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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爆料后我红了[娱乐圈]
作者：鲨鲨尼的情人
内容简介
 破镜重圆1v1 Cp：为了复合拼命当影帝偏执攻x操啊我就随口一说他怎么还真搞到了傻眼受 1.简丛是个唱跳俱佳的小糊爱豆，参加选秀，白白陪跑还没镜头。 粉丝气死，简丛也气死，决赛成团夜一结束就跑出去大喝特喝。 喝高兴了，挨个开始回微博评论，一口气爆了选秀出道位所有人的料一夜成名！ 瞬间被无数大佬列上暗鲨名单！ 结果大佬们派狗仔一调查：x城首富是他爸，知名歌唱家是他妈；国宝级书法家的外孙、顶尖黑客的侄子、电竞世界冠军的弟弟全是他！ 笑死，根本鲨不动。 2.从此简丛邀约不断，都是让他带嘴上综艺的。 综艺效果几度因为他刚遍内娱无敌手，谁的料都敢爆直接拉满，热搜常驻。 直到他跟新晋影帝碰到一起。 影帝的粉丝一边兴奋，一边害怕，因为他们正主从来不接综艺！还有一个求而不得、一直没被解码出来的圈内前任！ 所有人都等着简丛抖出点什么。 结果影帝一见到简丛，开门见山：是你说如果我当上影帝就跟我复合的。 粉丝：？ 粉丝：？？！！！！！！！ 简丛干笑：我就说这个料不能随便爆 微博直接崩了。 ＃一夜成名后大家都想暗鲨我 ＃职业爆料人的滑铁卢，被爆对象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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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感谢各位创始人一路相伴！恭喜周天琦、黄司、柯逸然……决赛夜成团！”
烧烤店内，伴随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嗓音从巨幕投影传出，整个成团舞台灯光璀璨。
七个被点中名字的人从练习生大部队欢欣走出来，装饰在出道位边上的水晶柱浮夸喷出火花，一举将整个烧烤店点亮。
投影仪前应景“砰”、“砰”两声响，守着屏幕的几个阿姨亮出早早备好的手拧礼花炮。
个个喜极而泣，顶着满脑袋彩条拥抱，把埋头角落还等着老板娘上菜的青年搞得格格不入，耳边全是她们的尖叫。
作为此刻店内唯一的客人。
青年半隐于昏暗里，周身氛围凝固沉郁，桌上除了少得可怜的残羹，剩下层层叠叠全是倒空的啤酒瓶，跟店里前半部的热烈割成两半。
他头上戴着鸭舌帽，鸭舌帽外还套着卫衣帽。
帽沿压得极低，整张脸只露尖细的下巴在外面，肩背微含，薄唇欲张前先给自己倒了杯酒润嗓，然后铆足劲喊：“老板娘！一个小时了，我的韭菜跟生蚝还上不上了！”
前面还在：“啊啊啊啊——”
青年攥酒，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韭菜！生蚝！”
前面：“要来了要来了！！”
青年：“我说……”
前面：“啊啊啊啊啊是C是C！感谢简丛退赛！妈妈的宝贝C位出道了！！！”
青年额角一跳，单薄的身子歘一下起身把桌椅撞得叮当响：“不想做生意就不要开门啊！”
依旧没人理会他。
一帮老姐妹已经在前面开酒、搞起了庆祝趴体，话里话外都是感激简丛。
退赛腾了一个出道位不说，把C位也让出来了！
卫衣青年终于听不下去，立在门口扭头就走。
沉迷了一个小时选秀决赛的老板娘，偏在这时奇迹般清醒，立刻从自己众多姐妹里追出来：“欸你钱付了吗！”
青年头也不回走在宽敞的大路上，形单影只：“菜舍不得上，支付宝收款还舍不得看吗！”
“哈？”
老板娘满眼不可理喻遥望他，音量拔得更高：“小屁孩会不会说话！个子小小，脾气不小！”
青年本来不想吵，但被一句话被戳中要害，脚下顿时不迈了。
刚想站定跟人说道说道，店里其他阿姨却又七嘴八舌开始唤。
“给了钱就行理他干吗，要挨个发表出道感言了！”
“啊逸然宝贝第一个！虽然我连简丛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但还是感谢他，让我的逸然挤进了前七！”
老板娘果断：“到逸然宝贝了吗？我来了我来了！”
青年发现店门口的女人飞快放弃对线，满腔话顿时噎成漏了气的皮球，也就看起来凶，其实巴掌大的脸上委屈地眼睛都红了，只能动脚踢踢路边的石子泄愤。
没他哪来的什么逸然宝贝，找茬也不找对人。
但凡阿姨们稍稍从选秀上分出一丁点心神，不至于认不出眼前这位深夜照顾生意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们嘴里千恩万谢的正主，简丛。
简丛今天喝了不少酒。
距离他因伤病“自愿”从那破烂选秀退赛，其实已经过去好几期。
近一个月他一直自闭，把自己关在家里打游戏，直到今天成团夜，游戏里也到处开始议论热门出道这几个名字。
简丛实在没待住，一口气跑到离家十万八千里，开在城市对角线另一头的破烂烧烤店吃东西。
哪知道还是没逃过，现在的阿姨也追星。
这已经是《少年派时代》继第一季圆满收官，播出的第二季。热议声浪一如既往的强，从一开始播出就饱受关注，热搜常驻。
简丛老老实实潜心磨了三年唱跳，好在是凭着一把天籁好嗓算有一技之长，被节目组选中。
他经纪公司的老板直接发话，让他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冲就完了，他现在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公司创造历史！
原本简丛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也还挺有信心，并不算紧张，结果那综艺摆明就是不想他占出道位。
早前几期一发现他有燎原的趋势，立马开始克扣镜头，妆发也不好好弄，角度也不好好给。
等他后来退赛没多久，就在练习生们越发白热化的争奇斗艳里，从“C位黑马”被忘了个干干净净。
简丛低头站在马路牙子边，看见迎面正好有出租车从眼前过。
他掏手机叫网约车的工序也省了，直接把车拦下来。
那司机透过路灯看清他脸蛋上醉酒的陀红，立刻有言在先，打了退堂鼓：“吐车上二百。”
简丛的委屈彻底爆发，纤长的五指狠狠拽开车门：“我要是吐了给您四百！”
司机无声瞟了他一眼，似是稀奇这小伙长得乖乖巧巧，脾气怎么这么爆。
简丛懒得计较，报完住址就闭眼怼在后排窗户打开的罅缝边上睡了，耳边风声呼呼，自虐般由着它们灌进来把白嫩的脸吹疼。
等出租抵达目的地，简丛吐是没吐，就是眯睡着了。
司机在驾驶座喊了几声，简丛始终没反应，要不是住得起眼前高级公寓的人非富即贵，他肯定直接绕到后门，把人拖出来扔地上。
“是小简吗？是小简吧。”
高级公寓的保安王叔，老远就看到外面停了出租没响动。
简丛在车里一听见自己的名字，脑袋上断网的天线立刻收到信号，迷迷蒙蒙抬起昏沉的脑袋：“王叔？”
王叔立刻抬手招呼，让人赶紧付了钱从车里下来，歉意的话帮着给司机说了不少，落点都在“孩子心情不好”。
夜里的凉风猛地照简丛身上一吹，简丛一个哆嗦，清醒了不少。
王叔是个身量高大的壮硕老头，挺胸扬臂朝他背上安抚一巴掌，能把人拍的趔趄出去小半步。
他说：“选秀的事之前我就听你爸说了，一直不想你伤心没跟你提。商人逐利，娱乐圈就那么回事，咱不稀罕它哈。但小简你要是心里实在不高兴，你爸也让秘书专门往我这送了酒，说外面不干净，让你实在想喝还是在家里喝。”
之前出去，简丛溜得太快，他刷几下手机的功夫人就跑了，根本没拦下来。
此刻孩子一双笔直的长腿装在水洗牛仔裤里，抱着亲爹安排来的一大袋酒便乘进电梯，直奔二十七楼顶楼。
简丛觉得自己哪怕板上钉钉就是糊逼的命，也没这么气。
眼看上个选秀要出头，半途被其他公司花钱抢了出道位，狙击祭天了算怎么回事。
简维民还煽风点火，又是送酒又是发消息：什么时候想把场子找回来，亲爹随时待命，大拇指.jpg
简丛看到这条，一条腿正好“哐当”把公寓门带上，赌气似的把头顶帽子掀下来扔到玄关。
红着一双兔子眼，靠坐到沙发地毯就是喝，丝毫不在意酒水可能弄脏屁股下昂贵的手工毯。
他倒扣在手边的手机，正轮番接受家人和经纪人的轰炸。
【经纪人：小简你也别太丧气，老板心里都有数，这里亏待你了，后面肯定补偿】
【哥哥：练习生有什么好，还不如让我接着带你玩游戏】
【经纪人：主要现在已经不主张宣扬奶油小生那一套了。那帮练习生少说都是180的大高个，哪想到咱们175的小简这么出息，没办法，人家花了钱，规矩就是规矩，资源都在平台手里，得罪平台往后的路更不好走，叹气.jpg】
【外公：简儿要是喜欢唱唱跳跳，直接喊你爸出马多方便，再不然让你叔叔陪你出国散散心？顺道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
【经纪人：小简小简！老板来信了！平台联系咱们了！说你这次虽然没出道，但热度还是有，后续有个B级生活类综艺愿意让你去！】
【叔叔：今天很凉快，不要贪凉，空调26度是底线，已经帮你调上去了】
简丛一条条往下翻。
终于在看到叔叔的消息时气笑骂了声“神经”，然后只挑着外公简单回复几句，再举酒瓶更加猛烈地往嘴里灌。
舌尖越涩越起劲。
从他本科毕业放弃保研，决定进军娱乐圈起，身边长辈就都在告诉他娱乐圈是个烂地——没权没势，就什么都要按“规矩”来。
他家倒是有权也有势，但他通通不想用。
理由也很俗：从小周围人就默认他取得的所有成绩，都是靠家里得来的，他只是个坐享其成的少爷。
简丛要是乐意让简维民出马，当初压根就不会进圈。
什么热度还是有，什么B级生活类综艺。
其中施舍利用的意味，怎么都让沉淀了两年、出师不利的简丛难以咽下心里那口气。
哪怕那些成团出道的，真人有他们人设十分之一好呢？
茶莲成精。
经纪人让他最近少上微博，少逛相关话题，他偏要上、偏要逛。
还要边喝酒边逛。
只是简丛白里透红，抱着手机不知不自觉就被酒蒸透，变成小醉虾一只。
他迷迷瞪瞪看着网上被那几个烧烤店阿姨一样，虔诚感谢他退赛的双手合十表情刷屏，胸中除了些微的自嘲，其他也能忍。
起码没人骂他，都在夸他菩萨。
直到他冷不丁在自己微博评论区，刷到一条自诩清醒的。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简丛又矮又娘，一直立牌坊装清纯吗？】
简丛这暴脾气，脆弱了一个月的玻璃心终于分崩离析，酒劲一上头，号都不切了，直接在底下回。
【谢邀，老子从来没说过自己清纯，要论立牌坊装，那还是你头像上的哥更厉害，大拇指.jpg】
正主亲自下场“打假”，评论区直接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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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卧槽，头像是柯逸然】
【所以当时突然退赛，果然就是有隐情防爆吧……】
【娘？人身攻击？我们简原地辣给你看】
【艺人能公开讲脏话？建议封杀@人x报】
【放个耳朵，展开说说】
【不信谣不传谣，我们逸然清清白白出道，导师都夸礼貌】
【糊逼滚呐，别带我们逸然宝贝，自己退了赛，然后背后捅刀？】
【sos谁来管管简宝，快别说了，我好怕他被人搞】
【还有人没看过柯逸然讲脏话的视频吗，“老子”要是算脏话，柯逸然第一个被封杀，点烟.jpg】
【别吧，我刚买好房就要塌了吗，裂开.jpg】
【说捅刀那个，谁捅谁还不一定，我们简宝要是不退赛，有你们“好不容易挤进前七的”柯逸然什么事？】
【有一说一，175确实矮】
简丛回完随手一刷，评论瞬间从先前寥寥几十，变成七八百。
他以为自己喝了酒，眼花。
等他再一刷，七八百变成三四千。
然后是八|九千……
一两万……
简丛捧着手机迟缓眨了两下眼，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就被入目的一条评论再次刺激。
又一个顶着柯逸然当头像的说。
【你看我慌了吗，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北嘉经纪给我告他造谣诽谤，吃瓜.jpg】
北嘉经纪，就是柯逸然的经纪公司，斥重金抢出道位那个。
简丛现在一看到这破公司就火大，干脆另起一条发了新微博。
【@简丛：日行一善，希望你们逸然宝贝的女朋友看到这条微博赶紧跑，热衷集邮录像的劈腿人渣不值得，再见.jpg】
【？】
【？？？？？？？】
简丛爆完舔着嘴唇像嫌不够，意犹未尽在评论区又添了句。
【爱告就告，反正照逸然宝贝逢人就忍不住拿出来炫耀的德行，翻车是迟早的】
评论区炸了，微博热搜炸了。
简丛的眼睛也炸了。
新评论涌现得太快。
简丛软趴趴坐在地上看了没几条，脑子就晕得不行。
散落在茶几、地上的酒瓶，已经迅速空了一半。
简丛毫无疑问是醉了，而且醉得很彻底。
他整个人抽了骨头般仰面朝上，后脑勺枕着公寓不菲的真皮沙发，对自己在网上掀起的腥风血雨无知无觉，手里握着手机安静得像是睡着。
然而膀胱不同意，简丛不得不睁开眼。
作为合格5G人，冲浪的惯性动作早被刻进DNA里，哪怕上厕所，第一个动作也是先扫一眼手机。
然后简丛就被自己的屏幕搞懵了：上面极近距离地印着他陀红的脸。
微博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一路飙升。
全国三百多万网友，都在此刻，北京时间晚上23点13分，看着醉虾简丛怼着镜头，喃喃自语困惑：“我把自拍打开了吗……”
【？】
直播间立刻刷出一长串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
枉他们刚刚对着公寓天花板猜了好几分钟，敢情人家连自己不小心开了直播都不知道。
简丛屋里的灯，从他进门就没开，灰蓝色的月光从阳台敞开的窗帘照进来。
夜色里，屏幕上凑近大特写的男生肤色白净，明眸皓齿似天上月，哪怕拍摄角度从下巴往上，也掩不住皮相的出色。
简丛迟钝蹙眉，憨态可掬的醉容上丝毫不见众人想象中报复爆料的得意，只有微微泛红的眼睛，和刚喝过东西的薄唇在昏暗里一闪一闪。
弹幕的关注点果然歪了。
【日，简丛原来这么好看？】
【我就一直觉得少年派时代的妆发有毒！！！】
【这究竟喝了多少，眼神都飘了hhh】
【醉成这样肯定想不起来开美颜，皮肤好好啊我的天，素颜无敌了，少年派时代进来挨打】
【他家看起来好宽敞，沙发真皮的】
【所以柯逸然就是买了出道位，把简丛顶下去了吧】
【操这盛世美颜，我爬墙了，柯逸然再见】
【我们简宝真的很好！不退赛C位肯定是简宝的555】
【路人顺着热搜点进来，这帅哥是要直播啥，爆料吗？】
【这乱七八糟的头发就是在家的我，人间真实哈哈哈】
【我现在只想穿过屏幕捂住简宝的嘴，可别乱说话了qaq】
简丛现在看他们在屏幕上刷弹幕，就像看一帮训练有素的蚂蚁，愣是没明白这在干嘛。
眼前晃过什么答什么。
【是未成年吗？】
“要是未成年就好了。”简丛字里行间全是醉意，抬起一边胳膊，怅然枕上沙发，“我本科都毕业三年啦！练习生里的老黄花菜。”
【你平时说话就微博上这个风格吗？感觉跟你选秀里不一样】
简丛：“我说话什么风格？我一直这样！不过我镜头都被剪了……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cnm】
简丛：“？”
简丛委屈：“你怎么还骂人啊……”
【简宝你素颜好好看！】
简丛成功被安抚，美滋滋：“你素颜也好看。”
【料保真吗？有证据吗？】
简丛：“什么料，哦，柯逸然。”
简丛对镜头呲牙露出一个傻笑，换下一口气大声说：“他给现在出道位所有人都炫耀过啦！不信去问他们嘛。”
【成年人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
简丛没懂，怼起人也瓮声瓮气：“难道未成年就不用负？我永远对自己嘴里的每一字做担保。而且他人渣也不是秘密啊，八十个练习生，起码三分之一知道。”
直播间果然沸腾了。
弹幕欻欻从简丛眼前过，晃得他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才终于又看清一条。
【可怜见的，感觉你经纪人快疯了，理理他吧哈哈哈】
简丛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家公寓大门要被经纪人哥拍烂了。
坐在里面都能听见外面吼：“祖宗你几个菜啊喝成这样！爆料还开直播！快关了！！！”
弹幕又开始成排刷哈哈哈。
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从三百万，激增到四百万。
得不到回应的经纪人，被迫转线怀柔政策，曲线救国：“简啊，我们知道你委屈，你先给哥把门打开行不行，喝了这么多把漂亮的小脑瓜磕了碰了怎么办？”
众人只见屏幕中央的人噘着嘴把脑袋往旁边一撇，丝毫不上当：“我才不开，开了该挨打了！”
门外静了两秒。
随后是更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敢情还没彻底醉啊！还知道自己会挨打！那还不给我把直播关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
因为简丛所属公司的主业不在娱乐圈，养艺人也就近几年的事。
以至于公司跟简丛他们签下来的合约，甚至不是正儿八经的艺人约，就是普通领工资的劳动合同。
简丛三年工龄已经算初代，一直懂事听话，压根没人想过要限制他的微博账号。
哪知道兔子急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经纪人还在门外声嘶力竭地拍。
简丛听着不仅面无惧色，还舔着唇在下巴上抓了两下痒，说：“哥你这么喊，楼下保安叔叔该上来抓你了，扰民呢。”
经纪人：“？”
弹幕又笑疯。
简丛却觉下路忽然一紧，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立马一刻都等不了，抓紧时间给门外汇报：“哥我要上厕所了！你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好晚了呢。”
经纪人无能狂怒：“你现在给我把门打开我最安全！”
但简丛偏头拿红透的耳尖对着镜头，打了个畅快的酒嗝，然后就当真扔下直播间几百万号人，连滚带爬摸去找卫生间了。
经纪人沉默。
弹幕也有几秒空白。
直播画面再次只剩大家熟悉的天花板，顶灯是全镜面的现代款，周围走一圈精美的石膏线。
门外彻底没声了，弹幕开始自由发散。
【经纪人哥：喝醉了都不忘让我注意安全我真是谢谢你】
【简宝刚刚侧头露出来的脖子好白】
【刚刚经纪人都说委屈，感觉平台打压实锤】
【家里条件挺好，客厅这个吊灯水晶都是真的，小十万】
【料是真的，我有个姐妹就被傻逼柯逸然骗过】
【妈的矮点就矮点吧，我决定粉简丛了，虽然感觉他这么得罪人，马上就会被封杀】
【柯逸然那边这么久还没发声明，感觉像真的】
【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知道明天简丛酒醒会不会崩溃哈哈哈】
简丛这一趟厕所上的时间不短，但人跑完一趟，头脑似乎清醒了不少，至少走路能站直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酒醒后的慌乱。
结果简丛回来，第一个动作就破了大家的念想。
他先是扇了扇自己绯红依旧的脸蛋，然后扬手就把身上的套头卫衣掀了，疑惑低喃：“又动了我的空调吗，怎么越来越热。”
【？？？？？？】
某个刚下戏、坐在房车里等助理载回家的男人，看见简丛在直播里猝不及防的脱衣，大掌蓦然收紧。
好在画面中的人并没有像他以为的半裸出境。
七八月正直盛夏，简丛卫衣里居然还有一件勉强蔽体的白色背心打底！
阳台外明月高悬。
简丛的锁骨舒展精致，清冷的月辉落在他单薄的肩背上，把人衬得更白，为裸露出来的臂膀镶上一层银边。
没了平日宽松衣服的修饰，简丛极难攒起几两肉的身躯显露无疑。
略显大码的无袖背心空荡挂在身上，配上那对为热躁动、来回迈动的腿，属实很难看出他只有175，毕竟上下身比例摆在这。
一众人此刻唯一还能想到的，就是感慨简丛腰细。
【热就接着脱啊！不要把我们当外人！】
【三十度的天穿两件我也是没想到】
【天呐妈妈我看见了菩萨，菩萨好白，菩萨会反光……】
【这弟弟瘦的，我真实怜爱了】
【白切黑暴躁美人有！】
【看起来好不经欺负怎么回事，我脏了，小脸通黄.jpg】
男人悬到嗓子眼的心肝这才咽回去。
但他刚打算搁下手机，屏幕中人紧跟着欲做的下一个动作便再次敲响警铃。
简丛明显也就看着清醒，其实眼神还是散的。
一桌酒往肚子里一装，家里的中央空再次调成了摆设。
脱完一件不够，他顶着几百万人的目光捏住背心角，便想接着往下剥第二件。
手机及时震动，弹出一条信息提醒：别脱了，再脱直播间封了！
两人聊天框上一次的通信，还停在三年前。
男人已经许久没跟简丛联系，眼下再发讯息，竟是稀罕地带上了惊叹号。
简丛在看清来信人备注“死人”的那一刻，瞪大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然后大着舌头用发现新大陆的口吻对直播间众人说：“惊，王八复活！”
男人：“……”

第3章
虞长暮极少逛热搜，根本不知道简丛爆料这些事。
怪只怪今天剧组收工，工作人员个个捧着手机，无论他从谁身边经过，都很难错过屏幕上那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虞长暮一看清简丛，脚步就顿住了：“……这是什么，直播吗？”
小小场务很是受宠若惊。
一动眉毛就能让导演改剧本的主演虞长暮居然主动跟他搭话：“对的！简丛爆了他前队友、喔，简丛是选秀《少年派时代》的……”
“我知道简丛是谁。”虞长暮冷不丁打断。
场务眼中再次浮出吃惊：“我以为您对选秀不感兴趣。”
虞长暮一般确实不感。
但他轮廓冷冽的面上不再多说，只简单确认直播可以在微博看就走了。
闹得场务立马找到同伴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公子爷只是出于爱好下凡演戏，敢情也关心娱乐圈。”
同伴煞有介事递瓜：“你以为他下凡为什么，听说有个前任是圈内的……”
好家伙，场务望向虞长暮背影的眼神顿时肃然起敬。
他还以为这人就跟看起来一样禁欲清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长情。
虞长暮离开剧组，妆也顾不上卸，简单对助理一个示意便带头朝停车场走。
助理跟了虞长暮两年，跟在后面自觉汇报：“今天《少年派时代》成团夜，简哥心情不好，喝多了，柯逸然的粉丝又在他微博底下挑衅，简哥就直接把柯逸然谈恋爱、劈腿、偷拍性|爱视频的料全爆了，现在在直播，微博都快瘫了。”
虞长暮根本不关心别的：“他喝醉了还开直播？”
助理点头：“经纪人都直接找上门了，简哥也不给开。”
虞长暮听着，觉得事态好像也没他想象的严重。
直到他坐进房车，看见上完厕所归来的简丛一件衣服跟着一件往下脱。
虞长暮瞬间坐不住了。
他果断点开自己多年没说过话的置顶：别脱了，再脱直播间封了！
屏幕上的简丛骂了一句才恍然：“喔！我喝醉了！”
现在肯定还没醒，不然这死了好几年的狗男人怎么舍得给他发消息！
然后简丛就当真把手机扔沙发，自己老老实实爬回卧室睡觉了。
公寓熟悉的天花板再次被留给直播间，弹幕满屏问号。
虞长暮也是没想到自己时隔三年联系简丛，简丛会是这么个反应，一时哭笑不得。
微信很快进来一条新消息。
【Jian：你找他了？】
虞长暮还以为这人没看直播，回复：你在看怎么不直接把他直播间黑了，还看他脱衣服。
【Jian：被你抢在前面，准备跟他见面了吗】
虞长暮原计划其实没这么快，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嘴角露出点苦涩：现在我也不知道了，等他明天清醒估计想撕了我。
毕竟曾经是四年的恋爱关系，他却在大学毕业的关头，一声分手都没跟说，就音讯全无消失到至今。
以简丛的脾气，只说他“王八”属实算客气。
聊天框那头全黑头像的人简单回了个“行”，前面开车的助理已经提醒：“到了，虞哥。”
虞长暮颔首收起手机，戴上口罩便从房车下去。
眼前赫然是他宫殿般富丽的家。
从去年他终于回国算起，今天应该正好满一年整。
家中佣人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同闻讯赶到门口的父母一起摆出欣喜：“怎么今天想着回家？戴着口罩热不热，快取下来。”
虞母说着便想伸手帮虞长暮取。
虞长暮却直直冷淡躲开：“回来看一眼哥就走。我感冒了，不想传给他。”
虞长暮平时都待在外面单独的住处，如果不是因为亲哥在家，他一天都不会回来。
“真感冒了？”
房间里，披着毛毯靠坐在床头的男人已经听过佣人汇报，如画的眉宇间全是笑。
“骗他们的。”
虞长暮把房门带上，顺手捏下口罩，露出来的面容跟床上人极像。
*
简丛第二天在卧室睁开眼，脑瓜里忙着放烟花，太阳穴一突一突地，只是隐隐记得自己酒后大概干了些畅快的大事，怔怔朝着天花板发愣。
他想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
结果刚动了下脖子，腰杆便开始咔咔响，胳膊、后腰、膝盖皆是青一块紫一块，弄得简丛目瞪口呆。
他喝酒就喝酒，怎么还跟人打了一架？
简丛竭力用自己被电钻搅过的脑子，对各处记忆残片进行检索。
他刷牙，想起自己昨天跑去对角线吃了烧烤；
他洗脸，想起自己跟烧烤店老板吵了架，还在出租车上压着车窗睡着；
他上厕所，想起自己昨天也爬进来上了，估计胳膊、腿上的淤青就是那个时候撞的。
然后他去客厅，看到自己沙发上电量耗尽的手机……
简丛瞳孔地震，全想起来了！
他连滚带爬过去狠狠一声“操”，摸索充电器的手已经开始哆嗦。
随后静静等待开机那半分钟，简丛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下意识踮起脚抖腿。
他输完开机密码，手机果然被疯狂涌入的消息卡到宕机。
以前认识的同学、朋友，那破烂选秀曾经相识的队友……
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纯粹看热闹的、打听八卦的、着急想给他送解酒药的……
还有他那可怜的经纪人哥。
简丛以为自己昨晚就给这一个人设了免打扰，结果他把列表往下一划拉。
好家伙，经纪公司的老板、同事、后辈，所有人整整齐齐，聊天框右侧通通显示着被杠掉的铃铛。
撇开极个别超标的，未读消息人均二三十条。
简丛一晚上的缺席，微博已是两副模样。
后来据经纪人哥描述，本来他爆料、开直播只有一两条热搜，《少年派时代》其他被问到的练习生通通保持缄默。
因为除了柯逸然，还涉及平台买卖出道位，所以话题热度一度被多方联合，一起往下压。
但事情很快在他睡着的一个小时后出现转机——柯逸然的“女朋友们”约好一样，集体炸了锅。
聊天记录、照片、音频、视频都被抖搂出来。
不算柯逸然出去约的，光是同时保持恋爱关系的就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甚至是男生。
直接血洗屠了热搜榜，铺天盖地全是柯逸然那点偶像失格的人渣事迹。
等到简丛酒醒点开微博，瓜熟蒂落，事情已经落定。
无论简丛如何浏览相关话题，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无外乎都是“柯逸然无了”。
至于第二个最直观的变化。
就是简丛的微博粉丝从七八万，一夜之间暴涨到了两百万！
简丛红了！
但此刻本该如愿以偿的当事人，看着那些营销号疯狂转载的直播截图跟小视频，脸上却丝毫找不出高兴。
不仅不高兴，简丛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兢兢业业学了三年，在选秀上唱唱跳跳没人看，现在一晚上发酒疯开的破烂直播竟然被奉成明珠。
简丛完全搞不懂大家对着这些，在他眼里完全就是黑料的东西硬夸可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最离谱的还是无数网友还趁他醉酒睡觉，跑到他微博底下点蜡烛上香。
什么“弟弟出道位被抢的时候该多绝望啊，孤立无援”、“都说柯逸然后台很硬，肯定会被打击报复呜呜”；
什么“如果你没被封杀，我粉你一辈子”，“小姐姐们的铁锤都下来了，另外那些练习生也还是没一个站出来发声，垃圾”；
“我的简宝不会出道即巅峰了吧”、“不求走花路，只求明天醒来你还在”……
简丛刷到后面，连“希望下次不要再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双手合十.jpg”都看到了，整个人直接呆掉。
知道的知道他是喝了一顿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一个礼拜，把一整季的连续剧都漏了。
他不就是爆了个料？
至不至于弄成像惩恶扬善、为民除害，但马上要壮烈牺牲的草根英雄。
简丛捧着手机陷入沉默，面对一堆数据相当没实感。
他真的红了？就这么简单？
简丛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于是他顶着鸡窝头，眼神呆滞地盘腿在沙发上静坐。
大约过了一分钟。
简丛猛拍下大腿，原来是家里那些成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人不见了！
出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一个找他！这很不对劲。
简维民就应该第一个冲到他公寓放鞭炮，庆祝他终于要被娱乐圈封杀除名！
简丛拖着一脑袋浆糊摸进浴室，决定把自己从宿醉里捞出来重新做人。
一夜之隔，变故太多，但至少他跟人约好的午饭不会变。
简丛中午出门前，对自己要不要戴口罩犹豫了几秒。
终于还是虚荣心爆棚地揣口袋里捎上了，决定观察一下楼下同样5G冲浪的王叔先。
另一头，虞长暮在镜头下又一次险些背岔台词，终于向导演提出了休息。
他们剧组的导演是个胡子拉碴的胖子，剧组里都免姓、直接称胖导。
胖导看着时间临近中午，索性不继续拍了，朝边上副导一扬下巴，笑眯眯吩咐大家去吃饭：“天热，今天早点休息。正好出品人马上过来，想见见小虞。”
副导演自然没二话配合，倒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互相之间偷偷递了几个眼神。
别的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想见投资人一面，都是巴望着、求着。
只有虞长暮，是资方求他。
胖导一上去会所的车，便搓着手向虞长暮谄媚：“小虞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是不是家离剧组太远了，要不还是让他们给你在附近的星级酒店单独安排一间。”
虞长暮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昨晚没忍住给简丛发消息心不在焉，好在是没影响拍摄。
这胖导专业好归专业好，为人油腻也是真的油腻。
虞长暮连解释都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摇头。
胖导看出他的不愿，果然乖乖不再多问。
堂堂东明房地产的二少爷，不是科班出身又如何，看中了他小小导演的小小剧本是给他面子。
何况虞长暮的演技确实不差，意外的挺是那么回事，那不得全组上下好好把这尊佛爷供着。
佛爷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开口说话。
他们一车陪同的也不敢开，愣是憋着话茬，一路安安静静到了会所门口。
制片人冷不丁透过车窗瞄见一个人：“我靠，那是不是昨天晚上开直播那个？”
佛爷一秒睁开眼：“哪个？”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对这个有反应。
制片人迟疑指向会所门口戴着口罩等人的青年：“我也不确定，但看着像……”
大概是太久没见面，虞长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身体比脑子快，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搭上车把，准备开门。
然而视野里的人动了。
他看见旁边的车里下来一个西装挺阔的男人，简丛几步上前，一个猛子扎进那人怀里抱怨：“你怎么才来！”
猝不及防吃到瓜，整车人都惊了。
只有虞长暮当即抿唇没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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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简丛自从初中跟薄师凡一别，少说七八年没见。
薄师凡把人接到怀里揶揄：“现在也是大红人了，怎么脸还跟小时候一样，岁数白长了。”
简丛现在听见“红”就晕：“白长还不好，永远十八。”
薄师凡抱着他比了一下：“但你个子也没见长啊，初中就到我颧骨，现在还是只到我颧骨。”
简丛一腔想念立马翻脸，皱着鼻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老子全发育脑子去了，你们懂个屁。”
薄师凡赞同搭上他的肩点评：“还总爱说脏话，我确实不懂。”
简丛无语：“……会不会聊天，不想聊别聊了，饭也别吃了，现在就回家。”
简丛从小到大就没在嘴上输过谁，唯独除了眼前这个人。
见面三句话，年龄、身高、讲脏话，句句中他雷区，都是前段时间搞选秀没少听人在耳边叨叨的。
但车内几人听不见这些。
只是看着两人神态暧昧，男人亲昵将简丛揽在怀里，聊着聊着便双双朝会所进去。
七嘴八舌的八卦立马开始。
“刚那是不是莱宝唱片刚回国的新老总？简丛不当练习生，要去唱歌啦？”
“什么唱片，是莱宝音乐！薄总，薄师凡，才三十岁。我朋友就在那上班，之前总给我说他们新老板帅我还不信，好家伙。”
“简丛本来也是唱歌的特长吧，练习生混不下去，当歌手也正常。”
“但我听说薄总英年早婚，怎么又跟简丛搞一起……”
“嗐，当演电视剧呢，圈内哪有矢志不渝。”
“那简丛有两下子。难怪昨天晚上敢直播爆料，敢情下家已经找好了。”
……
因为简丛妈妈的关系，简丛比起跳舞，的确更想唱歌虞长暮一直知道。
但“薄师凡”，虞长暮确定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像是简丛家里人。
看体型、长相跟他也还有点像，是简丛的取向。
总不能真的……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看你综艺上对人家导师一口一个老师，不是喊得挺乖巧。”薄师凡终于听不下简丛粗俗的口癖，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简丛不买账：“你都跟我小姨离婚这么多年了，算什么长辈，别占我便宜。”
显然，薄师凡是简丛曾经的姨夫。
七八年前跟他小姨闪婚又闪离，家业都在国外，了无牵挂自然就走了。
现在回国，无非是认清心里放不下，想把人重新追回来。
薄师凡也不跟简丛争，笑吟吟给人倒茶：“那行呗，以后我也喊你老师，反正接下来得仰仗咱们小简老师的地方不少。”
自那简丛的妈妈在他高中时癌症去世，简丛成了简家的掌中宝，更成了他小姨的心肝。
要论帮忙，简丛还真挺有话语权，也不跟人客气：“那你得好好讨好我。”
薄师凡逗他：“怎么讨，在你打算直播的时候给你递酒？”
简丛：“……”
简丛终于受不了他，以牙还牙：“有你这么跟小辈说话的？有你这样的姨夫？”
薄师凡：“我特地回来接了唱片公司还不够有诚意，正好练习生当不下去，去我那唱歌。”
简丛撇开脑袋还是那句：“你懂个屁。”
薄师凡好笑：“我又不懂了。那你那个小男朋友呢，还处着没？”
简丛再次被踩中尾巴翻脸：“吃你的饭，管我处没处！”
几年不见，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功力又精进了，活该被他小姨甩！
简丛之所以会跟薄师凡这个前姨夫关系好，因为薄师凡是第一个发现他性取向、并且告诉他喜欢男生也没什么的人。
这个“第一”，不单指家人亲戚，也包括所有同学朋友。
所以哪怕后来薄师凡跟他小姨离了婚，简丛决定跟家里出柜的时候也还是请教了他的意见。
两人私底下感情一直不错，前提是不提虞长暮。
薄师凡故意刺激他：“我不就关心一下。你自己当初跟我说的信誓旦旦，海枯石烂，愿意为他跟家里出柜。我说八成要分手，你还不信。”
薄师凡说着话锋一转，又拿自己安慰他：“不过也没事，结婚都能离，谈恋爱分手多正常，重新找一个就行了。”
简丛埋着脑袋不想理人。
当初他也是谈恋爱谈上了头，一激动就跟家里摊了牌。
他想过大家宠他、接受，也想过大发雷霆、不接受，唯独没想过家里根本没人当回事，个个眼里写着“没关系，肯定不会长久”。
所以后来他跟虞长暮要是正常吵架、正常起了冲突分手也就算了，偏偏那狗东西跟他玩了一手消失。
就好像这段感情只有他一个人当真，说出去过于跌份。
简丛惨遭背叛后，至今忘不了简维民那一拍巴掌的“看吧，果然”，心里那叫一个搓火。
导致现在都过去三年了，简丛想起虞长暮还是会气得牙痒痒，只能捏着刀叉拼命拿盘子里的餐点出气。
但他以为薄师凡让他重新找一个，只是说着好玩。
哪想到薄师凡当真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亮给他看：“我专门给你建了个相册，把我觉得合适的都丢进去了，中国外国都有。”
简丛对着那摞照片看傻了眼。
然后薄师凡才揭示：原来是他小姨最近开始担心他总不搞对象的事了。
薄师凡划着照片挨个展示给简丛看：“我记得你那个前任挺高的，颜值也就比我差了一点点，看照片感觉不大爱笑，所以我给找的都是小酷哥。身高体重都有，你还有啥要求？尺寸有要求没？”
简丛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脸皮比纸薄，臊得没听两句就从包厢跑了，满脑子虞长暮的尺寸，上完卫生间出来洗手，两颊都还在发烫，最后干脆弯腰捧水直接浇到面上。
尽管简丛不愿意承认，但狗男人除了人狗，那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他直到现在，有时都还很没出息地想着以前自|慰。
然后一个低哑的男嗓在简丛身侧响起：“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脸上这么红？”
简丛心虚被吓了一跳，恼羞成怒抬头：“有病吧，我脸红不红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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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刚骂一句，那爱管闲事的就没了声。
简丛莫名从一脸水里把眼眯开一条缝，只见那个在他脑海里被鞭尸一千遍的人，此刻居然站在他面前，说：“已经是公众人物了，说话怎么还这么没遮没拦。”
会所洗手池锃亮的顶灯下，男人用发蜡梳理着体面的头发。
清俊的面上鼻梁高挺，眼窝嵌着深邃锋利的轮廓线，身着黑薄中领底衫，身形颀长，腰窄肩宽。
还带着简丛曾经最最喜欢的那对长腿。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语调，简丛瞬间梦回大学时代。
这到底是他昨天的酒劲还没过，还是万年不冒一个泡的王八，终于还是从他心里跑出来成了精？
虞长暮看着简丛怔愣说不出话，终于无奈笑道：“我还在想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酒醒了生气怎么办，结果原来根本就没想起来。”
虞长暮自从刚刚在会所门口撞见简丛，心不在焉的程度便更上一层楼。
坐在包间里听投资人对他阿谀奉承，一句“家里的事我不懂”就把所有话头堵死，敷衍都懒得。
那人气闷也只能自己憋着，顶多讪讪：“我以为令兄病了，东明会考虑换你挑大梁……”
虞长暮凉飕飕看他：“病了又不是治不好。”
投资人立马噤声，直到虞长暮后来从包厢出去上厕所，都没敢再主动触霉头。
场面绝对称得上“不欢而散”。
包厢里胖导瞄着虞长暮离开，好奇凑到投资人跟前八卦：“他上面还有个亲哥哥？”
投资人神情立马变得高深莫测，一副“这都不知道”的模样：“他哥之前一直被当家族接班人培养，根本没人管虞长暮这个小的，哪想到好好的人一年前突然查出来脑子里有肿瘤。”
胖导咂舌：“活不成了？”
投资人：“割是割干净了，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虞长暮的家世，是简丛记恨他的第二大原因。
因为他以前真情实感以为自己是在跟个穷小子处对象，逢年过节从没开口要过礼物。
虞长暮穿三四十块的三无衬衫，他就跟着穿三四十块的。
虞长暮总吃食堂，不爱点外卖、不爱喝奶茶、不爱看电影逛街，他就跟着一起泡在宿舍或者图书馆。
虞长暮有时为了添置电子产品、更换专业设备，攒钱吃泡面，他就会偷偷装作不经意帮着带两个月的早点。
结果呢，等虞长暮这个狗东西一消失，简维民居然告诉他虞长暮是东明房产的二公子，国内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家族企业。
简维民发现他不知情还觉得不可思议。
简丛当时气疯了。
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在吃穿用度上从没亏待过自己的人，就为了不希望男友在物质上自卑，连超过一千的球鞋都只在过生日才给自己买……
这样由奢入俭的日子，他过了整整四年。
虞长暮全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家里的条件，却竟然一次都没开口提过。
弄得他自作多情，像个笑话。
所以简丛在洗手间一确定自己见到了虞长暮本人，第一件事就是对他身上昂贵的华服讽刺：“我还以为你在哪个爹不疼妈不爱的角落死了，没想到现在百达翡丽都戴起来了。”
虞长暮知道简丛心里有怨，也应当有怨，但……
“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有苦衷。”
简丛像怕沾到什么脏东西，飞快收回视线，再次伸手在水流下恶狠狠搓起来：“2021年了，傻子都知道出国被没收通讯工具、看不了消息这种理由很扯。”
收的了一时，还收的了一世？
他为了成为完美受害人，不给虞长暮辩解的余地，特地耐着性子连他微信都没删过。
只要虞长暮想找他，那还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再不济，回国随时上他家找啊，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地址。
难为他以前瞎了眼，还真信了这种人一辈子的鬼话，死心塌地浪费了四年。
明明追他的人那么多……
简丛手上冲着凉水，心里越冲越委屈。
虞长暮眼看他衣领露出的后颈跟着手背一起变红，知道这人马上要哭鼻子，心里更软靠过去：“宝宝……”
“谁是你宝宝！”
简丛立刻尖声反驳，细胳膊细腿狠狠在他肩窝一搡：“滚呐，老子的宝宝三年前就跟四年计算机学完连个微信都不会回的王八蛋一起沉海了，别他妈瞎叫。”
尽管虞长暮想到自己突然出现，肯定会是这样的待遇，但等真的来了，心里还是会难受。
他只能竭力把姿态放低说：“不叫了，我问完问题马上走。”
简丛不想承认自己好奇他打算问什么，只能又给手上打了一遍洗手液，继续埋头搓搓搓。
虞长暮刚要出声，薄师凡从厕所门口进来：“你脸皮怎么这么薄，我不就提了两句尺寸，万一你……”
简丛脸上瞬间红爆，手也顾不上擦了，一拳头砸上薄师凡衣装齐整的胳膊。
虞长暮：“万一什么？”
薄师凡错愕扭头，这才注意门口靠墙的角落原来还站着个人：“欸你不是……”
简丛心肝悬在嗓子眼，生怕他说漏，蛮力挽上人便往外走：“不就是问尺寸，你的尺寸就挺好！”
薄师凡：“？”
简丛还在拽他：“走不走！再不走刚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好好好。”
薄师凡被简丛趾高气昂提溜着胳膊，走前抽空跟虞长暮对视了一眼。
简丛故意幼稚地在虞长暮肩膀上撞了一下，嘴里碎碎念：“也是见了鬼了，出道位出道位被抢，死得透透的人还会诈尸，我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
虞长暮从未在任何渠道，得知过简丛有了新男友的消息。
眼下他抿嘴凝望两人亲昵离开的一幕，正好被同样出来上厕所的胖导和投资人撞见。
他们皆是一愣：“你跟简丛认识？”
虞长暮一直绷着下巴，望到彻底看不见简丛才扭头：“刘总之前的提议我改变主意了，还是麻烦帮我争取一下吧，影帝。”
刘总就是他们电影的投资人，一听虞长暮有求于他，自然高兴：“送审参赛举手之劳！就是令尊那边……”
虞长暮已经打理好脸上的神情，头也不回离开说：“周五早上九点，我帮你约我爸。”
投资人二话没说应下。
明面上好声好气附和，背地里却是立马跟胖导啐了一口：“要不是他哥命不好快死了，现在哪来他说话的份，狐假虎威。”
会所停车场。
薄师凡坐在驾驶座上，手足无措地给简丛递着卫生纸，满眼难以置信：“不就一个男的，还是个骗子，你至不至于……”
刚刚简丛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从卫生间一出来，小脸就垮了个彻底。
人才走到大厅，眼泪已经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弄得旁边侍者纷纷谴责望过来，像他欺负了简丛一样。
简丛哼哼唧唧，边擤鼻涕边骂：“你懂个屁！你不还回来追我小姨了，有种别回来！”
薄师凡试图讲理：“这哪能一样，起码我跟你小姨结过婚，你俩结过吗？”
简丛抓着安全带哭得更厉害，说不过了就让薄师凡不许出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
薄师凡也是没想到正儿八经一大小伙子，见了前任一面能哭出这阵仗，只能继续拿纸伺候着：“我还以为你早不喜欢他了呢，一直也没听你提。”
简丛用卫生纸裹着鼻翼疯狂用力，后颈哭得通红：“我不要面子的吗！他这么欺负我还喜欢他，贱不贱呐。”
薄师凡心说好家伙，这嘴一毒起来连自己都骂，的确是病入膏肓了：“所以他今天突然出现是想干嘛？”
说到这个简丛就更烦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铁定会惦记得睡不着觉：“他说要问我问题，但还没问你就来了！”
薄师凡听着又是一怔，敢情还成了他的错。
他已经对简丛的恋爱脑不报什么期望：“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还找不找新欢了？”
简丛揪了两把鼻子哼哼说：“当然找，你刚刚那些照片里尺寸18以上的全都打包发给我，我要自己慢慢挑。”
薄师凡随口：“看来东明地产那个小儿子底下还不小。”
简丛再次被看穿，眼眶又红了，打着泪嗝吼：“闭嘴啊！”
后来车开一路，简丛哭是没再哭了。
但薄师凡把他捎到经纪公司门口依旧心有戚戚，毕竟人是跟他待在一起被搞哭的，问：“你自己行不行，不行我陪你上去。”
简丛拍了拍脸蛋，让自己从狗男人身上振作精神：“我老板跟经纪人哥对我都挺好的。”
薄师凡掌着方向盘：“行呗，反正你记着我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要是挤兑你，你就把违约金爽快付了，过来投奔我。”
简丛一条腿已经从车里迈下去：“他们还不知道我爸是简维民呢。我突然一下拿出一大笔违约金，他们肯定要吓死，以为我出去卖|器|官了。”
薄师凡：“昨天你经纪人不还去你住处了？”
就那套高级公寓的地段，是个人就知道便宜不了。
“以为我是被包养的呗。”简丛毫无在意说完便拍上车门。
昨天晚上捅出那么大篓子，他谁也没理，自然得主动回来负荆请罪。
简丛大步流星踏进公司。
从前台开始，周围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怪异。
简丛以为是老板在他这攒了怨气无处发泄，拿大家撒火。
结果等他找到办公室，一个男生高亢的嗓音穿透门板传出来，噼里啪啦地吵架。
简丛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原来是两个练习生在争下一个上综艺的名额归谁——就是平台施舍给他们那个B级综艺。
说愿意让他一拖一，在他们公司再捎一个。
简丛原本以为经过他昨天那一闹，平台多半得反悔取消。
但现在看来，资本就是资本，流量为王，哪怕事后弄他，也要先架着他把热度消费光。
办公室里嗓门最大的那个，简丛一耳朵认出来。
南杰齐，今年刚被签进公司的一个小男生，十六七岁，仗着自己从小学舞，家里条件又不错，在练舞房目中无人。
狂得他一个不常来公司的都知道。
另一个声音小小的，是签约满两年的一个后辈，林格，也才十八。
礼貌腼腆，逢人就鞠躬，搞得简丛经常怀疑他在韩国或者日本当过一段练习生。
业务水平谈不上多出挑，但也不拉胯，温温柔柔，倒跟他一样，也是唱优于跳。
论资排辈，那个B级综艺如果他去，多半就是林格跟他一起。
但现在南杰齐不服。
他觉得自己再待练舞房也是蹉跎，于是拽上林格便到了老板办公室，一个劲地说：“我就是比他强啊，要练也是他自己留下来接着练。《少年派时代》让他跟简丛一起去纯属浪费名额，刚过海选，第一轮就被刷了。”
林格一听这个就无地自容。
换往常，老板肯定不允许公司里有艺人像南杰齐这么冒犯人的讲话。
但他现在被这小屁孩顶着咋呼了一个小时，人早麻了，无奈问林格说：“那个综艺你自己想去吗？”
林格皮肤很白，脸上早已涨得通红，却也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我想去的……”
南杰齐立刻翻白眼：“哥你醒醒，你离出道有多远你自己没数吗？有些事情就是看天分！那简丛没出成道，他喝顿酒也能阴差阳错火起来，都是命懂吗？你就没有火的命！”
林格神色一秒惨败，他心里知道南杰齐其实说的没错。
练习生里能打的太多，他顶多就是脸蛋白净点，但要跟其他人比起来，确实平平无奇，找不出什么记忆点。
然后简丛就听里面没了动静。
当事人自己不吭声，南杰齐大概觉得胜券在握，也没再继续。
以简丛对老板佛系的了解，觉得这多半是要松口。
于是他终于看不下去歘一下把门推开：“怎么着，我就一晚上没看消息，我司多招进来个算命的？那应该让老大安排你去当HR给人看相啊，当什么练习生，暴殄天物。”
办公室几人显然都没想到简丛会这个时候出现，一时集体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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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简丛的气势经常会让人忘记他的身高只有175。
然而南杰齐183，两人只要面对面站在一起，差距就很明显。
所以少年飞快回神，张狂的脸上再次浮出不训：“我又没动你名额，你呛我干什么！”
简丛拖过手边晾了半天没人坐的椅子坐下，不稀得跟南杰齐比身高：“我呛的是你吗？我呛的是公正道义。”
他太知道跟不同的人都该怎么吵架了。
对小屁孩，就得趁他们年纪轻轻没读过多少书，疯狂拿大道理压：“如果能插队，那我同期只有我一个又怎么说？岂不是《少年派时代》办第一期就该把我送去？干嘛一直傻兮兮练了三年。你是觉得我是傻，还是老大傻。”
他们公司的练习生，按签约早晚排队一直是明面上的规矩。
练满两年是硬杠杠，然后才会综合个人实力、个人意愿分先后。
他当时就是纯粹觉得自己舞跳得还不够好，不愿意出去丢人现眼才又多练了一年。
现在要是林格的同期来闹，简丛觉得也就算了。
南杰齐一个刚进来的算怎么回事？
前例一摆出来，南杰齐的气焰果然消了一半：“那、那情况不一样！我从小学舞，水平都够给舞房老师当老师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出去！”
简丛听到这，直接不看南杰齐了，而是扭头望他们一脑门官司的老板：“那我还从小唱歌呢。老大你现在要是一碗水不端平，那我也得找你要说法了。”
好好一个闯了祸该挨骂的人，忽然反客为主，扔出杀手锏：“反正出道位都是别人的，凭什么浪费我时间？”
老板：“……”
就说简丛好好的怎么掺和到这事里，敢情是在这等他。
后来，南杰齐的算盘自然落空。
林格全程站在简丛的椅边一句话没插上，但望向简丛眼神里的感激藏不住。
南杰齐哐当一声愤慨推门离去。
林格知道简丛找老板，必然是有事情要谈，于是红着脸毕恭毕敬对两人一番鞠躬感谢，表完自己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决心也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简丛感觉自己的耳根终于清净，一脸嫌弃看向老板椅上的男人问：“南杰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他们老板是个高高瘦瘦的斯文人。
四十多岁，公司主业搞金融，最开始涉足娱乐圈就是玩票，没想到签进来一个努力上进的简丛。
成天刻苦励志，总让人觉得不好好弄一下对不起他，艺人这块也就不温不火维持下来。
眼下男人无奈推了下眼镜：“南杰齐是我朋友的朋友的儿子，虽然他们嘴上跟我说不要区别对待，但我还是不太方便管。”
简丛了然：“难怪，家里条件挺好的吧，看着就是平时插队、不按规矩办事搞习惯了，183也是小屁孩一个。”
老板被眼前撇嘴的青年逗笑：“还在意身高啊，175也没什么，175不是也火了。”
尽管简丛经常跟他没大没小，但他总觉得娱乐圈可能就这样，出奇制胜，说不定小简这样的就行呢。
“老大你不生气啊，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你疯狂给我发消息，快气死了。”
简丛肚子里也不是无时无刻装着炸药，现在办公室大门一关，该乖也挺乖。
“这不是都红了吗，我生什么气。”
老板双手交叉，微微弯眉靠上椅背：“平台今天一早还专门找我，说如果有其他节目或者采访找你，都别接受，要把首次露面的机会留给他们。”
简丛气笑：“还能这样啊，真就有流量就是爹呗。”
老板：“他们现在都把爆料、锤人比成你的‘日行一善’玩梗，想吃瓜就到处问还有没有姑娘想当大善人。”
他今天刚看过底下交上来的舆论数据分析，觉得还挺有趣：“除了北嘉经纪那边有点恼火，因为柯逸然是他们主推策划了很久的新生代艺人，其他网上没什么人骂你。柯逸然脱粉的粉丝也都说你是菩萨。”
简丛听着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已经飘了，撞见王八蛋的创伤光速被修复，谦谦虚虚一声“嗐”。
“所以你在私生活上没什么问题吧？”老板直言。
“这些不是签我的时候就问过。”
简丛竖起三根手指，言之凿凿对天发誓：“我就谈过一回，虽然对象是男的，但我真的真的是完美受害者，就算爆出去也都得怜爱我。”
老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照片说：“但我昨天才听小曾说你住的公寓二环内？”
小曾就是简丛的经纪人，曾甄。
简丛把那摞东西挨个拿起来看。
发现上面从他跟薄师凡拥抱进会所，到他们俩从停车场共乘一辆车出去，拍得清清楚楚。
还没适应自己也会被偷拍的简丛眨了两下眼：“狗仔找您勒索啊？”
如果老板没花钱把这些照片买下来，估计现在热搜上挂着的，就是他被人包养。
但男人只是笑靠椅背不说话。
简丛把照片还回桌面，斟酌来斟酌去，挑了个他觉得老板大概最在意的：“虽然这人是勾引我来着，但我没答应跳槽去莱宝音乐。”
老板还是笑。
简丛：“……我要是说这人是我曾经的小姨夫您信吗？住的那公寓是我发小的，我发小家有钱。”
老板：“没人包养？”
简丛心里石头落地：“老大您就直说想跟我续几年吧。”
老板这才坐直身子，打开另一边的抽屉拿出合同：“这次选秀没给你拿到出道位，是公司没经验造成的，公司有责任。所以我也不要多的，就签你十年。这十年不管你红不红，五险一金，底薪照给，中途如果想解约，违约金给你八折优惠。”
简丛飞快接上：“底薪4k，十年也才48w，解约金300w，八折240w，确定没有调薪？”
潜台词就是他不可能十年都拿一样的底薪。
老板会心一笑，把合同翻到关于薪资待遇的那一页：“只是底薪，又不是只拿这么多。合同保证底薪两年内调到6k，五年内到8k，八年11k，九年15k，也就是十年翻3.75倍。”
“那也不对吧。”
简丛也跟着弯下眉眼：“中国近十几年的通胀平均在7%左右，15k得扣十次7%啊。按小数点后两位约算，十年后的15k相当于现在的7.8k[1]，满打满算也只翻了两倍。”
老板气乐了：“你当我这发养老金吗，还看通胀。你干脆别去什么B级综艺了，我们直接报名参加《最强大脑》，肯定更火。”
别人拿计算机都要按半天的数字，简丛一口就能报出来。
这手心算，他在第一次签简丛的时候就见识过。每一分钱都给你掰得明明白白，根本忽悠不住。
“有分成。”
老板把合同往后又翻了几页，明显从开始就料到简丛不会只满足于前面那些：“别的公司怎么算我不知道，反正你在我这的盈利四六开，你四，我六。”
简丛看都不看手下那叠纸，呲牙装乖：“我三就够了，分一成给小曾哥，辛苦他昨天那么晚还去拍我的门。”
精明，大方，仗义。
老板一直以来格外青睐简丛，不是没有道理。
“不愧是我师弟。”
老板笑吟吟合上文件推到简丛跟前：“回去再看看还有什么条款不满意，到时候让法务一起改。”
简丛立马抱着合同，用在那破烂选秀里学的舞蹈姿势，扭着腰给他比了心：“那没什么事我走了？”
老板大气摆了下手。
简丛腿下刚迈出一步便退回来说：“买狗仔照片的钱也预支算我分成里吧，我的锅。”
老板撑着脸失笑：“行，那你记得把小曾从免打扰放出来，他还得跟你说综艺的事。”
简丛冒死小声：“那综艺非得去吗？”
老板：“牧场，照顾小动物的。”
简丛立马“OK全听您的”，两条胳膊举过头顶，再次比了个心。
结果他扭身刚推门出门，就跟等在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还没走啊？下午没舞蹈课吗。”简丛看见林格有些意外。
林格似乎也对自己此刻的行径有些窘迫，微微低头红着耳朵说：“我只是想当面谢谢哥，刚刚多亏哥你帮我说话……”
简丛又“嗐”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本来我们公司两年的冷板凳就是规定，我只是讨厌不按说好的来。”
就比如某个曾经哄他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林格似懂非懂点头。
简丛昨天晚上喝多，刚刚跟薄师凡吃饭还不觉得，后来被虞长暮搞得哭了那么一顿，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有点发懵，招呼道：“你快去上课吧，我要走了。”
“马上就去，谢谢哥！到时候综艺见！”林格说完一直朝着简丛离开的方向鞠躬。
可惜简丛三步并两步着急回家补觉，一眼没顾上回头看。
办公室里，老板对着电脑再次检阅了要发给平台那边的简历，吩咐设计还是把简丛的学历加上。
【设计：但小简之前说不想让人知道他哪个学校毕业】
老板动手回：公众人物无隐私，被人扒出来早晚的事。好歹也是我的母校顶尖985出去的，又不丢人，加上。
起先男人不明白这么好的金字招牌，简丛为什么总想低调藏着。
直到他后来偶然参加了一次A大的同学聚会，听说了“虞长暮”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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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简丛回家就睡了。
公寓里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午后的光亮。
托虞长暮的福，他理所当然梦到了以前大学时期的事。
当时差不离也是现在这样的天气。
但A城早早摆脱炎夏，进入凉爽的初秋，学校里外全是报道的新生，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只有简丛格外轻松。
他家就在A大附近，早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拽家人进来逛过。
眼下终于开学，简丛两手空空，轻车熟驾领着身后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助理朝分好的宿舍走。
路上不乏有朝他看的，但简丛通通不在意，只是穿着心爱的球鞋，几个健步爬上三楼。
A大为了促进不同专业间的交流，一直是混舍。
比如简丛的宿舍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跟他一样学工商管理，另外两个则学计算机，院、系都不同。
开学之前，简维民怕简丛驴脾气，处不好宿舍关系，想提前要花名册挑两个面善的。
后续自然被简丛嫌事多驳回，只招呼要了个向阳的宿舍。
直到简丛那天初次见到虞长暮。
他后悔了，惊觉他爸的担心原来一点不多余。
因为虞长暮长了张他心中最难相处的脸。冷冷冰冰，棱角分明，个子还高，总带着股仗着自己脸帅，格外不爱搭理人的气场。
当时他到宿舍，窗外鸟鸣喳喳，耀眼的秋阳照在清透晶莹的叶子上，宿舍里满室光亮，除了虞长暮，其他一个人没有。
桌上、床铺空荡荡，看起来都还没到。
简丛热热乎乎朝人递上一个和善的笑，主动伸手打招呼：“你没让家里人陪吗？我叫简丛，A城本地人，学的工商管理，你呢？”
虞长暮弯腰最后倒了几下手理好床铺，身上是最普通的白T跟睡衣牛仔裤，鞋子边角磨损，看也不看简丛朝他伸出的手，淡淡留下一句“计算机，专业零交集，没事少说话”，就拿上桌面已经办好的饭卡，迈着长腿走了。
简丛简直目瞪口呆，怔怔对着空荡的门口望了好半晌才骂出一声：“靠！”
旁边又是整理衣柜，又是帮忙铺床的助理立马小声递话：“现在换宿舍还来得及的少爷。”
简丛已经开始生气，但又不甘心真的被简维民说中，硬着脾气道：“要换也是他换！一天天的拽死谁了！”
那时的宿舍走廊人来人往，几乎每间都大敞着门。
简丛这里帮手多，左右开弓没一会就帮他把宿舍拾掇清楚，顺便把卫生间、阳台，各个犄角旮旯的卫生也一起做了。
简丛全程什么也没干，就翘着腿吃洗好的水果，然后布置布置自己的书桌。
他们宿舍左床右桌，简丛本来不想挑在虞长暮上铺。
但他贪凉，爱吹空调，虞长暮又刚好把位置选在了靠里的下铺，两人自然而然对上。
简丛是吃过午饭来的，等到助理们收拾好离开，另外两个室友也没有出现。
他一个人待在宿舍，越看虞长暮深蓝色的床铺心里越痒，脚下碎步挪着挪着就站在了虞长暮的书桌前。
上面空荡荡的只摆了一本书，编程思维什么的后面跟一长串英文。
简丛完全看不懂。
一时手欠随便随便顺着翻了两页，发现里面夹着张简约的书签，书签上记的，又是一串英文。
简丛这回看懂了，因为那是个人名，他昨天晚上躲被窝里刚看过。
一个优质小众的GV艳星，瑞典人，撞同名的几率……
“你在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的冷冽声线把简丛吓了一跳。
他因为发现秘密怦怦跳的心脏，一时速度更快，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我干什么了！”
那个时候的虞长暮，额前还留着蓬松的刘海，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青涩，一步步朝简丛逼近过来。
简丛心虚，脸上没颜色，耳尖却是极诚实地红了。
一双手保持打背被逼到书桌旁，近到能闻见室友衣领里散出的冷香。
虞长暮居高临下把他怼在柜门上，毫不客气伸手越过，掰出他捏在手心的东西，问：“舍得雇人收拾宿舍，不舍得花钱给自己买个书签？”
言下之意指简丛是小偷。
但简丛不是。
他也没有拿人东西的癖好！
情急之下，简丛根本没过脑子就问出了接下来那句话：“你是Gay吗？”
虞长暮怔了一下。
简丛索性咬牙：“你书签上写的名字我看到了……”
他哪怕承认性取向，也不想被人白白污了清白。
不承想虞长暮意会错了方向，沉郁的脸色越发可怖：“你刚拿手机查了？还是打算说出去？”
简丛脸红脖子粗更急：“没有！我没要说、不是的！我也没查……”
他见虞长暮盯着他不信。
简丛舔了下唇顿时有些委屈：“我真没查，我也是Gay，我就是、认得那个名字……”
虞长暮彻底愣了。
反倒是简丛说完又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没必要给一个第一天刚认识的人交代这么多。
于是他带着几分恼羞，搡在虞长暮肩窝上：“反正我不会说出去！你也不准说我！”
按照记忆，虞长暮这时候被他推了个趔趄，他就成功从宿舍门口跑了。
但此刻眼前的男人却没按剧本行事。
而是忽然欺身，一把将他乱挥的手控在头顶，扬唇探入他衣底道：“口说无凭，是不是Gay要证明给我看才知道。”
简丛一个激灵从梦中睁眼。
周围房间昏暗一片，辨不出时间。
简丛预料极差地拉开被窝朝里摸了一下，心直接凉了半截，自暴自弃把自己摔回被子。
拿枕头埋起来。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国仇家恨”已经找上门，他居然还能想着那个狗东西梦|遗。
真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好在这次只脏了底裤，床单被褥完好无损，省了不少事。
这几年，当回少爷的简某其他家务没做过，就是内裤洗得多。
尽管他完全可以脏一条扔一条，但以前在宿舍亲自动手习惯了，也是该让自己长长记性。
都被王八蛋骗那么惨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然而简丛在洗手池搓着搓着，又想起虞长暮昨天晚上的微信。
【死人：别脱了，再脱直播间封了！】
虞长暮以前聊天极少发惊叹号，昨天晚上突然紧张，是不是证明心里多少还是……操！
简丛猛地打开水龙头，强迫自己换个东西想。
但他刚把内裤放到水流下，又不由记起虞长暮今天要问他个问题。
会是什么问题？这么久没见，难道不该是他先提问？
简丛琢磨来琢磨去，又把自己搞生气了。
另一头，虞长暮跟剧组一帮人正吃晚饭，休息沟通剧本之余，有人兜里的手机传出一声响亮的“滴滴”。
大家互相对视扫射着，没想到是虞长暮率先出声：“我的。”
然后他解锁看到了微博给他推送的特别关注。
简丛在刚刚20点13分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简丛：假酒害人，昨天上头用语不文明是我的问题，以后接受大家监督，引以为戒。但也别再吹菩萨了，菩萨只是格外感同身受，看不惯说话不算话骗感情的人，再见.jpg】
配图是一只在路边把脸埋进食碗的小野猫，碗上贴着张手写标签：保洁阿姨别扫我><
虞长暮五官立体的面上，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线。
底下评论果然炸了。
【意思是简宝以前也被骗过？？？】
【woc我不信有人可以对这么可爱的弟弟狠心】
【简宝：175也不是可以渣我的理由】
【什么居然还有以后？是说我们简宝不会被人搞吗！】
【哈哈哈哈哈再喝点也没关系，多爆几个料，doge】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简宝的字漂亮吗】
【捏妈，骗子都给老娘死！】
【前面175的，这种时候就别玩梗了吧，有大病？】
【碗上的字真的好看！】
【大家都是凡人，第一次见这么real的爱豆，爱了爱了】
【这骗子是眼睛瞎了吧，建议直接捐了】
入眼评论群情激奋，一条条划过全是对他的咒骂。
虞长暮浏览间隐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清了下嗓子才应：“咳，什么？”
副导演再次重复：“您是不是知道简丛的料！”
虞长暮彻底回神，发现眼前端着饭盒的一圈人竟然全望着他。
他难得卡顿了一下：“……什么料？”
副导演着急：“简丛刚发微博，说他以前也被骗过才会爆柯逸然的料！胖导不是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您知道他以前被谁骗了不？漂不漂亮！”
“骗子”本人虞长暮：“……”
这要他怎么答。
旁边很快有人握着手机激动：“噢简丛在评论里回了！”
虞长暮第一个：“回了什么？”
那人逐字逐句对着念：“活该我以前贪图美色，骗子都该下地狱，感情骗子尤其，笑脸.jpg。”
虞长暮：“…………”
简丛特地发这条微博，明显是气不过，正大光明发给他看的。
但简丛还没高兴多久，一个综艺的官微便出来转发了他这条微博，并附字：欢迎A大学霸@简丛加入新自制综艺《牧场生活》，一起和小简来给动物们当全能铲屎官叭！礼花.jpg
简丛：“？”
简丛：“？？？？？”
【操|我傻了，小丑竟是我自己，简宝是A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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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张思楠你什么情况？”简丛直接一通电话打给老总，开口就是连名带姓，丝毫不见平时喊“老大”的客气。
张思楠装傻：“我刚辅导完孩子奥数，什么什么情况。”
“不是都说了不往外说我是A大毕业的！怎么平台那边直接宣了？”简丛气得要死。
张思楠抬了下脸上眼镜，点开眼前的微博评论区继续装：“刚刚宣了吗？我不知道啊，是不是设计那边做你资料卡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按你当初投公司的简历做了。”
简丛：“我还特地给设计打过招呼，不要做我学历！”
张思楠滑动鼠标收获网友的震惊。
其实他一直不理解简丛为什么对A大讳莫如深，安抚道：“算了，宣了就宣了，反正总会被翻出来的，你是在学校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简丛脸都憋红了：“我能干什么丢人事！策略懂不懂！要先让大家对我降低预期，然后我突然表现优异，看起来脑子很好使，这样才容易圈粉！”
张思楠一边应着“这样吗”，一边终于滑到他想看的东西，一字一句对着网友扒出来的图片念：“商学院一简姓同学，屡屡蹭课计算机，遭专业老师点起一问三不知，宁肯天天罚站也不愿离去，原因竟是……”
简丛把电话掐了。
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段话出自他们A大某著名花边公众号里，这帮人挖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张思楠放下手机，饶有兴致对着图片读起来。
【原因竟是要盯着自己室友，确保他一口一口把早餐吃完，保重身体，手足情谊可歌可泣。】
【在商学院与计院的院系篮球赛中，一商学院男生公然换上计院的球衣为其加油，原来还是简姓同学。】
【问：工商管理跟计算机同时组织班级聚餐怎么办？简同学答：请务必定在同一餐馆，方便雨露均沾。】
【简同学热衷救助校园内流浪猫的理由有：跟我室友一样，都是地里的小白菜。】
【为完成《当代男性凝视下的男人》这一课题调研，新传学院新闻专业的同学，敲开了A栋宿舍311的大门，对简同学及其室友进行深度采访。】
……
往事如烟，简丛看着这一幢幢一件件被翻出来公开处刑，羞耻得人都要背过去。
他就知道学历曝光了会这样！
微博网友却喜闻乐见。
【帮对手学院加油什么鬼，我已经有画面可爱晕了hhh】
【请问能嗑吗？能吗？】
【让简宝175上帝是公平的，其他方面都太强了】
【简宝A大毕业这个冲击不是一点点大】
【而且专业居然是工商管理，这就更离谱】
【简宝好像真的很喜欢猫猫】
【菩萨不愧是菩萨，当爱豆造福大众】
【简宝说话真的一直都好有趣，又忍不住@少年派时代进来挨打】
热搜很快就位，【简丛A大】高高挂在第一位。
远程“视奸”的亲人们，之前不吭声，现在又都跑来了。
【简维民：儿啊，人要向前看，你小姨最近老问我你处没处新对象】
【外公：这就是你之前谈的那个男朋友？】
【哥哥：好家伙这么多光辉事迹，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叔叔：要把那公众号删了吗？】
网上一时热议声起，张思楠看完种种，不由再次想起自己在同学聚会上听说的八卦。
说东明房产原定的继承人因为脑瘤手术，身体不再适合掌管家业，不得已换二公子上台。导致之前跟大公子谈好的商业联姻也吹了。
女方公然悔婚，想改嫁小的那个。
对此，东明房产上下没异议，大公子本人也不反对，但二公子抵死不答应。
女方那边好说歹说，手段用尽，就差没直接脱光送到房间了。
旁边有人问：“漂亮吗？”
说八卦的人：“漂亮啊当然漂亮！要不大家都传东明的老二学计算机把脑子学坏了。”
张思楠混在人群里惊讶：“他没学金融，学的计算机？”
那人：“对啊，本来一开始也没人想着他能上位，现在放着大美女无动于衷，搞不好是同性恋哈哈哈。”
张思楠索性多问了一嘴：“他多大，哪一届毕业的知道吗？”
那人：“14？也就二十四。”
简丛就是14届他工商管理的直系学弟。
这个东明的虞长暮跟简丛同届，而且还是学的计算机。
张思楠浏览着眼前网友扒出来的笑料，结合简丛关于他曾经跟男生谈过恋爱的交代。
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他记得当初签简丛进来，经纪人就不解问过简丛，王牌学校的王牌专业，怎么突然想不通要当练习生。
简丛当时给出的理由极简单：“工商管理那也得我家里有东西给我管才行啊，而且我妈妈喜欢我在台上，坚持觉得我唱歌跳舞都很棒，一直想给别人炫耀来着。”
按张思楠的原意，他其实想问问简丛妈妈是不是有舞台这方面的背景。
但简丛直接插话：“喔，我妈妈癌症去世了，她唱歌很好听，我可能有一些遗传，自己也爱唱。”
张思楠当时听完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个小男生估计就是趁着年轻想试试，过不了多久发现没想象中容易就会放弃。
哪想到简丛一试就是三年。
日日在练舞房挥洒汗水，最后还真被他出奇制胜，一举走红了。
张思楠坐在电脑桌前想了想虞长暮的身份，又掂量了掂量简丛嘴里“完美受害人”这层关系。
最终还是决定力所能及帮上一把，找出一个微信问：北嘉经纪那边雇去偷拍小简的狗仔，都查出来是谁了吗？
对面回：还没查全，简丛公然爆料让出道位那几个面上都不好过，风头也拼不过简丛，想打击报复他的不止北嘉一个。
这年头，大家都在一个大染缸里混，谁还能不知道点彼此的老底？
如果张张嘴就能红，之前早该有人干了，只是谁都知道爆料的下场，必然会像班里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学生一样。
运气好点，就只是被同行提防、排挤，运气差点，多半直接就会被得罪的人干掉。
坏了“规矩”就是坏了“规矩”。
既然简丛转脸能把柯逸然的料抖出来，那他改天就能抖王逸然、张逸然，以后谁还敢跟他亲近？
现在就是利益相关、想弄死简丛的有，但利益不相关、看热闹想品品简丛会是什么下场的更多。
就连虞长暮这边剧组的人都说，如果简丛背后没人撑腰，那以后不管干什么，只怕都会被人刁难——把小鞋穿破。
整个圈子，大概只有当事人本人察觉不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机，还优哉游哉趴在微信上闲聊。
薄师凡看了热搜，跑来问他邮箱里那些照片挑得怎么样。
简丛压根没打开：太多了，看不完！
薄师凡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我反正先给你挑了个特合适的，职业跟你现在也近，尺寸也达标，但不是冷漠小酷哥，资料已经单独发你邮箱了，你自己记得看哈。
简丛胡乱应付：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追我小姨吧。
发完简丛就把手机扔了，哪还想的起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快快乐乐打开电视，边看美剧，边吃外卖送来的可乐炸鸡。
等到吃撑该消食了，他就起身把简维民让写的题字写了。
简丛其实一度怀疑他家的产业是不是马上要倒闭。
简维民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盯着他的热搜，拿办公室墙上那些挂着的字画折腾。
三五不时找他换新，内容还都很俗。
比如这次下来的订单：升官发财，幸福安康。
简丛真正拿毛笔写这几个字的时间，还不如他铺设场地、研磨墨水做准备工作的时间长。
他嘴里叼着没啃完的鸡腿，洋洋洒洒几笔就完事了。
最后拍了个照片发给简维民说：外公要是知道你在办公室挂这种东西，肯定坐飞机回来捶你。
【简维民：那肯定，不然我干嘛不直接找他老人家写，机智.jpg】
【简丛：打钱！我题字很贵的，给你同城闪送到付，你自己掏快递费】
简维民给他转了两万。
简丛并不满意，约法三章说：这是你这个月最后一次亲情价的机会，一般外面约我这么大尺寸，价格都得翻翻。
简维民给他发了朵玫瑰：我儿子最棒！啥时候去牧场铲屎？
【简丛：挺快的，就这两天】
【简维民：ok，玩得高兴最重要，还有你前姨夫那边给你介绍的对象，你记得抽空见一见，咱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简丛想着他马上都要进组了还上哪见，手上照旧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综艺《牧场生活》录制于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
牧场主坐拥一片青翠辽阔的草坡，每天牛、羊、马、猪相伴。
他们去了要做的任务，就是帮牧场主看管照顾好这些动物，搞清牧场的日常。
按简丛自己的想法，去外省录个综艺也好。
蓝天白云青草地，远离一下互联网，也把自己跟虞长暮进行一下物理隔离。
免得A城这么小，阴差阳错再给碰见。
但事与愿违。
当简丛收拾好行李，乘坐综艺组包的大巴一路驰骋，驶离A城千里，结果又在高速公路休息站的厕所看见虞长暮时，他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终于忍不住质问：“你是给全国的厕所都绑了传送门吗？我在哪个厕所，你就从哪个厕所冒出来？”
放水放到一半的虞长暮：“……”
他们好像从以前就格外容易在厕所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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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大学那会就是。
工商管理跟计算机两个专业的专业课完全不重合，上课的教学楼隔十万八千里，只有公选课才有机会碰到。
要么是毛概，要么是马哲。
简丛跟虞长暮总能从两边教室出来，在男厕相遇。
如果旁边还有其他人就算了，但他们都嫌课间人多，总爱上课上到一半溜出来上，厕所里自然而然只有他们俩。
导致后来简丛总结复盘他们为什么能凑到一块，一度判定是两个Gay长期在厕所互看辣椒的结果。
但简丛那天的晦气，不是后来碰见虞长暮才开始，其实早在坐车上路便显露端倪。
时间回到简丛早上在A城拖好行李箱，跟综艺组汇合的时候。
整两个大巴只有他跟林格两个艺人，其他前辈嘉宾基本都因为行程在外地，约定直接在牧场见。
毕竟他们是新人，没什么话语权讲究。
综艺组没单独给他们安排房车，直接提溜着行李就让他们跟导演、制作组挤到了一起。
简丛这几天都被虞长暮弄得没睡好，有的没的总忍不住琢磨虞长暮到底想问他什么。
以至于上了大巴，他带着林格客客气气跟一车制作人员打完招呼没多久就睡了。
两个放歌的耳机塞在耳洞里，什么奇怪的脸色、氛围通通没注意。
青年姣好的面容被车窗外晶亮的阳光笼罩，上面细软的绒毛清晰可见。
林格怕他晒着，很体贴越过去帮他把窗帘拉好。
简丛自己闭眼前，也分明记得并排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林格。
结果大巴中途拐了几个弯，一下给他脑袋甩得差点从枕靠物点落下来，额头一阵清凉——有人用手指帮他把脑袋撑住了。
简丛以为是林格，自然而然认定自己不知何时枕上的肩膀，也是林格的。
他心安理得。
因为这小孩自从上次他举手之劳，帮忙说了几句话，就总拿一种“万分感激，却又不知道如何回报”的眼神看着他。
当当靠枕就当当吧，简丛这么想着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身边人合适的肩膀高度，让简丛睡得很舒服，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浅淡的香水香。
大巴里很静，大家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没一个人聊天说话。
简丛对自己的靠枕很满意。
全然忘记林格只比他高那么一丁点，肩膀怎么可能抵得到他的太阳穴。
是车到第一个休息站，简丛听见靠枕在他耳边说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他先是迷迷糊糊蹭了一下。
靠枕第二次轻声问：“要不要上厕所？”
简丛摇头啊摇头，睡得太香眼睛都舍不得睁，安逸赖着靠枕像只贪睡的小猫。
但小猫也只贪了几秒便陡然发觉不对。
林格的声音哪这么有磁性？
简丛迷茫仰起后颈朝身边人脸上看，那是张陌生但帅气的脸。
薄嘴唇、高鼻梁、欧式大外双，一眼看上去就是幽默风趣、脾气怪好的类型，有点小好看。
他在看那人，那人也在看他。
简丛下意识在自己嘴角摸了一下。
男人被他逗笑：“没流。”
车上陆陆续续有人下车，或上厕所，或放风。
他们坐在后排，简丛逐渐清醒后挠了下自己睡乱的后脑勺：“林格呢？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男人实在生了双笑眼，剑眉星目，说话嗓音让人如沐春风：“他晕车，我跟他换了位置，让他坐到前面去。”
简丛懵懵连“哦”了两声，然后才问：“所以帅哥你是……后来上来的艺人哥哥吗？”
受困于场所，简丛看清他的长相只想到了往这个方向猜。
结果那人不知是高兴还是意外，挑了下眉失笑：“我长得像艺人吗？我只是组里合作的摄影，你的跟拍PD。你没看资料啊。”
简丛以为他说的是综艺资料。
迟缓的大脑还思考了一秒居然有这种资料，都没见经纪人哥给他。
简丛咧嘴：“怪哥太帅了哈哈哈。”
他笑脸盈盈的脸上，带着将醒未醒的憨态。
跟拍PD毕竟直接关系到他的镜头质量，嘴自然甜：“哥你叫我小简就行，哥呢？”
“柳斯鉴，随便你喊什么。”
男人友善地示意了下自己的宽肩：“你如果困就接着睡吧，它们空着也是空着。”
简丛听乐了。
恭敬不如从命，意思着客套了声“名真好听”便一歪脑袋照办。
他心想着这次的跟拍PD人美心善，到时候节目开拍肯定不会跟《少年派时代》那个摄影大哥一样给他穿小鞋，自己得好好跟人培养培养感情，亲近些。
他们这次车程历时八个小时，从白天开到黄昏。
中途林格也来找了简丛几次，但简丛无一例外闭着眼靠在柳斯鉴身上，柳斯鉴还把手指比在嘴边，提醒不要把人吵醒。
短短几个小时就变得很亲昵的样子，跟他在前排的处境截然不同。
他连怎么开口跟身边的“同桌”打招呼，都要在心里纠结半天。
林格打心底里羡慕简丛这种吃得开的性格。
等到中午大家下车准备吃饭，柳斯鉴把简丛喊起来。
简丛以为又是上厕所，自觉挪开脑袋放人离开。
柳斯鉴没想到他这么能睡，笑说：“昨天晚上是干什么了，为了睡觉饭都不吃吗？”
简丛在混沌中下意识：“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柳斯鉴微妙挑了下眉。
简丛瘫在座位上蓦然瞪开眼，整个人都清醒了，再看向柳斯鉴的神情已经开始无措。
他也没想到过去三年，这些条件反射居然还没被他顺着屁，从骨子里被放出去。
好在车厢后半部已经下空，没人听他们说话。
柳斯鉴摆出一副理解的神情：“男朋友吧？”
简丛当时可太慌了，脑子都没转明白便开始摆手：“不不不……”
柳斯鉴：“你都不否认啊，果然喜欢男生。”
简猛一下从位置站起来：“不不不，我只是不歧视……”
结果柳斯鉴话题又转回来：“所以是前任？”
这一句接一句的，简丛彻底慌了，抬腿刚要一动便狠狠磕到座位上，嘴边的解释立时变成抽气。
柳斯鉴不再顾得上逗人，宽肩往下一俯，似是想察看简丛膝盖的情况：“这么疼吗？”
简丛有点尴尬，赶紧把人拽起来：“没有，是前几天，嗯，就是喝多直播那天，我上厕所在卫生间撞的。”
这件事圈内应该没人不知道。
柳斯鉴果然乐了，显然看过不少截图、小视频：“那天看着是醉得挺厉害，还能走路吗？”
简丛简直受宠若惊，觉得这哥未免对他体贴过了头：“能能能，我又不是玻璃。”
两人随即一前一后下车，几乎就在他们要直接略过“男朋友”这个话题的时候。
简丛终于还是没忍住，难为情扭过头：“哥……”
柳斯鉴立刻表示明白：“我开玩笑的，不会往外乱说。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我的问题，忘了考虑你们艺人对这些很敏感。”
简丛一下又听懵。
倒也不必道歉得如此认真！
果然一碰上“虞长暮”相关，就一切都开始不对劲，总有哪里怪怪的。
是风水问题吗？
简丛正这么想着，转脸就在厕所碰上了虞长暮本尊。
全中国那么多个省份，那么多座城市，那么多条高速公路，那么多间休息站。
他们俩前不前后不后，就刚好能出现在同一间厕所，甚至是同一时刻，脸上都戴着口罩。
简丛对自己的晦气程度完全不理解。
他恶狠狠掏出辣椒，在口罩底下对某人威胁说：“你敢说出去我们两个认识你就完了。”
场面其实有点滑稽。
他们并肩站在便池跟前地下党一样交头接耳，但后面很快涌入更多着急排队的。
虞长暮只好端着自己的辣椒应。
简丛一个厕所上完，顶着旧情人的视线又开始趾高气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睡了一上午困顿的大脑也清醒了，就怕自己哪里不够神气，落了下风。
结果他刚走出厕所没两步，不远处树荫下聚众的导演便冲他指过来说：“搞了半天两个人一起去上厕所了，真是大学同学啊！”
简丛立刻变脸望向自己身后。
虞长暮解释：“上次我们在会所说话被他们看到了。”
简丛恨铁不成钢：“所以你闲的没事找我说什么话！”
毕竟是在公众场所，尽管工作日休息站人不多，大家也不约而同没点他们的名字。
简丛几分钟前在厕所得知了虞长暮所在的剧组，居然也要去综艺那个牧场附近取景。
两个剧组好巧不巧挑在了同一天开车出发。
简丛首先对虞长暮一个根正苗红的码农，读完研究生突然想不开下海拍戏，表示了相当的震惊和不理解。
然后他才勉强接受虞长暮现在不仅是演员，甚至还是名导李海波的男一号。
跟90后知名大花搭戏。
简丛都要被弄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虞长暮有多爱电脑键盘，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几年不见吃错药了吗这是。
那边综艺、电影两个剧组的主创已经聊到一起，跃跃欲试冲他们招手。
一个是东明房产下海拍戏的二公子，一个是发酒疯后一夜爆红的学霸爱豆。
这两个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有瓜吃。
简丛磨牙又问：“你还说什么了？”
虞长暮：“没了。”
简丛：“那你上次想问我的是什么？”
其实他的好奇心已经要爆炸，但架子让他低头绝不和人对视，口气仿佛施舍。
虞长暮正要开口，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他不认识的，亲亲热热过来问简丛膝盖疼不疼。
似曾相识的场景。
虞长暮径直：“你膝盖怎么了？”
简丛：“就那天晚上……我干吗要告诉你！”
瞬间清醒的人儿立马朝旁边挪了两步，撇清关系般装作不熟。
柳斯鉴走近，视线在虞长暮这个大高个上停留了一会。
现在胖导这个是虞长暮的第一部 戏，没人认识他也正常。
柳斯鉴看过两眼，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简丛身上：“怎么样，会影响后续拍摄吗？”
简丛实在受不了他小题大做，立刻作势要把裤子挽起来：“要不哥你鉴定一下？”
柳斯鉴抱着胳膊认真了：“那鉴一下？”
简丛瞬间气笑，一把搡到柳斯鉴胳膊上。
柳斯鉴果然和气融融跟他笑作一团，根本看不出两人几个小时前刚认识。
没立场的某人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荡。
前脚刚有一个薄师凡，后脚就有新的，但他的眼线分明说简丛没谈恋爱，三年都没谈。
“你们什么关系？”虞长暮抿着嘴直球。
简丛恍然大悟：“你上次想问我的该不会也是这个？”
如果不是虞长暮今天问，他还真没留意跟薄师凡勾肩搭背会被误会。
虞长暮：“所以答案呢？”
简丛有意唬他，一步步朝人逼近，避开柳斯鉴小声道：“你这关心延迟的是不是也太厉害了点？不知道现在不流行1v1，流行养鱼吗？”
虞长暮蓦然顿住。
虽然很难相信，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又确实能跟他眼线的说辞对上……
“我都被你骗这么惨了还信1v1，你看我像傻子吗？”简丛嘴上向来不留情，一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里全是奚落，对他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虞长暮看了眼自觉转身，给两人留出说话空间的柳斯鉴，想提出跟简丛谈谈的话再次到了嘴边。
旁边两个剧组的剧务却从休息站出来，喊大家开饭。
各个树荫底下的制作人员鱼贯而出，简丛毫不留恋，转身叫上柳斯鉴便并肩朝休息站走。
虞长暮慢吞吞跟在后面，听见那人凑近简丛耳边低声问：“难道是前任吗？氛围很不好。”
这下简丛的“秘密”算是彻底被柳斯鉴知道了，有些懊恼：“哥你现在可捏着我命根子了，绝对不能说出去！”
被称作“哥”的人，眉眼弯弯跟他笑闹：“说什么呢，这么不信我。不过你前任真挺帅的，为什么分手？”
简丛不想谈这些，于是撒娇：“别问了别问了，反正分都分了！”
“说说嘛。”
“哥——”
“好好我不问了哈哈哈。”
……
前面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紧紧贴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音量正正好够传进虞长暮耳朵里。
简丛一逃避问题，就喜欢撒娇蒙混过关的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
虞长暮的心终于沉下去。
所以简丛现在被他弄得，真的只维持不交往只暧昧，或者不交往直接上床的关系吗……
休息站的餐厅，是食堂那样开放式的大堂，每张餐桌能坐三四到七八个人不等。
综艺、电影两个剧组已经按职能自觉分好——两边主创凑一桌，其他人员自行分配。
柳斯鉴找到了自己摄影组的同伴，简丛则是大步流星走向主桌。
众目睽睽下，他甚至不需要人起头，屁股在座位上一落下便心中搓火放了话，故意刺激人咧嘴说：“大家想知道虞长暮什么八卦尽管问，我跟他同窗四年，知根知底。”
不是都说他爆料是菩萨？那他今天就把这个菩萨当到底。
反了天了也是，虞长暮竟然还有脸管他跟谁谈恋爱。
吃瓜群众果然沸腾，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简丛报复心满满地摆出有问必答的架势。
结果才听第一道题人就懵了，嚣张的气焰全散。
电影组的胖导，李海波发言：“那你肯定知道小虞回国当演员为了追回来的前任是谁吧。”
简丛一口水喝得好好的，险些直接吐回杯子：“什么前任？”
“就那个现在在圈内的！要不小虞这么大的腕儿来拍戏？不就是为了求复合。”
简丛心里好笑这说的是什么疯话，然后凝重望虞长暮：“……你有几个前任？”
虞长暮垂眸摘下口罩：“就一个。”
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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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后来下了餐桌简丛恍惚了很久。
看天也恍惚，看地也恍惚，坐回大巴继续上路也恍惚。
一时竟分不清是虞长暮疯了，还是他疯了。
当天他的微博号更新了一条微博。
【@简丛：听说到了牧场会很辛苦，好在找到了辛苦前最后的小确幸！高速休息站偶遇李海波导演和他的剧组，Lucky！】
配图是简丛跟胖导站在树荫下的合影。
背景里望向镜头的，还有他们《牧场生活》的导演，一个蓄着胡子、但其实也就三十五的老大哥。
评论区果然热闹起来。
【放个耳朵，坐等菩萨展开说说】
【为什么会在高速公路碰到，我以为都是直接包机】
【哇那简宝岂不是见到我女神了！酸死了呜呜呜】
【李导一直没公布男主的选角！帅不帅帅不帅！想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跟维维搭！】
【想看路透！希望简宝帮忙转达维维女神赶紧把微博密码找回来qaq】
简丛延续耿直画风，挨个开始回热评。
【@简丛：没什么料，纯属巧合，刚好李海波导演电影的取景地，跟我们综艺组的拍摄地撞到了一起，转圈圈.jpg】
【@简丛：李导不包机是因为他们在高速公路上也有取材，我们综艺不包机，当然是因为穷，呲牙.jpg】
拿“穷”当做他们剧组的代名词，是综艺组事先就跟简丛沟通好的。
毕竟也是大实话。
区区B级项目，平台没拨什么钱，请嘉宾只够请一个咖大的，口袋里没剩几个子。
原本大家都已经做好沉默干活，无人问津的准备，哪想到简丛一夜上位，肥肉的第一次试毒机会落到了他们头上。
组里二话没说，立马将宣发的重任交付给了简丛。
简直就是他们的活菩萨。
所以不管外面的人对简丛爆料怎么看，反正他们综艺组内部双手双脚赞成。
至于大家关心的电影女主维维。
【@简丛：没见到维维姐[玫瑰枯萎.jpg]电影对维维姐的状态要求很高，李导不想维维姐受影响，让她跟另一半团队包机去牧场了，身边只留了男主】
【@简丛：路透是不能透了，李导得锤我】
简丛回完四条便不再敲字，独独跳过中间询问男主帅不帅那个。
评论立马开始发散。
【简宝突然跳过不答是什么意思，不会很拉胯吧！惊恐.jpg】
【爆料博主关注了，doge】
【女神为李导这部戏准备了好久，男主要是拉胯我真的要鲨人了！】
【简宝：《没.什.么.料》】
【应该都是商量好了才说的吧，不可能真让一个爱豆随便在网上叭叭】
【看《牧场生活》请的嘉宾就知道剧组穷，只有房璐超一线，其他都是糊咖】
【所以男主到底怎么样！！！我慌了】
但他们追问的对象，正心不在焉靠在大巴车窗上，根本没看留评，手下反复点开退出“死人”的微信。
刚刚大家那句虞长暮想复合，简直要了简丛老命。
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在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打，胸中的愤怒瞬间被过于离奇的剧情发展抹平。
他现在就想打开虞长暮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都不该有这么厚的脸皮。
但简丛实在不想主动了，从以前开始就全是他主动。
先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是他；
先提出尝试可能的是他；
被拒绝毅然决然豁出去倒贴的是他；
现在不辞而别整整三年，听到复合就又开始晃神的还是他……
被骗一次搭进去四年还不够吗！
简丛又开始生气。输入框里迅速被他换成“操|你妈”，然后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视野拍到他大腿上。
简丛被吓了一跳，手指一哆嗦，“操|你妈”直接发送。
林格费解：“哥你想什么呢，导演叫你三遍了都没反应。”
简丛沉默看了几秒自己的手机屏幕，慢吞吞坐直身，视线越过眼前高耸的椅背，惊觉整辆车的人居然都在望他。
坐在第一排的小胡子导演反身朝他喊话：“跳过小虞的问题不答是怕胖导说吗？他刚特地微我了，让你死劲夸！没关系！”
单纯就是不想夸王八蛋的简丛：“……”
一分钟后，广大网友终于等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答案。
【@简丛：男主是素人，李导让我死劲夸】
简丛冷漠发完硬广就把虞长暮微信拉黑了。两人聊天框内的内容，终止在他的脏话上。
殊不知再多等一秒，就能看到对面长篇大论的解释。
另一辆车里。
虞长暮看着自己一时冲动发出的气泡旁，冒出红色的惊叹号，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给眼线发消息说：他知道我想复合，把我拉黑了。
【Jian：他小姨最近一直给他介绍对象，尽快吧】
林格忍不住靠近简丛：“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因为晕车，本来今天下午他也该跟早上一样坐在前头。
但实在是太尴尬了，林格只要坐在一堆陌生人里就浑身不自在。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把座位还给了柳斯鉴，自己重新回到简丛旁边。
其实他从简丛刚刚上车就觉得不对，更小声问：“吃饭的时候我听大家说虞哥跟你是大学同学，是问了什么不方便的问题吗？”
之前午饭，主桌一共就那么几个位置，除了两边的主创，一边就够装一个艺人。
电影那边自然是虞长暮。
