫然，还有一点颤抖的尾音，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宋秩的筷子顿住，嗯，很心疼。
“想去你海成叔叔公司吗？”宋秩试探着问。
“不想。”宋体趴在桌子上，声音没什么力气但是很干脆。
“复读呢？”
“不想。”
缓缓的直起腰，宋体食不知味的喝着自己煮的粥。
“或者想学点什么，老爸给你钱。”
宋体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疼，她就是这样的，没有目标，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终于有一天，她喜欢的男孩子对她说，大学去一个城市……嗯，她拼了命的学习，从一无所知的白痴到最后那样的成绩，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但熬夜也好，刷题也好，累到生病也好，她都甘之如饴。
没想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宝贝儿，人这一辈子过的简单点挺好，最重要的就是守好自己在乎的人，”宋秩眼神落在餐桌上，“老爸很失败没有守住你妈，但你很幸运的把你小茜阿姨送到了医院，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参加过她的葬礼了，所以只要这个世界上你在乎的人还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得不说，宋大哥有时候还是挺像个爸爸的，葬礼那两个字太沉重，所以现在的局面才是她不会后悔的选择，宋体心里突然不那么难受了。
“反正还有时间，你慢慢想，做什么老爸都支持你。”宋秩面上的笑很暖。
“肉麻……”
宋秩才不跟这死倔的熊孩子计较，只不过夹着煎糊的蛋调笑说：“要不然去学个厨师吧，至少苦不了自己的胃。”
“……”宋体嚼着巨咸的青菜，把盘子里的另一个煎蛋推到宋大哥面前，怒喊：“全吃掉！！”
宋大哥浑然不在意，美滋滋的全吃掉了。
“我去上班了，一会儿有空去看看你小茜阿姨。”宋秩提着公文包走到玄关处。
“嗯，知道了，路上小……”
突然，门铃突然响了，站在门边的宋大哥把门打开，书铭修长的身体出现在视线中。
“考得不错，晚上等着收红包。”宋秩笑着说。
“谢谢叔叔。”书铭面带微笑，目光凝在宋体脸上。
而这幅样子落在宋大哥眼底却十分刺眼了，白菜被猪拱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宋秩忍住关上门的冲动，阴沉着脸：“给我收敛一点！”
“啰嗦，快去上班吧！”宋体脸上有点热，在宋大哥面前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失宠的滋味很痛，宋秩斜睨着书铭，伸手把他推进去重重的摔上了门。
简直不要太小孩子气。
.
书铭还在门边站着，两个人之间有两三米的距离，就这么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无法逃避。
“恭喜。”宋体满眼都是笑意。
而这两个字砸在书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缓步走到宋体面前，用力的将她揉在怀里。
爱情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和宋体一样，守在电脑前书铭首先查了宋体的分数，三个数字像针似的扎在他的心脏，以至于再大的喜悦也无法弥补钗。
“不怕我爸折回来吗？”宋体小手挠在他的心口。
她离他的心脏那么近，当然知道他现在的情绪，而宋体，不想让他内疚，这本来也和他没有关系。
被她挠的心中泛痒，书铭笑着捉住她作怪的小手，唇贴近她的耳边低语：“那我们回房间。”

第56章
宋体心想书铭这个臭流氓终于露出来真面目了，不过看在……嗯，自己也很喜欢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书铭坐在单人沙发上，逆光的剪影只能呈现出被阳光羽化过度的轮廓，宋体和他隔开距离，坐在秋千上悠闲的荡着。
“想好了么？”修长的双腿随意的分开，书铭后背向后倚靠着，有些无力。
“没有。”
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书铭声音温柔：“过来。”
宋体抬眼：“……干嘛？”
她警觉地小眼神落在书铭眼中，他直想笑，他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
“一年很快的，我们复读好吗？”书铭神色认真。
“不好。”
宋体条件反射的拒绝，怎么可能让他陪着自己复读，刚刚夏朵给她发消息，他成绩全市第一，省里排名第三，这样的成绩陪她复读？怎么可能。
“你想报哪里？”宋体问。
偌大的家就他们两个，很安静，只有空调无声的吐着冷气，而书铭却沉默着不想开口，仿佛只要他说出答案，他们就会分开。
“过来。”书铭再次说道。
脚尖轻点地板，宋体停住荡漾的秋千，缓步走到书铭面前，乖的不像话。
“和我一起去A市吧，没课的时候我继续给你补习，参加明年的考试。”书铭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手心。
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不想和她分开。
A市吗？明明没有那么远，她却觉得隔了千里万里，首都，不知道比鹤城繁华了多少倍。
他深邃的眼眸那么亮，宋体迟疑了一秒：“不，那样就比你小一届了。”
她怎么这么麻烦，宋体有些讨厌自己。
但，对于这个提议她是那么心动，只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私欲。大学就会轻松什么的话她才不信，那只是像她这种没有自制力的人给自己放的假而已，但像书铭这种伸手摘星的人，他会有更繁重的学业和无限的未来，她，怎么能成为他的累赘。
他们的爱情那么干净，那么深沉，住在心尖上的永远都不是自己，他们永远都在为对方考虑。
仿佛扣上了一个死结，书铭暗暗的叹息，伸手将她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唇在她发间轻吻。
“想报A市哪个大学？”坐在他的腿上，宋体轻贴他的胸膛。
“T大吧。”
T大，A市最好的大学。
宋体轻笑，扯着书铭的下巴：“男朋友真棒。”
抓住她乱动的纤手，书铭眼眸情绪浓重的仿佛墨玉：“前提是你和我一起。”
时间静止，宋体面庞的笑容一寸一寸消失，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沉重，她奋力挣扎着，双手想要挣脱了他大掌的桎梏！
而书铭却将她抱得更紧！
“宋体，我不想你因为我去争取什么，去放弃什么，我想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永远张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算没有考上大学，就算什么都不会，你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公主，我一直在怀疑自己，这一年来让你学习为你补课是不是对的，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这几个月我在你脸上看到越来越少的笑容，做题的时候你紧皱着眉的样子让我心疼……”
不要说了！我是甘愿的，你怎么能这样诋毁自己的付出和努力！
宋体心脏绞痛，伸出手指轻放在他的唇边，不要说了……
这些话像陈年米酒一样酿在心里，慢慢的发酵，此刻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再收回的阀门，书铭移开她的手握着，声音再次响起。
“永远开开心心的好吗？不要为难自己，就算你在家躺着和我吵架，我也会把所有的银行卡交给你。”
沉浸在感动难过中无法自拔的宋体，突然被书铭最后一句话逗乐了：“你就是想让我当一条米虫，还是米虫中最废的那一条！”
“嗯，当我的米虫，最好养的白白胖胖。”书铭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满脸宠溺。
只觉得心脏里的糖和刀子混合在一起，甜的和疼的融在一起化掉。
宋体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前那个面瘫冷冰冰的会长大人，说起情话来这么让人无法抵抗，只想溺死在他怀里。
“书铭。”
“嗯？”
“要不……我去学做菜吧，对学习我是真的没兴趣。”
嗯，她把宋大哥的玩笑话听到心里了，想想当个厨师也不错。
然而，毫无预兆的答案落在书铭耳边，他眼神微愣，转而嘴边露出无法隐藏的笑意：“怎么想学这个？”
“宋大哥说至少饿不死自己，还能拴住你的胃，你的心。”宋体换了个姿势，把腿敲在沙发另一侧晃荡着，上身完全躺在书铭的腿上。
“后半句，我不信。”联想到宋叔叔早上摔门的动作，书铭不禁笑了。
“嗯，我说的。”宋体笑的荡漾，和露在外面晃荡的双腿有得一拼。
被她这么晃得心尖发痒，书铭大掌固定住她的腿：“那我努力赚钱，给你投资开家店。”
“好啊，叫什么名字呢？”宋体皱眉思索着，突然一拍脑袋，“就叫土匪的店好不好，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慢慢的也就解决了，书铭望着她兴奋的样子，也随之沉浸在两人勾画的美好未来中，他嘴角勾笑，缓缓的俯身，吻在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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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总是包不住火，不管再怎么隐瞒，小茜阿姨还是知道了。
“依依，阿姨对不起你！对不起……”许茜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发痛，激动之下她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阿姨！你别这样。”
宋体急忙按铃把护士叫过来，书铭慌忙过来稳定住她的身体，她的腿上还固定着石膏，这么大的动作简直雪上加霜。
“您快点把身体养好，想想怎么补偿我好吗？”宋体面带微笑，轻轻的擦掉小茜阿姨眼角的泪水。
动手术的时候小茜阿姨的头发被完全剃掉了，现在已经长出了参差不齐的发刺，但已经不影响她的美丽。
“你想要什么告诉阿姨，阿姨什么都给你。”许茜拉着宋体的手。
“嗯……把书铭送我怎么样？”宋体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眼眸发亮。
许茜闻言，偏头望着身侧满眼都是笑意的儿子，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值钱拿不出手呢？
“姐姐！你羞不羞！”书维在旁边大喊。
“是你尿床的那种羞吗？”宋体嘴角勾笑。
“……”书维脸忽然发红，“我才没有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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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烦恼的事情解决掉，日子就过的飞快，暑假转眼就结束了。
因为小茜阿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海成叔叔走不开，宋体也拒绝了宋大哥要去送她的提议。
这一天，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两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来到高铁站，身后是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望着小茜阿姨泪眼婆娑的样子，宋体扫了宋大哥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宋大哥要一个人了。
“那个，”宋体稳住发颤的气息，“过两天不忙你帮季然搬搬东西。”
嗯，她让季然搬到他们家了，说好的弟弟就是永远的弟弟，他马上高三了，住在一起宋大哥能帮他做饭，他也能陪着宋大哥，这样宋体心里稍微不那么难受。
“依依，哥哥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打电话给阿姨，阿姨去A市揍他！”许茜抽泣着说。
“好，一定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宋体心脏被感动浓浓袭卷。
而宋秩始终沉默着在一旁抽着烟，烟雾缭绕在空气中瞬间就散了，他沉默了好久，终于望着书铭开口——
“书铭，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揍你爸！”

第57章
离书铭开学报到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们先住在了酒店，然后慢慢的找房子。
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但如果真的分配了床位，在书铭眼里也只是个摆设。还有宋体，她没有去那些专业的厨师院校，宋大哥和海成叔叔的好朋友在A市一家法式餐厅担任主厨，所以，对于这种便宜她还是十分喜欢的。
但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她还是更喜欢中餐。
在酒店吃过早餐，两个人搭地铁去看房子，不得不说书铭找的房子都很好看，精装的很温馨，很适合两个人住，但，直看的宋体心痛。
“太贵了……”宋体躲在书铭身后，拉着他的手悄悄的说。
首都的朋友太会玩了，这房租，让宋体这种从小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人，都觉得肉疼。
房东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房子确实不错，七十多平家具齐全，北欧简装的风格让人心情舒畅，但是，价格十分不美丽。
“喜欢吗？”书铭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问。
宋体直摇头。
虽然七十平，和家里宽敞的大房子是没办法比，更不要说书铭家的大别墅，但，没办法人家在寸土寸金的首都。
七十多平，有点奢侈。
“不用担心钱。”书铭捏着她手心的软肉轻声说。
“少爷，知道你家很有钱……”宋体揶揄着，“但还是省着点花吧。”
在宋体的极力要求下，他们将这间房子pass掉了，天色已经不早，两个人打算再看一个就回酒店，明天继续。
一两年前，书铭想过上大学以后不再向家里要钱，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过得很好，但是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高中比赛得到的奖金是不够的，对家里的帮助他并不排斥，毕竟，他更不想让心爱的人跟着他受苦。
到达最后一个目的地，房门刚推开宋体就心里一喜，粉蓝灰的颜色弥漫的暖意渐渐将她包围，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夕阳洒进来一片静谧，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和书铭静静依偎在沙发上的午后。
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书铭勾笑：“喜欢吗？”
和他对视一眼，宋体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间房子比刚才的小一点，五十多平的复式loft，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每一处空间都得到了最大的利用，并且最重要的，离她要去的法式餐厅很近，走路十几分钟，但是离T大有一点点远。
“你上课会不会不方便？”宋体眉头微皱。
“怎么会不方便呢，下楼出门就是地铁站，小伙子念哪个学校？”房东是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很亲切。
“T大。”宋体说的有些迫不及待。
嗯，原谅她想炫耀一下男朋友。
“哟，T大的高材生！那坐地铁只要两站，”房东惊讶的喊道：“那我给你们便宜一点，网上标的价格是7000一个月，我收你们6500，还有水电费全包怎么样？”
宋体额头挂满黑线，成绩好还有这个功能吗？
“怎么样？”书铭笑着低头。
虽然比刚才便宜了一点，但是一个月六千五，宋体有点犹豫，其实宋大哥一个月赚多少她还真不知道，反正长这么大吃穿不愁，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爱买衣服，几件运动服就够了，化妆品更不买，所以她对钱没什么概念，只是潜意识觉得贵。
而恰巧这时候，宋大哥的电话来了。
“宝贝儿，在干什么呢？”宋秩坐在书铭家的沙发上。
“还在看房子。”嗯，虽然只有一天，但她还是很想宋大哥。
“挑好了吗？来让阿姨看看！”
许茜在一旁坐在轮椅上，满脸都是好奇，紧接着书铭的手机就响了，是小茜阿姨的视频电话。
书铭刚点接听，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虽然没有阿姨布置的好看，但是也很漂亮了，离餐厅和学校近吗？”许茜巧妙的自恋了一把。
“挺近的。”书铭说。
“那这间就很合适呀，你们有哪里不满意？”许茜又仔细的看了看，“是不是有点小？”
“不小了，很好。”宋体连忙说。
凝神迟疑了几秒，许茜好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她轻声问：“一个月房租多少？”
“六千五。”书铭轻声说。
“依依是觉得贵吗？”许茜望着屏幕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你听阿姨说，你们在外面住的好一点，我们在家也安心了，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房租阿姨帮你们付，再说你爸还有你海成叔叔赚的钱不都是给你们的吗？”
宋体乐了，怎么突然间觉得自己那么富有呢！
她望着屏幕里温柔的小茜阿姨，还有宋秩半边俊脸，以及沙发上，还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悄悄窥视……
“书维！”宋体突然大喊。
“干嘛！”书维被吓了一跳，瞳孔骤然放大。
“想我了么！”
“没有！”
两个隔空大声喊话的人，宛若两个智障。
“真的没有么！”
“没有没有！”
“可是我想你了。”宋体声音突然低下来。
“……”书维愣住，嗯，笨蛋有点不正常，他扭捏的来到屏幕面前，“好吧，那我也想你了。”
啧啧啧，小面瘫还是这么好玩，宋体突然很想家。
“不要欺负我哥哥！”书维不忘嘱咐道。
“好，我没事多欺负他一下。”宋体嘴角扬起笑意。
书维气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宝贝儿。”宋秩从许茜手中拿过手机，整张俊脸出现在屏幕上，“钱不够花跟老爸要，老爸很有钱的。”
宋体乐了，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好，知道了。”
大致扫了一眼房子的格局，宋秩面色微微发沉：“就一张床吗？”
“嗯…”
“那晚上让书铭去睡地板！”
.