林格、简丛虽说师出同门，都是被请来的嘉宾，但这个位置归谁明眼人都知道，所以林格一进餐厅就自觉跟摄制组坐到了一起。
对主桌上发生的谈话只能道听途说。
简丛再次勉强笑笑搬出托词：“没有，我瞎说的。虞长暮是A大校草，我哪有机会靠近，难得校友见面开个玩笑而已，不熟的。”
当时在餐桌上，他脸上的笑就是如此勉强。
很快有人熟读八卦者，反过来问虞长暮：“那网上扒出来简丛那个计算机系的室友是真的吗，真有这个人？”
虞长暮看了眼对面更加慌神的人，仗着没人敢对他刨根问底，误导大家另有其人，答：“有，学校里都知道。”
虞长暮生人勿近的死人脸，跟三年前如出一辙，一点没变。
他除了对简丛示示弱，其他人根本没在意过。
哪怕他心里知道大家背地里说他狐假虎威，也都无所谓。
反正目的达到了：关于过去的话题，果然断在他不感兴趣的脸色里。
简丛悄悄长舒一口气。
舒气的同时又想不通虞长暮究竟怎么想的？尤其还莫名其妙拍起了戏？
简某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正在心里犯着嘀咕，林格便再次凑到他耳边：“哥你是不是想睡觉了？不嫌弃的话，也可以靠在我身上。”
简丛其实有点看不下去：“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随意一点就行。”
翻译成人话就是真的不用讨好他。
但林格很坚持。
他以前不明白南杰齐为什么跋扈，然后了解了南杰齐的家境；
他也惊叹过简丛哥的脾气个性，前几天又知道了简丛哥的学历，原来是肚子里有墨水，学问高；
而他呢，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
“我可能性格天生内向一点，很羡慕大家能打成一片，但我会努力的！”林格在简丛耳边叽叽咕咕像做工作报告。
他也知道这个圈子需要的是主动让人看见，而不是等着被人看见。
简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的强项只有吵架对线，鼓励劝诫这种活没干过，只能是滑下一点椅子，随了林格的意，靠上他的肩。
*
大巴开到牧场附近，天色已近黄昏。
窗外成片成片辽阔的火烧云缩影在青年懵懂的玻璃眼珠子里，简丛终于睡醒。
反倒是被他压着肩膀的林格，正歪靠在他脑袋上不省人事。
坐在他们前排的摄影大哥刚拍完两人相互依偎的照片，见简丛醒了，主动问他综艺官微宣发能不能用。
简丛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没想到自己在这个综艺里还挺有人权，竟然有机会被征求意见。
他浅浅清了下嗓子：“我没问题，等林格醒了问问林格。”
这回换摄影大哥对简丛另眼相看了。
这小爱豆看着娇气滴滴，没想到还挺照顾人。
两个剧组的拍摄地，在一个依山傍水的乡野小镇。
地广人稀，柏油路宽敞，两边灿黄灿黄一望无际的油菜地，整个进镇前往牧场的路上除了他们，完全找不见其他来往的车辆。
大家纷纷扒上窗沿往外望。
简丛本来也望。
但没两眼看清对面并行大巴车里正对他坐着的人，便没好气把窗帘拉上。
长桥野外，青翠的草场上两幢别有风趣的田园小别墅，并排放置着，脚下牛羊成群，正对面就是葳蕤的绿山。
一张张大圆桌摆在别墅露天的院子里。
牧场管理者已经帮他们备好饭菜，大巴车里的人陆续拖着行李下来，三五只牧羊犬争先恐后摇着尾巴穿行在人群里，以示热烈欢迎。
严格来算，这片其实是他们综艺的地盘。
电影取景地在开处一条田野外的丛林里，但他们两幢别墅住在一起。
经纪人哥特地给他和林格发了消息，交代他们尊重前辈，勤打招呼，尤其是简丛，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但他们当天晚上压根没见着什么前辈。
两个组其他那些人都是明天中午到，综艺正式开拍也是明天中午，包括粉丝们记挂的维维。
所有人到站，第一件事自然是分配房间。
两组人在一楼大平层分开，一组一幢。
简丛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继续对着虞长暮的脸。结果这两幢别墅并不完全独立，中间很巧妙地设计了一个连廊。
经过今天一整天，简丛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接受自己跟虞长暮的房间，分别坐落在连廊两侧这种晦气设定。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肯定会跟林格住一个标间，结果最后扛着行李站到他面前的，居然是柳斯鉴。
节目组想尝试让嘉宾和跟拍PD住在一起，方便随时拍摄素材。
简丛倒是无所谓，就是多少有些担心林格。
周围大家纷纷领上房门卡，柳斯鉴清点好自己的设备笑笑说：“林格的跟拍PD跟我关系不错，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不要欺负小孩。”
简丛一听就在心里好家伙，知道自己这回大腿抱对了，浮夸给他一个拥抱：“怎么会有哥你这么好的人。”
门外两个剧务正在派发冰汽水。
盛夏热烘烘的天，简丛瞄着汽水瓶壁外往下滴的水珠，屁颠屁颠想过去。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同样领冰汽水的虞长暮，热情顿时消散。
柳斯鉴独自反身去门口。
简丛委委屈屈背着身，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帮自己带，搞得他像小学生一样。
分手三年了，还一直放不开。
虞长暮知道简丛爱吃冰，也知道他看见自己肯定赌气不肯过来，于是打算亲自帮他送过去。
不承想过来的柳斯鉴笑意盎然看了眼他手里的两瓶汽水，明知道多出来的那瓶准备干嘛，却还是特地点出简丛的名字，找剧务额外要了一瓶。
旁边人显然对两人今天的相处看在眼里，纷纷调侃：“斯鉴你这是中了什么蛊，也太照顾他了，当亲弟弟疼也不过如此吧。”
柳斯鉴一如既往笑眯着眼，意味不明感慨：“幸亏不是亲弟弟，谁叫他可爱。”
虞长暮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中不顺也只能憋着。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虞长暮眼看那人拿着两瓶回去，中途却又转手送了一瓶，然后抽出第二根吸管插进自己瓶口里，满脸歉意对简丛说：“汽水太受欢迎，没帮你抢到，只能我们俩一起喝了。”
虞长暮迟缓睁大眼，难得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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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幕天席地，所有人安置好行李，依次从楼上下来，在院子里落座。
屋檐两边支棱着大灯，围着院子的一圈栅栏绑着灯带，天色一暗下来，明黄敞亮的光便照在人身上。
牛羊回到饲养圈里，背后放眼是广袤渺远的草场。
餐桌座次依旧层级分明。
主桌左半边是电影组的主创，右半边是综艺组的主创。接壤处坐两边的导演、副导演、编剧，再然后是艺人，以及各个小组的组长，摄影、道具、制片……
简丛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柳斯鉴是综艺摄制组的老大，以前根本不干跟拍PD的活，这次是额外要求的。
跟林格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虞长暮则干脆跟他坐了对角线，偌大圆盘的直径两端。
简丛对此很满意，路上奔波了一天，满桌飘香的饭菜，终于燃起点食欲。
要说唯一有点什么，可能就是李海波对他实在太客气——这里所有的人都对他很客气。
综艺组他能理解。
但电影组……简丛估计还是因为虞长暮。
就比如现在。
大家齐齐上桌碰完开宴酒，胖导首先就要遥遥找过来：“小简咱们走一个？”
简丛刚要张开嘴，虞长暮已经出声：“不是说他酒量不行不喝？”
这是简丛中午吃饭，为自己不想沾酒找来的借口。
餐桌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大家显然没想到虞长暮护个同学护得如此露骨，只有早已见识过的胖导忙不迭改口：“嗐，没事没事哈哈哈，想跟小简喝一口酒怎么这么难呐，不过咱们也不搞劝酒那一套！”
先前在会所，他跟投资人撞见虞长暮和简丛说话，这位东明的二爷就有言在先。
说他跟简丛认识归认识，但他以前不懂事把人惹烦了，现在不待见他，他很懊恼。
这段话落在李海波耳朵里，前因都不重要，只有最后表达情绪的小半句重要——虞长暮很懊恼。
懊恼说明什么？
懊恼说明虞长暮想讨好简丛，那就等于东明想讨好简丛，他也想讨好简丛。
胖导本来以为简丛顶多就是有几分姿色，被那个什么薄师凡看中包养的小屁孩一个，哪想到跟虞长暮也有牵扯。
手段多少有点不简单。
所以他干脆连带着的，对整个综艺组都很照顾。
什么合影、宣发、坐在一起吃饭，这是综艺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实属高攀。
胖导的小算盘就等到时候电影上映，万一虞长暮拿了奖，他们还可以合作下一部。
或者虞长暮不想演了，他拿点东明的投资也行，把人巴结好总是没错。
好在他们这尊佛也不是完全不留余地。
虞长暮头也不抬补充说：“玩游戏的时候你可以跟他喝。”
吃完饭玩游戏，是他们临时起意约定好的。
综艺组好不容易蹭到大腿，一帮人勇敢提出希望饭后用简丛的号开一下直播，也不需要电影组这边额外做什么，只是可能简单入个镜。
他们其实已经做好肯定会被拒绝的准备，没承想正好撞上胖导发愁没有讨好简丛的机会，两边一拍即合。
胖导甚至主动提了一桌人可以直播玩游戏，流量双赢。
眼下他听说能跟简丛喝酒，眼睛一亮：“真的？”
虞长暮不置可否，再次闭嘴不接话。
简丛不想胖导太上赶着，显得尴尬，主动自我揶揄解释：“我前几天喝酒刚闯了咳，大家知道的，公司老板差点直接给我下禁酒令来着。”
这句玩笑一出来，餐桌气氛果然缓和，柳斯鉴顺手帮忙倒上可乐。
简丛嘴里对他说着谢谢，眼睛却止不住悄悄朝对面瞄，他们从中午吃完饭就一句话没说过了。
此刻，虞长暮始终垂着眸，只拿那对优越的美男眉骨对人。
简丛再讨厌虞长暮，也必须承认虞长暮这张厌世脸真的很能打。
他眉型长窄，眼窝偏深，鼻梁挺拔到刻薄，不是肌肉强健那一挂，情态永远挂着事不关己的冷漠，不参与社交场合的任何话题和闲聊。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班里系里但凡有活动，都是简丛挺身而出作为口舌代表，哪怕跟虞长暮的同班同学也不例外。
简丛早因为陪虞长暮上课，跟他的专业同学打成一片，就差没直接拉进班级微信群里。
那时候虞长暮每次也都只在旁边坐着，极偶尔在护犊子的时候插上两句。
完全不跟你开玩笑那种，抵御一切打着玩笑、人情面子实施的软强迫。
简丛记得其中最轰动的一次，是大一上半学期，他们学生会跟旁边的传媒大学搞联谊，全是漂亮姐姐。
他作为学生会外联部的新兵，刚通宵赶完论文就被他们部长抓过去了。
特地交代要他把虞长暮也一起带着，不然好多学姐不肯去。
当时简丛跟虞长暮还处于敌我白热化的僵持阶段。
他就纳了闷了，怎么这年头的女生都喜欢冷着脸的闷葫芦，知道只要虞长暮出现，铁定会被漂亮学姐们围攻。
简丛诚心想看人出糗，一句“你要是跟我走，我以后保证不在宿舍吃螺蛳粉”就把人诓去了。
简丛黑心算盘已经打好，预备把人往他们部长手里一压，自己随便扭头找个角落睡觉。
结果到了地方，情况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姐姐竟然开始围着他打转，反倒把他搞得只能缠着虞长暮这个人形制冷机苟延残喘。
等菜一上桌，姐姐们七嘴八舌给他把酒一倒。
简丛又傻了。
他刚熬完通宵，只是浅浅几杯，胃里便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这学生会就是简丛刚入学无知那会心血来潮加的，也没人跟他说还得喝酒负责帮前辈泡妞啊。
但当时那张餐桌上，从他的部门部长到学生会主席，学长学姐们全在，个个脸上带着笑调侃。
说外联部的人酒量可不能这么浅。
简丛心说他酒量深浅关他们屁事，不就一个破学生会吗，拽……
“他不喝你们能怎么样？学生会管天管地，还管酒量深浅这么了不起？”虞长暮猝不及防一记惊雷祭出。
简丛吓得以为自己怨念太强，灵魂出窍借了他的肉身说话。
那时候的一桌人也像现在大家一样，全僵持看着虞长暮。
像是想不通一个大一新生，哪来这么大胆子顶撞学姐学长，还是在有外校生在的场合。
而这种状况，也必定有人圆场说好话。
果不其然，很快给虞长暮送台阶的就来了。
其中不乏明里暗里示意要给简丛穿小鞋的，目的无非就是要虞长暮服个软。
“哎呀知道你们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平时一个宿舍同进同出有感情，但聚餐嘛，就是图个大家开心，年轻人喝两杯酒而已。”
大家诸如此类的话已经说尽。
但虞长暮定定扣在简丛杯口的手，始终不为所动盖在那，一个人单挑一桌，挨个回击的眼神，差点把简丛都惊着。
这是被他下了降头吗，突然一下这么帮他。
再后来自然不欢而散。
肇事者下了桌丝毫没有搞坏气氛，或者破坏大家心情的惭愧。
简丛第一次对虞长暮改观，也是从那天开始。
他在回宿舍的路上，光速给部长讲了他要退会的事，然后也不等对面回应，直接一把子拉黑。
完事扭扭捏捏给身边人道谢。
虞长暮还是顶着那张死人脸：“他们看起来都不会管你死活，我没兴趣背你爬楼回宿舍。”
简丛听着，后槽牙又开始咔哧咔哧打架。
但这回心里不只是脏话了，后面还跟着“这人装起逼居然他娘的有点帅”。
三年时过境迁。简丛吃饭吃的好好的突然回想起往事，情绪难以抑制地开始低落，一言不发夹着自己跟前的花生泄愤。
柳斯鉴觉出不对靠近他耳边问：“坐一天车累了吗？”
男人清新的嗓音混着习习凉风，其实是很好的抚慰剂。
但简丛不解风情完全没领会，泄泄扔出两个字：“饿的。”
“饿了你吃肉啊，盯着大家下酒的花生吃什么。”柳斯鉴失笑帮简丛换了一下手边的菜色。
手扒羊肉、碳烤羊脊、慢炖羊腩……清一色全是羊。
简丛瘪了下嘴，慢吞吞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羊羊那么可爱……”
柳斯鉴被他逗笑了，低声：“那还是你比较可爱。”
此刻的餐桌，觥筹交错，吹牛谈天，所有人大快朵颐，根本没人关注他们这一小方安静的天地。
简丛嚼完嘴里的东西砸吧了两下，觉得羊羊不仅可爱，确实也还挺好吃，果断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说：“我可爱，你也不能像吃羊羊一样吃我。”
柳斯鉴托下巴：“为什么不能？”
简丛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这能有为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没看过薄师凡发给你的资料啊。”柳斯鉴笑笑侧身靠到简丛耳边，“就一点没感觉出来吗？”
简丛陡然一下怔住。
还没确认柳斯鉴的唇瓣刚刚是不是在他耳垂上蹭了一下，对面虞长暮已经蓦然起身，语调直接降下八个度，变成茅坑里的臭石头：“我吃饱了。”
旁边胖导错愕：“今天就吃这么点啊？”
虞长暮牵了下衣服：“再不下桌，前面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整桌人：“？”
只有简丛飞快瞪眼朝他望过去。
虞长暮的视线果然直直停在他跟柳斯鉴身上说：“胃口不好，该去找个庙拜拜。”
简丛：“……”
第一次见求复合这么求的，果然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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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虞长暮心中始终对简丛中午撂下的话有“怨”。
他思来想去也觉得简丛在骗他，因为简丛从骨子里对待感情就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他也更怨自己无能。
怨自己以前在家里从没尝试争取过，以至于本科毕业面对家里的阻力，毫无还手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简丛找不到他，一个人干着急……
但别说当时，哪怕就是现在他也还不够。
为了能堂堂正正走向简丛，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餐桌上，综艺组的各位自然不敢对虞长暮这位男一号有二话，只能小心翼翼看胖导的脸色。
但胖导能怎么办。
合作这么久，虞长暮的脾气他早为五斗米折腰免疫了，好声好气把人送下桌。
虞长暮还是连个应都没有，抬腿就走。
柳斯鉴忍不住再次附上简丛的耳朵，嘀嘀咕咕问出全桌人的心声：“是家境优渥的关系吗，感觉你前任真的很难相处。”
简丛：“……性格就这样吧，比较晦气。”
“但论家庭背景，你都没晦气他晦气什么。”柳斯鉴说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作为“相亲对象”对简丛知根知底。
东明房产的二少爷在别人面前也许能狂一狂，但跟简丛比，那还是差了点。
“不是都说了他性格就这样！”
简丛压着嗓音，说不清自己心中升起的烦躁是为什么。
他只能尽可能克制自己不要皱眉：“他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跟家里有没有钱没关系。”
但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简丛其实不知道。
或许只是因为虞长暮从来没告诉过他，他出于私心希望没关系……
柳斯鉴定定端详他的脸色片刻：“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简丛假做无意撩了下头发，实则偏头偷偷从臂弯瞄走到不远处、背对大家的虞长暮。
他惊讶发现这人指尖竟然明明灭灭闪着极微小的一点猩红，在浩远的夜幕里格外乍眼——居然在抽烟。
简丛直接看愣。
毕竟这人以前可是厌烟到，严令禁止一切有吸烟史的人士进入他们宿舍，哪怕只是单纯踏进去也不行。
结果现在他自己也抽了……
虞长暮颀长的身形踩着脚下辽阔的草场，头顶月明星稀，长空深邃。
他一个人萧瑟迎风而立，衣襟鼓动，袖口翻飞，抬手咬上烟头的动作潇洒老练。
薄唇松松吸进一口，然后偏头，顺着风吐出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烟，不知道在想什么，俨然一副行走天地的独行侠模样。
大家倒也慢慢能理解李海波对他性格的包容。
因为所有见到虞长暮的人心里都有数。
会红的，肯定会。
然而虞长暮没酷多久，牧场管理员便从别墅里走出来。
三只牧羊犬超到他前面冲出屋外，团团围在虞长暮笔直的长腿边打转。
混在其中的，还有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狸花猫，身形苗条，也跟去凑热闹。
牧场管理员手里似乎拿着什么，过去跟虞长暮搭话。
虞长暮身量高挑，想听清必须勾着腰。
两人交谈没两句，虞长暮便点着头把手里刚抽一半的烟掐了。
原来牧场管理员手里带出来的是个烟灰缸。
环境限制，牧场室外不允许抽烟，想抽只能去建筑里面抽，有专门的吸烟室。
餐桌上，柳斯鉴问话没得到回应，再次试着唤了简丛的名字。
简丛看的入神，指尖无意识在下唇撕下一片嘴皮，再次从臂弯抬脸望回人时，面上已经重新堆上笑：“我没不高兴，就是不太想聊他。”
简丛得知柳斯鉴是相亲对象，意外归意外，但轻松也是真的轻松。
他就说这人中午怎么可能只那么两句就扯到他是同性恋上，现在起码不用担心隐私走漏风声。
柳斯鉴闻言也扭头看了眼远处的虞长暮。
不能抽烟的人此刻还是待在那团浓稠的夜色里，半蹲下身子开始逗狗逗猫。
柳斯鉴问：“分手分的这么不愉快吗？”
简丛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他们压根“没分手”这种实情，于是他只低垂下眼眸，重新夹菜道：“就不太想聊他。”
今天中午在休息站吃完饭，他无意间听见李海波跟电影制片在厕所背面抽烟聊天。
倒也不是什么新鲜八卦，无非是当面迎合虞长暮，然后背地里嫌他性格有缺陷。
但其中有一句，简丛记得格外清楚。
他们说虞长暮这几年神气威风、树敌无数，是因为笃定东明的继承权如探囊取物。
但要是万一他上面那个亲哥身体又好起来，只怕他立马又会被重新发配回冷宫，到时候肯定比以前还惨，因为那些被他得罪、打算落井下石的人都会出来。
简丛对商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向来不怎么关心，三年前虞长暮消失以后尤其。
他一直避开一切可能沾边的消息，哪怕简维民时有时无想顺嘴给他漏点，他也不听。
一门心思想让自己辞旧迎新，重新做人。
但中午乍一耳朵知道虞长暮上面还有个亲哥哥，事关“冷宫”、“继承权”，简丛又坐不住了。
会不会虞长暮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其实没装，只是以前确实在家不受重视，日子过得不好……
柳斯鉴拿了个新碗，帮简丛盛汤：“好吧，不想聊我们以后就不聊，你每天饭吃这么少当然长不高。”
简丛现在明确柳斯鉴是“自己人”，叽叽咕咕说话也放松了不少：“你怎么跟薄师凡一样啊，我多吃也不长。”
柳斯鉴却忽然低声：“那你应该也不知道我跟薄师凡的关系吧？”
简丛愣了一下：“……你们什么关系？”
柳斯鉴眨着眼摊牌：“他是我小舅。”
也就是他妈妈的亲弟。
这回轮到简丛眨眼了。
他难以置信向后靠了点，上下扫射着眼前衣着朴素的又一位少爷：“靠……完全看不出来啊……”
薄师凡家里是国外有名的华人家族企业，每个人单拎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简丛保守估计柳斯鉴肩上至少也压着几百个亿的资产。
但柳斯鉴笑笑：“我上面还有个姐姐，家里的事跟我关系不大。”
简丛开门见山，声音更小：“那你出柜了吗？”
柳斯鉴看了看自己眼前飘着菜花的质朴木碗，无奈扬唇：“我要是没出，至于现在跟你在这么个剧组碰面吗。”
意思就是被流放了。
惨是真的惨，但简丛几乎立刻没忍住跟人乐成一团，故意感慨：“那看来我爸确实脑子不正常。你上面还有一个都被流放了，我独生子他还天天纵着我瞎玩。”
柳斯鉴：“嘚瑟是吧，等会直播玩拍三拍七令，看我喝死你。”
心算小王子完全没在怕的，摇头晃脑便挑衅起来，闹得柳斯鉴伸手在他咯吱窝直挠。
两个在剧组都藏着真实身份的人迅速结盟，革命情谊再上一层楼，却是没察觉背后逗狗的某人，不知何时又将视线投回了他们身上。
要怪只怪简丛是真的没拿柳斯鉴当相亲对象，完全不来电，更像突然多出了个远房哥哥。
两人时不时也带着林格聊两句，别让小孩太自闭。
吃饱喝足大家便着手准备直播。
在直播开始前，他们两个团队所有人站在两幢别墅连通的屋檐下合了张影。
摄影师架好三脚架，对焦调好参数。
然后由唯一还处在保密阶段、不能出镜一起合影的虞长暮按快门。
综艺组和电影组的微博官微，几乎同时发出这张照片。
配短短一行字：十分钟后，将在@简丛的账号直播，简单玩个消食小游戏，爱心.jpg
这消息一放出来，好家伙，再次喜提热搜【简丛直播】。
【我现在看到简丛要直播就兴奋，doge】
【我傻眼，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李海波以前有这么接地气？蹭到了蹭到了，牧场的生活开门红】
【相比糊团开局折了条腿，恭喜简丛错失出道位，哈哈哈.jpg】
【想看男主，维维女神在不在】
【感觉简丛自带魔幻buff，带的身边所有人都开始不按常理出牌】
【单飞捅刀的别带我们小糊团OK？】
【？这是捅刀，那我祝你以后也被对象绿】
评论区氛围一触即发，眼看就要吵起来，李海波对这些没经验有些着急。
但整个综艺组，包括简丛本人在内都挺平静的，甚至隐隐想添把柴加把火。
小胡子导演两眼放光：“我做的小破综官微底下第一次有人吵架！”
以前太糊，想吵都吵不起来！
简丛很能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哥你到时候给设置个关联环节，等播了我立马去微博阴阳怪气，他们肯定吵得更疯。”
小胡子导演深以为然：“已经安排过了。你就是说话做事都很认真，每一句话都会当真的人设，贯穿整个牧场的生活。”
简丛立刻呲牙和某个不合群的人一眼对视，意有所指：“那我连演都省了，就是我本人啊。说话不算话的都、给、我、死。”
虞长暮：“……”
事实证明，吵架就是流量密码。
因为不管是吵的，还是不吵的，最后都会不约而同点进@简丛的直播。
直播间开播仅仅第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破了四百万。
等他们整理好玩游戏场地，换了张稍微小点的圆桌，让各位参赛选手入座，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大关。
直播界面都卡顿起来。
开场白是李海波说的：“其实游戏很简单，就是大家都玩过的逢三过，也叫拍三令。一桌人轮流报数，碰到含3或3的倍数就拍桌代替出声，但今天播这个游戏，主要也是跟这次电影新片的主题有关，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然后小胡子导演介绍游戏规则，以及游戏桌上的选手：“大家期待的维维，还有其他演员，明天中午才到，现在只有男主在这边，据说帅哥玩这个超厉害，但因为还在保密阶段，所以很遗憾不能出战。”
他们的比赛一共分两轮。第一轮初赛简单些，逢3必过，错满五次下场，第二轮决赛则改成逢7必过。
因为1到9这几个数字间，7的倍数最没规律，游戏难度也最大。
小胡子：“电影这边出战的三位，分别是李导、编剧老师、生活制片老师。我们综艺这边出战的三位，简丛、林格，以及跟拍PD一位。”
镜头一给到柳斯鉴，弹幕果然纷纷卧槽。
【这哥也太帅了吧！】
【跟拍浪费了浪费了，建议原地出道】
【眼睛好迷人啊，感觉永远在笑555】
小胡子乐呵呵看戏，故意吊胃口：“赢的那个能指使在场所有人分别做一件事，包括我们这些没上桌的，至于出错的惩罚，当然是大家最期待的……”
【喝酒！！！！！】
“没错哈哈哈。”
小胡子从画面外接过一大坛牧场主自己酿的奶酒：“大概三四十度吧，你们小简输个几轮估计就……咳，又要开始了。”
简丛发酒疯的一幕幕犹在昨日，弹幕果然疯狂刷“哈哈哈哈哈”，夸他们懂。
【小心简丛一上头给你们把底裤扒了，抖出什么不该说的，doge】
但电影组那边三人无疑练过，个个胸有成竹，几乎所有人都笃定简丛必输无疑。
简丛倒也配合，一缩脖子便朝旁边林格交代：“等会你要是错了，少喝点，唱几首歌就行。我们公司疯我一个就够了，再出第二个，疯的就该是老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我可谢谢你，微笑.jpg】
弹幕光顾着笑，似乎都忘了简丛的学历。
只有镜头外的虞长暮知道这人扮猪吃老虎。因为哪怕是他，也从没在这个游戏上在简丛手底下赢过。
一次都没有。
简丛的脑子里大概装了他最熟悉的运算主机，根本不出错。
但此刻李海波面对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简丛，显然不会料到这些。
他为了增加直播戏剧效果，大手一挥便放了话：“小简你要是能拿第一，以后我给你量身定做一部片子，让你来演男一！”
简丛：“？”
弹幕【？】
在场所有人都：“？”
简丛忽然开始不忍。
他唱唱跳跳还行，演戏那真是完全没研究过，总不能坑人吧：“玩个游戏而已李导，万一我走了狗屎运呢，怎么说也考上过A大。”
李海波一听他不当真婉拒，之前吃饭喝的酒劲头立马上来了：“A大怎么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就这么办！你要是赢了，你演男一，我帮你求咱们现在的男主给你作配！”
李海波当时想的是，虞长暮既然想讨好简丛，那肯定愿意做配，说不定还得感谢他制造机会。
殊不知实际情况是简丛一听能压虞长暮一头，立马笑里藏刀改了口。
哪怕李海波只是打嘴炮，不真拍也乐意：“那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好了？”
李海波：“签字画押，直播间录像为证，我说到做到。”
弹幕纷纷刷出问号，难以置信。
【玩这么大？真就一个敢说一个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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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拍三拍七虽然有速算技巧，但考的不仅是计算能力，还有心理素质。
本来平时人均能算对的东西，放在一桌人紧张的氛围里，脑子就是很难转起来。
如果基数是“3”就比较简单。
两位数只要十位跟个位加起来的总和是3的倍数，这个数字就一定是3的倍数。
比较容易忽视的，反而是明目张胆含有“3”的情况。
轮转开始，二十以内大家都没出错，但到林格的“23”果然卡壳。
他下意识把2跟3加起来，看着5不是3的倍数，想当然便张口报了数。
痛快领下第一杯罚。
牧场主酿的奶酒[1]，跟林格想象中三四十度的酒不太一样。
闻起来奶味浓，尝起来奶味也浓，入口很容易，乍一下咽进嗓子好像也还行，但几秒过后嘴里很快就会回甘。
再然后林格的脸就红了，酒精有一瞬间直接冲到脑子里，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炸出一层薄汗。
【小林耳朵也红了】
【感觉很好喝怎么回事，我馋了】
【举手我喝过！很好喝！就是我连我自己是怎么醉的都不知道，doge】
【错一次干一杯，后面脑子还清醒吗hhh】
大家看着林格喝完酒的反应纷纷失笑。
简丛估计这奶酒跟黄酒有点像，都是好入口后劲大，笑笑帮他顺背倒了杯白水道：“还行吗，别一杯倒了，后面咱还是唱歌吧。”
林格顶着红晕忙不迭点头，确实不逞能。
牧场这边昼夜温差大，白天热起来不像南方发闷，晚上凉起来更是爽快。
林格平时根本不沾酒，现在一杯下去，只觉得自己的血管被集体加了一次温，背心隐隐发烫，忍不住勒起袖子。
大伙再次被逗乐。
吃一堑长一智，林格这次学聪明了。
按照规则，从30到39都是需要拍桌过的范围，每个人都盯着彼此在心里默默数轮到了多少。
林格只等一到他便飞快拍桌，但简丛跟柳斯鉴坏到一块去了。
两人故意跟得很紧，连续三声“啪啪啪”，顿时把游戏节奏带起来，弄得后面的人不自觉跟着加快。
局势越发紧张，所有人脑子里那根弦都紧绷着。
等到最后那几个，果然有人在心里数错。
才拍到38，下一个该接着拍39，那人就以为十个数全部轮完，插队报了40。
而这次被罚的，正好是接在简丛、柳斯鉴后面的电影组生活制片老师。
第二轮结束。生活制片一口气喝完杯子刚放，简丛便装作不经意歪身靠上了林格的胳膊。
林格可怜见的，整个人还在高度紧张的状态没出来，一有风吹草动，嘴立刻跟碰了开关似的，下意识报出象征第三轮开始的“1”。
简丛、柳斯鉴如法炮制，飞快接上，把后面电影组再次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轮游戏在10以内就结束了，李海波边喝边笑指他们综艺的不厚道。
然后自己也开始耍赖，猝不及防报出“1”。
一来二去，规矩立马乱了。
上一个罚酒的杯底落到桌面，成了抢“1”的信号枪。
也是这个时候，林海波才明白虞长暮为什么让他玩游戏的时候跟简丛喝。
因为根、本、没、机、会。
【简丛反应真的好快我靠】
【我第一次见逢三过玩这么刺激的hhh】
【太快了，第几轮都数不清了】
【简宝跟PD还总人为提速哈哈哈哈哈】
【编剧老师明显喝晕了，到她就错，马上要出局了】
【现在桌上是不是就简宝跟PD没喝过酒了？】
简丛无心嚯嚯人，见对面电影组轮番喝酒，好心想给李海波一个解套的机会：“李导真的不考虑一下撤回吗？我是真不会演戏。”
但这话落在李海波耳朵里，无异于直接自信宣告了胜利。
他当然不愿意：“就算我们都输了，我看你旁边的PD小哥也挺厉害的，你跟他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村里的希望已经从电影组，转交到了柳斯鉴手里。
柳斯鉴顶着镜头，正大光明偏头：“要我给你放水吗？”
简丛抬眉，做出一副听见不得了言论的样子，善意提醒：“你跟别人放水可能是放水，跟我那叫开闸。”
林格立马乐地靠到简丛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
【救命啊简宝好嚣张，我好爱！】
【林格像简宝跟PD的儿子，一家三口出门踏青】
【A大招牌保住了，简丛绝了，游戏全程都很清醒，感觉他游刃有余】
【一人血书，希望PD一起出镜录综艺】
【dbq我也是A大的，我最不会玩这个，给母校丢人了】
整个游戏最先下桌的，毫无疑问是林格。
但他五次出错，只喝了第一杯酒，剩下四次全是唱歌。
起初两次，因为桌上只有他一个人选才艺，林格还觉得怪不好意思，总找简丛帮忙出歌单。
简丛特地没给他挑什么爱豆风，而是找了传唱度很高的流行曲，再要么就是他们公司要求练过的英文歌。
每次林格唱完，大家都会热热烈烈给他鼓掌。
所以到后来林格看着直播镜头慢慢也有所察觉，其实简丛让他不要喝酒，是在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
之前在《少年派时代》被刷得太快了，大家都没怎么来得及了解他。
好在他自己也争气。
一把灵动的嗓子干干净净，越唱越认真，越唱越在状态，有几个高音转的，哪怕是简丛也打心底里觉得不错。
弹幕上果然有反馈。
【之前都没发现小林唱歌这么好听，还想接着听！】
【讲真，简宝好照顾后辈】
【我们小林真的是很乖很温柔的孩子，大家多看看他吧呜呜】
游戏初赛依次淘汰三个人，剩下了生活制片老师，简丛跟柳斯鉴。
三人开启第二轮决赛，改为逢七过，游戏难度瞬间加起来。
按理经历过第一轮，这种时候一般会稳扎稳打，谨慎一点，但简丛、柳斯鉴开局还是一顿猛冲。
7、14、17、21、27、28、35、37……
三个人一轮报数，留给选手的反应时间本就短，眼下还有两个人故意提速，几乎把把都是生活制片出错。
只等前五局一结束就被淘汰出局，看的一干人目瞪口呆。
李海波终于坐不住：“你们两个是专门背过的吧？”
柳斯鉴谦虚笑笑：“我只是以前玩多了，有了条件反射。”
对比起来，简丛就诚实得多：“其实我记性一般，背不如直接算来的快。”
弹幕打出问号。
【sos狂死谁了，你猜我信不信】
【哈哈哈我愿称简宝为凡尔赛的king】
【难道只有我不知道7的倍数怎么速算吗？】
很快直播间里有人给出解答。
看7的倍数，如果是两位数、三位数，则是把个位数乘二，再跟除个位以外的部分作差，看差数是不是7的倍数即可。
如果是四位数，及四位数以上，则需把末三位数，与除开末三位以外的部分作差，再看差数能不能被7整除。
7的倍数列在一起，乍一眼看起来隔得远，但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人报一个数字其实很快，眨眼的工夫十个数就过去了，很少有人能玩到一百以上。
所以柳斯鉴背也只是背到了98，再往后几乎立马就不行了。
但简丛依然速度不减，至始至终睁着那双澄清的眸子盯在柳斯鉴脸上。
“103”、“104”、“啪”、“106”、“啪”、“108”……
众人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三位数，人早就蒙了，连谁对谁错都失去评判力，旁听都跟不上速度。
李海波不知何时磨蹭到虞长暮身旁，满脸都写着无法理解现在状况，问：“简丛真的跟你一样都是靠现场算的吗？那你呢，你跟他玩谁厉害？”
虞长暮看他也是真被简丛吓惨了，鲜少施舍了个长句：“A大心算速算厉害的人很多，但他玩这个没输过。数字最大的一次，是跟数学系一个学长玩到了一千多。”
……一千多？
李海波直接傻眼。
游戏桌上，柳斯鉴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差不多在112这个数字败下阵时，直接摆手认输说不来了，痛快干掉奶酒问：“你怎么想的来当爱豆？”
又一个直触大家内心的提问。
直播间里疯狂附和的弹幕飞速刷过。
他们早在简丛跟柳斯鉴对几分钟内打上50的时候就开始刷问号。
现在112收官，简丛轻松取胜，直播间已经成了问号的海洋。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请问现在是最强大脑的预选现场吗？】
简丛施施然端起自己的第一杯奶酒，说：“其实我刚一直想尝一口，玩这么多轮渴都渴死了，结果一直没机会。”
【？】
简丛大口畅快灌下，灌完还不忘搜寻瞠目结舌的胖导李海波劝慰：“现在这个状况确实属于小概率事件，李导您现在撤回也还来得及的，我真的没当真。”
虞长暮看着他装乖眨巴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弯了下唇，
李海波心说信了他的鬼，简丛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了当然不会当真！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但屏幕前这么多人，感觉最爽的，应该还是张思楠。
他远在A城，一听小曾说有人打算跟简丛玩算数，立马辅导完孩子奥数赶去窥屏，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这才哪到哪，天知道他因为这个被简丛装到了多少次。
张思楠心满意足观赏完网友没见过世面的反应，在输入框敲下一行字。
【科普一个无用的冷知识：A大拍七令记录保持者，商学院14届工商管理简某，史称拍七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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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毫无疑问，简丛又火了。
或者说，更火了。
微博粉丝不知不觉涨到五百多万。
谁能想到看一场拍三拍七的直播，能被惊艳到这种程度。
【这跟我是同一个构造的脑子吗？跨物种了吧】
【下一期最强大脑，无简不看】
【简宝是菩萨铁锤，感谢菩萨下凡进娱乐圈，双手合十.jpg】
【感觉李导拍电影得反悔了哈哈哈】
李海波会反悔吗？
如果简丛只是普通赢了，那也许会，但现在简丛碾压性的胜利反而让他笃定主意。
直播间众人只见李海波神神秘秘将简丛从画面里拉出去，两人猫进旁边没有灯照亮的牧场阴影里。
夜幕四合，李海波一脸的严肃。
简丛以为他想悔棋但抹不开面子，故作爽朗牵出一个笑：“电影的事我真没当真，李导您不用担心。”
结果李海波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觉得你能行。”
“啊？”
简丛没懂：“什么能行？”
“拍电影啊。”李海波挤着点横肉的脸上满是认真，“我这人别的不行，就眼光好。我是真觉得你能演，也没想反悔。等小虞这部拍完，到时候我好好给你攒一个，题材我都想好了，大家肯定爱看。”
简丛被他紧紧攥着手，更懵了：“但我没给您开玩笑的，表演我是真没学过，也没试过，更没什么……”
“不不不。”
李海波啪一下揽上他的肩：“不会演我可以教你，或者你不乐意我教，也可以让小虞教，他不也没学过表演。”
简丛侧目：“他演技很好？”
其实他直到现在也还没搞明白虞长暮下海拍电影，跟想和他复合有什么关系。
李海波回头朝草场另一头的人看了一眼：“那何止是好。维维你知道吧，提名过影后的，她这次跟小虞对戏就总说自己捡到了宝。”
简丛根本不信，也顺着他的视线偷偷瞄。
身材颀长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到草地上，三只牧羊犬亲昵环绕，个个用前爪踩在他腿上、膝盖上，想往他怀里顶。
但虞长暮不为所动，只是一心一意抱着手里翻着肚皮、不停舒服呼噜的狸花猫，摸摸脑袋、揉揉爪。
简丛从刚刚第一眼见到那只猫就在心里想撸了好久，瘪嘴：“真的假的，就他那奔丧脸……”
“所以才说啊！一切皆有可能！天赋这种事谁知道。”
李海波为了搞到简丛也是什么话都不惜说了，嗓音压得更低嘀咕：“小虞家里你知道吧？”
简丛收回视线，坦诚摇头：“不知道。”
李海波着急，以为他就是不想答应自己：“你们俩以前是同学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他哥哥病了，他上位成功我才成天客客气气对他，不然他总冷着张脸，谁受得了？”
简丛：“……”
我啊，一受还受了四年。
李海波：“但每次我只要一在镜头底下看到他，心里的憋闷就全消了你懂吧。”
简丛心说他又没看过，上哪懂：“反正您就想让啥也不懂的我给您拍电影。”
李海波扬起敦实的胳膊，恨铁不成钢拍在简丛单薄的肩背上：“小简咱别谦虚了行不行，你刚刚那个脑子叫‘啥也不懂’？天才啊，现在的观众就爱看天才！你他妈还跟小虞一样，长得好，不拍电影浪费了！”
简丛起初以为这人讨好他，只是因为虞长暮的关系顺便，结果现在看着好像还认真了。
他有些匪夷所思：“但算数好跟电影也没关系啊，反正是演戏，换个人来也能演天才啊。”
李海波更着急，四处望了一圈才附在简丛耳边继续：“到时候你戏里是天才，现实生活也是天才，爆点不就一下出来了？小姑娘就喜欢乱联动。一旦圈住了小姑娘，那票房不就稳了！”
简丛惊讶地瞬间瞪圆了眼：“我还以为您一心搞艺术创作，根本不关心票房营销……”
李海波自己说出来也不好意思，讪笑：“那导演为了让人买账，也需要人设的嘛。”
还是为了让人喜欢。
经过一番“密聊”，简丛终于松了口：“……那我试试？”
李海波果断把人重新拽回直播间，对着直播间跃至八位数的观看人数，脸上那叫个喜气洋洋：“一千万人作证，简丛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刚刚答应演我电影了，如果到时候他反悔，烦请大家务必帮我谴责他！”
然后简丛还被按头加了微信。
一整套流程下来，跟搞了个签约仪式一样，就差没拉条横幅剪彩。
【怎么还成李导求着简宝了哈哈哈哈哈】
【恭喜我的宝喜提李海波导演邀约！！！礼花.jpgx3】
【真的支棱了啊妈妈落泪】
【既然如此我就准备勇敢建房了，求求了，这次千万别塌，双手合十.jpg】
【简丛这个咖位升的着实有点快，成团那几个估计气死】
【所以男主呢！我要看男主！】
“想看男主是不可能给你们看的。”
李海波笑眯眯说完，就把直播间还给了小胡子。小胡子打算带着大家四处逛一逛，提前参观参观别墅跟牧场。
简丛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刚准备坐下就被李海波再次捉住。
“我都给你透了我的老底了，你也给我透透你的呗。”
相处下来，李海波没来由的还挺喜欢简丛，因为这孩子好像不论对谁都能淡然处之，不卑不亢，底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难怪一个薄师凡，一个虞长暮，两个大高个都围着他这个175的转。
简丛不明所以眨了下眼：“我有什么底可透？”
李海波翘起胳膊肘，隐晦指了指虞长暮：“他到底怎么把你得罪的？我快好奇死了，你给我讲讲。”
简丛一听见虞长暮的名字脸色就变了，说着“您怎么也八卦啊”便飞快抓住旁边经过的柳斯鉴脱身：“哥！我吃多了你陪我逛逛。”
柳斯鉴喜闻乐见：“好啊，他们刚说附近有个桥挺漂亮。”
然后简丛就扒拉在柳斯鉴身上，看也不看周围大家投来的目光，着急忙慌推着人走了。
周围人问李海波说了啥把小孩弄成这样。
李海波尴尬：“小虞跟小简不是大学同学吗，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大学的事……”
虞长暮想着也是。
只有问这个简丛才会是这个反应。
他顶着所有人的注视，正大光明睨了眼简丛、柳斯鉴勾肩搭背离开的身影，放下怀里的狸猫，一拍身上的草便转身朝别墅楼上回去了。
连声招呼都没有，更不会有好脸色。
两位主人公纷纷像听到什么禁忌般离场，大厅长廊一时静下来，氛围愈发微妙。
李海波作为“肇事者”，干笑挠了下后脑勺，自己给自己找补：“又不是男女朋友分手，怎么也搞得这么讳莫如深……”
另一头简丛把柳斯鉴叫出去散步，除了逃避问题，其实也另有目的。
牧场旁边是片花地，他们穿过三两步就能进到丛林。
四周巨树参天，木叶隐密，中央藏着石板小道，石板上是从头顶漏下来的灰蓝月光，两人并排漫步在其间，清清寂寂，非常适合聊些“小秘密”。
简丛看着自己脚尖，下意识清了清嗓音：“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柳斯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眸依旧温和带笑，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反正也是单身，就不能再考虑一下？”
简丛摇头。
他脾气爆归脾气爆，但其实不太喜欢干拒绝人的事：“主要我现在没搞对象这方面的想法。”
柳斯鉴顿了一下：“是都没想法，还是只是对我没想法？”
简丛不想把人吊着，利落道：“都没想法，对哥你格外没想法。我也已经跟薄师凡讲过了，哥你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但还是更希望处成朋友。”
柳斯鉴闻言沉默好半晌，然后才带着回味般揉了下心口，说：“第一次被拒绝的这么坚决，有点不适应。”
简丛：“那到底行不行？”
柳斯鉴：“啊？”
简丛认真抬起脑袋看他：“你能接受我的拒绝吗？”
夜色的清辉下，青年半抬的脸蛋裹着素净的银光，一双圆圆眼乖巧得像猫儿一样，专注又小心翼翼。
看的柳斯鉴一时挪不开眼，又顿了好半晌才失笑接上：“我第一次听说被拒绝的，还能挑接受跟不接受。”
但简丛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平日的漫不经心：“我这里就能，每个人我都会问，所以哥你接受吗？”
柳斯鉴脚下站定：“我要是不接受会怎么样？”
简丛也跟着他停下来：“不会怎么样，但我会想办法让你接受的。”
自从虞长暮不辞而别，他们的感情无疾而终，简丛就极其抗拒没有句点的收尾。
任何人的感情，都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风声沙沙，林叶翕动。
柳斯鉴也看出他是来的真的了，终于收起脸上的笑：“那我要是不接受，你岂不是得多花很多心思？”
简丛身形单薄地站在那，毫不避讳点了下头。
柳斯鉴看着他直白澄澈的眼神，几乎要忍不住动手把简丛拽进怀里，掩盖般再次露出笑：“好吧，那我接受。”
简丛闻言整个人肉眼可见轻松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两人继续并肩往树林里走。
柳斯鉴调侃：“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简丛：“很怕你不接受，但我又给不了你回应，你会难受。”
柳斯鉴听来听去总算听明白了，自然抬手揽上他的肩：“虞长暮就这么不是个东西吗？”
简丛当即笑得仰靠在他胳膊上：“对的，就这么不是个东西。”
两人一路走，一路笑，殊不知他们议论的主角其实也“在场”。
虞长暮刚刚回房间换了副满电的蓝牙耳机，便从别墅另一侧出来，无声无息隐在小道左侧月光照不到的丛林里。
简丛往前走一步，他就跟着往前一步。
像是沉默的影子，始终衷心追随却又不再继续靠近。
随着大路上两人一声接一声传开的笑闹，空气中最后一丝暧昧也散了。
虞长暮听完全程只觉得惭愧又荒唐，简丛一手被他弄得ptsd成这样，他居然还真有一瞬信了关于养鱼的那些鬼话……
跟到这，虞长暮本不打算继续。
但就在他抬脚准备调头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咔嚓”。
虞长暮脚下蓦然止住，短短一个呼吸，目光便飞快锁定在了那台藏身于小道对面，树林虬杂中的摄像机。
是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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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论是综艺组，还是电影组，在开播都没往外露过拍摄地。
就连刚刚直播，他们都再三跟牧场主人确认过扒不出详细地址。
所以简丛完全没想过狗仔会跟到这里，还在树林里无知无觉跟柳斯鉴勾肩搭背。
两人往前没两步，便瞧见前面出现一片骤然开阔的湖面。
以及湖面垮得只剩伸出去一小截的断桥。
或者说连桥都算不上，更像钓鱼台，就是木板插进水里，一条一条横板拼凑搭建出来的栈道。
栈道木质的栏杆扶手上，拴着条破败不堪的木船，船边乱石水草丛生，一副罕有人迹的模样。
简丛揶揄柳斯鉴：“这就是你说的挺漂亮的桥啊。”
柳斯鉴笑笑：“别看不起它，还是我从他们电影踩点组那边打听来的，说是挺重要一个景，让我们过来小心点，别把现场破坏了。”
这里绿树环绕，山林原野。
清冷的月辉撒在宁静的湖面上，折出成片成片粼粼的波光，在夜色里清晰明亮，宛若希腊神化藏着宁芙女神的伊甸园，别有一番野趣。
简丛按捺不住好奇想要闯进画里，却又担心桥不结实，于是一面抓着柳斯鉴的胳膊，一面冒死伸腿往残破的木板上试。
柳斯鉴本来没想逗人，却也被他浑身紧绷的模样看乐了，胳膊猛然一抖。
简丛脚尖刚沾上木板就被吓得缩回来，整个人直接双臂环绕把柳斯鉴抱住，脑门上大写一“惊魂未定”。
柳斯鉴噗嗤一下笑出声。
简丛这才察觉自己被消遣，顿时恼羞成怒，抬手捶在柳斯鉴身上，两人在湖边闹成一团。
柳斯鉴怕他一激动，脚下踩空：“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简丛刚嚷着“掉下去我也会游泳”就觉脚跟在草里一滑，身体当真失了重心。
幸亏柳斯鉴早有准备，伸手一拽就把简丛拉回怀里。
后来一直等他松手，简丛整个人都还八爪鱼一样哼哼唧唧扒在他身上，明显是真被吓到了。
柳斯鉴一时又是笑得不轻，安抚在他背上拍了好几下。
殊不知他们搂搂抱抱的一幕幕，都被狗仔记录在摄像机里。
但因为信息量过大，狗仔指下按快门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机械轻微的咔嚓响，在这样的夜里也越来越清晰。
柳斯鉴自己就是玩相机的，自然对快门的声音敏感。
他没两刻便察觉什么般一把将简丛藏到自己背后，精准瞄向湖边壮硕的树干呵斥：“出来！”
那狗仔想拍的东西已经拍到手，被他们发现也不胆怯，反而大摇大摆拿着相机走出来，直接开价：“所有照片三百万，小视频五百万，给我我就不传出去。”
简丛目瞪口呆：“你干脆去抢银行算了！还不用花一天千里迢迢跟过来！”
那人看着简丛冒头，再次端起相机作势要拍。
柳斯鉴把简丛按回去，冷静交涉：“是谁告诉你的拍摄地？”
狗仔是个身材瘦小的眼镜男，相机带缠在手腕上，下巴胡子拉碴：“现在记恨简丛的人那么多，知道个地址有什么难，我也就是拿钱办事。如果你们自己把照片买了，我就不发给雇主。”
简丛心说也好，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豪气道：“不就八百万，哥你快把钱付了，让人家畅快回家。”
柳斯鉴扭头用一种“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不自己付？”
他都被流放了，哪来的八百万。
结果简丛比他更清贫：“我从开始当练习生，卡里就没超过过五万，其中还有两万是昨天刚从我爸手里挣的。”
柳斯鉴：“……”
这狗仔一通辛苦偷拍，讹上两个“假少爷”，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狗仔已经开始不耐烦，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两个能把钱拿出来：“没钱就给经纪公司打电话，要是不打算给，我就直接把照片传出去了。”
柳斯鉴试图讲道理：“你现在属于敲诈勒索知道吗？如果你今天收了我们的钱，我们转头就能告你。”
狗仔不屑一笑：“说我敲诈勒索，你们有证据吗？”
现在四周一个人没有，等他钱到手，照片视频一清空，谁也讲不清这里发生了什么。
眼看场面就要僵持下来，一个低沉的男嗓却忽然从另一侧树丛冒出：“谁说没证据。”
月色下，狗仔、柳斯鉴看着那个举着手机、戴着帽子，从阴影里出来的男人俱是一惊。
只有简丛骤然瞪大眼睛，一耳朵听出来这是虞长暮的声音：“什么鬼啊你是变态吗？还搞跟踪！”
虞长暮大言不惭：“我不变态怎么帮你省八百万。”
他头上戴着鸭舌帽，手里横着手机，镜头始终对准眼前的“交易现场”，录视频取证。
他将话头转向狗仔：“从你跟拍到提要求、报价钱，全录了。既然干这行，仔细了解过敲诈勒索要坐几年牢吗？”
虞长暮如常冷漠的声线果然将狗仔震在原地，底气已经明显开始不足：“……钱我又没真的收！你们现在告我也告不着！”
虞长暮以牙还牙：“把录像停了，蒙头打你一顿套出银行卡，直接汇款到你账上，你凭什么说你没收？”
同样没有目击证人，同样讲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虞长暮单手举手机，单手插进兜里，冷眼为狗仔科普播报着关于他罪行的条例：“依照《刑法》第274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并体贴问：“对‘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有概念吗？”
狗仔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讹钱早讹习惯了，就没碰见过这么硬的茬。
虞长暮继续播报：“2千到5千的起征点就够判你三年，3万到10万够判你十年，30万到50万够判十年以上，你看看你开口要的800万能判多久。”
简丛站在柳斯鉴身后，对着虞长暮强硬从容的模样再次看呆。
他这个前任不管做什么都很帅他一直知道，不然当初不至于鬼迷心窍，栽了跟头。
但这些法条虞长暮是什么时候懂的？
难道他出国读研读的不是计算机……是法律？
狗仔一直观察着虞长暮的神色。
他前前后后跟那么多人打过交道，一眼便知此刻眼前这个男人，跟其他寻常人不同。
他没有陷入麻烦的懊恼，没有底牌不够的心虚，没有成功反将军的得意，唯一有的，只是眼底雷打不动的死寂。
让人不得不相信一旦条件没谈妥，他下一秒就会立刻报警，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狗仔审时度势，很快举手投降献出了自己的相机：“哥算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其实我也就是个替人跑腿办事的，不是我也有别人。我现在就把照片视频删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拍简丛行吗。”
灰蓝的夜幕下，身材颀长的男人扬了下锋利的下巴，朝柳斯鉴的方向示意。
让狗仔把相机交给柳斯鉴操作。
狗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老老实实照办。
柳斯鉴接过相机看都没看屏幕，直接将SD储存卡扣出来，手指一动，撇断了。
狗仔连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白瞎里面还有其他明星的料，哑巴吃黄连。
简丛看着，以为他的作案工具已经被没收干净，正想蹦出来口诛笔伐，就听虞长暮又道：“还有录音笔，也拿出来。”
简丛：“？”
狗仔这下是实打实认栽，信了这人发现他以后，的的确确沉住气跟了一路。
他咬牙从裤兜里摸出一支普通钢笔样的东西，再次被柳斯鉴收缴。
接下来不用虞长暮提醒，狗仔便自己一样接着一样从身上往下取。
手表、健康手环、口袋笔记本、项链、纽扣……最后连皮带都解下来，依次摆在了地上。
简丛目瞪口呆。
虞长暮这才放下手机，就近取材，从狗仔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白纸，塞进他手里：“谁雇的你，写出来；除了你的雇主，还有谁在派人跟简丛，写出来；被派的狗仔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也都写出来。”
不服从，就是套麻袋挨一顿揍，银行卡收汇款的下场。
狗仔第一次被这样趁火打劫，握着纸笔人都傻了。
虞长暮还在轻描淡写继续恐吓：“反正八百万够判多少年，罚多少钱，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狗仔后槽牙一紧：“那我要是写了，你们不能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要不他以后算是不用在行里混了。
但虞长暮：“看心情。”
狗仔、简丛、柳斯鉴：“……”
柳斯鉴一整套围观下来，对虞长暮的手段叹为观止，终于忍不住扭头，用眼神对简丛的眼光表示了赞许：你这个前任有点东西啊，难怪念念不忘，帅惨了！
然而简丛会错了意，深以为然狠狠点两下头，用坚定的眼神回：对的！他一直这么晦气！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牛头不对马嘴。
柳斯鉴表示理解拍了拍简丛的肩，然后好奇问：“只要敲诈2千，真的能判到三年？”
这个金额有些出人预料的小。
结果虞长暮当着狗仔的面：“骗他的。”
正趴着树干，矜矜业业写到一半的狗仔：“？”
虞长暮：“刚刚说的都是顶格量刑标准，法院不会这么判。”
狗仔、简丛、柳斯鉴：“……”
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简丛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跟虞长暮搭话：“你什么时候学的法律？”
虞长暮从以前读书就有事没事经常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那都是粗略的，如果这个没专门研究过，简丛真不信他能直接把法条背出来。
这么多年，简丛不是没想过虞长暮突然消失，多半跟他家里脱不开关系。
说不定就是拿捏住了什么把柄，逼他学一些方便打理家业的东西……
然而虞长暮：“没学过，刚刚百度的。”
狗仔、简丛、柳斯鉴：“…………”
哦！
简丛为自己刚刚自作多情，在心里给虞长暮的洗白感到不值

第16章
其实他们对狗仔能供出多少人，不报什么期望。
现在让他写，纯粹是虞长暮为了进一步桎梏他的手段——拍照留念，证明供出这份名单的人是他。
一旦他以后有任何轻举妄动，照片发出去，立马丢饭碗。
但他们都没想到，狗仔之所以是狗仔，就是因为人家小道消息知道的多！
比如之前被送到张思楠办公桌上，简丛和薄师凡在会所的那一系列照片就是他拍的。
这狗仔跟了简丛有一段时日。
知道他的住址，见识了他的人脉，已经大致能看出简丛并不像上面那些大佬以为的容易拿捏。
眼下尾巴被人揪住，他的心思也活络了，索性倒戈赌一把，握着杆笔，倒豆子一样疯狂记录自己知道的信息。
雇主的公司、职务、基本信息、利益关联、目的……
狗仔写到后来把那张纸正反面占满，甚至抠着脑袋，自己主动从笔记本上又撕了一页，一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架势，把旁边当监工的三人看呆。
简丛震惊之余，粗粗对那张写满的纸拍了照片汇报给张思楠：“怎么惦记我的人这么多，亏你还都能记下来。”
狗仔：“我干的就是这个，如果记不住，不用你们来，我自己也该金盆洗手不用干了。”
按他交代的，尽管惦记简丛的人多，但真正能摸到简丛身边开始跟拍的其实没几个。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里，是因为他的上游直接是柯逸然的金主，消息渠道比较特别。
简丛：“‘特别’的意思是我们剧组内部有人泄密？”
狗仔不可置否：“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明天应该马上就能察觉到。如果我说了让你提前有提防，等于把我自己卖了。”
因为在这个渠道下拿到消息的人，只有他一个，跟来牧场的，也只有他一个。
一旦他们发现简丛知道，基本连怀疑的步骤都省了，矛头直接指向他。
简丛通情达理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然后三人便再次陷入打着背手，围观狗仔“背书默写”的沉默境地。
现在的情况是，一对分了手关系水火不容的情侣，一个相亲插入失败的第三者。
第三者余光在简丛和虞长暮之间扫了一下。
经过刚刚，简丛的念念不忘已经经过他本人认证，而虞长暮大半夜的玩跟踪，那多半也是余情未了……
柳斯鉴反正退出群聊了，薄师凡只说要给简丛找个伴，也没说回头草复合不算。
他索性当一回红娘，主动说：“小简你刚刚不是嫌穿少了晚上冷，要么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简丛听的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说冷了？
但柳斯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推着人便催：“我舅说你贪凉，让我看着你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得找我算账，你回去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柳斯鉴故意把话说得俏皮，这样简丛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最后半句。
柳斯鉴胡乱跟他插科打诨，说着薄师凡还有事等他回去视频，便将人彻底赶走。
离开前，虞长暮回头再次和柳斯鉴对视了一眼。
柳斯鉴翘唇给了他一个笑。
这是他们继中午之后的第二次对视。
短短半天之隔，意味却截然相反，甚至隐隐带上搓合的态势。
月上中天，密林里再次静成一片，只有两人脚下鞋跟踩在石板路发出的轻响。
简丛垂头闷闷走在前面，虞长暮则迈着长腿缓缓跟在后面，脑袋上还是扣着那顶鸭舌帽。
印象里，他们以前也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独处走在宁静的小道。
那天是A大的研究生毕业，简丛的直系学长准备了一整车红玫瑰，在大半个学校的见证下，向他计算机系的女朋友求了婚。
当晚，所有商院和计院的学生都被邀请去了他们的订婚宴。
简丛大概受氛围感染，头脑一热，就在回来的林荫道上跟虞长暮表了白。
那时候他很紧张，双手环着胳膊，头也不回盯着自己脚尖问：“能不能在一起试试？”
虞长暮一声“不要”脱口而出，连犹豫都没有。
所以现在反过来轮到虞长暮问他：“能不能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放出来？”
简丛也没犹豫：“不要。”
青年笃定的嗓音突兀地划破夜景。
两人好不容易聊出的第一个话题戛然而止，氛围瞬间冷下来，连简丛藏在心里的问题也一起被堵住。
既然虞长暮敢回来找他，那当初的消失肯定有理由。
他想知道虞长暮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为什么回来当演员，又凭什么觉得能跟他复合……
简丛心里在意的像猫挠，但自尊心让他不肯展现分毫。
刚刚柳斯鉴是故意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他不是不知道，却几乎半推半就便顺着台阶下了。
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简丛越是知道自己过了三年还没从坑里爬起来，心里就越憋闷越闹腾，对虞长暮也就越没好脸色。
之前恼火也好，恶言相向也罢，其实都是他对自己不争气恼羞成怒的保护色。
但偏偏这次人家刚刚帮了你，现在转眼就过河拆桥，指着虞长暮的鼻子臭骂也不合适。
无处安放的简丛一时有些偃旗息鼓。
耳边林叶寂寥无声，他正抱着胳膊厌厌在心里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就觉肩上一沉。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搭下来，那人沉沉的声线在头顶响起：“这边晚上是很凉。”
简丛心脏闷闷咚咚跳了两下。
理智告诉他这时就该像刚刚拒绝一样，果断把外套扒到地上，但实际他身体做出的动作，却是偷偷伸出手指，羞愧地揪住了外套敞开的两边。
也许，他真的跟柳斯鉴提过自己很冷呢……
但他不搭话，第二个话题也没了后文。
尽管简丛知道虞长暮一直不是个话多的，但眼看这片树林就要走到头，他几乎快被急死。
怎么说以前也年年拿奖学金，脑子居然一点不知道变通，他说不想听解释，就真的不解释吗？
哪有一点想复合的样子！
简丛自己郁结在前面拧巴。
虞长暮穿着打底薄衫，盯着他衣领后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亦步亦趋跟着，其实都看在眼里。
今天晚上这一通下来，简丛这几年别说搞暧昧，估计根本看都没看过其他人一眼。
如果可以，虞长暮也想赶紧澄清，好好抱一抱自己憋屈了三年的心上人。
但事情涉及商业，他现在决定不了的还太多。
不能贸然让简丛再经历一次有变数的希望，更不能太早让简丛知道。
不然简丛肯定要生气，一生气问题就得上升到两个家族的高度。
到时候要真为这个闹起来，简维民对他的态度也不可能好。
他本该一鼓作气忍到局势明朗再出现，现在提前产生交集，的确在预料之外……
两人心里都藏着小九九，硬是一路无话走回了牧场。
大家看见简丛跟柳斯鉴出去，回来身后跟的却是虞长暮，皆是狠狠一愣。
前脚不还因为关系不好不欢而散？
简丛看见小胡子手里举着手机，勉强自己咧嘴，状似无意错步到虞长暮身前挡了一下：“还在播啊。”
小胡子这才回神调整好镜头角度，确保虞长暮不会入镜：“斯鉴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简丛在直播里的小脸有些惨白，只有嘴是殷红的，仿佛真被晚上的温差冻到，吸了下鼻子更紧地揪住身上的外套笑：“他跟家里人讲电话，马上来。”
没人敢问虞长暮是什么时候跟过去的，虞长暮自己也不打算说。
简丛正心不在焉，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狸花猫懒在不远处的牧羊犬身上。
但大伙都劝他不要自取其辱：“不会理你的，我们刚刚都叫过，连牧场管理员都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叫动。”
然而镜头下的简丛明显不信邪，半蹲下身子，压着轻轻细细的嗓音学起猫叫，竟是出乎预料的像。
那狸花当真抬头朝这边望了望。
不过也只是一望。
再然后不管简丛怎么变着花地叫，狸花猫都不肯挪步子了。
大家纷纷笑着揶揄安慰，只有虞长暮双手插裤兜，站在镜头外看了一阵，然后冷不丁出声：“宝宝。”
简丛某根神经一跳，连直播都忘了，猛一扭头便瞪人：“不是说了不要喊我宝宝！”
直播间空白了一秒【？】
随后众人只听屏幕外传来一声极赋磁性的哼笑，低声道：“我在叫猫，猫的名字是宝宝。”
狸花猫果然热情洋溢踮着猫步冲过来。
简丛：“……”
弹幕笑疯了。
【替人社死的毛病又犯了哈哈哈哈哈】
【换个星球生活吧，双手合十.jpg】
简丛脸上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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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问题：两个男生之间叫宝贝……是不是有哪不对？
简丛顶着大家两分惊奇、三分错愕、五分若有所思的目光，恶狠狠瞪向虞长暮，视线恨不得把人扎穿，扔下直播间一千多万观众便跑了。
当天晚上，他回房间却在门口墙根发现了一瓶红花油。
红花油底下压着字条，字条上是某人曾记录过瑞典艳星的字迹：
【揉膝盖用】
简丛看清这四个字，嘴角下意识往上翘。
但刚翘到一半又蓦地瘪下来。
虞长暮分明就是喜欢他，为什么总死鸭子嘴硬不肯说？
想到这，简丛怄得恨不得原地把红花油砸了。
黑漆漆的长廊另一端，虞长暮一直站在门口听他气冲冲把门摔上才回到房间。
他在电影组的待遇显然比简丛好，自己单独住一间大床房，不用跟其他人分。
虞长暮一打开房间的灯，就把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了，兜里的手机果然传来视频提醒。
他对着穿衣镜简单理了下脑袋上的头发，难得露出点笑，举起手机向那头问：“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视频里的男人依旧是那张跟他像极的脸，今天看起来倒是气色不错，眉眼弯弯的，五官棱角比虞长暮温和得多：“挺好的，就是想出去逛逛，爸妈没让。小简呢？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虞长暮说起这个就懊恼，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还是在男人面前显露：“中午差点没忍住全说了，幸亏他手快，拉黑我在前。”
男人失笑，温润的嗓音悦耳似山间潺潺的清泉：“我弟弟怎么这么可怜，我看网上很多人夸你声音好听，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虞长暮知道他肯定也是看了叫猫的直播，无奈自嘲道：“不要开我玩笑了，如果你一直不好起来，我只会越来越可怜。”
男人：“保证完成任务，不然我弟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
此刻跟虞长暮视频的，是他的亲哥哥虞长昼，虽然两人年纪差了五岁，但从小就亲。
一昼一夜，人如其名，性格、气质全涵盖在名字里，就连命运也是。
因为哥哥优秀得像骄阳，纵使虞长暮学生时代常年位列年级前三，考上A大也没什么了不起。
毕竟继承位只有一个，家里各位长辈为了避嫌，从他懂事就拿他当透明人，包括他们的亲生父母。
无论虞长暮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只是虞长昼阴影下的备胎弟弟。
就连他之所以会出生，也只因为虞长昼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把二老吓得够呛怕断了香火。
取名虞长暮，字面意思，也就是只有长昼停止运转的时候，他才被允许走出漫无止境的长夜，站在阳光下。
这件事他们家的佣人都知道，几乎没人把他当回事。
剩下唯一不受影响还愿意对他好的，只有他哥虞长昼本人。
但虞长昼太忙了，从中学就开始接触Alevel经济，完完全全按照接班人的水准管理培养，能分给他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这样的环境，几乎直接导致了虞长暮性格里的孤僻。
“家庭”不仅给不了他应得的东西，还会勒令要求他不准告诉别人自己的家世身份，怕他惹是生非招致麻烦，抑或表现不佳抹黑门楣。
在虞长暮的前十七年人生，他一直兢兢业业当着哥哥的影子，安静异常。
但到十八岁成年生日那天，虞长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跟家里出了柜。
虞父虞母被他气得够呛，边吃降压药，边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一天不改过来，就一天不给生活费。
那个架势恨不得把他从户口本开出去，再也不要带他们老虞家的姓氏见人最好。
于是哪怕家跟学校只隔二三十分钟车程，虞长暮也顺理成章提出了住宿，眼不见为净。
周末、节假日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如果实在迫不得已，也基本跟陌生人一样。
那个时候，他完全是靠虞长昼私下偷偷给他塞钱过活的。
但等上了大学，虞长暮连自己哥哥的钱也不太愿意要了，想直接跟虞家脱离关系——简丛陪他过的，是他最清苦的日子。
甚至简丛藏得太好，他对简丛为了自己消费降级毫无察觉。
至于他三年前突然消失，是因为虞长昼的脑瘤就是在那时候被查出来的。
家里急需他这个替补上场，问都没问过他的意愿，直接高压手段绑出了国。
美其名曰是深造，其实只是为了让他不再跟简丛联系，“改”回他们虞家拿得出手的性取向。
不敢动简丛，还不敢动他吗？
另一头，简丛正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看大家疯狂在微博喊着虞长暮老公。
在他们直播之后，关于虞长暮的话题果然爆了，大家争相转发他低音炮叫猫的那声“宝宝”。
【dbq没管好我老公，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了，害羞.jpg】
【李导不愧你李导，选角眼光真就没得说】
【啊啊啊啊真的不给看脸吗，我死了】
【我老公得多帅啊，那么黑的天都能看出简宝的耳朵被叫红了】
【人不好色好什么！色狼.jpgx3】
好学习啊！
简丛越看心里越酸，最后干脆一把将手机倒扣在身侧。
什么老公老公的，他发现虞长暮好的时候，这帮人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简丛双手愤懑不平搭在小腹，两眼巴巴瞪着天花板。
但他转念又一想，他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狗东西跟网友置气？
简丛心里那个火冒得，气得更厉害了，抓过板板正正放在床头柜的红花油便蒙在枕头下一阵暴打。
正发泄的起劲，门口门铃响了。
简丛飞快下床理好仪容，撅着屁股把红花油摆回去，调整出随意的角度，装作自己压根不在意。
然后做出一脸冷酷，施施然把门打开。
眼前首先出现的，是那几张写满名单的纸。
柳斯鉴热情洋溢把脸从中间露出来：“写了整整三页！你可真棒啊宝！”
简丛的小脸立马一垮：“……是你回来了啊。”
柳斯鉴：“？”
他懵懵眨了两下眼：“什么叫‘是你回来了啊’？听着还挺失望，你以为敲门的是谁？”
简丛一个猛子把自己扎进被窝：“我失望个屁，你快洗澡，我困死了要睡觉了……”
柳斯鉴了然坐到他床边：“不就是忘不掉吗，有什么丢人的，我舅离了十年了都不嫌丢人，你这才三年怕什么。该不会是我回来早了，耽误你们办事了吧？”
简丛脑袋埋得更紧：“我跟他有什么事可办！啊困死了困死了！你快去洗漱！”
但柳斯鉴已经注意到桌上陌生的红花油，眉梢一挑：“还说没耽误，这是什么啊，就那么磕了一下还值得抹油？”
简丛彻底恼羞成怒，抬起羞红的脸，将枕头扔到他身上：“你白天还茶里茶气问我影不影响拍摄，怎么到了晚上就不值得了！”
柳斯鉴理直气壮：“那我白天想泡你，晚上不泡了当然就变了。”
“操！”简丛终于被气笑。
他现在总算相信柳斯鉴跟薄师凡的舅侄关系，这嘴欠的没点血缘说不过去。
第二天，两个没订闹钟的人不出所料起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不过早上本来也没什么行程，晚了就晚了。
两个少爷没一个着急，慢吞吞在卫生间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才把自己打理满意出门见人。
他们虽然才刚刚相处一天一夜，但已经足够达成共识：比起谈恋爱，他们果然更适合当朋友。
臭味相投。
但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们的，不是综艺组，而是电影组闲散围着餐桌吃早中饭的各位。
据说维维他们飞机晚点，要下午才到，大家平白多出半天假。
李海波睡眼朦胧，看着也是刚起没多久，一见他俩对危机无知无觉，好心压着嗓子提醒：“都睡到这个点了，坐下跟我们一块吃得了，别现在出去。”
简丛和柳斯鉴刚想问为什么，就听外面遥遥传进一阵尖锐的女声：“究竟是来上班还是来度假？我们所有前辈都在这了，他一个没作品的爱豆凭什么睡懒觉？不就是喝了顿大酒，告了个小密博到了点流量，这就飘得连面子工程都不想做了？！”
简丛、柳斯鉴皆是一懵。
李海波爱莫能助朝两人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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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着嗓门发脾气这个，是他们综艺组请到的嘉宾一姐，房璐。
内地家喻户晓的前辈级实力派女演员。
五次提名影后，三次成功收入囊中，一直和圈内大牌导演合作，身边来去的都是一句话能让演艺圈抖三抖的人物。
以演技和不羁的私生活出名，四十多岁丝毫不着急结婚，就喜欢谈恋爱，对人生的态度备受追捧。
但比起这些，她在圈内真正出名的，还是那鲜少被荧幕前观众悉知、顶级难搞的脾气。
不说远的，李海波以前就跟她合作过。
专业方面的敬业、演技确实没的说，但要说其他……那还是他们小虞香。
此刻，简丛、柳斯鉴人手一张饼，偷摸躲在屋檐柱子旁的台阶上，两颗精致打扮过的毛脑袋摆的整整齐齐。
那只传说跟简丛“同名”的狸花猫，一如既往不理人。
倒是牧羊犬个顶个跑得快，纷纷围过来凑热闹，依次坐在他们边上一起朝综艺组的人望。
人家电影组是飞机延误，他们综艺组是集体提前。
几个说好中午才到的嘉宾，现在时间刚到十点就全齐活了，跟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毕恭毕敬跟在房璐身后，正对面前那片开阔的马场。
然后简丛就发现，原来房璐不只骂他，她是谁都“骂”。
就比如紧跟着被盯上这个95小花。
房璐皱着眉研究了半晌她脸上的太阳眼镜：“我怎么记得这副全球限量发行，但发行时间应该是一个月以后？”
言下之意就是95小花戴的这副是假的。
简丛险些一口饼子哽在嗓子没咽下去，一般人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哪会真的当面拆台？
“梅菲儿的现任，是房璐前任。”柳斯鉴端起地上的羊奶，小声给简丛递瓜。
简丛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有如醍醐灌顶，敢情还有挖墙脚这种过节在前。
梅菲儿脸色果然铁青，但又不敢造次。
再比如还有边上刚刚新婚的模特夫妻。
房璐看他们的眼神跟看笑话一样，乐说：“你们两个年龄加起来才赶得上一个我。”
简丛饼子又噎了一下。
柳斯鉴把羊奶让给他：“庞响跟黎莉明属于闪婚，明面上高调秀恩爱，其实是合约夫妻，明年这个时候就该离了。”
简丛叼着吸管调侃他：“签合同的时候你蹲桌子底下了？知道这么清楚。”
柳斯鉴：“又不是什么秘密，离婚理由都计划好了，性格不合，和平离……”
他“婚”字没说完，就被房璐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欸你拍的也太丑了！到底会不会拍啊把人急死了！”
现在“挨训”这位，是他们《牧场生活》七位嘉宾中的最后一位，蒋方协。
讲脱口秀的，最近也跟简丛类似，借了把东风，有一两个梗走狗屎运火了一把。
年纪也就二十五六，戴个眼镜干干净净，谈不上多帅，但胜在谈吐斯文顺眼：“璐姐我一个直男肯定满足不了你，这种活还是得找专业的。”
蒋方协说着就把拍照的重任让给组里的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苦不堪言，扭着脑袋四处搜寻有没有替补。
柳斯鉴赶紧缩腿，把自己严严实实藏到柱子后，继续给简丛八卦：“房璐只要上镜，不管是宣发照还是日常照，都要亲自把关，她说哪拍的不好就哪不好，根本不管你什么专业打光构图。”
这也是他主动请缨，自降一级给简丛当跟拍PD的一大原因。
上次房璐只是简单拍个定妆照，都快把一组摄影师弄死。
虞长暮从楼上一下来，就见简丛跟柳斯鉴两人极亲昵地蹲在屋檐柱下交头接耳，津津有味。
李海波看了一上午房璐，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他们小虞，又开始觉得眉清目秀。
好好的大小伙，冷一点、不爱笑一点怎么了，至少不会对他们进行无差别扫射。
他招着手叫虞长暮过来跟他们一起吃早饭看戏，殊不知人家早上六点就起来晨练跑了步。
虞长暮那个点下楼的时候，底下除了管理员和狸猫、牧羊犬，其他一个人没有。
李海波十点才起的，自然不会知道。
不过既然简丛在看，虞长暮也不会拒绝，难得亲民一回挤到组员中间。
外面的房璐已经不满足于站桩拍照，从原地摆pose进化到了翻身上马，说反正等下下午录节目也是要骑的，就当提前熟悉一下。
摄影师已经快被他折磨疯，她要熟悉自己一个人熟悉好了，拉他拍骑马Vlog干什么。
但房璐看起来马术多半玩得挺溜，都不需要管理员帮忙，左手握缰，抬脚往马镫里一踩便用力向上，轻松把自己撑起来，一姐气场全开。
她落座一坐稳，便居高临下对旁边扛着机器的摄影师使唤：“你也上马。”
摄影师试图解释：“如果想拍我们有航拍设备，也有摇臂，一般不会真人骑在马上跟拍的，一个是不稳，成片效果不好，二是也是很危……”
“那节目组花钱雇你们干什么吃的？不就是想请专业人员拍好看点？”房璐完全不买摄影师的账，骂完还把矛头指向小胡子，“不是你们跟我说拍摄方面全听我的，我才过来的？”
小胡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头皮发麻，终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讪讪解释：“但……这个确实是用设备拍得更好，然后咱们摄影师也没专门培训过，马术技术不到家，还望璐姐谅解。”
“谅解？”
柳斯鉴蹲柱子后面一听小胡子这话，就忍不住想笑：“胡导完了啊，说错话了，他怎么敢让璐姐谅解。”
房璐听完果然勃然大怒，骑在马上缰绳都甩了：“你们请我来的时候怎么说的？结果现在连个专业培过训能上岗的摄影师都没有。我的要求过分吗，不就是想要个Vlog发微博？不也是给你们节目组宣传，带热度？还是说因为你们后来塞进来个简丛，就打算直接把宝全压他身上，其他人的流量都无所谓了呗？”
简丛又一次无辜躺枪：“？”
李海波在餐桌上一口一口撕着饼子哼笑：“破案了啊，敢情怨气是在这堵着。”
他心满意足端起羊奶：“来小虞，走一个。”
虞长暮并不搭理他，依旧若有所思盯着房璐，想到了狗仔嘴里那个人。
这段时间下来，李海波热脸贴冷板凳也贴习惯了，自己过去跟虞长暮搁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单方面高高兴兴仰头干。
所有人里，好像只有内向的林格还没被找上麻烦。
简丛本以为这时候他存在感低的好处就要显出来，没想到房璐下一秒便“欸欸”招手，竟是冲林格露了个笑：“你是叫小林吧？过来帮我牵一下马绳。”
林格：“？”
大家也：“？”
没人知道房璐为什么偏偏从这么多人里，把最不起眼的林格挑出来。
林格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牵，让管理老师帮您吧，万一摔了怎么办……”林格已经开始慌乱不知所措。
房璐却一改刚刚暴躁的脾气，笑得更灿烂：“牵一下马绳而已，让他们给我们拍张合张影。你年纪小，跟你同框显得我年轻。”
简丛立刻把脑袋也藏到柱子后，跟柳斯鉴小声逼逼：“房璐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小林了吧？”
柳斯鉴觉得离奇：“不能，她喜欢的一直是能hold住她的那一挂。”
但林格胆小，避那缰绳如避蛇蝎，怎么都怕自己给人弄摔了。
最后连小胡子都看不下去，刚想悄悄碰碰林格的肩膀让他别这么轴，惹人生气，房璐便已经放弃：“就一个会骑马的都没有？”
所有人不约而同保持缄默。
房璐正酝酿着更大一轮的风暴。
编剧老师终于忍不住颤颤巍巍举起手：“那个，我看过所有人的简历，咱们组里其实有人会骑的，而且骑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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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当时简丛的预感就开始不好。
虽然他的简历里按理应该什么都没写，但以张思楠连他学历都搞忘不能曝光的尿性……
房璐骑在马上果然高声：“谁？简丛？”
编剧老师紧张地推了下眼镜，她也是被房璐搞怕了，如数家珍扳着指头给数：“对的，简丛简历上是这么写的，他除了马术，弹琴唱歌、书法、打游戏也都很厉害。”
全是简丛自己没提交过的内容。
简丛整个无语住，他以前都不知道张思楠原来对他了解得这么透彻。
周围众人果然对此表示惊奇：“小简还会马术啊？都算贵族运动了。”
“还有书法呢，他字写的怎么样？是毛笔字吗。”
“真就人不可貌相，小简太接地气了，不提我老忘他是高材生哈哈哈。”
就连柳斯鉴都凑近他小声问：“你还跟你外公学了书法啊，从小吗？”
简丛摇头：“我妈妈去世以后才学的，小时候哪坐得住。”
柳斯鉴对简母癌症病逝的事有所耳闻，知道他们母子关系极好，表示安慰地揽住简丛揉了揉。
餐桌上，虞长暮的视线果然一顿，停留在柳斯鉴搭在简丛肩头的手上。
虽然这个人昨天表现出来的意思是退出，但就算是朋友，是不是也太亲密了点……
还是型号刚好能匹上的“朋友”。
然而外面的房璐没给他太多时间琢磨，说起话的音量像生怕传得不够远：“就简丛那么个半残疾的小个子真的能骑马？”
简丛：“？”
他唰一下从台阶上起身。
如果非要这么说话就真的让人很生气了，什么时候马术还对身高有要求了？
马场里，房璐一人骑在最高点，按理说视野最好，早该看见简丛。
但她至始至终只顾着俯视她马肚子跟前那一圈人，丝毫没察觉背后靠近的人，还在说：“最主要他会拍东西吗，睡到现在床都不肯起怎么帮我……”
“哇璐姐！”
简丛已经不顾柳斯鉴阻拦，一路笑容大步走到马场边，望着眼前一干人的脸上满面荣光，就像完全不知道房璐疯狂挤兑他，挨个跟嘉宾前辈打招呼，嘴皮子甜得发腻：“我昨天大巴晕车，一觉睡死了也没人叫叫我，错过了在门口迎接璐姐。璐姐本人真的比电影还漂亮！咱们现在是打算拍照吗？”
摄影师一看柳斯鉴出现，刚想张嘴就被瞪回去，可不要拖他下水。
编剧老师看见简丛则像看见救星，急不可耐跑到他身边：“小简你确实会骑马的对吧？”
简丛装得更像了，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眼凡尔赛：“会是会，中马协骑手证也有，但真的好久没骑，都生疏了，怎么我们公司连这个都告诉节目组。”
大家果然又是一愣：“中马协……骑手证？这是什么证，马术也有分级吗？”
关于这个，编剧老师早早便做足功课：“有分级的！中马协是中国马术协会，小简这个骑手证是中国唯一国家级别官方认证的骑术考核，所有正规的国家级马术赛事，都要求选手必须持有中国马术协会骑手证！”
听起来就很厉害。
小胡子一巴掌拍到简丛背上，事先一天的相处已经让大家很是熟稔：“你不会一下给我来个什么深藏不露的天才马术少年那种吧，考证一共多少级？”
简丛忙谦虚：“盛装舞步、场地障碍、耐力赛项目……分好多呢，我就是心血来潮随便考的，初级而已。”
编剧立刻朝他投去希冀：“初级也分初三、初二、初一，小简你初几？”
简丛眨眼：“初一。”
也就是初级里的最高级，再往下就是中级。
其他人不懂，房璐能不懂吗。
她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小胡子却还沉浸在偶获意外之喜的飘飘然里，一个劲抱着简丛薅：“把这一部分加剧本里，下午开拍就由你负责给大家科普考试分级这块内容。”
简丛余光里瞟见房璐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立刻踩着她发火的边缘，无害笑着把话题扯回来：“那我先帮璐姐拍着试试吧。”
房璐就要出口的话头再次被堵住，巴掌终究没能成功落到笑脸人脸上。
简丛得寸进尺，报复心极强地指向房璐整个踩进马镫的脚掌，故意下她的面子提醒：“璐姐！脚还是不全踩进马镫比较好呢，容易卡住，很危险！”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单纯担心前辈的安危的小孩。
房璐羞愤得牙都要咬碎了，却也一个多的字都说不出。
偏偏马场管理员还在这个时候煞有介事跟着附和：“对的，万一卡住掉马了是很危险的，最好还是空一点出来，只用前脚掌踩马镫。”
只有对自己极度自信，百分百保证自己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人，才会把整个脚掌踩进去。
显然管理员本人不行，房璐更不行。
其实他早在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马镫，只是房璐一直发脾气，让他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简丛还在装着他的白莲花，乖乖巧巧：“是拍Vlog对嘛，我以前没拍过，只能先试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璐姐满意。”
房璐会不会满意柳斯鉴不知道，但他快笑出声了是真的。
简丛透过人群一和他对上，柳斯鉴便扭头朝地上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示意这茶味实在有点熏。
简丛不显山水只当没看见，继续一本正经恶心人。
房璐果然没听两句便终于压不住火气，轻蔑扔下一句“那你试试”就拎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飞骑出去了。
小胡子只觉哑巴吃黄连，光骑马都不稳，哪有让摄影师跟着边骑边拍的道理。
他们这里要论谁骑得最稳，那肯定是人家管理员。
但房璐又嫌管理员审美不够，不懂她想要的效果，完完全全就是借题发挥为难人。
此刻，房璐英姿飒爽驰骋草场，电影组那边凑热闹的已经全部围到栅栏边上。
李海波第一个给简丛出主意：“不帮忙也没事，大不了就是胡导多挨两句骂，多大的事啊，别把自己摔着。”
但简丛已经从管理员手里接过马绳，翻身上马的动作身轻如燕，长腿一晃便潇洒落到马背上，挺直腰杆笑：“我就试试。”
话音落下，意气青年忽得一扬鞭，啪嗒一声便弓背朝房璐的方向追过去，把刚拿出护具，还没来得及给他戴的管理员留在原地。
大家就算提前知道简丛会骑，也还是被他轩昂的气势惊艳，一个两个目不转睛，纷纷忍不住掏出手机。
而成功退出人群的柳斯鉴，则不知何时摸到了虞长暮身边，跟他并排撑在围栏上：“简丛这样的人一直单着没个对象，不觉得浪费吗。”
虞长暮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柳斯鉴脸上还是那副笑眼，却在漫不经心间带出年长者的姿态说：“你该不会也跟我们简宝一样，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吧？小虞你这样的确很难接下东明啊，不怪令尊令堂着急。”
虞长暮顿时错愕收缩瞳孔。
他昨天是真心以为柳斯鉴放弃了，毕竟跟简丛聊及时那么真诚，那么开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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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柳斯鉴笑吟吟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重新看回绿地蓝天：“别看你哥总是温温和和的，其实人比你精多了，圈里有名的笑面虎，简叔叔，就是简丛他爸也是很欣赏的，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啊小虞。总学不会拐弯也不行。”
类似的话，其实简丛以前也对他说过。
每学期期末考试，虞长暮必须门门上90才有机会拿到奖学金。
学科里硬性操作、理论考试他都没问题，只要会背会做就行，但有些就是提交作品，老师主观打分。
简丛看他总埋头键盘捣鼓，嫌他努力错了方向：“别人都是去跟老师搞好关系，不比你这闭门造车强。你就去求求情，说你以后想出国读研，有绩点要求。”
虞长暮其实也知道想拿高分，把老师哄好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
但他心里好像怎么都过不了那个坎，简丛经常被他不懂投机取巧气到：“都快饿死没钱吃饭了还讲这些！”
眼下柳斯鉴刚对他说完，围栏里策马的简丛便冲这头喊：“哥你快进来帮我们拍几个全景！”
“来了！”
柳斯鉴欣然接过同事递来的摄像设备，眉眼始终弯着，离开前状似无意说：“你家里的事也好，简宝的事也好，都有更轻松的解决办法。你自己掂量吧，我是不会跟你讲先来后到这些礼貌客气的。”
两人说话时，李海波一直在旁边瞄着，远远看见虞长暮脸上出现鲜少的呆愣，八卦之魂又动了，热热乎乎靠过来问他们聊了什么。
其实他也没指望自己能听见答案。
结果虞长暮沉默片刻后问他：“我一点不拐弯吗？”
李海波被他搞的蒙了一下：“你会拐？”
怎么会对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产生疑惑。
然后虞长暮就搭在围栏，盯着马背上笑容灿烂的青年不说话了。
他知道柳斯鉴说得没错，而且一直知道。
他跟简丛的“矛盾”，就是他家的矛盾。
而虞父虞母拿来制约他的手法也简单，只需要把家里正在跟简维民合作的项目拿给他看。
一旦他不听话，“让”这个项目黄了影响商务。那时候就算简维民再宠简丛，后续造成的损失也不是他们两个这点小情小爱能承担的。
简维民只会觉得他没用，自己修炼不够，家事都摆平不了还想嚯嚯简丛。
所以他们分开这三年，除了开头两个月的冷静期，后面没有任何人没收他的通讯工具。
虞长暮也无数次想过把情况告诉简丛，跟简丛商量着让他等一等。
但他太了解自己的爱人了。
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脾气都没怎么忍过，怎么可能忍得下虞家这么对他，肯定拦都拦不住地要去找简维民鸣不平，救他于水火。
虞长暮甚至已经帮他编好台词：“虞家不要你，你来简家过，你以后就跟我姓，简长暮！”
但眼线给他讲了个最简单的道理。
【Jian：不要看简维民好像事事依着简丛，那只是因为没触及底线，就算你告诉简丛，简丛真能忍下来，也瞒不过他爸的】
意思是简维民一直看着，就看他能不能搞定这摊烂事，独善其身以后再找简丛。
如果不行，他自有办法让简丛另择良木。
所以说穿了，这些问题最终的落脚点，其实在简维民。
而想要搞定这些也简单，虞长暮只需要把接班人的担子接了，尽早熟悉业务，把实权和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代替虞长昼商业联姻。
按柳斯鉴提的，他先订婚、假作同意，让两边放松警惕，然后边拖边收买人心，把人脉拉拢再悔婚就行。
这种最便捷高效的解法虞长暮自然想过，但他依旧不能接受。
于情于理都不能接受，他宁愿慢一点，扎扎实实，徐徐图之。
他现在回国也好，拍电影也罢，其实一切都在顺利地按照计划走，中间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跟简丛提前的相遇。
所以简丛怨他、骂他、不要他了，也是他自找的，虞长暮从没觉得自己百分百能把人追回来。
甚至包括现在，简丛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撬走了，他还是只能克制又笨拙地干看着。
接下来从简丛进场，到【房璐骑马Vlog】这个标题挂上热搜前排，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时。
五分钟交涉，四十分钟拍摄，十五分钟剪辑发送，不管哪个环节都没少挨房璐的骂。
有时房璐提出想要什么样的镜头，简丛得跟在她屁股后面来回跑七八趟，房璐才算勉强满意。
拍摄时，简丛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拿着机器，动作既高难度又危险。
经常他本人没觉得有什么，旁边围观的首先心脏受不了了。
李海波悄摸跟身边人点评房璐这是电影拍惯了，干什么都按电影的规格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光折腾别人。
但简丛脸上始终带着笑，脾气好的根本找不出错处，以柔克刚，磨到最后房璐总打在棉花上，气焰也慢慢消了。
在这样前提下出来的成品，质量自然没的说。
房璐几乎在看到自己微博评论里彩虹屁的瞬间，脸色便好起来，倒也没藏着掖着。
【哇原来璐姐还会骑马！】
【555这个腿两米了吧，姐姐好A】
【不过这个Vlog居然是用手机竖屏拍的，好神奇，特写跟拍居然这么稳】
【为了璐姐也会蹲综艺的】
【稳其实不难，但让一个Vlog用上电影规格的摇臂就夸张了，只能说摄影师牛】
大家夸着夸着就莫名从夸房璐，歪到了讨论摄影。
【牛哇，一般综艺这种都只有远景，这个跟拍、特写好多】
【意思是我可以期待一下《牧场生活》的拍摄质量吗，骑马跟拍+手持稳定器牛死谁了】
【难怪璐姐会接这个综艺！】
【几天看下来，感觉制作团队真的还蛮诚心蛮好的】
综艺组发出去这个成片，李海波看了都说好，越发对简丛的电影充满信心，觉得自己捡漏挑到宝了：“小简办事比想象靠谱啊，这个倒是跟你很像。”
虞长暮始终远目盯着那个轻快翻身从马背下去的人，正好简丛站稳抬头，也对着他的方向。
一发现两人视线撞上，立刻厌烦把脸扭开，改成扬起笑扒上柳斯鉴的肩头。
虞长暮遥遥看着两人低头翻看相机，就差脸贴着脸，心思简单如简丛，依旧毫无防备跟人嬉笑打闹。
房璐那个Vlog确实是简丛兼顾骑马用手持拍的，但也没网友想的那么神，他只是简单拿了个架手机的小手持稳定器。
“哥你快给我修一张，我也想发微博。”简丛蔫坏，哪可能在这种事上让自己打白工。
柳斯鉴明显跟他坏到了一块，翻出相片给他看：“早就给你选好了，这张特帅。”
简丛一眼过去就高兴了，美滋滋捧着照片去找房璐跟小胡子，嘴依旧很甜：“胡导、璐姐我能发吗？斯鉴哥拍的单人照里有一张好好看！”
氛围几乎立刻开始微妙。
现在微博上一帮人正好奇摄影师是谁，简丛就蹦出来说想发自己的照片，那不明摆着踩房璐抢流量吗？
偏偏简丛又摆出笑脸相迎的乖巧模样，一时让人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毕竟单就发自己照片这件事来说，也挺正常……
众目睽睽下，小胡子艰难地舔了下嘴唇，小心翼翼将视线转向房璐：“要么你给璐姐看看？”
意思是这个他说了不算。
照片上，简丛身骑一匹赤色骏马，缰绳缠着手腕，双腿弯曲夹紧马肚，附身贴向马背的形体锋利似一张拉开的满弓，单手持着稳定器，眼神激赏而专注地看向身侧挺腰望天的房璐。
天上缱绻大片大片的卷积云，两人一动一静，一高一低，和谐自成一趣。
拍的好是确实好，但所有人都以为房璐要打简丛板子。
结果房璐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真被简丛拍的Vlog哄高兴了，先前的针锋相对和不顺眼通通消失，看完照片欣然道：“还真拍的挺好，你发吧。”
众人：“？”
简丛、柳斯鉴、虞长暮皆是一愣，难道狗仔嘴里那个组内泄密针对他的，不是房璐吗？
但紧跟着下一秒，房璐又有几分嫌弃地皱起了眉：“你该不会是就等在这才主动帮我拍的吧？小男生心机有点深啊。”
众人：“……”这也太直接了。
好吧。
简丛掏出手机默默给张思楠发了200块的巨款红包：庆祝咱们整整三大页的得罪名单又添一员猛将！
张思楠：只要不是房璐，双手合十.jpg
简丛觉得自己老板也挺惨的，明明没参加综艺，但全程替他紧张的参与感又极强。
于是又发去一个200说：虽然感觉璐姐不是狗仔说的那个人，但璐姐刚夸我心机有点深呢！撒花.jpg
张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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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简丛那张照片一经发出，热搜果然又添一条【给房璐拍Vlog的是简丛】。
舆论从夸房璐，彻底开始一边倒。
【哇帅死谁了，色狼.jpg】
【上帝：现在理解我为什么让他175了吧】
【简宝怎么还会骑马啊啊啊啊啊】
【麻烦多给简丛结一份摄影的工资，doge】
【只有我一个人害怕死了吗？】
【没有！我也吓死了！边骑马边拍也太危险了吧！！！】
然后大家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味。
【不要告诉我正式录制综艺的时候也设计了这样的危险动作，大家有血有肉都是家里的宝贝，不是这么被你们拿来透支博流量的@牧场生活】
【亏我还觉得综艺组好，其他摄影师都干什么去了？拿薪水不干活吗？】
【对啊有事吗，为什么要让简丛一个非专业的拍，问号.jpg】
一时间质疑的声音铺天盖地，把节目组大家都搞蒙了，紧急一番商议后立刻发了道歉声明。
【@牧场生活：把骑马拍摄的工作交给小简是节目组考虑不周，接下来绝不会发生诸如此类的事件，请大家放心！导演组也郑重向小简@简丛致歉！同时欢迎大家提出质疑，接受大众监督！】
尽管他们在场的都知道节目组现在是帮房璐背锅，毕竟坚持要拍Vlog的人是房璐，但网友对此并不买账。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没出事还能道歉，万一出事你拿什么负责？】
【我们简宝是糊，但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吧】
【现在的综艺真的不把人命当人命】
【亏我还以为简宝终于支棱起来了，敢情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欺负，再见.jpg】
眨眼的功夫，舆论高度一再拔高，事件被网友赋予的价值也越来越超出众人想象。
迫不得已之下，小胡子跟几个编剧不得不找到简丛商量：“能不能把你中马协的骑手证发到网上晒一下？”
当时所有眼睛都注视着简丛。
互联网舆情发展之快，他们这帮成天跟舆论打交道的再了解不过。
一旦出现问题，根本经不起拖，一拖各方带节奏、蹭热度的妖魔鬼怪全都会出来。
损害节目组的利益，其实就是损害每一位嘉宾的利益。
让简丛把等级证书拿出来，明显是目前的最优解。
嘉宾里梅菲儿第一个等不住出来劝：“哎小简，有证是好事啊，发出去了还能再圈一波粉，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简丛有点尴尬：“……也不是损失不损失的事。”
是他从头到尾就不想靠这些跟业务没关联的东西圈粉，不然还有什么比直接公布他的身份来得更快的吗？
梅菲儿：“但你们爱豆卖的就是人设，让粉丝发现你们多才多艺，肯定更喜欢你呀。”
其他人顺势加入战局，七嘴八舌便围着简丛开始劝，只有林格和房璐始终站在包围圈外没吭声。
一个是无条件支持简丛的意见，一个是瘪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璐忽然没头没尾朝身边小孩问：“为什么不愿意公开，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林格先是迟疑向自己周围确认了一圈，受宠若惊：“……璐姐您是在问我吗？”
房璐：“对啊，如果是你有中马协骑手证，你会让你粉丝知道吗？”
“会的。”林格想也没想，如果他有证，他肯定想尽一切办法让大家知道。
包括如果他是A大、不，哪怕学历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也会希望大家知道的……
房璐想不通就想不通在这：“那简丛为什么不……噢！”
她骤然想明白什么般，紧锁的眉头咻地便展开了，然后大步过去，拨开人群：“你是想要我道歉，不是节目组帮我背锅是吧？”
简丛：“……？”
现场顿时静了，连旁边看热闹的电影组都开始发懵。
尽管大家心中藏着同样猜想的人不少，但谁会直接说出来啊……
林格立刻心慌跟上来澄清，以为导火索在自己：“璐姐没有的！简哥一直不太喜欢大家关注他的私生活，连A大的学历都是我们老板私自透露的，简哥没有别的意思。”
房璐完全不能理解，目光直指简丛：“弟弟你知道你自己的职业是干什么的吗？就是准备好扒光了衣服让大家来看的。学历、才艺顶多叫基本信息，算哪门子私生活？该涨粉的时候就应该让它涨啊。”
所有人：“？”
简丛也：“？”
房璐到底是骂他，还是没骂？怎么最后落脚点在涨粉。
简丛也是被大家这个阵仗搞没辙了，哪想到发一张照片惹来这么多事：“好吧，既然璐姐发话了，那就听璐姐的。”
房璐理所当然点头：“本来就该听我的。”
众人：“……？”
于是没几分钟，网友便在骂声一片的评论区看到了简丛的回复。
【@简丛：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主动帮璐姐拍Vlog好心办坏事，让大家担心了。其实我有考过专业骑手证的，的确是没想到大家对我这么关心，很感动也很抱歉，哭.jpg［图片］】
简丛晒骑手证书晒的同时，故意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也算严格执行张思楠对他的交代：在这个满是糊咖的剧组里，得罪谁都别得罪房璐。
但房璐这姐的脾气实在有点怪。
不管她是出于节目组的原因讨厌简丛，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就爱挑简丛的刺，这似乎都不影响她认为简丛应该正当拥有表现自己的机会。
比如之前的照片，再比如现在的骑手证。
房璐通通一码归一码，怪中透着点别样的逻辑。
然而事情这么一反转，最难受的，反倒成了最开始提名简丛会马术的编剧老师。
编剧噔噔噔跑到简丛身旁内疚：“对不起啊小简……”
简丛一时受宠若惊，立刻宽慰她没事：“都是为了工作嘛。而且璐姐说的其实也没错，是我没拎清，当艺人就该有当艺人的觉悟。”
再加上她的初衷其实也只是为了安抚房璐。
但编剧心里始终过意不去，更小声对他说：“以后你还有什么不想让大家知道的，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捂下来行吗，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简丛这下结结实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姐来真的。
先有李海波，后有综艺编剧。
他这出来一趟莫名捞着不少，索性爽快答应：“那行，那我以后就不跟姐客气了？”
编剧姐姐点头啊点头，快手快脚加了他微信，示意勾当达成。
那时候，简丛对这个不起眼的人情完全没往心里去，殊不知这姐转眼就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帮上他一个关键性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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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张思楠远在A城，正头疼舆论把简丛跟节目组搞成了对立面，就见网友口风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家看见简丛的骑手证以后，集体开启全新一轮彩虹风暴。
核心思想不外乎简丛这个宝藏弟弟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张思楠眼见着简丛的微博粉丝数，以天为单位，一天一个变，百万位上的数字已经成了“5”，心中不喜反忧，反而多了一些顾虑。
担心简丛会不会蹿红得太快了。
狗仔那天列出的名单，简丛一给张思楠发过来，张思楠就仔细研究过。
基本是艺人方面的。
眼下简丛一个中途退赛的，把他们《少年派时代》成团的几个风头都盖过去，出道位上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艺人经纪业内的大公司、佼佼者。
大家都盼着简丛坠机翻车，把从他们身上“蹭”来的流量吐出去。
再一个就是北嘉经纪。
谁能想到柯逸然除了唱歌跳舞、男女朋友多，还能抽出时间再伺候一个——北嘉经纪的大股东。
据说柯逸然在进公司之前就是他傍家，后面签约、练习、准备出道都是顶头直接下的命令。
现在柯逸然翻车成没成弃子他们不知道，但北嘉肯定不会让简丛好过。
否则规矩不立好，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在他们脸上踩上一脚。
这就像房璐脾气大，那是因为人家除了业务好，背后还有人撑着。
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跟张思楠他们这种跨行的无根浮萍不一样。
所以他们一听狗仔说组内有人是北嘉那边的，首要怀疑对象就是房璐。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平台在这件事里保持了中立。
毕竟双方之间还有综艺这个利益共同体挂靠。大概是想观望一下简丛到底有没有火的命，再考虑接下来的站队。
不过张思楠现在通过简丛的描述再看房璐，觉得房璐好像就是单纯有些挑剔，不像跟北嘉串通一气。
但其实简丛作为当事人，对这些压根就没在意，只有他一个人牵肠挂肚。
张思楠心中隐隐有所感般，按住自己狂跳的右眼皮给简丛发消息：你应该没什么事还没告诉我的了吧？
之前简丛录《少年派时代》，姑且还在A城。
这次是公司第一次放他出远门，张思楠晚上睡觉都觉得不踏实，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一边怕自家孩子在外面受欺负，一边又怕兔子急了再发疯。
甚至他最近越来越觉得简丛好像不是兔子，是大家都有些估计错误……
简丛一天天的看着张思楠为自己心神不宁，心里其实挺愧疚的，好几次冲动要不要告诉张思楠他是简维民儿子算了，但又都忍下来，最终只委婉传达。
【老大你就安心在家辅导孩子奥数，只要我乖乖的不犯错，没人弄得死我，亲亲.jpg】
张思楠现在也开始热衷“双手合十”这个表情：不奢求你跟林格一样让人省心，只求你不要再得罪新的人，能把房璐哄好就哄好吧。
简丛从善如流：收到！有什么情况我随时给你汇报。
【多照顾一下林格】
【这还用你说，ok.jpg】
简丛跟自己老板说完，便将手里据说是电影组顺带帮他们买的冰果茶递给了林格。
周围综艺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机器。
还是他们昨天晚上吃饭的地，屋檐前那片草场，只不过这次摆出来的餐桌换了张小的。
到时候两个演员，两个爱豆，一个脱口秀演员，一对模特夫妻，七位嘉宾依次在圆桌落座，一桌饭菜色香味俱全。
电影组那帮人则遥遥坐在别墅里的大厅，继续嗑瓜子朝他们望——维维等几个演员晚点的飞机还没到。
负责分发果茶的剧务，手里拎着塑料袋，四处穿行在做着最后补妆工作的嘉宾和化妆师之间。
林格已经拿了简丛的饮料，就不再向剧务要。
但他才刚喝第一口就忍不住拎开一点瓶子看，惊讶道：“哥你这瓶怎么是白桃！”
简丛不明所以：“白桃怎么了，你不爱喝啊？”
“没有！我也爱的！但别人喝的都是……青柠、黄桃什么的。”林格特地用手遮住瓶身上的图案，压低了点嗓子，生怕被谁注意般。
这个牌子的饮料，白桃口味比其他口味贵两块，从厂商推出的时候就这样，老国际惯例了。
简丛听他提了，才注意到大家手里的饮料瓶都是白里透绿、白里透黄，唯独没有纯白的。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我刚刚就是随手从……”
“小虞让我给你的。”
剧务姐姐不知何时溜达到两人身后，也小声：“本来买的一瓶白桃没有，但小虞说这个饮料你非白桃不喝，让我分的时候专门拿给你。”
简丛眨着眼还在发愣。
林格已经首先忍不住“哇”出了声：“虞哥对你好好啊哥！之前吃饭挡酒也是，感觉虞哥就是面冷心热。”
剧务连连附和：“可不是吗。他怕说了麻烦我们再跑一趟，刚刚亲自去便利店单独给你买的。你说这大热天，来回一趟出一身汗，谁不想在屋里凉快待着。”
尽管只是很小的事，但林格眼里羡慕更盛，欲夸的嘴都张开了，才发现简丛不知何时垮了脸，不咸不淡把饮料推给他：“你爱喝就拿着喝，我不渴。”
如果说昨天收到红花油，简丛还没什么感觉。
那现在再收到虞长暮的白桃饮料，绝对是当头一棒。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简丛收到了会欢欣鼓舞、蒙着被子乐一晚上的。
但到现在虞长暮对付他仍旧是这老一套。
难道他看起来就跟过去一点变化没有，还顶着那张傻不愣登，用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学生相吗？
或者说这才是虞长暮敢从国外回来，跟他脸贴脸待在一个圈子的根本原因。
简丛已经开始深刻检讨自己以前究竟是多迁就虞长暮，才能让虞长暮产生他如此容易糊弄的错觉。
但简丛想的这些，林格都不知道。
他只是攥着手里的白桃果茶，忍不住地仰起下巴，透过人群朝屋内身材高大的男人望。
虞长暮并没有看他们这边，优越挺拔的鼻梁似山，只露眉骨双眸垂视桌面，认真听着耳边李海波说话。
林格越看越觉得舌尖白桃回甘，等他收回视线再看向手里的饮料，羡慕已然不知不觉变成憧憬。
虽然不知道简哥为什么那么抵触，但他是真心觉得虞长暮好。
尤其是对在意的人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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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格对自己这些心思藏得格外小心翼翼。
远处餐桌灯光道具到位，大家人员齐备，综艺正式准备开拍。
七位嘉宾首先入座招呼客套，不需要剧本，大家言语间也辈分分明。
房璐作为一姐，自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所有人跟她问候都会摆出一副仰慕已久的神情，言行举止情绪之饱满，愣像之前骑马种种全都没发生过。
大家互相一番调侃、自我介绍，然后紧跟着话题便cue到两个爱豆身上。
因为跟剧组大巴走高速公路，在休息站碰到李海波他们的，只有简丛跟林格。
梅菲儿上来就整活：“听说小简跟那边电影组的男一号以前是A大同学是吗？”
简丛愣了一下。
梅菲儿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般，先是捂嘴抱歉看简丛，然后赶紧扭头望向镜头外，做出询问编剧、导演的模样：“……这个能说吗？应该能说的吧？”
场面一时有些冷下来。
简丛立刻大度表示没关系，但回答得很保守：“确实是一个学校，不过也只是认识。”
梅菲儿松了一口气，自嘲揶揄：“能说就行，我还以为我一上节目就说错话又得麻烦后期。”
餐桌氛围顿时被梅菲儿带活络，大家纷纷笑起来进一步开始打听简丛的专业，以及之前直播玩拍三拍七令的事。
七个人里，连房璐都有说有笑跟大家聊，唯独蒋方协迟迟拘束在座位上难以加入。
庞响、黎莉明夫妻俩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问是不是有哪不舒服：“你们讲脱口秀的不是都特能唠，怎么今天不出声了。”
蒋方协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脸上露出一个难为情的笑，捂了下心脏说：“难道这张桌子上只是我一个人喜欢维维吗？我一想到她接下来会在咱们剧组隔壁拍一个月的戏就紧张。”
梅菲儿、黎莉明立刻恍然，眼神再次飘向镜头外：“对哦！那维维姐是不是马上就来了！”
话题再次被带回电影，蒋方协、庞响作为维维的资深演技粉，已经开始对她曾经参演过的电影如数家珍。
一桌人越来越兴奋，越演越真。
简丛如果不是提前看过剧本，可能差点就真信了。
因为实际情况是从他们上桌，梅菲儿开始提他跟虞长暮的学历，就全是安排好的。
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按照台本进行，不过谁也没想到导演组事先功课没做到位——落了房璐跟维维不对付的瓜。
所以一桌人数着数着，数到房璐跟维维合作的那部经典之作，蒋方协满心欢喜将话题cue到房璐身上。
不承想房璐“啪”一声近乎摔放，把手里的茶杯搁到桌上：“你们都这么喜欢，干脆跟导演说，节目组加点钱把她也一起请来录，当飞行嘉宾。”
大家瞬间噤若寒蝉，个个脸上都是受到惊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餐桌热烈的氛围减淡。
梅菲儿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什么，夸张拽了拽自己隔壁左右，挤眉弄眼示意大家少说两句，换个话题。
房璐不待见她，就是因为她这些婊里婊气的小动作。
看起来是向着她、帮她，其实就是进一步把她往火坑里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圈里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抢过男朋友，八字不合，关系就是不好。”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在心里吃了一惊，这是免费就能在镜头底下听见的？
简丛甚至有些对房璐肃然起敬。
果然要比“敢说”，他还是得多向人家璐姐学，这姐才是真的什么都说。
远处李海波捻着瓜子，对综艺围着餐桌的几个摄影指指点点：“看给我们胡导兴奋的，就差指挥十八个机位全怼房璐脸上了。”
旁边人立刻向李海波打听：“房璐跟维姐关系就这么差？”
李海波一声哼笑：“何止是差，见面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把她们俩绑一起两人三足都能为谁站左、谁站右吵起来，男人事小，八字不合事大。”
庞响看着房璐脸色实在不对，有心抱她大腿，主动做出维护状扯开话题：“说起前任，小简你那个前任才是最劲爆的吧哈哈。”
梅菲儿又开始“对哦”附和：“小简你那个前任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说说。”
简丛吃瓜吃得好好的，突然躺枪。
黎莉明不好说梅菲儿，只能不尴不尬扯自己老公：“人家一个爱豆，你干嘛问这个……”
庞响脸上笑容更大：“爱豆怎么了，那先是人才是爱豆，以前谈的又不是现在谈的，有什么不能说。”
“不是的！”
林格鲜少这样直白反驳人，已经开始替简丛着急：“爱豆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话题，粉丝会不高兴……”
但庞响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一副过来人给后辈传授宝贵经验的架势：“现在粉丝就是管得太多！这也不高兴，那也不高兴，所以大家才总想着立人设，搞个不真实的自己，然后翻车。”
林格被堵的脸都涨红了。
直觉庞响说的不对，却又不知道从哪张嘴，心里正焦急，就觉简丛在桌下安抚地拍了下他手背：“哥可能对偶像不太了解。偶像贩卖的就是包装跟人设，定位就是粉丝的情人，所以谈恋爱才叫失格。”
简丛轻飘飘几句四两拨千斤，笑脸相迎说：“虽然没人规定爱豆必须母胎单身，但起码不在现任面前提前任嘛，也是尊重。”
简丛本以为自己说到这就差不多了。
结果房璐也轻飘飘：“你又不是粉丝打投出的道。”
庞响立马再次坚定立场：“对啊对啊，你这情况不一样，你看我们都没问小林。聊一下嘛，粉丝肯定也想吃瓜。到时候这段拿给你们老板看，他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让后期掐了。多大的事啊，你喝醉酒把别人的料都抖干净了，怎么说点自己的这么小气。”
庞响张嘴就是噼里啪啦，比人家说脱口秀的能叭叭多了。
大家也能看出他说这些话没有恶意，但餐桌氛围还是肉眼可见开始凝固。
李海波点评这小模特着急讨好房璐，急得已经有些缺心眼。
镜头下一阵窒息的沉默。
简丛猛地在心里松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笑笑：“主要我没什么料，一两句就说完了。”
庞响依然无知无觉：“那你要说说看我们才知道有没有。”
庞响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模特已经出道五六年。
简丛在他眼里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偶然红起来的无名之辈，要什么没什么。
言语上稍微为难两句不算什么，他以前受过的比这多得多。
电影组一干人也密切关注。
“是不是有点过了，干嘛非逼着人家孩子说不高兴的……”
“想看热闹呗。”
“但庞响说的也有点道理，简丛就是靠爆别人料火的，他对自己讳莫如深，有点玩不起。”
“狗屁玩不起！柯逸然那个是养鱼骗人感情好不好，简丛这个才是正经八百的个人隐私，能一样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把简丛架在火上烤。
林格心里揪着，虞长暮心里也揪着，问什么不好，偏要问这个。
简丛顶着在场所有人的注视，竭力保持微笑，轻描淡写道：“就是认真谈了四年被甩了，大学一毕业就消失了，联系不到了。”
现场静默两秒，庞响：“就这啊？”
简丛被他三个字说的额角一跳，脾气终于按捺不住，笑意盎然便在镜头前顶回去：“就这难道还不够吗？”
庞响听着他不似玩笑的语气，这才意识到不对，开始无措：“……不会生气了吧？”
但简丛已经不想陪他玩。
他始终保持嘴角上扬，起身将卡在领口的麦取下，看向场外：“胡导我能上个厕所吗？”
小胡子被他点了名才回神，一时竟有些被简丛的强硬镇到：“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暂停一下就好了……”
简丛完全没跟他客气，略一点头便扔下一桌人朝别墅的方向进去。
场面有些尴尬，小胡子忙不迭招呼大家自由休息放松一下。
但林格一颗心始终系在简丛身上，他觉得这些前辈欺负人欺负得有点过分。
眼下他起身，刚刚找到自己的白桃，便一个瞟眼看见简丛消失在别墅转角以后，虞长暮竟也悄无声息跟了过去。
林格心中微微一动。
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突然就想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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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更】
这个牧场建了这么大一幢别墅,自然不可能封闭式管理。
平日都会把空出来的客房租出去，接待过来修身养性或是旅游的游客。
所以每层楼的卫生间，也像外面那些酒店商场一样,做成了男女分开、开放式的公共卫生间。
简丛离开餐桌,一言不发走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挨个推开卫生间隔间的门检查。
检查这里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抑或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的电子设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庞响那三个字——就这啊？
他在心里给出的答案依旧是：就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是因为他们谈恋爱的这四年是学生时期,所以看起来没那么值钱,不值得尊重吗。
还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认真。
这三年，简丛心中比起愤怒、憋屈，更多充斥着的其实是迷茫。
以前他总觉得虞长暮轴、不懂变通，但在这件事情上,好像全世界都觉得没什么,只有他在较真认死理。
只是谈了场没有善终的恋爱而已，多正常,简丛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该把虞长暮忘了,明明可以自己过得很好，但心底又总个执拗的声音挥之不去。
他认为自己大概是想等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好像又不是。
现在虞长暮回来，是不是也觉得随便哄两句，他们就还能跟以前一样，和好如初？
庞响当然不会想到自己一句话，搅动的是简丛整整沉淀了好几年的思绪。
但他现在把人气跑了，理亏，倒也知道挽尊主动认错：“我的锅我的锅,我还以为小简早就释怀成过去式了，没想到这么念念不忘。”
蒋方协：“毕竟谈了四年,动真感情的，不然一般谈不了这么久。”
庞响尴尬着脸，附和连连：“是是是，确实是我说话没过脑子。”
黎莉明瘪了点嘴，心里有怨：“我当时就跟你说不要聊这个。”
现在综艺才刚开始就把局面搞僵，接下来还怎么展开工作？非要闹的谁脸上都不好看。
别人说庞响，庞响都好声好气应着，但一到自己老婆，他立刻有话反驳了：“那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介意啊，明明平时看起来就像完全没什么心事的人！”
他们说这些话时，虞长暮已经抬脚从位置上跟进去。
简丛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后颈现在有多红。
他在卫生间检查完隔间，刚打算反身去关厕所大门，就见那个装在他脑子里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帮他关好。
简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是跟厕所过不去了是吗。”
虞长暮合上门沉默片刻，又转身挂上锁：“李导让我来的。”
这话不是他瞎说。
李海波刚刚一看见简丛起身从他们眼前经过，就开始拍虞长暮胳膊：“好家伙，这缺心眼给孩子怄的，整个后脖子都红了，作孽啊。”
然后他看虞长暮被他拍完顿顿没有反应，心里那叫个着急：“快去啊，这个时候不去还等啥时候？总不能这点小弯都不会拐吧！”
简丛淡淡：“你来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
之前简丛发飙虞长暮受得了；刻薄虞长暮也受得了；唯独像现在这样垂着眼眸，情绪内敛地站在洗手池前，虞长暮受不了。
青年下巴尖细，白净的脸上丝毫找不见血色，就那么安静地跟镜子里的人一左一右立着，整个人由内致外散发着消极，跟平时笑起来的模样截然相反。
虞长暮汲取上次的经验，非常克制地让自己保持在原地，不向他靠近：“以前的事我可以给你解释，但……”
“但不是现在？”简丛帮他补充完台词，了然又嘲讽地牵了下嘴角，“编了三年理由，就编出这么个玩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理由成立，我就一定跟你和好？”
尽管简丛承认自己在考虑事情方面容易冲动、不全面，但他不是傻子。
简维民对他进军娱乐圈的许可，除了满足他想帮妈妈了结心愿的执念，也是对他失恋的安抚。
简丛不确定这个纵容背后的潜台词，是不是希望他干点自己喜欢的，然后不要再继续胡闹。
虞长暮向来不是多擅长为自己辩解的人，也不习惯辩解，但他知道简丛真正介意的是什么。
伤害的过程已经造成，绝不是一句话听起来的结果那么简单。
然而他才刚说出一个“我”，紧锁的门外便忽然传进一个女声：“咦男厕锁了吗？”
站在门口的林格回头看见编剧姐姐也过来上厕所，赶忙摇头摆手：“啊没关系，我去另一边上好了。”
再然后传进门里的，就是一阵略显慌乱远去的脚步。
虞长暮、简丛都静了一下，也不知道林格在门口听了多久，一直没敲门。
编剧看林格那样，以为男厕所锁了是在维修，结果她刚迈起步子准备朝女厕过去，就听门嘎吱一声打开，简丛竟然从里面出来。
编剧一懵：“你在里面啊……”
“嗯。”简丛走开前简单对她点了下头以示打招呼，然后编剧才看见厕所里原来不只简丛一个，后面还站着个虞长暮。
编剧敏捷的脑回路“叮”了一声，那这两个人刚刚锁着门在厕所里……
“他心情不太好。”虞长暮抬出自己老同学过来安慰人的身份，简单一句话作出解释。
编剧眨着眼表示明白，点头啊点头。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如果要说心情不好，那虞长暮的脸色看起来更不好，都快沉得滴出水了。
——因为刚刚简丛绕过他离开时，近乎漠然地宣告：“我没跟你开玩笑虞长暮，离我远点。”
虞长暮一把抓住他：“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如果到时候我已经努力得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了，你还觉得不行，那我就走。但前提是我一定得把我认为需要的事情完完整整做完。”
这句话在虞长暮心里憋了太久，语序措辞也修改过无数次。
但简丛只是甩开他的手嗤笑了一下：“随你。”
此刻，已经走出很远的林格心跳始终很快，最后简丛对虞长暮说的那个“和好”是他想的意思吗？
不，也可能只是普通朋友闹矛盾。
但简丛回答庞响说的大学谈了四年，算下来，从简丛毕业到现在，又正好能对上他对虞长暮说的三年……
林格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对虞长暮有想法，所以听见两人对话，竟也觉得简丛跟虞长暮有事。
另一头，撞破他偷听墙角的编剧心情则更复杂，短短一趟厕所的功夫，脑中思绪万千。
她出来以后先是坐在角落对着分居两个阵营的简丛和虞长暮看了一会，然后视线又若有所思转到心不在焉的林格的身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立刻就会生根、就会发芽。
等到综艺继续开拍，庞响正式给简丛道了个歉。
导演组也跟几位嘉宾针对现在的冲突交流了一下，在两个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一致达成不删改这段镜头的决定。
简丛看起来也调整好了心态，除了后脖颈还有些泛红，脸上已经能自如笑笑对大家说话：“可能就是刚刚那一下玻璃心有点炸。”
黎莉明很愧疚：“理解，我以前也谈过这种长时间的恋爱，是很难走出来，都怪庞响，没换位思考。”
庞响连连点头认错。
庞响、黎莉明夫妻俩毕竟是模特，俊男靓女相当上镜，道起歉来赏心悦目，看着也真诚。
本来简丛安抚了两句“没事”这事就算过了，但实在是房璐看向简丛的神色，跟大家放在一起过于格格不入。
所以后来后采的时候，导演组针对她当时为什么会那样看简丛，单独给房璐安排了一段。
问她是不是不喜欢简丛。
房璐直言不讳：“我一开始确实是对简丛这个小男生很不感冒，更偏好林格那样腼腆干净的，因为他们明明也不差，但就是很不会表现自己，所以经常让我心疼着急。”
字幕提问【导演组没有事先安排你们两个起冲突的剧本吗？】
房璐：“啊，这个没有。其实之前骑马那个Vlog也不是导演组让拍的，是我自己坚持想拍，导演组帮我背了黑锅，所以简丛帮我拍了好看的Vlog，我很感激他，但这跟我觉得他小心思多不冲突，我很烦别人不真诚、藏着掖着。简丛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关于这件事，安排了房璐，自然也会安排简丛。
当简丛在后采被问到怎么看待房璐对他的态度时，房璐直白，他更直白，直接笑着把矛头指向节目组。
“严格算起来，这应该属于你们节目组的责任。因为璐姐明显是不高兴你们把宣发重点压在了我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爱豆身上，跟你们当初三请四求去找人家当嘉宾说好的不一样，让她感觉你们没把她当回事，所以对我态度不友善其实无可厚非，我是挺能接受的，但可能就是我老板比较容易睡不着觉哈哈。”
当时小胡子跟编剧几个在旁边听着简丛这段话，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简丛确实是读过书的人，看待问题的角度、阐述观点的层次、形容措辞的幽默都相当吸引人。
忧的则是简丛把问题戳得太破了，让他们想删都舍不得删，最后只能破罐破摔，搏一把，全都一起播出去。
好在后来也恰恰是他们豁出去博的这一把，让简丛这段双商满分的回答，为整个综艺的爆红奠定了决定性的基础。
因为不论说哪个嘉宾的不是，都会得罪人，但如果说节目组就不会。
不仅不会，观众还会跟你站在同一阵营共情，觉得你坦率敢说。
而也就在简丛喊停休息的那十分钟，电影组终于有了维维的消息——飞机落地了，马上就到。
综艺组这两天不知是不是看出他们因为虞长暮，都对简丛能客气则客气，愣是把胆子养肥了，直接跟维维对接，问能不能请她到综艺露个脸，价钱都好商量。
毕竟像维维、房璐这样的电影咖，之前从来没上过综艺，露脸就是综艺首秀，有价无市。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吉星高照。维维一听请求，竟是出人预料的爽快。
整个过程顺利的，小胡子挂了电话都还在发蒙。
蒋方协是维维粉也不是全按剧本假装。
眼下他围在旁边是真紧张：“维维姐怎么说胡导，答应了吗？”
小胡子表情有点怪：“答应是答应了……”
蒋方协一个跺脚高兴握拳：“答应了您怎么都不兴奋啊？”
小胡子：“……因为她还反过来谢谢我？说我们不联系她，她可能都要主动拜托我们。”
所有人：“？”
李海波他们也：“？”
没听说过维维还有上综艺的兴趣和打算啊……
就连房璐都忍不住皱了下眉，怀疑维维又想对她搞什么新花样。
综艺组、电影组分别在别墅里外两张餐桌，都对维维的大巴车翘首以盼。
梅菲儿顶着镜头，边吃边感慨：“我一直想见维维姐没机会，没想到上趟综艺见到了。”
蒋方协本来想说“维维姐每个毛孔都会演戏”，但转眼便想起什么般换了种委婉的夸法：“据说本人保养的很好。”
黎莉明点头：“我经常合作的杂志社都说维维姐看不出年纪，素颜大特写从来没……你杵我干嘛？”
庞响对自己媳妇的榆木脑袋简直绝望，房璐还在桌上喘着气呢，就她夸得最露骨。
庞响只能疯狂给自己媳妇夹菜：“太瘦了，少说话，多吃点！”
梅菲儿状似无意：“庞响你是真直男啊，也太看不起我们璐姐的肚量了，哪至于一句都听不得你们夸维维姐。”
房璐直接翻了个白眼，逮着机会不作妖估计就不叫梅菲儿了。
她索性出声向身旁安安静静的人问：“小林你不喜欢维维吗？”
林格再次获得房璐点名的殊荣，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我也喜欢的。”
于是房璐又开始嫌他不懂争取：“喜欢就跟大家一起聊啊，维维演技好本来就是事实。”
林格乖巧点头，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慌了，毕竟他现在坐的位置都是房璐一手要求安排的。
左边房璐，右边简丛，说这样镜头多。
整张餐桌，好像只有简丛忙着正经吃饭。
他早饭就吃了那么硬邦邦的两口饼，正专注夹着番茄炖牛腩呢，就被房璐的声音吓了一跳：“那简丛呢？”
牛腩被吓得在筷子上一打滑，险些落到碗外面。
简丛咳嗽，一五一十解释说：“我平时看电影比较少，看电视剧多。”
意思就是压根没看过。
维维的没看过，房璐的也没看过，不参与他们讨论，只想干饭。
话虽如此，但有人告诉你你家楼下路过了一个大明星，那不管你认不认识这个明星，喜不喜欢这个明星，难免都会扒拉到窗户上往下望一望。
现在大伙就是这么个朴素的心态，两个组的工作人员一窝蜂往牧场门口涌。
蒋方协明显也想跟着一起去，手里捏着筷子，扭头往那边看脖子都快够断了。
最后还是梅菲儿胆量大，不放过任何一个膈应房璐的机会，起身便跟小胡子提了他们想跟着一起去迎。
小胡子觉得这个戏剧化的插曲是绝好的素材，大方挥手一摆，几个嘉宾立刻从位置上起身离开，他们各自的跟拍PD也通通扛着摄像机跟着动。
林格看大家都去了，他其实也想去，但简丛捏着筷子稳如泰山，他自己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简丛往嘴里塞了口五花：“你去嘛，我帮你们压桌子，总不能让璐姐一个人。”
林格闻言又看房璐。
房璐对他从头到尾都很温和：“没事小林，你去呗，难得有机会见见大明星。”
林格望了望远处人头攒动的人群，在房璐的再三鼓励下，终于还是独身一人过去了。
餐桌上的嘉宾一少，摄像机就少，摄像机一少，工作人员就少。
柳斯鉴作为为数不多留守阵地的拍摄人员，翘着嘴角故意给了简丛的“吃播”好几个特写。
房璐本来以为简丛就是装装样子，又是什么与众不同博出位的手段，结果简丛吃的是真香。
所有人里就他碗里的米饭少得最快，一顿认真吸入，已经开始哗啦呼啦抱着饭碗往嘴里扒。
看起来是真饿了。
隔着个镜头，把吃不上饭的柳斯鉴都弄馋。
房璐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你平时追星吗？”
“追的，我有很喜欢的摇滚乐队。”
简丛快速咀嚼完了才出声，殷红的小嘴沾着水光，在补光灯下跟那双眼睛一起润润地闪，真挚望着房璐摊牌：“如果是别的地方碰到维维姐，我肯定第一个去，但我老板实在被我搞怕了，让我跟姐你一定搞好关系。”
张思楠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他的不以为意。
为了让他重视这个问题，特地把房璐的前任男友、现任男友，以及追求预备役的背景人脉全打包一个文档发给了他。
里面甚至还有延伸的关系的网状图。希望他仔细阅读，深刻感悟，争取举一反三，铭记于心。
所以既然房璐跟维维关系不好，那简丛就果断不凑这个热闹，难得找着机会站队表决心。
也算不白费张思楠为他操心。
结果哪怕就是这样，简丛居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因为他不去就山，山直接过来“敲”了他的门。
维维从大巴车上下来，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冲出人群重重包围来到他们综艺拍摄地，首先第一句：“小简呢？怎么没看见小简，我是他粉丝！”
简丛差点一下把羊肉直接呛进喉咙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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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更】
维维追星,追的还是简丛这颗半道退出的星，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
餐桌上，房璐的脸色终于坠入谷底,走向今天以来的最低峰。
比起房璐又A又飒的熟女路线,维维的气质更偏文艺。
一尘不染就像穿着白色连衣裙,光脚穿行旷野的小镇女孩,相当有大片质感,所以备受几个知名导演的青睐。
这次她跟虞长暮在李海波手底下搭的戏,讲的是杀人犯。
电影开篇虞长暮饰演的男主，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在树林里杀了人，被维维饰演、在附近幼儿园当幼师的女主正好路过看见。
虞长暮戴着帽子口罩，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一看见维维拔腿就追。
维维反应也快,三两步便蹿进自己熟悉的小路，猫到儿时捉迷藏发现的土坡小洞里。
虞长暮手里攥着刀,刀尖往下淌着血,一步一步踩在藤条密布的枯叶里嘎吱作响，其实就徘徊在维维头顶。
维维屏住呼吸，很冷静地掏出手机设置了静音，包包上磕碰会发出声响的饰品也被小心翼翼解开绳子，藏到脚下深棕的湿土里。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素颜朝天的面上也没有太多慌张。
虞长暮四处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线索，便打算先拖着尸体暂时找个地方掩埋。
维维躲的这个洞口很窄，洞口枝叶密密麻麻,她必须蜷缩蹲在地上才能被容纳，纯白的连衣裙早早被泥土染脏。
虞长暮拖着尸体拽行时,维维只能看到虞长暮膝盖的位置。
但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珠，却正正好跟她平视，窸窣窸窣从她眼前经过，即将被维维亲眼目睹着跟真相一起消失。
但虞长暮在自己精心挑选好的地方，几铲土下去，却发现这里原来早已被人相中——埋着另一具尸体。
看腐蚀程度，跟他杀人的日子前后不会超过一个月。
故事由此展开。
接下来虞长暮每杀一个人，都会在现场附近发现另一具尸体。
他一面掩盖自己的罪行，想暗地里把曾经的目击证人维维杀了，一面为这些不知为何出现在他杀人地点的尸体寻找凶手。
最终结局大反转，揭示另一个连环杀手不是别人，正是维维。
这是一个关乎他们全县的秘密。
而适合这种故事惊艳反转的，大概就是维维的长相气质。
她跟房璐年龄相当，早已婚配、孩子七八岁，但身材面容依旧是二十岁冻龄，眼神里永远带着少女那种活力。
眼下维维拖着行李箱，一见简丛在餐桌上吃饭，便飞快从挎包翻出笔和一小块签名版，认认真真用那双澄澈的眸子期待望着人问：“简宝能帮我签个名吗？”
那时候，简丛嘴里还叼着没啃完的羊排，听她一声“简宝”直接懵了。
周围两个剧组的人也全懵了。
还是扛着摄像机的柳斯鉴腾出一只手在他背上戳了一下，简丛才通电般回神。
赶紧顶着众目睽睽放下骨头，起身从旁边抽来卫生纸在嘴上擦擦：“确定是我没认错人吗？我本人跟《少年派时代》……还是有差距。”
简丛说着伸手想接签名版，又觉得自己手上有油，正左顾右盼，维维便异常体贴地从挎包里再次翻出湿纸巾，笃定道：“怎么可能认错，你声音一模一样，我就是你粉丝。”
简丛简直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湿巾，就差跟她两人对着拜起来了，连声：“感谢感谢，我确实是没想到我能有活粉，还是维……”
简丛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四处扭头朝大家望了一眼，了然：“你们不会是整我的吧，想看看我发现维维姐是我粉丝是什么反应？”
显然不只是张思楠，他每天看着自己微博暴涨的数据也觉得不真实。
一点自己有了粉丝的实感都没有，只像新认识了一大帮子网友。
但维维又急又气：“没有！我真是你粉丝，你自信一点！明明唱歌非常好听！”
简丛还是不太相信，手上接过签名版了，眼睛里却还装着迟疑：“那姐你记得我初舞台的评级吗？”
维维：“当然，你所有舞台的评级我都记得！除了最开始因为跳舞不够好是B，后来一直是A，结果他们还防爆让你退了赛，我差点气死。”
周围一圈人听的一愣一愣，李海波小声问边上人：“防爆……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他们综艺选秀的一种说法，节目组发现简丛可能会爆，提前让他退赛扼杀在摇篮里什么的，免得占了别人出道位。”那人纳罕，没仔细了解过确实说不出这个词，“维维姐真是简丛粉丝啊……”
简丛终于也被说服。
实在是维维迷妹的眼神过于赤|裸，她从走进这，两个眼珠子就只黏简丛脸上，一眼没看过其他人。
简丛是真的感觉自己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光。
于是他又一番千恩万谢，难得慌乱不知所措：“这种一般都写什么，我以前没写过。”
维维笑道：“写什么都行，就写个‘To维维’，然后签你的名字也行！”
“哦哦，那我这次得多写点，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简丛扬唇握着笔杆自我调侃，“那就写个‘To维维姐Moviequeenforever’。”
永远的影后。
“好呀好呀！”
维维高兴的脸都红了，跟十七八岁的追星少女毫无区别，一点看不见功成名就的架子。
简丛单手拨开笔盖，就那么悬着拿白板，便低头在签名版上写起来。
维维给他准备的是油漆笔，金色带闪的字迹写在白板上很漂亮。
小胡子感觉他这签的有点随意了，想说要不要坐下来垫在桌上写。
结果简丛刚下笔第一个字，就把大家再次惊着。
柳斯鉴早有准备，好整以暇架好大特写。
“小简你字写这么好看呢！”李海波第一个忍不住，他现在就是看自己捡回家的宝贝疙瘩，越看越喜欢。
林格离简丛近，看他游刃有余写出一手漂亮的连笔，眼睛都直了：“哥你专门学过吗……”
关于简丛的字具体多惊艳，虞长暮应该是他们这群人里感悟最深的。
以前在A大，简丛上课经常忘带笔记本，隔三差五就要蹭他的用。
用着用着两人的笔记就混了，前三五页还是简丛的专业课，但再往后翻三五页，又回到虞长暮的专业课。
就算匿名扔进字体库，虞长暮也能一眼认出来。
简丛的字，跟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脸不一样，明显更随了暴躁的脾气，只保证字体框架不变，剩下一切的笔画都游龙走凤。
规整大气中带着很多私人的偏好、理解，笔顺处理经常跟一般不一样。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股藏在骨子里的张扬和自信，一个一个都是活脱脱的“小简丛”，跃然纸上。
蒋方协原本一开始还挺羡慕简丛能被维维喜欢，眼下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敏锐玩笑问：“小简你家到底什么背景，给我们透个底。”
“什么什么背景，字写的好家里条件就好吗。”简丛含含糊糊拐着弯装傻，手下寥寥几笔把To签勾完还给维维，“姐你看这样行吗，要是不满意，我回头再给你……”
维维：“我能抱抱你吗？”
简丛惊愕：“啊？”
维维看着签名版上的字迹，惊喜得无以复加，更小心翼翼地请求：“我就轻轻抱你一下行吗，我太喜欢你唱歌了。”
简丛当时头皮就麻了，他哪来的脸能被这么个大个腕儿求啊，下意识就要朝桌对面望。
房璐果然就差没把“见了鬼了”，以及“我讨厌的人，果然都爱跟我讨厌的人玩”写在脸上。
场面僵持，蒋方协首先看不下去：“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替你！”
“不是。”简丛舔舔下唇，挠了下后脑勺，“要不维维姐你让我抱你吧，你抱我我承受不起。”
尽管只是很小的顺序调动，维维却开心到捂嘴：“真的吗！”
简丛点头：“真的真的。”
然后他展臂拥上去时，两手握拳不着痕迹往袖口一缩，只让自己的胳膊碰到维维。
柳斯鉴示意另一个摄影从背后给特写。
这个细节在节目播出以后，果然被单独摘出来评选为标准加强版的绅士抱，自然又不做作，给所有男明星打样。
林格从看见简丛写出一手好字，就一直怔愣着。
眼下再看简丛被维维喜欢、抱在一起，眼睛里的羡慕更是快溢出来。
明明同样是一个公司出来的，同样是唱歌好听，同样参加一个综艺。
各人各命。
南杰齐说他没有红的命，也许是对的，这个名额他当时就该让出去……
但维维抱完松开以后忽然嘀咕：“你的味道跟小虞好像。”
简丛懵了一下：“什么味道？我没喷香水。”
“不是香水，就是体香。”
维维作为资深香水控，对自己的鼻子很确信，于是凑近简丛又仔细闻了一下，惊叹道：“真的欸，你们两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跟小虞拍戏的时候还夸过他好闻。”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视线都集中在简丛跟虞长暮身上。
维维不知道这两个人以前是同学，他们是知道的。
简丛一时望向虞长暮的视线又是难以置信又是费解，似是想要一个解释。
他这几天的的确确没注意过，也没条件让他注意。
他只记得虞长暮以前就经常夸他香，尤其是在床上，总抱着他撒手不放。
而偷听过两人墙角的林格则是心里狠狠一个咯噔，好朋友之间……能好到身上的味道一样吗？
总览全局的编剧已经在心中得出答案：不可能的。
而就在此时，房璐忽然发出一阵惊叫，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她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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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房璐指着地上的东西怒不可遏。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牧场的狸花猫混进了拍摄现场。
此刻它整条尾巴笔直笔直指着天，身上蓬松的绒毛全部炸开，正凶巴巴对着房璐张嘴哈气,尾巴张得像受惊的松鼠。
房璐一向怕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穿的鞋子是皮革绒面,这只狸猫格外喜欢,溜溜达达便从众人脚下穿出来往上蹭。
房璐起初感觉脚边有东西时还没在意,是后来不经意低头看见才被吓了一跳。
她躲了好几下都没躲掉,稍微一抬起视线那猫便再次黏上来,终于把房璐的鸡皮疙瘩蹭出一身，下意识便想抬脚驱赶，不料脚后的高跟戳到猫身上。
狸猫吃痛被激的反身就是一爪，直接把房璐脚脖子处的无痕丝袜抓勾了丝,好在是没有碰到肉,破皮流血。
却也足够房璐怒得从位置上站起身：“这是哪来的猫！”
她今天对着维维跟简丛气不顺就算了，现在连猫都跟她作对！
简丛见狸猫炸毛的状态心里一咯噔。
虽说牧场的猫咪是家养,但其实成天在草场里摸爬滚打,指甲从来没细剪过，性子野得很，不服管再正常不过。
简丛怕房璐恼了，进一步跟猫起冲突，抓伤、咬伤弄得更狠，正想张嘴试着能不能叫动猫，就被人群另一侧抢先。
“宝宝。”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出，众人纷纷侧目给他让出一条路。
虞长暮自从刚刚在厕所跟简丛聊完出来，一直主观能动保持着自己跟简丛的距离。
能用人群埋没自己就埋没自己,他也不想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硬贴上去，让简丛难受。
但现在他嘴里喊狸猫,林格却陡然想起那天晚上简丛恼羞误会他的话——“不是说了不要喊我宝宝！”
林格瞳孔瞬间瞪大，感觉一切都通了。
“三年”、“和好”、“味道一样”、“宝宝”……
什么样的朋友能见面连体面都不想要、水火不容？
什么样的朋友曾经互相之间会喊宝宝……
真相昭然若揭。
林格看着那只宛若惊弓之鸟的狸猫，在虞长暮的叫唤中仿佛找到庇护所，嘴里一面软软喵呜，一面垫脚竖着尾巴仓皇朝虞长暮脚边过去。
好像这里站着的其他人通通成了洪水猛兽。
虞长暮顺势单膝着地蹲下了身子，将众人眼中小炮弹一样的狸猫抱进怀里。
这小家伙不似寻常猫咪抖着一身的肉，圆嘟嘟。
长期跟牧羊犬等一应动物厮混在一起，让它长了一身漂亮的腱子肉，身材很苗条，一挨到虞长暮身上活像见到亲人，委委屈屈将脸埋进他臂弯里，拿屁股对人。
虞长暮平稳起身，安抚地摸了摸怀里的毛脑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技巧，简单几个动作就让它镇定下来，说话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胡导别忘了让后期处理我的镜头。”
小胡子听见点名：“啊当然当然，小虞你放心，你出镜的所有镜头都会删掉。”
虞长暮却垂眸：“不用。”
小胡子：“啊？”
“不用全部删掉。”虞长暮重复，特地抬头看了眼简丛，“如果有剧情需要，给我的脸打马赛克就行。”
简丛眉心一跳，人群果然开始躁动。
小胡子第一时间激动出声：“真的？”
然后紧跟着看向李海波：“真的可以吗李导？”
他们综艺录一期播一期，制作周期短，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时间肯定比电影早。
也比任何有关电影的宣发都早。
如果虞长暮的镜头不删，那简直就是老天开眼，白送流量。
大家哪怕冲着李海波电影的男一号，也会点开他们综艺看一看。
到时候他们后续拍摄再加把劲，指不定就爆冷门一举把B级综艺的评级冲破了，火的稳稳当当！
但房璐、庞响他们几个后来的，还没来得及听说虞长暮的身份。
只觉得毕竟是李海波的电影，这种涉及整体宣发大策略的事，演员自己一个人说了肯定不算，还是要等李海波发话。
然而李海波此刻看起来明显对虞长暮怀里的狸猫更感兴趣。
他之前好几次想摸，都被人家无情躲掉。眼下趁着虞长暮在，李海波也想伸着手从指缝里占点便宜。
不承想这小家伙脑袋后长了眼睛。
李海波手指才刚挨上去，它便猛地警觉扭头，随时要伸爪的样子。
吓得李海波赶紧收手，这才抽出空讪笑回答问题：“小虞自己的镜头，那肯定尊重小虞本人的意见，这有什么可问我的。”
意思就是虞长暮的决策权优于他。
一时间，庞响脑子里负责警报的那根弦立刻动了，惊奇简丛这个老同学究竟什么来头……
相比之下梅菲儿的心思就活络得多。
尽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之前的简丛确实有点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现在见识过电影全组对简丛和善的态度，情况自然又不相同。
“其实这样也蛮不错的。先露声音，再露身材，最后电影上映才露脸，给观众胃口吊足。”李海波笑吟吟再次试图撸猫，状似无意道，“当然了，主要还是小虞跟小简关系好，所以这些都不重要。”
这话一出，庞响想到自己之前对简丛的为难，肠子终于悔青。
房璐的眉头则是不悦皱出一个“川”，这是在干什么，警告他们不要动简丛，给他们下马威吗？
维维有所察觉般做出恍然状：“原来简宝跟小虞认识啊。”
李海波：“开玩笑，都是高知识分子呢，A大的大学同学。”
“对噢！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维维人畜无害接上，“那胖导你以后讨好不来小虞，讨好简宝也一样啊。”
李海波抹了两把老脸：“虽然不是秘密，不过好歹还是给我留点面子。”
两人一唱一和到这，尽管几人还是不知道虞长暮具体的身份，但蒋方协已经开始庆幸自己先前没跟着庞响说什么过分得罪人的话。
他从看到简丛的字，就认定了简丛家里肯定不简单，
维维笑眯眯：“你们俩认识那早说呀，小虞你等会把简宝微信推我。”
虞长暮摸猫的手一顿。
简丛已经咳嗽主动从兜里掏出手机上前：“我现在直接扫你吧姐。”
虞长暮自己都还躺在他的黑名单，上哪儿去给维维推。
维维欣然接受，当场就在几个机位的见证下加上了简丛微信。
维维一身碎花布裙，认认真真给简丛改了个“男神”的备注，然后特别懂的把手机反过来，打卡一样对着柳斯鉴的镜头比出V：“追星成功！”
柳斯鉴被这姐可爱到了，以示了解地回了一个OK，进一步瞄准调整镜头方向。
编剧唰唰把这里做好记号记下来，到时候让后期在这给维维盖个达成成就的章，单独做一个小点。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让人家把该拍的东西拍完，咱们吃完午饭也马上准备开工。”李海波带着电影组一顿操作，号令下来，大家浩浩汤汤从综艺现场往回撤。
但李海波刚走没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般扭头退回来，问简丛会不会写毛笔字：“我们这有一份婚书，还有几副对联没来得及找人写。”
简丛没推辞：“着急要吗？”
“不急不急。”李海波提出来就是打算成人之美，乐呵呵指了下前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虞长暮，“今天晚上让小虞给你把帖子送房间去，你们老同学，慢慢写，慢慢聊。”
简丛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有必要针对自己跟虞长暮关系并不好，公开表一次态。
但李海波没等他开口，率先一步将话题岔到小胡子身上：“那什么，刚刚说我讨好那一段……”
小胡子秒懂：“明白，删了。”
李海波立刻双手给他竖大拇指。
然后一干人就见李海波倒退着回到虞长暮身边，眼珠子再次黏到猫身上，好像刚刚无事发生：“你说你这真是邪了门了，人家主人叫它都不一定理，怎么你就百叫百灵。”
但实情是他们一走远，维维首先跟李海波咬上了耳朵：“他们欺负简宝啊？”
李海波：“可不是，孩子不乐意讲自己感情史，他们非盯着问。”
维维脸上一垮，已经开始生气：“干嘛啊，那我刚刚应该再说狠点！”
“没想到你真这么喜欢小简啊。”
“那是你们没听过人家唱歌！小虞肯定知道，待会儿放你们品品你们就懂了。”
……
综艺这边七位嘉宾再次在饭桌落座。
刚刚电影组弄得那么一出，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帮简丛撑腰出气。
简丛知道其中多少有虞长暮的关系，心里也还是怪感动的。
小胡子得了虞长暮的镜头，再次沾光“白嫖”成功。
一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直直迈到简丛的椅子背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哐哐拍着他的肩膀便道：“简儿啊，做节目碰上你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简丛被他拍的人在座位上直打晃，只能干笑。
福分不福分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房璐的脸色终于算是彻底黑成了锅底。
眼下庞响听完刚刚李海波跟维维的“双簧”，腿已经有些发软，他舔舔自己干涸的唇，清清嗓子试探道：“小简你这个同学是什么来头……李导决策上的事都听他的。”
小胡子张嘴欲给他解释，想了想，还是咽回去，哈哈招呼大家接着按剧本走，喜不自胜：“先录节目，先录节目。”
中午这短短一顿饭的功夫，简丛在几位嘉宾心中的地位瞬间天翻地覆。
其中变化最明显的，当属梅菲儿跟庞响。
只是节目播出，观众不知道其中这么多弯弯绕绕。
见庞响一改之前的缺心眼，忽然收敛规矩起来，只以为他还在为自己之前冒犯简丛觉得歉意。
但房璐对简丛的不顺眼，却是肉眼可见达到了顶点。
其他人怵李海波、怵维维，甚至怵虞长暮，她是不怵的。
房璐看着饭菜，漫不经心拿起筷子说：“没想到现在练习生都这么厉害，又是马术又是书法。小林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绝招没？”
林格原本就沉默，眼下心里藏了事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他惭愧低头咬着筷子摇头：“我只会唱歌跳舞。”
房璐“噢”了一声：“那你同期这么优秀，会不会觉得压力特别大？”
简丛一听这话就知道璐姐这是彻底被他得罪了。
虽然房璐之前说话虽然也冲，但那是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已经进化到针对他设套了。
这个问题林格怎么回答都不好。
说没压力一听就是骗人，但要说有压力，难免会让他们两个产生隔阂。
林格只能努力措辞说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好好努力，向简丛哥学习。
但他过完一关，房璐接下来还有好几关等着，问题接龙一样冲他砸下来。
“严格算起来，你们两个应该也是竞争关系？”
“毕竟公司资源就那么多，内部对你们评估整合以后，资源倾斜肯定也有区别吧？”
“主要我确实不了解你们，也不像维维追过综艺，所以特别好奇。”
“他们这次让你一起来参加节目，会不会就是看中你话少，能给简丛当陪衬？”
……
当时那个场面氛围，别说林格，就是桌上其他人也都傻了。
这些问题看起来是在为难林格，让他不知道怎么答，但明眼人都能听出背后对简丛的意有所指。
甚至房璐自己在后采里也说：“我承认我当时追着问有不喜欢维维、迁怒简丛的成分，但我的确有为小林觉得不平，他话太少了。”
节目组也请了当事人林格发言。
字幕【璐姐总心疼你话少，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林格当时羞愧的脸跟脖子一起红，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璐姐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我也很受宠若惊，但不会说话是我个人的问题，我一直在努力改掉，姐姐她不能因为心疼我，就对简哥有想法，这样对简哥也很不公平。”
字幕【你跟简丛的关系一直很好吗？】
林格摇头：“其实没有的，我跟简哥除了最开始一起参加《少年派时代》，其他时候交集不多。因为简哥是前辈，练习那些课程已经上过了，平时也不太在公司。但他很厉害，对我也很照顾，连我来参加这个综艺都是简哥帮我争取的机会，所以我真的很想亲近他。”
万物逃不过嗑cp的观众看到这里，已经开始狂欢。
【虽然小林跟我们简宝都是甜妹，但甜妹配甜妹，快乐加倍！干杯.jpg】
那最后那么多问题是怎么收的场？
解铃还须系铃人。
简丛这个暴脾气，他当时听房璐问着问着，实在是有点忍不下去，捏着筷子，虔诚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老板对不起”。
然后他就冲了。
皮笑肉不笑搬出大实话：“姐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冲我就好，不用给林格压力。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现在被你一吓，更不愿意说了。”
这下庞响老实是老实了，但简丛跟房璐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蒋方协那一刻对简丛硬气的敬佩，简直如滔滔江水。
身世背景没点东西，敢这么顶着人说话？
以至于后来简丛身份曝光，他大概是这么多人里唯一不觉得惊讶的。
等中午吃完午饭，大家的牧场生活也正式拉开帷幕。
接下来他们不仅要分配活计帮牧场主打理好牧场，还得自己解决吃食问题——再没有厨子过来帮他们做饭，刚刚那顿就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几人简单一合计。
黎莉明、梅菲儿负责放羊；房璐负责看马；蒋方协看着没人愿意喂猪，索性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原本林格自告奋勇打算去菜地里摘菜，结果被房璐以日头太晒，菜地附近有人烧柴熏嗓子为由，驳回赶去给奶牛挤奶。
最后种菜摘菜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空出来的简丛和庞响身上。
林格愣愣瞪着眼，第一个想唱反调。
如果他是唱歌的，那简丛更是，而且唱的还比他好，那嗓子不是更精贵、更值得被保护？
再说他老家就是种地的，一到寒暑假经常回去给老人家帮忙，对农活也熟。
但简丛把人得罪归得罪，也不想事事都闹得难堪，显得小气。
他心想种个地而已，于是伸手拦住林格，故作轻松笑笑：“我没意见，挺好的。正好以前没接触过，学一学。”
简丛都没意见，庞响更不会有意见。
他还在为自己气到过简丛懊悔，打算趁着这次两人独处的机会好好“弥补”一下。
这个分配结果，很快便传到了另一头电影组的耳朵里。
维维作为粉丝相当不平：“爱豆靠的就是脸吃饭，让孩子去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晒，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跟李海波几人齐齐从拍摄棚里探出头往外看。
天上午后的日头正热烈，一轮红日笼在天边，空气又干又燥，像是生生能把人烤化。
虞长暮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担忧：“他平时就很注意防晒，应该会戴帽子，随时补防晒喷雾。”
他真正忧心的是简丛那双手，当年连简单帮他手冲都弄不好，怎么可能干得来农活。
电影组一干人仗着正主不在，聚众对房璐一阵骂骂咧咧，想着晚上偷偷给简丛带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他。
结果维维好不容易盼到收工，正高高兴兴给简丛打包烧鸡，哪想到再一次听见简丛的消息，却是孩子病了。
现在人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虞长暮当时就慌了，转身便朝夜幕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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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个牧场平时除了自给自足,还会对外销售，所以牧场的菜地占地面积比简丛跟庞响想象中大。
两人刚走到田地门口，就被眼前望不到边的亩数震撼,菜地里豆角、黄瓜、丝瓜、西红柿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好在管理员给他们划了一个范围,说他们不用全部打理,只需要管好七个人的饭菜供应。
简丛不要说干农活,就连如此原生态的菜地也没见过几次,光是跟庞响猜测这些地里种的分别是什么就花了不少时间。
两人都是城里的孩子,没下过乡。
而菜地里种的最多的，是牧场这边一种当地的特产，藤尖菜[1]。
藤尖菜之所以叫藤尖，是因为它会抽出一根根荆棘一样的藤条,越靠近根部的位置越硬,务农摘菜通常取每根藤尖开出嫩芽的那一段。
据说只需简单清洗，扔进锅里清水煮就很好吃,酸酸甜甜,鲜嫩多汁，饱腹感还很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新手来说想要迅速在藤条里找准藤尖，有点困难。
因为藤尖的生长没有规律可循，不依附木架，它们就会软趴趴地交缠在地上，牵扯成一片纷乱虬杂的荆棘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哪怕现在地里架了木架，简丛、庞响站在田梗上也是两眼迷茫,只知道入眼绿油油的，哪是杂草,哪是藤条都分不清。
然而管理员背手几步走进菜地，眼睛都没怎么往藤尖上看，轻车熟路摘出几段绿芽，好像这活也没多难：“跟采茶有点像，掐尖掐下来就行，小心不要被藤条上的刺扎到。”
现在正值午后，绿叶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反着光，格外刺眼。
管理员身穿清凉短袖，脑袋上戴着草帽都热的直皱眉。别提庞响、简丛，一个是模特，一个是爱豆，穿着防晒服根本不敢脱，只能任由布料密不透风地捂在身上，蒸桑拿一样。
管理员没两刻给他们拿来一个背在背上的编织箩筐，大概能装个小孩那么大。
简丛以为这个容量是他们今天需要摘的所有菜，结果管理员大手一挥：“你们把藤尖装满这个篓子就差不多嘞，其他的另外装一筐。”
当时简丛、庞响眼前就是一黑。
藤尖一根那么细，要装满整个筐子还不得一直摘到天黑？
管理员平时干这些干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笑呵呵说：“你们分工合作一下，几个小时就弄完了。藤尖耐放，弄回去泡在水里够你们吃一个礼拜，等明天就得换到另一块地摘别的菜了。”
意思是进程已经给他们计划好，一天一个任务，不能拖。
随后管理员在给他们划定的范围内，大致教了下每种菜分别怎么摘就背着手走了。
留下简丛、庞响又开始对着眼前繁茂的藤尖发懵，完全不知从何入手。
庞响艰难舔了下嘴唇，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PD试探：“咱们是得真干，还是把镜头拍了，做做样子就行？”
这片菜地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柳斯鉴和他的跟拍PD。
其他为数不多跟来负责拍大全景的两个摄影，此刻已经架好相机，远远躲到大马路另一头的树荫下，人手一个电动小风扇，根本不出来见光。
那PD扛着相机，白色的帽檐下满是汗，先抬头衡量了一下现在的天气，然后无奈冲远处摸鱼的两个摄影看了一眼：“太热了，估计他们不乐意出来帮忙。”
柳斯鉴把自己揣在兜里的降温喷雾递给简丛：“热了就喷喷，等镜头拍够了，我帮你们摘。”
庞响当即羡慕出声：“柳PD怎么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
柳斯鉴笑笑：“外景出多了就知道了。”
简丛：“但你这个是给机器准备的吧，给我了摄像机怎么办。”
柳斯鉴温和的笑声回荡在镜头外：“反正我就跟着你，又不走远，我喊你你就转身给我来一下。”
简丛顶着镜头乖巧点头。
他的确是怕热的，宁愿在冬天冻死，也不愿意在夏天热死的那种怕。
庞响赶紧跟上说他也不远，心里却隐隐担心简丛还记着餐桌上的事，不搭理他。
结果简丛一点脸色没摆，甚至主动说：“那你需要就来找我。”
庞响忙不迭点头，顺势便再次道了歉：“之前那么问你确实是我不对。因为我的初恋就是莉莉，现在直接结了婚，对这些方面没经验，忽略了你的感受。”
简丛闻言下意识跟柳斯鉴对视，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柳斯鉴甚至已经开始憋笑。
庞响大概是觉得他跟黎莉明协议结婚的事没什么人知道，搁镜头底下演清纯。
简丛也懒得拆穿他，友善配合：“没关系，我早忘了，下次别让我再想起来就行。”
“好好那肯定！”庞响一口应完开始干活才后知后觉，总感觉简丛好像骂了他，但又没证据。
几人交流的全过程都被摄像机记录在案。
他们本以为至少嘉宾和跟拍PD讲话的内容会被剪掉，结果没想到最后全都一起播了，网友又是一波心疼。
还有不少现身说法，说藤尖菜有多难摘的。
【每次我帮家里弄这个，都恨不得全副武装，穿防护服进藤尖丛，刺太多了，再见.jpg】
眼下藤尖地离烧柴的烟雾近，正对太阳也没遮掩。
庞响本来打算讨好简丛，抢着说自己负责藤尖，让简丛先去摘别的。
结果简丛在黄瓜地里每弯几下腰，就能听见他那边几声叫。
最夸张的一次，庞响恨不得直接蹦起来，整个人都崩溃了，嚷嚷着脸差点被划。
尽管简丛也干不来这些，但庞响毛毛躁躁一惊一乍，比他还不靠谱。
反正任务指标在这摆着，干多干少最后都逃不了，到时候庞响做不完，他还是得过来帮忙，瞬间梦回可怕的小组作业学生时代。
简丛索性过去：“我来摘藤尖吧。”
庞响现在顾不上那么多，生怕自己破相，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啊，我主要有点近视，藤尖藤条分不太清，总被划到。”
简丛看他手指上确实有几个破口，浑身汗如雨下，白T背后全被打湿透，也怪可怜的，干脆把喷雾也扔进框里一起给他：“你拿去用吧，我不是很容易流汗的体质，等会斯鉴哥叫你，你记得拿过来。”
庞响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嘴上说着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简丛，实际人已经连滚带爬，跑离藤尖地好远。
柳斯鉴熟练把摄像机收音关了一下：“你行不行，这片一点阴都没有。”
简丛顶着热烈的日头长出一口气，留下一句“想红也不容易”便一鼓作气，埋头钻进了藤尖架里。
关于简丛为什么想红，柳斯鉴也大概听过。
可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妈妈在天之灵看看，柳斯鉴觉得不太够。
毕竟简丛不像他，家里接受不了他的性取向。但凡简丛乐意回家当少爷，除了点头他跟虞长暮在一起，简维民还有什么是满足不了他的？
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候，因为没两刻简丛露在衣领外的后颈就被晒红。
柳斯鉴单手过去，帮他把防晒服的帽子拽到头上，跟鸭舌帽叠在一起。
白到发光的青年站在一片绿里，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双层保险，粲然回头：“谢谢哥！”
柳斯鉴当时透过镜头看见他这般明眸皓齿，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当初薄师凡给他介绍简丛的时候，他其实不太往心里去，甚至还有些不屑。逗弄的心思是从见到简丛本人才开始的。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他竟然有点铁了心想把简丛追到手的意思。
却不知简丛拒绝他，不单单是因为不想谈恋爱。
而是他这样对谁都和和善善，让简丛心里很没安全感，不敢轻易托付。反而是虞长暮那样人见人嫌的晦气品种，出奇制胜更高一筹。
再加上在简丛心里，柳斯鉴早已宣告退出，重新退回“远房堂哥”的位置。
所以他心里想了什么，简丛完全无从察觉，满心满眼只想赶紧把手下的活干完，回别墅吃冰。
然而工作才刚开始，简丛就深刻领悟了庞响嗷嗷叫的原因。
这些藤条从架子上垂下来，挂在身侧的都还好，多看两眼、避开刺，把尖掐了就行。
难搞的是长在上面的。
简丛现在只要稍稍一仰头，耀目的太阳光就会从藤条的空隙直直照进眼里，刺得根本看不清。
他抬手掐一根上面的藤尖，得低着头掐好一会底下的才缓过来，视线里始终残留着太阳强光的红斑，稍不留神就会被藤条上的刺扎到。
旁边还有不知是烧秸秆，还是烧柴飘来的青烟，简丛总忍不住抬手在鼻子跟前扇。
忙活半天，箩筐里也才堪堪铺满五分之一。
这要换别的嘉宾，柳斯鉴肯定冷心冷眼只顾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毕竟他跟过综艺的不少，见识过的变态设计堆叠如山，简丛跟庞响现在还算不上最惨。
但柳斯鉴看他又是挨晒，又是挨扎，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就没停过，经常来不及擦流到眼睛里，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唇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心里瞬间就软了。
索性凭借经验指挥着拍完需要的镜头，也跟着卷起袖子加入务农的行列，顺便让简丛把背上的篓子解下来给他。
柳斯鉴也是直到这时才看清简丛背上被捂出的汗，几乎把防晒服都浸湿黏在一起。
藤尖地里多出一个劳动力，效率自然高了不少。
庞响在另一头开始看见这一幕，怂恿自己的跟拍PD把这些拍下来，开玩笑说这也是绝好的素材。
结果跟拍PD刚把镜头对准两人没一会，庞响就听他忽然发出一声喊。
远处躲懒的摄像师和庞响不约而同朝他望。
PD放下机器，慌乱喊柳斯鉴指向他背后：“简丛！”
然后柳斯鉴回头才看见简丛居然已经双眸紧闭，蜷缩躺在了地上，他嘴唇干裂，面色潮红，防晒帽和鸭舌帽一起从脑袋上脱开。
树荫下的两个摄像飞快朝这边跑过来，其中一个落在后面一点的，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跟别墅那边联系。
柳斯鉴二话没说，摔下背上的箩筐便俯身将简丛从地上打横抱起，长腿几步迈出菜地：“你们记得拿我的摄像机跟镜头，我先带他回去。”
几人都有些被他吓着，没想到柳斯鉴看起来斯斯文文，居然如此轻松就能抱动。
但柳斯鉴此刻无暇顾及他们的想法，从菜地回别墅，至少有一刻钟的路。
他一路快走带跑，颠簸来颠簸去，简丛躺在他怀里硬是没有半点睁眼的迹象，脑袋彻底脱力靠在他身上，隔着两片胸膛都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整个人湿漉漉的，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柳斯鉴怎么也想不明白简丛就在他背后倒下，他怎么会完全没听见动静。
是后来看了庞响跟拍PD的录像才明白。原来简丛那时是先觉得头晕不舒服，蹲了下去，然后才慢慢晕倒在的地上，无声无息。
柳斯鉴好心帮忙干农活，却不想错失了提前发现简丛不舒服的机会，一时心里又恼又悔。通常要十五分钟的路程，愣是被他十分钟走到。
剧组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东西在别墅等候。
柳斯鉴带简丛刚到没多久，庞响就跟几个摄影随后赶回来，惊叹柳斯鉴抱着人，他们居然都追不上。
小胡子等人纷纷围过来够着脖子朝简丛看，房璐、蒋方协闻讯也从马厩、猪圈赶过来。现在满屋子没到的，只剩还在后山坡放羊的黎莉明和梅菲儿。
但其实简丛不是完全没意识，他在柳斯鉴抱他回来的时候就被颠“醒了”，只是头晕目眩加上反胃，脑子里混沌得厉害，实在没力气睁眼。
他猜测自己可能是中暑。
他以前什么都不干，只是坐在屋子里不开空调都容易中暑。
医生在他耳边也确实宣判了他是中暑，让大家不要围在担架旁，保持空气流通。
其他都没什么大碍，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简丛体温偏高。
医生给了柳斯鉴口服液和退热的药，让把简丛带回房间吹空调，凉下来一点了就把人叫起来吃药。
柳斯鉴一直将简丛抱回房间，在床上安置下来都谨遵医嘱。
又是擦汗，又是开空调，又是帮忙脱外套。
简丛意识模糊间本来还觉得愧疚，白白麻烦人家这么照顾他，结果下一秒唇上的触感就让他吓了一跳。
柳斯鉴居然在亲他！
而且不是为了喂药，就是单纯地、正大光明地俯下身子亲！
简丛心里一个激灵，神智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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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更】
如果可以,简丛也不愿意相信偷亲他的人是柳斯鉴，但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俩，找不出第三个。
柳斯鉴侧坐在床上,单手撑在他脑侧,俯身下来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简丛有些不适。
这也是简丛从没想过会在柳斯鉴身上感受到的。
他整个人僵直在床榻上,生怕柳斯鉴发现自己醒了,木木闭着眼一动不敢动,鼻尖甚至闻到陌生的香水味,很浅很浅，如果不是挨得极近根本不会发现。
但柳斯鉴的接吻技巧比他想象中熟稔。
简丛几乎在感觉到他自然伸出舌头的那一刻，就要把人推开、装不下去。
好在门口及时传来敲门响，柳斯鉴没能吻得太深,只在他唇上简单缱绻便松开他起身。
外面敲门救简丛狗命的,是小胡子。
小胡子一进门便忧心忡忡冲床上望，惊讶：“还没醒吗？医生说应该马上就醒了。”
简丛：“……”医生说得对。
“个人体质差异吧。”柳斯鉴从容坐回自己的单人床,声音始终温温和和的。如果不是简丛确信刚刚发生了什么,大概真会以为自己中暑昏了头，被害妄想症。
小胡子多半在底下听过了庞响添油加醋的描述，心里很是愧疚：“这边白天温度太高了，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柳斯鉴本来想给他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指了指房间门，示意出去说。
正好顺了简丛的意，让他躺在床上七上八下的一颗心终于松出一口气。
他现在无暇思考两人专程出去是打算说什么，只想知道柳斯鉴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
尽管说起来很丢人,但这确实是简丛第一次跟虞长暮以外的人接吻。
如果柳斯鉴不想放弃，大可以直接给他说,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都说好了……
外面，连接两幢别墅的走廊是一条露空连廊。
临近日暮西沉，天上的日头已经明显没有在藤尖地里那样热烈，勤快了一天的太阳有些偃旗息鼓。
小胡子出了房间，不理解柳斯鉴说个话为什么要把他拽出来：“至不至于搞这么煞有介事，怕吵到他啊？”
柳斯鉴根本不接茬，开口第一句：“如果你还想《牧场生活》顺利播完，就不要把简丛中暑这段播出去。”
小胡子乍一下听懵了：“……小简中暑犯了什么忌讳？”
在他的概念里，只有触碰高压线才会涉及节目被毙掉的风险，简丛病倒这么好的素材，不播也太浪费了。
但柳斯鉴脸上难得正色，伸手从他口袋掏出烟盒敲了敲，拿出一根叼进嘴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就当信我一回，听我的，把中暑这段掐了。”
综艺毕竟是整个剧组的心血，这次让简丛病了节目组有责任，但罪不至停播。
柳斯鉴也不能直接给他们说，如果让简丛家里知道简丛中暑，《牧场生活》百分百得被连夜一锅端，只能模糊：“要你实在舍不得，就等综艺全部播完以后，把这个当花絮放出来。”
这样就算简维民不高兴，简丛也已经全部录完回家，不会对节目本身产生影响。
小胡子对他这个要求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简丛生病不该是虐粉固粉的绝佳时机，怎么会主动要求删除呢……
“小简他自己也是这个意见？”小胡子拿出打火机，给两人分别点上。
柳斯鉴背靠着栏杆，指尖熟练夹着烟深呼出一口，笑笑：“他应该还没想到这层。不过要是你去问他，他肯定也让你删。”
《牧场生活》不是柳斯鉴跟小胡子第一次合作。
他们两个在这之前就已经合作过好几个项目，彼此之前有信任基础，一般柳斯鉴说的话，小胡子都会重视，能听则听。
只是这一次实在匪夷所思。
他沉默了又沉默，问：“真的一句都不能多说？”
柳斯鉴偏头吐出淡淡的烟雾，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你自己去问简丛，他乐意给你说就给你说，他不乐意，我也不好插嘴。”
翻译过来就是最好别问。
小胡子的好奇心顿时被柳斯鉴搅起来，做综艺做多了，就爱搞这些有的没的推理。
但不等他接着追问，柳斯鉴已经深吸几口飞快抽完手里的烟，摁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我回去看看小简。”
小胡子望着他的背影张了下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一直以来，柳斯鉴给他的感觉其实都挺怪的。
如果房璐直觉简丛怪，是因为简丛藏着掖着，有什么小秘密不愿意坦白，那柳斯鉴怪，干脆就是假装。
至于究竟只是假装性格和善，还是连体贴都装，小胡子无从得知，只隐隐知道这人绝非善类。
柳斯鉴回到房间的时候，简丛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扭着身子给自己倒水。
柳斯鉴几步过去把水壶接下：“现在还难受吗？”
简丛抿唇摇头：“刚把药喝了，好多了。”
他脸上中暑的潮红渐渐褪去，嘴唇却还是干的。
柳斯鉴把水递给他，有意多看了两眼，连带也在观察简丛的神色。
想看看他刚刚究竟醒没醒，知不知道。
但简丛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破绽，似是在为自己身体出状况觉得难为情，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我是有点容易中暑，脸色很难看吗？”
柳斯鉴足足跟他对视了好几秒才再次露出平时的笑，坐到他床边揶揄：“还行，就是嘴上有点起皮，看的我总想给你弄掉。”
简丛眉心跳了跳，低头把脸埋进水杯里：“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吗？”
柳斯鉴点头：“你觉得不舒服怎么没给我说。”
简丛歉意：“太快了，我没想那么多，那现在拍摄怎么办，会不会因为我耽误了。”
柳斯鉴失笑：“本来综艺就是专门设定语境来折磨你们的，又不是真的不做就会怎么样，不用理他们。”
话虽如此……
“也对哦，你好清醒哈哈。”简丛配合笑笑，再次举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皱鼻子，“哥你抽烟了吗？”
柳斯鉴立刻坐回自己的床位，揪起衣领闻了闻：“就刚刚出去抽了一根，味道很重吗？”
简丛赶紧摇头：“不重的，我也不讨厌烟味！”
柳斯鉴想想也是：“我看虞长暮也抽。”
意思是觉得简丛应该早就习惯了。
简丛又是两声“哈哈”，摆出“哥你怎么又提他”的尴尬模样躺回被子：“哥你帮我请个假吧，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出去了，也不想吃晚饭。”
“你不想录了都行。”
柳斯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过去帮他扯好被子，然后叮嘱：“以后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先告诉我行吗，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病了让我很不舒服。”
柳斯鉴说这话时，姿势跟刚刚亲他一模一样，几乎把他整个控在身下。
简丛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仰面跟他对视：“我确实没想到，以为就是普通热到了。”
但柳斯鉴盯着他没有让开的意思。
简丛从善如流添了句：“以后一定告诉你。”
柳斯鉴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伸手靠近简丛的脸。
有之前的吻在，简丛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既怕柳斯鉴想摸他，又怕自己躲了被看出异样。
好在柳斯鉴伸下来的手半道拐了弯，只是在他眼睛底下轻轻停留了一下，温和勾唇：“掉了一根眼睫毛。”
“噢！”
简丛飞快眨了好几下眼，自己伸手胡乱拨弄，打了个哈欠：“哥你快下去跟他们说吧，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柳斯鉴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才从床上起身。
简丛一直背着身子，听见房间门关上僵硬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
忽然对自己能演好李海波的电影信心百倍。
其实如果柳斯鉴是别的人也就算了，偏偏柳斯鉴是薄师凡侄子，不好撕破脸闹得太僵。
加上事发突然，简丛确实也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应对。
他猜柳斯鉴大概是想先顺着他答应，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温水煮青蛙，自然而然在一起。
简丛不知道这招别人吃不吃，但他真的……完全无法接受。
分明就是在骗人。
简丛闭眼尝试了一下入睡，心里却越想越难受，柳斯鉴这样比直接打他、骂他、为难他还让他难受。
他本来觉得这哥人挺好的，但怎么能骗他呢……
最后简丛实在没忍住，掏出手机给自己叔叔发消息。
【叔你帮我查查薄师凡的侄子，现在我们在一个剧组，薄师凡把他介绍给我当对象呢】
那头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单，就一个字：行。
简丛这才安下一点心。
自从出了个虞长暮，他现在对谁都很是谨慎，交代完事情困顿来袭，吹着空调没一会就睡着了。
柳斯鉴下楼的时候，底下正忙活做饭拍摄的事。
要么说综艺就是纯折磨人呢，简丛、庞响今天摘菜任务不达标也不影响大家吃饭，该有的菜都好好在食材框里放着。
就是做饭掌勺的人是房璐这一点，柳斯鉴的确没想到。
问过才知道原来是矮子里拔的高个，房璐也不太会，但其他人比她更不会。
最后几盘青菜夹带点肉沫就上了桌。
跑了大老远一趟去后山放羊的梅菲儿、黎莉明也终于踩着晚霞回来，能看出累得够呛，进门就嚷嚷她们俩差点把羊丢了，刚刚在羊圈数来数去核了半天。
大家各自交流着今天的劳作。
梅菲儿、黎莉明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简丛中暑的消息，皆是一脸担心。
庞响作为病号的战友，自然最有话说，绘声绘色给大家讲述起因经过：“简丛中暑真不能怪他，实在是菜地那块太热了，藤尖又难掐，我就最开始弄了一会手指上就全是窟窿了。”
黎莉明立马心疼握起来看。
摄像给了庞响的手指特写，梅菲儿一阵咂舌。
林格从知道简丛中暑就很懊恼：“还是应该我去的……”
半天没说话的房璐立刻插嘴：“跟你没关系，他容易中暑他一开始就应该说。”
帮简丛说了半天的庞响一听房璐口风，立刻急转刹车调头：“这个确实，不舒服还是得尽早提出来，免得人遭罪。”
梅菲儿、蒋方协算是看明白了。
这庞响就是墙头草，哪个都不想得罪，还哪个都想讨好，在谁跟前向着谁说话。
林格这两天因为猜到简丛跟虞长暮的关系，心情本就复杂，眼下简丛一病，他一顿饭更是吃得心不在焉，拍摄还没结束就说想上去看看。
房璐差点被他急死。
好不容易简丛不在，他能有个机会能表现表现自己，怎么就这么老实：“他要是醒了，自然会下来吃饭。你现在上去他也是在睡觉，还得费劲起来给你开门。”
林格脚下的步子果然顿住。
房璐：“这么好的躲懒机会，要我我也不下来。”
在场众人俱是一皱眉，这次就连庞响都察觉到了不适。
梅菲儿：“姐你这话就过了吧，小简也不想自己不舒服啊。”
说的跟简丛装病一样。
房璐一眼就知道她的心思，压根也不是帮简丛：“我说他想不舒服了吗？你抢着占什么道德制高点。”
梅菲儿满脸的无辜，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别开脸把敢怒不敢言演得惟妙惟肖。
房璐嘲讽：“不给你颁影后真是他们瞎了眼。”
梅菲儿立刻受不了，瞪着眼从桌上站起来：“姐你是前辈我敬你，但你也不能仗着自己资历老就这么欺负人吧！”
一桌人，包括旁边的拍摄人员都有点傻眼。
这个组里会有人起冲突他们预想过，但谁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还是这两个先吵起来。
不过梅菲儿怎么可能为自己吵。
她紧跟着便再次把简丛拿出来当挡箭牌：“小简从进组到现在其实什么都没干，也没得罪过你，也没说过不尊重你的话，都跟大家一口一个‘姐’的叫着，但你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人家为自己喊过一声冤吗？现在人都病了还得在背后挨你编排！”
房璐真是被她这幅借题发挥的样子恶心坏了：“说你就说你，又扯简丛干什么？他病了就吃药、就休息，我又没把他喊起来！你在这装什么好人，是真的为他好吗？”
梅菲儿：“欸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房璐：“究竟谁有鬼，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一人一句，硬是把旁边几个嘉宾吵呆。
纷纷忍不住向场外导演组投去无措的目光，想知道接下来这要怎么搞。
是暂停不录了，还是劝架继续。
但导演组除了最开始的怔愣，现在已经个个开始兴奋。
做综艺就是这样，从来不怕有人起冲突，就怕大家都太平，反而没看点。
这些镜头到时候肯定不可能原模原样播，但素材在手总是好的，先拍了再说！
简丛不在，柳斯鉴就空出来，小胡子从刚刚就指挥他加入现场的拍摄行列。
柳斯鉴看着镜头那两人吵架就吵架，非拿简丛吵，皱眉一直皱着。
房璐跟梅菲儿已经从简丛中暑，扯到了简丛醉酒直播。
柳斯鉴实在没忍住，偏头向旁边小胡子问：“不拦吗？”
小胡子看稀奇一样看他：“你什么时候还管嘉宾这些事了，以前跟我抱怨没话题，拍着没意思的不是你？”
柳斯鉴微妙抿了下嘴，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
这两个人其实就是想吵，本质跟简丛没关系。
他也就是个摄影，导演、编剧都没发话，他跳出来掺和嘉宾的事，确实说不过去。
争吵持续在继续，黎莉明跟蒋方协试图在中间打圆场，丝毫不起作用。
房璐也根本不管摄像机还顶着她拍：“消失了三年的前任不要就不要了，有什么可念念不忘、讳莫如深的，窝不窝囊！”
梅菲儿：“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换对象像换衣裳吗！三年也不长啊，你怎么不说谈了整整四年呢，你谈过四年的恋爱吗？”
两人的话题已经夹枪带棒，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柳斯鉴操控着摄像机，心中烦躁频繁转头看小胡子，小胡子却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林格这两天大概也察觉出了点房璐是因为他才总针对简丛，眼下愣是坐在餐桌角落，脸都憋红了也不敢插话，就怕进一步激化矛盾。
另一头电影组收工一听说简丛中暑病倒的消息，一行人立马循着夜色，快马加鞭回到别墅。
大厅里房璐正说到简丛不坦诚，什么东西都不愿意主动拿出来。
虞长暮闻言相当不快。
但他第一件事不是打断争吵，而是大步迈进门槛，直直找到柳斯鉴：“你就这么听着他们说简丛？”
一时大家都有些愣。
虞长暮干什么都开门见山，完全不做铺垫他们已经习惯，但柳斯鉴、简丛关系再好，去要求一个跟拍PD护着嘉宾，实属有点怪。
柳斯鉴自己面对虞长暮的质问，难得的语塞。
主要照梅菲儿、房璐这个水火不容的架势，架是迟早要吵的，不拿简丛当由头也有别的。
这一点，虞长暮心里自然清楚，但清楚不代表他能接受。
说他不会转弯也好，不懂人情世故也罢，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既然你们吵架跟简丛没关系，那就不要带简丛。”
虞长暮一锤定音，才进门第二句就把大家憋在心里憋了半天的话戳出来，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
说完，他连开口要求的步骤都省了，直接自己围着现场的机器一圈绕，把所有带电的拍摄录音设备全关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脚下生风。
速度快的摄像师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机器的屏幕就已经自己黑了，想重新打开都不得要领，按开机键都没反应。