房子算是定下来了，房东很好直接签了合同，押一付一，在宋体拿出手机要去扫码的时候，书铭抢先付过了。
算了，反正都是小茜阿姨的钱，说真的，宋体还真没有觉得花小茜阿姨的钱不好意思……可能心里，真的把她当成家人了。
他们晚上还是回酒店了，第二天一早把行李带过来，收拾好之后，准备去宜家购置些家具。
两条被子，两三个抱枕，还有毛巾浴巾，宋体正准备对几个玩偶下手的时候，书铭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乖，不要这么激动。”书铭不禁笑了。
宋体的笑意微微收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这种状态好像跟结婚过日子似的，她想把家里布置的温暖一点：“……嗯，有点兴奋。”
傻傻的样子落在眼里，书铭迫切的想把她抱在怀里亲吻。
结账的时候宋体付了钱，而到家里后，她看着手机短信卡里的余额……惊呆了。
她怎么这么富有！
现在的生活费基本上是双份的，小茜阿姨会打钱，宋秩也会打钱，更可爱的是，小茜阿姨把书铭的钱也直接打在了她卡上。
“书铭，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否则不给你零花钱！”沙发上，宋体嚣张的扯着书铭的脸颊，很好玩。
“哄高兴了是不是能多给点。”书铭坏笑，扶着她的纤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宋体脸颊微红：“……臭流氓。”
.
把家里收拾好，又在A市随意的逛了逛，书铭开学的日子就到了。
嗯，在书铭的极度要求下，宋体要陪他去。
啧，真是黏人。
面带一脸桃花泛滥的笑容，宋体在衣柜面前却有点犯难，夏朵跟她说不要总穿运动服……她把目光放在衣柜的角落里的一套衣服上，还是在家的时候夏朵极力要求买的。
风格宋体也能接受，虽然不是运动服，但也算是休闲风，杏色直筒牛仔裤，白色T恤边角塞在里面……嗯，上次夏朵是这么教她的，说显腿长。
宋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啧啧啧，这没力气的颜色怎么能跟她的红黑比，一点都不酷，算了，为了书铭她就忍受一下。
“好看。”
浅色系的衣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清秀，书铭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望着镜子，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直让宋体身体发热，他依旧是深色系的衣服，黑色的牛仔裤藏蓝T恤，衬衣式的翻领将整个人映衬的禁欲又斯文。
.
两个人刚进入校园，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俊男靓女，永远都是众人追逐的焦点，在学姐学长热情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的置办好了所有东西。
来之前，宋体想过自己可能心酸可能自卑，但真的到了这里，却发现自己多想了。
嗯，这是书铭在的地方，她很骄傲。
现在要帮他把东西放进宿舍，刚推开门，四个人的宿舍已经住进了三个，剩下靠门的位置。
“哥们儿你终于来了，你好我叫陈风。”
嗯，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书铭卡着时间要和她腻在一起，宋体望着说话的男生，人就和他的名字似的，爽朗的像一阵风。
“林邵宇。”
“许瀚文。”
另外两个人也都笑着打招呼，书铭嘴角微扬：“我叫书铭。”
简单的打过招呼，众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放到了宋体身上。
“这位是？”陈风饶有兴味的问。
偏头望着她，书铭眼角溢出一抹宠溺：“我女朋友。”
“……”
身体有些僵硬，宋体发觉缓慢流淌的血液有些热，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这么介绍自己，她竟然没出息到被这三个字弄得想脸红！
挺住！挺住！
“一猜就是！嫂子好！”三个人纷纷起哄。
“你们好，叫我宋体就可以。”宋体面带微笑的打了个招呼，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嫂子什么专业的，一个学校的吗？”

第58章
书铭收拾东西的动作突然顿住，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缓缓收起，他好想立刻把她藏进口袋里，挡住所有让她难过的一切。
“不是，我不念了。”
依旧带着浅笑，没有难堪，没有局促不安，此刻说出来宋体竟意外的坦然。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到会被人问，昨天她有多不安害怕，但是在书铭说出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所有缠在心头的野草都消失了。
嗯，书铭就是她的矛和盾，只要书铭爱她，她就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在这里嚣张的横着走。
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陈风一瞬间的微愣后紧接着说：“这么巧吗？我当时也很不想读大学，只想跟家里的老头子学木匠，但是没那个勇气，还是宋宋潇洒！”
几个人也纷纷应和着，宋体心想天才可能都这么奇葩，反正这个话题被巧妙的盖过去。
不得不说，宋体对男朋友的室友印象不错，放眼看过去，寝室干净整洁，空气中还有清新剂的味道。
快速的收拾完东西和室友打过招呼，书铭轻轻的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
“现在去哪？”出了宿舍楼，宋体和他并排走在林荫道上。
“饿吗？去吃饭吧。”书铭说。
“学校食堂吗？”宋体问。
“出去吃。”书铭笑着说。
“啧，少爷真有钱。”宋体调侃着。
半个小时后，一家餐馆内两个人临窗而坐，书铭只是存了点私心，想找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和她待在一起，学校食堂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不合适。
“饮料可以续杯，我们点一杯可以吗？”宋体低头翻着菜单。
书铭笑了：“卡里的钱是准备买婚房吗？”
“想得美，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在学校的时候我和夏朵总这么干哈哈哈！”回忆起那些片段，宋体忍不住乐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嗯，只要她开心就好，书铭坐在对面望着她明媚的眉眼，心头柔软的宛若一片湖，不禁流露出几分宠溺。
过了片刻，饭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宋体指着纸杯饮料的两条缝说：“我沿这条缝，你喝这边。”
讲完规则，宋体率先喝掉三分之一，嗯，她有点渴。
呵，将她天真的动作看在眼里，书铭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端起杯子，在宋体刚刚喝过的地方，落下薄唇。
宋体：“……”
他的视线还直直的望着自己，像是透过窗纱的风吹在宋体的心头，痒痒的泛起层层涟漪，此刻，那枚吻好像不是落在杯子上，而是落在她的唇边，轻柔发软的滚烫。
“臭流氓……”宋体低头，竟然又想没出息的脸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会长大人这么……邪魅狂狷？
“在学校给我安分点！”宋体暗暗警告。
“嗯，每天都回家。”书铭乖乖应着。
“不准收情书！”宋体警告。
“现在哪还有人写情书。”书铭望着对面的小傻子。
宋体垂下视线，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写情书只是一高的传统，啧，不知道她的季然小弟弟收到多少，得回去警告他认真学习。
“你们是不是开学就军训？”宋体津津有味的啃着烤猪脚。
“嗯，半个月。”书铭说。
“太累了就别回来了，我自己不害怕。”宋体打开手机，搜索军训应该注意什么。
书铭笑而不答，拿起纸巾将她左手上的米粒擦掉：“以后上班下班记得给我发消息，开心的事要跟我讲，不开心的也要告诉我。”
“这么霸道的吗？”宋体的胸腔好像装满了蜜糖，浸的心脏发软。
“嗯，听到没？”
“听到啦听到啦，啰嗦！”宋体美滋滋的嫌弃着。
吃过饭后，宋体拉着书铭来到商场，按照刚刚查到的攻略和夏朵的建议，买了支防晒霜和保湿喷雾。
书铭不禁暗暗感慨，他的小怪物慢慢长大了。
“随身带着，军训的时候擦点，不要弄坏了我男朋友的脸。”宋体将袋子挂到书铭手上。
“……”书铭哑然，他以为她终于长大了想化妆，但不管怎样，被女朋友宠爱的滋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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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铭很快开学军训，宋体跟谭叔叔联系后也去餐馆上班了。
谭叔叔是老妈和小茜阿姨的大学同学，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铁三角男闺蜜的那种，当时为了帮老妈拿下宋大哥，出了不少歪主意。
嗯，宋大哥这么跟她讲的。
主厨在一家餐厅的重量不言而喻，所以招一个小学徒还是轻而易举的。
“就跟书铭那小子玩去了吧，好几天都不过来，快来让叔叔抱抱！”
嗯，这是谭叔叔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怎么感觉和宋秩一个德行。
“谭叔叔好。”宋体笑着说。
“你小茜阿姨恢复的怎么样了？”早上还没什么人，谭林将宋体领到后厨。
“恢复的挺好，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宋体说。
“嗯，上次去鹤城的时候你还上初中，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谭林颇为感慨的说道。
嗯……宋体还真没有印象，她怀疑是宋秩没让谭叔叔进家门。
“你爸那个老混蛋不给我开门，我还是跑到学校偷偷看了你一眼。”谭林把窗户打开，点着一根烟。
“啧，真是个混蛋。”宋体唇角勾笑，不过宋大哥的用意她懂，只是不愿意让人在她面前提起老妈而已。
谭林忍不住乐了：“依依，我跟你大致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好。”宋体面容漫上几分认真。
“刚开始肯定是做一些琐碎的事，洗菜、切菜、配菜这些，不过等不忙的时候叔叔多教你些东西。”谭林说的颇为语重心长。
“没事，天生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宋体笑着说。
从见面到现在短短的十几分钟，谭林对宋体印象特别好，长得和诗涵如出一辙，刚看到的时候他心里还忍不住难受，性格倒是夫妻俩的结合体，挺好一孩子。
“后厨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勾心斗角哪都有，不过这店是叔叔和老板合伙开的，你在这里横着走都没问题。”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谭林稍微给宋体提个醒。
“没问题，我四面八方走。”宋体玩笑道，谭叔叔挺暖心的。
“哪里不顺心告诉叔叔，要不然你爸得飞过来揍我。”谭林笑着说。
“好，我会的。”
谭叔叔对她跟亲女儿似的，排班只给她排了白天的，早10点到下午6点半，晚班一天都没有。
啧啧啧，这岂不是美滋滋，晚上还能和书铭逛个街或者卿卿我我……
书铭晚上回家都十点多了，尽管身体极度疲惫，但他还是不想住在学校，隔着屏幕聊天和抱着睡，不用想都知道选哪个。
这十天来，宋体是亲眼看着书铭一天一个肤色，有点心疼。
趁着他洗澡的时间，宋体给男朋友煮了个面，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加太多材料，只是单纯的煮了个面。
“呃，你将就吃点。”看到他从浴室出来，宋体将面盛好放到餐桌上。
清汤的西红柿鸡蛋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好看的色泽，书铭心里仿佛灌满了浓郁的果酒，香甜醉人的能滴出蜜。
“宝贝。”书铭声音低沉沙哑，来到她身后圈着她的纤腰。
“嗯？”宋体瞬间有些软，又有些僵硬。
“等你20岁我们结婚吧。”
话音刚落，不等她反应书铭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耳垂，顺着往下在脖颈间轻轻吮吸嘶咬……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沐浴露淡淡的椰子味，甜的让她有些发软，宋体忍不住将身体的重量靠在他的胸膛。
“停，先吃饭……”宋体在落英缤纷中找回仅存不多的理智。
轻轻放开她，书铭望着她眼眸氤氲着的水光勾起唇角：“好，一会儿吃你。”
“……”宋体脸颊发热，染上一抹酡红，“书铭，你不要欺负未成年！”
“嗯，还有二十一天。”书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放到宋体唇边。
狠狠瞪着对面浅笑的他，宋体重重的咬下筷子：“男朋友，是不是合计很久了。”

第59章
几天之后，军训终于结束了，然而在宋体的悉心呵护下，书铭的肤色也没有得到太好的拯救，小麦色的皮肤为整个人增添了一股沉毅和冷峻。
军训结束之后就是中秋节假期，每个人都在暗暗期待着，只不过每个人的期待有所不同。
书铭寝室里四个人，陈风是本地的，许瀚文和林邵宇都是临近市离的很近，中秋都打算回家团圆，而这时，陈风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书铭怎么说？
无奈的扶了扶额，陈风有些头疼，军训期间大家都还不太熟，但是自己这位室友依旧很瞩目，不知不觉地就声名远播了。选班委的时候很多人都选书铭当班长，但这人一看就不是爱管这凡间琐碎的人，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了他头上。
而刚刚给他发消息的人，正是班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位，女生。
至于想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书铭有女朋友。
军训期间陈风算是见识到了书铭的黏人程度，或者说两个人的恩爱程度，不管晚上多晚都要回去，没在宿舍住过一天。
“书铭，”陈风放下手机，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书铭。
“嗯？”书铭转身，手中叠衣服的动作没停。
“刚刚周婕发消息给我，中秋的时候想约你。”陈风说。
“谁？”书铭若有所思。
陈风无奈的笑了，可能帅哥记性都不太好吧，他提醒说：“前天中午在食堂，想要和我们拼桌坐在你对面的女生。”
听到这里书铭眉头微皱：“假期我应该没有时间。”
“嗯，不就是要跟宋宋腻在一起吗，我们都知道，已经帮你拒绝了。”陈风调侃着。
书铭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谢了，回来请你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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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饮业工作时间和其他行业不太一样，但耐不住谭大厨是这里的半个老板，现在还待在厨房纯粹是因为喜欢，而谭林也是个极其会享受生活的人，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日正常休息，所以宋体上班的时间和他一样，非常的美滋滋。
下午三四点，书铭回到家就看到这幅场景，房间内一室静谧，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撒在木质地板灰色的地毯上，她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睡，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里，旁边法式料理的书籍半合着。
心脏仿佛一颗水果硬糖，在阳光中被慢慢化掉，书铭明明告诫自己不要把她吵醒，但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依旧朝沙发走过去。
她的呼吸很甜，很美，身体也因那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书铭侧坐在地毯上，微微倾身，微凉的唇印在她的额头和眉眼。
额头痒痒的，睡意朦胧间宋体睁开了惺忪的双眼，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修长的脖颈，脸颊瞬间漫上几朵酡红，无力的手想要推开他。
然而，书铭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薄唇往下，轻轻吻着他的樱唇，缓缓用力。
弥漫着空调冷气的房间也无法抵挡渐渐火热的空气，仿佛一首钢琴曲，愈演愈烈。
几分钟后，室内只剩两个人紊乱的呼吸。
“书铭，你这个老混蛋……”呼吸有些衔接不上，这句话宋体说的颇为无力。