虞长暮做完这些，回到大厅中央，脸上还带着电影里杀人犯枯槁漠然的妆，扫向众人眼神冷的像石头，没有半分玩笑，气场相当骇然。
周围空气瞬间跌破冰点。
虞长暮确保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才开口：“简丛的事我全知道，以后你们有任何好奇都直接来问我，包括他的前任。”
谁都能看出虞长暮那时已经在爆炸的边缘，没一个人敢搭腔：“我不知道你们正常拍综艺为了制造话题是不是也这样，但一定要消费明星才能出位的综艺，不做也罢。”
小胡子自从听完柳斯鉴的交代，就对停播相关很是敏感，眼下虞长暮的话让他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回头向柳斯鉴望。
但柳斯鉴此刻心情正操蛋，根本无暇顾忌他，刚刚虞长暮是反过来教育了他一下是吗？
虞长暮的视线看完一圈，最后落到柳斯鉴身上，意有所指：“这些话我本来早就想说，但不是一个组，我多管简丛会不高兴。如果今天让大家不舒服了也没办法，我就是不会拐弯。”
虞长暮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咬得格外重。
柳斯鉴脸上差点没挂住。
虞长暮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笑话——说好的想追就这么廉价吗，连这点事都管不住。
巴掌打完，自然该给糖。
维维笑眯眯顺势接上：“小虞这个孩子吧，就是对自己认为对的、或者错的东西特别坚持。也是关心则乱，护简心切，大家见谅。”
说着维维还不忘对着房璐做出来的一桌饭菜望了望，人畜无害讽刺：“大家晚餐都没吃饱吧，等下我请大家吃夜宵，看了附近的外卖居然还有小龙虾。”
这下给累了一天没见着荤的大伙高兴的，蒋方协第一个忍不住欢呼。
然后发现身边没一个人跟着他附和，立刻咳嗽两下收回声。
李海波拍了拍虞长暮的肩膀：“好了好了消消气，上去看看简儿怎么样了。”
虞长暮再次直直走到柳斯鉴跟前，和他面对面伸手：“房卡给我。”
众人又是微妙一顿。
虽说不想让简丛起来开门，也不是不能要房卡，但就……？
这个氛围也……？
众目睽睽下，虞长暮要房卡好歹有老同学的身份，柳斯鉴作为小小一个跟拍PD，似乎实在没什么立场拒绝。
他把房卡从口袋拿出来，脸上都还挂着笑。
但等虞长暮从他手里把房卡拿走，柳斯鉴跟着转身，变成背对众人的瞬间，扬起的嘴角便垮了。
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今天只是亲了两下的行为过于礼貌。
这回他是真的有被惹到。
楼上，虞长暮拿着柳斯鉴的房卡没觉得自己打了场胜仗，反而有些沮丧。
他对简丛的心情很复杂，一面希望简丛在自己变得更好以前不要看任何人，一面又觉得自己自私，简丛根本不消理会他。
柳斯鉴的出现，本来让他以为简丛这次起码能碰到个比他强的，结果居然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虞长暮刷开房门前，很轻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久久得不到回应，且在门缝没看见光才轻手轻脚用自己手里的卡打开。
房间里黑黢黢的，很静，只有空调制冷发出的轻微白噪声。
靠右的单人床上隆起一团蜷缩的小拱包，看起来简丛侧身躺着，还在睡梦中未醒。
虞长暮无声无息带上门朝床边过去，看见简丛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很紧，只露巴掌大的脸在外面，眉头微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这张脸从分开起，他心心念念想了三年。
虞长暮在黑暗中沉默弯下腰，单膝着地跪在简丛床前，刚想伸手将他眉间抚平，就见简丛在自己快要挨上去时猛地缩了一下，梦呓：“不要了哥……不要亲了……”
虞长暮整个愣住。
能在这个语境下被简丛称为“哥”的，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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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更】
简丛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装着事,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又困顿又睡不深，一直挣扎在半梦半醒间，以为柳斯鉴又给他来了一次,吓得他嘀咕着不知道回了句什么。
等他终于睁开眼,并没有觉得精神好了多少,反而整个脑子都是木的,骨头也懒了,盯着黑洞洞的虚空缓了好半晌。
他摸手机的本意,只是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早在自己委托过后的第二个小时，叔叔就已经发来回信。
说柳斯鉴没什么问题。
档案里没有污点事件，社交平台上没有不当言论、不良癖好,手机号码也没注册绑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网站,看起来一切正常。
并且叔叔附言：长得还挺帅。
简丛握着手机长出一口气，心中松快不少,悄悄为自己一下午对柳斯鉴的揣测道歉。
他对自己叔叔的摸底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简直杀鸡用了宰牛刀。
也许柳斯鉴就是太喜欢了，方式不同，比较小心翼翼，是他自己神经过敏。
简丛这么想着又开始发愁，甚至有一丝愧疚。
柳斯鉴的帅是毫无疑问的，但说不上哪不对，总让他想不出两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当朋友好像就刚刚合适。
简丛呆躺在床上自我反省，决定以后还是稍微跟柳斯鉴保持一点距离，给点暗示。
以柳斯鉴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明白他什么意思，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重新回归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大家庭。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便当做没存在过！
简丛这波如意算盘，简直是催眠式的自我洗脑，强行保持乐观。
结果他刚给自己洗脑完毕，就被房间窗帘外抽烟的黑影吓了一跳。
他们住的这幢别墅，每一间房都带小阳台，远处高山、草场视野很开阔。
简丛穿着拖鞋，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睡眼惺忪扒开阳台的伸缩门：“哥你在啊……”
仲夏的热浪瞬间从外面扑到简丛身上，他吹了一下午空调的嗓音有些发涩，混在夜风里带着别样的韵味。
虞长暮心情复杂回头：“醒了。”
简丛：“？”
简丛傻了一下。
他退回窗帘里重新出来了一次，发现眼前身形颀长站在他们阳台的，还是虞长暮。
入眼星空闪烁，圆月挂在浩渺的天际。
沉默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指间尖夹一支烟，看长度，估计刚点燃没多久，缕缕白雾随风飘远。
简丛迷瞪了一下午的瞌睡终于清醒，匪夷所思清了好几下嗓子才说出话：“……你怎么进来的，柳斯鉴呢？”
虞长暮没头没尾，一把低嗓比他更沙哑：“你们就这么好？”
简丛莫名其妙：“什么这么好，这里是我跟柳斯鉴的房间，你出现就够奇怪了，怎么还说人听不懂的话。”
虞长暮只好更直接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简丛：“？”
简丛：“能不能说点我能听……”
虞长暮：“除了接吻，还做到哪一步了？”
简丛：“？？”
简丛：“……！”
“靠你怎么知道的。”简丛现在只觉得见鬼。显然柳斯鉴不可能自己主动说出去，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人刚刚问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虞长暮偏头垂眸咬上烟屁股，眼里的苦涩根本掩不住：“所以就是不否认。”
简丛：“……”
其实他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不过那好吧。
“谁说非要在一起才能接吻，我爱跟谁接就跟谁接。”简丛面无表情戳他心窝。
正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不是不确定关系就会做这些的人，所以虞长暮如果觉得自己在故意气他，那就气他好了，反正他值得，“接了吻”的这个事实也不会变。
虞长暮现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简丛跟柳斯鉴在一起这件事，要是换成前一天让他知道，他可能哑巴吃黄连，吃了也就吃了。
但他今天刚发现柳斯鉴居然完全不护简丛的短，心中多少有点意难平。
不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虞长暮自己接受不了，但也没到需要在背后搬弄柳斯鉴是非的程度。
他压着眼睑又吸了一口，自嘲道：“那你这次长点心，别又碰到我这样的。”
他没把最后一个词说完，但两人心里都明白，指的是别又碰到他这样的骗子。
虞长暮之前看完简丛，在房间里静静坐了一会本来打算离开。
但家里工作上来往的生意伙伴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听说他最近在李海波的剧组拍戏，有个事想找他们出品人帮忙，希望虞长暮牵个线搭个桥。
虞长暮索性出到阳台，先把工作谈妥。
他进军娱乐圈除了因为简丛想拿影帝，人际关系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在普通人眼里，娱乐圈可能只是个声色犬马，鱼龙混杂的消遣之地。但对资本家来说，娱乐圈就是最好的捞金窝。
这里幕后的投资人汇集了各行各业的人，比如李海波这个电影项目就分别有银行家、风投公司、美妆创始人等分别入股。
只要你有名、有影响力，能挣钱，这些人都会巴巴过来认识你，希望拿到你出演的项目，分上一杯羹。
这已经是虞长暮能想到的最快，也最讨巧的办法。
在他的计划里，李海波这个片子只是当做垫脚石，投石问路，等有一定知名度了再争取影帝，稳扎稳打。
重新出现在简丛面前，把他追回来，原本是他预计的最后一环。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才刚着手做到一半就提前碰到了简丛，于是拿影帝的任务也不得不被拎上议程。
虞长暮站在阳台，挂完电话沉默看了良久天地对面连绵的远山，终于还是从口袋拿出烟。
心说这大概就是对他的报复，事情总是不能如愿。
眼下简丛看着又一次只顾自己问完问题，完全不管别人死活就要离开的人，很是不快。
他冷着脸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虞长暮截取了一段交代：“我找柳斯鉴要的房卡。”
“然后他就给你了？”简丛又开始难以置信。
柳斯鉴明知道虞长暮是他前任，居然就这么把房卡拿出来了，甚至还是在对他有意思的前提下。
这一解释又要绕回背后说柳斯鉴坏话，虞长暮含糊：“你自己问他。”
聊到这，两人分别从阳台回到里屋。
虞长暮现在再回过头看柳斯鉴整整齐齐的单人床，只觉得心烦意燥。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叠床。
多半是在一起，两个人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简丛心里还惦记着刚刚看到的烟，哪能想到虞长暮的脑回路已经转到同床共枕，故作轻描淡写：“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虞长暮顿了一下：“你现在应该不想知道。”
简丛：“？”
凭什么他就不想知道了。
简丛从以前就搞不明白这人怎么总能把他弄得一肚子气，眼看人要出去了，他呵道：“把房卡交出来！别想蒙混过关。”
虞长暮顺从把房卡从口袋掏出来摁到床尾，转身前扫了他的下半身一眼，低低说：“不要犯懒，做好安全措施。”
简丛一开始又没搞懂他在说什么，是后来房间门在他面前关上，才陡然惊醒。
……虞长暮这是真信了他跟柳斯鉴已经在一起，而且还是很认真那种。
当天晚上，柳斯鉴回房间回得很晚，晚到简丛需要发消息问。
柳斯鉴说摄影组在打麻将，三缺一，他这个组长不能不出席。
【明天还要拍摄，你先睡吧，我今天如果太晚，可能就睡在他们这边，不回去了】
简丛乐得他不回来，大字往床上一躺，又能躲一夜清净。
但因为他，李海波却不得安宁。
关于为什么要删掉简丛中暑的镜头，小胡子在柳斯鉴那边寻求无果，转眼就趁着夜黑风高摸到了李海波的房间，决定继续向前辈求助。
短短两天，他们两个因为交换八卦结下了极深厚的友谊。
小胡子吃了这么大一个瓜，自然不能把李海波忘了。
李海波听明来意，抠着下巴给他参谋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附上小胡子的耳朵嘀咕。
但这句嘀咕李海波说得太小声，小胡子压根没听清，心里还觉得稀奇。
柳斯鉴为了说这事，专门把他拽到没有人的外面。现在他跟李海波都直接关门在房间里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翼翼！
李海波煞有介事：“隔墙有耳。”
把小胡子给急的，送上耳朵：“好好，那你再说一遍。”
李海波贴上去又说了一遍：“简丛上面有人。”
小胡子大骇：“他家里条件真的很好啊？”
李海波地铁老人看手机：“都什么跟什么，他有金主懂吗，有金主的。”
小胡子：“？”
李海波也：“？”
是他说的还不够清楚？
然后小胡子眼睛蓦然瞪大：“不会吧！难道……”
李海波嫌弃的要命，瓜都喂嘴边了还不会吃：“还什么难道，非要我把金主大名给你报出来你才知道厉害吗！”
小胡子疯狂摇头摆手：“不不不，不要告诉我，那中暑这段掐了、掐了。”
李海波以为小胡子这是领会了金主不高兴，容易给他们节目组找麻烦的精髓。
殊不知小胡子一出他的房间就开始捂心脏，脑子里一串接一串全是“难怪”。
难怪房璐总觉得简丛有什么藏着掖着……
难怪会有人对老同学那么好……
难怪简丛中暑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还说不做也罢……
原来简丛的金主，是虞长暮！东明房产的准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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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不就正好跟柳斯鉴说的对上了？
小胡子在心里越想越真,一面惊叹简丛跟虞长暮是一对，一面居然觉得很合理。
这两个人年纪相当，教育背景相当,颜值水平也相当。
至于性格、相处模式上吧......明显是简丛不待见,虞长暮上赶着。
那这么看虞长暮对简丛还挺宠？
难怪之前简丛一不高兴,说开直播爆料就爆了,没点底气谁敢干啊。
甚至小胡子至今微信里还躺着几个让他给简丛穿小鞋的。
虽然当初简丛只爆了柯逸然一个人的料,但他那句大家都知道,变相把出道位上的爱豆全拖下了水，让他们没少因为不出来表态挨骂。
等于说虞长暮又花钱，又护短，比他刚开始听李海波说简丛有金主,脑补的好多了。
小胡子这个瓜吃的一本满足,对自己前后推理、观察细节的能力更是相当满意。
他琢磨这两个人中间要是没有利益输送，那完全就是谈恋爱了啊谈恋爱,你情我愿的事。
居然还有点小好嗑。
简丛哪能想到一夜过去,自己跟虞长暮这对已经be了一万年的cp，突然多出了个粉丝头子。
大概因为他昨天下午睡得太多，所以第二天早上简丛起得很早，六点不到就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看旁边床铺原模原样空着，发现柳斯鉴一夜没回来，心里其实有点拿不准。
他之前没把柳斯鉴当可能对象考虑过，很多问题也就没细想，毕竟只是普通朋友，不用事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但柳斯鉴突然给他骚操作的这一下,逼的他不得不重新给柳斯鉴摆位置——简丛对这个人心里挺没底的，不知道他的边界在哪。
结果简丛早起,只是准备下楼吃早饭就看见那个让他没底的人，居然就坐在餐桌上。
当时是清晨早上六点半，天色不算大亮。
别墅外广袤的草场披着浅浅的薄雾，空气中混着泥土沁人的芬芳，直直冲人扑过来，整个大厅除了柳斯鉴，空无一人。
简丛看他神采奕奕有点惊讶：“你昨天不是打麻将，怎么起这么早？”
他们节目开拍也只是要求七点半。
柳斯鉴消灭完手里管理员准备的煎饼果子，喝着新鲜出炉的牛奶，扬唇笑起来的明媚，丝毫看不出昨天偷亲的事实：“今天还得干活，他们玩到十一二点就收工了，我怕影响你休息，跟他们挤了挤没回去。”
简丛配合点头在餐桌前坐下，两人明里暗里都在互相观察。
柳斯鉴主动告诉他管理员今天出门有事，做好的煎饼果子直接放冰箱了：“你要吃吗？微波炉叮一下就好，我帮你弄。”
简丛点头，跟着人从位置上来到厨房。
这个别墅的厨房就在一楼大厅靠墙，是开放式的，他们坐在餐桌吃饭就能直接看到。
柳斯鉴动作熟稔从冰箱拿出食物，刚把塑料袋解开，脚边便传来喵呜一声撒娇的唤。
简丛惊喜发现居然是牧场那只狸猫，竟主动摇着尾巴朝他们过来，就停在柳斯鉴脚边。
小家伙足下肉垫一用力，松松跃上料理台，乖顺歪过脑袋便往柳斯鉴手背上蹭，那个热热乎乎的劲，直把简丛看傻。
他都惊了：“猫怎么这么黏你！”
柳斯鉴宠溺摸了摸狸猫脑袋：“我早上给他喂了两条猫条[1]，现在看我来厨房，又想找我要吃的。”
简丛眉心几不可察皱了一下：“猫条里诱食剂很多。”
柳斯鉴意外：“这样，对他们身体是有影响吗？”
“那也没有......”简丛顿了一下，“但吃多了容易挑食，很多真正有营养的东西就不爱吃了。”
柳斯鉴不甚在意笑笑：“那没关系，我们也就在这待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简丛心里很难赞同，连带着撸猫的冲动都淡了，微微抿嘴站在边上。
柳斯鉴却没察觉，依旧带着笑：“我个人对小动物还好，是看你好像一直很想抱它才喂了点，你也可以喂啊，他肯定任你搓圆揉扁。”
简丛敷衍笑了两下，心中的不适已经达到顶点：“下次吧，我马上吃东西呢，摸完还得洗手。”
也不知道是发现柳斯鉴偷亲以后心态变了，还是之前觉得柳斯鉴好只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短，没来得及深挖到另一面，简丛现在看柳斯鉴哪哪都觉得不顺眼。
两人等微波炉的功夫，柳斯鉴又从包装里拿出一条猫条。
狸猫果然热切地翘直了尾巴，喵喵围着柳斯鉴直蹭，跟平日的高冷截然相反。
简丛有点忍不下去：“一天一条最多了，今天不能喂了。”
柳斯鉴笑看猫咪渴望的眼神，从善如流：“不喂，我就逗逗他。”
简丛听得火气登时上来，但他一句“这有什么可逗的”还没出口，就被背后忽然冒出来的男嗓抢先。
“宝宝，来这边吃。”
狸猫一听见熟悉的声音，果然扭头。
不知何时出现在餐桌的虞长暮身穿一套运动服，毛巾搭在脖子上，发间带着潮意，一看就是出去晨练刚跑完步回来。
此刻，他面前的桌上摆着罐打开拉环的三文鱼鸡肉罐，眼里的冰冷不知道是冲简丛跟柳斯鉴，还是柳斯鉴手里的猫条。
但狸猫显然舍不得那猫条，犹犹豫豫在那柳斯鉴跟虞长暮之间来回望。
虞长暮神情严肃点着桌子，又喊了一遍：“宝宝，过来。”
狸猫终于不情不愿一声嗷呜，蹬着后腿扭身离开料理台跑到虞长暮那边。但当它再次低头闻到罐头，已然开始踌躇不定，似是在和猫条作比较，兴趣明显没有前一天大。
虞长暮见它这样，紧皱的眉宇隆得更高，反复用手指敲在罐头边上、点着桌子，示意狸猫吃。
猫条的成分除了诱食剂就是诱食剂，稍微懂点的都不会常喂，甚至根本不喂。
但柳斯鉴不知道是不了解，还是了解了也觉得没什么，远远抱臂倚在料理台上笑：“真是成精了，就这么喜欢你。罐头哪来的？”
虞长暮头也不抬：“昨天网上买的。”
柳斯鉴：“昨天买的今天就到了？”
这个牧场算偏远地区，一般物流不可能这么快。
虞长暮一直沉着性子，敲桌子敲到狸猫终于张嘴开始吃才抬头看他：“直接从同城买家手里收的。这边离得近的店家只有杂牌罐头，诱食剂加得也多。”
柳斯鉴挑了下眉，听着还是确确实实上心认真挑过的：“你们以前是一起养过猫吗？感觉你们懂得很多。”
他身边也有不少养猫的朋友，但猫条、小零食都是猫咪爱吃什么买什么，从来没听他们提过什么成分方面的东西。
简丛早在看着狸猫终于肯吃罐头时，便扭身改成盯向微波炉。
虞长暮代他回答：“喜欢而已。”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欢，不是随便几条猫条的喜欢。
柳斯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也不接着他的话题往下，放下手里的猫条便也扭过身同简丛说起话。
他的身量不低，跟简丛一高一矮并肩站在开放厨房里，脖子下意识向简丛的方向低，看起来很是亲昵。
但简丛因为猫条的事暂时不太想跟柳斯鉴说话，那种三观上微妙的不合让他感觉很别扭，心底甚至生出了点识人不清、上当受骗的感觉。
可柳斯鉴现在拿出来跟他谈的，又是他们今天的公事拍摄，尤其还是当着虞长暮的面，简丛更不好不理。
他宁愿自己别扭着，也要虞长暮也跟着他一起别扭。
好在楼上很快有新的人下来。
林格本以为自己会是全剧组起的最早的，没想到刚走到楼梯间就看见坐在餐桌的虞长暮。
他顿时忍不住：“哇虞哥你起得好早！是有晨跑的习惯吗？”
也许是他话音里的惊喜太过明显，简丛下意识回了下头。
然后林格才看见原来简丛、柳斯鉴也在，倒也没表现出失望，反而更惊讶，腼腆笑笑：“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吃上早饭的呢。”
柳斯鉴顺手从冰箱给他也拿了套煎饼果子：“帮你一起热。”
林格道着谢，脚下轻快几步便来到了简丛身边，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哥你感觉好点了吗？本来我昨天想去看看你，但又怕打扰你休息。”
简丛原本对这个后辈也很放心，但现在忽然有了柳斯鉴这个先例，他的态度再次开始有所保留，回答得很官方：“昨天吃过药就好多了。”
林格无知无觉点头：“没事了就好，昨天老板找不到你人，都让小曾哥找到我这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回消息。”
简丛简直无语，无奈道：“我不就下午睡了几个小时没看到，至不至于。”
“老板关心你嘛。”林格笑笑说着说着便又有些羡慕。张思楠跟简丛联系从来都是一对一，到他这，却是连张思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屈指可数的几次也都是通过经纪人小曾。
大厅内原本不尴不尬的三人，现在多了林格，气氛反而没有那么古怪。
两套煎饼果子热好，柳斯鉴作为陪客，再次跟简丛、林格一起上了桌，三人一起坐在猫和虞长暮对面。
虞长暮听他们聊天，觉得林格对简丛大概是真喜欢，说话时看过去的眼神带着藏也藏不住的崇拜。
今天简丛藤尖地的活，跟林格的挤奶工做了调换。
据说昨天简丛不在，综艺组几个嘉宾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做了一番自我评估，认清自己都没有能力胜任菜地的工作，最终务农的交接棒还是还到林格手里。
简丛有些担忧：“这边天气跟A城不一样，真挺热的，你行不行？”
林格羞赧摆手直说没关系：“哥我不是A城人，我老家在县城，天气也不太好的。”
简丛愣了一下，他以前确实没想过林格是A城外地人。
柳斯鉴撑着脑袋在旁边一直看，看简丛吃的嘴角蘸了酱，还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自然而然便要伸手过去帮他抹掉。
让虞长暮继续误会固然好，但简丛还没愿意牺牲到这个地步。
他正在前后为难、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林格手里的煎饼果子便及时啪叽一下掉到桌上。
他捏着空空如也的纸袋，懊恼一声高呼，很是歉意转向柳斯鉴：“斯鉴哥你能帮我再热一个吗，我不太会用他们这边的微波炉......”
柳斯鉴自然说好，预备伸出去的手也不着痕迹缩回去，改成出声提醒。
简丛心中猛地松出一口气，正蹭着嘴角，就见林格意有所指冲他眨了两下眼。
简丛擦拭的动作错愕一滞，然后才反应过来。
......刚刚林格居然是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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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简丛得到林格默认的眼神,整个人都开始卡壳，有这么明显吗……这就看出来了？
林格一下有些被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逗到，垂着脑袋,像极学生时代课上讲小话,压低嗓音告诉他：“有的哥。”
简丛闻言,先是对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瞪了一会,然后又去瞪虞长暮,心中不平。
他明明演技还可以的呢不是！
虞长暮一个专心逗猫的人,终于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抬起头，发现林格不知在乐什么，埋头抖着肩膀轻哼。
林格见简丛久久不愿接受现实，索性清了清嗓子决定再多说两句：“我本来昨天晚上就想去房间看你,但璐姐说你还得起来给我开门,叫我别去打扰你。我当时也是蠢了，没想到可以跟虞哥一样直接找斯鉴哥要房卡。”
简丛顿了一下,敢情虞长暮拿房卡是这么个前提背景：“你直接找柳斯鉴帮你开门不也可以。”
林格摇头：“当时璐姐跟菲儿姐正吵架呢,斯鉴哥得帮忙拍摄。”
简丛错愕：“这就吵起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早晚起冲突，但这也来得太快，他就睡了一下午，究竟错过了多少。
“还是拿你当的由头呢，非掐着你吵。”林格昨天其实也很不高兴，但他嘴笨，怕胡乱说错话反而给简丛招惹麻烦，所以他后来一看见虞长暮站出来，心里又惊又喜,转眼就成了忠实虞吹，当着人家本人的面帮忙邀功。
“虞哥昨天因为她们那样可生气了,直接把现场所有摄像设备全关了，态度特别强硬，让她们以后吵架不要带你，也不要再问你奇怪的问题，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他。”林格难得话多一回，给简丛把昨天凝固的场面转播得清清楚楚，“璐姐当时估计被虞哥的气场镇住了，居然都没敢接茬！庞响哥的脸也绿了，肯定又在为上次问错话后怕。”
简丛听他倒豆子一样，一句接一句像听外星故事，看向虞长暮的神色有些开始古怪。
难怪柳斯鉴会把房卡交出去，原来是被虞长暮发现没有维护他，心虚……
而虞长暮本人早在林格开始说的时候便再次敛下眸子，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摸在抚在狸猫后颈上，浓密似扇的眼睫毛根根分明低垂着，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直到简丛感慨：“不愧是虞长暮。”
林格终于得到回应，特别激动：“对吧对吧！虞哥有时候坚持原则的样子就特别……”
林格“帅”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简丛便漫不经心接上：“特别晦气。”
林格：“？”
虞长暮不气反笑，向来没什么弧度的嘴角竟是愉快往上一翘，堪称冰原开花、枯木逢春，直把林格看傻。
他现在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眼前昙花一现的笑惊到，还是被虞长暮挨了骂还高兴惊到，反正旁边这两人已经各干各的别开视线。
该啃煎饼果子的啃煎饼果子，该撸猫的继续撸猫，没有对视，也没有解释。
好像已经对完什么专属暗语，只有林格一个人不明所以。
林格又哪会想到“晦气”有朝一日也能变成褒义词。
在以前，很多人问简丛除了喜欢虞长暮的脸，还喜欢他什么。
毕竟说虞长暮性子直、不容易相处，已经是相当客气抬举的说法。
但每到这个时候，简丛都会特别骄傲地告诉别人他就喜欢虞长暮晦气。
越晦气越好。
越晦气越安心、越放心，他们也越不会出现三观上的分歧。
甚至连过生日，简丛许的愿都从来是希望虞长暮新的一岁还能接着晦气。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需要迎合迂回，可以一直坚持自己相信的东西。
尽管他们也知道这很难，又有几个人能有运气当一辈子长不大的孩子呢。
虞长暮看着眼前狸猫玻璃一样澄澈的竖瞳，几乎立刻想到自己此刻被迫左右逢源，四处拉拢人心的处境。
让最晦气的人，去干最需要讨好人的事，造化弄人。
林格看两人就这样结束话题，稍稍有些不甘心。虞长暮大概是他见过的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比他还不擅长为自己争取的人。
林格现在倒是有幸体会了一把房璐对他的心情，小声嘀咕：“虞哥昨天真的很帅，谁都不准说你的不是。”
简丛慢吞吞吃着煎饼果子揶揄：“小林同志你今天很不对劲，怎么说起他的事突然这么起劲。”
简丛原本只是随口逗弄的一句，没想到林格脸上、脖子上全红了，支支吾吾：“只是因为虞哥自己肯定不会跟你说，我着急，想告诉你……”
简丛定定在他脸上看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底。
但林格向他投来的目光带着求救，生怕他误会般，当着虞长暮的面也不敢出声，只是红着脸一个劲摇头撇清自己。
简丛张了张嘴，正要出声就听柳斯鉴在厨房跟楼梯间下来的人打招呼：“璐姐、维维姐早上好。”
一桌三人不约而同回头望，稀奇这两个人居然是一起下来的，而且还没打架。
林格飞快小声给简丛递话：“老板和小曾哥都让我看着你，不要跟璐姐起冲突！”
简丛睡了一天，现在已经彻底缓过劲，抛了个眨眼过去：“能起什么冲突，房璐这种人最好搞了，怎么可能起冲突。”
林格闻言正茫然，就见简丛脸上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蹦到那两人跟前，嘴里抹了蜜一样，元气满满：“璐姐、维维姐早上好！要吃煎饼果子吗？这边管理员做得蛮好吃的，我帮你们热。”
房璐、维维看向他的眼里果然闪过一丝狐疑，似是不明白他怎么没事人一样，当真勤勤恳恳跑去厨房冰箱。
等简丛跟柳斯鉴把热好的东西拿到餐上，房璐倒是也没嫌弃，一如既往地直接：“没人给你说昨天晚上的事吗？”
按道理，听过昨天她那么说他，不应该还是今天这个状况。
但简丛无辜“嗯？”了一下，随即笑道：“小林给我讲了，也没什么啊，昨天累的不止我一个，大家都很累，情绪上头说两句也正常，谁会把气话当真啊。”
这话是连林格都能听出虚伪的程度，可偏偏房璐似乎很吃这一套，望向简丛的眼神立马开始若有所思。
就像梅菲儿说的，简丛的确从头到尾都没主动招惹过她，也没因为她的态度做出什么失格的事。
唯一那次顶撞，还是因为她那些问题为难到了林格，为林格开脱。
她虽然性格刻薄，嘴上不饶人，但不代表她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林格之前就因为简丛总被针对愧疚，一见眼下终于有合适的机会，立马肥着胆子决心帮简丛出一回头，真诚万分道：“璐姐，我真的很喜欢简哥，他对我也很照顾，您不要因为我对他有偏见，弄得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房璐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但面子上还抹不开。
简丛立刻很懂地撞了下林格肩膀：“你当璐姐是你吗，这还特地拿出来说？”
房璐掀起眼皮又在这个叫简丛的小男生脸上看了一眼，明白这几乎是直接把台阶塞到她脚底下。
“倒是会说话。”房璐情绪不明地如是说完，便细嚼慢咽吃起早餐。
等他们吃完下桌，两个剧组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
维维一直跟在简丛身后，首先就给他竖了大拇指：“聪明。”
兵不刃血，几句话就成功收服房璐这员猛将。
简丛装乖一个笑：“我就是实话实说啊，跟聪不聪明有什么关系。”
维维被他逗笑：“小伙子不简单嘛。”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虽然维维跟房璐关系不好，但她是真对怎么治房璐再了解不过。
像梅菲儿那样直接当面顶撞耍心机的，是最低级的做法。房璐也不是不长眼睛的傻子，最吃软不吃硬，自然行不通。
而像她这样积怨已久，只期盼下半辈子都能老死不相往来的，碰到了一起冷处理则是最佳，最好全程保持零交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简丛肯定不至于到她跟房璐这个地步，没必要闹得难堪。
也都已经不是小学生了，顺着人家一句能要了命，所以“大度”反而是成熟的做法，以退为进，照样海阔天空。
简丛心里想着这才哪到哪啊，只要顺着毛摸就能解决的美事，他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没见着几桩了，现在碰见一个房璐是他的运气，故意咧嘴道：“这个时候我又是小伙子，不是姐你的男神了。”
简丛说他不太看电影确实不是糊弄人，他是真不看，也不了解。维维在他眼里就跟房璐没什么区别，都是大明星而已，没大家那么多敬畏，说起话反而更容易亲近。
维维果然乐的又是一声“噗”，笑了半天才感慨：“我发现你跟小虞真是一点都不一样，还挺互补。”
简丛立刻抱着自己的胳膊，夸张打出一个寒颤：“要跟他一样晦气可怎么得了，我爸早该把我除名，从家里扫地出门了。”
本来这句也是简丛随口，不承想维维听完竟是认真上了，以为他也知道般轻轻叹出一口气：“其实小虞也蛮可怜的，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简丛眉心一跳，直觉维维现在说的，就是虞长暮那个有嘴不能言的破烂借口，于是鬼使神差吐出三个字：“……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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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虽说东明家大业大,但也不是人人都天生适合做生意。小虞那个哥哥我听我家先生提过，确实是人才，但小虞就明显不合适。现在他哥哥病了,家里架着他顶上,跑都跑不掉。”维维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她老公也是A城商圈的,大家互相知根知底。
简丛估计维维会跟他聊这些,是觉得他也知道,于是故作了然：“他哥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差了吗？”
维维摇头：“估计不会好。”
简丛持续套话：“我看他都能出来演戏了，还以为已经没什么了。”
维维唏嘘：“这是小虞跟家里提的条件，给他几年时间，然后他就乖乖回家听话。”
简丛不动声色：“能平白答应他？”
维维：“当然不行,所以大家才猜测他哥的情况不太好嘛。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能没人接手,虞家估计也是怕把小虞逼得太狠，直接给人逼的离家出走。”
简丛等着就是这句：“对啊,那既然怕他撂挑子,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走，现在不应该是虞家求着虞长暮？”
这几年无论简维民给他怎么吹耳旁风，要给他说虞家的八卦，他都会拒绝，因为他自认没有任何理由足够说服他。
结果眼下维维看他，却透出了看孩子的宠溺：“小简你爸妈应该挺疼你的吧，离家出走哪那么容易。小虞是学计算机的，你就看如果他从虞家走了，不管是去国内还是国外,只要虞家往外面放话，哪家公司敢收他？想创业就更不现实了,没人会顶着得罪虞家的风险给他出起始资金的。”
那来我家不就好了！
简丛这句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终于还是瘪瘪嘴咽回去。
他最不能理解虞长暮的，就是这人明知道他家里的环境，有了困难却不第一个找他，而是一声不吭离去。
直到他听见维维的下一句：“其实这些都还好，小虞也不笨，耐着性子学一学商务不是管不过来，现在的问题是一旦他哥哥不行了，他就得代他哥哥去商业联姻。”
简丛：“？”
不能理解的事情增加了！
他差点一口气哽在嗓子没上来，瞪大眼睛：“……什么联姻？”
“小虞没告诉过你啊？”
这回轮到维维惊讶，但她很快想明白：“估计小虞一直琢磨着解决办法呢，不乐意跟人提。他们虞家跟A城西边刘家的掌上明珠早就有婚约了，但他哥现在病了，两家一商议，决定把婚约转到小虞身上。”
出身名门也有出身名门的苦，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这种事，在商业圈太常见，以至于说出去都没什么人觉得稀奇。
“小虞如果以后脱不开身，百分百是会联姻的，几乎没得改。”维维每每想起这个就叹气。
因为她跟她先生就是自由恋爱，当初两个人为了过家里那关，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生磨掉一层皮，差点就吹了。
但维维又哪里能想得到简丛听见虞长暮会结婚，心脏正气得在他薄薄的胸腔里疯跳。
那也就是说虞长暮宁愿承担可能会跟人结婚的风险，也不开口来找他求助……
清晨的牧场四处笼罩着迷蒙的薄雾，头顶光线柔和，阳光并不刺目，甚至飒飒带着一丝清爽，抚在人身上凉凉的，简丛却觉得自己又开始中暑。
头晕目眩，胃里一阵一阵地犯恶心。
他只要一想到虞长暮因为这种破烂借口玩了三年消失，就觉得自己以前不听简维民八卦实属是保血压的明智之举。
简丛竭力保持着自己声音的稳定，最后确认一次自己没有误会虞长暮：“他哥哥是什么时候病的来着，我突然一下记不清了。”
说不定简丛真有几分演戏的天赋，维维全程对自己被套话无知无觉，认认真真回答：“有个两三年了吧，我就记得当时一查出来，他们家立刻把小虞压出国进修了。”
尽管简丛对这个答案早有准备，脑子却还是“嗡”一下白了，浑身的血气都冲上头顶，晕乎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
真是好样的啊虞长暮，就这居然还有脸回来追他……
简丛连自己是怎么跟维维结束的话题都忘了，只知道走开没多久，兜里的手机便滋滋一声震动。
拿出来发现是叔叔的消息：你爸知道你跟虞长暮见面了。
知道了然后呢？
简丛当时捧着手机持续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猜测自己当时大概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果然没过几分钟他爸的消息就来了。
【简维民：我听说薄师凡把他侄子介绍给你了，我看着照片感觉还蛮帅的，斯斯文文，又爱笑又开朗，这两天处的怎么样？】
如果没有叔叔通风报信在前，简丛肯定以为简维民真的只是单纯关心一下。
他两个大拇指搁在输入框上方悬而未决，正犹豫该怎么回，一个声音便贴着他的耳垂冒出来：“这问题有这么难答吗？”
柳斯鉴说着，自然而然便想和平时一样将手搭到简丛肩上。
简丛却被他吓了个激灵，猛地转身扣下手机揣回口袋：“你偷看我消息干吗！”
柳斯鉴无辜举起手：“抱歉，本来没想看的，但刚刚一眼扫到你们在聊我，下意识就多看了一眼。”
简丛现在思绪很乱，满脑子都是虞长暮结婚的事，想也没想皱眉：“我真的很烦别人随便看我屏幕！”
柳斯鉴明显被他吼懵了，完全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周围忙碌准备工作的剧组成员也不约而同望过来，甚至连稍远的电影组都零星有几人投来视线。
比如其中的代表人物虞长暮，他前一秒还看似专注地和旁边人说着什么，后一秒注意力便精准穿过人群，聚焦到简丛身上。
简丛乍一耳朵听见自己的音量也被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尴不尬顶着众目睽睽压下嗓音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但我真的……”
柳斯鉴立马安抚：“没有，你不用道歉，确实是我的问题，不会有下次了。”
简丛对自己的失控有些懊恼。
本来只是一桩小事，他提出来让柳斯鉴以后注意就好了，现在硬是被他弄成这样。
但柳斯鉴不仅不恼，还主动担下了对旁人解释的工作，扬起笑脸说他们没事，大家这才渐渐收回探究的目光，处理的得体又及时。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昨天中暑还有点不舒服吗？还是因为我。”柳斯鉴这个飞快的认错速度和沟通态度，绝对是教科书级别。
但他越是这样完美的面面俱到，简丛心里越是别扭。
一个虞长暮，一个柳斯鉴，这两个人的事在他心里千思万绪缠在一起发酵，愣是让他怎么都有些收不住脾气，皱着眉头一板一眼纠正：“哥你不要再继续跟我道歉了，是我自己有问题，迁怒了你，那就是应该我给你道歉。”
简丛语气克制着不算重，但一字一顿说得很郑重，让两人几天好不容易累积下来轻松氛围彻底荡然无存。
柳斯鉴正哽着不知道怎么接，另一头忙活了半天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的小胡子便风风火火冲过来：“怎么样斯鉴，小简房间里的镜头拍过了没？”
两人第一时间都没搭话。
小胡子这才察觉他们气氛的怪异，觉得稀奇：“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然后简丛想回答问题没拍，却听柳斯鉴说：“拍过了，现在要看吗？”
简丛：“？”
简丛的音量再次高起来：“你什么时候拍的？”
他对柳斯鉴在他们房间开过摄像机这件事，毫不知情。
小胡子眼看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是我是我，是我让斯鉴拍的。就是你昨天中暑睡觉的时候，我以为斯鉴给你说过了呢……”
柳斯鉴再次道歉：“我本来想说的，但昨天到今天一直没什么机会。”
简丛：“……”
这也需要机会？简丛突然有点无语。
无语之余心中又短促呼出一口气，似是把纠结成三千烦恼丝的心事全都从身体里吐出去，一下没了脾气，淡淡道：“算了，也没什么，拍就拍了。”
接下来小胡子要看素材。
柳斯鉴只能跑一趟，上楼把自己的私人相机拿下来，说是因为让拍的时候，工作相机不在房间，他图了个方便。
柳斯鉴拿来相机，似是想表明自己没拍什么私密的东西，主动邀请简丛一起看。
简丛却恹恹拒绝：“我不就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有什么可看的。”
说完他便自己蹲到角落，痛快回了简维民的消息：我现在觉得男的都是狗屎，还是专心录综艺吧。
简维民对这个答案相当满意：想明白了就好，等你录完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干杯.jpg
简丛满脸阴郁找到“哈哈哈”和“好”的表情包发过去，心里却其实对简维民排斥虞长暮这件事门清。
只是那个时候简丛以为简维民不喜欢虞长暮，只是因为虞长暮伤害过他，完全没深入想过其他层面。
小胡子抱着相机查看时，柳斯鉴一直在观察简丛。
刚刚简丛对他不耐烦的态度给他敲了警钟，难道是知道自己亲过他的事了吗。
柳斯鉴本来打算等小胡子这边确定，然后好好去问问简丛到底怎么了。
结果李海波从他们身边经过，忽然想起什么般拽住两人的胳膊：“胡导，你们小柳借我去给维维、小虞拍两张照片呗。”
小胡子承了人家那么多情，这点小事肯定大方，摆摆手道：“录节目之前还我就行。”
然后柳斯鉴又拿着相机去给李海波拍照。
由于电影拍摄的顺序并不是按照剧情发展来，场次都是混着的，所以每场戏开拍之前对服化道的要求相当苛刻，开始和结束都会及时拍照存档，方便下一次接上时比对还原，不要出现bug。
眼下电影组的摄影和道具两个组已经提去了片场，柳斯鉴又恰巧拿着相机被他撞见，干脆就借来使使，几张照片的事，也不麻烦。
但拍完，李海波让柳斯鉴把照片传给他们。
柳斯鉴却说他这台相机联不了网，用不了蓝牙，只能用放在房间的数据线传。
也就是说柳斯鉴还得上楼再跑一趟。
几人一听果然嫌来不及，打算退而求其次，冒着丢失细节的风险用手机重新拍。
柳斯鉴看他们估计是到点了，着急赶去片场，索性大度把自己的相机递给虞长暮：“这台是我私人的，不是剧组的，你们今天先带过去，晚上收工回来还我就行。”
李海波自然对他一番感谢，径直把相机交给虞长暮保管。想着到时候还相机，虞长暮还能再蹭着见上简丛一面。
但虞长暮看起来没在意，实际眼睛里总有一缕余光留给简丛。简丛明显是跟维维聊完以后开始情绪不对。
于是在他们乘坐吉普去片场的路上，虞长暮问维维跟简丛都聊了些什么。
维维骤然回神：“我不会说错话了吧？我就说了一下你跟你家里的事。”
虞长暮一顿：“具体是哪些。”
维维赶紧一五一十把两人的对话转述给他：“我不会真的说错话了吧？”
虞长暮听完，垂着眼睑鲜少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没说错。”
毕竟也都是不争的事实，就算维维不说，简丛也迟早会从其他地方听说。
只是他们都缺了至关重要，却成功隐身的简维民这一环而已。
简丛自从知道虞长暮跟他分手消失的原因，整个人都病殃殃的。
今天在菜地里的人是林格跟蒋方协，他接手了林格的挤奶工作，庞响则去了猪圈。
牧场这边牛吃的口粮都是玉米杆、菠萝皮、豆渣、啤酒渣……据说这些就算是它们的有机食品。
而奶牛棚里，十几头奶牛分左右两列，依次在棚户里排开，每头奶牛正底下都放着铁桶。
工作人员坐在铁桶边上的小板凳给简丛示范，说一头牛一天挤出来的奶量正好能装满那一桶，奶香味很浓，远远站在棚口都能闻见。
简丛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挤，感觉还挺简单的，不就是揪着出奶的地方有节奏地捏。
工作人员失笑让他不要大意，表示挤奶只是看起来简单，昨天林格看完示范，自己上手挤了半天也没见弄出一滴。
然后简丛就在几台摄像机的镜头下在小板凳上坐下了。他初摸上奶牛出奶的地方，只觉得触感很神奇，然后就那么随随便便凭感觉捏了几下，奶水顺顺利利激到铁桶壁上。
简丛持续捏，奶水便持续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射进桶里。
工作人员：“？”
丧丧的简丛也：“？”
这不是很简单？
简丛为了增强体验度，又换了个刚刚工作人员没挤过的奶|头，但依旧很顺利，丝毫没有挑战性。
以至于他后来被网友赠与了新的称号【挤奶奇才简小丛】。
但奇才现在很忧郁。
虞长暮拍电影去了人不在，旁边却还贴着个更难缠的柳斯鉴。
他就像笃定自己有哪做的不好，让人不高兴，一有机会就追着简丛问。
简丛感觉自己要是不知道这人言而无信搞偷亲，铁定会被他诚恳的态度感动，比虞长暮那个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强到不知道哪去了。
“难道大家都觉得我格外好骗吗？”简丛一语双关向柳斯鉴发问。
柳斯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滴水不漏：“除了虞长暮还有谁骗你？”
简丛只觉得没劲，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演起来谁看谁落泪。
他现在被这两个一前一后刺激地也转变态度了，决定不再搞他苦哈哈的完美受害者人设。
简丛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不同品种的骗子都是打算给他翻什么花，于是故作自嘲道：“没谁，还是虞长暮。我只是刚刚突然知道了他之前消失的原因，现在心里很不平衡。”
柳斯鉴果然上钩：“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也不重要，反正就是先答应下来跟我好一辈子，然后一有问题立马把我甩了，男的不都这样吗，说一套，做一套。”简丛说最后两句话时，眼睛直勾勾盯在柳斯鉴脸上，字正腔圆的程度就快能去电视台当主播。
柳斯鉴果然一下被他说哑巴。
另一头，虞长暮到了片场原本只是想应李海波的要求，从柳斯鉴相机把照片找出来。
结果他手下一滑，不小心乱了顺序多翻了两张，竟是意外地发现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看的虞长暮血压瞬间就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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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旁边化妆师给维维理好衣服,过来问他翻到没有，想看相机。
虞长暮却猛地按了下关机，难得不自然：“我不太会用相机,按错了。”
化妆师了然,主动从他手里接过相机操作。
虞长暮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屏幕上,生怕化妆师把他刚刚看见的翻出来,想不通柳斯鉴怎么会把存着这种东西的相机给别人。
还是说柳斯鉴就是故意的？
虞长暮一般没有把人往坏处揣摩的习惯,但自从他发现柳斯鉴跟简丛在一起,却丝毫不维护简丛，就总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刚才大概真是巧合，化妆师打开相机，很顺利便找到了他们需要的照片,抓紧时间拉着维维和他重新整理妆发。
但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再次开机，虞长暮脑子里也还是柳斯鉴相机上的东西。他想知道简丛知不知道。
还是说干脆就是简丛配合授意……
片场外,李海波透过镜头监视器看演员演戏,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摸下巴喟叹：“感觉小虞今天状态不赖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把杀人犯的眼神演得这么像……”
站在旁边的副导演深以为然：“而且他还不是科班出身，真是老天爷赏饭。”
他们这场戏的场地搭在半山腰一个废弃的水井边上，天色虽然大亮，但棚内营造出的光线却临近夜里，入眼雾茫茫，虞长暮便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开启。
他身上披着在暗中偶尔能反出光的光滑雨衣，大半张脸隐在宽大的雨衣帽里，薄唇锋利,手里拿着斧子，两手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都肮脏不堪。
沾在上面的看起来像泥土,却又时不时在某些角度的月色下，泛出一两点近乎赭色的深红。
虞长暮刚刚杀掉的，是这个村的村委书记。
书记的家就在附近，虞长暮本来算好时间，只打算杀书记一个，偏巧今天书记的老婆溜班出去打麻将，没钱了回家取钱，正好跟行凶现场撞上。
虞长暮眼神阴鸷，打算把两具尸体拖到水井扔下去，可等他搬开镇压井水的石头，却发现井底已经躺着一具尸体，再次抢先一步。
他正欲一探究竟，旁边的屋门口便传来敲门响，孩童稚嫩的声音飘过来：“爸！妈！我没带钥匙！”
是书记家的孩子回来了，还不知道双亲已惨遭人杀害。
小男孩敲门敲了一会发现没人给他开，以为他们又在外面赌博打牌，骂骂咧咧便朝前院的水井绕过去——他家的备用钥匙就藏在旁边那颗老树，正数第三根树根底下。
小男孩熟门熟路找到地方扒开土壤，却发现钥匙盒里空无一物，他捧着空盒正迷茫，就觉肩头被人从后面一拍。
他猛地起身藏起盒子回头。
对上的，正是看不出表情的虞长暮。
虞长暮一手背在背后，一手向他伸出，摊开掌心露出里面的钥匙问：“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小男孩没心没肺一乐：“是的！”
然后这一场最后的镜头，定格在了虞长暮藏在身后沾着血迹的斧子上。
“咔！”
李海波喊完便跟身边人一起鼓掌：“不得了不得了，小虞你以后别接手家业了，就跟我一起拍戏得了，一样能挣大钱。”
摄像机一停，虞长暮脸上的神情立马松懈。
虽然也没什么笑，但气势明显没有刚刚骇然，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位置喝水。
接下来的一整天虞长暮都像开了挂，那种眼神里的冷厉阴沉浑然天成，愣像有人真得罪了他。
只要维维和配角不出错，他这边的部分基本都是一条过，以至于他休息时不跟人讲话的自闭也被解读成了入戏，没有任何人察觉他情绪上的不对。
他们这些贴身待着的都不知道，简丛自然更不会知道。
简丛坐在奶牛棚里挤了一天的奶，手都差点挤出腱鞘炎，工作人员都说他的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手，又细又白，人家奶牛还没怎么样，他的指腹首先红了。
柳斯鉴给他手上拍特写，眼神就有一丝微妙的不对。
但简丛太累了，挤奶挤到最后眼睛都困的快闭了，感慨这世上竟是有比给虞长暮用手撸还累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暇顾及柳斯鉴的小动作。
最后奇才如简丛，他把挤奶任务全部完成，手心也还是起了泡。
那块皮软趴趴地扒着，一般不动，等晚上睡一觉第二天也就消了，但简丛手痒，总忍不住弯着大拇指自虐去揉一揉，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等到夜幕降临，他是最早回到别墅的。
有了第一天的工作经验，大家第二天虽不至跟最初一样狼狈，却也都将疲惫写在脸上。
好在节目组也没有太丧尽天良，基本的劳逸结合还是懂。
说附近有个鱼庄，环境很好，新开业第一天想请他们两个剧组一起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几位嘉宾一听就知道是打广告。
简丛瘫在林格肩膀上说大实话：“咱们节目组啥时候穷的揭不开锅了，胡导记得提前一天给我们漏点风声，让我们好连夜打包行李跑路。”
林格第一个被他逗笑：“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简丛咧嘴：“先说了再说，管他能不能，不能他们后期自然知道掐掉。”
众人哈哈笑：“是这么个理！”
度过前期的矛盾激发期，现在七位嘉宾已经缓慢过度到和平休战期，氛围一紧一松，张弛有度。
只是大家原本以为鱼庄会在小镇上，却不想藏在更深的深山里，据说那边有一汪很清澈的泉水，挂着小瀑布。
距离牧场大约十五分钟的车程，大家想着这次肯定也是坐大巴车的命，结果没想到节目组居然豪横了一回，给他们弄来一辆房车。
简丛上车摸了下屁股下的真皮沙发，感慨：“咱们这是在附近接了多少广告，房车都舍得租了。”
蒋方协乐得舒服，喜笑颜开：“那接下来是不是伙食也可以改善，不用我们自己做了。”
梅菲儿笑眯眯：“那当然是有璐姐才有房车，多了璐姐，广告费完全都不是一个级别。”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顿，只有黎莉明无知无觉，完全没听出梅菲儿话音里的阴阳怪气，羡慕说：“对哦原来是因为有璐姐，说不定人家找咱们就是冲的璐姐。”
毕竟这一屋子人，只有房璐家喻户晓，其他都是糊咖。
房璐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对人的态度两说，但谁有歪心思、谁没歪心思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林格只是性格腼腆，那黎莉明才是真的单纯，彻头彻尾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被人当枪使了也完全不知道。
房璐淡淡道：“我海产品过敏，梅菲儿好像爱吃鱼，等下帮我多吃点，想点推广台词，免得糟蹋了人家给的推广费。”
这一下梅菲儿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莫名揽到苦差。
简丛自从上次退出战斗，再接下来看房璐跟别人打擂只觉得过瘾，眼睛在房车上搜寻了好几圈。
林格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找瓜子，避开镜头躲到他身后便说他坏。
简丛笑呵呵跟他嘀咕：“本来就是嘛。”
林格扒在他肩膀后又是一阵乐，两个人时不时就要小学生交头接耳两句，肉眼可见变得亲密。
以至于节目组在后采的时候专门安排了这个问题，问林格“追星成功”是经历了什么，他们镜头居然完全没有捕捉到。
林格当时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
据后来简丛跟林格的cp粉说，尽管林格平时也常笑，但后采里这个笑，跟其他时候的笑完全不同，眉眼弯弯眯成缝也挡不住里面透出的光。
林格：“是秘密。”
这三个字是有问必答&#183;林，第一次拒绝回答节目组的问题，并且不管节目组怎么旁敲侧击，林格都死守阵地，坚决不答，唯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简直大型cp粉入股现场，一呼百应。
【请问现在cp席还有位置吗？我原地一个升天螺旋转陷入】
【臭男人都滚，果然老婆就该跟老婆贴贴】
【面若桃花、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娇俏可爱、清丽可人、顾盼生辉……能让小林变成这样的，不是爱情是什么？抱拳.jpg】
综艺一行人到餐厅的时候，电影组那边还没来。
简丛本来累了一天有些昏昏沉沉，但等真正透过车窗看见鱼庄的风景，却又瞬间精神百倍。
他们本以为所谓的鱼庄，就是一个小瀑布、一汪小泉，弄起来的农家乐餐厅。
结果一行人刚打开车门还没下去，弥漫着湿润水汽的空气便迎面向众人扑来，吸进鼻子直冲头顶，洗精换髓般清新醒神。
入眼银川飞流直下，潭深却清澈，砸出的水声震耳欲聋，溅起的雪白水花飞出老远，将岸边沾湿。
鱼庄宅院傍山而建，门口是铁栏杆缠着绿藤的双开拱门，连接瀑布的那边种着参天繁茂的大树，正好能遮蔽水雾。
用餐的区域分大堂、外亭。摆放在院子里的餐桌都是精致的欧式花园风格，门口的招牌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如果不说这里是鱼庄，路人路过可能只以为是私人住宅。
梅菲儿、房璐也顾不上互呛了，简丛扬起下巴，深深翕动鼻翼觉得自己活过来。
他猜测这个时候编剧肯定又会在小本本上记，让后期给他们配字【大家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在这样的环境里，应该没人会想吵架。简丛一直在电影组出现之前都这么想。
但他显然忘了他们中间有个完全不会看脸色、晦气的祖宗。
院门外，虞长暮从吉普一下来便直奔综艺组桌边，来到简丛面前，然后顶着众目睽睽伸手挡住柳斯鉴的镜头：“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简丛身上。
简丛看着虞长暮严肃骇人的神色，后知后觉掏出手机：“我录节目的时候开了静音，忘关了。”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按开屏键没了反应。
简丛把手机亮给虞长暮看，“没电关机了”几个字刚到嗓子眼，还没来及出口就觉手腕吃痛，虞长暮竟是直直拽上他的手腕。
简丛立刻挣扎：“疼……”
但虞长暮充耳不闻，不知道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强硬拖着他就要离席。
柳斯鉴被他按住镜头就已经够不爽，眼下见虞长暮不顾人意愿行事，立马伸手把简丛另一手拽回来：“你干嘛，都说疼了听不见吗？”
但虞长暮的脸色相当漠然，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道理也不讲，只是两个字命令：“放开。”
简丛说实话有点被虞长暮吓到。
这人虽然平时就晦气，但绝不是这种晦气法，一般这样说明是真的有事。
他先是拍了拍钳制在自己手腕的手：“你松一点我又不会跑！你手劲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每次在床上掐着他的腰也是，两个人一上头就容易控制不住力道，经常弄得青一块紫一块。
虞长暮看见简丛手腕上被他勒出的红痕，果然冷静下来，依言松了些，却坚持握着没放。
解决完一边，简丛开始解决另一边，看向柳斯鉴：“我跟他去一下，说完就回来。”
柳斯鉴听见了，但他不想放。
简丛不得不加重自己的语气重申，柳斯鉴这才不情不愿松手，看着虞长暮绝算不上温柔地带着简丛离开。
餐桌上，围观了半天的众人全都舍不得瓜走、遥遥凝望着，只有小胡子觉得自己的心肝快要跳出来。
金主都发飙了，小简还能全乎人回来吗……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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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鱼庄左面靠瀑布,右面环绕的便是树林，修了好几条岔开的石子路通向密林深处。
虞长暮一直把简丛从餐桌拽到树林边上，没有走进去,却也足够避开那帮人的耳目,让他们好奇也只能远远干望着。
简丛脱开虞长暮的禁锢,第一个动作便是来回抚摸自己通红的手腕,无法理解：“你有毛病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弄这么大动静！”
虞长暮通常不会跟他争什么，但今天是少有的正色，口吻冷硬：“我看你现在才是有毛病，谈个恋爱脑子都不知道转了。”
简丛：“？”
简丛积攒了一天就要咽回肚子的脾气,终于在他这句话下爆炸：“你有事说事行吗,什么意思啊虞长暮，我谈个恋爱怎么就没脑子了！”
虞长暮：“那你知道柳斯鉴在你们房间里拍你吗？”
简丛以为他说的是小胡子要的那个,愈发莫名其妙：“我知道啊,拍我两个镜头你都管。”
“那是两个镜头的事吗！”虞长暮瞬间怒不可遏，那几张照片从他早上看见就一直膈应在心里，他期盼着简丛不知道，是柳斯鉴偷拍，结果简丛现在竟然是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我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柳斯鉴就是了？你就让他拍？”
“不是，你真的有毛病吧！拍一下怎么了！你是我谁啊，就管我这么多！”简丛肚子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今天早上听了这人消失的原因,还没找虞长暮算账，现在虞长暮居然还反过来找他的茬？
两人争论的声音一高,餐桌那头立刻望过来。
“怎么还吵起来了……”小胡子一直密切关注着两人的状况，金主虽好，但现在简丛是他福星，可不能出什么闪失，万一虞长暮一生气把人关起来就完了啊。
和他同样满面愁容的，还有维维。
“不会出什么事吧。”维维拼命竖起耳朵却如何都听不真切，她忧心忡忡向身边的李海波问。尽管虞长暮今天早上说她没说错话，但她心里总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坏了事，生怕两人因为她起冲突。
李海波现在也是有点看不懂情况，按说虞长暮铁定是会让着简丛的……
但众人只见虞长暮几步便将简丛怼在背后的树干上，咄咄逼人。
可其实虞长暮只是意识到他们离餐桌离得还不够远，话到嘴边打了转，怕被人听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旁边的石子路：“进去说。”
简丛很警惕：“凭什么听你的？谁知道你进去了会不会干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虞长暮沟通无效，只能动手。
可他手上才刚摸到简丛的手腕，耳边便猛地传来“啪”一声响，世界好像有一瞬的安静——他挨了简丛一巴掌。
远处围观的个个目瞪口呆。
小胡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说虞长暮给简丛惯的胆子也太大了，顶撞、不听话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
简丛看虞长暮怔愣摸脸上的红痕，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巴掌下去打得如此响亮，眼中不易察觉闪过一丝慌乱。
但打出去的巴掌，泼出去的水，反正也收不回来了，于是只能在气势上强撑：“我是什么摆件吗你想把我放到哪就放到哪！下次你再敢随便碰我一下试试！”
向来七情不动的虞长暮当时真是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被家里强行要求当影子接班人都没这么生气过，破天荒地连说了两个“好”，然后沉着一把低嗓道：“你谈恋爱我是管不着，眼光不行我也管不着，但拍裸|照算怎么回事？你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简丛肝火蹭蹭正往上窜，连虞长暮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便下意识反驳：“你再说一次我没脑……不是、什么东西……什么裸|照，谁拍裸|照了！我又没疯！”
虞长暮气笑从口袋掏出手机，亮出照片给他看：“你不是说你知道。”
虞长暮现在也是情绪激动，几乎把手机直接怼到简丛脸上。
导致简丛一眼过去，只知道这是用手机拍了柳斯鉴那台相机的屏幕，但具体屏幕上是什么照片，完全看不清。
他不得不从虞长暮手里接过去，果不其然才第一眼人就蒙了。
虞长暮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冷声：“你往后面翻。”意思就是不止一张。
手机屏幕上，全是相机里男性没穿衣服的特写，从脖子、肩膀、胸、腰、屁股样样不落，甚至还有生殖器。
简丛的脸色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惊愕”能概括。
“这就是你的有脑子？”天知道虞长暮今天一大早不小心翻出这些东西，心里有多恼火。
简丛一连往后翻了好多张，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成了无措：“这些不是我！”
虞长暮：“你再往后翻。”
这些照片都没露脸，也没露什么标志性的特征，但哪个是简丛，哪个不是简丛，虞长暮还是能分得清。
毕竟这么多年，他就见过简丛一个人的裸|体，也只抱着简丛一个人睡过觉。
简丛捧着手机已经明显开始慌神，他动着手指一面往后滑，一面仔细辨认。
虞长暮一直冷冷看着，最后甚至不是简丛自己认出来，而是他率先喊的停：“这张后腰不是你是谁？”
简丛看着照片里那段雪白雪白，向下凹陷的腰线混乱又茫然，他从没特地照镜子从后面看过自己的腰长什么样，实话是他不知道……
以及他确定自己从没在房间里裸|睡过，甚至带来的睡衣睡裤都是长袖长裤，规规矩矩。
如果柳斯鉴想从后面拍出这样看似裸|体的照片，至少得他上身的睡衣推到胸部以上，然后把下面的外裤扒了。
看着照片，腰部往下还有一小截若隐若现的弧度，估计还把他底裤拨低了一点……
虞长暮的声线已经冻成冰渣：“这就是你的有脑子？你不是说你知道？”
“我以为是胡导让他拍的综艺镜头……”简丛现在只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枉感，“我真的……这都是柳斯鉴相机里的吗？”
“不然我还专门导这么多照片进去陷害他？”虞长暮的口吻近乎嘲讽，甚至有些兴师问罪。希望简丛好好睁大眼睛看看自己同床共枕的人，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简丛捧着自己被人偷拍的照片，心里又气又急，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但虞长暮每一句话依旧戳着他的心窝：“起码不能找比我还差的吧。”
简丛直接委屈爆炸，猛一把将手机砸回虞长暮手上：“你要是这么操心，当初就别走啊！别消失啊！你自己出去潇洒了一圈回来，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但虞长暮根本不在意简丛怎么骂他，他现在只想知道简丛明知道自己被柳斯鉴偷拍裸|照，究竟决不决定分手：“这样的垃圾还谈吗？”
“我不就爱跟垃圾谈吗！要是眼光没问题，当初也不会死乞白赖跟你在一起了！”简丛委屈的眼睛都红了，扔下这句便将人搡开。
虞长暮以为他是要回餐桌，不承想简丛脚下一拐，头也不回便往旁边树林的石子路进去。
虞长暮刚想跟上，简丛便有所感般头也不回说：“你敢跟上来试试，跟上来我就再跟柳斯鉴处他个一年。”
虞长暮七寸被捏的死死的，果然停下步子：“你不吃饭吗？”
简丛长出一口气仰头看天：“恶都恶心死了，怎么吃？我现在看到你们两个就烦。”
虞长暮本就不受待见，现在能带上柳斯鉴，他居然还觉得挺赚，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现在是五点，如果六点你还没回来，我会进来找你。”
简丛对他吵架都能如此周到缜密，简直又爱又恨，埋头扎进树林说：“随你。”
鱼庄餐桌上，林格知道前因后果，看见两人吵架还姑且能说服自己坐住，但眼下看着回来的只有虞长暮一个，林格立马急了：“简哥不吃饭了吗？”
所有人都望着虞长暮，等待他的答案。
但虞长暮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成万年看不出所以然的冷漠，言简意赅：“他想自己走走，六点回来。”
标准的吵架后遗症，也没人敢多问什么。
小胡子：“那我们先吃啊？”
虞长暮：“简丛不出席广告的费用我贴给你们。”
小胡子心说多大的事啊，这怎么好意思，嘴上却应：“也没几个钱。”
翻译过来：好的。
综艺组还要拍摄，跟电影组自然分了两桌。
菜色很快上齐，除了中间一大锅鱼片，旁边还有像火锅那样放着菜品的小推车，和一些简单的熟食、凉拌菜，衬着旁边原生态的瀑布很下饭，莫名给人心里暗示：这些鱼都很新鲜。
虞长暮一回到自己的位置，维维便特别愧疚向他打听：“你们该不会是因为早上我说的话吵的架吧……”
虞长暮想着简丛对他情绪这么大，百分百是有这个原因的，但他难得宽慰人：“不是，我们本来关系就不好。”
维维想着早上简丛跟她聊起来的时候，感觉也挺关心虞长暮，不然她怎么可能说那么多……
她想进一步问问关系不好的原因，但话到嘴边又因为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张不了口。
另一桌的房路则明显没这么多顾虑，她从来到这个牧场，就对简丛跟虞长暮的关系很好奇。
说好吧，两个人平时连话都不说，甚至连眼神都不交错，但要说不好吧，虞长暮又帮了简丛好几次出头。
房璐：“他们以前不是大学同学吗，怎么感觉关系很别扭。”
黎莉明尴尬：“还录着节目呢姐，不好聊这个吧……”
房璐在这方面的思路倒是跟简丛一样：“最后播成什么样还不是后期定，跟咱们聊了什么也没关系。”
综艺剪辑就是这样。
如果剧本希望几个人在什么时候起冲突，那他们就是压根没冲突，后期也会调换顺序、断章取义，反之如果希望他们一派和平，那就是他们在镜头底下打起来，最后观众也一秒钟都不会看到。
蒋方协其实觉得这么公然讨论别人的关系不太好，打了个圆场：“也正常吧，我跟我关系很好的兄弟也冷战过几年呢，后来莫名其妙就和好了，搞得中间冷战那几年也显得很莫名其妙。”
庞响这几天站谁的队谁“暴雷”，已经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了，只能本本分分演好自己疼老婆的人设，一会夹这个，一会夹那个。
黎莉明也没感觉出他有什么不对，吃的还挺开心，直夸这里味道好。
小胡子看着柳斯鉴又空出来，示意他要么就去工作人员那一桌先吃饭，等简丛出来再过来拍。
其他几个还在工作的跟拍PD纷纷朝他投去羡慕的眼神，他们这个工种，嘉宾活动他们跟着，嘉宾吃饭他们跟着，连轴转一天很难正点吃上饭。
柳斯鉴从善如流：“那我给小简单独打包一份，等他回来吃。”
安静了半天没说话的林格立刻抬头：“不用的！虞哥那边已经打包过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果然看见虞长暮刚刚打包好一个餐盒放在自己身边坐下。
柳斯鉴只得作罢。
“你跟小简关系真是还挺好。”小胡子摇头如是道，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怜悯。
在他的脑补世界里，刚刚虞长暮动简丛，柳斯鉴犹豫都没犹豫就想拦下来那必然是关系好，但柳斯鉴肯定想不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金主跟傍家的关系，那哪是随便就能拦下来的。
林格本来对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有些犹豫，毕竟他连知会都还没来得及给简丛知会一声，但他现在看着柳斯鉴这样，终于还是心中一横，径直向小胡子开了口，道：“胡导，我能换到和简哥一个房间吗？”
柳斯鉴、小胡子，以及他的跟拍PD皆是一愣。
林格赶紧看向自己身后的PD哥真诚补充：“不是对哥有意见，只是我好不容易跟简哥变亲近点，想乘胜追击！”
林格望向几人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搬出刚刚学来的招数：“最近不是挺多人爱嗑cp，把我跟简哥放一起，感觉应该也会比较有话题度。”
这话一出，小胡子的眼珠果然开始滴溜溜转。
房璐状似无意插嘴：“孩子就是想换个房间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单独拍呗，又不是非要让摄像师跟嘉宾住一起。”
房璐都开口了，小胡子立马不再犹豫：“行，那看是简丛搬到你那去，还是你……”
“我我我。”林格喜不自禁，“我收拾东西搬到简哥房间里！那麻烦斯鉴哥了！”
事已至此，柳斯鉴区区一个摄像师也没立场反驳。
林格一得到柳斯鉴的点头，立马扭头悄悄便冲房璐眨眼：谢谢姐！
房璐捻着筷子，扬起下巴欣慰点了一下：小事。
应该怎么开口给导演说他想换房间这件事，其实是林格私下找房璐请教过的。
因为以他的脑子虽然想不出嗑cp这种招，但找房璐倒一箭三雕他倒是知道。一可以满足自己，二可以帮简丛隔开柳斯鉴，三可以让房璐再次明白他是真心喜欢简丛，不要再为难简丛。
不过房璐没他想的复杂，就是单纯觉得不管怎么样，孩子起码敢为自己的想法做争取了，也算进步，所以乐得帮忙。
今天一整天的天气其实都算不得好，尤其是到下午的时候，天色有些灰蒙蒙，乌云压城，看起来随时可能下雨。
眼下众人刚开吃没多久，鱼庄各种藏在藤条栏杆里的彩灯就亮起来，虞长暮特地朝石子路那边望，确保石子道旁小地灯的亮度很足。
维维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小声问他：“小简还不回来吃饭啊？”
虞长暮又看了眼时间：“现在五点半，如果六点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他。”
维维着急：“怎么这么轴啊，这种事也掐分掐秒！你给他打电话试试嘛，说不定小简也饿了，就是拉不下脸回来。”
虞长暮想了一下，好像也是，无非是他多服两声软，但他刚解开手机锁屏便是猛地一顿。
……简丛刚刚是不是说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虞长暮再次望向树林当即就觉得要坏。他刚刚实在太生气了，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出。
简丛不爱戴手表，手机再一没电，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可看时间……
虞长暮几乎立刻坐不住，果断起身找到鱼庄老板：“那边树林里的石子路确定是全部有灯吗？只有一条路，还是会有很多岔路。”
老板估摸着他就是想进去找朋友：“灯是全部都有的，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吧，还是蛮亮的。但路有很多条，像树杈一样，倒着走回来好走的，你正着进去想把人找到，难。”
李海波一听走出来容易就觉得没什么事摆手：“那还是等小简自己回来吧，树林里面蚊虫又多，手机没电逛不了多久的。”
虞长暮捏着筷子却是担心的没了食欲。
简丛娇气，就像李海波说的，手机没电又有蚊虫，按理早回来了，不该现在还看不见人影……
李海波看他每吃两口便频频朝树林那头望一眼，乐得直打趣：“你们这就跟小情侣吵架没什么区别嘛，面上吵的不可开交，心里吧，其实又惦记得不行。”
虞长暮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吃不下去，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我去找找他。”
李海波心里一慌，以为自己玩笑开过头惹人生了气，赶忙解释：“我开玩笑的小虞，你才吃了几口啊就吃饱了。”
虞长暮只是摇头，对桌上的美味佳肴没有丝毫留念，就连应话时眼睛都只黏在树林入口，根本不往李海波身上瞟：“没生气，就是想去找他。”
然后虞长暮便拿上手机，迈着长腿直接离了席，惹得旁边好几桌人都望他。
有人找李海波打听发生了什么。
李海波还沉浸在虞长暮最后回复他的那句：“没生气，就是想去找他。”
这回答没头没尾的，听的大家一脸懵。
只有小胡子心口中了一箭般，酸得揉了好半晌，心说虞长暮这哪是金主，完全已经陷进去了啊陷进去了……
简丛真是好福气。
眼下虞长暮进了树林，看见沿着石子路两旁地灯果然很亮，胸中正要松下一口气，周身灯火通明的树林便是蓦然一黑——地灯竟是在一瞬间全熄了！
虞长暮眉心一跳，预感极不好地扭头看鱼庄，发现鱼庄里的彩灯果然也灭了。
他再没犹豫，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充什么孤胆英雄，拔腿便往鱼庄的方向回去，打算搬救兵。
于是餐桌众人正四处张望着怎么忽然停了电，就见虞长暮再次回到几张餐桌中间，用极难得一见的紧张口吻呵：“来几个男生帮忙，简丛夜盲症，没有灯看不见！”
众人俱是一愣，难怪刚刚虞长暮看简丛人没回来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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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虞长暮没有拒绝任何人,包括柳斯鉴，只是反复叮嘱简丛的夜盲症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见，盲的非常彻底。
到时候如果有谁找到他,一定要很小心地牵着走,因为简丛有点怕黑。
虞长暮现在一想到简丛刚刚红了的眼睛就后悔,后悔自己居然跟他吵架,吵完架还忘了他手机没电,放他一个人出去闲逛。
树林里,简丛也在后悔。
入眼山好树好，都是纯天然原生态的绿色植被，比起城市里精心设计护理的公园绿化带，全然是另一番风味,多了简丛从未体验过的野趣,但他完全没想过这里蚊虫这么多！
简丛走两步就忍不住抖抖腿、挥挥胳膊、抹抹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从衣服里露出来的地方擦过。
而这个问题,其实早在他一进树林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当时大家都在外面看着他，他刚进来这么快就退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他还得好好措辞一番这件事应该怎么跟薄师凡开口。
实属有点尴尬……
本来如果柳斯鉴只是想跟他谈恋爱，简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解决一下也就过了，但问题现在涉及到偷拍。
还是“裸|照”偷拍……
简丛不知道柳斯鉴相机里其他人是不是自愿、介不介意，但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如果只是艺术爱好，他能尊重，但至少不该不经过他的允许拍他。
最离谱的是虞长暮居然会觉得这是他点头同意过的，然后反过来骂他没脑子！
简丛一身短袖短裤走在蚊子堆里,越走越委屈。
他本来以为出来录个综艺开头那么顺利，说不定能给自己改个运,结果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又是被房璐针对，又是碰见虞长暮，好不容易以为抱对了一回的大腿，结果还是个脑子搭错筋的。
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柳斯鉴明知道他们之间那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上面顶着个简维民，居然还敢这样。
究竟是觉得他蠢不会发现，还是真的无比自信不会露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简丛后知后觉想起柳斯鉴上午好像说过他的私人相机不能联网。
这样就一切都说通了，难怪他叔叔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都没查到。敢情是柳斯鉴对他家的每个人知根知底，提前做过准备，严防死守到了头发丝……
简丛在脑子里天马行空一番复盘，等他再回神，身边已然换了副光景。
树还是树，草还是草，石子路还是石子路，但天却不知何时黑了个透彻，夹道两旁亮起明亮的小地灯，暖黄暖黄照在林叶枝丫上。
倒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但相应的，蚊虫也开始惹眼。
光影下，简丛看到前路密密麻麻成团蜂蛹在一起的蚊子就头皮发麻，连挑选岔路都省了，脚下自动拐弯，哪边蚊虫少去哪边。
以至于走到最后，简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这林子是有多深。
只知道自己走了半天一点尽头都看不到，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地灯的亮度已经不足够照亮深处阴冷的角落。
脚下断断续续的石子路还在向前蜿蜒，简丛却有些不敢继续，心里还想着他都走这么久了，虞长暮居然连个服软的电话都不打给他。
直到他终于措好辞，掏出手机准备给叔叔发消息。简丛这才陡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在录节目的时候便已经没电关机。
难怪没人联系他！
得知自己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断了，简丛忽然觉得这树林静得可怕，空有蚊虫飞，却丁点嗡嗡的叫声都听不见。
他几乎立刻握着手机开始往回走，脚底生风，甚至有些想哼歌为自己壮胆。
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里，现在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是未知的。
一旦未知，简丛便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幻想。
这里原生态保护得这么好，山里有点飞禽走兽再正常不过。
蜘蛛、蛇、野猪、豺狼……以及一堆简丛根本没见过，也叫不出名的野兽，说不定就匍匐在沿路那些阴暗的角落。
简丛的眼睛已经一秒都不再敢往那些阴影里瞟，飞快顺着石子路往回，却觉得脚下的路陌生不已，完全不像他来时的样子，越走心里越慌。
习惯互联网的现代人一旦失去电子产品、失去通讯工具，没有了时间观念，好像立刻就会脆弱起来，安全感极度匮乏。
简丛抬头想要找找月亮，给自己一些方位上的安慰，却看见头顶乌蒙蒙的一片，别说月亮，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一副山雨欲来，随时可能狂风闪电的阵仗。
简丛终于压不住心底的不安，脚下渐渐从快走变成小跑。
他不知道回去的路还有多久，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心里却开始不讲道理，止不住地埋怨虞长暮怎么这个时候也这么轴，就不能提前一点进来找他吗！
石子路无休无止，转过了一个弯，接下来还是弯，就在简丛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隐约回想起这段路，觉得自己就要柳暗花明的那一刹。
眼前咻得黑了。
所有地灯熄灭，日月无光，简丛的世界转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连心脏都在这一秒停跳，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简丛从小就怕黑，但他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有夜盲症，只知道如果没有光，人就会变成瞎子，他不想变成瞎子。
所以简丛小时候怕的也不是黑，其实是变成瞎子。
等到后来年纪大了，知道自己不会瞎了，想象力却又跟上了。
睡觉绝不把手、脚伸出被窝；过桥绝不走没有栏杆的桥；出海绝不伸手碰看不见底的海水，哪怕是湖也怕。
只要是看不见的，他都怕，总感觉里面藏着点什么，只等他伸手一上钩就会立马出来。
此刻的简丛不管抬头看天，还是低头看地，眼前都是一抹黑，甚至连呼吸都成了负担，生怕惊扰到什么。
四周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来，夜晚彻底宣告来到，晚风吹在简丛身上、腿上凉嗖嗖的。
他竭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安定下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机揣回口袋，摸着石子路蹲下身。
这片的石子路不是全鹅卵石铺设，而是像青石板那样，中间是断开的。
所以简丛蹲身没有像他预计中的摸到鹅卵石，而是首先摸到空隙里的那捧泥土。触感湿湿软软，混杂着不知道是昆虫还是碎石的硬物，吓得简丛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没有洁癖，不代表能接受摸人踩在脚下的东西。
简丛一双手极迟缓地在地上探索着，确认前方无误不会踩空，他脚下才会极其保守的挪移一小步。
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他想赶紧回去，但实际进度推进得却相当缓慢，手下、脚下每一次的探出都需要勇气。
简丛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烫，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急得哭出来。
虞长暮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什么时候跟他吵不好，偏要挑在晚上……
简丛手上一面摸，心里一面骂，时间一分一秒从指缝间过，他心里的空落感几乎到达顶峰，竭尽所能期望自己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他一双手心明明摸着前面有路，脚下踏出去时，脚底侧面却空了半边，一个重心不稳便歪身崴坐在泥地里，比昨天在藤尖地里掐藤尖还狼狈。
简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仗着没人看见，坐到地上的当场眼泪就掉下来。
擦眼泪时怕把脸蹭脏，连手都没法用，只能拿胳膊和手腕蹭。
等简丛终于哭够，虞长暮那个总在关键时候潜水的王八蛋还是没来。
几点了都……
简丛想着想着鼻子便又是一酸，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眼见又要崩塌。
他赶紧深呼吸两口想从地上坐起来，靠人不如靠己，但他脚底刚踩实地面，脚腕便是一软，明显崴着脚了，稍稍一使劲就疼。
简丛当时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破了，埋首便用额头抵住膝盖呜呜咽咽开始哭，无助得要命。
外面。
虞长暮和帮忙的一众人拉了个微信小群，人手打开着手机里的手电筒，一进树林就因为岔道兵分两路。
接下来石子路每分出一个岔路口，他们就平均摊一半人分出去，所有人保证手机电量充足，通讯通畅，一旦找到简丛立刻在群里汇报。
但这树林的石子路不知道是谁修的，连个地形图也没有，摊人摊到最后，摊着摊着就剩了虞长暮自己一个。
如果在下一个岔路口之前，小群里还是没人找到简丛，虞长暮就只能停下来给留守鱼庄的人打电话求救，继续呼救兵过来。
他之所以知道简丛夜盲怕黑，不是因为住在同一个宿舍。
简丛只要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关了灯看不见也不会显现出来，毕竟还有手机，大不了照一照就知道。
虞长暮第一次见识到简丛表现出端倪，也是争吵过后。
那个时候简丛刚表白，他没同意，两个人还没在一起，他们跟系里的活动出去露营，晚上得爬到山顶才能搭帐篷。
简丛爬山爬到一半说他走不动了，玩笑让虞长暮背背他。
虞长暮当然不肯，他已经为了迁就简丛把自己速度放得很慢，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
两人一来二去毫无悬念吵上了架，其他同学见怪不怪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吵着吵着便吊车尾，成了剩在队伍最末尾的那两个。
虞长暮受不了简丛娇气，抬腿就要走，想着没人陪他干耗，自然而然就知道动了。
可简丛那时却是突然慌了，猛地拽住他的手：“喂！不许走！”
虞长暮气笑：“你是当少爷发号施令发习惯了吗，你说什么别人都要听你的？”
简丛惨白的脸在夜色里支吾：“不是的，不是……”
虞长暮都懒得跟他掰扯，推开拽在自己胳膊的手便要自己往前。
然后简丛便彻底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吼：“那你把手机借我！没有光我怎么走！”
他的手机早已被他照没电关了机。
也许是简丛声音里的焦虑太过明显，虞长暮听着音便隐隐察觉出不对：“怎么不能走，天上月亮又不是没有光，到时候你把我也开手电开没电了，他们联系不到人又要怪我。”
城市里光污染严重，每到晚上，天上都是红彤彤的，简丛走夜路也没担心过，但这山里静谧，他们之前都是两个人共同一台手电。
眼下虞长暮要自己拿着手电先走，简丛自然又气又急，站在原地不敢动，却又拉不下面子般不肯继续解释。
最后还是虞长暮自己看出他眼睛里没神，若有所思关掉手电在他眼睛前面挥了挥，发现简丛毫无反应，这才惊觉：“你看不见吗？”
简丛当时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样丢人，嘴上死不承认。
虞长暮看他不像假装，是来真的，倒也没开口戳穿，只是再次把手电打开，默许人拽着自己的袖子一路慢吞吞跟上来。
后来这件事他们谁也没提过，虞长暮却一直把简丛夜盲记在心里。
尽可能避免让简丛在黑暗里独处，就连每天晚上宿舍关灯，他都会在床帘里额外开一盏小灯，等简丛爬上他的上铺再装作不经意关掉。
现在距离停电刚过去十分钟，虞长暮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已经开始从心底里觉得焦虑。
可一直到下一个岔路口，他还是没能找到简丛，这就意味着他如果想继续往前，必须等鱼庄的援兵过来以后。
虞长暮有点等不下去，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冲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别喊简丛的名字。
但一声、两声，都没有回应。
就在虞长暮终于要放弃，决定给鱼庄打电话的时候，忽然一个哭到打嗝的声音颤颤巍巍从左手边冒出来：“王八蛋，是不是你啊……还是我太害怕了幻听……”
虞长暮听见简丛声音的那一刻，心中如释重负。
幸好。
幸好那么多条岔路，我还是刚好走向你。
虞长暮那时又心疼又自责，连挨骂也顾不上了，立刻动身应：“是我！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
本来他们一共出动那么多人一起找简丛，最后竟然还真就被虞长暮找到了，也还算挺浪漫一事。
结果简丛：“……狗屁的站着不要动！老子现在站不了也动不了！呜呜呜王八蛋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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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虞长暮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的，就是简丛无措瘫坐在石子路旁边的样子。
那张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哭得通红，脸色惨白,活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家养兔,个子小小一只蜷缩在那,身后不远就是一个急长的下坡,好在是没乱动摔下去。
虞长暮是真的感觉自己被吓得够呛,以为简丛坐在地上只是因为看不见,赶紧把手电筒调到最亮。
殊不知自己在简丛眼里就是个移动的大光球。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在这里跟我吵架！”
简丛好不容易在一片漆黑里终来等来一点光，却只能伸着手焦虑地示意光球靠近再快些，已经又开始蛮不讲理，嘴里一连串的都怪虞长暮：“不是说会进来找我吗,都几点了,怎么才来啊……”
虞长暮估计简丛不知道时间，以为现在已经晚上七八点,他也不辩解,只是握住简丛的手想把人扶起来。
但简丛起身艰难，只有一条腿能使劲，差点重心不稳歪到长坡底下。
虞长暮看出异样，立马把手里亮着光的手机交给他，单膝着地蹲下身子：“我背你。”
简丛却记仇别扭着，声音还带着点哭腔：“以前求着你背你都不背！现在我也不要你背，你把手电筒给我，我自己……欸！”
虞长暮不等简丛说完，反手便拽住他两只手穿过自己的肩膀,交叉在脖子前，然后弓背半起身一用力,简丛被他顶的悬起来，胳膊下意识收紧。
虞长暮顺势腾出手箍到他的两边膝盖弯，起身一抬，轻而易举把人弄到自己背上。
这要换做以前，虞长暮肯定首先就会嫌简丛不讲道理。
那个时候他们非亲非故，一没互通心意，二没在一起，肯定不会背。
但现在的虞长暮不仅上赶着把人背好，还满嘴都是哄人的软话：“这个树林岔路多，我求了他们好多人一起找，你用我手机给他们说一声找到了，不然他们还得回去接着叫人。”
于情于理简丛都得按他说的办。
简丛不情不愿趴在虞长暮背上，眼泪都往他肩上蹭，视线里除了手机屏幕照亮的那一小块地方，其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尽管简丛嘴上不承认，但虞长暮温暖宽阔的脊背的确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有个东西让他摸着就没那么害怕。
虞长暮的手机三年来一直没换过，还是苹果带Home键的老款。
简丛用脏兮兮的手握住手机，本来想问虞长暮手机的解锁密码，但他手指刚按到Home键，锁屏立马顺滑解开。
也就是虞长暮一直没删过他的指纹信息。
简丛有些抿嘴，故作冷漠点开他的微信，以为里面还会跟以前一样，联系人少得可怜，连屏幕都占不满。
结果虞长暮说：“拉的群在置顶第一个。”
简丛一点进他的微信，就被上面离谱的未读消息数吓到，这还不加设置了免打扰的灰色泡泡，光置顶就有半个屏幕，名称看起来都是工作群。
感觉虞家的情况比维维姐给他说的还要糟。
虞长暮微信里这几个置顶的名额，估计跟A城市中心的地皮一样寸土寸金。
简丛装作没看见自己的聊天框也在置顶的行列，并且是除了找人群最置顶的那个，他径直点开群聊。
于是众人便见向来不苟言笑的虞长暮在群里说。
【虞长暮：人已经找到了，辛苦大家！明天请大家吃大餐！跪下感谢.jpg】
众人：“……？”这是真的找到了，还是号被盗了。
【林格：是简哥用虞哥手机发的消息吧哈哈】
然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嗐。
【小胡子：小虞说你晚上看不清，人没事吧】
【维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得自责死了】
【虞长暮：我就是脚扭了一下，不过没事！明天就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乱逛了555】
众人就算知道这账号背后是简丛，看着虞长暮的头像说出这种话还是觉得别扭。
但下一秒群里就下起了红包雨。
简丛在虞长暮背上嘀咕着“反正你们虞家不缺钱”，泄愤似的疯狂在群里用红包刷屏。
事实证明虞长暮连支付密码都没换过。
但其实手机屏幕就在虞长暮眼前，他看着简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乱来也没吭声。
他老早就猜简丛以前读小学，肯定是班里喜欢谁就要欺负谁的典范。
因为简丛一般对别的人其实也还挺有分寸礼貌，唯独事情只要一到他身上，简丛立马开始胡搅蛮缠。
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虞长暮觉得简丛就是少爷脾气，惯的，事事都要别人依着他；
在一起以后，虞长暮反抗不了只能享受，但偶尔还是会烦，会吵起来；
至于后来分开一直到现在，虞长暮没有一天是不怀念有人跟他不讲道理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贱。
所以如果只是发几个红包，简丛就能稍微高兴点，那发就发吧。
群里众人一开始看到红包还很兴奋，个个抢着点，但他们慢慢发现这些红包几乎每个里面装的都是两百，而且后面一直发个不停，大家忽然便忽然都不怎么敢抢了。
这发的也太多了……起码刷了二三十个……
简丛显然也发现问题所在，有些不满。
【虞长暮：怎么了，看不起我的身价吗，我很贵的，酷.jpg】
【小胡子：srds，小虞的钱也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剧务A：不管丢的是谁我们都会找，意思一下就行了，这有点太多了】
【灯光师B：对的，跟身价没关系】
简丛瘪嘴觉得没劲：那好吧，那我不发了，你们把上面这些领了吧。
说完他就把手机熄了屏，只余摄像头边上的手电筒亮着。
简丛造作完一番犹觉不够，报复心极强地把自己的脏手在虞长暮胸口抹了好几下，灰尘通通蹭到他白色的衣襟上。
这要是以前，哪怕是他们最黏糊的时候虞长暮也得把他从背上丢下去。
结果现在虞长暮还是不吭声，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让简丛觉得自己打在棉花上，实在没忍住：“玩了一把消失，洁癖也消失了？”
从不让人随便坐他床铺的虞某：“跟病号计较没意思。”
简丛又来气了，怎么会有人只说几个字也能人这么生气！
“晦气死了，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服两句软能要了你的命？”
但虞长暮说：“我要是不晦气了你还要我吗。”
简丛瞬间不接茬。
“晦气”这个词对他们两个来说，好像总夹着点不易与外人道的东西。
他沉默半晌直接转换方向，另外挑起刺：“你到底行不行，走得也太慢了。等你走到人家鱼庄都打烊了吧，还不如我自己跛着腿单脚蹦来得快。”
虞长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背着简丛确实走得很慢。
但他说：“175也很重。”
简丛：“？”
简丛怄得当场便掐上虞长暮的脖子：“你他妈才重，以前每次压我身上，都快把我压死了我开口说过你吗？！”
虞长暮驮着人一边咳嗽一边笑，说出口的话却没有接茬，而是问：“你还跟柳斯鉴谈吗？”
简丛手上瞬间松了力道，蔫蔫片刻不情不愿小声嘀咕出实情：“没谈。”
虞长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
简丛揪着他的耳朵，把嘴贴上去：“我说我跟柳斯鉴根本就没谈！骗你的！！”
虞长暮似是还愣着。
简丛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反应，这下轮到简丛愣了，又在他耳垂上揪了两下：“喂，傻了吗，我说没谈，一开始就没谈，是你先误会我的，我就顺坡下……”
简丛“驴”字还没说完，便在伸长脖子看清虞长暮表情时顿住了。
这人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虞长暮走得更慢了：“所以你们也没睡过。”
简丛一听又不乐意了：“就算睡过又怎么了，你洁癖受不了啊？”
虞长暮鲜少这样乐出声：“没，那你那天说梦话，说‘哥不要亲你’是什么意思？”
简丛从没喊过他“哥”。
简丛哪里能想到“露馅”竟然是因为说了梦话，他脸色就再次蔫巴下去，哽了半天才道：“……柳斯鉴趁我中暑，偷偷亲了我一下。”
虞长暮脚下顿时不走了，脸上笑意全无，定定站在原地回头看他。
简丛趴在他背上，被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直看到心虚，声音更小：“我当时也没想到，还以为他不打算继续追我了……”
虞长暮又盯了他半晌，然后开始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前走。
简丛忽然觉得自己脏兮兮，手也是脏的，屁股上沾着土也是脏的，哪哪都是脏的。
虞长暮驮着他，像是行走在虚无之境的光球，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
简丛这个时候又开始庆幸自己看不见，不然灰头土脸难看死了。
他想解释他跟薄师凡关系很好，薄师凡跟他这个侄子柳斯鉴关系也很好，不然不会介绍给他。
他不想闹得太难看，把人往坏处想……
但简丛知道这些在虞长暮眼里都不是问题。
错了就是错了，跟柳斯鉴是好是坏、与他存在怎样的社会关系都没关系。
以前简丛也会跟大家一样嫌弃虞长暮没有人情味，经常在没必要的事上把人弄得下不来台，但有时候他又必须得承认虞长暮是对的，有的问题就是不能拖，立马解决才能防微杜渐。
“但你还因为家里让结婚就不理我，玩消失了呢，也是废物一个。”简丛嘀嘀咕咕又开始记仇。
虞长暮心说果然维维的说辞被简丛记到了心里，但他依旧不为自己辩解，只是说：“这件事是我不对，随你怎么处置，先复合再甩了也可以，一直钓着不复合也可以，但柳斯鉴的事让我处理行吗。”
简丛有点被他躺平的态度噎到：“……你想怎么处理。”
虞长暮：“本来只是想把他从剧组赶出去，现在改变主意了，等下见了面先打一顿再说。”
简丛琢磨着“等下”是等到哪一下：“你回鱼庄就打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虞长暮没做声，而是背着他回了鱼庄直接用行动回答。
当简丛被虞长暮背回来的时候，幸亏鱼庄还没来电，简丛不至于被看到狼狈的样子，大家顶多对虞长暮胸前的黑手印多看两眼。
据说停电是因为修电缆的工人担心马上要下大暴雨，着急抢修，不小心操作失误，弄错了，附近山里这一小片全瘫了，好心办坏事。
众人本来在停电之前也已经吃的差不多，后半段为了不给鱼庄老板增添心理负担，觉得对不起他们，干脆是点着蜡烛吃的。
眼下简丛回来，众人自然一番嘘寒问暖，但简丛只是把脸藏在虞长暮背上，觉得没脸见人。
他一个人眼睛看不见，害得这么多人大动干戈地找他，实在是很没用。
但小胡子安慰他这个素材不错，戏剧又狗血，综艺效果直接拉满，他们还打算就着蜡烛录一段游戏。
拍综艺的不仅不怕出状况，反而最欢迎的就是出状况，最好今天停水断电，明天暴雨来个小山体滑坡，后天再来个被困山中，密室逃脱。
但虞长暮知道简丛要面子，不愿意被人多围观，笔直笔直便将他放到吉普车的后座，说：“你们录吧，简丛脚上崴伤了，我先带他回去。”
金主都发话了，小胡子自然不敢说不。
他原本还担心着小两口吵一架，简丛得遭殃，结果后来简丛不见，虞长暮那个紧张的样，看来还是彻底陷进去了啊陷进去了。
林格特别贴心地帮他们把虞长暮给简丛打包好的餐盒拿过来：“这个也一起带走吧。”
简丛欣慰：“我还以为我吃不到了。”
林格傻兮兮笑：“是虞哥打包的，我只是拿过来！”
然后他说完飞快凑近简丛说悄悄话：“你不在的时候我跟胡导说了，我跟斯鉴哥换房间，以后我们俩住。”
简丛望向他的眼神登时有些诧异，倒不是别的，就是真的有点刮目相看：可以啊小林同志。
林格感觉自己被夸了，又傻傻的笑。
而柳斯鉴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隐在人群里。
虞长暮安置好简丛以后，径直向小胡子点了柳斯鉴：“让柳PD跟林格一起回吧，赶紧把房间换了，太晚影响休息。”
影响谁休息虞长暮没说，但傻子也知道是简丛。
林格其实也挺想搬走跟简丛一个房间的，于是又用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看小胡子：“胡导……”
小胡子这哪顶得住，放弃治疗摆手：“你们去你们去，那这里到时候就做成你担心简丛的脚，主动提出换房间，贴身照顾他行吧。”
小小春秋笔法一下，也算满足cp粉磕cp的需求。
林格、简丛都没有异议。
唯一就是不了解群众的简丛实在想不明白他跟林格明显都是一脸受相，这究竟是打算怎么磕。
“走吧柳PD。”虞长暮就站在吉普敞开的车门边，仿若无事邀请柳斯鉴上车。
林格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柳斯鉴不太情愿还以为他是单纯不想搬房间。
但简丛心里是清楚的，现在只要柳斯鉴进了这个车门，怕是很难全乎人出去了。
柳斯鉴笑了一下，看起来和平时无异：“行，那我先回去了胡导。”
安排座位时，虞长暮问林格会不会开车，他刚刚在餐桌上沾了酒。
林格其实想说这附近又没交警，就几口啤酒能碍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再对上虞长暮的脸，林格自然而然又咽了回去——虞长暮就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规矩也不是守给人看的。
于是林格点头：“我满18就拿证了，技术还行。”
问题现在林格一共也就18出头，19不满，柳斯鉴：“要么我开，我刚没喝。”
虞长暮却当没听见，顶着众目睽睽把车钥匙交到林格手里：“没关系，慢慢开。”
柳斯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多说什么，自觉把后排的位置让出来，上了副驾。
林格全程无知无觉，好不容易得到表现的机会，一心把车开稳、开好。
柳斯鉴一如既往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挨揍。
一车四个人，好像只有简丛紧张。
他倒不是担心虞长暮打架会打输，相反，他有幸见过一回虞长暮打架。
也是因为他。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去小摊贩吃夜宵，隔壁桌坐着几个地痞流氓，大概欺负他们学生欺负惯了，看他们俩情态亲昵，张嘴就是死同性恋。
简丛生气想骂回去，虞长暮让他别理，结果那边下一句就耍了简丛的流氓，问他在床上操起来感觉怎么样。
虞长暮放下碗就上了。
虽然是别人先挑的事，但虞长暮动起手那个不要命的架势，总让简丛害怕虞长暮下手太凶，给人打出个好歹，到时候进了警察局被人倒打一耙。
就跟他怕虞长暮当着大家的面揍柳斯鉴一样。到时候肯定有人拿手机拍，一旦留了证据，万一柳斯鉴家里不甘心，完全可以让虞长暮留案底。
头顶的天色已经很晚，车窗外对简丛来说约等于一片黑暗，他们就像坐在一个黑匣子里。
简丛紧张的恨不得半路主动要求林格停车，让虞长暮把人揍完再回去了，免得到了别墅人多眼杂。
好在虞长暮对打人选址早有计划。
他让林格把车停在下了盘山公路，左手边路口的一块空地上。
林格不明所以，但也照办。
简丛连怎么给林格解释都还没想好，虞长暮便已经大跨步下车，拉开柳斯鉴的车门：“下来吧柳PD。”
柳斯鉴当时靠在副驾驶上，看起来不太意外，慢条斯理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你自己下手看着点，我是不会还手的。”
意思就是如果到时候闹到警察局，责任一碗都是虞长暮的。
毕竟他相机里那些照片，除了虞长暮能认出来中间有简丛，几乎死无对证。
他那台相机也不联网，他只需要一口咬死都是模特你情我愿的私房照，连最基本的传播□□色情罪都够不上。
但虞长暮跟柳斯鉴面对面在车前站着，丝毫不虚，朝驾驶座上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一幕的人问：“林格，我们今天在回别墅的路上停过车吗？”
林格心脏狂跳，简丛的手指绕过椅背悄悄在林格腰上戳了一下。
林格立马：“没有！简哥脚伤了，我们不是着急回去收拾东西搬房间吗，肯定没停，直接就回去了。”
虞长暮：“好。”
思路清晰，证词完整。
“但路上车抛了一次锚，柳PD热心，主动下去看，结果山路太陡天太暗，柳PD不小心摔了一跤，滚下了山坡，简丛脚伤下不了车，是我跟你把他抚回车上的。”虞长暮一字一顿看着柳斯鉴的脸，干脆连最终结果都宣判了，“因为柳PD滚下山坡以后身上到处淤青，脸也肿了，脚也扭了，我没记错吧林格。”
林格感觉自己已经大致听明白，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竟是隐隐有些发烫，镇定道：“没记错，然后车其实也没抛锚，只是我刚拿驾照，技术开山路还是有点勉强，害斯鉴哥白摔了一跤。”
简丛简直目瞪口呆，这就上道了？
虞长暮嘴角翘了一下，盯着柳斯鉴又说了个“好”，最后才把视线投向简丛。
简丛立马避嫌靠到后座的椅背上，做出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撇开脸：“我夜盲，车窗外的全看不见，肯定你们说了算。”
所有证人证词到位，虞长暮再没心思跟柳斯鉴客气，迅雷不及掩耳便拽上了柳斯鉴的衣领，拖着人头也不回朝空地旁的小树林进去。
简丛嘴上说看不见，其实转眼便够着脖子拼命想看清窗外的状况，就差没让林格把车灯再开亮点了。
柳斯鉴两面三刀，做的跟说的不一样不是一两天，简丛总怕虞长暮这个不会拐弯的实心眼挨欺负，节外生枝。
他心里正担心的紧，前排林格竟却直到现在才回神般，冷不丁爆了粗：“靠简哥！虞哥也太帅了！”
简丛：“……你知道这是干什么吗就帅。”
林格：“虞哥做事肯定有虞哥的道理！就是很帅！”
简丛：“……”OK.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现在给薄师凡发消息，他的手机在刚刚回鱼庄就拿到了充电宝，言简意赅：你侄子偷拍我裸|照，怎么说。
树林里，虞长暮抬起一拳便揍到柳斯鉴脸上：“这就是你的要学会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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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薄师凡收到简丛消息的时候,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把简丛的小姨约出来吃上了他回国以来的第一顿饭。
厨师直接是他从国外带来的，又是精心挑选餐厅,又是包场安排乐队,所有的一切都严格遵照了简丛小姨的喜好。
而他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得到人家赏脸,追根溯源还是给简丛介绍对象这件事办得漂亮。
柳斯鉴这个孩子资料,在薄师凡介绍给简丛的后脚,他们全家人就都看过了,几乎没人不满意。
不过其实他们家里对简丛跟什么人在一起要求也不高，只要样貌过得去，品行端正，小简自己喜欢就行。
所以当初他们听说简丛跟虞长暮在一起,意见也不大,甚至觉得一穷二白反而更好，入赘他们简家,以后肯定什么都是简丛说了算,不会吃亏受委屈。
坏就坏在他们后来知道了虞长暮是虞家老二，上面那个哥哥身体不好，到时候他们家需要人联姻，注定会是麻烦。
简维民早在虞长昼查出肿瘤之前就想到了，但他是觉得简丛这个虽然谈的时间长，看起来认真，但说穿了也就是第一次谈恋爱，未来分分合合，另寻新欢都很正常,所以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插手。
毕竟比起分手，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才是小概率事件。
到后来虞长昼果然出了岔子,虞长暮被迫顶上。
简维民又想着及时行乐，简丛对同一个人玩四年也玩得差不多了，断了就断了，以他们家简儿的条件，上哪找不到更好的？
所以家里几个长辈看起来对简丛谈恋爱不发表意见，好像怎么样都行，但其实心里有数，也都明显低估了简丛跟虞长暮之间的感情。
虞长暮消失以后过了一年，简丛不想谈恋爱，两年还不想，三年依旧不想……
最后终于把这个问题熬成了所有人的心结——他们从一开始就能预测到这个结果，却谁也没作声，以为两个小朋友就是玩玩。
“其实我在国外也查过虞长暮的情况，他做事情踏实，脑子也好使，别人花好几年才能搞定的功课，他一年就能融会贯通。你们没想过帮一把，让他们两个复合吗？”薄师凡介绍自己的侄子也不是盲目的，他认真做过功课。
荷斯斯，也就是简丛的小姨：“我也想过，但我姐夫维民好像不是很乐意。他可能觉得碰上麻烦也是一种命运，既然碰上了，那就得有解决的能力，不然以后就算没有这个麻烦，也会有别的麻烦。”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啊。
薄师凡当时听着觉得唏嘘，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残忍归残忍，但理又确实是这么个理，换一个就换一个。
然后他才开始着手给简丛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这次好不容易给简丛介绍柳斯鉴立了功，荷斯斯难得给了他点好脸色，一双眉眼还跟十年前一样好看，两人在餐桌上氛围也还勉强过得去。
薄师凡本来踌躇满志信心倍增，打算上个厕所回来再接再厉，哪想到上完厕所一回来就变天了，荷斯斯直接臭了脸。
薄师凡隔十米都能感受出她身上的低气压：“怎么了这是……”
薄师凡深知自己前妻的脾性，一见着脸色有异，立马开始小心翼翼，生怕事情跟自己有牵扯。
结果荷斯斯：“你自己看手机。”
薄师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荷斯斯说的是他自己留在桌面上的手机，将信将疑走过去：“我手机怎么了……”
“让你拿起来看你倒是看啊！”荷斯斯看着漂漂亮亮、没什么力气一人，巴掌拍到餐桌上却是震天响，惊得旁边小提琴乐队皆是一顿，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演奏。
薄师凡被她这个阵仗吓得心脏有点怦怦跳。
尽管已经做足心理准备，但当他解锁手机看清屏幕上来自简丛的消息提醒时，眼前还是一黑。
荷斯斯本来也没想看他消息，但这手机好巧不巧就摆在她眼皮子底下，一震动，荷斯斯下意识朝屏幕上瞟了一眼，立刻被气了个半死。
“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荷斯斯竭力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向薄师凡索要证词。
但薄师凡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自己都微张着嘴好半晌没能从震惊里回过神。他的第一反应是打字向简丛问：真的假的，你别因为不想谈恋爱就忽悠我。
他这个侄子，他虽然没到看着长大的地步，但私下跟他关系真是没得说，无话不谈，也没什么秘密那种，不然薄师凡怎么可能想到要介绍给简丛。
【薄师凡：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小简，就是真的，偷拍裸|照不是小事，我一下有点难以接受……】
简丛其实能理解薄师凡的心情，因为这件事的尴尬程度不亚于父辈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于是让孩子认了好兄弟当干爹，结果没想到孩子遭了干爹的猥亵。
多年相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第一次从虞长暮嘴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
简丛直接把虞长暮拍的照片合并转发，全都丢给了薄师凡：这是在他相机里的，我也在里面，但具体是哪个就不说了，我只能说不排除其他模特是自愿的可能性，但他拍我，绝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证据俱在，铁证如山。
薄师凡真是感觉天都要塌了，恨不得原地给荷斯斯表演裂开……
“小简又说什么？”荷斯斯着急追问。
薄师凡情感上不太愿意让柳斯鉴这些照片被别人看见，但事关简丛：“他直接把照片发我了……可能是真的拍了……”
荷斯斯当场就感觉眼前发花，气得直扶额头，整个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你确定你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吗？”
薄师凡震惊、愤怒、然后茫然、无措：“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
他现在也开始按额头，另一手插在腰上来回在餐桌边转圈，六神无主地，转到旁边看见同样不知道所措的乐队，才想起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幸亏这餐厅被包了场，没有其他客人。
薄师凡跟荷斯斯一站一坐，脑子里都乱哄哄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荷斯斯是在想着英国怎么绕过柳斯鉴家里，弄死柳斯鉴。
薄师凡则还多考虑到了自己的亲姐姐，万一他姐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干这种事，也不知道心脏受不受得了……
一阵焦虑的静默后，两人不约而同向对方提问：“你想怎么处理？”
荷斯斯一口：“报警。”
薄师凡就知道，无奈解释：“但这种情况很难立案。”
荷斯斯无法理解：“都偷拍了凭什么不能立案？”
薄师凡现在有点焦头烂额，竭力让自己在解释时不要显得像推卸责任：“在中国，侵犯他人隐私只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首先斯……柳斯鉴拍的照片没露脸，要证明照片里是小简本人其实不太容易，其次他只是拍了，没有向外传播，到时候就算立案成功，处罚也不会重，顶多几百块的罚款，或者拘留几天。”
关于这一点，虞长暮也早在网上研究过法条。
他看着被他打到地上，靠坐着树干几乎直不起腰的人一字不差开始背：“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六项规定，有‘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上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虞长暮估计柳斯鉴也知道：“是不是还挺没成本的，觉得没关系。”
这种量级的处罚，约等于没罚。
柳斯鉴从被拖进树林，就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没有挣扎，靠坐在背后的树干坦白：“拍简丛的照片，我承认是我鬼迷了心窍，但其他人的照片都是他们主动找我拍的，我可以把他们一个个叫出来对峙。”
虞长暮根本也不关心其他人，双手一拎，便将和自己一般高的人从地上拎起来，怼在树干上：“制定法条，说明人就不能鬼迷心窍。今天你鬼迷心窍亲了简丛一下，明天你鬼迷心窍偷拍了简丛的裸|照，那后天呢？后天你打算干什么？”
吉普车内。
简丛一面跟薄师凡打字，一面给林格解释了虞长暮要打柳斯鉴的原因。
林格瞬间傻了眼，因为震惊，声音是少有的尖锐高昂：“斯鉴哥吗？斯鉴哥偷拍你？？还是裸……照？”
简丛有点尴尬，摸了下鼻子：“不是你想的那种，没那么大尺度。他就是……撩开我的衣服拍了下后腰，如果不是虞长暮一口咬定，我自己可能都认不出来……”
“他还是撩开你的衣服拍的？？？”林格声音更高了，整个人惊得无以复加。
简丛都恨不得伸手把他的嘴捂起来：“你小点声！”
林格好不容易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下巴，竭力平复下情绪：“我太震撼了嘛，这说出去谁信啊，柳斯鉴看起来那么正派一人，居然还搞偷拍……”
简丛经过小树林走得那么一遭，现在已经冷静多了：“其实也不一定是惯犯，可能就是……我比较倒霉。”
毕竟以柳斯鉴的条件，想干什么身边肯定都不会缺人，别说拍两张不露脸的照片，只怕上床都一堆人上赶着。
而虞长暮在树林里拿到的证词也是这么说的。
摄像师帮人拍私房照不算稀奇事，柳斯鉴确实没想到好心借个相机，就能正好被虞长暮翻到他藏在几千张照片里的东西。
然后简丛干脆也给林格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跟柳斯鉴沾亲带故的关系。
林格果然更傻眼了：“那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跟家里说然后呢……”
“然后看家里的长辈怎么说吧。”简丛一直犹豫着也是拿捏不准这中间的度。
林格却很担心：“哥你爸妈思想观念保守吗？他们会不会看柳斯鉴是你姨夫的侄子，觉得男孩子被拍两张照片也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算了啊……”
这个猜想不是林格乱说，是他类比了一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多半说都不会开口跟就家里人说，直接吃了哑巴亏，因为他家肯定会怕事情闹大家丑外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简丛听完倒是愣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连连摇头：“那不会的，他们也都挺注重这些的，我被人欺负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何时是不会善罢甘休。
简丛就是太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让家里人知道，柳斯鉴绝对会死得很惨很惨，所以他被偷亲那次才会侥幸装了不知道，希望柳斯鉴好自为之，不要再犯……
林格听了第一反应是安心，然后便又是羡慕。
羡慕简丛无一处不是好的，前男友外冷内热、自己又有本事、性格开朗、家庭和睦，所有一切都是他心里最完美的配置。
薄师凡现在焦虑的也是怎么让柳斯鉴在不至于太惨烈的情况下，让简家人接受他的赔礼道歉。
他几乎不抱期望地向荷斯斯问：“这件事你会告诉你姐夫吗？”
荷斯斯：“那当然！我想不出什么好的惩戒办法，姐夫肯定知道。”
薄师凡其实一直以来都对简维民有点发憷，虽然这人逢人脸上三分笑，但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又哪有简单人。
他扶住额头的手按得更用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行，那也不用你去说了，我自己亲自给简维民打电话说明情况，他想怎么处置我全权支持，只要能让小简心里舒服。我姐那边我也会说的，我家里都是明事理的人你知道，不会包庇柳斯鉴。”
荷斯斯好歹也嫁过去过，对薄师凡家里的人还算了解。确实是没想到那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能弄这么一出，顺着自己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那你现在就给我姐夫打吧，我在旁边听着。”
荷斯斯、薄师凡在等简维民的结果，简丛也在等。
他以为差不离就是当着两家人的面，对他公开致歉，再不然就是即刻退出综艺录制，结果简维民在电话那头听完事情缘由什么结果都没宣判，但说了句更吓人的。
“那我先去看看？”
简丛一看见薄师凡给他说这个人就晕了，他爸来看他，那他的身份不就曝光了吗！还有虞长暮！
虞长暮之前就那么把他甩了，简维民真的不会撕了柳斯鉴的同时顺手把虞长暮也碾死吗……
虞长暮在树林里一顿打完刚准备收工，就见林格慌慌张张跑进来报消息：“虞哥快别打了！简叔叔说要亲自过来一趟！飞机票都买了！明天晚上就到！简哥让我赶紧来告诉你！”
虞长暮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微信里的眼线果然来了消息。
【Jian：因为柳斯鉴的事，简维民要去看简丛，能避则避，先把命保下来再说】
但紧跟着林格微信也收到了简丛的下一条消息，更加无措传译：“简哥说，简叔叔听说这件事是你发现的，也要见你！让你尽量跟剧组请一下假，把时间空出来，他想当面好好……感谢你？”
虞长暮：“……”感谢？
眼线：好吧，简维民也要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翻译过来，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虞长暮那会心情实在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拎起柳斯鉴的衣领又狠狠给了两拳，以示对简维民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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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后来简丛重新见到柳斯鉴从树林回到车上,实话说没看出什么异样，跟挨打之前一样，脸上干干净净,估计淤青全在身上。
林格还是开车坐驾驶座,柳斯鉴坐副驾驶,虞长暮也依然和来时一样跟他一起在后排。
简丛看着柳斯鉴的后脑勺不尴不尬开口：“明天晚上你叔叔也跟我爸一起来。”
柳斯鉴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下,然后一车四个人就开始死一样的沉默。
当天晚上,柳斯鉴回到房间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简丛眼神呆滞地盘腿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干看着，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空气里让人窒息的尴尬憋死。
虞长暮则一如既往地缺根弦般，认认真真盯着柳斯鉴，没有任何感知,监工当得尽职尽责。
只不过中途他的手机响了。
虞长暮看了一眼主动给简丛报备：“工作上的电话。”
简丛更尴尬了,弄得跟他们俩又重新在一起了一样：“你去接你的，跟我打什么招呼。”
虞长暮也不走远,只是拉开房间的阳台门,然后关上。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少了个喘气的，简丛觉得空气更静了。
柳斯鉴背着身子收拾自己各种设备的充电插头：“他打人下手挺狠的，感觉是真生气了。”
简丛看着摆在过道中央的行李箱，干笑两声：“他手下一直没个轻重。”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柳斯鉴见面，因为真的真的，太尴尬了……
但柳斯鉴似乎没有这样的感觉，一样一样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尽数塞回行李箱，面朝他蹲在地上说：“给你道歉。”
简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啊？”
柳斯鉴膝盖着地,拉好行李箱拉链，坦然又真诚地望着他：“我说为拍照片的事给你道歉。”
简丛哽了一下：“……哦。”
这事但凡换个不认识,或者不熟的人干，他都不至于僵硬成现在这样。
要怪就怪薄师凡这个中间人让他先入为主，下意识就对柳斯鉴选择了无条件信任，然后惨遭背叛……
“我知道我现在说我不是故意的有点脱裤子放屁，但我确实是偶然看见，然后相机就在手边。”柳斯鉴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去当小人。
他微微仰头望向简丛平和解释：“我没动过你衣服。可能你怕热，那天又中暑睡得不舒服，我拍完胡导要的镜头，上了个厕所出来就发现你把被子蹬了。”
简丛那时弓着身子面朝墙，睡衣蹭的乱七八糟，大截大截的后腰露在外面。
柳斯鉴本来没别的想法，他靠近是因为薄师凡特地交代过简丛贪凉，想帮简丛拉一拉被子，不要中暑刚好又感冒。
但简丛的睡相实在不大好，他拉一次被子被蹬掉一次，拉一次被蹬掉一次，眉头还拧得死紧，跟谁要害他似的，柳斯鉴看着好笑，干脆就在床边坐下了。
然而出问题的就是这一坐。
简丛刚刚蹬掉被子的挣扎，让他身上的睡衣直接分了家，上衣往上一直蹭到胸口，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肌理柔韧，一整条腰线向下凹陷的弧度简直像女娲造人时比着量好的，青涩又迷人，散发着别样的荷尔蒙。
柳斯鉴一个专业搞摄影的，根本抵不过“美景”对自己的诱惑，鬼使神差便拿过了旁边的相机。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快门已经按下，他再看屏幕上的照片吧……又有点舍不得删。
柳斯鉴一时侥幸，想着反正没露脸，没人能对上，哪料到好巧不巧就被这么多人里唯一有概率认出来的虞长暮发现了。
再多的，柳斯鉴也没接着给简丛解释，只是给他道了第二次歉，说照片已经删掉了，他如果想检查可以翻他相机。
简丛更是尴尬：“翻就不翻了，你删了就行。”
他三言两语听下来，大概也知道自己可能误会柳斯鉴蓄意脱他衣服了，因为他贪凉是事实，睡相不好也是事实，就……
“等明天晚上你爸跟我叔叔来了，应该还会让我正式再道一次歉，退组的事我会跟胡导说，至于退组的原因要不要向组内公示，看你爸怎么说吧。”柳斯鉴全程都很镇定，说到最后甚至还能对简丛笑一笑。
简丛看他这样心情更复杂了，如果真要向组内公示柳斯鉴是因为偷拍他裸|照退的组，那就真的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柳斯鉴留了......
“虽然肯定还是希望能体面点，但我都可以，服从安排吧。”柳斯鉴如是说着便拉好行李箱最后一段拉链，拍拍膝盖从地上起身，“明天胡导应该就会分新的PD给你，你脚伤了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简丛呆呆看着他到门口，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是柳斯鉴自己忽然想到什么，站在门口停下步子笑笑说：“其实一般人还是挺吃我这套的，但你跟虞长暮好像都不太能接受。”
简丛终于忍不住：“难道一般人也接受得了被人偷亲吗？”
虽然他没虞长暮那么明显，但有时候简丛也会觉得自己好像跟大家格格不入。
柳斯鉴似乎并不意外简丛知道，想了想说：“我没偷亲过别的人，不知道别人具体会怎么样，但也算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态手段。如果对方对我没有意思，自然而然会表现出疏远，然后我就能酌情行动，看是放弃还是继续。”
如果他决定继续，那对方也能明白他的决心。
简丛想着好像理是这么个理，但他确实接受不了。
“就是不合适，也没什么大事。”眼下忽然一下反而成了柳斯鉴安慰简丛，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插在外套兜里，“也挺好的，能坚持自己心里的底线跟标准，一直这样就很好。”
柳斯鉴也是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虞长暮在简丛这究竟有哪点比他强。但他心眼坏，并不打算告诉简丛。
等到虞长暮接完电话从阳台回来，柳斯鉴人已经走了，简丛正仰面大字朝上顿顿盯着天花板。
虞长暮看见他的神情，把原本准备出口的话咽下，改口关上阳台门：“不管他有什么原因，结果不会变，你没错。”
简丛持续目光呆滞，脑子已经明显有点处理不过来这件事中间的弯绕，倒也不是心软什么的……
“就算真的有错，也是我错，是我把事情挑破的。”虞长暮说着便单膝着地，想把简丛的睡裤撩起来看看。
简丛本来死鱼一条，眼下脚背忽然碰上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立刻触电般弹坐起来：“冰死了！”
虞长暮无奈来回搓了下自己的手，这边昼夜温差确实很大。
他就刚刚站在阳台接电话那么片刻的功夫，整个人已经被夜里的冷风吹了个透彻：“让我看看你脚上严不严重。”
简丛瘪嘴，自己侧腿拎起裤管给他看：“就是脚踝这里肿了个包，估计明天还得疼一天，后天走路没问题。”
虞长暮感觉自己的手还有些冰，于是最终也只是跪在床前仔细看了看，没再碰上去：“那你自己注意不要沾热水，等下洗漱让林格帮帮你。”
简丛立时翻了个白眼，缩回脚自嘲在床上翻了个身：“别人追人都是又给暗示又给明示，有机会就上赶着，没机会也制造机会，死缠烂打。只有你，莫名其妙。”
明明帮忙洗澡的机会就在手边了，还死脑筋一个，报了林格的名。
虞长暮看着床上人单薄的背影沉默了一会：“我只会这么追人，别的人也没追过。”
简丛心烦似的扯过被子蒙到头顶，嘴上可谓半点不留情：“没用的东西。”
虞长暮打不还手，骂不还嘴，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便对着床上的山包道：“明天你爸过来可能会对我不太好，你不要顶撞他。”
简丛当场伸出完好的另一只脚，在他腿上蹬了一下：“究竟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说话，不让他把你弄死不错了！滚吧，我要睡觉了！”
被子外传来虞长暮顺从的声音：“我把跌打喷雾放你床头柜了，等下记得喷。”
简丛想问这人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来的机会弄到药，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好在这时林格出现，帮他问了：“哇虞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虞长暮：“简丛一伤我就给牧场管理员发了消息，让他从镇上回来路过药店带了一瓶。”
林格佩服得不行：“哥你真是悄悄摸摸就把好事全做完了。”
虞长暮完全不应，只是关上门出去：“走了，早点休息。”
房间里脚步声消失，门锁轻轻一声咔哒，简丛刚从被子里露出脑袋，就被林格扑了个“满怀”。
少年逼近过来的大眼放着光彩，兴奋撑在他床边说：“简哥你们真的不复合吗！我越看越觉得虞哥好，就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跟一般人图表现不一样！”
所以也慢热些，一开始完全感觉不到。
简丛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摇头：“润物细无声那说明他还没急眼，还跟你一样觉得我铁定跟他复合。”
到底是小年轻呢，他当年不就是被虞长暮身上这股子与世无争的劲蛊惑了心神。
“你喜欢你上呗。”简丛故意逗林格。
林格果然马上红了脸，赶忙为自己澄清：“简哥你别乱说！我只是崇拜，就跟崇拜你一样！”
简丛了然点头，然后：“那你跟我得了，直接让他们cp粉搞到真的。”
林格却忽然羞赧附到简丛耳边说：“我不喜欢男的，其实我喜欢姐姐型的。”
简丛立马对他刮目相看。
林格：“不是说璐姐那样的！那太过了！”
简丛被他反应逗得直笑，认真说：“你也蛮可爱的，能红的，真的。”
第二天，柳斯鉴果然没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有人找简丛打听发生了什么，简丛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小胡子替他接的茬：“斯鉴身体不舒服，先请一天假在房间里休息看看情况。如果不得行，接下来可能得回A城看病，不能继续拍了。”
简丛看小胡子的表情，猜不出他究竟知不知道实情，只能胡乱点头先跟着应。
好在分给他这个新PD跟他年纪相仿，共同话题也多，倒还容易说话，有什么要求都能直接提。
只是他们几个几乎都默认了简维民晚上的出场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式的，因为无论简丛怎么给简维民打招呼让他低调，简维民都没搭理他。
简丛连曝光身份，接受房璐“果然如此”眼神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却独独没想到简维民给他们玩了一手“谍中谍”。
当时他们两组人正在别墅大厅里吃着晚饭，牧场管理员忽然带着两个提着行李的人从外面出现，对他们介绍说：“这两位是我牧场的常客，每年夏天都会过来住一阵，这次他们过来没提前跟我打招呼。主要都到门口了也不好让人回去，所以只能打扰两位导演，不过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不出去乱逛，只是待在别墅里，不会影响拍摄，也不会往网上发照片。”
小胡子听着保密有保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往外传东西就行。”
但李海波抬头一看，薄师凡正好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
作为上次会所简丛、薄师凡“奸情”见证者之一的人，李海波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去，什么鬼的常客，分明是来看小情儿！
薄师凡动身，主动给在场的两位导演递了自己莱宝音乐的名片，和气笑笑：“也算同行，缘分。”
小胡子仔细一看，嘿，真是，立马傻乎乎跟人热络起来。
李海波嘴上有来有往地应着，实际余光已经偷偷扫向简丛，发现简丛的脸色果然开始奇怪。
但简丛奇怪，显然不是因为薄师凡。
眼前简维民一身质朴的休闲装，连他最心爱的全球限量手表都摘了，从头到脚所有服装、饰品加起来，总价也不超过三千。
他乐呵呵望向简丛邀功：怎么样儿子，我对你好吧。你不想曝光，老爸我就配合演出不让你曝光。
简丛眼神狐疑回敬：你最好是，不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但薄师凡心虚，几乎立刻就对简丛这个不善的眼神对号入了座，以为这是在怪他乱介绍对象，遇人不淑，脸上很快出现愧色。
李海波自诩把两人间涌动的暗流全看在眼里，心说简丛这可真是好家伙，克一个虞家老二就够离谱了，还能把自己正牌金主也克得死死的。
有点东西啊小伙子！
对李海波脑补全然不知的简丛，虽然得到了简维民不曝光的保障，却总有股不好的预感，觉得简维民不可能真这么老实。
果不其然，这人下一秒便越过他径直点了虞长暮的名，装作一副慕名已久的样子，巴巴过去欣喜伸出双手想握：“欸你是虞家的二公子吧，没想到能在这碰上，久仰久仰。”
简丛看着这出真是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跳了，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虞长暮却有条不紊接下，不卑不亢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不敢当，您跟薄先生还没吃晚饭吧，不嫌弃可以坐在我这吃，我去多搬个椅子来。”
简维民眉梢意外抬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虞长暮能处理得这么圆滑。
简丛当即便在心里松出一口气有些望天，知道有这个不安生的老东西在，接下来肯定有的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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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但很快有人问到简维民贵姓。
“简”这个姓说少见也不少见,但放在他们现在这个牧场绝对算独一份。简丛的心肝立刻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好在姜还是老的辣，简维民压根没正面回答问题：“叫我维民就好，或者小维、小民都行。”
简丛的长相随了他妈妈,标志精细,所以他跟简维民其实长得不像。
简维民一张亲和的圆脸盘子,身材微微发胖,带着点常年坐办公室的啤酒肚,但因为富态,脸上胶原蛋白多，倒看不太出年纪，大家估计就以为他三十多快四十，根本不会往简丛亲爹这一层上想。
眼下他逢人便客客气气的笑,一身淳朴,李海波和小胡子自然没把他当回事，言语间还不如对薄师凡来的重视。
虞长暮从旁边搬椅子回来,正听见李海波一口一个“维民”、“维民”地冲着简丛他爸叫,想着李海波连他都巴结，也不知道到时候要是知道了简维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吓得撅过去。
虽然电影组和综艺组并排坐两张餐桌，但桌上的伙食相差甚远。
电影组大鱼大肉，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综艺组清汤寡水，简简单单，全是家常菜,依旧出自房璐之手。
不过如果没有房璐，他们连家常菜都没得吃,所以也没人抱怨。
就是简维民看向他们的伙食多少有点嫌弃，悄摸拿出手机给简丛发微信：你一天天的就吃这啊？
【简丛：白眼.jpg&#215;3】
【简丛：不要管我，你现在是小维和小民，不姓简】
【简维民：少吃点，等下带你们出去加餐呗】
这个“你们”，简丛想也知道指的是他和柳斯鉴、虞长暮。
【简丛：我刚把脚崴了，还没好，溜不出去】
简丛今天因为脚伤，走路都拄着拐杖，好在挤奶不需要位移，他坐在小板凳上动手就好，没怎么影响拍摄。
他给简维民的消息刚发出去，旁边便有工作人员问柳斯鉴：“柳哥他今天怎么样了，晚饭都没出来吃。”
简丛说起这个就尴尬。他晚上也拜托林格去房间叫过柳斯鉴，但柳斯鉴没出来，好像从昨天晚上他们分开，就一直闷在房间，吃喝都是让同住PD帮忙带的。
简丛以为他是不想自己看见他尴尬，结果同住PD忧心道：“我每次回去柳哥都闷着被子睡觉，我看桌上吃剩的药好像是感冒药，估计一直不太舒服。”
简丛、林格微妙一眼对视，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居然是真的病了……
后面吃完饭，林格扶着简丛磨磨唧唧蹦回房间，小胡子还挺担心他这脚：“感觉怎么样了，明天能好吗？”
简维民装作不经意从几人身边路过，然后一声“哟”，街道里的热心大爷一样，煞有介事停下步子关心：“小伙子这是怎么弄的，刚刚坐着都没发现。”
简丛脑门上挂下三条黑线，这人不就是在微信上没问出结果，搁这装什么路人甲。
他挑着简单的说：“晚上天太黑，没注意绊了一下。”
小胡子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小简有点夜盲症，夜盲症你们知道什么意思的吧，就是一旦晚上光线……”
薄师凡咳嗽：“我们知道。”
而且知道的比你清楚多了。
李海波看向小胡子的眼神立时有些惨不忍睹，薄师凡跟简丛那是什么关系，你跟简丛又是什么关系，他们能不知道？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他上次就少说了这么一句金主具体是谁。
但李海波殊不知虞长暮看他的眼神也惨不忍睹。
之前虞长暮没帮简丛澄清，是因为简丛肯定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俩认识。
但现在好了，他等人一走便主动找到李海波解释：“简丛没被薄师凡包养。”
李海波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状，没反驳，可其实心里根本不信，以为虞长暮的消息慢了他一步，不知道有人告诫过小胡子不要播简丛中暑的内容，不然节目会被卡。
他想着这哥们就是单纯心疼简丛，不想别人在背后说简丛闲话：“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
虞长暮哪能想到李海波脑补了这么多，听着音便以为过了，但他离开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般退回去：“帖子呢，我拿给简丛写。”
李海波：“噢噢！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今天道具那边还提醒了我一次。”
李海波挤眉弄眼把字帖给虞长暮，虞长暮也没解释，正好有了明面上在简丛房间里逗留的由头——简维民现在就在那等着他。
犯事的是柳斯鉴，紧张的却是虞长暮。
简丛不知道他爸的心思，虞长暮再清楚不过，甚至今天一上来就给了他下马威，说着是答谢，其实就是鸿门宴，让他离简丛远点。
虞长暮拿着字帖找过去时，房间里烧烤香四溢。
简丛一面跟简维民发脾气，怪他一点计划都没提前透露，一面坐在床上吃着人家点来的烧烤外卖，毫不客气招手示意林格也来他床上吃。
狭窄的房间，人一多起来瞬间被塞满，除了两张单人床，几乎没有多余的位置，薄师凡和简维民只能坐在对面林格的床上。
薄师凡全程陪客一样，恭恭敬敬在边上候着，什么嘴皮子都不敢耍，简维民则是笑意盎然看着简丛大快朵颐，边吃边骂，丝毫没有不耐烦。
林格原本还担心自己一个外人，插在人家的家务事里会显得尴尬，结果简维民属实随和，愣是没让他觉得一点不适。
其实今天简维民跟薄师凡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简丛家里人。
“没想到简哥家里还有圈内人。”林格看着薄师凡有点羡慕。
简维民却笑吟吟摇头：“我们家可高攀不起，只能算是曾经的家里人，我老婆的妹妹的前夫，也就是柳斯鉴的叔叔。”
关系捋得清清楚楚，清楚得薄师凡确定简维民正为介绍对象这事挤兑他。
还什么高攀不起，薄师凡听得背上汗都要下来了。
不往别的地方看，就说A城，有他们简家攀不起的？
“我看看小柳怎么还没来。”薄师凡老实低头看微信。因为柳斯鉴犯的事，他在简维民面前连“斯鉴”都不太敢叫，要么全名要么小柳。
虞长暮按响门铃就是这个时候，他放下字帖主动提了需不需要他去找找柳斯鉴。
薄师凡对要不要使唤简丛这个前任有点拿不准，倒是简维民完全没客气，一摆手就让他去。
林格看着虞长暮声也没吭顺从照办，心里多少有点咂舌，悄悄眨着眼看简丛：你就看着叔叔为难虞哥啊？
简丛啃着嘴里的鸡爪瞪眼：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什么事！
本来他跟虞长暮不在一起了，简维民不搭理他就行了，结果这两个人就有病，简维民抓着虞长暮的工作一顿考核审问，虞长暮居然还都认认真真回答。
等到柳斯鉴出现，简丛看他脸色好像是不太好，其实有点担心简维民以为他蓄意偷拍，太刁难人家，索性有一说一把那天的实情说了。
“柳斯鉴拍照是不对，但也确实是我睡相不好，自己把后腰蹭出来的，就，以后我尽量不瞎蹬被子吧。”简丛讪讪解释，跟林格两个人在床头，柳斯鉴则跟虞长暮两个罪人一样，一言不发在床尾坐着，静待发落。
薄师凡又咳了一下：“姐夫你想怎么着都行，真的，我们全家都……”
他“支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简维民笑眯眯说：“从此以后再也不碰相机了也可以吗？”
柳斯鉴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个干净，他虽然对待工作没多认真，但喜欢摆弄相机是真喜欢。
薄师凡下意识拔高了声调，怕自己听错：“什么？”
简丛、林格望向简维民的眼神也很是错愕，显然没想到他上来就玩这么大……
简维民从善如流在简丛的注视下改口，笑呵呵道：“我就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定定看着自己脚面的虞长暮知道简维民没开玩笑。
甚至对简维民来说，只是提不碰相机的要求，已经算是看在两家有点关系格外开恩。
并不知道自己爸爸在想什么的简丛还在感慨：“我说呢，你吓死我了，至不至于就给人把命根子折了。”
“对嘛，那不至于，所以你自己不小心被人拍到了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让人家给你道道歉。”简维民话里话外都是责怪简丛的意思，简丛又没法反驳，只能郁闷叼起鸡爪接着啃。
薄师凡赶忙接上：“我已经跟我姐说过了，这两天小柳先跟我回去，然后等小简这个综艺录完，我们全家带着小柳登门道歉。”
薄师凡本家在国外，那也就是他们得集体为简丛腾出时间，坐国际航班跑一趟，几乎已经算顶级的重视了。
简维民脸上的笑却还是淡淡的，好像只是隔壁邻居过了一条马路来串门，简单说了句“也行”便没再继续说柳斯鉴的事，转而开始疯狂关心简丛在这边的综艺生活。
要不要加点钱换个大点的单人间；要不要跟节目组说说薄师凡出钱，每天吃好点；或者不想一个人住，要不要干脆弄个套房，让林格陪他一起，反正摄像机不拍就是了，没人知道；要不要……
简丛快被他问疯了，就知道这老头来了会这样，手里的烧烤都没那么香了，不耐烦道：“你不上班人家薄师凡还得上，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走？”
简维民依旧笑眯眯：“后天早上走，明天我还得看看你每天都在忙啥呢，你外公也老找我问你综艺录得怎么样。”
简丛：“……”外公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就自己找来了，哪还需要过简维民一道手。
“反正你就是明天要盯我盯一天呗。”简丛脚伤了，也没别的地方可跑。
简维民：“那也不全是，我也想看看小虞在忙什么，一边拍戏一边兼顾处理工作多不容易。”
简丛、虞长暮、薄师凡：“……”阴阳怪气。
只有林格完全没察觉，比简丛还迟钝，只觉得简维民宠他：“简哥你爸好好！”
简维民立刻用找到知己的眼神看他：“对吧！我也觉得我对他超级好，这臭小子还总不领情，好好的班不上，就爱在娱乐圈受委屈。”
简丛脸上几乎立马就是一垮，鸡爪都哄不好，盘腿放下手里的烧烤便朝门口指：“你再说这种话就出去。”
柳斯鉴、林格皆是被他忽然的变脸吓了一跳，房间的氛围跌破冰点。
薄师凡、虞长暮作为知情者，则是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似是并不觉得简丛现在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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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简维民当年在商界算年少成名,以眼光毒辣名声在外，初创的投资公司几乎挑中的每一个潜力股都成了独角兽企业，短短几年,股价轻松翻了百倍往上,但这些都是他跟简丛的妈妈荷韵怡谈上恋爱以后的后话。
那时简维民跟荷韵怡第一次认识,荷韵怡还在一个地下乐队当主唱。
简维民并不知道荷韵怡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她家底殷厚,只是看她每天跟自己一样为了出头疲于奔命,以为两人都处在艰苦奋斗的底层，一穷二白。
但当他们谈上恋爱，简维民的公司终于站稳脚跟渐渐有了起色，荷韵怡的乐队却还在为营收不足够支持运作发愁,随时可能散架。
简维民舍不得荷韵怡成天成天这么辛苦,暗中帮衬了两把，买了点曝光。
本来他也不懂音乐,只是想推广一下至少让荷韵怡多收到一些反馈,更有前进的动力，结果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推，乐队的曲子直接爆了。
荷韵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
简维民当时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告诉她自己干了什么，毕竟乐队的才华实打实，不然后面不可能一路顺风顺水，红遍大江南北。
只是“营销”在早先那个年代不如现在普遍，甚至算污点事件。所有人都觉得是金子总会发光,大家同样在苦熬，你却营销在起跑线抢在了跑,多少有点偷奸耍滑的意味。
所以后来荷韵怡他们挣的盆满钵满，终于还是被人眼红上，挖出了他们最初发家的这点营销料。
荷韵怡跟队员那时候的第一反应便是否认，简维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澄清的微博便已经飞快发送出去。
但营过销是事实，否认也洗不清。
荷韵怡当时快被简维民气死，他们乐队一度陷入群嘲，所谓的“黑料”也越挖越多，无非是说他们上位手段不干净，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连带着荷韵怡的家世身份也被挖出来了，几乎坐实了传闻。
简维民看到那些说荷韵怡是荷家千金的爆料，第一反应也是觉得不可能。
其实要查一个人的身份对当时的他来说已经不算困难，只是他从来没怀疑过荷韵怡，直到荷韵怡亲口承认简维民才相信。
简丛的外公不希望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喜欢她，是因为贪图他们家的钱财。
但身世曝光给荷韵怡带来的麻烦几乎是毁灭式的，不仅在路人舆论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圈子里其他家族对他们荷家也是指指点点。
歌手虽然不是戏子，但玩乐队在他们眼里比演戏还不务正业，抹黑门楣。类似荷家长女利用家族利益裙带关系，争夺资源，求红心切的言论不绝于耳。
荷韵怡有心继续强撑，乐队其他两个队员也已经先崩溃了，其中一个甚至得了抑郁症。
荷韵怡知道现在的麻烦都是因她而起，心中有愧，索性揽下全责对外宣布退圈谢罪，好让另外两个队员另找乐队。
简丛外公心疼她唱不了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唱美声。
但荷韵怡后来的活动范围也被她自己框得很死，只出席非常正式的舞台，不再和娱乐沾边，代表国家在国际赛事上拿奖无数，成了中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女高音，几乎让所有人对她的舆论翻盘，通通由贬改褒。
但只有他们几个身边的人知道，荷韵怡心底真正喜欢的，还是乐队。
简丛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她，小布点出生抓周放着笔、放着钱、放着一闪一闪的宝石都没动，直直便抓向了荷韵怡他们乐队以前的磁带，给荷韵怡高兴得够呛。
后来她顺手一培养，发现小男孩唱歌相当有天分，从小不怕生，多少人看着都敢唱，还知道自己对着镜头唱，顶爱听荷韵怡乐队的磁带。
一来二去，母子俩就约好了以后简丛要替她完成未尽的心愿，再称霸一把娱乐圈。
敢想如简丛，他把计划制定得相当宏伟，决定要先让大家先看到他的实力，等到绝对成功以后再揭示身份，让大家惊掉下巴，同时还能为荷韵怡平平反。
但荷韵怡还没等到平反，就在简丛高中时病逝了，红颜薄命。
简维民在自己老婆出道的事上一直有愧，现在换成简丛，他自然不敢乱来，不然上次看到简丛出道位被人抢就该忍不住了。
眼下简维民前脚刚在别人那耍完威风，后脚就挨了儿子的冷眼，也顾不上这么多人看，委委屈屈道：“那我心疼你嘛，以前的娱乐圈好歹大家视暗箱操作为耻，干了什么都知道藏着掖着，现在可好，全都明目张胆来……”
简丛瘪嘴完全不领情：“那我不管，你自己之前答应我不插手的。你们待到明天晚上就赶紧买飞机票回去算了，不要打扰我工作！”
这要是别的人也就罢了，自己亲生的儿子简维民能怎么办，只能连声“好好”顺着。
但简丛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单脚用力，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歪歪扭扭便要光脚跨到对面，吓得床边四人起身，纷纷伸手作势要把人护住，就怕他扭伤重心不稳摔下去。
简丛裤管一高一低，跛着脚便蹦到了林格床上，居高临下看着简维民当监工：“快，我现在就要看着你买，不然你说话不算话。”
简维民也是被他整的没辙，只得在简丛眼皮子底下操作改签。
简丛检查再三，确认无误才算通过。然后他大手一挥，只留下简维民点的烧烤，其他闲杂人等一律扫地出门，虞长暮还是因为手里捏着李海波的帖子才被勉强留下。
关于柳斯鉴偷拍这件事，林格问简丛是不是暂时这样就算告一段落了。
简丛心中其实有些游离，因为简维民不像是轻易能被一个道歉打发的，但他又实在想不出除了道歉还能干什么：“总不能真的不让柳斯鉴碰相机了吧，那也太霸道了。”
林格点点头觉得也是，两人聊着聊着没两句便将话题引向别处。
虞长暮在旁边听着其实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告诉简丛他爸不可能就这么停手，但他一拿不出证据，二也得简丛信他才行。
所以那一晚上，虞长暮好几次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回去。
第二天简丛照常和林格按着闹钟起床，下楼吃早饭准备拍摄。
柳斯鉴一如既往不见踪影，简维民、薄师凡装常客来度假，装得还挺像，把这当自己家一样，看见虞长暮晨跑回来还会搞抽查，怀疑虞长暮是特地做样子给他们看的：“你是每天都晨跑吗？那哪来的时间跟他们语音开晨会。”
虞长暮：“一直是边跑边开。”
简维民：“跑步还能语音说话？喘得上来？”
虞长暮委婉：“不太影响。”
简维民根本不信，他早把虞长暮的动态打听得清清楚楚：“但不是最少都得开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你每天早上都跑那么久？”
简丛终于听不下去，没完没了还：“他以前大学就跑步。”
后面碍于这么多人看着，留了句“你当常年的锻炼的人跟你似的吗”在嘴里没说。
小胡子笑眯眯起哄，还一个劲以为虞长暮才是简丛金主：“老同学还是不一样，小简嘴上不搭理小虞，其实还是挺关心的嘛。”
简维民眉梢微妙一抬：“是这样的？”
简丛好整以暇，就知道简维民隔这等着：“虞长暮以前是A大校草，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校草每天早上会在学校里跑步晨练。”
实在不行哪怕只要有一只耳朵幸存没聋，那也是该听说过的。
简丛平时跟简维民窝里横横习惯了，说起话脾气一下没收住。
当时大家听在耳里没说什么，事后蒋方协却特地找到简丛提醒，说他有时对客人说话的口吻有点冲，可能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万一到时候出去说他的不是就麻烦了。
简丛哽住，他再次忘了自己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尴尬地直摸鼻子：“我都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蒋方协无奈笑笑：“人言可畏，是这样的。虽然我们现在糊，做什么事看起来都没人在意，但一旦等到以后红了，或者出问题了，所有瑕疵都会被挑在一起说。”
简丛受教认真点了两下头，向人道谢：“谢谢你啊哥，我以后肯定记着。”
蒋方协“嗐”了一下，揶揄道：“这有啥可谢的，等你以后发达了，记得咱俩上过同一个综艺，能带就带带我好了哈哈哈。”
当天晚上，综艺组的大家又要干“私活”，出去给人打广告。
只是这家餐厅口味偏重，简丛扭伤未痊愈，还在忌口辛辣刺激，他直呼自己没福气便站在别墅门口目送大家坐着房车离去。
今天电影组大概是晚上安排有夜戏，但基本都是维维和配角的戏份，正好虞长暮连请假也省了，直接待在别墅陪简维民吃“答谢宴”。
简丛一看楼下薄师凡、简维民、柳斯鉴、虞长暮四个人坐到同一张餐桌，就没什么兴趣参与，猜他们多半又要聊商务。
他跛着脚从冰箱抱了半拉西瓜，准备上楼回房间追剧。
简丛本科虽然是工商管理毕业，但他对管理公司实在兴趣不大。
简维民就简丛这么一个孩子，想让简丛接手都没办法，只能一老在他耳边念叨让他以后找对象最好找个懂行的，不然他以后年纪大了，退不了休累死怎么办。
甚至特别点名过虞长暮跟他叔叔的名，说他们这样成天只想着抱电脑的也不行。
结果简丛半途从楼上下来，想再从冰箱里偷几根雪糕，却看见简维民跟公园人围观人下棋的大爷一样，背着手、弓着腰站在虞长暮的椅子后，让人给他修笔记本电脑。
众所周知，学计算机，并不等于学修电脑。
简丛记得他以前找虞长暮修电脑，虞长暮没一次是搭理过他的，眼神完全就是看白痴，谁能想到现在有朝一日，这厮居然也耐着性子给人修起来了。
他手边工具箱工具齐备，又是拆机检查主板，又是听声调试声卡，最后简维民连换个壁纸都要虞长暮给他弄。
说是要一眼看上去能发财的，他之前一直没找到。
简丛、薄师凡、柳斯鉴：“……”就离谱。
后来虞长暮给简维民找没找着，简丛也不知道，因为他感觉自己再多看这两人一眼，智商也要跟着被拉低。
差不多等到他猫在楼上看了两三集美剧之后，他收到了简维民给他发的消息，开头便是一张机场准备登机的照片。
【简维民：马上起飞！小柳我们就先带走了，等你录完回家给你做好吃的，注意身体！晚上睡觉不要蹬被子！生气.jpg】
简丛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更是把自己盯着简维民改签的机票时间忘了个一干二净，眼睛忙着看平板上节奏紧凑的美剧，敷衍道。
【简丛：那你们注意行李安全哦】
【简维民：ok】
简丛收到回信本来已经把手机放下，结果过了几分钟，简维民又说：哦对了差点忘了，虞长暮喝多了还在楼下趴着呢，你记得抽空去看看。
【简丛：哦】
两秒后。
【简丛：？】
【简丛：？？就喝多了】
【简维民：晚上降温有点凉，出于人道主义给人捎件外套下去，呲牙.jpg】
简丛想也知道简维民不可能干撮合他跟虞长暮的事，没一会果然收到下一条。
【简维民：之前是我对他有偏见，觉得他不如他哥哥，但现在看他每天又是拍电影，又是远程开会处理问题也挺辛苦，听说马上跟西边刘家千金的订婚宴也近了，到时候我还是参与一下，帮我告诉他我其实很看好他哦，呲牙.jpg】
简丛看着简维民阴阳怪气这么一大段，脸上果然黑了个彻底，他爸就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拆呗。
【简丛：等我回去就见新的相亲对象ok？不要再给我敲边鼓了，锤子.jpg】
简丛泄愤式发完这句便扯了件外套从楼上下去。他以为简维民说虞长暮喝醉，是昏昏沉沉那种，结果没想到是闷头在桌子上彻底睡死那种。
网友夸他两句菩萨，他又不是真菩萨，当然不会负责把虞长暮弄回房间。
原本简丛只是打算过去给人随手把外套披上就走，结果虞长暮忽然诈尸还魂，猛地伸手拽住他手腕道：“你爸不会放过柳斯鉴的。”
就像不会放过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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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但再然后不管简丛怎么追着问,这人都跟死了一样，稳稳趴在桌上，只有桎梏着他手腕的手如何也不松开。
简丛闻着他身上的味,估计这是真醉了。
虞长暮的酒量从读书起就没多好,只是他总板着脸,没人敢劝酒才一直显得好。
简丛平时也不是多爱喝酒的人,但一心情不好就容易控制不住。
他之所以能知道虞长暮的酒量,也是因为他以前有次记错了一门选修的期末作业,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挂了科，简直奇耻大辱。
尽管只是选修，但也让简丛感觉相当之郁闷，于是抓着虞长暮大喝特喝。
结果他一个不高兴的才刚刚准备开始灌,虞长暮已经趴了。
简丛本来不信他的酒量跟看起来反差这么大,以为就是单纯不想陪他喝，装醉,是他后来“霸王硬上弓”都没能把人弄出反应,才勉为其难相信。
好在虞长暮醉归醉，酒品是极好的。除了喜欢睡觉的时候攥着个东西不放，完全不会像他一样上天入地、大吵大闹。
以前读书攥鼠标，现在没鼠标了就攥他。
简丛正尝试把自己的手腕从虞长暮铁打的五指中解救出来，综艺组的房车就停到了门口——他们已经接完广告回来。
一队人马刚从车上下来便见他们人还在大厅，手居然就“牵”上了！
此刻，虞长暮跟简丛在桌边一立一坐。
虞长暮偏着头，后脑勺朝他们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另一手则撒娇一样,紧紧牵住简丛的左手手腕。
大家什么时候见过虞长暮这样啊，看氛围就像调情。
当时在场的几位嘉宾以及所有工作人员,不管是出于对两人奸情的震撼，还是出于对他们明目张胆的震撼，总之都瞪圆了眼。
林格作为极少数的知情者也在震惊，不过震惊的是难道两人复合了？
简丛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懵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便打算出声给大家解释。
结果小胡子不等他话出口，已经被吓得够呛，赶紧反身几个摆手便要阻断众人的视线把人往回赶，完了还要特地回头给简丛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非礼勿视，我会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保密的！
简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简丛当场便放开嗓子冲众人喊：“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小胡子：“对对对，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简丛：“……他喝醉了！”
什么“对对对”，越描越黑。
小胡子还在：“对对对，他喝醉了喝醉了，你们不是……”
简丛一下给气的，就差没在原地跺脚：“我说他喝醉了！我搬不动他！你们谁来帮帮我！”
然后小胡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心虚过头，在一干人“原来如此”、“我就说”、“吓死我了”的恍然里，尴尬折回来：“嗐，怎么突然还醉了呢……”
简丛罔顾事实，信口胡编：“可能跟客人聊得比较投缘，他们一起吃饭喝了点。”
众人走近，看虞长暮英俊的面上虽然没有醉色，却双眸紧闭，被一圈人围观都没反应，倒也接受了这套说辞。
后来搭手把虞长暮弄起来的，是综艺组两个道具大哥。
只是在把人架回房间之前，不管谁来掰，都弄不开虞长暮握在简丛手腕上的手，反而刺激得虞长暮越攥越紧，最后直接给简丛的手腕勒出一圈红色的淤痕。
简丛不得不顶着众人奇异的注视，连体婴一样一路伸着左手，跟在两个大哥身后往上。
他隐约听见梅菲儿在底下若有所思说：“这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啊，喝醉了都要拉着……”
简丛：“……”那也不是，虞长暮不知道什么毛病，就是手边有什么就要攥什么。
以前的简丛想不明白，觉得可能就是单纯醉酒的怪癖，但现在他再想想，会不会跟虞长暮在家里的成长经历有关。
从小比较缺爱，所以有什么都想先攥住。
道具大哥给人搬到房门口，还是简丛在虞长暮口袋左搜搜右摸摸找出的房卡。
房门打开，三人皆是被房间里的光景搞愣。
如果简丛估计得没错，虞长暮这个单人间应该是整幢别墅里最豪华的套间，光是阳台就宽敞得够他们再放下一张单人床。
套间里有沙发、有电视、有书桌，甚至还有单独的圆桌餐桌。
简丛一开始对虞长暮工作繁忙这件事没概念，是看到他书桌上待机的笔记本，和成堆摆放的合同文件才缓慢有一些知觉。
虞长暮白天加班加点的拍戏，有时候还有夜戏，想抽出时间办公，只能等半夜回房间以后，
然后他早上还会开例会、晨跑，算下来其实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简丛都不明白这人哪来的时间背台词，就不怕临场忘了吗？
道具大哥们把虞长暮撂到床上，问简丛打算怎么办。
简丛站在床边，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左手有点尴尬，但也不能耗着两个大哥不让走，于是说：“没事，哥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我正好得帮他们电影组写东西，等下让林格帮我把帖子拿过来。”
左手不能动了，右手还能。
道具大哥看着虞长暮执着的模样，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离开。
房间里终于只剩了他们俩，简丛才没那么勤快让林格给他送帖子，直接脱鞋把虞长暮往床里踹了踹，便自己合衣躺下。
他早在吃完半拉西瓜的时候就洗过了头澡，眼下这张床宽到无边无际，他跟虞长暮两个人躺着也完全碰不到一起。
房间里光线很暗，简丛侧身在虞长暮精雕细琢才能生成这样的脸上看了好半晌，感觉也怪可怜的。
但很快可怜这个结论就被他自己推翻，又在虞长暮腰上踹了一脚。
有什么好可怜，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被祭天拿去结婚。
简丛躺在床上果断打开邮箱，刷了一会薄师凡那次发来的相亲资料，挑了三个看着还算顺眼的截图给薄师凡发过去。
【简丛：这几个吧，等我下个月回去就见】
薄师凡看见他这条消息还觉得意外，他以为这次简丛铁定要在心里怨死他了。
【薄师凡：还敢信我啊，窘迫.jpg】
【简丛：一码归一码，又不是你想骗我，我叔叔都说柳三好青年呢】
【薄师凡：那行！我先帮你见见他们！这次一定严格把关！】
其实薄师凡还以为他跟虞长暮肯定得复合。
【简丛：他结他的婚，我相我的亲，不是正好】
薄师凡老老实实把手机屏幕亮给身边姐夫看：“感觉小简这次是真打算好好找个人谈恋爱了。”
简维民脸上并不见喜色，只是淡淡撇开眼说：“那要谈了才知道，到时候见了人不谈，一样白搭。”
但简丛好像真的来真的，找的款式各种都有，老练的、阳光开朗的、文质彬彬的，甚至找他要了三个人的微信，打算先加上聊两句。
于是简丛就这么坦然地躺在虞长暮床上，被他拽着、同时给三个男人发了“hi”。
因为性格、年龄、职业不同，三个人给他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老练那个年纪最大，也回了“hi”；开朗那个最小，甚至比他还小，正读着大学，给他回了个表情包；文质彬彬那个年纪中等，稍长他两岁，温温和和回了个“晚上好”。
简丛为了区分，直接把备注改成了“hi”、“表情包”和“晚上好”，然后给他们三个拉了个微信小群，飞快在聊天框里编辑消息道。
【简丛：我不太喜欢搞暧昧，想了想还是开诚布公给你们一起说，让你们也知道一下彼此。我是打算如果你们三个都不太合适，近期就不考虑谈恋爱了，所以如果你们能接受的话，我希望能直接快进到谈恋爱，跟你们分别处一个礼拜试试，然后再决定跟谁继续，不然我有点顾不太来，抠脑袋.jpg】
【简丛：当然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可以现在就告诉我，都没关系的】
这么两串发出去，简丛自己都忍不住自嘲翘了下嘴。不怪虞长暮以前老爱跟他吵，他有时确实无理又任性，明明可以分时间段找，却为了自己选择方便偏要这样。
好在那三人似乎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表情包：我ok的，看哥你方便就好！】
【hi：节省时间，喜闻乐见】
【晚上好：我也可以，但我想第二个行吗？】
【表情包：那我11111】
【hi：OK，那我三】
简丛其实没想到他们答应得这么顺，但一记起自己是简维民儿子，又觉得一切都正常了——肯定都是会依着他的。
虽然简维民没说，但薄师凡所有给到他手里的人选，基础条件一定是商业合作上有好处。
【简丛：那行，我在录综艺，下个月就回A城了，然后我可能性格不太好，所以到时候如果你们觉得有哪不舒服或者不合适，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会试着改的，鞠躬.jpg】
【表情包：我觉得哥你这样就很好啊！我上次还看哥那个爆料直播了哈哈哈，我上大学比较空，哥无聊了随时可以找我聊天！】
【hi：共勉】
【晚上好：其实我们以前见过，只是你不太记得了，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简丛看几人飞快达成一致，说了下自己回去的具体日期，方便他们各自安排行程。
做完这一切，简丛感觉自己竟是出乎预料的平和，关上手机便跟虞长暮井水不犯河水地在一张床上睡了。
到半夜的时候，虞长暮其实酒醒起来了一次，但他盯在简丛脸上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放开人家的手便去书桌前开了电脑，敲键盘的声音放得很轻。
第二天早上，简丛起来看见虞长暮不在，估计他又晨跑去了，面无表情抹了把脸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后来再碰到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拍摄忙起来也没什么交集，就各自忙着各自的，看起来一切回归正常。
只有知道简丛那天一夜未归的林格满头问号，他还以为铁定是要复合了，结果怎么看着反而像是彻底结束了……？
简丛本来打算维持着这种距离一直到拍摄结束，结果他们综艺才刚播出去第二期，网上便忽然传起风言风语。
【还有人不知道《牧场生活》最帅的那个跟拍PD再没出过镜，是因为之前偷拍简宝裸|照被逐出剧组了吗，吃瓜.jpg】
简丛看到这些，找到虞长暮的第一句话：“你上次说我爸不会轻易放过柳斯鉴，是这个意思吗？”

第42章
短短几个小时,舆论在网上发酵得已经很厉害。
起初简丛根本没注意，因为节目组为了让他们完整体验牧场所有项目，最近一周大家手上的活计已经开始轮换。
除了菜地实在很难搞,林格暂时常驻,其他人都从舒适区走出来,比如简丛就被派去跟林格一起二战了藤尖菜。
尽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简丛这次明显得心应手得多,但也是直着腰板去,汗流浃背地回，每天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倒床就睡，根本没余力关注网上对他们综艺播出的反馈。
现在简丛之所以能知道，甚至还是房璐在他们综艺的微信群里直接问的,她截了张微博网友的评论图。
【房璐：柳是因为偷拍你□□走的？不是因为生病吗？@简丛】
简丛正慢吞吞在浴室里冲着澡,企图用花洒恢复一点元气，手机根本不在手边。
是外面已经躺平的林格看到消息,过来拍他浴室门简丛才知道。
简丛当时头上的泡沫冲到一半,闭着眼睛听不太清，关上花洒：“你慢点说。”
林格闷闷的声音再次穿过门板传进来：“柳斯鉴偷拍你的事不知道从哪漏出去，传到网上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牧场生活》拍一期播一期，前后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差，但剧情素材其实是两个礼拜混着来的。
之前第一期着重点放在了几个嘉宾之间的火药味，尤其是简丛被庞响气到暂停拍摄去卫生间那里，话题度一下就起来了，房璐、梅菲儿、庞响都是挨骂的重灾区，弹幕几乎被“心疼简丛”和“妈妈心碎”刷屏,狠狠给简丛虐粉固粉了一次。
加上托虞长暮的福，有李海波男主角打码出镜这一噱头在,《牧场生活》直接一举拿下平台综艺的周榜收视第一，备受关注。
这次第二期，小胡子和几个编剧把简丛夜盲症，以及大家为了改善综艺生活出去接广告的内容安排到了一起，节目组贫穷人设不倒，顺便把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被包了饭的镜头保留下来。
本来只是无心之举，结果没想到网友个个拿着显微镜，对帅哥格外敏感，一眼看出前一次广告柳斯鉴还在，后来那次他就连着简丛一起不见了。
有人跑去节目组官微评论区问怎么回事。
小胡子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让官微给出了解释，说柳斯鉴身体抱恙，已经让他回A城休息，给简丛换了别的跟拍PD顶上。
这个解释网友一开始是接受的，只是觉得少了个帅哥有点可惜，但很快有人在匿名区自称内部人员出来爆了料，竟然精准说出了柳斯鉴离开的真实原因。
甚至现在网上已经不仅限于□□和偷拍，传来传去莫名其妙进化成了猥亵，又一大片为简丛哭惨的，综艺里受嘉宾的气，综艺外受工作人员的气。
连节目组为了方便拍镜头，安排PD跟嘉宾同住一个房间都成了证实的铁锤，说柳斯鉴确实在走之前换了一次房间……
简丛站在浴室一听这些，整个人都清醒了，飞快冲完头上最后几点泡沫便套上浴袍出来，脸都没顾上擦，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往下，滑进浴袍里。
林格一脸茫然把手机递给他看：“知道这件事的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吗，哪来的内部人员爆料……”
简丛心中最大的疑虑也是这个，首先排除柳斯鉴、薄师凡，哪有自己的黑料自己往外说自己的。
再然后就是虞长暮，如果虞长暮想捅出去，早在发现的时候就会当着全剧组的面说了，哪里还需要把他扯到树林。
但这样一来，就只剩了林格和简维民……
林格这才如梦初醒摇头摆手，反应过来自己也是重要嫌疑人之一，慌乱解释：“我不会往外说的简哥！真的不是我！”
简丛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林格。排除法做完，就算再不愿意相信，答案也只剩了一个……
虞长暮当时听见门铃，也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收到李海波问询的消息。
他身上挂着同款浴袍，特地从猫眼确认过门外人是简丛才把门打开。
简丛头发也没吹，脸上也没擦，脚上穿的一次性拖鞋都被水珠打湿，一双浸过雾气的眸子就那么圆溜溜地瞪着他质问：“你上次说我爸不会轻易放过柳斯鉴，是这个意思吗？”
虞长暮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别跟我装！”简丛的不耐几乎写在脸上，他只要一想到做出这一切的人可能是简维民，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
但虞长暮明知不答，两个穿着浴袍的人便互视在门口僵持着。
简丛直接摆出一副要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虞长暮只能侧身先把人让进房间：“进来说吧。”
简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问题，殊不知就在他过来的连廊那一头，镜头反出的光芒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有人拍下了他仅着浴袍进虞长暮房间的照片。
虞长暮的房间还和简丛上次看到的一样。
书桌上笔记本开着、文件成堆，除了顶上的大灯，手边还单独亮着台灯，不难看出虞长暮洗完澡出来，应该正争分夺秒地办公。
但简丛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审犯人一样站在虞长暮的书桌旁边问：“知道这件事的一共就我们几个，现在网上传的是不是我爸弄的？”
虞长暮还是沉默。
其实他在看到李海波给他发来网评截图的第一时间，脑子里蹦出来的人选就是简维民。
当初他被绑到美国，其实因为证件上的问题回来过一次。
他想着就算不能跟简丛说话，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结果他好不容易把家里的人甩了溜到A大附近，简维民的人便直接在大马路上把他拦下来，说有人希望他把事情解决完了再回来。
那几人既没对他做强制措施，也没说“有人”的这个“人”具体是谁，衣着打扮和路人完全无异，留下话就走了，虞长暮连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自己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那几人离开的当场便找到了眼线，眼线连犹豫都没犹豫：是简维民。
虞长暮对简维民印象的颠覆就是从那一次开始的。后来他接触家里的生意接触得越深，也就越明白简维民绝不是他在简丛面前看起来的那样好相与。
像网上匿名爆料这种事，简维民完全干得出来。
甚至一开始在简丛面前装大度、想不出办法，都极可能是因为早早便在这打算好了。这就是简维民对待外人的风格，只不过简丛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
而在虞长暮确保自己有立足之地以前，关于简维民的一切，显然都不该从他嘴里出现。
简丛在他这得不到答案，手上一刻不停地刷着网上进一步发酵的言论在房间乱转。
网友已经顺着柳斯鉴的长相，扒出了他的社交账号、毕业学校等等，造谣满天飞，一个两个都跟蹲在猥亵现场的床底一样，要社会性死亡、要报警、要立案、要入刑，恨不得柳斯鉴以死谢罪。
甚至连他昨天刚加上的相亲对象“表情包”都发来慰问，想找他吃瓜。
简丛胡乱看完一通，终于等不住拨通了柳斯鉴的电话。
他的本意是想告诉柳斯鉴这件事不是他说出去的，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但柳斯鉴那头听完的第一句就是相信他，不管简丛说什么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此刻，简丛举着手机眼睛看着虞长暮，耳朵听着柳斯鉴，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浓，没头没尾质问：“你们是不是其实都知道？”
两个人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虞长暮不得不换了一个思路：“直接问你叔叔比问我们快。”
简维民的事不是他们两个该说的，直接把难题推回简家的家务事最简单。
简丛叔叔的黑客水平在国内外数一数二，只要是跟互联网沾边的，基本不可能逃过得他。
简丛现在看他们两个的反应，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明白了真相，却还是不愿相信般拨了叔叔的电话，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狂跳。
简卫接到简丛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虞长暮把他卖了。
但简维民未卜先知，早已料到简丛会问到他这，平日一年半载难得见上一面兄弟俩，今天稀客亲自登门，人就在他边上守着，示意他接电话。
简卫说简维民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给简丛说，非常愧疚，现在人就在他家里。
“所以真的是他找人发到网上的吗？”简丛说出这句话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说话声音都是抖的。
一开始是虞长暮，后来是柳斯鉴，现在居然还有他爸爸简维民。
如果不想大度，为什么一定要在他面前装作大度，他爸明明就是不想柳斯鉴再碰相机了……
但简卫看了眼身边的人，解释道：“你们一共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到网上，你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你爸，他没必要。”
简丛也知道没必要：“但问题是现在已经传出去了啊！”
简卫说简维民愧疚就愧疚在这：“因为他实在太生气了，回来跟关系比较近的朋友提了一句，也没说具体是谁，没想到就对上号传出去了。”
意思即是不是简维民主观传出去的。可事已至此，还不是全凭简维民一张嘴说？
简丛一句“你要我怎么信你们”几乎就哽在嗓子眼，却被旁边虞长暮忽然皱眉打断：“有人拍到刚刚你进我房间了。”
简丛、简卫皆是一愣，立马顾不上争论打开微博，【简丛金主】这个词条已经飞快挂上热搜前三。
照片里走廊昏暗，主人公一高一矮一共两个，身上都穿的浴袍，高的那个站在门里，从拍摄角度看不清脸，只能依稀看清高挑的身材，已经被网友拉出综艺里虞长暮出镜的镜头做了对比图，证实是同一个人。
而矮的那个，侧脸拍得清清楚楚，就是简丛无疑。
在这种暧昧的时间、暧昧的场合、穿着暧昧的衣服……之前舆论心疼简丛心疼得有多厉害，现在反水回踩，引爆得就有多厉害。
【我就说人家电影组凭啥这么帮着《牧场生活》，敢情是有金主撑腰，吃瓜.jpg】
【我服了，搞了半天也是个出来卖的，我仅代表个人收回之前骂柳PD的话，再见.jpg】
【不会是简丛自己勾引柳，被金主发现，金主生气把柳开出去了吧，柳好惨，擦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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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舆论给出的反应永远是最及时的。其中有普通发声议论的网民、有为了流量疯狂搬运的营销号，还有浑水摸鱼想给简丛致命一击的水军。
之前蛰伏在暗处等待简丛翻车的人全都出来，满场节奏带得飞起,转眼“简丛被偷拍”就成了最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简丛真的是被“偷”拍的吗？
【除非抓个现成,不然很难说人家是偷拍吧,吃瓜.jpg】
【如果唯一的证据只有照片……那柳蛮惨的,搞不好真是被简丛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这不就是简丛跟金主做笼仙人跳？】
【主要柳这个长相,真的犯不着偷拍,我之前就说莫名其妙，裂开.jpg】
【算了，我理解简，是我我也见色起意,doge】
一时质疑铺天盖地,简丛过往里奇怪的、不奇怪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挑出来放大。
【果然所有突然蹿红的都不可信】
【虽然柯逸然死不足惜,但我现在合理怀疑简丛之前喝酒直播爆料是故意炒作】
【简丛背后没人谁信啊,真正的素人应该跟蒋方协一样吧，就算受了前辈的刁难也屁都不敢放】
【大家是真不知道柯逸然的公司有多捧柯逸然吗，他爆完柯逸然的料，现在人还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啊】
【直播的时候就感觉李海波导演对他格外客气】
【冷漠维维粉现在只关心李海波到底挑了个什么男主角，都能当别人金主，是真的会演戏吗，问号.jpg】
当然也有理智的人站出来，觉得仅凭一张照片就判断两个人的关系有点草率。
【我男朋友经常跟他好朋友坦诚相见，还经常一起洗澡呢,穿个浴袍能说明啥啊，疲惫.jpg】
【对啊,总感觉有人故意带简丛节奏，大家情绪都有点上头】
【之前骂柳骂得太狠了吧，逆反心理】
只是理性的声音声浪太小，远没有极端言论容易吸引热度，很快就被打成理中客淹没在混战里。
加上还有所谓内部人员的聊天截图，进一步被爆出来。内容无非是有人的朋友在综艺组当幕后人员，他找去吃瓜得到的回复。
【金主这个事我估计多半是真的，因为第二次我们出去接广告回来，李导的男主角喝多了，就趴在桌上拉着简丛的手不放，我们导演当时特别紧张，不停地把人往车上赶，不想让我们看到】
【而且李导男主不止一次帮简丛挡酒，后来你们综艺里看到的简丛夜盲症人丢了那段，其实也专门把他剪掉了，当时最着急的就是他】
-【照你这么说我居然还觉得有点好嗑？】
【等等，你这一问我又想起来了！之前这三个人就很奇怪！就房璐说简丛那次，其实是男主回来发的脾气，还有点质问柳为什么不站出来帮简说话的意思，我们当时不理解，想着一个跟拍PD能做什么】
【还有吃鱼庄那次！男主拽着简丛要走，柳直接站起来把简丛另一手拽住了，三个人僵持了好半天，我们人都快窒息了，现在想想柳跟男主的气氛一直不太好！】
-【哇，那这要说没点问题谁信啊】
几乎直接把简丛背着金主出轨柳斯鉴锤死。
这条内容的转评赞互动数很快破了万，看得简丛简直窝火，想着这人既然都知道这么多了，怎么不再说说他们两个以前是大学同学？
各种各样的评论太多，简丛每看一条就感觉自己血压往上升高一点，手机已经被各路消息发爆。
实在不是简丛看完不回，是他每次点开都还没来得及打字，就紧跟着弹出下一条、下下条。
【外公：简儿你咋弄的，被欺负了？你爸没给我通过气啊】
【经纪人哥：回电话】
【哥哥：**的，那个姓柳的不是说是薄师凡侄子？】
【经纪人哥：小简回个电话，我不骂你】
【荷斯斯：宝儿网上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听见没，这事薄师凡不给我搞定，我弄死他】
【薄师凡：简哥我错了，这回我喊你哥，真是没想到弄成这样，已经让营销号不准再集火搬运负面的东西了，双手合十.jpg】
【经纪人哥：……好吧】
【林格：有人就在我们房间门口偷拍你，我居然完全不知道！我杀我自己.jpg】
中间还有维维、蒋方协等一干人的消息，简丛挨个翻到最后才看到他可怜的经纪人哥。
【经纪人哥：老板说他自己找你】
然后简丛远在A城的老板就亲自打电话来了。
自从之前林格跟简丛搬到一个房间，综艺的风波好像就平息了，张思楠这一两个礼拜安生了不少，又回到自己逍遥当老板的日子。
白天随便坐坐班，晚上回家好吃好玩，唯一需要头疼的就是辅导孩子奥数，微博都打开得少了。
以至于眼下简丛再次东窗事发，他甚至已经摘了眼镜准备上床睡觉，一电话就被经纪人从床上吵起来。
张思楠听完前因后果，第一个动作就是问自己老婆上个礼拜收起来的降压药放哪去了。
如果两个礼拜的安生，需要用这种代价来换，那他还是宁愿天天跟着简丛远程“参与”综艺！
简卫跟简丛的电话早在照片放到网上的时候，就改成了用虞长暮的电脑连线。
眼下简丛在房间里刚把张思楠的电话接起，那头的咆哮连开免提都省了：“你复合就复合，为什么要被人看见你告诉告诉我，有什么不能关上门说，非得两个人站在门口说！”
简丛做好的心理准备确实是挨骂，但这个挨骂的内容……房间里、加上简卫那头的四人皆是一顿。
“什么复合啊什么鬼！”简丛完全傻眼。
张思楠的肺已经快被气炸：“那李海波的男主角不就是虞长暮吗！你跟虞长暮不就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吗！跟我还装什么糊涂！”
简丛：“不是，老大你怎么知道我跟虞长暮以前谈过恋爱！”
张思楠咳嗽了两声，再次硬气：“随便听点小道消息不就能对上，A大毕业混娱乐圈的有几个？你们两个又是同届，他又死都不肯结婚，你又说你有个前任。”
再加上网上爆出来的那些料，不是有一腿才是有鬼了。
简丛瞪着眼一时语塞，连要解释自己没复合都忘了。
张思楠感觉自己一颗老父亲的心简直要替简丛操碎，已经穿着睡衣揣上烟、摸黑从卧室出到外面客厅，点燃打火机道：“幸亏这段时间大浪淘沙给你找了个靠谱的公关公司，刚我去电话，他们已经在紧急开会了，你先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公关公关，首先要有话题才需要公关。
张思楠本就是半路出家，就连简丛这次火起来都是他们公司第一次，以前根本没整过配套设施。
这个公关公司，是他对着狗仔那张写出来的名单沉思了两三日，知道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简丛实在心中不安，就怕有朝一日出事，这才临时给找的。