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带着浅浅的笑意，书铭才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将她拦腰轻轻抱起。
“去床上睡。”书铭低下头说。
“不睡了，”宋体挣扎着要跳下来，“把人家吵醒了还睡什么……”
书铭轻笑：“那待会儿想去哪里？我们出去逛逛。”
“想吃火锅。”宋体毫不犹豫的说，这半个月书铭军训晚上回家太晚，她一个人已经馋好久了。
书铭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等我去洗个澡。”
“对了，你买的书到了，我给你放上面几本，还有一部分在那里。”宋体指着楼梯下面。
这也是宋体当时喜欢这个房子的原因，虽然五十多平看着不大，但是每个空间利用的都很合理，楼梯下面被装修成了木质的书架，清新又别致，楼梯上面是床还有衣柜，以及还能放张书桌，这就使得整个房子看起来十分宽敞，就算朋友来也不会显得拥挤。
“嗯，我看到了。”书铭轻笑，刚刚他看到的那本料理书是他买资料的时候一起买的。
然而说到书宋体就想起来一件事，她眉毛微扬：“你那时候不是说要研究核武器吗？”
宋体依稀记得有段时间她被校长大人弄得有些迷茫，那时候她和书铭还处于想揍对方几拳状态，但那时候她问书铭以后想做什么，会长大人分明说的是想去研究核武器！
以至于她今天才知道原来男朋友学的建筑学！
强力隐下嘴角的笑，书铭目光闪烁，微微垂下视线：“嗯，以后想亲手设计你的餐厅和我们的家。”
“真的么？”宋体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我先去洗澡。”怕露出破绽，书铭转身向浴室走去。
要是让她知道了原因还不得让他睡沙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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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十分惬意，卷起宋体黑色马尾中的几缕发丝，两人并肩走进一个古风古色的门店。
由于中秋假期，餐馆晚上都是人满为患，书铭宋体很有先见之明的没有在家逗留太久，到店的时候恰巧不用排队。
“A市感觉哪里都要排队，有点讨厌。”习惯了鹤城进店就能像大爷似的吃喝，排队对宋体这种急性子的人来说，想打人。
“那毕业了我们一起回鹤城，然后我攒钱给你开家西餐店。”书铭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不时的抬头朝她轻笑。
“咳咳……”宋体喝水险些被呛到。
会长大人现在是越来越会撩了，抽空她得去买瓶急速救心丸，不然说不定哪天就得甜晕过去。
“书铭？”宋体一板一眼。
“嗯？”书铭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抬头望着她。
“在学校有没有女孩子凑上来？”宋体眼眸微眯，闪烁着一丝精光。
“……有。”书铭诚实的回答。
宋体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但我不理她们。”书铭扬笑。
嗯，此刻的会长大人有点乖巧。
“嗯，暂时放过你。”
不是因为宋土土心胸宽阔，而是因为渐渐沸腾冒泡的火锅很诱人，五花肉，猪肚，鸭肠，小酥肉，啧啧啧……
“小心烫。”像个小馋猫似的，书铭打开饮料倒到她杯子里。
“这个鸭掌好吃。”宋体夹起一只鸭掌准备给书铭，才想到他不吃肉，只好放回了自己碗里。
书铭不吃肉，宋体不吃辣，火锅瞬间失去了很多乐趣，但为了自己的厨神梦，宋体已经在尽量尝试了。
“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谭林叔叔。”刚到A市两个人忙着找房子安置东西，之后他又是军训，再不去拜访一下感觉不太好。
宋体乐了：“今天谭叔叔还说，书铭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来看看我。”
“那明天就去。”书铭笑着说。
对这个谭叔叔的印象还挺好，从小到大书铭见过他很多次，最近的一次是在高一那年，陪老妈来A市的时候见到的。
“忘了跟你说，我明天要上班，明天中秋第一天假人肯定多，谭叔叔要去支援一下，虽然他说我不用过去，但我觉得不太好。”宋体将蔬菜捞出来放到书铭盘子里。
“好，那我明天就在家看看书，等你快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顺便一起吃个饭。”书铭说。
接你下班几个字眼让宋体心里暖暖的，她眼眸微动说道：“要不然……明天我给你做道菜？”
书铭嘴角的弧度以无法控制的势头向两边扯着：“好。”
“呃……”望着他的笑容宋体突然心里没底，“你也不要太期待，半个月什么都还没学会呢，摆盘都还摆不好。”
“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不糊就行。”
书铭说的十分宠溺，而宋体只想甩给他几记冷光，冻死他。
晚饭吃的很愉快，两个人来到楼下结账，而与此同时，和朋友饭局结束刚从包厢里出来的周婕，恰巧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
“书铭！”
人声嘈杂，这声温柔且亲切的呼唤微微被淹没，但书铭和宋体都听到了。
快走出店门的书铭眉头微皱，却没停下脚步，拉着宋体的手不疾不徐的出了店门。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周婕才恍惚注意到他身边另一个身影……女朋友是吗？反应过来之后，她快速的走出店门，她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得到他的心。
然而当她走出店门，环视着街道两侧的人影攒动，他们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和人海。
“是谁？”其实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但宋体还是想听他说。
“同学。”书铭说。
“同学怎么不答应？”宋体紧接着问。
其实她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想威慑一下男朋友而已。
“嗯……一个可能会影响你心情的女同学。”书铭谨慎的用着措辞。
宋体乐了，但还是板着脸：“你女朋友有这么善妒吗？”
灯光微暗的角落，书铭将她扯进怀里，低头磨蹭着她小巧的鼻尖，唇齿不到五厘米：“嗯，女朋友非常喜欢我，所以非常爱吃醋。”
“……”宋体又想没出息的脸红，“书铭你这个自恋的臭流氓。”

第60章
“宋宋早！”
“周哥早！”
“跟你说多少次了，叫我小周就行。”小周无奈的说道。
“小周小周，行了吧。”宋体笑着叫道，随之戴上了围裙。
小周和她一样都是学徒，一般情况下，早上他们两个来的最早，只不过小周是跟着钱厨，而且比她来得早还学的快，忙的时候都能帮师傅烹饪了，这段时间没少帮她。
看着她穿围裙的动作，小周突然想起来：“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那多不好意思，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宋体笑着说，她不想自己太特殊成为别人眼中的刺，为谭叔叔带来麻烦。
往前十八年的日子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将来有一天自己会去学当厨师，当时宋大哥提起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是一条路，并没有特别喜欢，事实上无论什么事她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然而现在接触下来，宋体发觉也挺有意思的，或者说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不是做厨师，而是书铭承若给她那家开在鹤城的餐厅。
所以，她愿意为这件事付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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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确实很忙，宋体几乎一天都没怎么休息，傍晚六点她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我的：到了，在餐厅等你。
简单的备注显露出宋体极强的占有欲，她笑着将手机收起来，走到谭林旁边说：“谭叔，书铭到了，现在在餐厅。”
“好，那咱们现在过去。”谭林说着转身脱下身上的围裙。
“那个，”宋体不好意思的拽住谭林，藏在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能给他做道菜吗？”
“哟，小没良心的，叔叔教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给我做道菜！”谭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您这嘴挑的，做出来不得骂我。”宋体笑着说。
谭林把刚解开的带子重新系上：“说吧，想做什么？”
“简单点的，怕把厨房给您点着。”宋体很有自知之明的说。
谭林乐了，双臂抱在胸前凝神想了片刻：“舒芙蕾奶酪或者香煎秋刀鱼都还不错。”
“那就舒芙蕾奶酪吧，他不吃肉。”宋体说。
“啧，这给他惯得。”谭林总忍不住调侃两个小朋友。
取出奶油乳酪切成小块，宋体依稀记得昨天书中的一句话，舒芙蕾奶酪就像两只蝴蝶在夏天的晨风中翩翩起舞。
在谭叔叔的指挥下，她很成功的做出来了，闻着那浓香的奶酪宋体忍不住露出笑意。
嗯，这是她做的第一道菜。
其他的菜是谭叔叔亲手操刀的，虽然平常说话的时候总是对书铭百般嫌弃，但宋体看得出来谭叔叔对他是真心喜欢。
等到一切结束，宋体和谭林换好衣服走到餐厅，由侍者将菜肴端上餐桌，但当他们刚走出后厨，就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周哥，你说凭什么她就能自己做菜，平常师傅都不让我们动的，明明你比她强多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和宋体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此刻满脸都是愤愤不平。
背对着他的小周浓眉微皱，语气不咸不淡：“宋宋不是这里的员工。”
“仗着是老板的亲戚就能搞特殊吗？每天都不用上夜班，周末还不用来。”现在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赵佩将心中的不服气全说了出来。
见他没有收住反而变本加厉，小周往常平易近人的神情全然不见，他转身望着赵佩：“工作时间是老板的决定，宋宋也是从洗菜切菜这些杂活做起的，没有比我们特殊到哪里，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被人听到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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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谭叔叔说开车顺路把他们送到家，宋体拒绝了，一个往西一个往东不知道顺的哪门子路，而且不远，正好和书铭散散步。
“哟，宋宋没下班吗？”小周从餐厅出来恰巧碰到店外的宋体和书铭。
“嗯，在里面吃了个饭。”宋体笑着说。
“这位是？”小周望着宋体身边无法忽视的耀眼存在，明明身穿黑色的衣服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却又暗暗散发着光芒。
“我男朋友。”说着宋体小鸟依人的挎上书铭的手臂，面颊的每一个笑出的褶皱都是甜蜜。
“看你笑的像个傻子似的。”小周自己笑的像个包子，跟书铭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小周。”
“你好，我叫书铭。”
两个人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绍让宋体忍不住吐槽，但还是给男朋友留个面子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小周笑着说。
“拜拜。”宋体说。
等到小周离开，书铭拉着宋体的手缓缓走在人行道上，五指交叉，密无缝隙。
“今天的甜点怎么样？”吃饭的时候谭叔叔在，宋体不好意思细问。
夜晚的风很舒爽，书铭眼眸漾起笑意：“很好，只有一点不足。”
“什么？”宋体仰脸像个虚心求教的乖宝宝。
“没你甜。”
“……”宋体顿住脚步，五指不自觉的收紧，心中好像有个小火炉似的源源不断向她身体传输热量，她都快要融化了。
现在的她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书铭拿捏在手心，她不要面子的吗！
宋体猛地掐起书铭心中的软肉，接着就去扯他光滑的脸颊：“书铭你这个老混蛋！总调戏我！上瘾了是……”
嗯？男朋友的脸怎么那么烫呢？
“蛤蛤蛤蛤蛤刚才不是说的得心应手吗？怎么还脸红了呢男朋友，嗯？”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宋体忍不住踮起脚尖玩弄着他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温热。
眼眸不自然的飘忽闪烁，书铭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环着她的纤腰，任她胡闹。
宋体依旧扯扯这里摸摸那里，但渐渐地，她乱动的身体无意识的在书铭胸膛磨蹭，他的身体慢慢的升腾起一阵燥热。
终于，书铭双手钳制住她不安的手，声音携带着暗浓情欲的沙哑：“别闹。”
“嗯？”宋体不明所以的睁大眼睛，纯洁的像冰雪疆域的一片白雪。
书铭无奈的笑，轻吻着她的鼻间：“回家收拾你。”

第61章
晚上洗完澡之后，宋体穿上书铭为她买的公主风白色蕾丝睡裙……嗯，很不习惯，站在镜子前扯扯这里摆弄一下那里，还有吊带之下锁骨处那片露在外面的肌肤……
最终，宋体熄灭楼下的灯，缓缓爬上楼梯。
听到声响，坐在书桌前的书铭微微偏头，就望着她美好的身影一点一点显露在自己眼前。
“很漂亮。”书铭眉宇温柔，唇角勾笑。
宋体缓缓走到他身前，手依旧不自然的扯着衣角：“哼，我还是喜欢运动裤。”
“喜欢什么就穿什么，”书铭很是宠溺，将她轻轻圈在怀里，“这两天想去哪？”
“在家待着吧，假期A市人肯定多。”
另外一个原因宋体不好意思说出口……嗯，虽然两个人是住在一起，但是前段时间他军训早出晚归，几乎没有在一起的时间。
“好，”书铭轻轻应着，嘴唇在她细长的颈间细细摩挲，“困不困？困了就先睡，我把这个做完。”
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中的3D建模，宋体眼睫低垂，在逆光中投下一片暗影：“好，我玩会儿手机。”
书铭在她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宽敞的双人床上，宋体半躺着，枕边摆放着无声熄屏的手机，床尾书铭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从他身体挡不住的角度溢在房间里。
明亮的白炽灯下，宋体缓缓抬起她的右手，光线顺着五指缝隙穿透过来，将她粗糙的手指照耀的无处遁形。
嗯，没错，是粗糙。
双手长时间泡在水里，指腹发皱，不再细腻。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宋体目光无神的望着水蓝色的墙壁，让她情绪突然低落的不是她粗糙的手指，而是书架上那一排排她看不懂的书，和电脑屏幕里令人生畏的高楼大厦。
今天在后厨，一个师傅无意间和小徒弟说的话，深深的扎在她心里，他说：很多人都说上大学没用，但是上过大学和没上过的人，在说话和为人处世方面明显能看出来不一样。
宋体的心突然就痛了。
如果是以前，她才不会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风凉话，但是，现在她在意了。
因为现在的她就是属于，没有上过大学的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男朋友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他取得的成绩她永远为他骄傲，但是，在内心深处宋体也控制不住的害怕。
高中的时候，不管他多么遥不可及，但至少宋体知道他们学的是同样的课本，而现在，他所钻研的东西她不懂，全英文的原著她不懂，电脑里的建模她不懂，现在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在渐渐远离……
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她知道，哪一对恋人刚开始不是山盟海誓如胶似漆，但最后真正能在一起的又有几个？
她害怕，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而懂他的人女生又不计其数，他们只能渐渐的越离越远……
宋体滑进被子里，重重的捂住脑袋，她厌恶现在的自己，像个只能缩着脖子自我怀疑的鸵鸟怂蛋！
但可能爱情就是这样吧，给了你盔甲的同时又为你嵌入软肋，她嚣张的资本是书铭给的，她脆弱的自卑也是书铭给的……
但只要书铭爱她，即使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她也能无所畏惧的在他那帮才高八斗的同学面前横着走。