哪想到人家才找来没几天就上了岗，简丛真是一点没给他浪费。
简卫、简维民在转了两道手的连线里听着其实有些意外，原来简丛居然不是报喜不报忧，是他这个老板真的对他好——在完完全全一点都不知道简丛身份的前提下。
以前简丛惹了事、闯了祸，就是他一个人的事，顶多牵连一下虞长暮。
但现在每次一有什么，第一时间遭殃的反而成了经纪公司，白白害得张思楠跟小曾哥睡不着觉，简丛自己心里也不好过，难得老实了一回，除了略掉自己有个爸爸叫“简维民”，其他几乎原模原样交代，包括他跟柳斯鉴的关系。
“所以搞了半天现在网上就最开始偷拍那个是对的，其他都是胡咧咧？”张思楠听来听去真是对舆论这点春秋笔法的“造势”能力有点服气，他自己的本职工作每天就是对着一堆冷硬的数字，做不了假。
简丛正想说“是这样”，旁边一直翻看微博、敲着键盘不知忙着什么的虞长暮便再次出声：“刚李导找我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藏我跟你是A大校友的事了，维维姐现在主动帮你在微博说了话。”
简丛、张思楠又是一愣，这种风口浪尖站出来帮忙说话……
张思楠都不知道该说简丛运气好，还是不好：“我还以为你说她是你粉丝是逗我玩的……”
简丛赶紧打开微博，果然看见维维上热搜。
【@维维：我这次很感激李导挑到了一个相当优秀的男主角和我搭戏，他跟简丛真的真的都是好孩子，希望大家嘴上留德，没有影的事不要人云亦云跟着瞎猜。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别说只是晚上站在门口说说话，那就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一觉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对着照片编故事的人才是其心可诛。】
到底有这么多年积攒的声望在，维维能赌上自己帮简丛说话已经胜过水军千句万句，节奏立马正常不少。
但仅仅只是这个简丛也不至于太吃惊，真正让他吃惊的是紧跟在后面为他站出来说话的第二个人。
房璐谁都没商量过，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拿着手机就发了。
【@房璐：虽然我不喜欢维维，但这次她说得对】
之前小胡子找维维和房璐分别商量过，两人都不介意她们关系不好这件事被公之于众，所以有前两期综艺的铺垫，她们水火不容的程度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就为了简丛，两边剧组咖位最有分量的人相继出来发声，堪称世纪性的握手言和。
【本来女神说我还有点犹豫，怕女神就是心疼小辈帮忙打掩护，但既然璐姐都说了……那感觉真的是真的】
【我也，震惊】
李海波立马给两人的微博挨个点了赞，但顶不住阴谋论的还是大多数，不死心的人成把抓。
【维维说话是怕影响电影，房璐说话是怕影响综艺，有什么问题？】
【对啊，她们两个是利益相关者，这要是上了庭，证词都不算数的好吗】
【而且她们这样更坚定了我觉得简丛有问题？】
【对我也觉得，除了简丛有个不得了的靠山，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们两个达成共识，为同一件事说话……】
维维当时在房间看得简直要气死。
怎么就没理由了，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所以她们两个都按照事实说话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维维这个人素来低调，除了拍戏出作品，几乎没怎么被卷入过有争议的舆论当中，完全不知道现在拿着键盘在网上说话的人原来已经这样！
于是李海波刚找到小胡子的房间，就收到了维维的信息轰炸，来来去去无非一句：我能不能说？
李海波早在决定透露“老同学”这条信息时便向虞长暮确认过，哪怕网上有人扒拉出他是谁，也没人有他的照片。
【李海波：行，你说吧】
于是维维的评论区便多出了一条她自己的评论：刚刚太生气漏了半句，跟我搭戏的男主确实非科班出身，他是A大学计算机的。
【？】
这才终于有人想起。
【是之前扒出来简宝帮忙带过早饭、喊过加油那个计算机专业的？？】
【操？】
【操？？】
【这也行？】
简丛把维维这条评论带原博转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什么也没说，只是配了个尴尬流汗的表情包。
【行吧这一波三折的我知道了，所以请问可以开始嗑了吗？】
简丛从千军万马专门把这条挑出来，附上同一个id在上一条微博刚说过他狐狸精的截图，回复道：正好被我逮到，让你上去丢人，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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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开始扒拉《当代男性凝视下的男人》这一调研主题的另一位男主，也是想看看A大修计算机、转行演戏还能被李海波、维维疯狂夸赞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简卫通过连线询问需要不要他出手干预,但简丛和虞长暮都拒绝了。
互联网时代无隐私。
早在爆出他们俩是老同学的时候,大家其实就已经做好“虞长暮”这个名字可能出现在大众视线的准备。
后来果然没多久,一个微博id叫做“A大之耻”的账号便在营销号的评论区回复了一条自己知道的信息,立马被高位点赞送去热一前排。
【@A大之耻：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蹭上热度,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吧,跟简丛同一届A大的都知道跟他关系最好的是我们那届校草虞长暮，多金人还帅，东明地产的二少爷，不过现在应该改口叫准接班人。他们一个宿舍同吃同住,专业课都混着上,铁得很】
而关于简丛的身份，A大校友大多只是知道简丛家里条件比较富裕,不缺钱,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有多高的门楣却也不甚清楚，所以只能在楼中楼有人问起时，告诉他们简丛绝不至于需要人包养。
【@A大之耻：这两个人平时都蛮低调的，吃穿用度一点看不出跟咱们平头老百姓的区别，尤其是虞长暮！我们都是毕业以后才知道他家里有钱的！简丛就更不用说，他们俩待一起经常是简丛怂恿虞长暮出去花天酒地，两个人一直AA，不存在谁请谁之说】
能跟东明地产的二少爷出去花天酒地，并且坚持AA的,想也知道不会是没钱的主。
但弹幕的关注点向来清奇，首先便敏锐地将重点指向了虞长暮的长相。
【空口说校草,无凭无据我才不信，doge】
【俺的图图呢.jpg】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校草，校草一般长啥样让我看看，色狼.jpg】
【@A大之耻：别想了，肯定不会有人有，上一个接受委托，偷拍咱们校草照片发到我们学校树洞的人，硬盘已经被开后门全校共享啦，doge】
论脸，虞长暮在A大男生里排第一；论技术，虞长暮在计算机学院又排第一；论存在感，虞长暮身边永远有简丛，绝对算A大的风云人物。
后面越来越多A大的同届出来发声，都说见过简丛怂恿虞长暮，愣是一下把人唬住。
简丛自己都差点信了，捧着手机匪夷所思问：“我什么时候怂恿过你花天酒地？”
虞长暮顿了一下：“……也没有。”
“那他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见过！”简丛感觉自己相当无辜。
虞长暮其实大概知道大家指的是什么，只是这个话题当着简卫和简维民的面不方便说，于是他截出一张网友评论动动手指，示意微信还在黑名单，发不过去，让他自己来看。
然后简丛就看见一个微博id叫“宇宙尽头考公人”的账号在某个评论区底下留言：不是我说，简丛要是缺钱，罚我此生到不了宇宙尽头，他真的有事没事就爱抓着虞长暮出去旅游、挑酒店，完全不看价格，只管房间长得好不好看那种，你们懂我意思吗？
【你咋知道他抓着虞长暮挑酒店？】
【@宇宙尽头考公人：因为鄙人有幸和校草抢上过同一门酒店管理的选修课，老师成天让我们搜集酒店，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头都要秃了，结果校草每节课交上去的作业又快又好，比女生搜集的都好，老师问他酒店都是从哪找的，校草：只是我室友想去，每次一式两份，抱拳.jpg】
简丛：“……”
因为虞长暮一直知道他老底，所以别的事情上他都能忍，唯独出去住的地方不行，他就是想住美美的地方，在美美的地方跟自己男朋友do这有什么问题？
虞长暮也觉得没问题，所以每次他看简丛一个人爽快付房费从不在这方面说什么，只是等脱了衣服干活更卖力点，就当是“AA”了。
……难怪大家觉得他们花天酒地。
简丛面无表情看完，面无表情从电脑边退开，然后听见简维民在连线里问他们在干吗，再面无表情地打哈哈随便糊弄两句。
毕竟追忆以前开房什么的，哪怕为了简维民的心血管着想，也还是不让简维民知道的好！
至于更多的微信消息，简丛是从微博退出去才看到，原来“hi”也来找过他，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但直切重点。
【hi：谁偷拍的照片找到了吗】
澄清完没有金主，再然后的当务之急，的确是把他们内部的“叛徒”找出来。
简丛瞄了眼自己面前端坐在电脑前敲字的虞长暮，欲张的嘴开了又合，最终只是在输入框内敲字：谢谢，已经初步有怀疑对象。
简丛猜想那边大概是想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他，结果hi只给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下文了。
简丛又忍不住抬头看了虞长暮一眼，意外在这点上两个人居然还有点相似。
虞长暮丝毫不知简丛已经跟相亲对象拉了群，扭过头正准备跟他说话，就被简丛莫名的眼神看得改了口：“……怎么了？”
简丛状似无意退出手下的聊天框：“没，就是每次跟你扯上关系都很晦气。”
虞长暮顿了一下，知道简丛负面情绪上来了随口埋汰，根本没想听他接茬，于是主动装作没听见道：“关于刚刚是谁拍的我们两个在房间门口说话，你叔叔查到了。”
简丛并不意外简卫的速度：“是之前狗仔说的那个人吧。”
尽管这个人在一系列事件的“掩护”下，把自己藏得很好，但就是因为藏得太好，反而更容易遭人怀疑。
简丛和虞长暮早在照片爆出去，便开始仔仔细细地回想综艺开拍以来的事，心中不约而同对人选大致有了数。
眼下两人对视，异口同声便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果然一字不差重合。
于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将人抓个现行。
正好张思楠那边的公关公司紧急开会已经得出结论。
公关中最重要的手法之一，不是正面回应，而是转移大众的注意力，偷梁换柱，从一个问题转换成另一个。
现在舆论聚焦的几个点中，简丛跟虞长暮的“金主危机”已经解除，后面次要排上的，就是柳斯鉴究竟有没有偷拍简丛，以及柳斯鉴退组的真实原因。
【公关：但这两个问题都不好答，有点敏感尖锐，而且涉及隐私，说什么都不容易满足大众，所以我们建议把重点放在找出“内鬼”这个点上】
因为“内鬼”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小了就是吃瓜传播真相和八卦，大了那就是违反节目组的保密协议。今天你能泄八卦，明天你就能泄镜头片花，后天你就能泄嘉宾的个人隐私、家庭住址、私人电话。
可以说跟他们的思路不谋而合。
只是就算已经知道别人卧底在他们中间的“内鬼”是谁，具体该怎么抓也有讲究。
简丛刚准备找小胡子从长计议，便先一步看见了小胡子发在综艺大群里的消息：白天拍摄辛苦了一天，这么晚还打扰大家休息真的非常抱歉，但介于互联网舆情飞快不可控的发展，我与主创团队刚刚紧急商议决定还是召集大家开一个晚会，希望大家能抽出宝贵的休息时间到大厅集合，哭哭.jpg
类似的消息，虞长暮也在他们电影组的大群里看到了——李海波发的，多半是两个人已经商量过。
维维、房璐、林格带头在两边群里回复消息：理解，收到。
底下果然一呼百应，后面跟着的一溜溜全是“理解”和“收到”，简丛、虞长暮一时也猜不透两个导演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简丛噔噔噔就想从虞长暮的房间跑，之前一直忙得团团转不觉得，现在忽然一下静下来，穿着个浴袍跟自己前男友共处一室还是蛮尴尬的。
虞长暮忽然伸手把他手腕握住，简丛几乎条件反射要跳开，一脸的惊慌和谨慎，以为他又想干什么。
虞长暮却欲言又止指了下他还湿漉漉的头发说：“吹干了再下去。”不然感冒。
简丛维持着瞪圆的眼：“……哦。”更尴尬了！
然后虞长暮几乎眼看着简丛灰溜溜从他房间跑出去，小脑瓜里想的什么一目了然。
虞长暮顿了半晌给眼线发消息：他爸说我什么了吗？
【Jian：没】
【虞长暮：那你问问】
【Jian：……这怎么问】
【虞长暮：人就在边上，张嘴问，鞠躬感谢.jpg】
简卫看了眼自己身边还在刷微博评论的人，敲字：如果不是突然出了你们被拍到照片的事，他今天心情原本挺好的，因为简丛一口气约了三个相亲对象，敲定了等节目录完回来就见。
【虞长暮：？】
简卫想了想在后面补充：而且这次感觉是认真的，已经全部加了微信，估计现在就都聊着，反正简维民蛮高兴的，因为三家都是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不管挑哪个都是亲上加亲。
虞长暮自己学的是计算机，简丛的叔叔简卫勉强算半个同行，两人就算除开简丛，私下也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来往。
一来二去，简卫自然而然就被他发展成了自己的眼线，这么几年来一直给他讲着简丛身边的事。
幸有，不幸有，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虞长暮右眼皮狂跳。
【Jian：我是感觉简丛以前没见到你，所以心里多少有点念想，毕竟认真处了四年，不可能说不想就不想，但现在忽然重新见到，该摇摆也摇摆了，该不高兴也不高兴了，看他这样，估计得出的最终结论是已经整理好了，准备正式开始新生活】
简卫很少跟谁打这么一长串字，他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帮得尽心尽力，无非是他确实了解虞长暮，觉得这孩子只是运气不好，但秉性不坏，简丛又是真心喜欢人家。
但现在虞长暮看着他末尾“整理好了”那几个字，难得双眸发木，脑子里空白一片，忽然卡了壳。
回顾简丛和他重逢以来的种种，跳脚发脾气到现在的平静，他们甚至还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虞长暮觉得，简卫大概是对的。
简丛这次可能是真的决定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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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房间里,简丛飞快吹完头发、换好衣服跟林格一起下楼，发现楼下聚集的人比他们想象中还多。
之前两个剧组不管是吃饭还是拍摄，其实都有分批次进行,忽然一下人这么齐整地聚在大厅里,竟是隐隐占满了大半,或坐或站。
大家很自觉地按照电影、综艺分成左右两边,以工种小组为单位,每个组的组长站在最前面负责清点人数,主演、嘉宾站在小胡子、李海波身边。
简丛和林格明明动作已经很快，却竟然是最后到的那几个。
而因为简丛又是让大家聚集在这里的事件主角之一，所以他一出现，自然不少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看的简丛难得在脸上摆出不好意思,灰溜溜夹着尾巴和林格“归队”。
各个小组长清点人数汇报给剧组制片合计，然后制片再汇报给导演结果,所谓环绕网络舆论的小会就正式开始。
由于问题出在综艺组,所以李海波虽然腕儿比小胡子大，但主导发言的还是小胡子。
他首先在众目睽睽下将视线转向电影组的同胞：“今天我们两个剧组能在同一个地方取景其实是缘分，也知道大家明天都有各自的工作行程，所以真的非常抱歉这么晚把大家叫出来，尤其是电影组的各位，毕竟状况是我们综艺组的状况，但事关泄漏，李导也非常重视，所以我们两个商量的时候还是决定两个组一起叫,一次性解决问题，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今天晚上都愿意牺牲休息的时间配合我们工作。”
小胡子说着，相当客气地双手合十在鼻尖前分别朝着两波人拜了拜，一套礼数无可挑剔，简丛被弄得更不好意思了。
也是这个时候身高矮、存在感比较低才终于转变成优势，他公开处刑一样顶着所有人的注视惭愧低头。
直到小胡子说：“但在开始之前，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两边的制片都为大家准备了手机袋，希望在开小会之前大家能把各自的手机交到组长手上，以免二次泄漏。”
这话一出，人群果然开始嘀咕。
现在人对保护隐私方面的意识，已经随着社会整体水平的提高而强化了不少。他们开会归开会，但要谈到收手机这种偏私密的事，多少还是会犹豫。
李海波早跟小胡子商量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眼下见众人不服小胡子的话，立马镇场子般黑着脸发声：“本来胡导不打算叫我们电影组的，但我认真觉得不能排除是我们这边人偷的拍这个可能性，所以主动要求把所有人一起叫来，希望大家明白把内部的消息传到外面去，是我们行业的大忌。”
小胡子赶忙接上：“对的对的，其他都还好说，主要是泄密这件事性质比较恶劣，也非常不可控，因为传八卦和传商业机密的成本是一样的，所以我们现在才特别严肃对待，真的抱歉抱歉。”
尽管他们没有提前通过气，但简丛、虞长暮相当有当事人的自觉，不约而同便从各自的位置找到了手里拿着手机袋的制片老师。
手机“扑通”两声闷响落袋，简丛和虞长暮的视线不可避免在抬头时碰撞了一下。
简丛本来还在愧疚，但对上虞长暮幽深的眼神又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奇怪。
就像虞长暮了解他一样，他太了解虞长暮了，这人话少不代表心里的事少，什么眼神是高兴，什么眼神是犯嘀咕，简丛知道得一清二楚。
刚刚虞长暮望向他的眼神就有点犯嘀咕，但不知道具体犯的是哪门子嘀咕。
简丛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的情境容不得他多想，视线飞快碰完便各自收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人群前，第二个带头把自己的手机放进手机袋的，是简丛身边的林格，然后是房璐、维维、蒋方协、黎莉明……
随着艺人们的主动，小声议论的人群终于慢慢也有了动作。
大家演默片一样，谁也不出声，默默把手里的手机调成静音放进组长的手机袋里，只有小胡子一个人不停地双手合十疯狂道着“感谢”。
等到所有人的手机，在他们各自主人的注视下被统一放到李海波手边的桌子上，小胡子首先交代了这件事的“起因”。
“既然都这么正式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了，肯定该有的交代还是得有。关于柳斯鉴，也就是我们综艺组前段时间临时退组的跟拍PD，他退组的原因其实已经很清楚明白，确实是因为身体不适。”
小胡子说这些时根本看也不看简丛，简丛连他究竟是真以为然，还是有意掩盖都无从得知，更没有张嘴插话的机会：“柳PD临请假那几天一直高烧不退，房间都不肯出，就怕传染给大家，影响大家的工作效率，这个他同为跟拍PD的室友就可以作证。”
室友不请自来，立马主动在人群中举起手向大家澄清：“别的我不知道，但柳PD生病千真万确，他宁愿自己吹风头疼也要开窗通风，就怕过给我。”
小胡子又是：“对的对的，柳PD从剧组回去直接打了三天针，没回来复工是因为他家里对他的身体不放心，希望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所以才跟我请了假，大家首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不要轻信，更不要散播谣言。”
“第二个就是关于简丛和虞长暮的关系。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我们都知道，但把照片传到网上的人只说桃色八卦，对真正的事实绝口不提，居心之不良，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小胡子倒豆子一样，一通俗语叭叭叭混搭着往外乱蹦，简丛更猜不出这人心里其实从一开始就认定虞长暮确实是他金主了，摆设般在旁边看着导演现场导戏。
“现在的舆论有多容易滋生谣言，相信大家一直也明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所以我现在基于事实向大家给出说明，希望如果以后再外人问起，大家能如实告知实情。”小胡子这么一大通下来简直像背过稿，条分缕析，论点论据分明。
简丛本以为到这，解释解释情况也就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接下来原来才是两位导演的重头戏。
李海波黑着脸盯视众人道：“今天发到网上的照片，真的差一点就把小虞的脸露出来了，电影组的不要觉得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一旦牧场发生泄漏，受影响的是我们每一个人。”
“对的对的。”小胡子一晚上净是附和人，“所以我们叫大家开会也好，收手机也好，其实都是希望那个拍照片的人能自己站出来承认一下错误，我还是愿意只是出于好玩的心理才拍照片，并没有恶意，更不会想到照片会被传到营销号手上，配上一些博人眼球的八卦字眼。”
这句话一落下，几乎宣判了敌人在内部。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朝四周望，心里明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个人肯定不会主动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地纠察，议论再次隐隐冒起来。
小胡子：“我们也不搞举报那一套，就是单纯地希望那个人能站出来一下。”
旁边李海波脸上已经对小胡子的客气表现出不耐：“如果你自己站出来，我们保证不做任何处罚，也不会向大众公布拍照片的人就是你，但如果你有勇气拍照片传出去，没勇气承认，那到时候被我们找出来，可能很难善终。”
这一套，就跟上学时候学生犯了错，老师最爱对学生用的那一套一样，说实话大家都有点免疫，很少有人会在这么几句话下承认，但简丛心里还是很感动。
就算知道他们这样坚持追究责任到个人，也是在保护两个组自身的利益，还是感动——至少他出来的这一趟也不是真的所有事都倒霉、没碰见一个好人。
维维看着底下一直没人说话，忽然道：“别墅走廊难道没有装监控吗？”
维维这一问立刻点醒了一大波人。众人这才恍然想起还有监控这种东西，越发明目张胆地在身边人脸上望，都想看出点异样，看看谁的脸色不对。
更要命的是小胡子这次也应下了一声“对的”，望着大家缓缓说：“确实装了监控，刚刚一出事就紧急找管理员看过，所以其实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现在提出来就是想给个机会，毕竟我个人还是主张以和为贵，不以恶意揣测人。”
这句话砸下来不要说完全不明真相的路人，简丛、虞长暮都忍不住侧目，小胡子这究竟是真知道了，还是钓鱼执法打心理战......
而就在这个关头，李海波再次开始唱白脸，和小胡子配合着张弛有度，又开始放狠话：“不是说谁看起来无辜，或者不可能，就真的不可能了，现在站在这个大厅里的除了简丛、虞长暮本人，剩下的每一个都有可能，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偷拍的就是林格。因为从传到网上那张照片的角度看，基本就是在简丛房间门口不远拍的，林格嫉妒自己跟简丛同一个公司出身，命运却有天壤之别，所以就连嘉宾也有可能是泄密者。”
李海波板着脸一一在自己身边的几位艺人身上扫过，似是在暗示着什么，又似只是“杀鸡儆猴”，希望那个人能识点相。
这下就连简丛、虞长暮都被唬住，难不成是真知道了？
两人纷纷忍不住朝偷拍者投去视线，艺人们忽然成了众矢之的，和他们一起审阅的，还有底下那么多双眼睛。
无声的僵持里，简丛、虞长暮果然在那人脸上找出惊慌的蛛丝马迹，但就当他们以为“内鬼”的心理防线终于要被突破，人群的另一头却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那个，我能说两句吗？”
简丛、虞长暮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居然是曾经欠过简丛人情的编剧！
大家都以为她这个时候说话是想自我坦白，就连偷拍者脸上也出现被顶罪的惊讶，不明白这是突然一下是唱的哪出。
结果那编剧下一秒便让剧情急转直下：“就算没监控，我其实也看到是谁拍的了。”
梅菲儿立刻眉心一跳，脱口而出：“是谁？”
编剧看着她：“确定要我现在说吗？我先说了是不是就得按不承认惩罚处理了。”
李海波：“肯定，只要不是自己站出来，都不算承认。”
梅菲儿还是不信当时真的有人看到：“你倒是说。”
编剧让她求锤得锤：“那个时候我正好开门在门口放了一下房间里打包好的垃圾，看到举着手机站在连廊的人就是你，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单纯拍拍夜景，没想到居然是拍爆料照片。”
这话一落下，众人一片哗然，房璐第一个把怀疑又不解的目光投向梅菲儿，像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难简丛。
但梅菲儿咬着牙冠一口气，硬是顶住了脸上没变色：“我本来和胡导一样不想以恶意揣测人才没说，但既然你自己先说了，那我现在也怀疑你有问题，你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你了，是不是你自己爆的料，现在想恶人先告状，拿我顶锅。”
她倒也不至于蠢得这么厉害，连走廊有监控都不知道——梅菲儿是特地确认过万无一失才动的手。
眼下她坚持不认账，简丛、虞长暮、编剧皆是一愣，丝毫没想到梅菲儿还会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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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两个涉事当事人首度现身,场面一时僵持下来，尽管简丛、虞长暮已经板上钉钉地知道内鬼是梅菲儿，却没法直接把简卫的调查结果拿到台面上说。
毕竟黑客不是可以到处宣扬的手段,如果有心想搞事,完全可以上升到侵犯隐私的层面报案。
而比起通常情况,梅菲儿无疑是聪明的。
她一有房璐作为自己的天然屏障,没把自己暴露在人前；二给自己设定的行事动机相当充分,借着自己跟房璐关系不好,每次都能借刀杀人，让人单纯以为她只是跟房璐有怨。
但其实她真正想针对的就是简丛，并且还总能成功。
虞长暮意识到她有问题，就是从她跟房璐吵架一定要扯着简丛那次开始。明明关系也没多好,却莫名一定要为简丛“出头”的心意强烈得尤其过头,很难不起疑。
简丛原本一开始听完狗仔的话，也觉得房璐才是第一嫌疑人。
但随着相处,房璐纯粹遵循内心喜好的特征越来越明显,并不是仅仅针对他一个人，反而是梅菲儿一想挑衅就总“揪”着他不放有些招摇。
眼下梅菲儿反咬编剧一口，编剧却也没露出难色，而是坦荡说：“你们可以翻我相册和聊天记录，但相应的，我也要求翻梅菲儿的。”
简丛、虞长暮不约而同在心中喝了声“漂亮”。
其实查验清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刚刚两位导演猝不及防收上来大家手机时，挨个开始翻，这样谁偷拍了照片,谁往外传输过照片一目了然。
只是这个办法最大的问题也和简卫一样，强制翻看他人隐私也算侵权,节目组想查明真相也没这个权利，任何人都没有。
李海波、小胡子就是苦于这一点才会想着钓鱼执法，看能不能把人诈出来。
但现在好了，两个当事人中有一方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那另一方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不然不就是心虚？
梅菲儿果然面露难色，似是极不情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和相册：“如果真是你干的，那你现在既然敢提出来翻手机，不就说明你已经把证据删干净了，肯定什么也翻不到。”
编剧小姐姐不愧是写综艺剧本的，思路异常清晰：“这是你假设我是泄密者成立的情况，但这个假设究竟成不成立，要翻过才知道，还是说你不敢？”
现在梅菲儿的手机就在众目睽睽下收捡在手机袋里，她再想动手脚为自己洗脱罪名已无可能。
简丛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梅菲儿身上。
房璐抱着胳膊适时插话，已经在为后续添砖加瓦：“就算翻也有可能你们两个的手机都是干净的。看手机只能算是找出泄密者的一种方法，翻到了一定是，翻不到不代表一定不是。”
毕竟确实存在提前删除证据的可能。
梅菲儿现在就是前后夹击，被架在火上烤。刚刚反过来指责别人的是她，现在对方提出了解决办法要求举证，她不可能不答应。
简丛作为当事人，几乎恨不得亲自上手替她们翻，但毕竟开口插话不合，只能再来点心理战。
他主动装作和善对梅菲儿道：“我也不喜欢别人翻我东西，再考虑一会也没关系的，我先跟两位导演单独说说话。”
小胡子、李海波皆是一愣，还能有什么话比就要水落石出的真相重要？
他们两个是真对谁偷的拍这件事心里没底。
但简丛就当着梅菲儿的面，笑眯眯冲两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借一步说话。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梅菲儿心中果然和简丛预料的一样越发慌乱，难道是猜出她有问题，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处理她的事了吗……
因为如果犯错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剧，那开除了就行了，甚至还可以起诉，但犯错的如果是节目嘉宾，那事情的牵扯明显更广。
简丛找到两位导演想说的也确实是这个，他开头第一句就是问到时候万一真是梅菲儿，他们打算怎么办。
小胡子、李海波面面相觑，他们事先其实真没考虑过会是嘉宾的可能性。
李海波当时点林格的名，也就是看着大家的反应临场来的，想给点刺激。
他没有首先回答简丛的问题，而是问：“……你是觉得概率很大吗？”
简丛这个时候也不藏了，说：“十拿九稳吧，之前我就感觉她不太对。”
小胡子虽然和李海波一样都是导演，但实际对自己剧组的话语权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于是焦急想要从三人谈话的神态中看出点什么的众人，只见他们胡导眉头紧皱，碰上什么难题般不停地来回摸着他下巴上的那点胡茬子，却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朝站在队伍当中的节目组法务招了招手，示意她也来。
这一下梅菲儿心中的石头更沉，都已经找上了法务，那肯定是关于他们合约的……
小胡子叫到法务开门见山，直接便问到了万一出问题的人员真是嘉宾，大概会涉及到哪些问题。
“那要看胡导你打不打算让她走了。”法务职业病使然，从刚刚李海波提出嘉宾这个可能性便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不让她走，只是口头责备一下就没什么，但如果你们希望她因为这件事退出剧组，那要看梅菲儿那边的律师团队强不强势。因为严格算，梅菲儿跟我们是签署有保密协议的，在她违约的前提下想解约完全能解，但我不确定平台会不会支持……”
法务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毕竟娱乐圈到底是个利益至上的地方，硬掰起来，这件事里被伤害到利益的只有简丛。
尽管在外人看来梅菲儿和简丛似乎糊得不分上下，但在平台眼中，梅菲儿是演员，她除了上综艺，更多的合作还是影视剧方面的，而简丛只是个不知前路如何，随时可能陨落的流行爱豆。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划过天空，下一步究竟是天边常驻，大红大紫，还是半路夭折，昙花一现。
所以不管是梅菲儿，还是梅菲儿背后那个有点小本事的男朋友，简丛跟她比起来几乎没有胜算。
小胡子眉头皱得很高，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关于孰是孰非的问题。
李海波舔了下嘴唇，意有所指向简丛试探：“我看他们网上说你家里也……”
“我家就是普通中产阶级，没什么娱乐圈方面的关系。”简丛早就想到会被问，揶揄笑笑道，“我家要是有关系，肯定不至于让我这么憋屈。”
李海波想着也是，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简丛下一句却说：“但如果梅菲儿有问题，好像也不是不能让她完全不追究主动退出去。”
三人一时全望着他：“怎么让人家主动退？”
这种时候的退，可就不仅仅是退了，现在出了问题那么多网友看着，谁退都等于变相承认谁是内鬼，绝对会被千夫所指。
简丛原话本来想说他家里没关系，但在朋友里四处求求也勉强能有点关系。
只是这个话听着实在有点奇怪，瓮声瓮气改口，蚊子一样哼：“虞长暮啊，这点事难道都办不好吗……”
那还谈什么复合。
三人望着他纷纷眨了下眼，拍板：“你说得有理。”他们一下怎么把虞长暮给忘了！
于是从头到尾没参与讨论的虞长暮，忽然便接收到了几人发射过来的欣慰电波。
旁边梅菲儿看着他们氛围焦灼起头，最后轻松愉快结束，心头的重担已经快到极限，面上却依然努力表现轻松，一改先前不乐意的模样：“那你们翻吧。”
为了表示公平，翻手机的人选是梅菲儿和编剧在两个剧组里一人指定一个，共同挑选出来的——两个人一起翻，也起个互相监督的作用，他们其他的人不会凑上去看。
在被指定的两人站在一堆手机袋前查阅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凝神。
编剧清者自清，根本不担心自己出问题，更忧心的其实是梅菲儿从抗拒到忽然转变的态度，难道是已经想好开脱的说辞了吗……
简丛原本胜券在握，现在一下也被梅菲儿搞得有些不确定，好最终的检查结果和预计一样：编剧的手机一干二净，梅菲儿的聊天记录虽然找不出什么，但相册里确实有照片。
当时宣布出这个结果，众人又是哗然一片。
简丛刚要在心中松出一口气，梅菲儿却冷不丁又说：“相册里有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大家逛微博八卦难道完全不会存一下图吗？”
简丛就要舒出的一口气哽在嗓子眼，怎么把这出忘了！
李海波、小胡子都有些望天，心说那这么一大通不就白忙了。
没有监控，没有确凿指向性的证据，再次陷入晦暗不明的迷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说不准当时具体的情况。
众人大半夜被侵占私人时间召集在大厅，本来也挺烦，但现在完全是第一吃瓜现场，一时个个精神头又足了，叽叽喳喳开始议论接下来怎么办。
反观小胡子却才刚刚开始萎靡，本来他想的是牺牲一个无名小卒，换整个综艺巨大的话题热度，但经过刚刚法务那么一分析，综合平台方的意见，他心底其实已经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追究到底……
有些事能不得罪肯定最好不得罪，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好，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牵扯。
李海波除开虞长暮的关系，其实已经有点怜爱简丛。
他觉得这个小孩挺真的，就是命可能真的不好，总是憋憋屈屈。
但他再转念一想，简丛憋屈羡慕他的人也一大把，毕竟憋屈也得有机会才能憋屈，多少人在这个圈子里浮浮沉沉大半辈子连个机会的门都摸不着，简丛喝一顿酒就能红，已经该满足了……
简丛是不知道大家这么多心理活动，他现在只知道确认梅菲儿是泄密者以后处理起来简单，但首先得确认就真的难，明明都已经在眼前了，居然就是抓不住尾巴。
就在一干人众说纷纭，群龙无首的时候，虞长暮说话了：“能把那张照片的原图传给我看看吗？”
小胡子随口：“能看出什么？”
虞长暮：“照片的像素、拍摄的时间、定位、手机型号、修改痕迹，运气好就都能看到。”
众人：“？”
虞长暮：“没有特殊处理过的照片，一般上面都会有信息。”
他此刻双手插兜，轮廓流畅的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特别的神情，背上脊梁骨修长笔挺，说出的话莫名有说服力，简丛悄悄侧目睨他，居然觉出了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难得在关键时刻派上一回用场。
简丛气又顺了，这一下两下峰回路转的，别的没什么，就是对心脏不太友好。
梅菲儿和编剧的手机都是同一个牌子，但一个是今年的最新款，一个是好几年前的老款，一旦看到型号，基本就没跑了。
梅菲儿明显被虞长暮忽然的出招弄慌。
尽管她在动手以前，就被特地教导过怎么掩盖信息，但那个时候谁也没能想到她会碰上虞长暮这个专业的。
梅菲儿本身就不太懂这些，她现在更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操作是否对虞长暮有效，紧咬后槽牙问：“……你要怎么看？”
“发给我就行了。”虞长暮甚至都没打算回房间拿自己的电脑，他只是把照片原图勾选发给简卫。
【虞长暮：能看到拍这张照片的手机型号吗？】
简卫对着照片研究了一会：不一定，要等我试试，最多15min。
【虞长暮：ok】
但未知结果的十五分钟终究有点难过。
编剧最初指认梅菲儿本来也就是举手之劳，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也想竭尽所能把上次欠下的人情还给简丛。
但后来梅菲儿一次又一次地污蔑和挑衅让她有些较上劲，心头正焦虑就见简丛眼睛忽然一亮道：“其实再拍一次就知道了！”
小胡子不明所以：“什么再拍？”
“就是我和虞长暮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让编剧姐姐跟梅菲儿姐都拿着手机上楼比对着再拍一次不就知道了！”简丛刚刚盯着照片一直放空，忽然一下想出这个点子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
但大家明显都没get到天才的脑回路，李海波还在云里雾里呢，虞长暮便已经接上：“是说两个手机拍出来的效果不一样，比对和照片像的那个就知道了吗？”
简丛还在兴头上，立马兴奋望去给予肯定：“对的！现在每一代手机拍照片出来的光线、对比度那些乱七八糟的不都不一样！”
然后简丛才发现自己眼前的人原来是虞长暮，小脸上的兴奋立马消了大半，讪讪撇开脸。
只是这个细节除了他们俩，其他听完解释才慢半拍明白过来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人人面上都是豁然开朗，纷纷觉得这个办法好。
毕竟虞长暮的办法只过了虞长暮一个人的手，其实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大家也没那个技术水平核实。
但简丛这个就实在又容易实施，出来的结果完全能让人信服。
相应的，梅菲儿这次是真的有的慌了。
她一个艺人别的可能都不了解，但要说哪个手机的拍照、自拍性能好，颜色正，自带美化效果那她再清楚不过了，都是精挑细选仔细研究过的。
编剧现在心情大好，欣然接受简丛的提议：“那正好左右开弓，两种方法同时进行，最后还能验证比对结果！”
她这个手机用了好几年，除了电池容易掉电，其他都没出过什么问题，所以一直没舍得换。
但如果要她在晚上穿过一个连廊的情况下拍照，出片的噪点绝对比实际这张成倍数增长，别说虞长暮，说不定连简丛的脸都看不清！
事已至此，梅菲儿几乎只能认栽。
于是严格按照简卫给出的时间，十五分钟后，网上的吃瓜群众本以为瓜切到这，差不多就见底了，却没想到居然等来了正主的又一次发声。
【@简丛：刚跟两边剧组合计了一下，大概五分钟后我们决定开一个短直播，抓紧对今天晚上的事做一个收尾让大家睡个明白觉，所以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可以利用这五分钟好好想想，干杯.jpg】
网友全都傻眼，但傻眼的同时，更多的又是一种不知道如何描述的兴奋！
【又来了吗又来了吗，是不是爆料直播又来了，色狼.jpg】
【五分钟后真的是我免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
【第一次有机会把瓜吃得这么明白，我竟一时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问……】
【盲狙一个，是不是偷拍照片的人找出来了？】
简丛翻评论翻到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最重要的，抬手挑出来回复。
【@简丛：对的，偷拍的人已经找出来了，因为违反保密原则，我们剧组已经和平台商量妥，打算直接清退】
当时这个处理方案出来，所有人都以为辞退的肯定只是组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结果没两分钟《牧场生活》的官方微博便发布了一条正式声明，抬头第一行直接言明综艺请来的演员嘉宾梅菲儿因违反保密协议，将组内信息外传，遂做清退处理。
而这份声明有多正式呢，正式到大半夜的居然盖了平台的公章。
【？】
【？？？卧槽】
【居然是梅菲儿，那，就真的说开就开了……？】
简丛还在奋笔疾书为自己打补丁。
【@简丛：当然太私密的事我肯定不回答】
但网友。
【先把直播开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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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牧场生活》那条公文大半夜的能批下来这么快,不仅网友惊讶，小胡子本人也很惊讶。他导了这么多年综艺，有什么事从来都只是微博简单发一下声明,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正式的公章啊。
这次平台一听他的申请,居然二话不说就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好公章的文件发给了他,效率高得简直像早在舆论的开端便已经帮他们准备好,只等查出来内鬼是谁,名字填上就行。
换言之,小胡子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是谁的都无所谓，就算他自己不提，平台八成也会主动来找他问。
虞长暮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小胡子有些怀疑。
因为这事不比其他，其实是比较琐碎的工作,办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
哪怕从他们着手验证问题开始算，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分钟,想要在十五分钟之内让下面的人拟出一份盖好公章的文件,光有两把刷子不够，起码得有五把。
小胡子对自己心中的八卦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不住嘴痒。
简丛却推说是虞长暮一手包办的，他不太了解具体流程。
但虞长暮其实只是跟高层打了声招呼，其他什么都没干，他把小胡子从身边一目送走便向简丛问：“你爸弄的？”
他以为这么有效率，肯定是简维民气得不行弄出的手笔，结果简丛挑了下眉，努努嘴说：“我就不能有别的能帮忙办事的朋友吗？”
虞长暮顿了一下。
简丛见他吃瘪,心里立刻有些小得意，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虞长暮就经常以了解他自居,他身边的人和事就没有虞长暮不知道的，结果现在不还是照样碰壁。
就在简丛以为虞长暮不会再继续往下接时，却听他冷不丁问：“是你相亲对象里的吗？”
简丛：“？”
简丛瞬间停住步子瞪眼：“你怎么知道！”
他相亲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除非……
“不会又是我爸吧！”简丛一秒气急败坏，根本没考虑别的可能性，只要一想起简维民累累的前科便懊恼。
柳斯鉴的事他都还没找过去算账，现在居然就又擅自把他跟人相亲的事说出去了！肯定是为了故意想气虞长暮！
虞长暮看着简丛几乎把“烦都烦死了”顶在脸上，终于还是保持了沉默，难得让别人帮自己背了一次锅。
反正如果对象是简维民的话，他倒是不太会觉得亏心……
距离直播开播还有最后几分钟，场务正在积极收拾直播的场地，简丛一如既往地正对着镜头，作为《牧场生活》的发言人代表出镜。
虞长暮虽然不露脸，位置却也被安排在简丛旁边，在直播时意思着露出胳膊和腿以示诚意。
简丛捧着手机处理完微博评论区，想了想还是抓紧时间点开了“hi”的聊天框。
【简丛：谢谢你啊，雪中送炭真的太及时了，开心.jpg】
【hi：小事】
【简丛：不小！】
这次如果不是“hi”主动给简丛发来消息，说他刚好有朋友是平台里负责这块执行的，那就算是简维民、虞长暮一起出面找关系，也只能找到决策层的人。
想真正事成，必须等决策层把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落地，那也就像小胡子感叹的，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但“hi”说话一如既然的精简：正好认识，举手之劳。
不可否认，简丛当时没拒绝他的帮忙，也确实因为在大层面上用不着麻烦其他人，而“hi”提的这个又巧合居多，算不上多大人情，顶多简丛请他吃顿饭也差不多了。
他好笑敲字：你是只在网上话这么少，还是本人话也这么少？
他觉得这个“hi”跟虞长暮还真有那么几分像，都是做的比说的多，明明心里有十分，却永远只知道说五分，甚至三分。
【hi：觉得无聊吗？】
简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这人照片的缘故，看见他发这句，脑海里莫名生出画面，他莞尔握着手机继续敲字。
【简丛：没有啊，也挺好的，我前男友话也很少hhh】
发这个简丛本来也没多想，只是想为自己的话增加一点可信度和作证，但他很快便从身边某个人那感受到了窥屏的视线。
简丛立刻收起嘴角的笑，板住脸把手机屏幕扭开，然后犹嫌不够，干脆把身子整个都侧过去，只拿后脑勺对着虞长暮，进行无声的控诉：没事别乱看！
吃了闭门羹的虞长暮：“……”
他原本也没有看别人屏幕的习惯，但实在是刚刚简丛捧着手机眉眼带笑的模样过于扎眼。
只要一想到他那些所谓已经聊上天的相亲对象，虞长暮就有点控制不住，这是聊什么了这么高兴……
【hi：你快直播了吧，不用管我】
简丛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故意逗他。
【简丛：你就这么不乐意陪我多说两句吗？】
原本在办公室加班处理着公文的男人看到消息果然一顿，似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接，手指好几次要落到屏幕上，却又抬起来，最终犹豫了好半晌也只是回复。
【hi：没，怕你不想跟我说了】
然后虞长暮便见简丛捧着手机又是狠狠一阵乐。
简丛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对面男人忽然的无措取悦，就是那种需要表态，却又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尤其“hi”是三个相亲对象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最干练的，此刻却被他弄得也开始笨拙。
只是那时简丛显然忘了他以前最爱看的，也是刻薄如虞长暮的笨拙，敲字道。
【简丛：你挺可爱的啊hhh，为什么不想说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男人看见屏幕上从未有人拿来形容过他的字眼果然又是一顿。
弄得陪着加班进来送文件的秘书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问：“是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的手指还悬在输入框上方：“我可爱吗？”
秘书：“？”
秘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茬都没敢接：“哪里有问题我现在立马……”
“我问我可爱吗？”男人再次重申了自己的问题。
秘书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没听错，整个人直接裂开，愣是半天没敢出声——答案已经很明显。
男人得到回应也不再追问，只是他手指刚要落到屏幕上，对面的消息便再次过来。
【简维民儿子：好了这次是真的不能说了，导演催我开播了，不过不是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你就别看了，早点休息！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男人简单回了个“好”。
他原本的确没打算看，但现在忽然改变了主意，索性放下手里的工作对秘书说：“你下班吧，剩下的明天早上来做。”
秘书的眼睛当时就亮了，嘴上却不敢显露，装模作样：“我晚上回去也就是睡觉，没什么别的事，能今天晚上做完就今天晚上做完好了，我没关系的老板。”
男人放下手机直言不讳：“是我不想做了，下班吧。”
秘书：“？”这是起了什么妖风，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爱好的人，也会有不想工作的一天？
秘书后来连自己是怎么离开老板办公室的都忘了，只记得他在怀疑人生的漩涡里晕晕乎乎，最后关上门的瞬间似是听见里面传出一个问候晚上好的男声……
“晚上好啊大家。”
简丛按照他事先预告过的时间，准点出现在直播间，但实话是他有点被直播间破千万的观看人数吓着，不可思议道：“你们究竟是有多少问题，这么晚还有这么多人没睡。”
他们前面这么一来二去地折腾，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所以简丛压根没想到“hi”不是在家里，而是还在公司加班。
以及他本以为开了直播，大家多半会直奔主题，结果没想到直入眼帘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他喝酒了没有。
镜头里的青年面上不显，却因为回想起上一次的惨状立刻尬红了耳尖，好气又好笑道：“你们看我直播到底是想听八卦，还是想看我发酒疯？”
直播间弹幕立马被“都要”刷屏。
【成年人不做选择！】
【我寻思这俩也不冲突，doge】
【真的不考虑先来两口吗？喝多了才有更多八卦，摸下巴.jpg】
【发酒疯切出来的瓜又香又甜！】
简丛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开创发酒疯爆料的直播流派，权当没看见，飞快转开话题进入正题：“事情的具体经过那份公文其实已经讲得挺清楚了，开这个直播就是想更正式点，进一步表明节目组希望澄清的意愿，免得大家轻信谣言。”
然后简丛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果断把身边的虞长暮抬出来挡箭。
他在镜头里指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说：“这是那张照片的另一个男主角，也是李海波导演的男主角，名字和关系反正大家也知道了，以前年少轻狂，确实曾经在当室友的时候关系好过一阵，但现在不得行了，你们懂我意思吧？”
虞长暮：“……”
【？】
【哈哈哈哈哈突然好笑】
【不懂，想知道为什么关系不好】
虞长暮原本以为这个问题简丛不会答，结果简丛竟像是忽然来了兴致，整个人都精神了，当着他的面便开始数落：“我这么和善的人在碰到他之前，完全想不出自己能因为什么理由跟人搞决裂，但他就真有这个本事。临近毕业的时候给我出国读研玩了一把消失，不管我怎么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牛吧？”
大概因为简丛现在跟虞长暮待在同一个画框里，所以之前简丛说两人关系不好，弹幕里也没什么人当真，哪想到居然是来真的。
【？卧槽真的假的】
【我竟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就连现场在旁边看直播的李海波和小胡子都竖高了耳朵，早想听听这两人以前是什么情况！
简丛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大概是真铁了心想给虞长暮“公开处刑”一次，对着镜头煞有介事眨眼：“当然是真的！他大学毕业一直到最近，前面三年都没回过我消息，要不是现在突然跨行碰到了，他怕是要当一辈子……”
简丛本来想说“王八”，但及时想起自己现在也算公众人物，勉强改了下口：“潜一辈子水不理我。”
【他什么原因都没说就消失了吗？】
简丛：“何止是原因，征兆都没有。”
【？我快忍不住脏话了，那现在说原因了吗】
简丛呲着牙笑了一下，如实转告：“说暂时不能告诉我呢。”
虞长暮：“……”
【？】
【？？】
弹幕果然暴走。
【这臭傻逼，让他滚！！！】
【这见了面不得首先干一架进医院？】
【我宣布，虞长暮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长再帅也不好使，再见.jpg】
【啊……我有个前男友也这样，要是能再见面，我绝对见他一次打一次】
【我不理解，简宝你是抢了他对象，还是借了他钱？】
【我说玩消失的都是狗东西没人有意见吧】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朋友！简宝快逃！！！】
【所以现在虞长暮确实就在旁边看着对吧？那我要开始骂了】
虞长暮：“……？”好吧。
简丛看到这条直接乐出了声。
辱骂虞长暮的弹幕一条条从眼前过，简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认认真真看，大大方方笑，最后硬是把弹幕也逗笑了。
【孩子怎么好像有点缺心眼，到底知道自己吃亏了没啊，捂脸.jpg】
【你永远可以相信简丛的爆料，doge】
【其实我还挺想听听虞讲话的，他怎么看着我们骂他都没反应】
“都哑巴三年了，能指望他有什么反应。”简丛私下对虞长暮说话都没客气过，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更不可能客气。
但他还是低估这届万物皆可磕的网友。
【完了我是不是病了，不管简宝怎么说虞都不反驳，我居然觉得有点宠？】
【就算错在虞，但以东明这层身份，能接受这么公开处刑，还是不容易，doge】
虞长暮看了这么半天，终于看见一两句不一样的，只是他为了看清弹幕，身子下意识朝简丛的方向倾过去了点。
简丛立马躲脏东西一样避开：“他们说你是我金主，你离我远点。”
【？】
然后大家才听见虞长暮说了开播以来的第一句：“不是你金主就能离你近一点吗？”
男人低低的磁嗓透过屏幕传出来，就像一把大提琴支在你耳朵边上，沉缓推拉，带着气音酥酥麻麻，仿佛有什么在胸口炸开。
弹幕肉眼可见空白了两秒。
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简丛反而毫无知觉，半是嘲讽半是玩笑道：“反正我们俩就这么个关系，他还得追他前任呢，可别再金主不金主的了，影响别人大少爷的业务。”
弹幕当时缓了好半晌得出结论。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简宝不是大直男就是真的习惯了，这么把嗓子怼在耳边讲话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只有我想八卦前任是谁吗？doge】
简丛笑不露齿，四两拨千斤：“跟他不熟，不好说。”
自然也有人问简丛现在什么打算。
简丛依旧没回避，直接套用了薄师凡当初劝他的话：“还能有什么打算，结了婚都能离婚，我跟他还能分不开不成？理由我都不想听了。”
虞长暮当时在旁边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情其实很复杂，因为简丛说话的口吻听起来像玩笑，但他却知道这次是的的确确来真的。
后面的话题，虞长暮一如既往陪坐但不参与。
大家问了很多关于他们综艺几个嘉宾之间真实的关系，简丛几乎全都照实说，比如维维很喜欢他，但房璐一开始因为林格不喜欢他，不过现在也改观了之流。
有问必答。
而就在他们直播的时候，张思楠找的那个公关公司在网上把梅菲儿的事炒热了，顺带把她背后的势力也曝了。
说现在简丛遭受的一切，其实是针对柯逸然事件后续的报复，并且做下铺垫，简丛接下来将遭受的绝不只是这个，让大家等着看，将来肯定还会有。
只能说物有所值，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公关这招把简丛的敌人由暗转明，变成大家所有人的敌人就很妙。
这样一旦简丛以后有了黑料，不管是真的黑料，还是被人使了绊子，大家都会更倾向相信简丛，认为是阴谋论。
但弹幕也想知道经过这次的“代价”以后，简丛还敢不敢说真话。
简丛当时看到这个问题又乐了，眉眼弯弯对着镜头笑：“难道你们喜欢的是不说真话的我吗？要是不说真话也能红，那我肯定没意见，还安全呢。”
意思是他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不如始终如一，遵守自己红起来的规则，也算对粉丝的一种尊重。
再然后说着说着，大家便提起了很惊讶平台这次居然做了回人，为了简丛把梅菲儿开了。
简丛正犹豫要不要提一下中间有朋友帮忙，手机便应景响了，是“hi”打来的语音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虞长暮一眼认出这个“hi”就是简丛那个相亲对象。
小胡子看直播里该说清的事，也都说清了，索性拍了下简丛的肩膀示意有事就去接，他来接手剩下的。
这还是简丛第一次要直面和“hi”用声音交流，他怔愣之余其实还有点紧张，猜不出对面想说什么，拿着手机便三步并两步蹦开了。
直播间里大家看不见虞长暮的脸，却因为他暴露在镜头下的肢体动作，能感受出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简丛。
虞长暮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起身追上去，然后听见简丛近乎娇叱地对着电话那头说：“噢你在看我直播啊！不是说了不用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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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但其实简丛就是正常说话,娇叱纯粹是虞长暮心虚，自己脑补出来的。
众人身后的直播还在继续，简丛不想太吵,却又不敢走到大厅外夜幕太深的地方,只能找到左手边的角落,抱膝着膝盖坐到台阶上。
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白皙的脖颈,尽管简丛在下来之前特地给自己加上了外套,却还是忍不住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和他端正标志的长相一样,低低的，但不是虞长暮偏磁性那一挂，更像散着醇香的陈年红酒，翘班闹情绪也一本正经：“不想上班就看了。”
简丛忍俊不禁,觉得这人好像比他想象的更有反差萌：“这么晚还在上班啊,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会。”男人手里把玩着笔帽，仰头靠在椅背,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小胡子主持的直播。
简丛看他突然打来语音,也不说自己想干吗，好像就是想打就打了。
眼下话题结束，电话里一时有些沉默，两个人都没说话，反而是小胡子在直播的声音格外清晰，给大家预告着后天还会有一场直播：“不过不是爆料，就是两个剧组的日常，搞一搞团建活动，联机打一下绝地求生。之前我们这边后台有收到这样的留言,说想看简宝PUBG开黑什么的......”
男人一直听到这才出声：“你爱打游戏？”
简丛顶着冷风鼻尖已经被吹红，下意识带上了点惭愧：“我要是说喜欢,是不是显得有点幼稚。”
男人年纪本就比他大，他显得太孩子气好像也不合适。
但男人盯着自己手里的笔帽，又只有两个字：“不会。”
然后电话便再次安静下来，简丛终于开始感到无奈。
他算是品出了男人和虞长暮的不同：虞长暮不说话的时候，多半只是不想搭理你，但男人不说话，是真的没话。
简丛不得不更紧地在冷风中抱住自己的胳膊，玩笑：“我们以后要不要考虑在草稿纸上多列几个话题再打电话？”
男人手中的笔帽顿了一下：“其实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声音。”
简丛不明所以：“......听见了然后呢？”
男人：“然后还想请我吃饭吗？”
“啊？”简丛愣愣眨了好几下眼，“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男人坦诚回答：“怕你觉得我不可爱了。”
简丛：“？”
简丛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什么情况，这还不可爱吗？难道没人夸过你可爱吗。”
他举着电话相谈甚欢的模样，顿时惹来大厅不少目光。
李海波指尖夹着烟，远远站在别墅另一头的台阶上，向身边同样吞云吐雾的人好奇：“小简到底有对象没有，笑这么开心，像在跟对象打电话。”
“不知道。”虞长暮回答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
他刚刚原本打算跟上去听听两人这么晚了还通电话，究竟是需要说什么。
但他才听见简丛对着电话说的第一句，双脚脚底便生钉般定在地上，心中涌起的满是烦躁和自嘲。
他就算跟上去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让人把电话挂了吗？一样什么都干不了。
简丛那三个相亲对象的资料，虞长暮已经全都看过，一个温和、一个开朗、一个沉稳，三个人家里都跟简维民关系不错，一直有生意往来。
开朗、温和那两个的资料，虞长暮随便看过就放下了，笃定他们不会是简丛喜欢的类型。
唯独那个年纪最长的，几乎瞬间让虞长暮回想起曾经。
因为他的迟钝，所以他跟简丛在一起，其实并不是因为简丛持久的死缠烂打，而是简丛终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努力，心灰意冷之后，有个一直还挺照顾简丛的学长给简丛表了白。
简丛原本对那人没什么想法，但大概是在他这遭受的打击太多太大，忽然一下有现成对他好的主动送上门，立刻便有些心动。
但心动归心动，简丛死心眼，连利用都不知道利用，第一天就明明白白告诉那学长自己不喜欢他，只是愿意相处两天试试看，不一定能成功。
对一心追求的人来说，暂时不喜欢算什么，只要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就该谢天谢地了，何况简丛还愿意试。
那学长自然欣然同意。
于是第二天那个每时每刻围着虞长暮转圈的人，便遵守自己“愿意试试”的承诺不见了。
虞长暮一开始只以为简丛终于放弃，所以起初的那两天他没有任何不适，该干吗干吗。
但到第三天，简丛从白天不见人，已经到了干脆宿舍外面的天都黑透了也不回来。
虞长暮等了又等，终于状似无意向室友打听了简丛的动向，得知他最近跟同系一个前辈走得很近。
舍友还惊讶他居然不知道：“吃饭、上课都在一起，我看那个前辈好几次都在宿舍楼底下等简丛来着。”
室友不知道简丛的性取向，以为两人就是单纯关系好，但虞长暮心里是有数的，一耳朵就知道什么情况。
敢情最近不缠他，是找其他人疗伤去了。
所以就又不怕黑了？
虞长暮当时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心情一点点随着门禁的到来跌落。
他们A大的宿舍并不要求学生每天都在宿舍，但一旦超过晚上十点半，宿舍楼的大门就关了，赶不回来只能在外面过夜。
虞长暮那时候晦气又狂妄，不懂什么叫喜欢，只是简单把自己的失落归咎到了青年人的骄傲上，心中认定没人可以做自己的平价替代品，顶多再两天简丛就会发现别人跟他的差距。
但在那天之后的第四天、第五天……简丛始终重复着踩门禁最后一分钟回到宿舍的状况，并且脸上都带着笑。
第六天两个室友正好应了隔壁寝室的邀约，一起出去吃火锅开黑，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
虞长暮看着视他如无物，收拾好衣物要从他背后经过去卫生间洗澡的人，终于还是没忍住：“都不腻吗？”
一句嘲讽没头没尾，简丛却听懂了，眼也不眨呛回去：“你已经享受过了你当然腻，我才刚刚开始享受，我凭什么腻？”
虞长暮脚下用力，电脑椅从位置上退开一点，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原来被人喜欢、被人好好对待是这么舒服的事。”简丛耸肩说完便要继续扭头朝里走。
虞长暮却心中不爽，蓦然拽住他的手腕：“你就一点要求都没有吗？只要是个人对你好就都行？”
简丛回头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究竟哪来的优越感，学长不是挺好，怎么比不上你了你就这么看不起人家。”
这要换往常，虞长暮肯定不会接着说下面那句。
但那时他显然被几天累积的不如意，恼得情绪有些上头，冷不丁便从位置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将人逼到衣柜门上：“挺好是多好？你不是喜欢我的脸，他有我长得帅？”
尽管简丛不愿意承认，但当虞长暮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直直怼在他眼前，他还是无法自抑地瞪圆了眼，心跳逐渐不争气地加速。
两人挨得很近，虞长暮眼皮子底下就是简丛那张微启的薄唇。他直到自己做出什么，都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做，但他那天心中就是憋着口气，好像不对简丛干点什么那口气就咽不下去。
于是他难得冲动了一回，一手按住简丛的肩膀，一手撑在衣柜上，不容拒绝便吻了上去。
虞长暮从没跟人接过吻，也没幻象过自己要跟谁接吻，只是挨到简丛柔软的唇瓣后忽然无师自通，自然而然便伸出了舌头，感受简丛从惊愕到慌乱，再从慌乱到最后羞愧的享受。
虞长暮完全是凭着直觉在简丛唇上胡乱操作，深入浅出，直到他觉得简丛就要因为只知道出气不知道进气活活憋死，才终于不舍地把人放开。
照简丛以往脸皮薄的惯例，虞长暮以为简丛那时肯定会羞得直接跑进厕所，结果没想到眼前人给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怕他离开般飞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仰脸在他下巴上狠狠蜻蜓点水了一下。
虞长暮反而被搞蒙了。
他怔愣望向简丛的眼神大概流露出无声的询问。
简丛胳膊还框着他的脖子，脸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为自己辩解：“是你先亲我的！我总不能、吃亏，所以得亲回去……”
话音落下，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虞长暮觉得简丛当时肯定紧张得以为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他也说不清他具体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垂着眼睑哑着嗓子问了句：“你是找不到嘴吗？”
既然他亲简丛亲的是嘴，那简丛亲回来，也该亲嘴。
简丛听见他说这个，又黑又亮的眸子瞬间瞪得更圆，久久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长暮撑着衣柜，被他勾着脖子等了一会，等的有点累：“再不亲我走了。”
简丛立刻慌得像个二傻子，仰脸便朝他嘴上撞上去。
不能说经验不足，只能说毫无章法，但那种迸发在心底难以掩藏的欣喜，却再明显不过从交缠的唇瓣上被传达出去。
虞长暮也是发觉自己嘴唇都快被简丛啃破了，居然还觉得高兴，才第一次懂什么叫喜欢。
后来简丛自然明确拒绝了那个学长，只是大概因为他们在一起的“起点”有点高，所以经常两个人一独处，规矩不了多久就想动手动脚。
简丛甚至不止一次因为这个笑话他，似是想为自己之前坐过的那么多冷板凳讨个说法：“看你现在脱个衣服都急得不行，谁能想到你之前根本不正眼看我。”
他则根本不辩解：“那是我有病。”
然后简丛就会非常高兴。
简丛虽然有小脾气，但真的非常容易哄、非常容易满足。
以至于虞长暮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开始栽的，只是忍不住地想看简丛多笑笑。
他从在虞家出生，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又傻乎乎的人，弄的他总想护着。
“小虞？”李海波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终于直接伸手帮他把手里的烟掐了，“想什么这么入神，你的手指是要留给我镜头底下握斧头的，现在就用烟头给我烫了算怎么回事。”
虞长暮这才发觉自己刚刚那根香烟，竟是不知不觉已经烧过烟屁股。
“一旦开机，演员的身体就不由演员自己支配。”李海波刚刚不经意一低头，看见那猩红的火光就要烧到虞长暮手指上，直接吓了个魂飞魄散，“注意点吧我的爷。”
虞长暮随口应着的三个字硬是分了两次才说出来：“知道了。”
李海波又开始新的害怕，推着人便要从凉风里进去：“你可别感冒，还得念台词呢。”
虞长暮被迫离开前最后朝另一头角落看了一眼，看见简丛还举着手机、弓腰缩肩坐在台阶上，肩膀忽得被两下拍，耳边传来李海波意有所指的低语：“我听说马总手里那块地马上就要被你弄到了，厉害啊，就快了。”
虞长暮当时猛地回过头看他，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接了句“我上去睡了”便重新定好心神，步履稳健从人群中离开。
他在争取李海波嘴里这块地不是什么秘密，因为这块地是现在整个A城最大的肥肉，小道消息传说这里不久的将来就会被规划成新的商业中心，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把地方盘下来，收归自己所有。
东明作为老牌房产商对此志在必得，可以说虞长暮如果想要在家中站稳脚跟，这是他的必争之地，但近几年新冒出来的另一家启曜也很强势，是家族企业转型拓展出来的业务，所以家底殷实，实力不容小觑。
虞长暮为了这块地，通过试镜，进李海波的剧组跟众多投资人中能帮得上忙的取得了联系，但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他是暗地里进行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对他放松警惕，还以为他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影子接班人。
而简丛肯定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在相亲资料库那么多人里随便一挑，居然不偏不倚正好挑中虞长暮在商业上最强有力的竞争对象——启曜被任命的一把手，启谌。
启谌跟简丛通电话时，一直反复开关着手里的钢笔盖，不管简丛问什么都会如实回答。
简丛：“我看你长得也挺帅的，怎么会没有对象呢。”
启谌尽可能让自己多说两句，捏着钢笔道：“家里对我要求比较多，我一般不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所以不考虑门当户对的自由恋爱，最后结果只能是不欢而散，那还不如不谈。
简丛对商业圈内大家这种连婚姻都不放过的风气，一直觉得咂舌：“至于吗，结了还能离呢，又不是结了就能创一辈子的收。”
启谌：“如果有利益需要，没人会离的。”
把婚姻视作一种商业交际的手段，已经是商圈常青树的基本共识，没人会多拿这个当回事，有没有感情都不重要。
简丛瘪嘴：“那你是男的又结不了婚，就算去国外领证，在国内也没有法律效应，能有什么用。”
启谌难得在电话里笑了笑，似是觉得简丛傻的可爱，道：“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手段，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再多一点。”
签合约也好，一起投项目也罢，男女那一纸结婚证不过也是把两个人变成利益共同体。
谁都不能保证感情永远不变，但利益可以，只有利益共同体才是最长久的。
简丛心中虽不认同，但对背后的逻辑也多少耳濡目染了解点，他捧着手机小声问：“那你现在跟我相亲，也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他是简维民的儿子。
启谌手里的笔盖再次轻轻一声“咔哒”，和笔杆合到一起。
按道理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些漂亮话，但他跟简丛接触下来，居然一点都不想糊弄他，再次如实回答：“如果家里需要我跟简维民的儿子在一起，那我会的。”
启谌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果然一下没了声，寒心也好，沮丧也好，启谌猜测简丛现在应该不太高兴。
结果简丛只是沉默了两秒便道：“那我等下在群里跟其他两个人说一下吧，我就跟你一个人处好了。”
启谌手里的笔盖“啵”一下又松开：“你不介意我是因为你爸才想跟你相亲的吗？”
简丛抱着膝盖，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无声咧了下：“起码没骗我。”
这个问题其实简丛分别在微信已经问过另外两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给出的答案是觉得他很可爱，想试试；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和启谌一样坦白了有简维民的关系，但又说因为听说是他，所以格外高兴。
启谌大概能明白简丛想要的是稳定的关系，所以不考虑学生，但：“另一个也没骗你。”
甚至还表示了明确的喜欢。
简丛把自己尖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因为想找个彼此从零开始的吧。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喜欢人的滋味简丛尝过了，被人喜欢、讨好的滋味他也尝过了，现在简丛是真的想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从虞长暮的阴影里走出来，过全新的人生。
“虽然这样失败的概率也更大，但我还是想试试。”
启谌手里的笔帽再次合上，重申：“我能给你所有的承诺，只有我不会做违背家族利益的事，如果你不介意……”
“有这个承诺就够了。”简丛吸了下鼻子笑笑，“那就这样，我等下在群里说一声，然后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一切都是有商有量进行的，启谌平时做任何事也都是按这种程序。
但今天他听着电话里青年清亮的嗓音，心中没由来升起点异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分清那是什么便已经被理智压制下去，最终只是说：“回来那天我去机场接你。”
简丛：“好，那你早点休息。”
笔帽弹开。
启谌：“好。”
再合上。
启谌还是添了一句：“那你也早点休息。”
挂完电话，小胡子的直播早已结束，大厅众人已经散得差不多。
简丛一回房间便在他拉的那个微信群里说明了情况，弟弟第一个跳出来不满启谌看着木木讷讷，没想到居然在背地里偷跑！
另一个则平和表示了祝福，让简丛以后如果受了欺负，完全可以找他说。
简丛靠在床头往群里发了几个表情包，然后也不知道是为了骗人还是骗己，放下手机便对另一边的林格宣布：“我有男朋友啦！”
林格半边身子躺在被子里刷微博，应得头也不抬：“可算是跟虞哥复合了。”
简丛：“又不是真的菩萨，谁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林格随口“就是就是”跟着应完才意识到不对，猛地看他：“不是虞哥啊？”
简丛就对他呲了下牙，抬手一拍床头的灯开关便蒙上了被子。
林格先是傻眼在黑暗中和自己的手机面面相觑，然后立刻觉得天都要塌了，果断找出虞长暮微信。
【林格：虞哥虞哥！简哥有男朋友了！但怎么不是你！！！！！】
【林格：我嗑的cp终于还是be了吗55555】
结果虞长暮只是给他发来一张启谌的照片：你觉得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林格：？】
【虞长暮：我觉得我比他好看】
【林格：......？】
【虞长暮：会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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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林格现在已经彻底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怎么回事了,明明之前还别扭在意得要命，怎么忽然一下两个人又都心平气和了？
但简丛没给他多问的机会，蒙头盖上被子便没了声音。
第二天一早,综艺组又给众人重新分配了工作。
因为《牧场生活》少了一个嘉宾,但大家总共需要做的工作量没变,所以平摊到每个人头上的任务再次繁重。
众人好不容易适应的舒适区又没了,心中都有些叫苦连天,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毕竟要算起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其实是简丛。
据说梅菲儿今天一大清早就收拾好行李，直接赶去机场回了A城，连跟众人告别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经过这一下,大家对简丛的态度多少又有些变化。如果之前只是猜测简丛背后有人,那现在几乎是肯定。
庞响还听说平台方面已经在着手准备把综艺前面关于梅菲儿的镜头也删了。
“要说这种事吧，严重其实也不严重,圈子里见得海了去了,不都是压下来了事。你说简丛到底什么背景，怎么就能让上面雷厉风行，突然一下下手这么厉害。”庞响嘴里叼着烟，正趁着吃完早饭、开拍前的空隙和蒋方协站在一起抽烟。
蒋方协之前就感觉庞响似乎认为整个剧组的男生里简丛、林格抱团，只剩下他们俩，所以他们天然会比别的人亲近。
但其实蒋方协根本不这么想，也不愿意在背后说别人长段，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对象还是跟庞响。于是他简短回应：“应该主要还是虞长暮那边的关系吧,不过简丛家里肯定也不简单就是。”
庞响丝毫没察觉出自己被敷衍，还在一个劲嘀嘀咕咕,猜完简丛家里，又去猜简丛其实就是有金主，只是不是虞长暮而已。
猜来猜去，可能性提了无数个，蒋方协一句没往他的话后面接，深吸几口便飞快将自己手里的烟解决，笑笑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自己得再去找化妆师补个妆。
正好这时黎莉明也整理好妆发找过来，笑眼盈盈问庞响跟蒋方协在聊什么。
蒋方协本来想着黎莉明是庞响老婆，庞响想嘀咕正好可以跟黎莉明嘀咕。
结果庞响一见黎莉明过来立马住了嘴，脸上自然而然摆出一副“我们大男人聊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瞎掺和什么”的神态。
蒋方协顿时有些侧目。
黎莉明当着他的面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却最终也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有庞响依旧无知无觉。
简丛今天轮岗轮到的任务还算轻松，房璐下了菜地，他被分配接手房璐之前的活，一个人打理马厩，林格则在他隔得不远的猪圈。
其实人工圈养的猪圈环境比一般人想象中干净，绝对跟脏乱差沾不上边。
林格干活动作又一如既往的利索，几个小时就把剧本安排的镜头全部拍完，闲都闲不住便又跑去找简丛，美其名曰难得他们俩都在别墅这边。
简丛的骑马是以前读书放假，被简维民、荷韵怡带去度假山庄避暑学的，一家三口在那边经常一住就是整个夏天。
但因为荷韵怡暂驻的剧院就在山庄不远，简维民又还有工作需要忙，夫妻俩其实都不能陪他，简丛一个人在偌大的山庄也没什么事做，成天成天泡在马场算是他好不容易发现的新爱好，当初被他挑中的小马驹，至今还养在独立的“豪华单间”里。
他在的时候，小马驹就归他管，他不在，山庄也会配专人帮忙打理，所以不管是马厩的环境要求，还是马匹的保养要点，简丛全都了然于心，根本不需要工作人员过多提点，自己埋头干得得心应手。
林格找过去时，简丛刚清扫完地上的污泥粪尿，换着铺草垫料，防止马匹的蹄叉浸泡引起腐烂，接下来还得修理马蹄。
林格本以为其他的事简丛做做就算了，像削蹄这种，房璐都没做，简丛肯定更不会亲自做。
旁边的马厩工作人员也是这么想的，结果简丛看他拿出削蹄的工具，压根没意识到人家只是想展示一下工作流程，自然而然便过去接下工具，然后弯腰握住马蹄、开始修剪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格都看呆了：“哥你怎么连这个也会……”
“马蹄护理一直是马匹保养的重中之重。”简丛拿着锉刀明显没理解到大家的震撼，只是觉得既然都知道他学过骑马，那懂点马匹护理也是应该的，随口科普，“俗话说‘无蹄则无马’，马蹄的健康对马匹很重要，就像我们人的指甲会一直往外长，一般隔一段时间就得修一次，不然容易造成马匹蹄形不正，肢势不良。”
牧场里的马匹个个膘肥雄壮，简丛那么单薄的身影站在马匹边反差很大，林格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呼吸都没那么通畅了，就怕那马不乖，后脚一挣便要从简丛手里蹬出去。
但简丛始终认认真真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先是让马站平，仔细观察马蹄确认要修剪的形状，然后握住马蹄便是一顿削铁如泥地熟练修剪，多余的角质呈薄片从马蹄上脱落。
哪怕马厩平日性格最差的马，也在简丛手下服服帖帖，配合工作配合得出奇。
弄到最后林格都开始蠢蠢欲动。他看简丛的操作好像也没多难，他一个务过农的，动手能力总不能比简丛差。
简丛也这么觉得。所以林格一说他想体验一下修蹄，简丛立马把手里的锉刀让出去，乐得清闲。
于是说好负责猪圈的人便提前做起了马厩的工作，林格先是小心翼翼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握上马蹄，惊觉马匹居然真的异常乖巧，完全不会在他手里挣扎，胆子瞬间大了不少。
但就在他拿着锉刀推到马蹄上时，他以为自己会跟简丛一样感受切豆腐的快感，结果他那一刀下去愣是没推动，只是浅浅切开了一个口，刀刃卡在缝隙里不上不下。
简丛让他用点力。
林格傻眼：“我用了啊……”
然后简丛也傻眼：“那怎么削不动，你力气不算小。”
林格没想到自己动起手会跟简丛差这么多，顿时为自己刚刚想图个表现的自告奋勇尴尬红了脸。
“还是有一点技巧吧。”简丛说着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教教林格，于是过去从林格背后握住了马蹄和锉刀，一下一下手把手带着他削。
当时两人的跟拍PD兴奋得疯狂给两人拉特写，转换角度，林格忽然一下被简丛这么揽在怀里更是整个人都要幸福晕了，颧骨高高飘着红晕，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简丛带着他削完一个看他脸上通红，还以为是两个人贴在一起热的，正准备退开让林格空气流通喘上口气，就被林格羞耻又舍不得地抓住手：“我好像知道点感觉了，哥你再带我削几个……”
简丛：“……？”
他倒是没什么所谓的，几个马蹄而已，没有林格也是他自己削。
后来这一段播出去时，他们节目组连安排宣发的钱都省了，几乎所有人都被简丛不自知的模样可爱到，热搜标题【林格追星简丛成功】高高挂起。
有人点评简丛在这一段的表现完全不像娱乐圈里的人，估计是真的不追星，也不了解跟自己崇拜的人近距离接触是什么心情。
简丛确实不了解，他还为这专门发了条微博。
【@简丛：小林都跟我住一个房间了，每天同吃同睡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不就是削了个蹄？】
评论区一阵沸腾。
【这是削蹄的事？？？宝你都搂上去了搂上去了！】
【磕死我了，这一搂我直接代入感无敌，太明白小粉丝喜欢爱豆的心了呜呜】
【醒醒简宝！你现在已经是有粉丝的大！明！星！了！】
【我现在忽然不知道该为小林子觉得高兴，还是可怜，自己的爱豆没有一点自觉】
【如果觉得削蹄没什么……那么请问在哪报班能让简宝也教我削？抱拳.jpg】
当然那时推动舆论的，也有另一种声音。
【难道只有我觉得简丛这种性格还挺……操应该怎么说】
【上层的天真？】
【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很聪明，但又有点不谙世事……呃算了我这个词穷的程度还是闭嘴吧，别把我语文老师气死】
【说白了就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而且简宝每次爆料什么的也没怎么故意作秀，感觉就是随口说的，不觉得是不能提的事，骨子里就有种一般人没有的底气】
【有钱人都跟有钱人玩，好歹也是能怂恿虞长暮花|天|酒地的人】
小胡子在综艺播出前，对可能出圈的舆论做过很多种设想。
他想过节目组以“穷”致胜，想过简丛、林格的cp，想过房璐有争议的性格，想过庞响普信男，更想过虞长暮跟简丛的关系……但唯独就是没想过引发讨论最深的，居然是简丛的“人设”。
说是“人设”，恰恰因为简丛没有任何包装设定，观众看到的就是简丛本人。
所以综艺里那么多的细节才是吸引人的，是有意义的，被大家不厌其烦地反复拉出来讨论研究，甚至包括各领域的权威意见领袖。
对于这种现象，有人做了大白话的总结。
【就现在网络舆论的状况，普通人都不敢随便做事、发声，别说他们这种公众人物了，还得想方设法讨好粉丝。大家爱看简丛，可能就是单纯太久没在内娱见过活人了，现在突然见到一个肯定觉得稀奇，doge】
话糙理不糙。
【所以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娱乐圈？】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也是支持大家继续看《牧场生活》最大的动力。
小胡子以自己多年扑街的经验，直觉自己如果能在这个综艺里帮大家把答案找到，他绝对从此飞黄腾达——简丛就是他的翻身仗！
所以他紧密关注舆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根据大家的反馈修改后续的发展和剧情。
综艺组几个编剧对小胡子这种做法，意见大致分为两派。一派觉得无可厚非，更容易火也更容易挣钱；另一派则觉得没必要，做综艺应该是他们引导观众才更容易收获意外之喜，而不是只是迎合观众。
两派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多次在会议上争执不下。但因为欠简丛人情的那个编剧是后者，所以几乎他们开会吵架一结束，简丛就知道了结果。
【编剧姐姐：他们还是打算拿你的人设当噱头，我吵不过他们，流眼泪.jpg】
这件事，要说简丛多不高兴那肯定不至于，所以说来说去再次反过来变成了简丛安慰编剧。
【简丛：没事，如果我是胡导，我肯定也这样hhh我就说我想说的，他们总不能拿刀逼着我说我不想说的吧】
【编剧姐姐：我可太没用了，想还你人情都没能力还上，流眼泪.jpg】
【简丛：哪有！上次多亏姐姐你出来指认梅菲儿，人情早还清了，不然我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她揪出来！】
编剧不愧是编剧，反应很快。
【编剧姐姐：你早就知道梅菲儿是柯逸然那边的人啊？】
简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只能把虞长暮拿出来撒娇。
【简丛：虞长暮查到的，姐姐你保密，嘘.jpg】
但不说虞长暮还好，一说虞长暮编剧握着手机便开始犹豫，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节目组的安排告诉他。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编剧字都没打，而是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小声给简丛发语音。
【其实上次你跟虞长暮一起关在卫生间里那次，我就有点猜到了，嗯、就是，你们的关系，然后林格也是，他应该也知道了，当然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节目组其他人也都完全不知道，之前胡导也以为虞长暮是你金主来着，反正没人往那方面想】
【然后团建的时候咱们不是要直播吗，电影组那边我不知道，但节目组是想重点突出你们两个曾经的关系很亲密，具体怎么操作还不知道，目前就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其实就是为了延续上次简丛爆他跟虞长暮的话题度，不想让两个人这么快解绑。
简丛戴着耳机把编剧的语音从头到尾听完都很平静，在输入框里敲字。
【简丛：这些可能我最开始的时候会介意，但现在还好了，曾经亲密也是事实嘛，想突出也没什么，抱抱你.jpg】
简丛那时候就算听了预警，也真心没觉得有什么，想着只是直播个团建，无非玩两个游戏，能搞出什么花头。
何况这次虞长暮为了挡脸，还得特地戴个滑稽的熊猫头套出镜，据说跟上次的排三拍七令一样，也是他们电影里的重要道具。
简丛觉得李海波设计得还挺用心，每一次虞长暮出现在大众视野都会带点电影元素。
结果到了团建当天，小胡子和李海波两人站在大厅最前头一宣布规则简丛就傻了。
好好放松的团建硬是被他们弄成了综艺加时赛，居然不是养老模式，而是竞技模式，跟办运动会一样。
列出了六个不同的项目，两个剧组分别派人报名参加，第一名积3分，第二名积2分，第三名积1分，最后积分总数高的那一方获胜。
如六项比完两边分数打平，则取第一名获得次数较多的一方获胜，要是第一名次数相同，就按第二名、第三名以此类推。
但如果一、二、三名全都恰好是三个三个平分，则会进行最后一项加时赛。
电影组那边有演员问：“所以有什么项目，别是好不容易休息，结果要我们跳高跑步吧？”
小胡子神神秘秘摇头，然后把自己连夜研究出来的项目一一公布：“六项包括射箭、气|步|枪、斯诺克、赛马、两人三足、还有打游戏PUBG绝地求生。”
所有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简丛、虞长暮听完沉默几秒，异口同声在两边阵营里问：“打平以后的加时赛是什么？”
小胡子嘿嘿一笑，功课做得很足，似是笃定了大家有机会能看到：“先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简丛、虞长暮预感不太好：“……那奖励呢？”
这回换李海波嘿嘿一笑：“首先获胜的剧组可以集体去镇上享受一次顶级的水疗spa，体验劵由我们的广告方诚挚提供。”
众人：“！！！”
在这青山绿草的地方待上几天还不觉得，但他们现在已经跟现代摩登断情绝爱了整整一个多月，一伙人早憋疯了，最期盼的就是这个！
李海波看热闹不怕事大，补充道：“其次，为剧组优胜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可以任意要求对方剧组里的一个人做一件事！希望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果有看对眼的，也务必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简丛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然后他几乎立刻便感受到了人群另一头，某人眼睛里射来的灼灼目光。
简丛现在只觉得小胡子勾结虞长暮，跟李海波狼狈为奸，因为这六个项目里，虞长暮两个强项，他两个强项，几乎没有悬念，至于剩下那两个运气项……
简丛感觉自己不拼命估计是不得行了。
以前他就是跟学长出去散了两天步，虞长暮就能气得强吻他，现在这人知道他都有相亲对象了，很难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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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原本众人听着小胡子报出来的项目像听天书,毕竟射箭、斯诺克也就算了，但像气|步|枪这种，牧场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找专业场馆？
结果小胡子大手一挥,两个剧组的人直接装了好几辆的大巴车,通通被司机师傅拖到小镇上,居然还真有场馆。
而且场馆的规模和设施看起来还都很不赖,多位一体化做的跟专门的度假村一样。
小胡子站在人家宽敞锃亮的大厅里喜上眉梢：“因为咱们前面两次广告效果特别好,所以现在找来的金主都有钱。这次的广告商就是这个休闲馆的老板,前段时间一听说咱们在直播里宣布了想团建，立马找人上门联系。”
今天之内，两个剧组在场馆内的所有休闲设施费用全免，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大家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在微博或者朋友圈到处美言两句。
现在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圈子里常混的,说白了就是看中他们的宣发流量。
小胡子笑笑：“虽然你们没提过，但我知道咱们幕后工作人员里背地粉丝几十万,三四十万的都有,高手在民间，所以为了让咱们接下来的拍摄生活更加舒适，希望各位大博主、小博主不要吝啬，好好给人家宣传一下，毕竟确实场馆很不错。”
一大帮人跟出门春游一样，听着他一个导游在前面交代，很快两张填报项目的表格便递到两边剧组的制片手上。
“只要是剧组的一份子，都可以报，也不限制每个人项目报名的数量,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六项全报也行,反正人多热闹。”小胡子这时候又像大家学生时期负责杂务的老师，一一解释赛程规则。
一直想着辙的简丛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没说每个人必须报，只要不报就可以不参加？”不参加就不会被虞长暮盯上。
抛头露面那是明星的爱好，他们这些幕后人员凑什么热闹，放着这么好的场馆不去享受，谁想花时间搞什么比赛？那不是傻子吗。
剧组中显然有不少人抱有这种想法，全跟简丛一起直着腰巴巴地望着小胡子和李海波。
李海波：“咱们的金主为了保证比赛的热闹，还给第一、第二、第三设了奖金呢，第一名五千，第二名三千，第三名一千。”
所有人：“？？？”这么多？
有人问了：“是说的所有项目加起来的，还是六个项目，每个项目都……”
李海波可太知道打工人的苦楚，眯眼笑笑：“是每个。谁要是能六个项目都拿第一，那就能拿六次五千。”
所有人：“？”
大家立马没了疑问，纷纷埋头讨论起自己能参与什么。
毕竟项目有六个，第一第二拿不到，说不定能忽悠个第三进口袋呢？再不济去打绝地求生总行，对自己游戏技术有自信的已经开始庆幸。
但钱这种东西对别人有诱惑力，对简丛完全没有啊！
所以他这时再次特别不合群地开了腔，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不要奖金可以不参与吗？”
简丛几乎已经把“退堂鼓”三个字写在脸上。
李海波哪里能不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再次提醒：“咱们金主爸爸付广告费，付的不就是两个组的艺人明星，你不参加，咱们连这次进城的机会都没有。”
言下之意就是素人无要求，但艺人必须报项目，没有不参与这一说。
终于，简丛所有退路都被堵死，可以说万念俱焚，心如死灰。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同样突兀地从人群里显出来：“除了两人三足，剩下五项全帮我报了吧。”
所有人瞬间抬头朝那个方向望过去，惊觉这么积极的人居然是平时最不声不响的虞长暮！
林格作为合格虞吹气氛组，第一个带头“哇”出声：“虞哥你剩下那些什么射箭、气|步|枪、斯诺克全会吗？”
虞长暮把高深莫测的目光投到简丛身上：“以前大学的时候经常跟简丛一起玩。”
反正现在简丛也把他们两个的“关系”在直播里公之于众了，这些话不像以前不能说。
林格立马眨着眼惊喜转向简丛：“那简哥是不是也很厉害？我们综艺组的水疗spa有希望了吗！”
简丛：“？”
简丛：“那也不……”
他“是”字还没说完就被周围一圈人包围，七嘴八舌便开始缠着简丛撒娇。
“宝你看姐姐们平时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吧？有求必应，我真的想做spa想疯了。”
“对的！你上次手机落在奶牛棚忘了拿，是我帮你找回来的你还记得吗？真的就spa这么个小小的心愿！”
“这地方真不能久待，我一个大男的都有点受不了。”
“简儿啊，就多报两项吧，平时都是我们这些幕后的为你战斗，今天就当你为我们战斗一次呜呜呜……”
“毕竟平时拍摄也累，哥哥姐姐们也不要你拼命，就稍稍地……努力那么一下下。”说话的人特比食指和拇指在简丛跟前比了比。
最后甚至连编剧都悄么声在微信上给简丛发消息：“虽然我欠了你人情，但我也想做spa，流眼泪.jpg”
就因为虞长暮那一句话，简丛直接集全村的心愿于一身，众望所归，忽然便被平时帮过自己不少忙的工作人员簇拥起来，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只是想公开处处虞长暮的刑，结果现在反而被架在火上，逃都逃不掉。
简丛只能不情不愿给制片报备：“……那也给我报五项吧。”
周围大家顿时欢呼出声，左一句右一句地在简丛耳边叨叨，全是感谢、夸奖他的话，让他尽力就好，到时候全去给他加油！
简丛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心里又喜又忧，忧的是无奈自己终于还是赶鸭子上了架，喜的是大家这么围着他，其实感觉也还挺好。
而这一切其实全在小胡子和李海波的预计之内——就算不强制要求简丛多报，简丛也会报。
大概是有奖金和水疗spa的双重刺激，半个小时后两边制片统计出来的数据出乎预料的可观。
加上重复报名的，小胡子、李海波原本预计项目参赛者的平均能凑满二十个顶天了，结果没想到最后每一项放在一起，平均数居然有三十多。
其中赛马难度最大，报的人数最少，两个剧组里加上房璐、简丛、虞长暮也就只有七个，而PUBG绝地求生、两人三足这种没什么门槛的则是大头，每样都有五十多个，一下就把赛马凹下去的数据拽起来。
但因为他们比赛全程直播，为了方便观众收看，所有项目必须依次播出，不能同时进行，所以现在报名的人数一多，比赛时间居然开始有些紧张。
场务不得不按照参赛人数和项目耗时程度重新排列，当场便拟出一份全新的赛程表发布到《牧场生活》的官微上。
不仅有每项比赛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还有具体的参赛人数。
只不过很多幕后人员不愿意让自己的姓名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台前，所以节目组尊重大家的意见，每个项目后面只标注了相应参加艺人的名字。
到时候直播有不想露脸的出镜，也会被分发到浣熊头套，跟虞长暮那个熊猫头套类似，也是电影里的重要道具。
而第一项开始的比赛即是赛马，并且就在半个小时后。
尽管今天是周六，但这大上午的，按理应该没什么流量才对，结果话题热度还是炸了，所有人都存着这份名单在最后半个小时里奔走相告。
【卧槽幸亏我今天难得早起了一回，双手合十.jpg】
【我朋友还在睡懒觉，你们等我把她弄起来再开！！！】
【一直单休，周六从没休息过我会说，点烟.jpg】
【上次璐姐拍Vlog只知道简宝马术厉害，现在终于有机会看到了吗，色狼.jpg】
【简宝跟虞长暮两个人是杠上了吗xs，报的项目居然一模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吧，如果不是两人三足不能跨组，我估计这俩人还得把两人三足也一起报了，doge】
【没有流量卑微的我已经在找人借热点了，等等我，马上借到，抹眼泪.jpg】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的功夫简丛就跟另外几个赛马参赛者被安排到了休闲馆的骑马场，众人捧着手机翘首以盼。
只等预告时间一到，《牧场生活》官微准点开播，第一个镜头便是几人站在自己挑选好的马匹旁抓紧最后的时间整理着马具。
然后镜头拉远，直播画面将整个赛道涵盖全，从参赛者的视角往远处看，一眼隐隐不那么容易望不到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赛场居然跟体育馆足球场一样大，地上铺设了专用跑道的跑马场，上面还有完整的看台，两个剧组没参赛的人员全坐在看台上给他们加油。
【我靠之前没人说过这么正规啊】
【我还以为就是那个牧场上临时搭个场子随便搞搞】
【这场馆，我直呼好家伙，节目组真的脱贫致富了啊】
【小破综广告接得越来越高端了，doge】
【所以就是谁第一个绕完一整圈就第一名？】
为了降低比赛难度，提高可看度，这次他们赛马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在起点线上马，绕着环形跑道跑完两圈即视为获胜。
他们七个人在赛道正好能依次排开，像平时跑步比赛那样一人占一道，越靠外圈因为转弯弧度大，起点也越靠前。
艺人中报名的只有简丛、虞长暮、房璐和维维，四个人的赛道挨在一起。直播镜头已经切换成总览全局的观众视角，大家在镜头下确认戴好一切护具，踩着马镫脚上一用力便轻巧翻身到马背上，个个动作挺拔矫健，除了虞长暮滑稽的熊猫头套，从颜值方面来说观赏性也很高。
【不愧是A大校草，这个身高和腿长真的优越到我了】
【帅哥可能就是有帅哥的气场，不看脸也能感觉出是帅哥】
【维维女神真的好美哦555】
【我磕到了，简宝在虞长暮旁边小小一只xswl】
议论间，所有参赛选手上马准备完毕。
场馆还为他们配备了专门的裁判和发枪员，一众七个人箭在弦上，只等号令朝天“砰”一声响，拽绳杨鞭便从起跑线冲出去。
项目虽然是简丛被迫参与的，但既然参都参与了，自然得好好跑。
眼下枪声响，他俯腰弓背，眼神专注，整个人和身下飞奔的马匹合二为一，速度快的像是要把迎面吹到脸上的风都劈开，几个呼吸便和身后几人拉开距离，压倒性的领跑胜利。
直播间弹幕被赛场上力量的喷发感染，几乎瞬间沸腾起来。
【哇哇哇简宝好快！！！】
【惊，这是小钢炮吧！飒死谁了！！】
【啊啊啊璐姐也好快，跟维维女神紧咬在第二梯队！】
【虞这个腿也太长了，我真实傻眼】
【靠了好刺激，后面的居然都不弱，我居然有点想学】
【其实我好担心他们戴头套的要是摔了咋办啊，感觉不太安全】
简丛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他依旧没有大意，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一路微微斜着身子贴最内道遥遥领先。
后面房璐和维维技术都不差，两人赛场下不起冲突的时候还能保持平和，但眼下上了赛场，几乎立马开始较劲，直接把虞长暮和其他参赛者甩在身后，仅仅两人便组建成了跑道上的一个梯队。
对于骑马来说，两圈跑下来很快。
简丛毫无悬念拿了第一，房璐、维维第二、第三相继冲过终点，虞长暮堪堪拿到第四。
大家本以为这样出了名次，差不多一项就该结束继续下一项，但综艺不愧是综艺，居然连赛后采访都有。
简丛、房璐、维维都非常正常地结束了发言，但画风一到虞长暮就开始奇怪。
采访人员牢记他跟简丛不对付，故意搞事，问虞长暮输给简丛感觉怎么样。
虞长暮还戴着熊猫头套，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他低缓的声音很平和：“我骑马就是简丛教的，骑不过很正常。”
采访人员追问：“有想过在别的方面追回来吗？”
熊猫头套特地扭头看了简丛一眼：“也不用，他骑东西就很厉害，不止骑马。”
起初弹幕根本没懂怎么回事，是旁边简丛听见他着重咬了最后四个字，脸上唰得红了引起注意。
【不止骑马还骑啥？这是打什么哑谜了脸就红了？】
简丛直接转身就跑。
妈的这人居然公然开黄腔！他已经开始焦虑还有什么是虞长暮破罐破摔干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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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简丛和虞长暮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针对要不要对朋友公开关系这件事，反复进行过商讨。
如果仅仅按照本人意愿，他们都不介意被人知道,但考虑到简丛未来有进娱乐圈的打算,为免除后患,两人还是秉承了不公开、不承认的原则。
即一不主动摊牌两人的关系,二被问到了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懂的人自然有点懂,不懂的人看他们可能就以为是关系很铁的朋友,就比如他们那两个大直男室友。每天同吃同住，经常撞见简丛坐在虞长暮腿上、睡在虞长暮床上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想起哄申请一起加入。
有时候虞长暮被简丛惹烦了，也会拿要在人前亲他要挟他,让他消停点。
当然最后的结果自然一次没成功过,因为那时简丛有恃无恐，知道虞长暮心里疼他,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每天照样作天作地，今天怂恿人翘课，明天吵着让帮忙写论文。
但由于两人在一起的突然，简丛也不止一次担心过虞长暮到底喜不喜欢他。
会不会只是因为心里不平衡一时冲动？第二天早上起床了有没有后悔？
虞长暮又不是个轻易会说“我爱你”、“我喜欢你”的人，简丛成天惹他生气，仿佛为了印证什么般。
而虞长暮似乎也知道他心里的不安，两人虽没就这个问题交流过，但无言中便形成了这种“试探”的默契，每次简丛耍小性子,虞长暮都能忍则忍。
他们这四年恋爱谈的酸酸甜甜，摩擦没少起,架没少吵，但就是谁都没提过分手，顶多冷战两天便有人受不了低头。
最开始是简丛低头低得多，连过夜都受不了。但有一次简丛硬撑着一整晚都没主动找虞长暮说过一句，就想看看虞长暮到底能不能低一次。
结果等啊等啊，一晚上还没过去简丛人就等睡着了，居然完全没被特地调成非静音模式的手机吵醒——虞长暮真的没找他！
那时候还是大冬天，简丛偶尔跟虞长暮吵架了就会从宿舍搬到公寓住。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简丛一个人缩在空荡荡的被窝里，大概还是心里觉得虞长暮没多喜欢他的那颗种子一直在，他睁眼一发现自己没被手机提示音吵醒就气哭了。
不平让虞长暮拉下脸开口道一回歉怎么就这么难，居然每次冷战都要他主动。
简丛越想越委屈，蒙头在被子里哇哇大哭，哭到最后眼睛肿成灯泡，哭累了想爬起来喝口水，却发现家里的饮水机空了，新送来的桶装水还放在门口。
以往每次都是虞长暮都帮他换。
冷战中的某人念及此，立马矫情地脸一仰，又开始接着哭。
等他在口干舌燥和房间暖气的双重夹击下，终于感觉自己要流不出水了才舍得开始挪步子。
结果他蓬头垢面，睡衣在身上乱七八糟把门一开，发现桶装水旁的墙根处赫然坐着个戴着鸭舌帽的。
虞长暮其实昨天半夜就给简丛发了消息，也打了电话，但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估计着以简丛马虎的性格，肯定也是气得忘了充电，他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等简丛气消点了再找去，毕竟楼下宿舍的门禁已过，想出也出不去。
但不知道怎么的，平时沾床就睡、从不失眠的人这次居然辗转在床榻，硬是没睡着。
心里总有个事膈应着。
简丛本来就娇气，受了委屈爱多想，肯定又会在心里觉得自己不喜欢他。
虞长暮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想翻身，整个宁静的宿舍除了另外两个室友浅浅的鼾声，就剩他在被褥里翻来翻去的声音。
虞长暮翻到最后终于还是没躺住，睡衣也没换，起床随手套了自己的外裤和羽绒服，抄起手机便下了楼。
在宿管阿姨门口对着墙上张贴出来的联系方式打了一通又一通，终于坚持不懈把人吵醒。
他在电话里难得那样尴尬地跟谁说话：“我跟我对象吵架了，能麻烦您过来开一下门，让我出去找我对象行吗？”
阿姨明显有些无语，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不能等到明天说？非得吵第三个人的清梦。
“你是虞长暮？”阿姨认得这幢宿舍楼里所有的人，也能认出声音，“你哪来的女朋友？”
虞长暮更尴尬了，卡了半晌只能如是交代是简丛：“我跟简丛吵架了，现在他手机关机，我找不到他人，有点担心……”
他以为阿姨知道是两个大男生吵架更不会搭理，结果没想到那头一听对方是简丛，立马一百八十度改换了态度：“我就说你哪来的女朋友，搞了半天是小简，那你等我一下，冬天穿衣服有点慢。”
虞长暮立刻应声连连。
A城的冬天是特属于南方的湿冷，单单几件衣服根本抵御不了，外面夜晚的冷风透过宿舍楼的门缝往里一吹，虞长暮脚脖子周围立马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穿袜子。
光是从楼上下来这么一会功夫，两只脚已经冰凉，冻得有些失去知觉。
他本来以为这个时间把阿姨叫起来开门，免不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毕竟他们这幢楼的阿姨本来脾气也不好，结果对方叮叮当当拿着一大串钥匙过来，首先关心的却是两个人怎么会吵架。
边开门边对他说教：“小简就是孩子心性，喜欢逞点口舌之快，心里其实明事理的，你跟他较个什么劲，稍微缓缓哄两句好话立马就好了。”
后来阿姨还跟虞长暮说了不少，虞长暮被她念得差点以为简丛是她亲生的，再次体会到简丛的社交业务覆盖范围有多广，简直跟他在两个极端。
“那你昨天半夜就找来了啊……”简丛看着门口面上冻得通红的人整个呆住，那他那么多眼泪不是白流了？
虞长暮实在是冷得有些站不住，起身便想朝暖气往外直扑的公寓里走，嗓子都哑了：“先让我进去。”
他昨天好不容易从宿舍出来，到了学校大门口，又顶着冷风给学校保安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虞长暮真是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才终于找到简丛公寓楼下。
好在是公寓的保安王叔认得他，经常看他跟简丛一起出入，放他上了楼，结果简丛估计睡死了，电话不通、按门铃不应。
要不是虞长暮知道他不会乱跑，肯定急都要急死。
“那你就这么在我门口坐了一晚上啊？冷死了。公寓对面就是酒店，一两百也不贵，你去开间房也行啊……”简丛侧身把人让进家里还在怔愣，似是不敢相信虞长暮居然为他做到了这一步，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没法见人。
而虞长暮进了公寓，第一个动作便是解开羽绒服外套，然后一把扣住简丛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
简丛瞬间觉得自己里外冰火两重天。
冰的是虞长暮箍在他后背的胳膊和手，火的是虞长暮抵在他心窝胸口那一小片。
简丛立刻皱眉，拍着他便想退开好好检查一下虞长暮身上，别是一晚上给人冻坏了。
但虞长暮两条胳膊冰得像铁臂，生怕他跑了一样紧紧搂着，通红的鼻尖埋在简丛后颈，仅仅三个人就让简丛失去一切动静：“……对不起。”
简丛推开人的动作一顿。
虞长暮抱着他又重复了一次：“对不起，不该跟你吵架。”
耳边的嗓音低哑粗粝，带着一夜未有好眠的疲惫，简丛鼻尖前便是虞长暮的睡衣，上面散发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简丛只要一想着这个人因为他手机没电，在外面生生坐了一夜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可机会难得，失不再来。
简丛硬是让自己憋住了没松口，就那么硬邦邦地让他抱着问：“怎么不该吵了，你昨天还说我胡搅蛮缠，今天不明不白就道歉，显得我讲不通道理一样。”
虞长暮：“我申明了无数遍我不是能勉强自己的人，结果你还总在心里觉得我不喜欢你，难道不是不讲道理？”
简丛小嘴一瘪，觉得自己马上又要被骂哭了：“……你怎么道个歉都在讽刺人啊，天底下真的有你这么晦气的人？”
“有，就是你男朋友。”虞长暮抱着简丛就像抱着个热源散不尽的暖炉，闭着眼没几刻便觉得自己缓过一口劲，整个人回春。
后来简丛看虞长暮一双好看的手冻得全都红肿起来，久久不能灵活动弹，实在怕他冻出好歹，推着人便进了浴室。
浴室里头顶的白炽灯一亮，洗手台前的镜子一照，两人这才来得及仔细看对方，一个肿眼泡，一个红鼻子，都很狼狈，也都有几分好笑。
两人脱了衣服淋浴，简丛小声嘀咕问虞长暮冻了一晚上还能不能行。
虞长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他解释自己行不行，只好身体力行证明给他看，一个通宵过后毫无障碍地跟人在宽敞的浴缸里扑腾，
简丛扑腾到后面膝盖疼了，想喊停又有点舍不得，于是第一次跟虞长暮提了他想在上面试试看。
虞长暮说他在上面自己动更累。
但简丛不管，明明最终目的是想轻松一点的人又开始胡搅蛮缠：“那我没试过，你让我试试怎么了！”
虞长暮很早便放弃纠正他前后逻辑上的混乱。简丛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想做的事如果不让他做，他就一直不高兴。
虞长暮：“那你累了跟我说。”
简丛欣然点头。
就连上位应该怎么放腿、怎么发力都是虞长暮指导的，简丛立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说不上有哪不一样，总之就是感觉更刺激。
从那以后简丛就把上位选入了自己的最爱之一，三五不时就要提出自己在上面，累归累，但乐此不疲。
后来洗完澡，虞长暮着重看了简丛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说跟他在宿舍里用的不一样，更好闻。
简丛当时也没在意，只说这个价格有点小贵，而且包装粉粉嫩嫩，不太好意思放在宿舍。
眼下虞长暮明知道旁的人也听不懂，却故意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开“私家车”，完全就是说给简丛一个人听的。
简丛脚底抹油，兔子一样便跑了，就怕被镜头捕捉到自己发烫的脸。
但紧跟在后面的第二个项目便是气|步|枪，简丛跑也跑不了多远。
气|步|枪跟赛马一样，在几个项目里算比较小众的项目，一般大家娱乐可能会去射箭馆射射箭，去台球室打打斯诺克，但很少会骑马、打枪。
参与的人数相对少，比赛花费的时间也短，所以场务给这两样排到了上午。
经过赛马一役，简丛一战成名，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场都是深藏不露的代名词。
负责主持解说赛事的临时主持人一见他跟虞长暮穿好装备，并排拿起枪便揶揄：“这回你俩又是谁教谁的？”
简丛滴水不漏咧嘴：“谁也没教谁，他大学毕业消失以后我们各自打着玩的。”
解说就像拿到过任务卡，持续搞事：“谁更厉害呢？”
简丛犹豫都没带犹豫，直接伸出食指点了下自己旁边的熊猫头。
熊猫头正认真地调试检查着自己手里的气|步|枪，硕大一个头套看着又是滑稽又是帅气。
但因为气|步|枪的射击需要枪支抵肩贴胸，枪的重心接近身体重心，上体后撤塌腰，托住枪支的那只手手肘抵跨，同时起到支撑和保持稳定两个作用，枪屁股怼在脸侧，没法再戴头套，所以为了保证不露脸，接下来的镜头都不会再让虞长暮整个人出镜，顶多只拍到胸部。
解说：“你们那个时候已经没联系了，怎么还能这么肯定？说不定就是你更厉害呢。”
简丛一个夜盲症加轻微散光，根本没觉得自己这项能拿奖，随意抠了下后脑勺道：“直播间弹幕还没扒出来吗？应该还挺容易翻到，我一个根本不关心的人，当时都在校友群看到了。”
解说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翻评论，果然找到答案。
【我靠其实我之前就搜到了，但我以为只是同名，居然不是吗？？？[网址链接]】
众人纷纷顺着链接点进去，发现那是条不知道从外网哪个犄角旮旯搬运过来的新闻，题目很响亮：来自中国的黑马选手虞长暮首次亮相美国区气|步|枪锦标赛，一路过关斩将，轻松夺冠！
标题几乎就是正文的全部内容，大概因为没什么人关注，连里面的配图都是非常敷衍的高糊网图，别说虞长暮，连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奖杯。
【woccc牛哇】
【现在没个一技之长都不能出来混了吗是吗，小丑.jpg】
【我翻墙归来，外网的报道也很少，也没照片】
【看个帅哥怎么这么难，这就是学计算机的吗？为什么没照片，一个人究竟怎么能做到全网无照片，裂开.jpg】
【经过之前的梅菲儿，现在估计更没人敢偷拍了呜呜】
【不过虞给人的感觉就是人狠话不多，确实有点气|步|枪厉害的气质（？】
那种平时闷不吭声，拿起枪就一鸣惊人的既视感。
虞长暮取下头套，镜头已经压低到他胸口，众人只能勉强看见他抬着枪，架在支架上继续调试。
解说其实正在不停地刷新着直播间的弹幕，挑选着帮大家问问题：“小虞练气|步|枪有多久了？”
虞长暮声音闷闷的，一如既往的中肯：“谈不上练，只是出国以后没什么娱乐项目，跟射箭一起换着玩了三年。”
【卧槽只三年就竞标赛冠军了？】
【dbq我不信】
【大佬的世界，每天玩七八个小时也叫玩，doge】
虞长暮不得不进一步做出解释：“出国以后要学很多以前没学过的东西，我不太喜欢，累了就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换个脑子再回去继续，所以玩的稍微多一点。”
简丛每场比赛的位置都被节目组安排在虞长暮左手边，两人总相邻挨着，镜头基本回回都能把两个人一起框进去。
就比如现在明明说话的是虞长暮，却顺带着简丛也大特出镜，他想装作自己听不见虞长暮这些话都没办法，只能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直视前方。
如果虞长暮真是因为家里事出的国，那估计确实苦闷，他本科专业不对口，商业上的事几乎得从最基础的从头开始学，枪打得好也是应该的……
【简宝：你们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关心】
【简宝：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专门说给我听得吧，双手合十.jpg】
【简宝：装不在意第一名，耳朵竖得最高也是第一】
严格算，报名参加气|步|枪的人里，真正会气|步|枪的其实比会骑马少。
但骑马危险系数高，一个不好得从马上摔下来，气|步|枪则没什么风险，反正就是站桩打，不会也能瞎蒙，说不定就因为报的人少，狗屎运来了能混到个名次呢？
参加的九个人里，几乎一半都是抱着这种心态，真正谈得上擅长的只有简丛跟虞长暮，蒋方协都是跟着两人当陪衬充个数。
相比起赛马场的热血，气|步|枪的比赛则安静许多，尤其这边场馆正规，看着还相当是那么回事。
比赛一宣布开始，直播间里光是看着的大家就不太敢喘气，别说剧组这些实实在在现场的，生怕自己发声吵扰到选手。
从镜头角度看，九个人依次排开在同一条上射击。
虞长暮和简丛首先从拿枪姿势上就胜了，一抬枪就知道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但最离奇的还是两人明明全都神情专注地目视前方，身体做出的动作却几乎一致。
抬枪、搁枪、塌腰、托住、瞄准……
导播专门给直播间把靶心中弹的状况，做成了正规比赛转播一样的小方块贴在直播画面的角落上，参赛选手中每有一个人射击出结果，镜头连带靶心便切换到谁。
气|步|枪出枪的快慢没有讲究，只要是在规定时间内射击都算数。
其他的人有四五秒就出枪的；有十几秒出的；也有磨叽到一分多钟，最后几秒才出的；简丛和虞长暮则像约定好的一样，几乎都是瞄准三十五秒左右扣动的扳机。
靶心很快有反应，两个人都是9.2环，相当惊人的成绩。
但两个当事人听着耳边的成绩播报，又几乎同步波澜不惊地将枪放下，无形中的默契浑然天成。
摄像师再有意把镜头角度一调整，他们这一整套动作下来简直像复制粘贴，把直播间大家全都看呆，纷纷开始刷问号。
【我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吃到了狗粮？】
【说出去分开了三年谁信啊……】
【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嗑错cp了，现在抛弃小林改站虞还来得及吗，沉思.jpg】
【不考虑做个血缘检测什么的吗，万一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之前虞解释自己为什么射击好的时候，我就感觉是专门说给简宝听的qaq不然他根本懒得说叭】
【妈妈心碎，不然还是复合吧】
【狗屁复合，连个理由都说不出】
然后网上关于简丛、虞长暮究竟要不要“复合”的两派人，立马开始吵得不可开交，两个当事人本人对此则是一概不知，依旧专注着比赛。
只不过9.2是简丛的终点，却只是虞长暮的起点。
接下去的几枪简丛成绩基本只能维持在8出头，有时还会有7和6，但虞长暮均分上9，不论是成绩还是心态，都相当稳定。
林格在旁边想欢呼憋得脸都红了，硬是没敢打破赛场上的宁静，完完整整看完十枪，等到宣布最终冠亚军才第一个出声。
他飞奔过去猛一下抱到简丛身上为他庆祝亚军，但视线却显而易见停留在虞长暮身上，眼睛里的崇拜溢于言表：“虞哥你真的好强！！”
弹幕都被他逗笑了。
【嘎嘎嘎林格这个小爱豆之前就这么可爱吗？】
【笑到了，小林：不敢抱虞长暮，但敢抱简丛】
【原来在小林子这里比简宝还本命的本命，是虞长暮，doge】
简丛本来还担心这次的赛后采访，虞长暮又要搞事，他看着采访人员拿着话筒过去找重新戴上熊猫头套的虞长暮，一路都提心吊胆。
结果熊猫头套这次看也不看他说：“气|步|枪在奥运会上一直是中国的传统强项，是大家平时关注的少才觉得我厉害，我这种成绩不算什么，中国人里很常见。”
一本正经的科普传播。
简丛眨了两下眼正要放下心，却听熊猫头套紧跟着又道：“下午的斯诺克可能会比赛马、气|步|枪精彩。”
采访人员立马来了精神：“是你跟简丛都很厉害吗？”
“不是，是都很菜。所以我们两个以前经常用斯诺克打赌。”熊猫头套顿了一下，补充，“输的人脱衣服。”
简丛、弹幕、所有人：“？”
【虞哥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色狼.jpg】
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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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是说以前,不是说今天。”虞长暮口吻平和补充，好像只要他本人不心虚，就真的没什么。
简丛顶着周围“你们高材生都玩这么大吗”的眼神,人都麻了,好几次想张嘴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脱衣服这事吧,还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就字面意思,解释不了。
经过早上两场比赛,大家也不知道是看见了虞长暮的另一面，还是慕强心理，忽然对他改了观，似乎都没以前那么怵虞长暮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少人端着餐盘手动拼桌,把餐桌拖到虞长暮边上，由李海波起头,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股脑追着问。
“小虞小虞,你气|步|枪这么厉害，射箭是不是也很厉害？”
“之前拿锦标赛冠军是专门练过才去报的名吧？”
“总感觉你说自己斯诺克菜是谦虚！”
“学计算机的是不是手速快，所以游戏打得都好？我们电影组的spa有救了。”
……
他们两个剧组的午饭直接是在休闲馆的餐厅吃的，这边分了好几层，中餐、西餐、日韩东南亚等等全都有，只是分区不同。
简丛、林格两人挑了泰国菜，坐在稍稍偏角落的位置，几乎跟虞长暮在餐厅的南北两端，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
林格坐在简丛对面,很是不理解皱住眉：“虞哥当初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真的很不像他的作风。”
简丛揶揄他才认识虞长暮多久,就能知道他作风。
但林格很笃定：“虞哥真的一看就特别一板一眼，不会随便做这种事的人！”
关于他为什么消失，可以说困扰了知道这件事的吃瓜群众。
原本简丛也困扰，但这段时间下来慢慢也想通了。他一次又一次企图用筷子挑开餐盘里的荷叶鸡：“可能是因为我爸吧。”
“啊？”林格立马想到那天和蔼可亲，为了给简丛撑腰，专程大老远从A城赶过来的男人，“你爸人不是挺好吗，我感觉他也没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啊，很开明的样子……”
开明当然开明。
简丛只是盯着自己的餐盘里的食物笑，状似无意道：“我随便猜的，谁知道他们呢。”
其实简维民的为人究竟怎样，他可能比大家想象中要稍微了解一点。
毕竟就算简维民有心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也免不了风言风语传进耳朵里。
大人不说，也有小孩。小孩说话总是最没遮掩的。
简丛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宴会，不止一次从自己同龄人的嘴巴里听说过，什么学校里谁谁谁说过他、惹过他生气，隔天那人家里就怎么样了。
诸如此类，尽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让那时所有小孩都特别羡慕他，觉得他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有钱有权，还永远向着他、护着他。
但只有简丛自己知道，从那以后他就不太愿意把学校里的事分享给简维民了，要分享也只挑好的。
说简丛逃避也好，惰性也罢，总之他一直没深想过，只是潜移默化里下意识就这么干了。
虞长暮的消失，他之前也从没怀疑到过简维民头上，但这次柳斯鉴的事提醒了他。
儿时琐碎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简丛大概能猜到简维民在中间扮演的角色。
无法解决家务事的虞长暮在他眼里就是瑕疵品，简维民从不给他瑕疵品，要给就给最好的。
偏偏虞长暮那个二傻子连背后告状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
大家是觉得他温室里长大，接受不了吗……
“哎呀哥我帮你剥吧。”耳边林格的声音再次传来。
简丛眨了下眼：“剥什么？”
“荷叶鸡啊！你筷子戳半天了都。”林格说着便放下筷子，打算不辞辛苦戴上餐厅上菜附赠的一次性手套。
简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把包在鸡肉外面的荷叶弄开，赶紧拦住林格：“我自己来吧。”
这都要林格帮他剥，像什么话。
但林格本人似乎一点没觉得有什么，还是笑呵呵的：“主要哥一看就是嫌麻烦，吃东西不爱用手的那一类嘛。”
简丛不否认自己确实是，所以既然难得戴上手套，要拆就多拆几只，他干脆把一整盘荷叶鸡全拆了，随口：“我有那么精贵吗？”
林格眼睛晶晶亮的：“有的！我可羡慕了！”
简丛被他话里毫不遮掩的情绪噎的静了半晌，终于还是改口笑笑：“我以前还帮虞长暮拆呢，他笨死了，不会吃虾和螃蟹。”
林格一听虞长暮的名字，果然又开始惋惜：“哥你之前说你有男朋友是认真的吗，虞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另一头，虞长暮耳边的问题同样进行到这个环节。
大概是虞长暮看着硬邦邦，但实际有问必答的模样养肥了大家的胆子，问的问题越发深入。
“该不会只有我好奇小虞的前任到底什么样吧？”
“对哦！小虞你说你进圈是来追前任的，怎么到现在一直好像也没什么动静，是打算拍完电影回A城以后吗？”
虞长暮：“已经在追了。”
众人皆是一愣：“你不是每天拍戏，怎么追……”
虞长暮头也不抬盯着碗里的米饭，一字一顿道：“拍戏就是追。他以前说过如果我能拿到影帝，随便我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众人纷纷被这个提要求的门槛惊到。影帝那是说拿就能拿的？不怪虞长暮前任敢这么口嗨。
“你们是读书时候谈的恋爱吗？”
“那简丛肯定知道你女朋友是谁吧！”
“哇，但演戏跟你专业都不对口，她肯定压根没想过你会真的来拍戏吧。”
“有点甜我的妈，为了复合真是拼了。”
“不过如果对象在圈内，那肯定也长得特别好看吧，想知道为什么分手！”
……
但虞长暮回答完刚刚最后一个具体怎么追，接下来的问题便一概不吱声了，置若罔闻扒拉着自己的大白饭。
从简丛这段时间的反应，不难看出他本人早就把这个兑奖条件忘了。
而事实也是简丛确实忘了。
以至于下午比赛主持人专程找他八卦虞长暮“女朋友”时，他直接一脸茫然。
考虑到体力消耗，尽量不让每项比赛所需要用到的力量受干扰，场务给他们下午排的比赛顺序，分别是射箭、斯诺克、两人三足和PUBG绝地求生。
如果气|步|枪能瞎蒙，射箭更能，玩过的没玩过的都能拿弓拿箭上去蒙几下，所以报名的人也多，两个剧组的艺人全员参与。
虞长暮再次戴上了他的熊猫头套，跟简丛一起射完第一轮，光是在旁边等候的椅子上看其他人射就看了好半晌。
发现大家的表现其实都很不错，尤其是不少以前从没射过，今天临时上手成绩都相当好的，就比如林格。
直播镜头下，孩子射完一看见自己的成绩便原地蹦了起来，又要快快活活去找简丛，惊喜之情全写在脸上。
【小林子真的可爱嘎嘎嘎】
【感觉他比一开始进组的时候活泼多了】
主持人调侃了两句林格今天手气好，然后话头一转，猝不及防便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向简丛问询起了关于虞长暮的事：“刚刚吃饭小虞说他拍戏其实是为了追回前任，但就是不说前任是谁！给我们抓心挠肝的。简宝你以前跟他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要不这次也当一回菩萨？”
这个消息节目组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经过虞长暮本人的允许在网上放出了风声。
所以抓心挠肝的何止是剧组工作人员，更有网上那些一个两个恨不得顺着网线，把话筒塞进简丛嘴里的吃瓜网友。
他们就说堂堂东明房产的二少爷，放着家里好好的接班人不去当，怎么会想着跑娱乐圈来演电影。
为了追人，跨行下海拍戏是什么水平？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但这次头顶“老同学”title，还从没拒绝过回答问题的简丛却第一次显露出了推脱。他早料到这帮人一旦知道虞长暮的进圈动机，肯定会来问他。
“这个问题……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简丛脸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就算不回答，望着虞长暮话也说得相当明白，“而且在我看来，他追前任，跟他进圈拍电影，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
镜头立马给了虞长暮一个角度，但虞长暮的脸挡在熊猫头套里，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主持人只能自行追问：“可小虞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简丛保持笑容：“那他有病。”
主持人：“或者能透露一下虞长暮是什么时候跟他女朋友谈的恋爱吗？”
简丛：“我现在跟他都打算接下来后半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要不你们还是换个人问？”
一来二去，不管主持人问什么，简丛都提前构思好般答得滴水不漏，几乎把直播间的弹幕全都折磨疯。
【真的很不对劲，是不是虞私下跟简宝打过招呼啊】
【没吧，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虞还找去打招呼不是自讨苦吃吗】
【虞的前任如果是圈内人，那估计九成都不愿意曝光吧，万一要是个爱豆什么的，肯定更不愿意被人知道了】
【对哈，那多半是虞的前任给简丛打过招呼了，让他不要说，也能理解】
【有没有可能虞的女朋友暗恋简，简不知道，或者简不接受，但虞还是因为这个跟女朋友闹掰了，最后一气之下女朋友、兄弟都不要了，直接玩了消失】
【？串起来了】
【所以现在回来是后悔了，兄弟、女朋友又都想要了？】
【新的思路出现了……】
评论里，满屏都是关于虞长暮、简丛、以及虞长暮前任三个人关系的猜测。
唯独没人想过简丛跟虞长暮的前任会是同一个人。
作为那“同一个人”，简丛在回答问题时，自己也低头刷着手机。他看见微博上大家渴求真相，疯狂大开的脑洞，竭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不要尴尬笑出声。
但就在简丛以为这茬终于要过去，主持人却刚刚才拿到更准确的情报般，赶紧进一步补追了一问：“既然前任是圈内人，那她具体是谁我们暂时也不打听了，现在就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约定过如果小虞拿到影帝，她就什么要求都答应？”
众目睽睽下，简丛听得当场便是一愣，下意识提高音量扭头瞪向身边的熊猫头：“我什么时候说……”
虞长暮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就透过熊猫头挖空的空洞看着他。
简丛后槽牙一紧，飞速压榨着已经阵亡百分之九十九的脑细胞运转改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连这么私密的事都能知道了。”
差点说漏！
简丛有一瞬间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有余悸和虞长暮瞪视着补充：“他们小情侣谈恋爱的事，我一个外人上哪知道。”
他除了最开始第一句带着不寻常的激动，后面一连串的救场、解释，演技堪称完美，弹幕、主持人果然双双被他说服。
但下一刻简丛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启谌的微信，这人果然又在看自己直播。
【启谌：拿影帝就答应任何要求，你真的说过吗？】
他跟虞长暮这层前任的关系，早在简丛和启谌达成一致，决定通力合作相一回亲的时候就告诉他了。
简丛现在只觉得自己冤。
【简丛：我没有！我有病怎么会对一个学计算机的人说这个！！】
时隔已久，简丛心中关于虞长暮为什么要下海拍电影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却又称不上解答，因为分明只是多出了另一个新的疑惑。
后来的射箭比赛，简丛因为心不在焉，完全没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虞长暮毫无悬念拿了第一，另一个剧组幕后工作人员拿了第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格居然拿了第三，给孩子乐疯了。
于是最后领奖台上站着的就是一个熊猫头，一个浣熊头，加上傻兮兮笑着的林格。
简丛人在台下，手机疯狂震动提示来了新的微信消息——几乎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轮番对他进行轰炸，其中包括他远在国外隔着时差的外公。
【外公：简儿你还答应过这种事啊？】
【哥哥：真是离他妈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兄弟】
【简维民：真的假的，没听你提过啊？】
【张思楠：………………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简丛现在就是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只能言之凿凿切换在不同的聊天框里在线打假，保证绝对没有这回事。
但对面给出的答复都是：那虞长暮无缘无故怎么这么说？
【简丛：我哪里知道！！！】
【哥哥：你别是自己说了，现在不想认了就说不记得了】
【简维民：没事，我不怕丢人】
【外公：要不然不认也行，反正他没证据】
【张思楠：我建议你最好去问问清楚，是不是又是喝醉了说的……】
简丛当时看着手机直接气了个半死，为什么所有人都信虞长暮不信他？
简丛本来打定主意绝不再主动找虞长暮说话，结果这一下又让他破了例。他瞅着斯诺克开赛前众人换衬衣马甲的功夫，便将换到一半的虞长暮拽进了一个单独的更衣间。
简丛昂脸鼓着那双圆溜溜眼睛恨不得把人瞪穿：“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拿影帝我就答应你任何条件了？”
结果虞长暮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两边的袖扣，不答反问：“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简丛：“？”
虞长暮扣完袖扣，又去理自己的衣领，重复了一遍：“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让我告诉你。”
简丛：“？？？”
“这话是我说的，我想知道我自己说过的话，还要给你好处？”简丛现在望向虞长暮的眼神赫然写着：你是不是疯了？
但虞长暮老神在在，整完白衬衫，一本正经将斯诺克规定着装的马甲搭到臂弯：“因为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现在你不知道了，就只剩我一个，你想知道只能从我这里听说。”
“你就真的脸都不要了？？？”简丛当场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音量，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虞长暮？
虞长暮依旧不否认，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以前我就是太要脸了。反正你可以选不知道，也可以直接不认，但如果想知道，就用好处跟我换。”
前情是以简丛的好奇心，不可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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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斯诺克一直被称为绅士运动,起源于英国，最初流行于宫廷上层，一言一行都要有贵族派头,从选手、裁判正装入场,到开始比赛时需要双方选手握手致意。
着装要求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休闲馆按照每位参赛选手的尺码,分别给他们准备了马甲、衬衫,更衣间也是独立的,外面有公共区域,但也有隔间单独分开。
简丛现在拽着虞长暮待的地方，就是位于公共储物间后方的隔间，两人音量稍微大点都可能被外面的人听见，位置并不宽敞,虞长暮身姿挺拔的肩膀侧面就是隔板。
眼下简丛昂着脸和他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虞长暮只要稍稍低头一倾身就能亲到简丛脸上。
但简丛对这种危机显然无知无觉,满脑子都是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那种条件：“你先告诉我那是我在喝醉以后说的吗？”
虞长暮并不回答,铁了心似的重复那句：“你打算给什么好处？”
简丛：“......”
他现在感觉自己完全被虞长暮拿捏得死死的，毕竟他向来自诩言出必行，但凡虞长暮消失之前没对他承诺过一辈子，他当初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如果现在他连自己最嘲讽虞长暮的地方都做不到了......
“我先申明，我现在是男朋友的。”简丛很是谨慎看着他，显然已经打算做出退步。
虞长暮一针见血：“相亲达成协议的男朋友也算男朋友吗？”
简丛后槽牙立马开始嘎吱作响：“协议怎么了，协议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反正你不准提过分的要求！”
虞长暮：“不过分。”
简丛对他相当不信任：“更不准越界！”
虞长暮抱臂倚靠到隔间板门上：“不越界。”
“那你要干吗？”外面人来人往，简丛现在几乎从脚底武装到每一根头发丝,想不出既不越界又不过分，这人还能干什么。
不得不说简丛真的很好懂。
虞长暮先是静静盯在他脸上顿了半晌,然后嘴角蓦得露出一个笑，倾身过去：“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简丛立刻向后弓腰想要往后撤，但他脚下才退出一步，后背便已然抵上冰凉的门板，动弹不得。
然后两人就保持着一进一退的姿势僵持着，简丛大概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现在有多紧绷，直到听见虞长暮下一句：“你说我要是现在亲你一口，你忍得住不回应我吗？”
简丛脑子里有什么轰一下炸了，猛一抬手便将身前人推到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外面果然很快有人过来问：“怎么了，是摔了吗？”
简丛、虞长暮纷纷下意识应出声：“没有。”
外面人的：“？”
简丛、虞长暮：“......”
“你们两个人挤一间吗？”外面人匪夷所思看了眼旁边明明还有不少空位的隔间。
简丛瞪着虞长暮无声示意他闭嘴，自己回答：“我昨天晚上睡觉有点落枕，让他帮我捏一下。”
外面人：“......？”
虞长暮当即因为简丛找的烂借口偏开脸笑了，心说这答了还不如不答。
好在外面人大概没认出简丛的声音，应了两声没摔就好便走了。
后来虞长暮附在简丛耳边说了自己的条件，简丛听完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满脸的不理解。
虞长暮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你说我拿影帝就什么都答应我的话，我这里录了视频，你想清楚了觉得我的条件行，我就给你看。”
简丛更问号了：“怎么连视频都有？？”该不会真是他喝醉了说的吧......
虞长暮就举着手机问他：“答不答应？”
简丛恨恨一咬牙，东西都在眼前了哪有不看的道理：“知道了，我转头跟启谌说，你把视频给我看。”
然后虞长暮给他看了：“是你自己让我录的，建议音量调小一点再点开。”
临近斯诺克比赛开始，球桌场馆内从主持人、直播人员、裁判、参赛选手一直到观众都已经就位，所有人都因为之前虞长暮说斯诺克会更精彩的话吊足了胃口，想看看他到底是谦虚，还是真菜。
结果扔下烟|雾|弹的两个主角迟迟不登场。
林格一直坐在观众席里给简丛发微信问他怎么还没来。
简丛通通没有回应，跟虞长暮两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工作人员四处询问同为参赛选手，进过斯诺克男士更衣间的人，也依旧得不到答案。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猜。
【俩人别是嫌比赛不过瘾，直接找了个地方打架去了】
【打什么架要说清楚啊，是我想的那个那种架吗，doge】
【没想到一起消失，居然比同框出镜更引人遐想】
等到最后启谌都忍不住给简丛发了消息，但也没有催，只是提醒。
【启谌：比赛马上开始了】
可给简丛发消息的显然不止他跟林格，张思楠、简维民、简卫......全都在发。
虞长暮就见简丛从更衣间赶回赛场的路上，手机捏在手里热闹得像颗定|时|炸|弹。
简丛一开始还想回，但后来发现一条接一条实在回不过来，干脆全都不回了，只是脚下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这时候虞长暮身高腿长的优势就又很明显了。
对比起简丛的着急忙慌，他保持同一速度前进，却游刃有余得多，一双长腿在简丛连走带跑的时候，依旧慢条斯理交错着。
给简丛怄得又是气不打一处出，最后临近要推开赛场大门的时候，他瞪眼示意虞长暮晚一点再进去，不然显得他们很熟一样。
虞长暮这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
怕被老师知道两个人一起出去干了坏事，所以故意错开回教室。
简丛刚刚看了视频的气还哽在心里没消，见他又露出给手机时一模一样的笑，立马折回身在他锃亮的黑色皮鞋上踩了一脚，扔下一句“你管我”便率先在镜头底下现了身。
林格、小胡子看到他踩着点出现，皆是松下一口气，简丛估计张思楠找不到他，肯定又找到了林格那。
斯诺克要求平心静气，所以裁判看了下简丛微微带着潮红的脸色：“需要......休息一下再开始吗？”
他们比赛的顺序早按抽签顺序决定好，简丛跟一个浣熊头套第一个开场。
而更衣室在场馆的另一头，简丛一个平时从来不运动的，猛一下从那头跑到这头，气确实有些喘不顺。
“把我的场次调到前面吧。”后脚从大门进来的虞长暮先声夺人，他终于还是配合了简丛的要求“姗姗来迟”。
第一轮抽签他没对上简丛，两人的比赛是平行进行的，先后顺序的调动不会对比赛进程产生影响。
简丛郁闷回头，发现明明同样是一条路过来，虞长暮脸上不仅丝毫看不出气喘，甚至连说话的声调都没变过，随手拿过橱柜里离他最近的一根球杆便能上桌。
男人肩宽腿长，站在球桌旁一身马甲把腰线掐得刚刚好，戴着滑稽的熊猫头套也掩不住他颀长挺拔的身姿。
虞长暮巧粉、球杆在手，连裁判想要决定谁先开球的步骤都免了，绅士冲对面人一抬手便将开球的权利让过去。
【这要换个男的我现在一定在骂他装逼，色狼.jpg】
【之前不理解选斯诺克这种看不懂的项目是为了啥，现在看到大家清一色的小马甲小西裤，胡导有心了，抱拳.jpg】
【已经开始酸虞长暮的前女友了，柠檬.jpg】
人靠衣装马靠鞍，正装对于男性来说绝对算是考验，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也不同。
【我愿将这场比赛称之为霸道总裁熊猫vs卖保险浣熊】
【这么正经的比赛，两个头套打球真的很好笑hhh】
【我赌五毛，虞说自己斯诺克菜就是谦虚】
斯诺克并不算大众项目，所以为了直播间的各位看明白比赛，主持人特地在比赛开始之前科普了大致的算分方式。
在斯诺克的比赛中，桌面上一共有15只红球，每只红球计1分，黄球、绿球、棕球、蓝球、粉球、黑球各一只，分别计2、3、4、5、6、7分。
标准的击球顺序是将红球和彩球分别交替落袋，清干净桌面上所有的红球，所以分数最高的打法，一定是打完红球打|黑球，直至清台。
关于虞长暮说他们斯诺克菜，简丛绝对没意见，但那是跟平时就喜欢玩这个的人比起来菜。
除非这两个剧组里的参赛选手都特别沉迷斯诺克，不然他跟虞长暮决赛相见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简丛坐在等候席上，一听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便低头摆弄起了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往球桌上看，兀自点开启谌的聊天框措辞。
【简丛：我刚差点迟到是去找虞长暮问我啥时候说过影帝那些话了，他给我看了视频，的确是我自己喝醉了说的，委屈.jpg】
那天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简丛被虞长暮哄得很高兴，一高兴就自己抱着红酒开始对瓶吹，吹完那何止是说了影帝，直接连他们以后生男生女都摸着自己的肚子追着虞长暮问了半天。
虞长暮当时看他醉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根本没把他颠三倒四的话往心里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想法太明显，醉鬼一察觉立马开始不依，从他兜里掏出手机便找到相机开始录，拍着胸脯说自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敢放这个话就敢做到。
一切的一切，只要虞长暮能当上影帝。
简丛在更衣间里看到这个的时候，恨不得伸手把视频里那个人掐死，现在都还满脑子是自己顶着醉酒的陀红，怼在镜头面前说话的样子，虞长暮拦都拦不住。
看的他欲哭无泪，蔫蔫在输入框里补充。
【简丛：这合理吗，这视频居然还是我逼着他录的......哇哇大哭.jpg】
【启谌：那万一他真拿到了，你真的会答应复合吗】
简丛纠结也就是纠结的这个。
【简丛：虽然李海波导演他们都夸演技好，但影帝哪那么多容易啊，好多老演员都还没排上号呢，他算个啥，应该没问题】
简丛默默在心里加了个“吧”。
【简丛：不过退一万步，万一他要是真拿到了，我还是会答应的，我给你说也是先给你打声招呼，歉意.jpg】
如果他跟启谌处得还不错，真能撑到虞长暮拿影帝那个时候，那只怕也得因为这个分开了。
启谌嘴角翘了翘，似是稀奇简维民那种老狐狸怎么养出来这么老实的孩子，提点道。
【启谌：复合了一样能再分】
【简丛：？】
【简丛：你怎么这么聪明！】
简丛一双眼睛立马亮了。
尽管启谌对着微信聊天框看不见简丛的反应，但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可以看，他看见简丛蔫蔫巴巴耷拉着脑袋，然后因为他的话精神一振，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
但紧跟着下一秒简丛发来的消息就让他微妙一顿。
【简丛：不过我今天为了看视频又被虞长暮敲诈，骗走了一个条件】
【简丛：他说这边结束回了A城，想跟我们两个一起吃饭，我死了.jpg】
【启谌：？】
【简丛：我也不理解他脑子里装的什么，但我反复确认，他说他什么也不干，就是想一起吃一顿饭，我死了.jpg】
【简丛：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拒绝他，让他换一个别的条件就好了！并没有一锤定音的，我也给他说过要征求你的意见先，抹眼泪.jpg】
启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左手办公文件，右手简丛直播，这几天一直是这个配置。
简丛不明白虞长暮的用意，他觉得他是知道的，换一个条件继续迎接未知，不如就用这个。
他静了片刻在输入框里回复道。
【启谌：吃饭我没问题。但因为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所以我希望能够等到我们彼此熟悉一些以后，不然三个人坐在一张餐桌子上，你跟他比跟我还熟】
简丛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虞长暮是这个用意！虞长暮现在居然连这种心思都会耍了！
【简丛：惊，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启谌笑了下，倒是很能理解。
【启谌：大概是真的想把你追回来吧】
【简丛：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启谌原本想说“因为你真的挺好的”，但话到手边，又觉得这句话对他们的关系有点过了，于是改口。
【启谌：人之常情】
简丛找了个撑下巴的“好吧”表情包回过去。
虞长暮虽然人在斯诺克的赛场上，但注意力一直关注着简丛的方向，就连弹幕都有些被简丛光明正大玩手机的模样笑到。
【这是刷到了啥搞笑段子，笑这么高兴】
【我要是开会也敢这么玩手机就好了，doge】
但虞长暮知道他刚刚在更衣间提完要求，现在简丛聊天，只能是跟启谌。
虞长暮想不通简丛怎么能跟那个人聊那么高兴，明明传闻也说是个不解风情的。
只是他那时显然忘了简丛连跟自己这么晦气的都能处四年，何况只是不解风情。
虞长暮看着自己的对手一杆结束下来和他交换，提着球杆难得张扬了一回，略略抬高一点声音道：“我试试一杆清。”
众人：“？”
【这么狂的吗！我就说他是装菜！】
简丛果然也被他吸引注意力，立刻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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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前虞长暮跟他一起打的时候,都还从来没做到过一杆清，现在怎么什么海口都敢夸了。
这出国一趟是去学习深造了吗，光打球射击了吧？
然后虞长暮就在简丛怀疑的目光下真的做到了,始终保持一红一彩的节奏,把台面上的球尽数击打进洞里。
虽然没到持续红黑球交替那么离谱,但对他们这些业余的来说也已经相当惊人。
连下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给对手,直接连杆拿下比赛。
在虞长暮精准完成最后一杆清走黑球时,全场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开局就能看到这样的高水准。
弹幕完全感受不到简丛对虞长暮的惊讶和震撼，似乎已经习惯这人一鸣惊人。
【就知道他在谦虚！】
【《我&#183;很&#183;菜》】
【虞：终于让简宝没再玩手机，抬头看我比赛了，doge】
明明是该夸赞的时候,简丛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虞长暮忽然变厉害,心里总有几分别扭。
因为斯诺克一场比赛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他们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一场结束,桌边的人下来，下一场的人直接上。
简丛一直拿着球杆准备上场都还心不在焉，熊猫头套在和他错身而过时，突然拽了下他的胳膊，抬手便帮忙理正了简丛领口歪掉的领结。
全场都因为两人停下的步子安静下来，弹幕开始刷问号。
但前后总共就那么几秒的事，简丛作为当事人在晃神里丝毫没察觉有什么。
是等他站到台球桌边，听见主持人宣布开始才猛然意识到现在已经20xx年，他们早不在大学读书了！
直播间众人没有错过简丛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一帮人磕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但身体还记得吗,色狼.jpg】
【嗑拉了家人们，我宣布这是内娱第一社会主义前任兄弟】
【还有比这更真的吗？】
【刚刚虞狗弯腰打球，简直绝世翘屁嫩男】
【之前造金主的谣真的有够离谱，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关系好】
【他们明明也没卖腐，我却……】
【我拳头又硬了，虞狗到底有什么不能说清的！】
【一人血书，为虞狗众筹一张能说清来龙去脉的嘴，生气.jpg】
【小林再见我爬墙了，抹鼻血】
但弹幕狂热了没多久，就因为场上的局势迅速跌入低谷。
因为简丛开场瞄准作为母球的白球，第一杆居然滑竿了！
球杆从简丛指尖送出去，准心不稳，直接擦到了母球的边缘上，母球受力不均仅仅往旁边溜了一下，压根连挨都没挨上目标球。
有虞长暮的高水准在先，大家对水平相当、能跟虞长暮打赌脱衣服的简丛都抱有相当高的期望，谁能想到简丛第一杆就爆了冷门。
众人纷纷在心里开始替简丛尴尬。
【有点子……】
【城堡已经在用脚趾抠了】
但简丛自己很镇定，拿着球杆便换上了对手，自己坐回等候位。
他从大学毕业就再没碰过球台，手感不热，滑竿都不奇怪。
只不过简丛以为自己起码能撑过第一轮比赛，却不想对面的浣熊头套是个深藏不露的，紧紧揪住他的几次失误便一举拿下比赛。
简丛直接被淘汰在初赛，连晋级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跟虞长暮决赛相见。
赛后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简丛被幕后工作人员pk下去，有没有觉得遗憾。
简丛在镜头下开朗笑了笑：“这不是正好说明咱们的比赛公平公正，不存在黑箱一说吗？”
因为是直播，节目组为了留住观众，尽量每场都会安排艺人出现，毕竟谁都不会想要花时间去看两个不知道是谁的浣熊头套比赛。
等斯诺克全部结束，几乎一整个下下午都过去，场上整体的比分状况是虞长暮射击、射箭、斯诺克第一，简丛赛马第一。
如果综艺组想争取到水疗spa的机会，至少要接下来的两人三足和PUBG绝地求生也拿第一才有一拼之力，压力其实很大。
【打游戏的话，怎么感觉虞狗又要赢】
【虞狗是不是事先买通了导演啊，项目都是照着他擅长的来设计的】
【我看了下奖牌榜，就算最后两人三足、PUBG全都是综艺组拿第一，想赢也得进加时赛】
简丛本来没觉得自己斯诺克输了有什么，但他看身边准备两人三足的组员们铆足劲，拿出十成十的认真，肩上终于还是有了责任感，第一次对焦虑的大家安抚：“我表哥打游戏很厉害，我一脉相承，虞长暮游戏打不过我的。”
但这种关头的好听话，大家总忍不住觉得是简丛给他们的心理安慰，并不是信以为真。
所以两人三足的跑道上，裁判还没宣布开始，现场便已经开始弥漫背水一战的沉重之气。
艺人中除了简丛和虞长暮，其他所有人全上了，比如林格就跟蒋方协绑在一起，开始跑之前还在跟简丛挥手示意。
简丛也望着他们嘴角牵出几抹笑。
虞长暮的位置依旧被安排简丛身边，他拧开一瓶运动饮料递过去：“累了吗？”
简丛完全不伸手接，眼皮都不抬一下：“等下绝地求生弄死你还是绰绰有余。”
【怎么感觉孩子突然就抑郁了】
【是不是输了斯诺克还是有点失落】
【哎呀已经很棒了！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啊我的宝！】
【对啊，整个组有好多人呢，不能把压力都放一个人身上】
按照一般剧情发展，这种关键时候综艺组的两人三足应该勇夺第一，然后简丛再拿下PUBG绝地求生的第一，两个剧组顺利进入加时赛，开始新一轮更紧张的比拼。
但就像简丛说的，这个比赛可能是他们整个综艺录下来，唯一没有剧本的部分，林格、蒋方协最终还是以第二惜败对面的电影组。
换句话，也就是整个比赛到这里其实就结束了，水疗spa已经花落对家。
不过节目组还是秉承着民意为大的原则，让所有报名PUBG绝地求生的人开了一局大逃杀。
正好决出胜负的办法也快，取最后三个活下来吃到鸡的人就行。
简丛说实话当时猛地一下，确实忘了自己游戏用户名那一茬，登录上去看到才想起自己的ID是“YCMchouzhu”。
简丛：“……”
弹幕缓缓刷出一片问号，然后。
【哈哈哈哈哈这是“虞长暮臭猪”吗】
【所以虞长暮那边会是什么！！】
结果虞长暮号往上一登，“JianCong”。
看到这个简单的ID，直播间弹幕先是空白了一秒，然后才缓缓有人说话。
【虽然但是，我男朋友游戏ID就是我的名字】
【是我的错觉吗，突然gay里gay气？】
【就，关系好成这样，虞狗的女朋友真的不介意吗（顶锅盖】
【会不会就是因为介意分的手，然后虞长暮消失不联系简丛其实是为了避嫌？】
但游戏已经开始，简丛根本不知道大家在直播间的猜测和议论。
面无表情握着鼠标的青年坐在一众人中间，屏幕反出的幽幽蓝光照在他精致的脸上，大逃杀才刚开始就把所有人惊艳到。
简丛不管是捡东西、换装备，还是冲出去杀人，手指落在键盘上的速度都肉眼可见秒杀身边一片。
就连平时完全不打游戏的人，都能感受出简丛绝不是普通游戏宅的水准。
【地上有什么我还没看清简宝就捡完了，惊】
【年纪要是小点，可以送去培养一下打职业了】
【我还以为我在看我常看的技术主播打游戏orz】
【我宣布，会打游戏的男生就是坠diao的】
简丛从飞机跳伞落地就选在了物资丰厚，但人数众多、容易开局就挂的刚枪点，显然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边搜房子边找车准备跑毒，就把身边的人清出了三连杀。
近战AK像是没有枪支后座力，每一发子弹都稳稳压在别人身上。
远战狙击更是用的出神入化，有时弹幕还没注意看远方来了人，简丛便已经开镜点杀过去，完全就是屠宰现场。
对面估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爆头踢出了局。
【对面不就是打游戏的我吗555】
【人都还没看到就被杀了，也是我本人了】
赛后，简丛自然而然被问到游戏怎么打的这么厉害。
那时简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因为我从《少年派时代》退赛之后的一个月一直闷在家里，练出来了。”
弹幕里泪目一片。
【cao破防了】
【谁狠狠懂了，幸亏简宝后来喝多开了直播，现在红了555】
但简丛看着直播间飘过的弹幕，不想把氛围搞得太差，所以很快没心没肺笑起来：“哈哈哈开玩笑的，只是一个月练不成这样。其实是因为我表哥是打职业的，我经常被他虐菜才稍微厉害点。”
虽然简丛对自己的回答进行了救场，但明眼人都知道简丛退赛以后在家里闷了一个月，多半也是大实话。
当天晚上简丛直播一结束，简维民就给他来了电话。
简丛那时刚吃完晚饭从餐桌上下来，随便在休闲馆里找了个看起来没人的侧门门口蹲下。
简维民很有耐心地在电话里问他怎么了，从输了斯诺克情绪就不太高。
如果说十个爸爸，八个粗线条、不善言辞表达，那简维民一定是剩下那两个。
哪怕他是男孩子，对他一直以来也都相当细致，那种发自内心的爱和关切是藏不住的。
所以就算简丛明知道真正让自己和虞长暮分开的人其实是简维民，最终也只是瘪了下嘴便对电话那头说：“……我就是觉得这三年我好像是太任性了，虚度了很多时光。”
既没有好好提升自己，也没有真正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跟现在的虞长暮完全没法比。
忽然体会到了被甩在后面的落差感。
简维民也不评价他的现状，只是保持中立问他打算怎么办。
简丛其实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红也没红出什么名堂，家里的事也一概没管过，都是你在弄。”
不知道是不是牧场的晚风比A城凉，简丛就是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不该在娱乐圈继续胡闹。
简维民只是笑：“反正你就记得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家里的事你不爱管就不管，你现在跟启谌不是处得挺好，交给他也蛮不错的。”
简丛应和着哈哈笑了两声挂了电话，没说跟启谌好，但也没说不好。
正在他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发愣的时候，只觉背上忽得一沉，一件带着淡淡烟味的外套在他肩膀搭下来。
简丛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虞长暮。
他不知道虞长暮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听见了多少，又或者虞长暮一直在这，只是他没发现、擅自过来闯了别人的“地盘”，但反正在虞长暮面前，他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又娇气，又任性，好胜心、自尊心又强，这些虞长暮都知道。
于是简丛只是蹲在台阶继续抱着自己的膝盖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吹着夜风，虞长暮这次没说下次告诉他，只是沉默了一下：“想你的时候。”
简丛出神眨了下眼像是没听懂。
但很快虞长暮便再次开口：“你没有落在我后面。你从你妈妈去世就一直在做你想做的事，目标明确。我现在变了也不是进步了，只是终于也走出舒适圈，不得不开始做我想做的事了。其实是我在追你。”
各种意义上的追你。

第55章
虞长暮有时会觉得自己是在还债。
他哥优秀、受所有人喜欢,是因为他哥辛苦在前，早早付出了该付出的。
他在这个家里前面二十多年一直在逃避，明知道最后多半躲不过,还是抱着那点侥幸拖到了认识简丛。
甚至在跟简丛谈恋爱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直觉会有简维民向他发难的那一天,只是终究没能抵住诱惑,依旧每年每年和简丛一起在生日的时候许愿,希望能永远晦气。
现在想想都是因果。
牧场这边的小镇没什么化工企业,一到晚上，天上的星星就格外亮，明月高悬于空。
给出外套的虞长暮身上只有薄薄一件打底短袖，他顶着冷风抽完手里最后两口烟,摁进旁边的垃圾桶烟灰缸里：“外套你穿吧,不要感冒。”
然后也不需要简丛回应，他自己说完便转身从侧门回去,自觉把地方留给简丛。
简丛还蹲在台阶上,毫不客气裹着虞长暮带着余温的外套，整个背心都在漆黑的夜里暖和起来，他企图让自己缩得更紧，却不经意看见烟灰凹槽里原来不止一个烟头。
白色的石子上整整躺着三个同样颜色、同样品牌的烟蒂，那也就是虞长暮刚刚在这一连抽了三根。
难怪这么大的风吹着，外套还能沾上味，刚刚虞长暮跟他说什么来着。
【“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想你的时候。”】
简丛迟钝的神经现在才反应过来，虞长暮说想他了。
好像还说了他现在终于也走出舒适圈，开始勉强自己做不喜欢、却又想要做的事。
而这个“事”,显然不是真的继承家业，是想名正言顺跟他站在一起。
要说简丛不心动是假的,但毕竟中间隔着完全不联系的三年，他们就算暧昧也总像隔着一层什么，还不知道该怎么戳破。
简丛呆呆在台阶上又坐了会，刚想起身就被兜里忽然响起的震动打断。
【启谌：现在方便语音吗？】
简丛几根手指缩在虞长暮的外套袖口里，只露出一个食指指尖，戳到屏幕的通话按钮上，直接给他拨了过去。
启谌接得很快，开头便道明来意：“你爸爸刚刚找我，说你录完综艺回来，他要亲自给你做接风宴，让我跟你一起回家。”
简丛“噢”了一声，他是真没想到简维民这么着急，没什么所谓盯着自己脚尖道：“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我请你吃饭等改天再算，他请的不算。”
那头愉快低笑了两声，说了声“好”，然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简丛眨着眼其实有点蒙。
在他的概念里，打语音电话那应该是有很多、或者很重要的事要说，而不是：“就说这个啊？”
启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说这个。”
简丛有些被气笑，难道还是岁数差了一截，有代沟在吗：“就说这个干吗不直接发消息，还特地打一通电话？”
启谌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也会有那么一点想听听我说话。”
简丛抱着膝盖一愣。
启谌说得没错。
如果他们互相有好感，哪怕没什么事通一通语音肯定也是乐意的，结果他现在这个反应……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启谌大度宽慰他：“没关系，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按和你说好的在纸上列话题，我也有问题。”
简丛更愧疚了，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再次跟人确认了一遍录完综艺回去当天的接机事宜，好像这样能减少一点他心里的负罪感。
当天晚上，电影组如约拿到了他们水疗spa的奖励，快快活活去了，综艺组一帮辛辛苦苦了这么久的工作人员则都很沮丧。
不让一起去水疗就算了，还因为要拼大巴，连提前回去也不让。
所有人瘫在等候大厅里难免丧气，但有奖有罚对比着才有节目效果。
小胡子指挥节目组的摄影站在大厅最前头，对大家犹如“丧家犬”般的情状一顿拍，直接发到综艺官微营业。
林格一配合完拍照，立马昂起脑袋又开始找简丛。
最近这几天他们老板经常找不到简丛，干脆也不要经纪人哥当他们之间的中间人了，直接自己跟林格一对一联系。
所以托简丛的福，林格忽然也加上了张思楠微信。
眼下林格正四处张望着简丛人在哪，简丛便披着件不属于他，但略微有些眼熟的外套出现在众人面前，扬起几抹笑拍拍手道：“那什么，大家想去做水疗spa吗？”
简短一句话，迅速引起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脑袋上蔫吧了一晚上的天线，瞬间在这一刻全都重新竖起来，却因为惊喜来得太突然，像做梦一样，愣是一下没人敢接话。
简丛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继续道：“我有个朋友正好跟这里的老板认识，说也辛苦大家了，所以他请客让大家也一起去做水疗。”
这句话一下来，人群立马开始躁动。
“真的假的啊？”
“这么好吗，我们这么多人都能去吗？”
“胡导怎么说，我们能去吗？”
一时间，小胡子立刻成为众人中的焦点，大家蠢蠢欲动投向他的视线相当热烈。
“可以吗胡导？”简丛帮大家问出心中问题。
小胡子看着他先是迟疑了一会，然后才道：“有人请客当然可以，那这是怎么操作？”
简丛从善如流：“我朋友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了，大家直接进去就行。”
但……
“你哪儿来的朋友？”小胡子同样问出大家的心声。
要说简丛家里有点小背景小关系，大家看他跟虞长暮关系那么好，倒是也不奇怪，但毕竟一个剧组百来号人，全都请客去做水疗这个开销还是稍微大了点。
简丛早已想好托词，人畜无害笑道：“其实是朋友的朋友，绕了几个弯，以前也不认识，不过可能看咱们节目红了吧，就主动找上来了。”
这么说一干人立刻明白了，那其实是觉得简丛要红了，抓紧时间攀关系呗。
便宜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小胡子只消起身一个手势，所有人瞬间活过来，目标直指水疗馆，硬是冲出了丧尸围城的架势。
但落在后面的小胡子找到简丛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是朋友，没别的什么吧？”
意思是简丛别为了让大家开心一下，逞能什么的。
简丛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聊天记录亮给小胡子看：“真是朋友主动提的，你看。”
小胡子看了，眼珠一转，附到他耳边问：“这个‘hi’，不会是虞长暮吧？”
简丛：“？”
简丛：“我早把他微信拉黑了，胡导您想什么呢，要是他，他干吗不自己直接跟你们说啊，还要转我这一道手。”
小胡子“嗐”了两下，摆摆手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那沾了你的光，我先去了噢，你们等下也赶紧过来吧。”
现场这么多人里，大概只有林格是在简丛第一遍说时就信的。
他又是满脸羡慕跑过来找他：“红了真好啊哥，这么快就有大佬想巴结了。”
简丛看了眼周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spa上，小声道：“真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这才哪到哪啊，哪来的人巴结，请客的是我男朋友。”
林格惊讶到张大嘴：“？”
“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有新男朋友了。”简丛进到室内有点热，其实也是怕大家认出来这是虞长暮的外套，避嫌般脱下塞进林格怀里说，“你男神外套，等晚点你帮我还给他吧。”
林格更：“？？？”
转头虞长暮的微信就收到了这个野生眼线二号的消息。
【林格：虞哥虞哥！简哥这个男朋友感觉很有手段的样子！居然愿意破费请我们全剧组做水疗！！】
虞长暮倒是不大意外，以启谌的背景，这点开销就跟普通人出去买杯奶茶一样，不痛不痒。
【男神：我的储物柜是306号，密码四个零，你把外套放进去就行】
【林格：？你咋知道简哥把你外套给我了】
【男神：他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然后简丛就见身边走得好好的孩子，忽然对着手机戴上痛苦面具，捂着胸口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虞长暮收到他的回复。
【林格：我嗑的cp绝对不能be！！！虞哥你加加油哇，千万不要放弃，我觉得还有救555】
虞长暮难得笑了一下，简单回过去五个字：不可能放弃。
俗话说一般大家看到的，都是有心人想要大家看到的。
当天晚上简丛朋友的朋友请综艺组也去水疗这件事，在多方请示和许可的情况下，便以内部人爆料的形式出现在了大众视野。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简丛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有这么大方的“朋友”。
【对不起了，这要是我，别说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拐上十八个弯，也不认识这么大手笔的人】
简维民自从简丛三年前出道，手机上就多下载了个微博，有事没事上去搜搜宝贝儿子的名字刷一刷。
眼下他看着微博上的言论，心中多少有些不解。
之前简丛还对他出现可能曝光身份讳莫如深，应该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是今天下午抑郁的那一下，脑子还没缓过来吗？
【简维民：崽儿啊你咋回事，不让我说，结果你自己搞事情？】
【崽儿：这叫战略，我改变战略了，你懂个屁】
【简维民：你这是啥战略，一直爆别人料爆得不够爽，终于还是决定把自己也爆了？】
【崽儿：……】
【崽儿：现在网友太厉害了，纸包不住火，随时可能被他们扒出来，所以不如我自己铺垫一下】
不然现在他弄得太“干净无辜”，到时候他是简维民儿子这个身份往外一传，搞不好还得挨骂说他绿茶装白莲花，明明有能力解决不少事非要装可怜。
综上所述，简丛觉得他这一下午被虞长暮弄出的郁闷还挺值，只需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前路视野豁然开朗。
以前推崇清者自清，现在推崇慕强。
时代变了，受众变了，思路也得跟着转变，那他就干脆“强”给大家看。
当天晚上，简丛的微博便营了一张福利照，是他跟林格仅着浴衣蒸桑拿的合影。
两人汉白的脸颊微微透出红晕，衣领微敞，往下截到引人遐想的深度，往上两对标志漂亮的锁骨通通袒露在外，脑袋挨在一起很是亲昵。
评论区果然尖叫成一片。
简丛这个从里到外风格的转变，虞长暮看在眼里道理倒是都懂，但这浴衣露的是不是也未免也太多了点？
虞长暮人还在休闲馆泡着，之前李海波三请四求都没能让他开通的个人微博，现在简丛一张照片就搞定了。
虞长暮认证完账号身份，第一件事就是赶到简丛的评论区评论。
【@虞长暮：浴衣照拍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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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原本虞长暮这句瞬间便淹没在了简丛热闹的评论区,根本没人看见。
是李海波特地上号捞了他一下。
【@李海波：早知道小简发个自拍你就肯注册微博，我当初就该直接去求着小简菩萨早点发自拍啊，双手合十.jpg】
【？？？】
然后虞长暮干干净净、新的不能再新、只关注了简丛一个人的微博账号立马开始涨粉。
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业务不熟,手机放在手心都快被震麻了,弄了半天才把微博的消息提醒关上。
简丛本来也就是心血来潮,想带带林格一起合个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任何颜色倾向，但他现在看到虞长暮被顶上来的发言，眉梢一抬，扬手就把自己腰带又拽散了点。
然后一众人就在虞长暮那条评论的楼中楼里收获了一张、两张、三、四、五、六……整整七张简丛补发的照片。
清一色全是在桑拿房里穿着浴衣的样子,每一张简丛的表情都很无辜,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只是随手把相册里闲着也是闲着的东西发出来而已。
但这是他们免费能看的吗？评论区再次沸腾了。
【虽然其实几乎没露,照片也都没被夹,但氛围就……鼻血.jpg】
【看出俩人关系是真的不好了，真香，色狼.jpg】
【嗑死谁了，嗑死我了】
【桑拿房暧昧暖黄的光照在少年白皙纯净的脸上，晦暗不明的轮廓线，锁骨纤纤，每一寸肌肤都渗出晶莹的汗珠，微敞的衣襟下空荡荡，殷红的茱萸半遮着面,勾得人心里也空荡荡，无声胜有声,最清纯的脸蛋，最欲的扮相……】
【楼上这位老师，请问哪里能买到您的著作？】
【希望虞老师以后能多跟简宝吵架，求求了】
【我宣布，简丛就是我心里永远的男菩萨，抱拳.jpg】
【你永远可以相信简宝，双手合十.jpg】
完全没想到自己开麦反而起到反作用的虞长暮，看到那些照片和言论，脸色果然更黑了，甚至异想天开，起了立马拿电脑看能不能把这些照片全黑掉的心思。
但公开的社交媒体平台讯息散播太快太广，根本不是以前在学校框定一下范围就能解决的事。
所以虞长暮心里不舒服归心里不舒服，手指却异常诚实地和广大网友一样，挨个把那些照片保存下来。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不确定简丛究竟是一闪而过的流星，还是天上常驻的启明星。
那现在应该没人会质疑了。
简丛的一举一动，不管干什么都能随便上两条热搜，弄得营销号为了蹭热度都开始疯狂挖掘、搬运简丛的料。
有他在综艺里的细节，有他以前在大学的趣事，总之就是怎么博人眼球怎么来，俨然成功新的流量密码。
于是各方这么互相一作用，简丛自然而然更火，已经形成热度闭环。
张思楠看着简丛跟虞长暮置气上头狂发自拍，简直心惊胆战，生怕他弄出什么超出尺度的，阴沟里翻船，好歹最后结局是好的。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远在A城的某幢豪宅内，一个容貌精致的青年同样穿着浴衣，捧着手机，近乎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指，反复在微博刷看有关简丛的信息。
他身处的房间偌大空荡，家具精简到冷清寂寥，只有背后的浴室传出潺潺的水声，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他屁股底下那张床，正面前是整面墙的落地窗。
房间里没有开灯，全靠落地窗外照进来的蓝灰色月光撑着一份亮，隐约能看见青年喉结、锁骨展露的斑驳痕迹，或点或片，青紫相间，从领口一直蜿蜒蔓至他似乎一折就要断的后颈。
幽幽发出蓝光的手机屏幕上，满是刺激他眼球的字眼。
【“简丛或成新一代紫微星”】
【“揭秘简丛从上百练习生脱颖而出的秘密”】
【“简丛的成功之路是不可复制的孤品”】
【“如果你还不知道简丛这个名字，说明你不是合格5G冲浪人”】
……
“又在看简丛？”
身后浴室淋浴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下，老男人沙哑油腻的嗓音出现在青年背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戴着象征财富玉扳指的手，黏黏糊糊从青年敞开的衣襟间摸进去。
青年对此却毫无知觉，依旧低垂着薄如纸片的肩颈，神情专注惘然，全身心的注意在手机屏幕上。
从出事到现在近一个多月，他本就基数不大的体重足足掉了十二斤。
老男人放肆享用着自己的附属品，难免有些抱怨：“现在摸起来都没以前舒服了，骨头有点硌。”
青年置若罔闻，依旧不断翻看着微博上的讯息，直到看到这样一条评论。
【简丛现在就是人生赢家了吧，出道位上的那几个现在糊得妈不认，给好资源也支棱不起来，真是活该，当初要是勇敢点直接站出来跟简丛一起指认，说不定还能沾上简丛的光。当然退团那个就不说了，骗子biss，yue】
青年看到最后几个字，手机立刻就要在手里握不住，这才找到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膀大腰圆的老男人：“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现在不求复出了，我就想看简丛栽下来！我不信简丛长这么大一点黑料都没有……”
那男人一听他提这个就不高兴，脸上兴致全没了：“我知道逸然你被他踩着上位很不高兴，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人家跟东明的接班人是铁哥们，梅菲儿的后果你也看到了。”
就那么被逐出综艺剧组，梅菲儿以后的发展走向都成问题。
柯逸然赤红着一双眼，央求的眼神里同时透出偏执和脆弱：“我求你了嘉总，我现在每天看着那个告密的贱人活得那么好就浑身难受。一难受吃不下东西，吃不下就服侍不好您，您再想想办法……简丛上位踩的不是我，是我们整个北嘉，不弄死他，最后丢人也是北嘉！”
老男人浴袍都脱到一半了，听见眼前青年的话只觉心中一嗤，是他宠柯逸然宠得时间太久，都让柯逸然忘乎所以了吗？
身为北嘉经纪的大股东，他身边从来不缺想要爬床的红男绿女，绝不是非他柯逸然不可，吃不下饭便换一个能吃下的，多简单。
但毕竟是膝盖边上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玩意，柯逸然好像是从刚满十八就一直跟着他，用也用习惯了，弃之可惜。
加上他最后那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如果不出了简丛这口恶气，他们北嘉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站稳脚跟？
老男人笑眯眯拉开床头柜底下的抽屉，抖出一大堆颜色旖旎的道具：“前提是逸然宝贝你今天晚上让我高兴。”
惨败的月光下，柯逸然近乎魔怔地看着那些或大或小散落一床的东西，胃里其实已经开始翻滚，不好的回忆瞬间占据整个身体。
他却还是咬着牙冠拿起床上的东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讨好道：“嘉总想从哪个开始？”
从简丛爆料，他身败名裂被公司雪藏以来，他就日复一日地生活在这个看似金玉其外的房子里。
当练习生的所有努力前功尽弃，最后的价值只剩了取悦人的玩物工具。
柯逸然几乎没有一天是不恨简丛的，那么多人……
明明参加节目知道他事情的有那么多人，大家都默契当做彼此的秘密绝口不提，凭什么简丛非要出风头站出来……
柯逸然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了，金主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唯一想要的，就是简丛跟他一起下地狱。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时折腾在他身上老男人还有心思流连温柔乡，不过是以为简丛所有关系的来源，只有虞长暮这个尚不成气候的半吊子朋友兄弟。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休闲馆这场由小胡子和李海波联手推出的比赛，取得的效果相当显著。
不仅简丛、虞长暮的微博账号涨粉不少，连带着《牧场生活》、李海波电影的官微也跟着水涨船高，各个艺人的流量热度、话题关注度通通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点，又立刻在综艺下一期播出时得到应证，点击播放量数据直接爆表，彻底出圈。
小胡子不少朋友都向他发来贺电，说他这么多年终于媳妇熬成婆，等来了出头之日。
就连李海波都替他高兴，半夜寻摸着几斤奶酒便找到小胡子房间，要跟人庆祝庆祝，顺带也是给他提提醒：“现在你可不能再乱来了，一定要向着简丛听见没，现在简丛就是你的命根子，可不能出闪失。”
之前平台对小胡子交代下来对简丛的策略，其实跟炮灰有点类似，能搞事就搞事，能做话题就做话题，至于对简丛是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以及他本人的死活他们是不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胡子豪迈大手一挥：“这个我肯定有数！再加上小简真是好孩子一个，房璐都被他搞定了，没什么可说的。”
李海波却明显心里藏着话，小声问他：“你对简丛什么背景，心里究竟有底没底？”
小胡子端着奶酒，神神秘秘看他：“你知道之前每天找到我这让我弄他的人有多少吗？还不加转了好几道关系那种，我回都回不过来！但你知道最近几天找我最多的是干什么吗？”
李海波也端着酒杯，跟他把脑袋凑在一块：“干什么的？”
小胡子用气音在他耳边比了比嘴型：“塞钱的。”
谁能想到他一届B级评级的小小综艺导演，居然也有能从中捞到油水的一天。
李海波惊讶：“该不会是想让你介绍小简给他们……那个那个的吧？”
小胡子斜眼看他：“一开始有，而且不少。所以你别看我每天嘻嘻哈哈的，背地里很不容易的好不好，要承受多少压力跟诱惑啊。”
“意思就是现在没了呗。”李海波也真是有点腻歪圈里这种烂到骨子里的风气，“他们不想潜规则简丛，给你塞钱还能干吗啊？”
“攀关系呗，求合作呗，让我帮忙牵线搭桥传个话，想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呗。”小胡子每天看这些消息，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了。
唱片公司想帮忙出唱片的、艺人经纪公司想出大价钱挖墙脚的、影视制作公司想找他演戏的……等等等等，甚至还有出版社想找简丛出自传的，说他是人生低谷逆袭的典型。
娱乐圈就这么现实，只要红就是老大，有流量就是老大。
在简丛腕儿还没彻底起来的时候，大家就只拿他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脑子里装的都是下三路的事，图也就图个美色。
但现在眼看着简丛腕儿起来了，大家口风立马又变了。
说穿了就是终于把简丛当做和自己平等的“人”来看了，可以用来结交，谋求共同利益。
“那你没挑挑拣拣，给人小简介绍一下啊？肯定也有好的资源吧。”李海波现在就觉得自己当初的眼光真准，决定给简丛拍电影那会，谁都说他糊涂，结果现在好了，又谁都说他捡到了便宜。
小胡子痛快干下杯里的酒：“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种顺水的人情还是会做的，挑肯定挑过了，不过我看靠谱的就几个大唱片公司。”
李海波下意识：“那唱片不是挺好。维维天天在我们剧组放他的歌，唱得是真心不错。”
小胡子睨他：“你把莱宝音乐那位忘了？薄师凡还在呢。”
李海波蓦然回神，真把这茬忘了。
事到如今，简丛跟薄师凡究竟什么关系反而不重要了。他现在只需要知道简丛说把梅菲儿踢了就把梅菲儿踢了，背后的能量绝对不简单。
两个脑洞大过天的导演凑在一起几斤酒下肚，还在嘀咕：“反正要把简丛护好，坚决不能出黑料，有黑的也给他洗成白的！北嘉那个老东西肯定还有动作……”
和他们有相同想法的还有简维民。
不过他也不做多的，只是跟相熟的几个人物打了招呼，顺便对简丛那个老板张思楠也多照顾点。
以前他帮简丛妈妈操作那会确实鲁莽，不懂规则。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因为简丛想进圈，早早便跨行在节点性的人上打通了关系，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简维民绝不可能让简丛妈妈的事再在简丛身上发生一次。
外面俨然又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简丛再一次全然不知。
这段时间简丛也慢慢适应了牧场的生活，白天摘菜、放羊、跑马、喂猪、挤奶，晚上舒舒服服洗完热水澡，跟林格窝在被子里偷吃零食。
有各种人寄来的。
他们这边虽然不允许买东西，但没说不让收东西。两个剧组这么多人里，就属简丛一天天的快递最多。
首先他那一大家子就轮番给上阵，看到什么买什么。启谌有了上次“朋友的朋友，想要巴结简丛”的这层身份，三五不时还会请他们全剧组吃小蛋糕、喝奶茶。
都是些小恩小惠，但效果斐然，几乎所有人见到简丛都眉开眼笑的，能和善则和善。
但林格大概是跟简丛住得最近，老吃他的东西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也有叫他爸妈给他们寄来县城的特产。
简丛在牧场的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终于有了点守得云初开，加倍补偿回来先前倒霉的感觉。
唯独除了经常冷不丁一下要接受林格强装无意的打探。
“简哥你跟你男朋友处的怎么样了？”
简丛完全不上他的套，转手就给他嘴里塞了颗甜到发腻的蔓越莓干：“怎么着，你男神又给你派发刺听敌情的任务了？”
林格现在已经彻底不怕简丛了，乐滋滋嚼着他递来的东西：“我自己想问嘛，就是好奇，男生跟男生谈恋爱是啥样的。”
简丛视线一刻不离盯着播放韩剧的平板屏幕：“你先给我说说跟姐姐谈恋爱是啥样的，我也好奇。”
林格立马红着脸闭嘴了。
当天晚上，虞长暮正巩固完台词，坐在书桌前加班就收到了消息。
【林格：殁，打听失败！】
虞长暮觉得好笑：跟你说了不用打听，把心放回肚子。