只要书铭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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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沙发上，许茜敷着面膜，将近四个月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走路小心点没什么问题，只是出门需要戴假发而已。
“宝宝啊，想哥哥吗？”
“不想。”书维翻书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便板着脸。
哼，哥哥被笨蛋迷住了也变成了笨蛋，都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
“那国庆姐姐生日的时候妈妈去A市，你要去吗？”黑色的面膜下，许茜眼睛闪着精光。
“……”书维瞬间哑然，却又不愿意示弱，只把书两边一合放在茶几上，“我去找季然哥哥吃月饼了！”
“记得晚上一起回来吃饭，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快速的关上房门，许茜的声音被关在了门里面，下午的阳光很明媚，书维双手插兜小大人似的走在人行道上。
嗯，现在他已经三年级了，哥哥不知道要念几年大学，读完大学肯定要读硕士博士……那岂不是以后他和哥哥见面的时间就少之又少了吗？
今年哥哥和笨蛋走了，明年季然哥哥肯定也要离开……书维低头望着地上拼接的地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而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宋叔叔小区，书维搭电梯上楼，轻轻的敲门。
这时候宋叔叔和季然哥哥应该都在家。
听到敲门声，宋秩穿上拖鞋从沙发上起身，缓缓走到玄关，然而他顺着猫眼往外看却什么都没有！
灵异了吗！
“当当……”
突然又响起的声音让宋秩差点跳起来。
“当当……季然哥哥在家吗？”书维皱着眉。
那脆生生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过来，宋秩长吐一口气，猛地把门打开：“书维你说你一岁一岁的长红包一年一年的收，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身体！”
书维的敲门的手停滞在空气中，面对宋叔叔的嘲笑只是沉默了两秒，便从他胳膊下抬头挺胸的走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茶壶茶杯，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是宋叔叔逼着季然哥哥陪他喝的。
“书维来了。”从洗手间出来，季然看见书维面庞不自觉露出笑意。
“季然哥哥。”书维应了一声。
“喝牛奶还是可乐？”宋秩走到冰箱前，看看有什么能让小家伙喝的。
而书维却指着桌子上的茶：“我要喝茶。”
“小孩子喝茶不好。”宋秩拿了一罐牛奶放在茶几上，还从沙发旁边找到一包宋体在家吃剩下的牛肉干。
书维不情愿的撇了撇嘴。
“今天要学物理还是化学？”季然把袋子撕开放到书维面前。
书铭上大学走后，书维初中的课程也没落下，都是季然在教他。
面对季然的询问，书维一反平常的沉默着，眉头微微皱着像藏着什么解不开的心事，而这幅凝神思考的表情放在一个8岁孩子的脸上，萌差十足。
片刻之后，书维终于开口。
“季然哥哥，要不然我跳级吧。”
正喝着茶，宋秩突然被热茶烫到舌尖，他迅速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跳级干什么，天才让你哥当，你就做个小花朵不好吗？”
书维沉默着不说话，季然凝神愣了几秒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为什么想跳级？”
“明年你上大学走之后，就没人跟我玩了。”书维声音低低的。
季然轻笑一声，原来小傻子是想奋力的追上哥哥姐姐的脚步。
“那你跳级也不可能一下子跳到大学。”宋秩交叠着腿说。
“……”书维还是不说话。
季然把桌子上的牛奶打开放到他手上：“你现在可以和学校的同学一起玩，假如你跳级了，和班上的同学年龄差太多，没有共同语言玩不到一起怎么办？”
温情的画风中被宋秩打破：“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女孩子看你这么可爱，她们只会对你散发母性光辉。”
“宋叔叔你好讨厌！”书维简直忍无可忍，但对他们刚刚说的话他确实没考虑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跳级，纠结。
“好了，明天我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宋秩看这小矮子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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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转眼就到，宋体本来打算生日的时候和书铭一起回鹤城，但是没想到耐不住性子的小茜阿姨早早的订了机票。
九月三十号的早上，书铭已经去上课了，而宋体躺在床上睡着回笼觉，因为谭林叔叔今天有事没去，她自然也是不用去的，啧美滋滋。
男朋友说他下午就一节课，让她去学校等他，然后再一起去机场接宋大哥和小茜阿姨。
宋体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十一点多了，确切的说她是被饿醒的，洗漱完她打开衣柜……
嗯，上次去T大是开学报道，谁也不认识谁，然而这次，男朋友已经声名远播了，所以她要穿什么去镇压住那一群无时不刻想扑上去的野花！
运动服吗？
显然不可能。
目光在那寥寥几件衣服上扫来扫去，嗯，没有一件能担此重任。
偏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半了，宋体心里有一丝丝着急，呃，这怎么办？
正在她脑子发僵的时候，夏朵那花枝招展阴魂不散的身影突然一闪而过！
啊啊对，公主，还有公主！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宋体连忙打电话过去，然而手机里的等待音都快断了，那边才接起电话，但丝毫不影响宋体的昂扬的心情。
“公主公主！我下午要去书铭学校，所以穿什么衣服？”
“……宋土土，你现在为了个男人就这么折腾我…”夏朵揉着惺忪的眼睛。
熟悉的声音中夹杂着慵懒和睡意，这才把宋体的兴奋拉回到现实中：“呃，我忘了时差这回事，你现在倒回去重新睡，快点！”
现在她这里是十一点半，那巴黎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别扯这些，”夏朵笑了，干脆打开床头的夜灯坐起来，黑漆漆的房间瞬间被暗黄的灯光充斥，“我看看你衣柜里的衣服。”
宋体劝她快去睡也没效果，干脆把摄像头对准衣柜。
“……”夏朵瞬间失语。
那么大的衣柜里，除了几件运动服，就是上次在鹤城她给她挑的那套衣服。
“你现在，穿上那件杏色的牛仔裤和白T，打车前往A市最大的商场，走到Gucci挑今年初秋的最新款，长腿一露就吓死那群野鸡了好吗！”
宋体：“……”
没有听见回应，夏朵以为她嚣张的宋土土又怂了：“乖别怕，我全程指挥你，视频别断。”

第62章
宋体换好衣服，啃了两片面包就出门了，夏朵的视频一直没断。
“你今天有事吗？”出租车上，宋体担心她睡不好耽误正事。
“原本打算和男人约会的，算了，还是睡觉吧。”夏朵打了个哈欠。
“野完了趁早回国，别整天在外面兴风作浪的。”宋体甩给她一记冷光，像个担心女儿远嫁的老妈妈。
夏朵忍不住轻笑：“嗯，毕业就回。”
说话间，离她家最近的商场就到了，宋体在一楼看了看指示牌，女装在三楼，宋体乘扶梯上去。
“哪件？”到了店铺，宋体环视一周。
“左边那件冷绿色的。”夏朵看着目标从镜头前一闪而过。
而这时店员缓缓的走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件。”宋体指了指左上角那件衣服。
“那是我们刚上的最新款，您请稍等。”
拿着衣服走到试衣间，宋体感受着手中衣服丝滑的质感，啧啧啧，人民币玩家就是不一样。
短暂的片刻后，宋体从试衣间缓缓走出来，呃，很不习惯，她又忍不住扯衣角。
“宝贝儿别扯了，跟你的睡裤长度差不多。”夏朵调笑着，刚才她想这件衣服适合宋体，但是看到她穿在身上的那一刻还是惊艳到了。
“能一样吗？睡裤风一吹能吹起来吗？”昨天的睡裙至少长度是过膝，而现在身上这件，堪堪只到大腿的三分之一，从她有记忆起都不记得自己穿过裙子。
“有安全裤的怕什么？”夏朵说。
宋体不再理她，缓缓走到镜子前，心脏充斥着隐隐的希冀，她小心翼翼的抬眸……
嗯，好看。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宋体悬在半空的心脏落回原处：“眼光不错。”
“还是人长得美。”夏朵笑的荡漾，同样望着镜子里的人。
冷绿色的衣服上点缀着冰蓝色繁杂的花朵，为她的美增添了距离感，宛若不染凡尘的冷翡翠，欧洲中世纪束腰的款式将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衬的越发纤细，偏向文艺复兴的复古优雅。
而最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是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腿，笔直修长，骨节漂亮的过分。
在宋体的认知里，这种衣服挂在那里她不会看第二眼，因为和她的运动服比起来太妖艳了，然而现在的镜子里，又很合适。
“姑娘，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很漂亮。”店员亲切的将衣服的一角整理好。
“你要不要再买双鞋，搭个包。”夏朵说。
“包就算了。”宋体还是喜欢书包。
“鞋子在这边，您看看喜欢哪双？”店员亲切的说。
宋体目光扫过去，一双双高跟鞋看的她脚疼，而夏朵深知她的脾性。
“那双高跟鞋挺合适的，但是算了，别没压住那群野花自己摔一跤，”夏朵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右边第二双你试一下。”
宋体目光移过去，嗯，是一双黑色真皮拼接圆头休闲鞋，最重要是平底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她平常穿的板鞋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黑色皮面上雕着暗纹花朵，和衣服的风格很像。
深色之下，衬的腿白皙修长。
“就这两件，刷卡。”看着效果不错，宋体不喜欢试来试去，很干脆的就买下了。
“这是您的□□请收好。”店员说。
宋体伸手接过，对店员说：“我刚才的衣服你能帮我邮回家吗？”
“好的，没问题。”店员一口应下。
写下家里的地址，店员剪下吊牌，宋体直接穿着衣服就离开了，她举着手机朝屏幕轻笑：“怎么样，不夸两句？”
“美，超美！忍不住想扑倒，啧啧啧，真心疼书铭，整天忍得该有多难受。”夏朵眼眸流淌着玩味的光芒。
宋体乐了：“你继续睡吧，别白天脑袋疼。”
“好，有事打电话给我，你……”夏朵正想挂断电话，但有家店从屏幕前一晃而过，她突然间觉得宋土土还缺点什么，“等一下？”
宋体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去理发店稍微弄下头发吧。”夏朵望着宋体那束精神的马尾说，“顺便再画个淡妆，啧啧啧，美死了。”
“我又不是去选美！”宋体不想再折腾了。
“你不是去选美，你是去威慑后宫知道吗？”夏朵坚持。
宋体乐了：“这什么破比喻！”
但在夏朵的坚持下，宋体还是退了几步走到那家理发店，简单的修了修头发，披散在脸颊两侧。
中分是一个很考验颜值的发型，而宋体却将它驾驭的恰到好处，垂在蝴蝶谷的发梢微卷，为冷美人添了一丝活力和甜美。
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
“宋土土，你踹了书铭跟我来法国吧，美男随你挑好吗！”说到这里，夏朵真的想念两个人以前在学校逍遥快活的日子。
“……公主，我觉得嘴很不舒服。”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红棕色唇釉，宋体感觉跟糊上一层什么似的，嘴唇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夏朵看她皱眉还以为怎么了，听到原因后乐的在床上打滚：“宋土土，钢铁直女十级，鉴证完毕。”
“……”宋体强忍住擦掉的冲动，口吻暴躁：“快滚回枕头睡觉！”
“好，明天等着我的礼物，提前说生日快乐，么！”夏朵嘟嘴。
“肉麻！”宋体满脸都是笑意，从眼眸星星点点的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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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T大，宋体问路来到书铭上课的教学楼，一路走来得到了很多注视，嗯，从高中开始她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是动机不同而已。
-我到了，在教学楼下。
距离他下课还有十分钟，宋体发短信给书铭，和她在一起后，书铭刻意把手机调成振动，此刻，感受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他忍不住露出笑意。
-乖乖等我。
哼，臭流氓，宋体忍不住翘起唇角，把手机收起来之后她望着周围的景色，教学楼很别致，仅仅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感受到浓浓的古朴之韵扑面而来，树木，花朵，石子小路……
她很还没有好好逛过，如果不是书铭她永远都不会踏足的地方，不经意的，情绪又变的低落。
片刻之后，她看到零零星星的人从教学楼出来，宋体双眼微眯，紧接着人群中那个明明低敛的过分却又自带光芒的少年，成为她目光的焦点。
刚出门书铭的目光就不停张望，而扫过那棵古老的银杏树时，他的目光瞬间停滞，平静的眼眸立刻变得深邃，他很庆幸自己腿软的没有倒下台阶……
书铭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只是呼吸却微微急促，银杏叶和旁边的灌木丛已经有些发黄，她一身冷绿点缀其中，低调的让他移不开视线。
而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露在空气中的那双腿。
“宝贝，想干什么？”仿佛跋涉了万水千山，书铭终于抵达到他的公主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唇上嫣红，身体一半酥麻，衣裙冷翠，身体一半冰凉。
此时此刻，书铭才体会到冰火两重天到底是多么让人发狂的蚀骨滋味。
“嗯哼？来接你。”宋体勾笑，满脸单纯无害。
真是个妖精，要不是人多书铭肯定把她死死的揉在怀里，啃食掉她唇角的艳丽。
“亲爱的男朋友。”
“嗯？”
“我刷掉了好几个月的房租……”
微微翘起的嘴唇和微软的语调，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书铭心脏软的不成样子，抬手轻轻刮在她的小巧的鼻尖。
“没关系，男朋友有钱。”书铭满眼都是宠溺。
T大里，就算书铭隐没在人群里都是众人焦点，更何况现在是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更更何况他还拉着对方的手，动作亲昵。
路过的人纷纷张望着，女生们或拍照或八卦，更多的都是探究和羡慕，台阶上的周婕，不禁攥紧了手指，目光微冷，缓缓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这就是他女朋友吗？容貌不如她，家世肯定也不如她，学历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空有一副还算得上好看皮囊的她，到底有什么好？
陈风三个人看到这边的画面不禁走过来，满满都是调侃的语气：“我说书铭今天下课怎么走的那么着急，原来是有人等着呢！”
林邵宇也调笑道：“这才几天不见，宋宋怎么又漂亮了！”
另一个室友许瀚文比较内敛，只站在一旁笑着没有说话。
被人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宋体笑的明媚：“下次请大家喝奶茶。”
“那就先谢谢宋宋啦！”陈风笑着说。
“好，那我们先去机场了。”宋体朝着书铭的室友挥了挥手。
而书铭眼眸微愣：“老妈没跟你说吗？”
“什么？”宋体疑惑的问。
“他们改签……”
“姐姐！”
书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脆生生的童音掩去，紧接着宋体就感受到一个不明物体朝她飞奔过来，瞬间跳起抱着她挂在她的脖子上。
“小心！”书铭慌忙伸手。
宋体一个踉跄，要不是书铭扶着她加上她身体底子好，当场就被这个小面瘫给扑倒地上了！
“姐姐我好想你！”书维抱着宋体，在她脸颊狂亲。
宋体僵硬：“……”
这一个月不见，是被人贩子换走了吗？
宋体：“把真正的书维交出来！”
陈风三个人对突然出现的小家伙不明所以，而书铭却在旁边忍俊不禁，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让他没办法。
“听话下来。”望着她涂了淡淡腮红的脸上无形的唇印，书铭忍不住想要把书维放下来。
书维闻言又亲了一下宋体的额头，黑亮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她说：“姐姐我就是书维呀！”
然后在宋体脸上又亲了一下，全程没看书铭一眼。
“再亲我，信不信我夺走你初吻！”宋体心里暗喜的同时又想这小家伙是不是被狗咬了。
书维吓得猛地一个激灵，不再动弹。
“快下来，姐姐抱着你累。”许茜一头精致时尚的栗色短发，站在人群后面终于说话了，并站在宋体面前，“依依来让阿姨看看，真漂亮，想死阿姨了！”
宋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极其羞涩。
最终，书维还是下来了，嗯，他就是要亲笨蛋，让笨蛋哥哥吃醋，谁让他都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的！
哼。
“大家在玩什么？”
一个突兀的女声出现，快乐的氛围不知不觉的冷却下来，周婕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笑着望向站在一起的几个人，最后定格在书铭身上，轻轻柔柔的叫了一声：“书铭。”
陈风忍不住皱眉，不自觉的望向书铭和宋体。
宋体自然不傻，目光在对方的脸上一扫而过，嗯，这应该就是男朋友口中那个，可能会影响她心情的女同学。
表面无风也无浪，但是宋体心里，却有些名叫自卑的东西暗暗滋长……
为什么？
为什么她没有了当初看待林媛的那种勇气，为什么。
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后，书铭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去看宋体，尽管她脸上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曾变过，但他却知道她心里在难受，不动声色的敛下眼眸的幽黑和暗火，书铭微笑着开口，或者唇角还带着隐隐的甜蜜。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弟弟，这个，”书铭笑着，轻轻拉起宋体的手，“是我女朋友。”

第63章
小茜阿姨和书维季然在附近订的酒店，宋大哥出差明天的飞机到A市，在宋体看来一个简单的生日，被大家弄得有些过分隆重。
生日当天的晚上，是在谭林叔叔的餐厅吃的饭，所有人的笑容在华丽灯光之下，仿佛都被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宋体发觉她不是在现场，而是在看几年后或者十几年后的录像。
那么幸福。
晚上大家都回了酒店，宋体和书铭回了家，她开始一个一个拆礼物。
宋大哥送了她一辆大切，啧，离合器和油门都还分不清呢，车钥匙都送到她手上了，不过宋大哥原话是这样的：就算路上撞车了，咱开大切不吃亏，老爸赔钱还是能赔得起的。
嗯，等哪天有空了她得查查宋大哥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夏朵的礼物，是一张设计图手稿，以及真实做出的成品，嗯，一件复古宫廷风的公主裙，应该是她的第一份作品，盒子的下方还有一张卡片。
81岁也是我的公主。
……
“有点感动。”两人坐在床边，宋体倚靠在书铭肩膀上，气息不稳。
“那待会儿看见男朋友的礼物是不是要哭一晚上？”书铭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快交出来。”对于书铭的礼物，宋体都期待好久了，但又无时不刻告诫自己要矜持。
书铭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将一个包装精致的蓝色丝绒盒子拿出来，放到宋体手中。
“打开。”
轻巧的盒子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宋体的心砰砰跳动，如果不是她紧闭着嘴唇，似乎都要跳出来。
她缓缓打开盒子，是两枚戒指。
“我想把你牢牢拴住，从现在开始，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上面都写着我的名字，直到22岁我们结婚的那一刻，我为你换上婚戒，你彻彻底底的属于我。”
轻轻摘下戒指，书铭摩挲着她修长的中指，将指环慢慢推到底。
宋体的脑子有些混沌，她很热，很烫，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十分缓慢，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他的深情，还有满室的玫瑰芬芳，以及血管中缓慢流淌的血液。
宋体只觉得所有的热气都往脸上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是22岁…”
“……”
书铭热切的目光突然呆滞，转而唇角的弧度以无法控制的势头拉扯，她的呆傻她的可爱她的娇羞，都软软的击中他的心脏，书铭侧身突然将她扑倒在床上，揉在怀里一阵乱亲……
“宝贝你很会找重点。”
“……你是在嘲笑我无知吗？”一个大男生怎么就变得这么肉麻，“快说，不要乱啃！”
“因为国家法定结婚年龄，男生22岁，女生20岁。”书铭一边乱啃，一边解释。
“还有这种规……”宋体不得不感慨一下自己的无知。
“怎么？是不是有点失望，想现在就嫁给我？”书铭勾笑，手指不受控制的掀开了她的睡衣。
“嗯，”宋体诚实的点头。
书铭乐了，被她的直率取悦，手上的力度控制不住的加重。
“别乱摸！”宋体不得不谴责男朋友的流氓行为。
“宝贝，你已经十八岁了。”书铭声音沙哑在她耳边呢喃。
“所以呢。”宋体耳朵充血，痒痒的。
“所以……所以不要再穿运动内衣了。”书铭勾起一抹坏笑。
宋体：“……”
她是被嘲笑了吗？是被男朋友嘲笑了吗？
嗯，显而易见是的。
“没关系，以后男朋友帮你买。”书铭的手仿佛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此时此刻宋体没有力气反驳，他的声音像羽毛似的轻拂在她的心尖，痒得发颤，浑身瘫软。
“别这样……”宋体面色潮红，用最后的理智在拒绝。
“嗯？”书铭抬眸，深邃浸黑的眼眸全是压抑隐忍。
“明天…还要出去，累。”宋体气息很乱。
书铭满脸的不情愿都写在脸上，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宋体脖颈间蹭来蹭去。
被这一百八十三厘米的巨婴蹭的嘴唇发甜，宋体轻笑：“小心我爸揍你！”
会长大人继续不情愿的蹭来蹭去……
.
国庆的A市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简直不能太贴切，在谭林叔叔的推荐下，大家一起去了几个冷门的地方，确切的说连景点都算不上，但景色却很别致，很有风味。
假期的最后两天，6号上午，宋大哥他们回鹤城了，宋体和书铭也在家休息了两天，出去溜达真的很耗费体力。
而对宋体来说，更耗费体力的还在后面，但对会长大人来说，他终于吃到了肉。
两天的时间，抵死缠绵，耳鬓厮磨，如胶似漆，索取无度。
.
转眼间，已经十一月份，宋体在餐厅的工作也渐渐适应。
这天下午休息的时候，宋体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打开贴吧，嗯，是T大的贴吧，那个她收藏的帖子已经盖了很多楼。
【惊！爆！建筑系1班书铭女朋友！】
-妹子很漂亮嘛！
-腰细腿长……飞机场
-人正宫来了，所以某些人就不要再蹦跶了！
-哪个班的？
-是我们学校的吗？
……
宋体无力的倚在墙角，打开窗户缓缓拿出一支烟点上，任那缥缈的白烟随风飘向窗外。骗谁都骗不了自己，嗯，她不知不觉得总会不安焦虑，就像她总是不自觉的频繁打开这个帖子。
屏幕上那一群如狼似虎想要知道她是谁的目光，让她发怯，焦躁。
夹着烟的手指伸向窗外，轻轻弹掉上面的烟灰，修长的手指又一次因为泡水产生的褶皱还没有消失，又添上一条切菜留下的伤口。
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她只是在餐厅打杂的学徒，没有学历没有文化……
他们会不会看不起她，她会不会给书铭丢脸。
.
下午是建筑力学和建筑制图，在同一个教室，课间的时候书铭随意的翻着课本，而忽然干净的纸张上却投下一方阴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前面的周婕转了过来。
“书铭，那个…”周婕一副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的样子。
“有事吗？”书铭一本正经的抬头。
而旁边的陈风只把自己当做空气，低头玩着手机。
“前段时间，我以为陈风说你有女朋友…是为了替你挡桃花呢，嗯…不好意思啦！”说着还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女朋友挺漂亮的。”
闻言，书铭眼睛里的疏离冷漠稍稍淡了几分：“谢谢。”
“我就说吗！长得这么漂亮一姑娘，眼神也太不好了，怎么非得吊死在书铭身上！”听了她这几句话陈风对周婕的印象好了不少，他把手机放下，吊儿郎当的，“所以周婕同学，你看看我怎么样？”
“你……我眼神有点不太好。”周婕玩笑着说。
陈风捂着伤口装作心痛的样子，转而对书铭说：“最近课程不太紧，要不咱们今天出去吃个饭？开学多长时间了咱们一次都没聚过，你整天一下课就往家里钻，啧，有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陈风说的确实在理，书铭不好意思的笑了，“好。”
“叫宋宋一起来吧，别整天藏得跟宝贝似的，要早点带出来大家见见，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吗！”班里陈风和书铭玩的最好，调侃起来也无所顾忌。
“我问问她。”书铭轻笑，被陈风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想问问小霸王的意见。
“啧，受不了你们。”陈风笑着摇了摇头。
周婕也附和的笑着，笑容却不达眼底。
.
收到书铭短信的第一反应，宋体是想拒绝的，她不想深究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
但是，她总要踏足他的圈子，认识他的朋友，书铭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才想让她融入这群人，所以，她怎么会拒绝。
短信的最后，男朋友还提示她，上次的那个女生也在。宋体唇角上扬，他总是把什么都考虑的那么仔细，那么周到细腻。
六点下班，宋体换下衣服就往书铭说的地址去，有点远，地铁将近一个小时，她到达地点的时候，书铭在饭店门外等她。
宋体笑着走过去：“这么贴心？”
“哪天不贴心？”书铭笑着拉过她的手，“除了寝室的人还有三个女生，我也不太熟。”
“哼，我才不信。”男朋友极力撇清的样子，宋体想乐。
两个人推开包厢门，大家看到宋体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宋宋来了！”
“宋宋快坐！”
宋体笑着坐在书铭身边，而好巧不巧，她右边就是那位名叫周婕的女生，直到她坐下的这一刻，她潜在的不安都没有放下。
“你好，我叫周婕。”
“我是徐静。”
“我白琪琪”
被突然的自我介绍弄得摸不清头脑，宋体淡笑着说：“大家好，我叫宋体。”
一阵寒暄过后，饭菜就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前天我听教授说上面分下来一个项目，北郊那边要建一个大型的娱乐城。”林邵宇说。
周婕也附和着：“是想降低城区的人口密度吧，把人流往那边分散，市中心现在确实太拥挤。”
“那项目费肯定不少。”陈风一心只记着钱。
“本来教授是想带着大二的学长们做的，但是他们好像太忙了，所以想带着我们去长长见识。”白琪琪说。
听着他们之间的毫无缝隙的对话，宋体只沉默的夹着菜，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明明坐在一张桌子上，距离却那么遥远，连身边的书铭都那么遥远。
“宋宋，你衣服上怎么了？”
就在她极力想降低存在感的时候，自己的名字却突然被提到，宋体低头看着上衣周婕指着的地方。
几点油渍。
突然间有些事情仿佛要藏不住似的，宋体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无处遁形。
“怎么了？”书铭关切的问。
“可能不小心溅到的。”宋体装作平静。
“给你湿巾。”周婕从包里拿出几张湿巾递给宋体。
从她手上接过，宋体轻轻的擦着，这是她生日之后夏朵帮她买的几件衣服，都是休闲风，而此时的白色T恤上，那几滴油渍那么明显。
在所有人的眼中，周婕指出她衣服上的油渍并且热情的递纸巾给她，她看起来那么善良，这件事也那么正常，可能在书铭眼里都没有一丝异样。
然而，她却那么难受，不是声嘶力竭，而是缓慢啃噬的疼。
有时候宋体也在想，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但她很清楚，她不是所有的原因，有些事情本身就是存在的，就像周婕，就像她衣服上再也擦不掉的油渍。
书铭从她手上拿来纸巾，轻轻的擦着，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他轻声说：“回家洗吧。”
“嗯，回家让书铭洗。”陈风开着玩笑。
宋体笑了，抬眼望着书铭：“不，我要买新的。”
“那就买新的。”书铭宠溺的说。
两个人不经意间的甜蜜，引起一阵起哄，还有一阵眼红。
“宋宋在哪个学校，学什么的？”
周婕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不论是时间还是问题的内容，明明合情合理，在所有人眼中都那么得体恰当，但宋体却总觉得她浑身带刺。
她被刺到了。
书铭眼眸微暗，无声的夹菜给宋体。
“我不念了。”宋体轻笑，一如上次被问到的模样。
周婕眼眸微愣，略显惊讶。
“呃，不好意思。”周婕一副问错话的样子。
呵，宋体心中一声冷笑，如果真的不是故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这时候，书铭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高考最后一天下午，我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严重脑出血，她为了送我妈去医院，错过了考试。”
再次说起，书铭心里也还是浓浓的心疼，他控制不住的轻轻揉着宋体的脑袋。
他只想告诉这些同学，她不是因为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只是因为爱他，她错过了考试，事实上，他才是她的拖累。
包括陈风他们都是第一次听书铭说，心里都微微的震惊。
“哎，如果我妈从楼梯上摔下来，我很不确定我女朋友是选择高考还是送我妈去医院，”陈风笑的一脸无奈，“不过我猜可能考试的吸引力大些。”
众人纷纷被陈风的语气逗乐了，看向宋体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敬佩和喜欢。
宋体心里暖暖的，嗯，书铭就像她的阳光她的保护伞，总是及时的替住那些尖锐。
“所以宋宋现在在做什么？复习吗？”
嘴角的笑容凝固，宋体清晰的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撕开，时间仿佛静止了，很安静，安静的她能听到心脏被剥开的声音。
她拼命想要掩饰的那点卑微的心事，被扯到青天白日之下，无处遁形。
她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问她？
然而这次书铭却救不了她，因为书铭都没有意识到她的难以启齿，对啊，谁能想到她当初的选择会成为她不想言说的疼痛呢？
更何况坐在一旁其他人，在所有人眼中都那么合情合理的问题……
宋体垂在桌子下的手有些发抖：“没有，在叔叔的餐厅学做菜。”

第64章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宋体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她扑在书铭的怀里，嚎啕大哭。
“宝贝怎么了？”
书铭吓坏了，地铁上的时候就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他紧紧的抱着怀里哭得喘不上气的人，焦急心疼。
“告诉我怎么了？”书铭声音温柔，却暗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不断的询问，而她却没说一个字。
书铭不再开口，只紧紧的抱着她，把她抱在沙发上，轻吻着她的头发，他回想着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眼神冰冷的让人心悸。
怀里的一声声抽泣，传到他心里钝钝的疼。
尽管他没有想到具体的原因，但总归问题是出在了这个饭局上。
“我们以后不去跟他们吃饭了，好不好？”书铭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一如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宋体躲在他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和同学之间有隔阂。
“陈风他们说话比较随意，不要在意，嗯？”五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一个上扬的语调将宠溺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不喜欢周婕。”宋体声音闷闷的。
听见她终于开口，书铭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好，以后不和她吃饭。”
.
转眼间已经十一月末了，来A市也已经有三个月，A市的冬天要比鹤城冷，风吹的也很干燥。
这天下班，天色已经暗了，夜幕笼罩着大地，宋体没有回家，晚上书铭有课，她回去自己待着也没意思。
都说爱情前三个月是热恋期，像烈火燃烧似的轰轰烈烈，但她和书铭之间，挺好的，她也闹过小性子，但书铭总是让着她，无微不至的把她当成个洋娃娃。
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晃着，宋体走进了一个静吧，点了几杯酒坐在一个角落里。
舒缓的轻音乐很舒服，没有17号的调酒师，没有劲爆的金属乐，没有人叫她宋土土。
舒儿去了南方的滨海城市，杜少也在美利坚茁壮成长着，公主又走T台又做设计，厉害的不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喝着冰凉的酒，很想他们。
宋体下意识的拨了公主的视频电话，希望不要吵到她的午睡。
然而，还是吵到了。
“宋土土，你敢不敢下次挑个我不睡的时间……”夏朵闭着眼睛有气无力。
宋体乐了：“不睡的时候又该在外面野了。”
睁开惺忪的双眼，夏朵望着手机屏幕里昏暗的氛围：“在酒吧呢？”
“嗯，想喝点。”宋体说。
“书铭呢？”夏朵仰躺着。
“他晚上有课。”宋体说。
夏朵突然间沉默了，拿起床头的打火机，细长的女士香烟在火光中被点燃：“怎么了？”
“没事。”
“别装。”
宋体笑了，这么暗的灯光都能被她察觉到。
“公主，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怂，你知道了可能想揍我。”宋体轻笑。
“嗯，现在就想揍你。”夏朵吐了一口绵长的烟。
宋体低下头，眼眶很酸，但是她不想再哭了，没出息。
“什么时候回来。”宋体问。
“圣诞节。”夏多硕。
“好，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夏朵再也没了睡意，她能感受到宋体每次打电话给她的情绪变化，越来越低。
.
回到家的时候，书铭竟然已经回来了。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书铭也是刚回到家，他缓步走到宋体身前，淡淡的酒气传入鼻间，“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宋体笑着，用小小的指节比划着。
嗯，书铭是她的毒药也是解药，她爱他，所以自卑，但他的爱，却把她所有的卑微都融化了。
“下次要记得给我发短信。”书铭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霸道的要求，他不想再经历上次的事，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想掌控她日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喜怒哀乐。
“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没有？”书铭对她不在意的态度，很是不满。
“听到啦。”宋体乖乖应道。
“还有在餐厅有什么事也要跟我说。”不知道是不是他多虑，书铭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怕她不开心，怕她受欺负。
宋体浑身暖洋洋的，这样的书铭让她招架不住的同时，又感动的要死：“啰嗦死啦……我去洗澡。”
“一起洗。”书铭露出一抹坏笑。
“不要！臭流氓出去！”
书铭还是挤进了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洗澡的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漫长，可能春宵一夜值千金吧。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宋体的脸颊弥漫着几朵酡红，不知道是因为水汽的氤氲，还是会长大人男性荷尔蒙的熏染。
托起她的手，书铭拿起药膏轻轻涂抹着刀具留下的伤口，慢慢吸收后，再打开护手霜细细涂一遍。
自从他无意间发现她手上的褶皱，他总是在家里备一支护手霜，随身也带一支。
而柔情蜜意的氛围，突然被书铭的手机振动声打破，宋体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我爸发消息给你。”宋体看到了备注是宋叔叔。
“嗯，经常发。”书铭笑着说。
“……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宋体挑眉。
“你可以打开看看。”涂好之后，书铭将药膏放在抽屉里，转身抱住她软软的身体。
宋体迟疑了几秒，暗想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片刻之后，她输入密码，嗯，男朋友的密码很没有创意，是她的生日1001，而她的密码也很没有创意，是男朋友的生日0222.
10月6日
宋叔叔：换掉！
10月7日
宋叔叔：马上换掉！
……
11月24日
宋叔叔：你换不换！
11月25日
宋叔叔：书铭我现在就去揍你爸！
目睹宋大哥威胁了男朋友两个月，宋体简直要乐抽了。
这要从10月6号说起，那天，男朋友初尝男欢女爱，可能情绪有些不平静，就把微信头像换成了她的照片，这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受到了宋大哥两个月的骚扰。
“那你就换了。”宋体说的颇为违心，她自己都不相信。
“那换成你晚上睡着的样子。”书铭从背后拥着她，吻在她的肩膀。
“那我爸可能得飞来A市揍你。”宋体把手机还给他。
书铭轻笑，没有说宋叔叔可能打不过他，不过看到联系人陈风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下周陈风他们社团有活动，要不要去玩？”书铭把卧室的灯关掉，只留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他叫我了？”宋体问。
“嗯，让你没事去玩。”书铭把她身体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啧，这怎么总想着室友的女朋友。”宋体笑着，赤裸裸的挑拨。
书铭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声音低沉：“不准去了。”
“不不不，还是去吧。”宋体笑的花枝乱颤。
仅仅是书铭寝室的那几个人，她还是蛮喜欢的，不用太小心翼翼，不用太费心思。
夜色渐浓，温暖的房间被晕黄的灯光笼罩，伴随着甜蜜的吵吵闹闹。
“手别乱摸！”
“流氓！”
“还上班呢。”
“轻一点……”
“嗯……”

第65章
中午餐厅是最忙的时候，经过三个月的学习，宋体现在已经能帮谭叔叔做些简单的菜了，不过大多数还是在摆盘，法式料理摆盘的艺术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就能学完的。
这天中午很忙，谭叔叔做好之后她就乖乖的摆盘，看传菜生忙不过来就自己送到传菜口。
“依依，蔬菜汤好了，你帮忙送到传菜口。”谭林有点忙不过来，盯着眼前的料理对宋体说。
“好。”宋体乖乖应道。
“慢点，小心烫。”谭林关切的嘱咐。
宋体笑了笑，小心的端起盛在瓷白器皿中的蔬菜汤，快速的步伐不失谨慎，然而在她刚走两步，却被背后的人狠狠撞到！
“砰！！”
滚烫的汤汁溅到她的手背，瓷白的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瞬间，嘈杂的厨房安静极了。
谭林最快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宋体身边询问：“烫到没有？”
“没事吧宋宋？！”小周也紧张的凑过来。
“对不起宋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后面！”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宋体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没有痛觉似的，面无表情望着赵佩“真诚焦急”的解释……
呵，恰巧没有错过他眼眸深处那得逞的笑。
谭林目光扫过她的手，眉头不自觉的紧皱，立刻抓起宋体的手在自来水下冲着，白皙的手背已经烫红了一片。
“小周重新做一份蔬菜汤，告诉客人再耐心等会儿，让领班送瓶酒过去。”谭林目光专注在宋体的手上，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
“好。”小周心疼的看了一眼宋体的手，快速的转身去忙别的工作。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继续工作，没有人把赵佩的道歉放在心上，这种事在厨房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相比较赵佩不疼不痒的道歉，大家更愿意相信是宋体的莽撞。
“谭叔，对不起。”
冰凉的冷水冲在皮肤上，烫伤的疼痛感稍稍有所缓解，宋体不想解释，汤是她洒的这是事实，明明努力避免不要给谭叔叔添麻烦，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钱厨，麻烦你照看一下，”谭林对背后的厨师客气的吩咐，然后脱下身上的围裙拉起宋体，“走，我们去医院。”
“不用不用，药膏擦擦就好了。”宋体连忙甩开手臂，本来就很忙了，谭叔叔离开钱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宋宋快去吧，我看烫的不轻，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这里有我呢放心！”钱厨关切的望着宋体的手。
而不等她再说什么，就已经被谭叔叔拉出去了。
厨房的每个人都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只有赵佩还沉浸在宋体离开的那个背影，眼眸中弥漫着浓浓嫉妒的火光，有些话压在心口他脱口而出：“大家待在厨房的谁没烫伤过，怎么偏偏她就要去医院！这到底是老板的亲戚还是老板的情人？”
“赵佩！”
“赵佩！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
这句话一出口，就迎来各种谴责，前一个是钱厨，后一个是小周，当然，也有人因为他的话而凝神沉思的。
赵佩没想到钱厨也会指责他，难道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而钱厨望着眼前比他还高的少年，内心涌上浓浓的后悔，赵佩是他的侄子，当时没考上大学想要学个手艺，这才跟他来了这里，但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胸狭隘，心术不正。
宋体的伤不太严重，属于轻度烫伤，一两周就好了，从医院出来她没有回餐厅，谭叔叔直接带她去吃饭了。
一家港式茶餐厅内，宋体和谭林相对而坐，而宋体望着桌子上的菜，只觉得食不知味，没什么胃口。
“依依，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谭林笑着说。
“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要是你爸知道你在我这儿烫伤了得骂死我。”看她没怎么动筷子，谭林往她盘子里加了点菜，“快吃。”
“嗯，谢谢叔叔。”宋体笑着说。
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饭，过了片刻谭林缓缓说道：“依依，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高高的写字楼还是这小小的厨房，明争暗斗哪里都有。”
“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心善良，相反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
嗯，宋体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周那么好，三个月的时间，她收到过太多异样的目光，或鄙夷或冷漠。
但书铭也好，谭叔叔也好，她谁都不想说，
“你在这里，叔叔还能护着你，”谭林温和一笑，继续苦口婆心的说，“但我和你爸还有书铭，我们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你身边，不管怎么样，在外面别让自己受欺负知道吗？”
字字句句像暖流似的包裹着她烦躁的心脏，宋体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笑着轻轻点头：“知道了。”
.
吃过饭后，谭叔叔让她回家休息，宋体没逞强，因为左手现在也沾不了水。
中午阳光虽然看着明媚，但却没有几分暖意，宋体右手夹着烟，想要借着吸进肺里的尼古丁缓解心烦意乱。
马路上人烟寥寥，这一刻，宋体突然想家了，她想宋秩。
她突然体会到了季然所说的世界边缘，如果这一刻她走在马路上突然消失，可能也不会有人知道。
嗯，A市千万万人，有权有势的站在金字塔顶端，她无比清晰的体会到了，她有多渺小。
她不想跟别人争什么，工作也好，爱情也好。
三个月来，有些东西不知不觉的就变了，就算书铭每天给她打十个电话，也没有办法再给她一种名叫安心的东西。
她在嘈杂的厨房切菜摆盘，他在礼堂演讲建筑美学。
他还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如她期待的那样，他的优秀被更多人看到，然而，她却被他的光芒压的不堪重负。
她快要撑不住了……
嗯，她无比厌恶现在的自己。
卑微的像条狗。
回到家，宋体打开一瓶威士忌，一杯一杯灌着，望着墙上她和书铭的合照，笑的那么用力，那么无所顾忌。
厚重的窗帘拉上，阳光透过仅存的缝隙打在宋体的侧脸，留下一道光影，手指夹着的烟在昏暗中或明或灭，袅袅飘着的青烟隐匿在房间里。
脑袋昏昏沉沉，琥珀色的液体灌入喉咙，直呛得她想流泪……
宋体把自己扔在床上，只想一觉不醒。
.
“宋宋今天晚上来吗？”陈风社团的活动就在今晚，下课后他问书铭。
“嗯，我们一起去。”今天下午就一节课，书铭收拾书包准备回去，“先走了。”
“真受不了你们。”陈风日常调侃。
书铭搭地铁回到家，刚推开门，入目便是一片昏暗，他望着鞋柜上她的鞋子缓缓走进去，接着，茶几上空掉的威士忌酒瓶落入眼底。
他扔下书包，轻手轻脚的上楼，一阶一阶上去，她一点一点出现在眼中……
床上，她小小的缩成一团，书铭的心脏好似突然被针刺到，紧紧的揪在一起。
不知站了多久，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脸庞，书铭缓缓走过去，掀开被子，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
眼角的泪痕近距离之下映入眼底，书铭瞳孔微缩……
发生了什么？！
仿佛一根鱼刺卡在喉间，被浓醋浸泡也无法消除，书铭想问，太多的话卡在心里，但烟混着酒精的味道进入鼻尖，他什么都压抑下了。
睡吧，宝贝。
书铭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疼惜的吻落在她的泪痕。
浓浓的心疼之后是强烈的自责和对自己的愤怒！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宁愿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都不愿意告诉他！
不知过了多久，宋体缓缓睁开眼睛，就跌落在一双炽热的黑眸中，短暂的呆滞后，她不顾一切的吻上去。
因为不安，因为爱的深沉，因为想要不顾一起的抓住。
此刻，书铭所有的心疼与自责全都凝在了唇间，迎上她突然的热情，紧紧抱着，和她纠缠不休。
片刻之后，书铭将她脸轻轻贴在胸膛，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
“宝贝，告诉我，”书铭顿了顿，喉间发涩，“你不能把我排挤在你的生活之外。”
意外地，书铭竟因为自己说的话红了眼眶。
宋体呼吸发颤，心脏钝钝的疼，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可能爱情到了一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彼此折磨。
“书铭。”
“我在。”
“我害怕。”
书铭沉默着，抱着她的力度又大了几分，仿佛想要将她嵌入骨髓。
“你现在的学习我一点都不懂，我害怕你在学校喜欢上其他兴趣相投的女生，不要我。”
说出来这句话，宋体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气，她只知道自己被书铭抱着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让书铭看到她这么软弱的一面……但，她更不想让书铭难过。
但久久，没有等到书铭的声音，却等来了他轻柔的吻。
时而杏花村雨，时而红鬃烈马，或狂躁，或温柔。
“宝贝，”书铭平缓着自己的呼吸，轻柔的声音靠近她的耳边，“这辈子我们会遇到很多人。”
宋体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如同解药的声音。
“他们有不同的身份，我会把他们安置在不同的位置，许瀚文是同学，我只会和他聊学习，陈风和齐肖是朋友，除了学习会聊点其他的，周婕和一些类似周婕的女生，属于我什么都不会和她们聊的陌生人。”
“但是宝贝你，”书铭轻吻着她的头发，“你是我放在心尖的人，是我想要结婚过一辈子的人，所有我不想告诉别人的心事都想告诉你！”
宋体眼角滚烫，泪水不受控制。
“学习只是一部分，我的家人你都认识，我的房间你可能比我还要熟悉，我从小到大的事你几乎都知道……所以，不要害怕好吗？”
再一次，宋体躲在书铭怀里，嚎啕大哭。

第66章
十二月份的天气，虽不至于冷的刺骨，但也确实有几分寒意。
在床上哭得天昏地暗之后，宋体还是和书铭去了T大，答应陈风的就要做到，而且，她也想放松一下脑子。
宋体穿着男朋友买的黑色情侣羽绒服，心里暖暖的。
不得不说学霸们也挺会玩的，陈风在学校和同学一起组建了个乐队，他是主唱，今天晚上算是一个小型演唱会，在湖边宽阔的草坪上。
陈风这个人，挺耀眼的，虽然在颜值上差了书铭几分，但很阳光平易近人，也是个走到哪都吸引着众多目光的人。
书铭和宋体到的时候，湖边已经围着层层叠叠的人了，他们站在人群之外，却不妨碍好听的歌声从人群中溢出来。
前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和广阔的夜幕融为一体，宋体内心隐隐不安，或者说从踏进T大校园的那一刻，她就又变的不像自己。
而书铭的那番话，就好似一剂止痛药，此刻，药效在慢慢消退。
她很害怕突然有人看到她后，指指点点……还好，夜色给了她安全感，嗯，还有书铭的和她五指相握的手掌。
手被书铭轻轻握着，藏在他的口袋里，很温暖。
“别动，痒！”
宋体潜意识的想挣脱开自己的手，谁能想到外表沉静如水禁欲斯文的会长大人，总在私底下做些小动作，挠着她的手心，痒，痒到了骨子里。
她警告却又窃窃私语的样子，实在可爱，书铭勾笑缓缓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小声点，别人听见了…”
“……”所以他们是干什么了生怕别人听到？宋体听着男朋友色气满满的语调，身体仿佛被点了穴位，僵住，说好的高冷禁欲生人勿进呢？
而书铭趁着她呆滞的片刻，飞速的在她唇边落下轻轻一吻，舌尖扫过她的贝齿，仿佛留恋不舍，然后又从容淡定的离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卧槽！宋体立刻从呆滞中解封，心虚的向四周张望，还好还好，天黑了果然什么都看不见，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小树林呢……卧槽她在想什么！
所以男朋友现在都这么艺高人胆大吗！
“书铭，你要是想耍流氓的话等回家好么？”宋体目视前方，一副全神贯注于听歌的样子，而手，却狠狠的掐在书铭的腰上。
书铭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嗯，只要她眼睛永远都像此刻明媚，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他满腔甜蜜的逗弄着身边的人，轻轻挠着她的手心问：“冷不冷？冷的话现在回去？”
“……热，热死了。”她是真的热，被书铭撩拨的血液燥热，宋体挣开书铭的手，“我想喝奶茶。”
“好，去买。”书铭轻笑，又把她的手重新禁锢住。
两人离人群越来越远，却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瞬都不曾离开，那偏执病态的眼神在寒意蔓延的冬夜，显得阴暗。
宋体以为刚刚两个人的亲密没有被发现，但她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一个女生眼里。
一个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的女生眼里。
买奶茶的时候，恰好遇上许瀚文和林邵宇，宋体非常慷慨的请了男朋友的室友喝奶茶，还不忘给陈风捎带一杯，然后四个人一起回到湖边。
“yo yo cyndi baby
what&#39;s wrong with me
cyndi give me your love
you make me sneeze all the timenow now”
一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歌被重新唱起，现场的气氛立刻暴热，草坪中间阳光激情的五个少年，眼睛多情的扫着台下的人，陈风向人群中帅气的眨眼，瞬间引起无数姑娘的尖叫。
“so baby
情话多说一点
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
让我能真的看见
oh bye少说一点
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
爱你”
在林邵宇的提议下，宋体他们四个挤到人群最前面，前排的灯光很亮，所以，书铭挺拔的身影和英俊的面庞，很快引起一阵骚动……
宋体不安的往他身后躲，她甚至能在巨大的音乐声中听到拍照的声音。
感受到她的异样，以及口袋里她想要挣脱的手，书铭紧紧握住，不给她一丝想要逃避的机会。
甜蜜的音乐韵律，强烈闪烁的灯光，书铭低头朝她轻笑……
仿佛时间定格，深爱，温柔，鼓励，疼惜，宠溺，全都凝在这个笑里。
演唱依旧继续，氛围始终如此浓烈，过了片刻书铭伏在宋体的耳边，轻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宋体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好。”书铭以为她要和自己一起去，把她单独放在这里他有点不放心，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林邵宇和许瀚文。
“放心，一根头发都不让掉！”林邵宇打趣道。
宋体乐了，心想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哼。
从她嘴角的上扬，书铭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不禁暗生笑意，缓缓转身离开了人群。
在书铭刚离开，表演就暂停中场休息，陈风把吉他放在一边缓缓朝宋体走过来：“舍得从爱巢出来了！”
宋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还温热的奶茶递过去：“很好听。”
“谢谢，”陈风也没客气，笑问：“书铭呢，舍得把你自己放在这？”
林邵宇乐了：“去洗手间了。”
“也对，就这个地方他带不进去了。”陈风调侃都有惯性了。
“上瘾了是吧。”宋体轻笑，和书铭的这几个室友待在一起，还是很自在的。
中间的休息时间很短，陈风很快又返回台上，不再是刚才那么热烈，深情款款的唱起了情歌，如此一来，安静的氛围中女生的目光愈发热切。
宋体轻笑，心中也跟着泛起层层涟漪，下意识的偏头往后看，还是没有书铭的身影，她不禁轻轻皱眉，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但书铭还是没有回来，宋体看向林邵宇：“我去找下书铭。”
“我和你一起去。”T大她肯定不熟，林邵宇不太放心。
宋体跟在他后面，走在石子小路上，路上的人很少，零零星星的，可能都在湖边被陈风给迷住了。
只不过刚走了两三分钟，宋体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林邵宇皱眉也跟着停下来。
声音从几步之隔的假山后，源源不断的，清晰的，传到宋体耳边。
“书铭，承认吧，你对她感情根本不是纯粹的爱，你对她愧疚，你可怜她！你怜悯她！”
书铭浸黑深邃的星眸散发着寒意，没有一丝光亮，棱角分明的五官宛若一尊希腊雕塑，然而在他眼中，他苍劲的手臂已经拧上了她的脖子，稍稍用力就会捏的粉碎。
“爱情本来就是要势均力敌的，你问问你自己，你跟她说尼迈耶，弗兰克&#183;盖里她知道是谁吗？或许现在你觉得她身上的油烟味和满身的油渍没什么，但别急，等再过些时候，她洗菜粗糙的手和外面光滑细腻的手，你是更愿意摸哪一个呢？”
“闭嘴！”
声音仿佛刀刃磨砺在粗糙的沙石，嘶哑嗜血，生平第一次，书铭想对一个女生动手。
他不想解释，他不想把他们之间的美好甜蜜以及心酸不易告诉她。
她那么脏，她不配！
而假山相隔的另一边，宋体目光无神的垂在地面，手指慢慢握成拳头，骨节处泛起森森的青白，书铭傍晚的那支药剂，药效已经完全消失，连带着她的脊背都坍塌了。
林邵宇心疼的看着宋体这幅样子，想去拍拍她的背安慰，或者上前去打断两个人的谈话，但是他知道，他哪个都不能做。
“怎么，被我言中恼羞成怒了吗？好吧，就假设你不忍心抛弃她，毕竟她是救过你妈妈命的人，但是，本科之后还有硕士，还有博士，T大建筑系已经是全国最好的，怎么，你出国读研读博的时候，她还要在你学校附近的饭店端盘子吗？还是说，”周婕轻笑，凑近一步，“你为了她要放弃大好前程，一直待在国内。”
不知道是嗜血的杀意还是刺穿心扉的疼痛，不知道哪个字眼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体双眼充血，红的骇人，她大步绕过假山，不理会书铭看到她的震惊和心痛，直接走到周婕面前——
抬腿。
狠狠地。
踢在她的胯骨。
紧接着，周婕的身体狠狠的撞在假山上，又被弹到地面。
对于周婕的惨叫书铭没有看一眼，从宋体出来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胶着在她的身上，刚刚那些带着刀刃的话，她听到多少……
这段时间她的害怕，她的反常，她的疏离，以及几次无缘无故的嚎啕大哭……此时此刻，书铭好像都知道了答案。
但是不是，已经晚了……
他到底是伤害到她了，所以此刻她站在那里没有看他一眼，无形之中透露出的冰冷让书铭心疼，后悔，自责，胸腔酸涩，以及浓浓的害怕。
假山，打架，这个画面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宋体嘴角扬起的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心痛。
地上的人疼的蜷起身体，宋体缓步走过去，抬脚踩在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渐渐的，用力。
“啊！我要报警！你等……”周婕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双手挣扎的试图移开她踩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但在剧烈的疼痛中，她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粗喘着呼吸。
踩在她脸上的那只脚没有松开，宋体面无表情的玩弄着：“你算什么东西。”
她打架的时候尤其喜欢踩在别人的脸上，仿佛把她的尊严也一并踩在泥里，然而宋体现在却没有丝毫快感，因为……
呵，因为周婕说的是对的，她配不上书铭，她是书铭的累赘，书铭光芒四射而她却卑微如尘。
心脏的难过疼痛包裹着气血翻涌，宋体扯笑抬脚，狠狠的踢在周婕的脑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宝贝。”
书铭眼睛酸胀，高大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单薄，她干脆利落的转身没有一丝留恋……
她要抛下他了，她要抛下他了。
宋体顿住身体，没有转身，平静没有起伏的语调响起，只是谁也不知道那颗隐忍的心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她大步流星的离开，形单影只的她一头扎进黑暗。
书铭的心随着她的离开都被掏空了，他立刻迈开脚步，只不过刚转身就听到背后的声音。
“我会报警的，我会让我爸爸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周婕用最后的力气大喊。
书铭顿住脚步，如果没记错的话，陈风说他爸爸是中南海的，但那又怎样？转身向后退了两步，书铭蹲在她面前，眼眸浸着冰锥的寒意。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补上几拳，争取我们一天进去，一天出来。”
躺在地上的周婕，眼睛一寸一寸的软下去，有悲伤，有害怕，而更重要的，她清晰地在书铭眼睛中看到了杀意。
两个人相继离开，林邵宇看周婕手机在旁边就没给她叫救护车，然而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宋宋面无表情的狠厉，那么行云流水的动作，他肯定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面有礼貌的疏离，第二次见面的美艳，以及以后相处下来的随心随性……每个样子都和刚才相隔甚远，但他却瞬间就明白，刚才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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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两个人隔着距离，温馨的月牙风铃吊灯此刻散发着清冷，窗户打开，寒冷的北风吹着，室内没有一丝弥漫的温情。
“书铭，我很后悔和你来A市。”
书铭心脏，突然尖锐的疼。
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在慢慢消失，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中间的距离，明明只有几公分，而现在却仿佛是难以跨越的天堑鸿沟。
他不想，他不要！
书铭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份安心，一份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
脸埋在他的肩膀，宋体眼睛氤氲着雾气，心脏撕扯的疼。
“不要说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书铭腥红的双眼望着地面折射的灯光，手臂抱着怀里的人，多一分怕弄疼，轻一分又怕她逃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弥补，不知道说什么去挽留，只是想用最亲密的姿态，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还可以抱着她。
“你不知道现在我有多自卑，害怕去你的学校，害怕见到你的同学，害怕他们知道我只是个在餐厅打杂的，还害怕你离开我。”
宋体从她怀里抬眸，和他对视。
“书铭，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卑微的像条狗，连我自己……都可怜我。”
两对悲伤的视线碰在一起，瞬间弥漫了一室的悲伤，分不清是谁的。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我们……”
“你没有不好，你已经很努力的在照顾我得感受，”宋体看不得他一直责备自己，他那么好，她深深地望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周婕说的是对的，或许本来我们就不合适。”
“她在胡言乱语，她是个疯子！”书铭情绪控制不住的激动。
宋体缓缓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仔细描摹每个棱角，安抚着这头同样遍体鳞伤的爱情困兽。
“分手吧。”

第67章
心脏终于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可能！”
书铭抬起她的下颚，狠狠的撕咬，狂风夹杂着暴雨全部落在唇瓣之间，然而拨开重重迷雾你会发现这股力量，是多么无力。
瞬间的狂烈之后是温柔的抵舔，仿佛是对刚刚蛮横的后悔疼惜。
宋体清晰的感觉到一滴液体漫进舌苔，闲的发苦。
眼泪，不是她的。
“书铭，别这样……”
低低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书铭将下巴放在她瘦削的肩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书铭声音沙哑：“宝贝，我很清楚对我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我可以复读甚至不读大学，在老爸的帮助下工作也好创业也好，但是我不能忍受和你分开。”
被他的话烫到心脏，宋体眼睛模糊，起了雾。
“不管我读再多的书，取得再大的成绩，我会第一时间回家把奖杯放在你手里，你玩也好，踩在脚下扔掉也好，都随你。”书铭在她额头落下一枚轻吻，“相信我，躲在我怀里做我的公主好吗？”
“十年后，你的公主会不会变成别人？”
“不会！”
“我不想赌。”
嗯，宋体不想告诉他，说出裹着玻璃渣子的分手二字，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她可怜的自卑，而是成为他的累赘。
周婕说的没错，他还要读研读博，她怎么能成为他的累赘把他困在身边。
她不能。
.
天亮了，书铭几乎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然而比这更不能让他忍受的，是她说的彼此冷静一下，让他回学校睡。
头昏昏沉沉的疼，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然而书铭却没有一丝想要去学校的想法。
桌子上还有她昨天喝酒的空酒瓶，旁边相框是两个人亲密的合照，书铭缓缓起身，轻轻迈上台阶来到楼上。
睡梦中的她依旧拧着眉，书铭来到床边，隔着空气贪婪的描摹着她的眉眼，弯腰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直到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宋体才睁开眼睛，清明的没有丝毫睡意，只布满了交错的红血丝。
她轻抚着额头冷掉的温热。
.
老教授的课，书铭难得的迟到了，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通红的眼睛。
周婕没来上课，确实，顶着个猪脑袋肯定不敢出现。时不时的有人朝书铭看过来，昨天的事早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对周婕嗤之以鼻，却因为她家里的势力不敢多说什么。
上午第二节没有课，不知道她有没有去上班，书铭的心已经落在那方小小的房子，他急切的想回去。
因为他害怕，害怕哪一天他推门进去，她就不在了。
“宋宋怎么样？”陈风低声问，不自觉的流露出关切。
“在家呢。”
这个答案，陈风什么信息都听不出来，只是从他沙哑的声音和疲惫不堪的神色知道，彼此都不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就遇上了周婕这种疯子。
下课之后，陈风和书铭并肩走在路上，书铭的手机突然震动。
“接下来的几分钟，你听我说就行。”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我没有立场多说什么，嗯，我也知道你对她的好，很好的那种。”
“但是感情中不是一味的好就万事大吉了，她头脑比较简单，性子也比较烈，你比她成熟，有时候照顾她的感受可能会累。”
“但是，就是这么刚的人，跟你在一起后，把她最喜欢穿的运动服丢进了衣柜，最喜欢的红黑你上次见她穿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这跟你没关系，但是她那个傻子想要顾忌你的感受，想要变得乖一点。”
“书铭，说真的我特别难受，以前那么嚣张的小霸王，她竟然跟我说，自卑……”
“我知道有时候是她敏感，你改变不了，但我想说，你们以后再和朋友出去吃饭的时候，能少说点建筑测量阴影透视这些东西吗？因为那个傻子她听不懂！”
夏朵的话，一字一句宛若图钉一样按在心脏，书铭只觉得拿手机的动作都在发抖。
“为什么不早点骂醒我。”
篮球场边的路上，陈风站在书铭两步远的地方，电话早已经挂断了，然而书铭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陈风望着他凝神的样子，目光环视T大四周的样子……
“你先走吧，我去下导员办公室。”
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陈风望着好朋友的背影，他知道，那一刻有些事情已经被决定。
在他刚刚凝神的片刻，或者说在他留恋的目光环视T大的那一刻。
.
宋体没有去上班，下午，她依旧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用睡眠麻痹自己，但昏昏沉沉间，她突然听到一阵开门声。
几秒钟后，人就站在了床边，宋体知道，他逃课了。
“别逃课了，我买了明天的车票，回鹤城。”
残忍的话说出口，宋体偏过头不再看他，她怕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就心软下来。
纤细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书铭缓缓走过去，细心的将她冰凉的胳膊放进被子里。
就这样，隔着被子，从背后轻轻的抱着她。
“我们一起回去。”
沙哑的声音响在宋体耳边，她心脏抽搐的疼，他是那么耀眼那么夺目，怎么能在她身边像头受伤的困兽。
“别闹了。”
唇角轻扬，带着一丝难言的苦涩，书铭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我退学了，人家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吗？”
身体瞬间僵住，宋体灰暗的双眸凝着蓝色的墙壁，好似升起雾气的平静湖面，渐渐的被搅动，涟漪四起，波涛汹涌！
“再说一遍！”
宋体知道，书铭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骗她……
“不要我了吗？”
“不是这句！”宋体转身面对着他，凌厉的语调下，忍不住红了双眼。
书铭轻笑，抬手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语调温柔：“我退学了，一起复读好吗？”
“书铭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疯子！你王八蛋……”
宋体泪如雨下，拳头密密麻麻的落在书铭的背上，声嘶力竭的谩骂……最后全都消失在了书铭唇间。
“对不起……”躲在他的怀里，宋体泣不成声。
书铭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语调温柔的天高远阔。
“我们回鹤城。”
正文完

第68章 番外
桌子上摆放着方晨小哥哥调的奶茶，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这种类型的题熟练以后，可以尽量提高做题的速度。”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季然的声音和他的五官一样干净。
“好。”
宋体从来没想过会再经历一次高考，但这种感觉，不是太差。
从A市回来以后，宋大哥和海成叔叔就把他们两个弄回一高，并且宋体很有幸的进了A班。
赤裸裸的关系户。
但没办法，校长大人被公主拿捏着哪敢说一个不字，况且，各位老师的两位宝贝一高今年的希望，都对她寸步不离呢！
蛤蛤蛤蛤蛤蛤蛤！
刚回到学校，半年没有动高中的课本，难免产生生疏，以至于第一次考试，书铭差了季然二十多分，气的男朋友差点没在床上弄死她。
从那以后，年级第一的位置再也没稳定过，两个人明争暗斗不死不休。
好在两个人打的火热的同时，没有把她抛在脑后，宋体就轮流临幸雨露均沾，昨晚去书铭那里补物理，今天回家让季然补数学。
嗯，这样一来两个人身体都能承受的住。
“季然。”做完一道题的空隙，宋体抬头。
“嗯？”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宋体严肃的仿佛一位老母亲。
拿着中性笔的手指微顿，季然抬头轻笑：“没有。”
“说实话又不会揍你！”其实宋体心里很想揍人，感觉自己养的大白菜被外面的小狐狸勾走了。
“真的没有。”季然眼睛流露着暖意，“只是，好感。”
好感？好感也够宋体操心的。
“不要耽误学习。”宋体老母亲说。
“嗯，知道了。”季然轻笑。
“那你，大学去哪念？”宋体心里有些七零八落的。
“你去哪里？”季然的目光落在习题上，为她检查有没有错误。
“应该还是A市吧。”宋体喝了口奶茶，捕捉到几颗Q弹的波霸。
“我和你去A市。”季然不咸不淡的说。
“……嗯？”宋体愣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中还夹杂着几分欣喜。
放下手中的笔，季然抬眸直直的望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放心你。”
其实在她不知道的一个下午，季然和书铭打了一架，或者说是季然单方面的揍了书铭，因为书铭并没有还手。
仅仅离开半年而已，那个什么都不怕敢挡在他面前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季然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但是望着书铭嘴角的血，他意外的冷静下来。
因为，假如位置调换，他不确定能比书铭做得好。
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有些感情不再像当初那么偏执，他真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而宋体，在他心里永远都无法磨灭的重要。
毕竟，她是把他从世界边缘拉回来的人。
.
经过上年的事，不管路再堵，小茜阿姨也坚持开车把他们三个送到学校。
三个人一起上学的情景，这半年来已经上演无数次了，对于如狼似虎的目光，宋体也无比熟悉了。
只是十分同情和两位神仙一个考场的少男少女，只求不要迷了心智就好。
这次考试结束后，宋体意外的轻松，其实她的目标并没有多大，只要正常发挥就好，而一转眼，成绩出来了。
宋体的房间里，她望着眼前的两位美少年，两个人一分之差，至于谁在前面，你们猜去吧蛤蛤蛤。
“打算报哪个学校？”宋体坐在秋千上悠闲的摇啊摇。
“B大建筑系。”书铭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的望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她，以及脖子上清晰的压印。
和男朋友对视一眼，宋体情不自禁的垂下眼眸，以前她不知道书铭对建筑这么执着，而T大的建筑系是全国最好的。
嗯，愧疚。
“季然呢？”
季然坐在地毯上，顺着钞票的毛轻声说，“B大法学系。”
“咳咳……”正喝着酸奶的宋体瞬间呛到，“B大的女生疯掉你们负责吗？还有，背着我去B大相亲相爱啊！”
相亲相爱四个字让两位如花美少年眉头一皱，目光不小心在空中相遇，下一秒都快速的移开。
宋体喝着酸奶，美滋滋的欣赏着两位花美男互相嫌弃的表情，然而，对面两双眼睛却都聚焦在她脸上。
“你呢？”书铭问。
寻声望去，男朋友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清晰，黑色裤子包裹下，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
宋体脸颊有些发热，内心忍不住荡起浪花，愧疚正一寸一寸被挤出去。
“嗯……H大的烹饪工艺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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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来作去，还是选择了做菜，还是选择了A市，但是有些东西看似一样，却已经变了。
宋体再也不会因为书铭的追求者们自卑，嗯，惹毛了她，她会打回去的。
H大是普通的一本，不是211，但尽管这样宋体也很满足了，她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两所学校离得不远，租房子的时候，书铭和季然坚持找H大附近的，只不过宋体看着这两个人每天双双把家还，怎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两位美少年还在睡，桌子上已经摆好三份精致的早餐，宋体斜倚着墙，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她的碎花围裙上，嗯，没有她的笑容耀眼。
宋体感谢那半年的苦涩和不堪，让她明白书铭的爱多么深沉，和现在的美满是多么来之不易。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只不过三个月后，季然领回来一只漂亮恬静的小狐狸……
望着这位一高的学妹，宋体老母亲内心老泪纵横……
.
原本以为在书铭满22周岁的那一天，宋体就会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领证，然而，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如饥似渴。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每一个瞬间都充斥着最重要的人。
毕业之后，宋体率先回了鹤城，季然留在A市读研读博，而书铭，要去英国。
这可能就是她没有在书铭22周岁那天把他绑到民政局的原因吧，她不能总是跟着他，经历过这么多事，他们该相信彼此的不是吗？两年的时间，宋体真的没放在眼里。
然而，男朋友却不这么想。
“不想去了。”书铭伏在她身上，语调充斥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别闹……”
宋体皮肤遍布着一层薄薄的汗，眼睛迷离，然而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时，她猛地大喊：“妈的书铭，会玩出人命的…出去…”
身上的人不为所动，薄唇吻在她的耳垂，仿佛被夺走了命门。
“不要…会怀孕的…”宋体嘤咛。
“生下来。”
“……嗯？”
昏暗的环境中，书铭浸黑的眼眸发亮：“我说，生下来。”
“想得美…”
月亮躲在云层之后，清辉透过缝隙打在室内，解不开一地醉人的璇旖。
柔软的大床上，书铭抱着怀里的柔软，气息还有些不稳，他到底还是没有放肆，他不想让她吃药，伤害身体。
望着墙壁上细细碎碎的灯饰，宋体感觉要溺死在一片叫书铭的海里。
嗯，现在他们躺的地方，在男朋友买的婚房里，是他大学参加各种项目一分一分赚来的，从巨大的落地窗到阳台的绿植，每个细节都是他亲手设计。
“四年前就想拿房子困住我了是不是？”宋体挠着他心口的软肉。
“嗯，还想用孩子困住你。”书铭轻笑，双臂收紧。
“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宋体吻在他的嘴角。
“不是不放心。”
“那是什么？”
“是……爱。”书铭偏过去脸，挡住昏暗中发热的面庞。
“肉麻，”宋体咯咯大笑，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
“嗯？”
“看着你，我还能走得了吗？”
渐渐的宋体也被分离的情绪染浸，她双臂紧紧环着他的劲腰，而书铭却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打开，两枚戒指在昏暗中流淌着璀璨的光辉。
“等我回来，亲手给你带上。”
“好。”
.
他们之间的信任，彼此都不曾怀疑，但是书铭走后，宋体还是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空空的。
不过还好有宋大哥，小茜阿姨，小面瘫，以及从美利坚回来的杜少，和从法兰西回来的公主。
鹤城的市中心，有家法式餐厅，不叫La tour d&#39;argent，也不叫La Coupole，叫土匪的店。
店内设计出自季然大律师之手，不知道这位美少年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室内设计，租金的问题，男朋友和老爸抢着付，最后男朋友败下阵来。
嗯，宋体知道宋大哥怎么想的，怕以后她和书铭吵架没底气蛤蛤蛤！
“宝贝儿，不要觉得有负担，那房子你就当它是个摆设，遇到其他喜欢的人该追就追，我看季然就挺好！”
“等下次视频的时候，你跟他说。”宋体轻笑。
自从宋体开店后，宋大哥就把工作辞了，也不是为了清闲，嗯，他怕宝贝女儿的脑袋过于简单，这店三天都开不下去。
对于宋大哥感情的事情，宋体也不再偏执的拒绝了，有时候还玩笑的提一下让他找个伴，但是，她却再也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
闲的时候宋体忍不住想，或许当年真的年纪小偏激做的过分，还是宋大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其他女人共度余生的念头。
只不过，每每看着他望着老妈照片发呆的样子，宋体心中都是一阵刺痛。
小面瘫也变成大面瘫了，在不断的跳级下，成功的跳到了高三，嗯，宋体相信书维将来要比他哥更厉害。
只不过不管智商再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肉，每周都要来吃几次霸王餐，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安分点，不要看我哥以外的男生。”
“你现在应该求着我安分点。”宋体扬起嘴角。
“……”小面瘫瞪着眼，转身离开。
.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她在他们长大的城市过着喜欢的生活，过着没有他的生活，过着……等他的生活。
宋体摘下围裙，脱掉白色的厨师服，戴上去年圣诞节他买的围巾，驱车在北风中划出一条轨迹，去接她远渡重洋的爱人。
嗯，说好的安心，宋体却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弧度，飞起或降落，每一片羽翼都承载了数不尽的悲欢离合。
车内的暖气和外面萧瑟的北风对比的鲜明，她看了一眼时间。
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心中的鼓点也越来越密集，宋体无奈笑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冷静一下。
打开车门，宋体斜倚在车上，点燃一支香烟，火光在寒气中或明或灭，她直直的看着往外涌动的人流。
散乱的脚步走出杂乱的轨迹，连带着她的目光都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然而，总有那么一个人，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你所有的目光，夺走了你所有的感官。
屏住呼吸，宋体望着脱离人流远远朝她走来的男人，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动，立起的领子在夜里隐隐散发着暗藏的气势，以及呼出被凝结的哈气。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一米……
“唔……”
书铭将她压在车上，狠狠地吻，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双手紧紧的掐在她的纤腰。
这个吻，几乎要了宋体半条命。
过了片刻，两个人凝眸望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只剩下紊乱的呼吸下呼出的白色哈气。
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不论什么字眼此刻都显得不够重量。
书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两枚戒指在夜色里流淌着璀璨的光辉，他取出小号的那枚，执起她的手，顺着无名指小心翼翼的推下去。
眼眶仿佛起了雾，宋体努力睁大眼睛，戒指上还残存着他的体温，她拿起盒子里另一枚，轻轻的戴在他的无名指。
仿佛听到心脏落回原处的声音，书铭打开风衣，将她紧紧的裹在衣服里，感受着她的温暖，亲吻着她的耳垂。
“我不冷。”宋体尾音颤的明显。
“我冷。”
……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