【林格：不行！！！我看你总是没个动静，我的心放不回肚子！】
虞长暮看了眼自己跟前的电脑屏幕，敲字：我在跟简丛男朋友抢项目，那边估计也没跟简丛说，你自己保密。
【林格：？】
【林格：？？？你们玩这么刺激的吗！】
【男神：嗯】
林格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蒙在被窝里想了又想，小心翼翼问。
【林格：能赢吗？】
【男神：必赢】
林格瞬间心潮澎湃，要不是看跟他同屋住的人就是简丛，肯定得掀了被子跳起来嗨一首。
这种话从虞长暮嘴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信服！
林格总算明白大家为什么那么爱嗑cp了，摸上自己微博便偷乐更新了一条。
【@林格：嗑cp真是人间至乐，祝大家的cp永不be！新年快乐！】
评论区先是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搞得懵住，然后才开始哈哈哈。
【感觉小林子算是彻底被简宝带沟里了hhh】
【cp粉狂喜！也蛮好的，我们简宝就是没心没肺，快乐加倍！比心.jpg】
【安利机器不请自来，小太阳牌男菩萨，希望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撒花.jpg】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没有杠精，简丛忙着看剧，也没留心这条微博。
但启谌私下是关注了林格的，他直接给简丛发消息。
【启谌：感觉虞长暮对跟你复合还挺势在必得】
这个“势在必得”，不单指他们录节目这些事，还有虞长暮忽然一下在项目带给他的压力，也让启谌吃了一惊。
但这些简丛依旧全都不知道，他捏着薯片看了半天也没摸着头脑，不方便打字，干脆给启谌发语音。
【简丛：“咋就势在必得了，没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半夜来敲我房门啊。”】
结果简丛按住发送语音的手还没松，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顺理成章的，虞长暮站在门外那句“是我，开门”，也跟简丛刚刚的话一起被录进了语音里。
简丛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格已经撒丫子从床上跳起来，飞快替虞长暮把门打开。
于是在那条语音的末尾，启谌也清晰地听见了林格响亮且愉悦的“虞哥”，知道了虞长暮还真就半夜敲了简丛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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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简丛直到真真正正看见虞长暮出现在门外都还有些发懵。怎么说来还真来了,他这是什么级别的开光嘴？
他看着虞长暮，虞长暮也在看他。
窝在床上的人穿着小熊睡衣，左手薯片,右手手机,背后是叠了好几层的软绵枕头,搭在膝盖的被窝上是满满小山一样堆起来的零食,播放着电视剧的平板被簇拥在当中。
虞长暮一身齐整的休闲装跟他打招呼：“睡衣还没换啊。”过了三四年了,还跟大学时候穿的同一款。
简丛被他目光打量得额角一跳,双手下意识捂到自己睡衣正面的小熊眼睛上：“我就喜欢这款，你管我！”
简丛实在是个很懒的人，一个东西用惯了，很少重新寻觅新的选择去换,所以这几年他的睡衣新旧更迭换了好几套,却全都是同一个链接点进去买的，连颜色都没变过。
就两人对视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房间里的第三个人林格已经瞬间隐身窝回自己的被窝,只露一双慈祥的眼睛在外面，看两人“打情骂俏”，心中持续弹出一连串“磕到了”的弹幕。
“你大半夜的跑别人房间干嘛，还管别人穿什么。”简丛望着虞长暮开口火药味就很浓，一副“看吧，果然你还是等不住了”的谨慎模样，戒备等级瞬间提到最高，就怕这人不管不顾干什么。
但虞长暮只是大步过去拉开他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上回落在这的帖子和笔果然还放在这。
简丛一看帖子上干干净净脸就红了,最近事情乱七八糟的来，他都完全把这茬忘了。
虞长暮果然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到他零食上：“知道你忘了,戏里要用，李导让我来当你监工。”
但简丛被窝上拆开的零食一袋又一袋，腿上稍稍一动就是场大灾难，他双手被薯片和手机占满，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场景虞长暮太熟了，一眼就明白。
他笔直的腰身往下一弯，有条不紊帮简丛收拾起来，先接下他的手机递上卫生纸，解放简丛被薯片弄脏的双手，然后再把简丛被子上那些歪七扭八的零食袋安置到狭窄的床头柜桌面上。
整套动作流畅的，简丛几乎什么多余的都没干，只顾着把自己手指擦干净，拿上笔墨纸砚就行。
“你们具体啥时候要？着急吗？”简丛扭头四下在他和林格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我这没有能写字的地方，要不去你房间？”
简丛扳着手指一算，这距离他接下委托也过去两个多月了，人家电影组那边一次没找他催过，他居然还真就一字未动，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虞长暮本来想说今天写不完，明天写也行，但既然简丛都主动提了去他房间了，他模糊道：“就这两天，你来我房间吧，将近两千个字，内容有点多。”
简丛一听两千，立马紧张上了，神情跟第二天就要交作业，但晚上十二点了还一个字没写的学生一模一样，穿上房间里的一次性拖鞋便带头往外冲：“两千你还跟我废话什么，赶紧去啊！”
林格想说夜里凉，让简丛好歹加件外套，但简丛已经着急忙慌跑没了影。
只剩下虞长暮告诉他：“我那边有衣服。”
林格心上又中丘比特一箭，看自己的cp好比自己跟人好还开心：“那简哥今天晚上还回来吗？你把我们房卡也拿过去？不然我怕我睡着了，叫不醒。”
虞长暮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侧身握着门把手想了想，帮他带上说：“可能会有点晚，不吵你了，让他睡我那边吧。”
门板应声关上，林格彻底阵亡。
他足足捂着自己的心脏瘫在被子里自我抢救了三十秒，回过神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激情摸上微博，在自己先前发的那条底下评论。
【@林格：嗑cp果然就是最diao的！！！】
【？】
【孩子这是彻底疯了哈哈哈哈哈】
【磕的是哪对啊，怎么会这么高兴，让我也磕磕，柠檬.jpg】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牧场这边晚上的天色有多暗，简丛上次在树林已经充分领教过，好在别墅走廊两边的地上安了小灯，不至于让他在晚上连门都不敢出。
但简丛在房间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眼下拿着字帖一冲出门，立马被露天连廊上喧嚣的夜风吹透，寒颤从脚脖子起，整个人都在风里抖了好几抖，鸡皮疙瘩激了一身，脚下顿时有些迈不动，装死一样藏在连廊入口。
虞长暮很快从后面过来：“站着不动更冷。”
简丛想不通同样是单单薄薄的一件，虞长暮怎么就能跟没事人一样。他佝偻着腰抱紧自己两眼一闭，壮士断腕般踏出那挣扎的一步，将自己整个暴露在连廊上。
呼啸的风瞬间灌满简丛的衣襟，他小熊睡衣的背后像是背了个气球，随时可能把他带走飘到天上去。
什么发型、形象全没了，简丛都不知道半夜的风居然这么大，吹在脸上像是带着棱角，似刀割！
他步履蹒跚艰难穿行在连廊的模样，没由来的让虞长暮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
衣衫单薄，大雪漫天，大概也是这么可怜。
虞长暮并肩在他旁边，想要把人揽进怀里的动作是下意识的，简丛小鸡仔一样望向虞长暮寻求温暖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
但他们不约而同转念一想，记起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两人一时都没了动静，只剩风声和沉默。
简丛忽然心里凉凉的，肉身的冷便变得没那么难捱。他第一次觉得这连廊竟然那样长，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并且也再次在心里劈头盖脸地数落自己，他就说这段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安逸，敢情是该干的事都还没干。
然而简丛、虞长暮离开房间没多久，林格便听见了手机响起的语音电话。
他先是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然后才想起来原来是简丛没拿。
他从被子里堆里把简丛的手机挖出来，来电提醒上只写着两个英文字母“hi”，但林格超强的直觉忽然上线，他就觉得这个人是简丛嘴里那个男朋友，替他接起来。
结果对面男人的声音出人预料的好听，林格发誓自己只小小爬墙了一秒。
“怎么不回消息了？”
林格清了下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你找简丛哥吗？他现在人不在房间，手机忘带了。”
启谌开关着钢笔笔帽的指尖一顿：“这么晚他一个人出去了吗？”
林格等的就是他这句，好不容易攒出一肚子坏水，故意对着手机拔高音量强调：“简丛哥跟虞长暮回房间了，可能今天晚上不回来，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林格担心启谌听不懂“虞哥”是谁，连虞长暮全名都叫了，就是想吓吓他。
但那个“hi”像是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挑拨离间，只是追问：“他们出去干什么了？”
林格狠狠憋住一口气，心中疯狂催眠自己要回答“去做爱做的事情”，结果最后出口的话依旧只有：“……简哥要帮电影组题字，我们的房间没有桌子，虞哥那边有书桌，所以跟他回去了。”
林格几乎边说边在心里流眼泪，快被自己气死，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连个诓人的话都说不出口，枉为虞长暮、简丛的cp粉头！
启谌果然很平静就接受，最后挂语音前甚至给他道了谢，礼数周全，分寸得当。
林格对比自己刚刚想要挑事的小心思，顿时有些羞愧，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把外套穿上跑一趟，把手机给简丛送过去。
【林格：虞哥，简哥手机忘了拿，他男朋友给他打语音，我来送一下TT】
【男神：你过来吧，我们准备直播，如果你有手机支架，可以一起带过来】
【林格：？】
【林格：我没支架，但我可以当支架！让我来！】
直播写毛笔字婚书这个决定，是简丛临时想到的。
因为他之前在综艺里写的字好看就被单独拿出来说过，但有不少人不信邪，觉得他用了替身，那些字根本不是他写的。
现在碰上赶作业的机会，简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直播一下。
但一张偌大的书桌分成两半，虞长暮在那一半，他在这一半，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手机支架，虞长暮班也还没加完，并没有空陪他。
简丛正愁没地方搁手机，林格就带着他满腔的欢喜来了。
他听说能帮简丛拍东西，别提多高兴，简丛总打趣他跟土包子第一次见到明星一样，但明明自己也是明星。
“那不一样！”林格每次都一本正经反驳，甚至已经举起手机对准简丛迫不及待地催，“哥你好了没，我要开了！”
简丛备好纸、笔、墨，想着到时候直播间一开直播，他的手机肯定又会被疯狂弹消息，于是想让林格换一下：“要么用你的号直播？顺便也给你微博涨涨粉。”
林格当然一百个愿意，亮着眼睛：“真的可以吗？”
简丛瞥了眼另一头认真对着电脑屏幕的虞长暮：“我手机还得回我男朋友消息，也不方便，就用你的吧。”
闻言，虞长暮本人还没反应，林格的小脸首先垮了，连带开了直播在直播间说话都有些幽怨，三不五时就要给旁边虞长暮的后脑勺一个镜头，疯狂暗示两个人大半夜还在同一间房间。
于是前脚才好奇完林格嗑的是哪对cp的网友，后脚便迎来了毫无征兆的直播。
镜头是从简丛侧面偏背后的方向拍过去。
简丛头发也没仔细打理，妆也没化，全素颜出镜，还有一身可可爱爱的小熊睡衣，整个人看着就像新鲜出炉、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的，小小一张脸蛋蔫巴着，跟他面前平面铺开，硕大一张摊在桌面的字帖形成鲜明对比。
三分幼小，五分无助，还有两分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悲壮。
林格端着手机，帮直播间的主角小熊睡衣开场，应景用气音小小声道：“大家晚上好——现在是小学生简丛，开学前夜补假期作业的大型灾难午夜现场——”
弹幕都被林格逗笑了。
简丛自己听着也觉得好笑，措辞构思都有趣，结果他手上刚给启谌回完消息，让他去林格微博号看直播，就听林格紧跟着下一句：“然后简哥就被虞哥抓到房间里关起来啦——”
简丛、弹幕、启谌：“？”
【就关起来了？我不对劲】
【怎么抓的怎么关的，展开说说？希望小林子不要不识相逼我跪下来求你，小脸通黄.jpg】
林格才不需要他们跪下来求，说谎诓人不会，起哄搞事情他还不会吗！
他继续用气音补充：“现在大家知道我嗑的是谁了吗——”
启谌指尖的笔盖又是一顿。
【？】
【？？】
弹幕果不其然全疯了。
不过不单单是因为林格的话，还有镜头外虞长暮默许般一闪而过的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看不见虞长暮的脸，大家对虞长暮的声音极其敏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每一次都记忆犹新。
于是所有人里，大概就只剩了到现在也还没看过那条微博的简丛不明所以。
他望着不知在兴奋什么的林格两眼茫然，但林格已经杀疯了，根本不搭理他：“死对头相爱相杀就是最棒的！别嗑我跟简哥了！现在跳车还来得及——”
简丛：“……？”
【哈哈哈哈哈小林子带头舞邪教第一人】
【xswl简宝：我是谁我在哪，不是只是补作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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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简丛绕了半天才补完自己落掉的课,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能因为他自己不嗑cp，所以对林格的激动丝毫没有想法，只是在镜头下打了个哈欠,拿起毛笔：“别人嗑cp都自己背地里嗑,就你往正主面前舞。”
林格飘得下意识照实接：“那因为简哥你宠我嘛,什么事都不怪我。”
林格当时说完也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简丛确实从来没怪过他！
但闻讯赶来看直播的张思楠心脏就不那么好过了,他又是半夜收到经纪人的通知,临时从自己老婆的热炕上爬起来。
经过上次，他现在被网络舆论搞出了应激反应，每次只要一听说简丛直播，立马第一时间点开。
并且不仅自己看,还要找公关公司那边确认他们那边也有人一起看,就怕出什么纰漏好抓紧时间解决。
然后他刚坐到客厅摸出烟盒、打火机，就被他司最乖巧艺人的发言惊到,大半夜的,打火机差点从烟头燎到嘴上。
【小林子真的出息了哇！！！】
【林简、虞简双担狂喜！】
【为什么我们简宝两边都排在后面啊哈哈哈哈】
【就是说，跟虞长暮搭是受，跟小林子也是受吗xswl】
【肯定是受，怎么不是，被日得骂骂咧咧不香吗】
【边弄边骂，等到最后真的不弄了，肯定红着脸骂得更大声，doge】
【请问前面几位老师当年退出文坛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简宝都这么宠小林子了，那在上下这种事情上再宠一下也不奇怪吧,doge】
画面里的简丛明明已经开始准备认真提笔写字，张思楠却连毛笔上的一根毛都看不清,铺天盖地全是弹幕。
张思楠眼看着言论越来越离谱，头都大了，他让林格多黏着简丛，是想简丛受受林格乖巧的影响，结果怎么弄反过来了。
林格还兴奋给简丛直播：“他们说我跟你的cp，你是底下那个欸简哥！”
简丛被逗乐般“哈”了一声，毛笔笔尖落到正红色的帖子上，相当大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cp粉圈地自萌？你可以跟他们拉个同好群。”
然后世界就清净了，因为……
【简宝这个毛笔字是真实的吗！也太好看了叭！！！】
满脸困倦的青年对着李海波那边给的范文，提笔写在纸上的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之前大家只在综艺里见识过他的硬笔字体，本以为毛笔也会龙飞凤舞些，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标标准准的小楷。
明明就那么轻描淡写几下挥臂，字体却正的跟印刷出来的一样，刚柔并济，肥瘦得体，骨肉匀称。
小楷大致有几个审美标准，平静简静，质朴自然，法度严谨，刚健雄强。
弹幕里有人说简丛的小楷最贴近的是王羲之，没有黄道周方劲峻峭，雄浑阳刚，也不像赵孟頫秀逸摇曳，阴柔潇洒，更多追求的是一种和谐的美，中庸但不平庸。
高度典雅，精淳粹美，静气迎人。
【跟他硬笔字反差好大啊】
【感觉简宝是名门小公子实锤】
【我也是练小楷的，没个七八年功底写不成这样，当然如果简丛天赋异禀，那当我没说】
【硬笔字纯粹是他自创的江湖体，只能叫做字写的比一般人好看，但现在这个毛笔字真的太有内味了】
【没练过字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真的好漂亮】
【就这么说吧，可以出去挣大钱的程度，价格按尺寸算】
远在大洋彼岸的简丛外公戴着老花镜，捉虫一样看着这些弹幕对自己外孙一顿夸，心里美滋滋的，拿起手机就给简丛发。
【外公：网友还是蛮识货的嘛，开怀大笑.jpg】
简丛连带着一起看到的，还有简维民的消息。
【简维民：都说要给你们换个大房间了！现在写个字还得到虞长暮房间里，生气.jpg】
简丛笔下不停，弯了弯嘴角直接无视他爸，对镜头说：“我外公夸你们识货。”
【看来外公也会书法，doge】
简丛自我揶揄：“我书法就是跟我外公学的，高中才开始学，他很厉害，我这字在他那连格都及不了，只能糊弄糊弄你们这些不懂行的。”
他写毛笔字的速度并不似硬笔字那样快，一笔一划，不疾不徐，穿着一身小熊睡衣也掩不住抬手挥臂间的气定神闲的贵气，赏心悦目又流畅。
【强迫症表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简宝写字我能看一天，好安逸好舒服哦】
【这字还不及格，外公是有多秀】
【请问李海波导演找人家写两千个字付过钱了吗@李海波】
【我之前还怀疑简丛的字是找的替身炒作，看来是我天真小看人了，我自己出来立正挨打，跪下.jpg】
【童子功真实落泪，简宝这个水平居然是从高中才开始练的】
【感觉外公的书法只能是top了，立马开始百度小楷金字塔现在有哪些大佬】
【现已知，简宝有个表哥打职业，有个外公书法超一流】
【不懂就问，一般毛笔字只练一种字体吗？】
林格把大家的疑问转达给简丛。
简丛正好写完那一列最后两个字，倒着用笔杆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挠痒：“又不是信教，也没人规定只能练一种，爱写啥写啥呗。”
写字实在是个消耗心神的活，尤其简丛还得注意着不能写错。
将近两千字的帖子但凡错了一个，都得重新来过，所以他看起来随性，实则注意力高度集中，眼下帖子上几列字下来，简丛已经肉眼可见开始困顿，全然不复之前吃零食看韩剧的精神模样。
【那你还会啥？】
简丛懒洋洋牵了下嘴角：“外公会啥我会啥。”
弹幕果然上套。
【你外公会啥？】
简丛驮着肩背，闭上眼便笑：“我本来不想的，是你们非要追着我问，我外公啥都会。”
翻译过来就是他啥都会。
弹幕纷纷开始刷“可恶，又被他装到了”，林格特别懂地向简丛提要求：“能示范写两个别的看看吗？”
简丛抓了抓脑袋，用那双因为哈欠蒙上水雾的眼睛四处开始搜寻。
直播间众人只听虞长暮再次在镜头外出声：“你旁边那摞纸就能用。”
简丛又打了个哈欠：“……哦。”
然后他就随手扯来了不知是废弃合同页，还是公司什么文件的A4纸翻了个面：“点吧。”
林格听见这两个字的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弹幕提醒他才惊醒。
【简宝让你报菜名写字了！】
但林格哪里懂什么书法字体，一下让他说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等他照着弹幕开始念，简丛已经等不及：“算了，我自己顺着写吧。”
然后简丛便念一个，按着草稿纸提笔写一个：“中国传统书法字体也就五大类，篆、隶、行、楷、草，其他都是大类里的细分。”
简丛顶着乱七八糟没打理的头发，清清爽爽五行“简丛是天才”运笔如飞，每一种字体都拿捏到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分别。
简丛写完五大类，又开始挨个写细分，像画树状图一样在每个大类后面延续：“还想看啥，篆书有大篆、小篆，楷书有魏碑、唐楷，草书有章草、今草、狂草……”
林格和弹幕直接被简丛高度系统化的板书惊艳到无以复加。
【给大佬递茶我的妈】
【简宝再次让我想起了他的A大学历，帅！到！爆！炸！】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狠狠懂了】
看着满屏的彩虹屁，外公舒服了，简维民舒服了，张思楠也舒服了，只有简丛本人无知无觉，还一个劲地按着那张A4纸开枝散叶。
常见字体写完了，写点不常见的。
只等那张纸被无数个“简丛”占满，简丛笔尖一挪，挺直的腰杆立马塌下来，恢复开始写之前的萎靡，对着一纸的板书恹恹叹：“……累了。”
【“累了”，为什么这两个字我也觉得自己被装到了！】
【想给简宝点根事后烟，doge】
【真的过于秀了，简宝这个坑真是越待越觉得深555】
【揉揉简宝的小手，还是赶紧写暑假作业吧，明天就要开学了，doge】
【路人深思熟路后终于决定今日买房，就在简宝这住下】
【李导打开手机看见简丛直播：大半夜的浪费时间你在干甚么！说好的写帖子呢！】
【这张纸我好想要呜呜】
林格看到最后这条眼睛一亮，立刻仗着地理优势激动道：“简哥这张纸能送我吗！”
简丛是觉得没什么所谓，但镜头外冷不丁伸进来一只手，直接将那张纸抽走：“机密文件，不能外传。”
翻译过来，这张纸只能是虞长暮的。
林格、弹幕：“？”
林格、弹幕：“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吧！”
林格气的男神也不认了，径直扭过镜头对准虞长暮，但虞长暮已经坐回自己的办公位，纹丝不动用后脑勺对着他，完全不反驳。
简丛还没从刚刚板书的虚脱里缓过来，无暇顾及他们打闹，满心都是自己遥遥无期写不完的婚书，又开始蔫头巴脑地老老实实补作业。
但后来时间太晚，林格举着手机一直对着简丛也有些熬不住。
他正准备在弹幕的不舍中说今天就播到这，房间门便被不知是哪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敲响，说他那边有多的手机支架，可以让简丛支着手机接着播。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从时间刚过十二点开始，小胡子和李海波便分别在剧组大群里征集了手机支架，问来问去这才给他们凑出来一个。
林格恭敬不如从命，帮简丛调好角度便安安心心把手机交给他，自己回房间睡觉了，丝毫没有留念手机的意思。
简丛的手机进消息、回消息依旧很频繁，启谌有一搭没一搭在跟他聊天。
【启谌：你明天还得拍摄吧，一定要今天晚上就写完吗？】
【简丛：是我拖得太久了，其实可以明天再继续，但明天又得重新调整状态，很烦，现在写了算了，流泪.jpg】
现在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一点，简丛速度提到最快，也才写了七百，还剩一千一百。
简丛回完消息便对着镜头趴到了桌上，握笔瘪着嘴，就跟所有人小时候不愿意写作业一样，几乎半闭着眼写字。
弹幕都怕他一个不小心写错，然后好不容易凑齐的七百也没了。
大概在一点半的时候，虞长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右手边看了一眼，发现简丛就快拿牙签撑眼睛：“你去我床上睡吧，明天晚上早点过来写。”
简丛相当倔强：“我不，今天熬完，今天解放。”
这种“一鼓作气”作到死的心理，虞长暮在跟他住同一个宿舍的时候已经见过数次，知道劝是劝不动的，索性放弃：“那你困了自己去睡。”
简丛讷讷：“哦。”
自从林格不在，弹幕就开始自娱自乐，已经互相聊天聊了许久。
【都这个点了，虞长暮还不睡啊】
【之前看着就感觉是在加班】
【我突然不羡慕有钱人家了，每天都加班加点弄这么晚】
【哎，这两个人其实是真的甜】
【刚刚虞狗让简宝去他床上睡觉我就已经甜到流泪了】
【简宝真的好努力哦，李导必须加钱，生气.jpg】
A城，启谌从公司到家差不多是凌晨一点半，他把自己收拾好，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大概是两点过一刻。
期间他不定时抽空看播放着直播的手机，简丛都还撑着喉咙管里的一口气，趴伏在桌案马不停蹄。
但当他在换好睡衣上床时再看，简丛已经不知道何时歪着脑袋彻底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毛笔笔尖朝上捏在手里。
弹幕都在着急。
【救，我好想顺着网线，穿出屏幕帮简宝把那支毛笔拿开！】
【我也！！急死了急死了，从手里滑出来滚到纸上怎么办】
【妈妈心碎了，看给孩子补作业补的】
【虽然但是，简宝睡觉的样子可爱绝了呜呜，我不对劲】
【简宝可千万别流口水，被大家看到事小，弄脏了帖子得重写事大】
【虞狗呢！别加班了！快来帮简宝把笔拿走！】
【工作人员还有没有没睡的，赶紧去虞长暮房间敲门！】
启谌看着简丛宁静的睡颜，其实真的有过一秒犹豫，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列表有虞长暮的微信。
但没等他抉择出所以然，直播镜头外便已然传出两点极轻拖椅子的声响——虞长暮自己发现了。
虞长暮也不知道简丛保持着那个姿势睡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终于把手头的事解决完毕时，简丛已经在他的书桌上睡成了小猪，轻易叫不醒那种。
但直播镜头还在继续，于是众人先是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烤瓷般苍白的手再次从镜头外伸进来，然后才是虞长暮差不多卡到腰身那个高度的下半身。
男人帮简丛拿下笔搁到笔搁上，盖上墨水盖，拿开镇纸和砚台，轻手轻脚收好桌上，归置完一切才熟练抬起简丛的侧脸，把字帖从他胳膊底下抽出来，摊到更远的地方晾干。
接下来要怎么把简丛从椅子上挪到床上呢！
就在弹幕都以为他们要看到最激动人心的公主抱时，虞长暮俯身在简丛头顶出声：“简丛，起来去床上睡。”
男人经过熬夜的嗓音显得格外低沉，却在此刻被克制得很轻，柔柔缓缓，丝丝入扣，一点点沁进每一个观看直播间的观众心里。
启谌眉梢抬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虞长暮这么“绅士”，弹幕已经开始恨铁不成钢。
【多好的机会啊，这都不知道把握！】
【服了服了，不要叫虞长暮了，随柳下惠姓，叫柳长暮吧】
【虞狗不愧是虞狗，这个人铁石心肠，居然忍心把睡得这么香的人叫起来】
但简丛给出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预料。
大脑的记忆永远敌不过身体记忆。
简丛在睡梦间一听见耳边虞长暮喊他起来，下意识便以为还是大学期末赶ddl的时候，他迷迷糊糊便朝虞长暮伸手，嗓音发黏：“……你抱我去。”
弹幕、启谌：“？”
虞长暮笑了一下。
他接住简丛胳膊的同时对镜头道了声“晚安”，然后直播间毫不留情关闭，再没两人的踪影。
那一刻，直播间里所有捧着自己蓦然黑屏手机的人都傻了几秒，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问号。
【……好像有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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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惦记着还有事没做完,简丛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是在虞长暮床上惊醒过来的。
当时房间里还黑着，门窗紧闭,只有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简丛睡昏了头,完全丧失时间感,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以为自己只是小憩了会,被虞长暮弄到床上。
他还特地检查了一下自己齐整的睡衣,觉得果然是虞长暮才刚忙完,先去洗了澡，还没来得干什么不该干的。
可等简丛松下心神，手心下意识朝身旁的被褥里一摸，却还是温热的。
他再扭头仔细一看,双人床的右边被褥掀开,枕头微微向下陷，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虞长暮脑袋上搭着浴巾,正好从浴室出来看见简丛醒了：“现在还早,我洗澡把你吵醒了吗？”
简丛晕头转向，一时竟是分不清虞长暮的“还早”，究竟指写完帖子还早，还是早上时间还早。
“我睡了多久？”他茫然在床上撑起身子问。
房间里只有从浴室射出的几点微光，虞长暮擦着头发站在微光底下：“没几个小时，现在早上五点。”
简丛更懵了，居然是五点：“那你现在到底是……准备睡，还是刚起？”
虞长暮身上穿着浴袍，已然转身去找放在沙发的吹风机：“已经睡过了,准备出去晨练。”
简丛人麻了，虽然他从大学就知道这人晨跑刮风下雨一天不断,但他明明记得他昨晚至少熬到了一点半，虞长暮就算从一点三十一分开始睡，到现在五点也才过去三个半小时。
这么吓人的睡眠时间，真的不会猝死吗？
简丛干瞪着眼，悄悄抠了下自己身下的床单：“……你每天都这个作息时间啊？”
虞长暮刚好把吹风机打开，没听清，关上扭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简丛噎了一下，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关心，飞快在被子里重新躺下身：“没什么，你去跑吧，我再睡……”
“我三年前开始就一直是这个作息。”虞长暮却像猜到了他藏在心里的话，兀自打开吹风机，“不然事情做不完。”
简丛背对他蒙着被子又噎了一下，也不管虞长暮听不听得见：“……哦！”
伴随着吹风机吵扰的轰鸣，简丛的困意再次来袭，但又如何都睡不着。
后来虞长暮没吹一会头发便拽开腰带，把运动服换好准备出门。尽管简丛没回头看，但他听着时长就觉得虞长暮肯定没把头发吹全干。
这人为了节约时间一直这样。
简丛心里想着，至不至于搞这么夸张，三年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难道是铁人吗，做给谁看。
然后又想，他要是虞长暮肯定一跑了之，哪怕随便在国外找个犄角旮旯端盘子混日子，也不愿意受这个罪。
简丛是直到最后听见身后一切动静消失，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唯二的人轻手轻脚出去，他才终于想起。
虞长暮是可以走，但他现在不走……其实是为了他。
简丛窝在床上发了半晌呆，然后一个猛子蒙头扎进被子更深处，身心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熟悉和舒适。
虞长暮被子里的味道，跟他的一样，简丛睡起来就像睡在自己床上。
维维姐也说，他们两个身上的味道也一样——虞长暮偷偷买了和他同一个品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忽然一下，“虞长暮喜欢他”这个事实自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如此正面地摆到简丛面前。
并且这个人现在为他正在拼命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虞长暮肯定喜欢他喜欢疯了。
简丛呆呆把怀里的被子抱的更紧，怎么就不能说一声呢……简维民就真的让他一声都不敢吭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这件事如果是换做以前让简丛发现，简丛肯定第一时间就要找到简维民的公司，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跟人大发雷霆。
但放到现在，简丛说不清自己哪里变了。
可能是更能理解简维民失去他妈妈以后，对他日益紧张的心态，也可能是三年不告而别对他造成的影响，无论什么理由无法抵消。
一直以来都是他盲目地走向虞长暮，或者确切地说，应该叫奔向，现在时间终于也让他简丛学会止步不前了。
既然虞长暮选了不“忤逆”简维民，那他究竟能为自己走到哪一步，又真的能达到让简维民满意的要求吗。
简丛觉得自己起了坏心眼。
他心中竟然有一丝丝期望虞长暮到最后发现自己选错了，根本不该蹉跎这三年，赔了夫人又折兵。
简丛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埋怨，一会理解，想着想着便再次睡着了，并且这次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睡得很沉。
等他再睁眼，是被林格从床上叫起来的。
简丛仅仅恍惚了两秒便猛地弹起来：“几点了，今天的早饭是啥，你们给我留了没？”
他以为自己马上要开始为期一天的拍摄，结果林格兴高采烈告诉他：“今天休息，胡导说不拍了！”
简丛茫然眨眼，他明明记得前几天还说接了个不错的广告：“……节目组终于穷得揭不开锅，决定放我们跑路了吗？”
林格被他逗笑，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关于休息这件事，他也是早上被虞长暮敲门叫醒才知道。
屏幕上显示的，是《牧场生活》官微的评论区，简丛看见底下好多人因为看了他昨天半夜的直播留言情愿，让节目组休息一天。
“然后就真的休了？”简丛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好事，网友随便说两句就能休了。
但林格一双眼睛里丝毫没有玩笑：“是真的！胡导公告都发了，我们从进组到现在一天都没休过！你昨天还熬了夜。”
简丛原本还怕是自己的个人原因让剧组停工，可转头想想好像也是。
他们综艺的工期原本是因为经费紧张才压得紧，现在广告接得多了，热度也上来了，各方面条件明显没有之前艰苦，休一休也是应该的。
毕竟压榨嘉宾这个名头传出去也不好听。
“那大家现在在干吗，你们给我留早饭了吗？”简丛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林格坐在床边：“都中午了哪来的早饭，你换个衣服可以直接吃午饭了。而且胡导是今天一大早在群里说的，根本没几个人下楼，都在睡懒觉。”
简丛找到自己失散的拖鞋：“虞长暮呢？”
“电影组还是正常拍摄，他们戏的场次都提前排好了，不能随便动。”林格刷着手机等简丛跟他一起回房间，“不过胡导说下午打算去电影组的拍摄场地那边探探班，问咱们去不去。”
这一来简丛就明白了，他就说小胡子哪这么好的菩萨心肠真给他们放假，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凑素材。
他以前没见过拍电影，多少有点好奇：“但我字帖还没写完，而且好不容易休息，要是跟胡导一起去，肯定又得对着摄像机，不还是在上班……”
但林格一想简丛跟他一起，二想简丛去看看虞长暮，摇着他的胳膊便道：“除了房璐和庞响，其他人都去。而且简哥你真的不好奇虞哥拍戏啥样吗？我经常听他们电影组的工作人员议论，都说超帅！维维姐肯定也希望你去。”
今天一整天都休息，那帖子剩下的随便抽出两三个小时就能弄完。
其实简丛自己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哼哼哈哈没几下就被林格说服了。
林格还说网上现在全是虞长暮帮他关直播时的小视频和截图。
虽然简丛睡着了，但他猜也猜到了自己最后是怎么变到床上的，皱了皱鼻子不满嘀咕：“还不如传我写字的截图……”
不过他以为这么不明不白的一晚上过去，启谌肯定给他发了不少未读消息。
结果简丛点开微信一看，代表启谌聊天框的红色气泡里只标了一个数字2。
凌晨两点多一条。
【启谌：感觉你们以前感情很好，下次不要熬夜了】
早晨八点一条。
【启谌：看到你们节目组说今天给你们放假了，好好休息】
简丛看他这么通情达理，一句多的也没问，心里又开始内疚：你以前网速就这么快吗？总感觉是因为我才突然开始刷微博。
大概因为简丛发消息的时间在中午饭点，启谌回他回的很快。
【启谌：确实是因为你才看的，不过比想象有趣】
简丛想了想，决定礼尚往来，这次换成他：你现在方便语音吗？
启谌搁下手里盒饭的筷子，示意秘书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启谌：你打吧】
简丛在他跟林格的房间里拨过去，开了免提便开始洗漱换睡衣。
那头启谌接得很快：“刚睡醒吗？”
“早上醒了一次，然后刚刚林格去叫我才起。”简丛叼着牙刷见他也没开口多打听的意思，不尴不尬咳了一声，“你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或者不满意的其实都可以告诉我，不用忍着。”
启谌果然开门见山：“昨天晚上虞长暮是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吗？”
简丛撇清飞快：“是的但我们什么都没做我睡得很死，他一大早就出去晨跑然后去剧组拍戏我们也没见到。”
简丛噼里啪啦一串解释完，见启谌还是不说话，立刻怕他生气又补了一句：“不会有下次了，昨天是意外。”
启谌却笑了笑：“我看不像意外。”
简丛到现在也没上网仔细看过虞长暮究竟怎么关的直播，以为启谌是在说他。
“我是说虞长暮。”启谌进一步阐述清，一语中的挑出现在最大的问题，“如果他达到你爸的要求了，你会跟他复合吗？”
简丛举着牙刷又是一呆，没想到启谌这么直球：“呃……他怎么样是他的事，主要应该还是看我们两个的……情况？你喜欢我吗？”
好的，简丛感觉自己被启谌带的也开始直球。
可启谌又笑：“先等到你回来吧，我们还没见过面。”
意思是现在谈喜欢不喜欢稍微还有点早，又不是中学生搞网恋。
简丛一下闹了个大脸红。
他觉得自己“年纪小”这件事在启谌面前实在是显露得相当彻底，从言行到思考问题的方式通通都对比得很不成熟。
简丛想了想还是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启谌反问：“你会觉得我古板吗？”
简丛：“啊没有啊没有啊，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很成熟。”
启谌再次被他实诚的回答逗笑：“古板或者幼稚都不重要。就算你觉得我古板，我觉得你幼稚，也没人规定古板幼稚就是不能在一起、不好，只要我们两个觉得合适就行了。”
简丛瞬间被男人层层递进、无懈可击的逻辑压倒：“难怪我爸喜欢你，做生意出去谈判肯定很厉害……”
启谌：“虞长暮这方面也很厉害。”
可能是他的口吻太过稀松平常，简丛想也没想：“对的他以前也总在逻辑上也揪着我……说。”
简丛是说到最后两个字才总算反应过来，顿时有点被自己崩溃气笑，捂着额头便在卫生间里转了两圈：“啊算了要不然我还是别嚯嚯你了，感觉我完全……”
简丛也“完全”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心里特别的……
“没事。”启谌再次笑了，并且能听出来笑得很真心，“你很重感情，会让我觉得很安全。嗯我是说如果未来能让你喜欢上我的话。”
简丛听懂了，但他还是佩服男人的胸襟，居然就真的能做到不在意。
启谌：“不在意只是暂时的，等以后我喜欢上你了，肯定就做不到这么大度了，所以你也不用有负罪感，跟你谈恋爱对我工作上的好处，肯定比你能想象到的多。”
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简丛当时心里就一句：这样的人不挣钱谁挣钱！
然后他脑子一抽，牛头不对马嘴便问：“我以后能直接喊你‘哥’吗？”
启谌欣然接受：“你不嫌弃我年纪大就行。”
简丛后来挂完语音立刻给了自己两巴掌，觉得要是放着这么通情理的人还不喜欢，那他就是有病。
可他从卫生间洗漱完一出去，全程听完免提的林格就幽幽怨怨给他泼凉水：“你们这也太冷静了，是谈恋爱吗，顶多叫合作恋爱。”
简丛本来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这段时间跟林格一混熟，嘴上立刻便有些没把手：“你一个单身你懂个屁。”
林格盘腿在自己床上看简丛换衣服：“在跟比自己年纪大的人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就是比你懂啊简哥，根本不是你们这样的。你现在觉得他好纯粹是因为他为人处世比较成熟，绝不是因为喜欢。”
简丛听着区别也不大：“那我不能因为他的成熟慢慢喜欢他吗？”
“这不是喜欢！”林格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再次苦于自己词库的贫乏，连教导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他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反正哥你肯定不会喜欢上他！”
简丛乐了：“看把你能的。”
“真的！”林格又快被自己气死，但他说来说去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只能放话让简丛到时候等着看。
尽管实际他背地里给虞长暮发的消息，远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有底气。
【林格：今天被迫听了他们一通电话，对手真的很强大，特别知道怎么扬长避短吸引简哥TT好怕简哥受了他的蛊惑，明明真的不会喜欢的】
林格起初发完没收到虞长暮的回信，以为虞长暮就是单纯忙着拍戏，没功夫回。
但后来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们都准备跟着胡导的房车出发去探班了，虞长暮还是没回。
林格这才慢慢觉得有些不寻常。
今天电影的取景地依旧在深山老林的某处，一车人得专门找牧场本地熟悉路况的当地人当司机，才能绕过那九曲十八弯、两边全是断崖的山路。
而车越往深山里开，车里众人一颗心便越发悬着。
眼下明明是下午大白天，车窗外的光线却因为头顶过于繁茂的树林，一点点暗下来，好像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简丛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鱼庄旁边被弄出了阴影，现在他看着外面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树林就喘不上气，心里惴惴的，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开车的半个小时像是有三个小时那么长。
就在众人终于熬过断崖，看见电影组的工作人员和搭建起来的棚拍场地时，他们刚下车，就听见那处的人群里忽然传出女人的尖叫。
然后是一群人混乱又惊慌哭喊。
“打120！叫救护车！”
“快来人搭把手，我拖不动他！流了好多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就是个道具！我会不会去坐牢呜呜……”
简丛远远听着，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了。
因为现在躺倒在地，被簇拥于中间那个戴黑帽子个高高的，分明就是虞长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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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那一刻,简丛心头思绪万千，真是什么不好的念头都飘过了，直到听见身边林格惊喜的呼声才稍稍清醒。
“大家演技都好棒！要不是看到了摄像机我差点吓死,真以为虞哥误被道具捅了！”
小胡子在边上得意的笑：“那是,不看是谁亲自选的角。”
最近小胡子跟李海波的关系越发亲近,据说两人有事没事就会揣着酒摸到一处小酌两杯,一个搞综艺的,一个拍电影的,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八卦可聊，一天到晚称兄道弟。
蒋方协跟简丛一样，也是第一次见拍电影：“我本来以为拍综艺要对着那么多摄像机就够不自在了，怎么拍电影更夸张。”
想当初他刚进综艺组的时候,原本还想着自己是讲脱口秀的,应该不畏惧镜头才对，结果等蒋方协真正开拍才知道不管自己干什么旁边都有摄像机跟着有多不自在。
结果现在电影拍摄不仅有镜头,围着还有无数忙碌的工作人员。这么多双眼睛一起朝着中间那一小方天地盯着,演员能演得入戏、能背得出词吗？
只有黎莉明注意到简丛脸色不对，有些担心问：“昨天熬夜还没缓过来吗？”
简丛这才垂下眼睑咧了咧嘴角：“可能上次迷路了再进森林还是有点害怕吧。”
黎莉明没察觉出什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这次大白天呢，肯定丢不了，而且咱们这么多人。”
所有人都一直望着远处镜头重重包围的人群，虞长暮一动不动倒在血泊，离他最近的就是维维饰演的女主角。
维维一面心急如焚地指挥着身旁的幼师同事，又是叫救护车又是报警，一面帮失血过多,已经说不出话的虞长暮捂住受伤的腰腹，衣角和手都被鲜血染红。
她抬起头望向众人时,眼里是慌张的焦灼，可一旦低下头和虞长暮对视，那张妆面质朴也掩不住秀丽的脸庞便会被杂乱垂下的秀发遮挡住，眼里温度全无。
看的一干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有前因后果也能品出虞长暮的致命伤跟她有关。
而身材健硕的虞长暮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她怀里，用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瞪着她，枯等生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嘴里根本说不出话。
只有维维知道虞长暮马上就要死了，身边乱成一锅粥的众人却还在来来回回为抢救忙活。
综艺组一行人看着演员们飙戏，早已在悄然靠近后没了议论。
谁都知道这是戏，简丛理智上也知道，但刚刚那一瞬间的害怕实实在在，深入骨髓。
他一直强撑着等李海波喊“卡”，看见虞长暮生龙活虎地从维维怀里站起来，一一跟身边刚刚搬过他的演员打招呼，才觉得透出一口气。
李海波依旧对虞长暮的演技赞不绝口：“你是不是知道今天小简会来看？从早上开始状态就一级在线，愣是给我整兴奋了，加班加点搞到现在，连个休息都没有。”
这个剧情已经是故事临近尾声，再没多久就能跟综艺组一起收工。
虞长暮却是一愣：“简丛来了？”
“喏。”李海波笑吟吟扬起下巴朝人群外简丛的方向指，小胡子、林格一干人也跟着扭头。
结果原本站在黎莉明身旁的人已经消失。
小胡子一脸莫名：“他人呢？”
黎莉明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她刚刚也只来得及看见简丛转身时铁青的脸：“他好像回房车上去了……就刚刚，可能是在树林里迷路过一回所以不太舒服？”
林格面对虞长暮无声质问的眼光，完全是懵的，他刚刚光顾着看演戏去了，连简丛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虞长暮简单擦了下自己身上道具弄出的红色液体，径直向李海波确认：“现在是可以休息了？”
李海波点头如捣蒜，想也知道这是要去房车：“啊对的对的，你午饭还没吃，拿着盒饭去房车上吃好了，看看小简。”
虞长暮也不多言，顶着大家的注目礼便找场务领上了自己的盒饭。
小胡子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嘀咕：“你们搞这么凶啊，都三点了，还没吃午饭。”
李海波自己也没吃，边走边拆筷子：“这不是好不容易碰上大家状态都好。你要是再来早点能看见更多，维维跟小虞都是一条过。”
“不是我说，虞长暮演技居然真的在线。”
“我都说了碰上他是我捡着宝了，你们还总是不信……”
身后满是夸奖赞誉，虞长暮本人却一句没搭理，半步不停离开拍摄地朝综艺组的房车过去。
这片森林是取景地特地找的，光线确实比其他地方暗。
电影剧情到这里开始收尾，维维他们幼儿园带着学生到附近的山上外出郊游，演话剧。
虞长暮饰演的男主已经确认幼师维维是除他以外的另一个凶手，更是对他行凶唯一的目击证人，所以决定在这次郊游下手。
不承想尾随一路却是维维算计好的，关键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反杀成功。
然后就是综艺组赶到看见的那一幕。
维维抱着人哭诉，以为自己手里拿的是孩子们演话剧用的伸缩道具刀，所有人看到血都慌了。
而在电影里，男主虞长暮的戏份到此为止。
可实际排片不是按照剧情顺序来的，所以到了这虞长暮也没杀青，还得根据取景地，回过头拍前面的剧情。
虞长暮找到综艺组的房车，房车司机正蹲在车外抽烟，看见他来了，只是简单点头打了下招呼便重新看回自己的手机接着刷短视频。
毕竟虞长暮不比其他人，现在也还没红，正常走到路上根本没人认识他。
他草草扫了眼今天的午饭盒饭是肉沫豆角、酱爆茄子还有腊肉烧土豆，味道其实还可以，也合简丛口味，只是早就凉透了。
虞长暮上车时，简丛正戴着卫衣帽子和耳机歪头靠在车窗上，看不见脸，听见有人拉开车门也没什么反应，就像昨天晚上睡太少了，现在有点困在补觉。
但虞长暮是知道简丛的，简丛如果觉得困，他根本不会为难自己大费周折跟着小胡子，一路从这么蜿蜒的山路过来。
“很不舒服吗？”虞长暮直接在自己膝盖上拆开盒饭，饭菜香顿时充斥整个车厢。
简丛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来人是他，下意识把脑袋偏得更开，足足顿了两秒才说话：“……你怎么上来了。”
虞长暮瞎话说得眼也不眨：“胡导说你不舒服，让我上来看看你。”
简丛藏在宽大的帽沿里又顿了两秒：“……哦。”
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虞长暮却捧着膝盖上的盒饭定定望了他一会，把自己原是打算敞饭菜香才没关上的车门带好，然后猛一下倾身过去凑到简丛帽沿底下，丝毫不给简丛反应的机会。
虞长暮想到了简丛大概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但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看见简丛的眼泪。
眼前人白皙精巧的瓜子脸上已经成了泪水的海洋，好几行水痕全都汇聚到尖细的下巴上，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往下，鼻子、眼睛全红了，哭得甚至有点凶。
简丛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凑过来，本来藏得好好的老底全都丢光，克制的情绪瞬间崩塌，抬手便狠狠锤在虞长暮身上，声音彻头彻尾带上了浓重的哭腔：“你看我干吗！”
在以前，简丛哭其实不难见。
但到今天为止，虞长暮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没见简丛的眼泪，一时竟直直怔在那，任由简丛捶打：“怎么哭了……”
简丛推他、骂他、打他，虞长暮都按着椅背盯在他脸上纹丝不动。
简丛只能自己顾自己，疯狂用手背蹭着自己的眼泪，语无伦次埋怨：“你管我哭为什么哭，反正你都当王八死了！还管我死活干什么！”
虞长暮果断把膝盖上的饭盒放到一旁，想将人揽住。
简丛根本不同意，连抓带打疯狂挣扎，但虞长暮的力道不容他拒绝。
简丛没两下就被他按住后脑勺捂在了怀里，一直呜咽在嗓子眼的哭声终于抑制不住闷在衣服里决堤。
虞长暮就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紧紧抱着人一下一下顺他的背，嗓音也跟着低哑下去：“……对不起。”
但简丛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哭的说话都开始含糊：“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三年前你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
简丛每质问一句，手上便更狠得锤在虞长暮身上一下。
虞长暮是临近他们本科毕业消失的，简丛一开始根本没想过他会出国，人一不见，他就疯狂四处找人打听。
可谁也不知道，哪里都没有，学校辅导员那边也没有等级任何他请假外出的记录。
简丛给所有他能想到的人打电话，他找简维民闹，找叔叔简卫闹，甚至想过去公安局报案，但立案时间还没满。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都劝他虞长暮那么大个人了，武力值也在线，能有什么事，说不定就是耽搁在哪了赶不回来，手机又没电了。
但简丛真的太害怕了，他当时根本没考虑过别的可能，满心满眼觉得虞长暮不可能不回他消息，更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消失，所以肯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说不定就等着他去救呢！
简维民答应他尽全力找，简卫也答应，可简丛还是害怕，每天在家疯了一样刷微博，一看见失联那一类新闻就焦虑，心里总惦记着个万一。
万一虞长暮真的出了那么一丁点的事，万一以后只有他一个人......
简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混沌沌熬过那两天的，睁开眼就是不好的念头。
一个人平时再没心没肺、再坚强，一旦面临生死，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过去这么久，简丛本以为这短暂的一小段已经被他忘了。
但刚刚乍一下看见虞长暮在血泊里躺着，他的噩梦就好像回来了，好像一下就成真了，那种从脚底升起刺骨的寒意和恐惧又来找他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爸会马上告诉你我是东明的。”虞长暮完全没想过简丛还受了这份苦，以为自己一消失就该在简丛心里成了骗子。
简丛抓着他的衣服已经哭成泪人，鼻涕泪眼都蹭在虞长暮演完杀人犯的戏服上，一口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一样，像是把以前积攒的情绪也都拿到这次爆发，打着嗝呜咽半天才说出话：“那两天他在外地出差，赶回来才告诉我的……”
简维民当时显然也没想到就两天联系不到虞长暮，简丛会怕成那样。要是他早知道虞长暮在简丛心里分量这么重，说不定就……
虞长暮现在搂着简丛单薄如纸的身躯，说追悔莫及似乎也不对，因为他就算再回去一次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要简维民想，简维民总有办法。
所以虞长暮只能自觉在国外那三年，他为自己达到简维民的要求重新站在简丛面前，打好草稿的千句解释、万句解释通通成了废话，苍白又无力。
而就在此时，虞长暮身后的车窗忽得从外面被敲响。
简丛埋首在虞长暮脖颈的哭声顿时止住，虞长暮明显感觉简丛僵了一下，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保持按住简丛后脑勺的姿势，镇定地在人肩上揉了两下，低低安抚：“没事，我来。”

第61章
站在车窗外敲门的人是司机。
他打火机落在车上,本来是打算直接开门进去拿，但他想着这些都是明星，奇奇怪怪的毛病比较多可能会介意,所以其实也没仔细看车里的情况,只是象征性抬手在车窗敲了敲。
虞长暮回头看见他一双眼睛还盯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又在简丛背上拍了两下,松开人扭身将他藏在自己背后,降下车窗：“怎么了？”
那司机话也没说,简单指了下前座示意自己想拿打火机。
虞长暮出声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那司机刷着短视频依旧没多看，拉开前面驾驶座的门就把东西拿了走了，估计连注都没注意简丛戴着卫衣帽子闷头在虞长暮背后。
等车厢再次静下来，虞长暮回头看向低垂着脑袋的简丛,孩子脸上还在往下淌眼泪,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虞长暮想伸手帮他擦，抬起来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是一片狼藉,还沾着刚刚拍戏伪做血液的道具。
他一双眼睛刚想往车座附近扫,泪流不止的简丛已经打了个嗝告诉他：“车里的纸用完了……”
不然他真不至于哭了不拿纸擦，就那么不声不响歪靠在车窗上。
虞长暮望着他哭得红彤彤的脸上顿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李海波打电话：“下一场我的戏是晚上七点才排到吗？”
李海波正顶着综艺组的镜头吃饭，故意乐呵揶揄：“对的，你下一场是夜戏了，可以跟小简多待会，待到晚上再回来也行。”
结果电话那头的虞长暮：“好，我加钱让司机先把简丛送回去，我陪他一起,晚点再回来。”
李海波一愣：“小简这么严重啊……”
旁边小胡子立刻紧张插话：“什么严重，小简很不舒服吗？”
虞长暮看了眼彻底把脑袋抵到椅背,当起鸵鸟的人：“昨天没睡好也有原因。”
李海波一听是因为他要用的帖子，当即没了二话：“那你赶紧把人带回去吧带回去吧，晚一点过来也行，就……我收留胡导他们在我们这吃晚饭，多玩会。你让人家司机把你送回去也休息会，你陪小简吃完晚饭再回来。”
“行。”虞长暮应完一个字准备挂电话。
李海波赶紧：“啊还有！字帖那个跟小简说不急，今天不想写就明天中午写，我们要用的场次在晚上，写完让剧务去取一趟就行。”
绝对算得上是不辞辛苦，给出最大的方便。
所以这次虞长暮多施舍了两个字：“行，那我挂了。”
李海波嘴还没张开，电话已经：“嘟——嘟——嘟——”
小胡子有些被气笑：“小虞这个脾气跟才情真是让有点又爱又恨哈。”
李海波无所谓摆手：“嗐我早习惯了，只要戏好、镜头好，他就是我爹。”
过了没一会，《牧场生活》便在官微宣布了晚上会放出探班电影组的Vlog，不过没有房璐、庞响、简丛和虞长暮出镜。
评论区果不其然开始问为什么。
林格肚子里的坏水一荡，不知道为什么就笃定了简丛那个叫“hi”的男朋友会视奸微博，主动跑去官微评论区解释。
【@林格：简哥本来都被我拽来了！结果到了电影组实在不舒服，虞哥又陪他回去了TT】
这条一发出去，楼中楼又是一片磕到了。
林格回头把自己评论的内容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觉得自己真是变坏了，连这种绿茶的小把戏都会耍了。
另一头，启谌看到他的评论果然一顿，抬手便拨通了简丛的电话，不解今天中午跟他说话都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但简丛插着耳机听歌开了免打扰，他打了两通都没打进去。
期间，简维民已经把林格这条评论的截图，发到了他微信上：电话去关心一下。
说来也好笑，如果传出去简维民让自己的儿子，跟启曜房产的一把手谈恋爱，肯定人人都觉得启曜跟简氏马上就会有什么大动作。
但事实是他们两个从加上微信到现在，半句关于公务的都没提过，全是简丛。
还基本都是简维民怕他跟传闻一样不解风情、不开窍，特地发来的提醒。
【启谌：在联系了】
启谌发完想了想，转手从抽屉的名片夹中翻出一张名片，对着拨通了虞长暮的电话。
虞长暮的手机铃声响起时，房车才刚开到半山腰——他们是以简丛肚子疼为由让司机带他们回去的。
简丛还是一个人戴着帽子窝在位置上，拒绝了虞长暮并排的陪同。
虞长暮自从接手家里的事，隔三差五就能接到几个未知来电，但他现在坐在简丛的后面接到，没由来便直觉这个人是启谌。
他握着手机等它响了两声，然后将电话掐断，复制了自己惯用的“暂时有事不方便接电话”短信模板回过去，礼貌问明对面是谁，以及他的来意。
启谌消息回得很快：我是启谌，小简电话打不通，找你问问他具体怎么不舒服。
谈不上友善，却也谈不上有多敌意。
两个人明明知道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虞长暮足足隔了五分钟才给他回信。
【东明二少爷：没什么事，简丛就是不想在剧组那边待了，微信聊吧】
然后虞长暮又毫不吝啬地用微信给启谌发了消息：需要帮你拨语音吗？
启谌平和的心态一直看到虞长暮这句，终于掀起一点波澜。
他蓦地放下手里的钢笔，按住聊天框给虞长暮发了语音：“那麻烦你帮我拨一通吧，谢谢。”
如果虞长暮如常接了他那通电话，他可能听一下大致情况就挂了，也不是非要跟简丛说上话，可现在虞长暮让他得到的结果，启谌感觉自己不还回去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很快那头语音拨过来，启谌本以为直接就是简丛拨的，手机已经到了简丛手上，结果他接通便听虞长暮串供般，在那头不高不低地递小话：“我就给他说你就是不想在剧组待了。”
简丛蔫蔫“哦”了一声，然后启谌才听见简丛接过电话正式对他说话，喊着他的名字鼻音很浓：“启谌吗？”
启谌心中微妙的不快一顿，下意识将声音放缓，解释来意：“是我，看林格在微博说你不舒服，但你手机打不通。”
简丛还歪着脑袋抵在车窗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从里到外都透着没精神，开口说两句话都像是缺氧：“抱歉啊，我手机开了免打扰没注意……我没什么事的，就是，有点感冒。”
简丛临时为自己“病态”的嗓音找了个借口：“可能还有点发烧？头晕脑胀，想回去睡觉。”
启谌表示了解：“那你等下回去量一□□温，有什么事就找虞长暮帮忙。”
简丛当时听见虞长暮的名字，反反复复在心里把启谌的话过了好几次，确认不是自己哭到神志不清听错、或者理解错，又好气又好笑：“……你是真的不介意啊，怎么还让我有事找他。”
虞长暮坐在后面一直竖着耳朵。
启谌在电话那头平和道：“说实话有点介意，但我不在你身板，只能让他照顾你。”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只要简丛好，他怎么样无所谓。
简丛堵着鼻子“哈哈”笑了两声：“听起来有点可怜。”
启谌：“半个月。”
简丛：“什么半个月。”
“你回来。”启谌看了眼日历上被自己框定起来的笔记，“再半个月你就回来了，我可以自己照顾你。”
启谌说完这句，其实知道自己是受了虞长暮的影响才会突然这么冒进。
但他没想到简丛听完真的沉默了，一时心里有些打鼓，紧了紧手里的钢笔盖补充：“进度太快，吓到你了吗？”
房车里，虞长暮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简丛忽然不说话难免让他忍不住多想，启谌是说了什么惹简丛不高兴？
结果简丛很快又笑：“哪这么容易被吓到，就是感觉用虞长暮的手机跟你讲这些怪怪的，以前没发觉你是这么会说话的人。”
启谌暗自松下一口气，也笑：“这是极限了。”
简丛又是“哈哈”，再次申明自己没什么事，让微信聊就把电话挂了。
虞长暮接过他递还回来的手机：“你们两个处得挺好。”
简丛还是“哈哈”，吸了下鼻子说：“他说我跟你感情好，你说我跟他处得好，反正我跟谁都好。”
他们回去时，简丛本以为自己眼睛红、鼻子红的还得给别墅里的人解释。
结果他偷偷摸摸戴着帽子从车里下来，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看了群消息才知道下午管理员去镇上进货，顺带把想逛街购物的房璐也一起捎上了，庞响屁颠屁颠跟过去帮忙拎包。
于是别墅里就剩了简丛和虞长暮两个人。
虞长暮问简丛想干什么，简丛就摇头，说去他房间把剩下的帖子写了。
然后两人便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各干各的，又是相安无事一下午。
到了饭点，房璐、庞响还没回，虞长暮用冰箱里现成的食材跟简丛两人简单下了碗鸡丝面。
动手的当然是虞长暮，简丛从他们谈恋爱就从来不碰厨余用具。
吃完兜兜转转差不多该到虞长暮回剧组的时间，简丛说他眼睛还是肿得厉害，一看就知道哭过，暂时不想见人，等眼睛好点再从他房间出去。
虞长暮没意见，怕他真的着凉，帮他把敞开通风的窗户全部关好才走。
司机送他去剧组，然后再把小胡子、林格等人从那边接回来。
交接的时候，虞长暮大概解释了一下简丛感冒，在他房间里睡觉，让大家不要去吵他，睡醒自然会出来。
结果那天晚上虞长暮一忙忙到了很晚，有一场戏因为配角不到位的关系，反反复复来了好几次，李海波又是指导又是讲戏，折腾完收工已经是后半夜。
所有人眼皮都困得打架，饶是虞长暮也够呛。
他半睡半醒在回去的车上还想，幸亏下午跟着简丛回了别墅一趟，把该处理的工作都处理了，顶多第二天早上少跑一天步。
结果等他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自己房间，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往房间里一照，整洁的被褥已经被弄乱，赫然鼓起一个大包。
虞长暮走近一看，不是简丛是谁。
简丛睡梦中隐约听见房间里有人回来，合着眼迷迷糊糊转了个身，想说眼睛一直肿着不消，不想林格看见，所以才睡在他这里，结果口齿含糊，嗯嗯啊啊了半天也只能让人勉强听清“不消”和“看见”两个词。
虞长暮因为拍戏背词走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忽得一松，脱下外套便哑着嗓子坐到了床边，低低应道：“知道了，睡吧。”
简丛挣扎着，想问他几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但神智已经被困意带走，又只含糊了两个字便彻底睡着。
虞长暮看着眼前这张对于三年前的他来说还相当平常的睡颜实在没忍住，低头把简丛贪凉放在外面的手牵到唇边长久地挨了好半晌。
像是吻，又不像。
直到简丛每一根手指都在自己脸颊上回暖，虞长暮才舍得帮他放回被子里去。
其实按照简丛跟启谌的状况，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时间久了，彼此之间越来越了解，自然而然就会分开。
但不知道是不是启谌下午找到他手机上的那一通电话，虞长暮今天就是有些忍不住想挑衅。
于是当天凌晨四点二十三分，所有修仙不睡觉刷微博的网友，有幸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虞长暮”这个账号发出的第一条原创微博。
【@虞长暮：床上长了猪】
照片是他昏暗得什么也看不清的房间，只能看见鼓囊囊的被褥和一个露在外面小半边的后脑勺。
【……猪是简宝？】
【cp粉不请自来，显然这只能是简宝，拍桌！！！】

第62章
张思楠第二天早上看见这条微博,整个人都不好了，颤颤巍巍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降压药，给简丛编辑微信。
【张思楠：你能不能老实给我透个底先,你跟虞长暮到底打不打算瞒了？】
简丛收到消息时正在床边换衣服。
房间里昏暗一片,虞长暮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回的,破天荒醒得比他晚,闹钟都没把人吵起来,还在被褥里昏睡。
简丛以为张思楠说的是他跟虞长暮分手的事,捧着手机敲字。
【简丛：为什么不瞒？】
【张思楠：你们现在有一点点点点想瞒的样子？】
他把虞长暮的微博截图甩过去：不说你们公开的时候给我打招呼，起码复合的时候要给我讲一声吧？我这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看见你们恨不得直接微博宣布结婚了，很被动啊……
【简丛：？】
但张思楠何止被动，完全是一动不能动。
公关公司那边全天有人监测舆情,昨天晚上虞长暮一发微博就找来他微信问了,开门见山，首先便确定简丛跟虞长暮到底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
其次后续舆论两人有没有炒cp的打算。
他……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只能先找简丛。
【张思楠：你先说说你俩啥时候复合的】
但简丛的聊天框完全失去动静。
【张思楠：？】
【张思楠：你别装死啊,我又不是兴师问罪,单纯问问你而已，总得有商有量的来吧】
简丛还是没有动静。
并且后续无论张思楠怎么说，简丛都不说话了。
张思楠正急得抓耳挠腮，以为简丛逃避问题，就在公关公司新发来的消息里再次“看见”了简丛，直接两眼一黑——这人居然又开直播了！！
简丛本来看虞长暮一天天的这么辛苦，心中尚存那么一丝丝怜爱，但现在看来，虞长暮好像也没有很累,还能公然在微博上偷拍他照片，说他是猪！
简丛整个怒火中烧,举起手机便跳上床，几个跨步来到还在昏睡的虞长暮头顶。
那些第一时间通过微博弹框点进简丛微博的，只见直播间瞄准床的镜头疯狂一阵晃，黑黢黢的画面里传出被褥摩擦窸窣的声响。
虞长暮昨天收班晚，今天难得上午没戏睡一天懒觉，却被简丛猛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闷住了脸，恶狠狠在头顶问：“凭什么说我是猪？”
虞长暮本来困得眼睛睁不开，结果腰上猛地一沉，简丛直接侧身跨上来，压得他整个人一声闷哼，根本不知道现在在直播。
于是带着一直播间的人，原本是打算兴师问罪的简丛，冷不丁便听身下人冒出一句：“……这么重还不是猪。”
简丛：“？”
【？哈哈哈哈哈】
【简宝：你再说一遍试试】
【看这个俯瞰虞狗的角度，所以简宝是直接坐在虞长暮腰上？doge】
【清晨明媚的阳光尽数被挡在酒店大床房严严实实的遮光帘外，房间里明明暗暗，只有书桌台灯那一小簇暖黄的光在镜头前跳跃，隐约能看见男人在被子底下健硕的身体，以及骑在男人身上青年雪白的大腿，两人激烈地耸动着……】
【老师，您又来了，色狼.jpg】
【被子在往下扒拉一点让我看看，可怜.jpg】
【睡觉为什么会穿这么多，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
【简宝：你们以为我是想报仇雪恨才拿枕头捂住虞狗的吗？不是的，我只是配合工作，为了防止他的脸露出来而已，doge】
虞长暮大概在枕头底下缓了两秒，瞌睡清醒了点，身上的力气也渐渐回笼，简丛岔着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腰侧一痒。
直播镜头又开始猛晃，等弹幕再次看清画面怎么回事，镜头已经直直朝向了简丛的方向。
而简丛侧躺在床上，被身后伸出的臂膀紧紧箍着腰，越过他单薄的肩膀，能看见贴在背后的另一个——虞长暮挣开枕头，直接把简丛锁在了怀里。
这可能是网友最接近虞长暮长相的一次，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兴奋中屏住呼吸，希望手机镜头再往上面去一点。
只是简丛及时回神，让画面截止到了两人下巴的位置。
【？这就是传说中的床戏】
【这是死对头该有的动作和距离，色狼.jpg】
【当然，还可以负距离，双手合十.jpg】
【这家cp粉有点子快乐，我跳槽了】
【简宝腰好细，看起来好好抱哦，柠檬.jpg】
被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看着”，跟虞长暮动作如此亲昵地挨在一起，简丛脸上爆红，但轻微散光的视力让他不敢在屏幕上乱点。
想把手机拿起来赶紧把直播关掉，却又不敢拿得太近，怕暴露了虞长暮的脸，更怕暴露了自己已经红透的脸红，一时卡住不上不下。
最后还是虞长暮自己发现，贴在他耳边说：“你在直播啊……”
男人惺忪的嗓音似是夹着粗糙的沙粒，低低哑哑，磁性又有穿透力。
直播间众人只见简丛细白的手，疯狂拍打腰上的胳膊：“知道我在直播你就赶紧放开啊！”
“镜头扣下来不就行了。”虞长暮说着便动手帮他把手机扣到床面上，不知道是装没睡醒，还是真的没睡醒。
简丛只能一脚踢上他小腿：“扣下来不也在播吗！你快放开我！”
虞长暮这回没应话，兀自抬手帮他把直播关了。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简丛开播到虞长暮关掉，总共也不超三分钟，留下满屏的弹幕望着蓦然关闭的直播间干瞪眼。
【虞狗：意思就是只要把直播关了就能搂着不放了呗，色狼.jpg】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就这就这？】
【拔剑四顾心茫然】
【有没有超前点播服务？】
【有人录屏没？是谁急了，是我急了，我真的急死了】
【简宝真的好白，刚刚挣扎又看到了一点点大腿，擦口水】
【妈的我是不是来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张思楠看完这场短小到约等于没播的直播，彻底陷入沉默，公关公司那边果然发来追问。
【公关公司：怎么处理？】
这次张思楠觉得自己能回答了。
还是老古话说的好，要看一个人怎么样，不能看他嘴上说什么，要看他实际做什么，所以张思楠也不找简丛问了。
【张思楠：不用特地引导舆论炒cp，他们自己爱嗑就让他们嗑吧，只能说如果太过了，麻烦你们稍微控制一下尺度】
这大概是公关公司第一次接到不让营销cp，还要反过来让人为控制尺度的业务。
【公关公司：所以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张思楠：都一张床上搂着了，我说没关系你们信吗？】
【公关公司：……】
【公关公司：ok】
在所有人的想象里，这场直播结束简丛和虞长暮轻则打一架，重则“打一架”，总之在床上一通闹腾免不了。
可事实是直播一关，房间就静了。
虞长暮箍在简丛腰间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少，两人就那样毫无罅隙地贴在一起，枕在同一个枕头上。
这曾经是他们最熟悉的动作，现在猛一下重现，简丛发觉自己竟是动弹不得，理智告诉他该把人推开了，感性却还让他待在虞长暮怀里懒惰着，似是真的在配合装作推不动。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简丛很快觉得自己背后热得像是背了个火球，他一直在数，大概是数到第五个呼吸的时候。
虞长暮把他放开了，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是躺在床上看着他。
简丛盯着书桌台灯那一点橘红，咽了下喉结，然后也一声不吭继续下床穿衣服，就好像刚刚那几秒不存在，虞长暮至始至终没醒过。
原本简丛、张思楠都以为这段直播的录屏会跟前面每一次一样，在网上传得满天飞。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时间太早，开始、结束又都太突然，赶得上看这场直播的居然没一个录了屏，顶多也只截了两张图。
但截图又因为光线和动态，截得都相当模糊，于是后面那些没起早床赶上看直播的，只能过过干瘾，听前面看过的人口述，个个追悔莫及。
最后甚至连林格都只能扫着网上流传的“传说”，一一拿到简丛面前求证。
但这次简丛不管听见什么都否认是假的，跟虞长暮忽然之间也泾渭分明，两人私下连眼神都不怎么交替，弄得林格又摸不着头脑。
想着，那天两人该不会是真的打了一架？
跟林格同样茫然的还有无数cp粉。
大家本以为他们的狂欢才刚刚要开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结束。
后来一直到综艺结束，大家都没能等来简丛和虞长暮的又一次“快讯”，这让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张思楠又一次猝不及防。
但他现在宁愿相信猪能上天飞，也不信简丛能学乖。
这样平静的生活反而让他提心吊胆，总觉得头上悬着把欲坠不坠的剑，还不如直接给他脖子上来一刀痛快。
半个月后，《牧场生活》最后一期如约播出，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更多的八卦揭秘，一反常态走了温情路线。
庞响再次给简丛道了歉，房璐对自己的性格脾气做出了解析和反思，林格成长了，蒋方协收获了新的朋友，黎莉明依旧保持烂漫天真。
按道理，这样大团圆的收尾是最好的结局，可不论是张思楠，还是等着综艺的所有观众却都觉得心中还有一桩大事未了。
他们等来了综艺的结局，等来了电影的杀青，独独没等来简丛跟虞长暮的结局。
两个剧组包机从牧场回A城那天，消息不知从哪走漏了出去，机场来了很多等着接机的粉丝，虞长暮被李海波包得很严实，帽子、墨镜、口罩，简丛和他一模一样的配置。
好在粉丝不挤也不闹，乖乖巧巧列队站在通道两旁，看着他们一一上节目组和电影组准备的房车。
虞长暮工作没处理完，着急先回公司，首先便跟众人打了招呼说他不跟大家一起，另外有车会来，单独站在人群外等着。
他话音刚落，通道远处很快开来一辆白色宾利。于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以为这辆便是准备接虞长暮的车。
结果宾利停下了，虞长暮站在原地没动，率先出声的是简丛。
“胡导你们走吧，我也不跟你们走了，我朋友接我。”众目睽睽之下，简丛双手拖着行李从大部队里走出来。
虞长暮果不其然看见启谌从宾利驾驶座打开门下车。
仪表堂堂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比照片更高，身上的西装很衬气质，目不斜视走到简丛身旁便从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自然而然发问：“需要载你朋友吗？林格。”
林格冷不丁听见自己被点名，直勾勾放在男人身上的思绪蓦然回神，他没想到这人居然长得这样人模狗样！怎么也跟明星似的！
简丛看了看林格，本也是无心的一句：“那先把他送回公司我们再回家。”
吃瓜群众脑袋上纷纷冒出一个问号，回什么家？回哪个家？
启谌没有意见，顺手便将林格的行李也放进了后备箱，轻描淡写留下一句“你爸在催了”便带着两人驾车离开。
路边，虞长暮被留在人群外的身影孤孤零零。
张思楠炸了，小胡子、李海波炸了，赶去接机的粉丝炸了，网友也炸了，心头不约而同蹦出疑惑：这男的又是哪来的？虞狗这是被抛弃了？？？

第63章
【三个人的电影,虞狗终究还是失去了姓名】
【虽然虞狗真的很狗，但......】
【西八，突然有点怜爱了怎么回事】
【见到真人我只想说,虞狗好高】
【简宝的朋友看起来也很有钱,柠檬.jpg】
【......难道不是看起来帅？】
【cp粉现在的心情,就像站在路边的虞狗,弱小无助】
【你们打叭！小林子我抱走了】
【朋友帅的,不过应该也没多有钱,这款宾利就四五十来万，不算贵】
【有一说一，我觉得虞狗还是蛮努力的，拍着戏但每天都在加班,现在刚录完综艺又要回公司】
【我们虞狗真的没机会了吗,可怜.jpg】
【简宝：我只是上了我朋友的车，你们怎么搞的跟上了我朋友的床一样,doge】
【四五十万也挺有钱了,真当微博平均年薪百万吗，白眼.jpg】
简丛坐在启谌的副驾驶，一点一点滑看着微博上各种各样的言论，很快便在广场看见了他走以后虞长暮站在路边的样子。
照片质感看起来不像是手机能拍出来的，估计是去接机的粉丝带了专门的相机。
镜头下的虞长暮一身黑衣，身形颀长，脑袋上戴着宽沿的渔夫帽，微微放松直着腰，看不清长相,但能看见优越挺阔的脊背，和他微微抬起望向宾利离开方向的下巴。
身旁节目组上车的人流抓拍取了动态模糊的时刻,跟虞长暮插着口袋一静一动，对比立显萧索，出片色调也被处理得很漂亮，灰灰蓝蓝的，转评赞数据很高，评论区一水的夸赞。
【哇，姐你今天也去机场接机了吗，居然没看到你！】
【这张氛围直接拉满】
【论业务哪家强，还是我牛姐强】
【ps再加几个字可以直接拿去当电影海报了属于是】
【虞长暮演技咋样还不知道，但就冲这个身材......色狼.jpg】
简丛点开那个人的账号才发现，原来这拍照的还是个粉丝挺多的站姐，主页各种明星都有，好像也没有特别专注谁。
启谌在旁边掌着方向盘：“很多人议论吗？”
简丛“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正在看的微博：“哦，是有点的，我有点怕他们把你私人信息翻出来，你也应该戴个墨镜的。”
接机会来这么多粉丝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而他又跟启谌早早说好了要在机场见。
“迟早会被拍到的。”启谌笑笑看了眼后视镜，“现在跟拍你的狗仔不少。”
简丛、林格立马紧张上了，纷纷忍不住扭头往后望：“现在有人跟吗？”
启谌：“两辆，估计不是同一家公司，两拨人。”
简丛一条微信就滴到了之前交代名单的狗仔那：怎么北嘉还没死心，还在找狗仔跟我吗？
狗仔答非所问。
【狗仔：你知道你火了不？】
【简丛：？知道啊】
【狗仔：知道还说啥，火了不就会有人跟？哪里还需要北嘉交代，双手合十.jpg】
【简丛：那你知道跟的都是谁不？】
【狗仔：......】
【狗仔：你怕不是真千金大少爷，这让我上哪儿去知道啊，那么多人想跟你，我得一户户查明】
简丛瘪了下嘴：好吧，那你知道什么了记得告诉我！
【狗仔：得嘞，您要是有啥料想爆，记得也告诉我，机智.jpg】
【简丛：OK.jpg】
放下手机，简丛原本还有点担心他们如果一路被狗仔跟回家，会不会暴露他家的地址。
结果启谌说简维民上午有事，中午这顿饭他们在外面吃，晚餐才能吃到简维民亲手做的，要空出一下午的时间让他备菜。
简丛嘀咕：“他咋告诉你都不告诉我。”
“你在飞机上吧。”启谌又看了眼后视镜，确认那两辆车的确一直跟着，“不过晚上可能我爸妈也会去你家。”
启谌想着简维民多半也是没事先告诉简丛的，简丛果然瞪圆了一双眼：“这才哪到哪啊，怎么就见上家长了？？”
启谌如实回答：“前几天才临时决定的，我也跟他们说了有点快，结果叔叔反过来催我，让我动作快点。”
以简维民的道行，简丛跟虞长暮在网上的一点一滴他不可能错过，估计也是被那天的直播搞怕了，怕简丛旧情复燃又跟虞长暮搞到一起。
这点简丛也能想到，所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
期间，一直安静待在后排听两人说话的林格，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哥你们双方家里都知道你们两个谈恋爱吗？”
怎么感觉有点怪，不像正常恋爱。
简丛还在想怎么给解释，启谌已经大方告诉他：“是相亲认识的。”
既然简丛能让林格上他的车，那多半也是没把林格当外人。
结果林格听见“相亲”，两个眼睛登时亮了：“原来是相亲啊！”
启谌：“相亲怎么了？”
“相亲就没有感情啊！”不知道是不是启谌的容易说话，林格丝毫没有防备便吐出心中所想，“我就说简哥怎么会呢......嗐！”
启谌闻言忍不住向后视镜又看了看，乖乖巧巧的青年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编辑消息。
后来简丛问林格住哪，要不要直接把他送回家里去，免得还得自己打车。
林格站在车门外摸了下鼻子：“哥你忘了，我住公司宿舍。”
简丛透过车窗看他：“哦！对你没在外面租房，那你赶紧回去吧，帮我给老大带好！”
林格点头啊点头，拿上自己的行李还不肯先走，一定要站在门口目送简丛、启谌的车彻底离开。
启谌掉头重新上路时，又在后视镜里看了站在门口的林格一眼：“他挺单纯的。”
简丛戳穿他：“你直接说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心思还简单就行了。”
启谌嘴角轻轻往上一翘，终于还是跟简丛一起笑了，车厢内变成只剩他们两个的时间。
屁股后面那两辆狗仔的车，锲而不舍一直跟着，启谌有意把车开上不方便插队的高架：“会失望吗？看见我长这样。”
简丛又“啊”，然后挠后脑勺：“不都见过照片了，怎么还失望。”他不就是看着照片把人挑出来的？
启谌直视前方：“一般这种时候不都会说真人比照片好看之类的。”
简丛再次怔愣了一瞬，然后陷入沉默，想为自己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只能：“......对不起啊，我可能有点慢热？”
说出“慢热”这个词，简丛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冲自己皱了下眉，回看当初他追虞长暮的过程，哪里跟慢热沾得上一星半点边。
但就他跟启谌现在微妙的氛围，却又明显是启谌一直迁就他。
不过说迁就也不准确，只是启谌付出的心思和专注度一定高于他。
他们就像是剧组里的演员，导演都喊卡准备开拍了，所有人进入状态，只有简丛镜头当前心不在焉，入不了戏给大家拖后腿。
而启谌真人何止比照片好看，已经完全属于带出去会觉得长脸的程度。
天知道刚刚简丛在机场看见他从白色宾利上下来，虚荣心有多膨胀。
尤其还是当着虞长暮的面。
简丛就要让这个对自己样貌自信到不可一世的人，好好睁开眼睛看看这世上长得帅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而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线下见面，启谌从最初打照面、提出载林格，一直到后续车上两人聊天，都没让简丛觉得有任何不适。
所以他现在除了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心里更多还是愧疚，只能找“慢热”这样不像话的借口。
但启谌对他一如既往很包容：“家里长辈怎么样不用搭理，按你自己喜欢的节奏来。我对你变得比以前主动，只是因为我确实觉得你很可爱。”
几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简丛在虞长暮那受够了闷葫芦的气，倒是意外吃启谌这一套。
“反正就有商有量来呗。”简丛是这么理解的。
启谌又笑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眼见快到餐厅，简丛拍拍自己的脸蛋振作精神：“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爱笑一点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是特别严肃那种。”
启谌第一次听有人夸他爱笑，却再一次没为自己解释，只是眼睛往后视镜一瞟，手下方向盘一转，彻底把两个小尾巴甩掉。
可饶是如此，两人在进入简维民订的餐厅时，也还是被路人爆了料。
一个微博id叫“想当富婆想发财”的在网上贴了他们从门口进去，穿过大堂的照片。
并且显而易见，她拍照的这家餐厅想要入内，多半有着装要求。
因为几乎其他所有客人都是正装入室，只有简丛一身朴素的白T、牛仔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想当富婆想发财：最牛的是这里的侍者不仅没拦他，还毕恭毕敬给简丛鞠躬？？？我跟我男朋友上次来这边吃饭，我男朋友就是敞开了衬衫领口没打领结，都被赶出来要求整理好再进去了，要不是他家味道确实没得说，我肯定再也不来了，离谱.jpg】
【哇......这不就是低消让我望尘莫及的那家】
【没吃过，但听朋友说过，味道是真可以，规矩是真多】
【果然这年头还是看碟下菜，条条框框那么多只是因为我不配罢了，柠檬.jpg】
看到这，虞长暮本以为大家离简丛的真实身份只有一步之遥，结果没想到紧跟在后面的下一条便话锋一转，直接拐到了启谌身上。
【但凡换家餐厅我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简宝这个朋友不简单哦，能让这家侍者对他那么客气】
【想起了之前请综艺组全组做spa的那个，会不会是同一个】
【哇，很有可能！】
【对吧对吧！哎呀咱们简宝真是出息了，都有人巴结了，美滋滋.jpg】
【虞狗，危】
【有一说一，真的很帅，可怜.jpg】
【红了真好啊】
虞长暮正看到自己的名字，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东明房产的股东陆陆续续进来，也就是虞家的旁支。
虞长暮从机场第一时间赶到公司，就是为了开他上任以来的第一个股东大会。
或者换句话说，叫挨批大会，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人到场，然后坐在主位听着各位长辈训话就行了。
眼下他收起手机便是这样的情况，大家显然对他跟简丛大学时期的同性恋情都有所耳闻，并且一直以来在他哥病倒的情况下，依旧不待见他也是因为这个。
虞长暮示意助理关上大门，刚刚主持会议宣布开始就面临了质问。
“你非要去拍什么电影是不是因为简丛？”
“你哥还能帮你顶岗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你哥也病了，你该不会还想搞同性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白长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理还不明白？”
“退一万步说，你跟简维民儿子搞在一起也行啊，倒是把地给我们弄来啊。”
“就是啊，你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是想干什么？”
“总说你忙，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些什么。”
“我看启曜那边那个启谌不就跟简维民儿子走得很近，今天又是接机又是请吃饭。”
“因为简丛，西边刘家的掌上明珠对你意见不小，你别到最后两头都捞不着。”
“虞家碰上你真是劫。”
“你在外地乐不思蜀，到底关注地方面的事了吗，我这边消息确定要建新商业中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感觉启谌都已经十拿九稳了。”
......
如果只是单纯的商业关系，虞长暮不至于这样彻头彻尾地挨他们说，但毕竟东明是家族企业，他们家作为主家，有团结稳定股东管理层的义务。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虞长暮这么晦气的性格，除了对简丛，其余再没像现在这样光听不能还嘴，明明自己也对那块地十拿九稳，却为了保密，嘴都不能开。
他扫向这些股东看在眼里的是自己亲戚，但满脑子想的却实实在在是简丛，他会坐在这里受这份气，还是因为简丛撑着。
也不知道他跟启谌到哪一步了。
简维民应该不想他们复合很着急，不然不会在简丛、启谌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请到家里一起吃饭......
当天，虞长暮开完股东会便脚不沾地一口气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晚上连家都没回，直接是在公司过的夜。
而据微博上的爆料，简丛中午先跟“朋友”启谌一起去餐厅吃了饭，然后从地下车库出来，不知道又是被哪个神通广大的狗仔拍到了同一辆一起“回家”。
这个家，虞长暮看着照片知道是简丛家，但网友不知道，显然都以为是启谌家里，因为那个地段的价格过于离谱，根本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启谌究竟什么身份开始好奇。
虞长暮看着笑笑也就过了，他以为差不多只到这里。
结果第二天早上，狗仔爆出了新料。
——简丛和他那个“朋友”一起在“朋友”家留宿了，一夜未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相伴从家中出来。
最关键的是，简丛脖子上被拍到有一个殷红的草莓印。
虞长暮盯着那颗草莓被放大贴到微博的高清大图，直接定住。
很难说这到底是蚊子咬的，还是人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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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但留给虞长暮发愣的时间并不多,他需要抓紧时间在办公室的淋浴间洗个头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好出席今天中午的聚餐。
不过也只是说是聚餐,其实就是去讨好人,探听消息的。
到时候划出来的那块地会公开竞标拍卖,势必是所有人争抢的肥肉,但东明、启曜在行业家大业大,不用想也知道,最后肯定花落他们两家。
可机会最大，不代表不需要拉拢另外那些企业。
因为他们每一个企业手里都有竞标权，想要利益最大化，不花冤枉钱,必须保证这些企业中间没有恶意哄抬地皮标价的。
这就涉及到了站队问题,究竟是向着东明，还是向着启曜。
昨天那些股东在股东大会上言之凿凿提到的简维民也是这个道理,简维民尽管跟这件事没有直接的关系,无论后续谁拿下这块地建新的商业中心，都基本会是简维民的主要注资。
但这年头谁不见风使舵，简维民亲近谁，大家自然乐意亲近谁，不跟大佬唱反调。
为了降低启曜对他的防备，虞长暮故意把动作进行的很低调，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足为惧，但实际背地里已经搞定好几个大头。
其中最难搞的那个，就是李海波众多投资人的其中之一。
虞长暮曲线救国,用在牧场的那段时间证明了自己的热度和能力，只要站在他这一队,以后他在娱乐圈这个捞金窝的一切活动都会有他的份。
而今天要去的聚餐，则是最难啃的另一根骨头，
只要啃下了这边，基本一切顺风顺水，只要静待公开竞标的日子来临就行了。
虞长暮唯一喘息的空余，只有赤着身子站在花洒底下的那两刻，可就是这时满脑子塞着的，也还是简丛。
他很难想象他哥是如何日复一日周旋在这些股东和客户同行之间，应对自如。
甚至有那么一两秒他会觉得，过这样的生活生病也是应该的，哪怕是为了脱离苦海呢……
但新闻里被拍到所谓“草莓印”的简丛何其无辜。
他昨天中午跟启谌、简维民在餐厅吃饭都还好，简维民也没说什么讨厌的话，好像他们俩只是随便处处，并没有殷切，主要还是问他在牧场剧组的事，顺道提了一嘴柳斯鉴的下场。
说柳斯鉴的亲姐因为他这个事，专程回国把人弄了一顿。
也当真没收了他的相机，盯着他把微信里乱七八糟的人删了，现在每天清心寡欲锁在家里，至少关到一个礼拜之后到他们家登门道歉才放出来。
后续多半是要拎出国、扔进自家公司磨折的，自由的日子彻底宣告结束。
但到下午，简丛在自己家见到启谌的父母感觉就没那么好了。
他没想到大家的日子原来都过的这么辛苦，尽管有启谌事先提示的高能预|警在，简丛也还是被自己“不小心”听来的墙角气到。
本来相亲嘛，一开始两家人见了面都还客客气气，后面简维民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客厅里就剩了简丛和启谌一家三口。
启谌的爸妈当着他的面还是体面人，言行举止无一处不妥，甚至主动跟简丛逛起了他家的后花园，最终歇脚在湖边的凉亭，一个劲夸他家佣人有品位、会打理。
但等简丛从他们面前一走，不过去上一趟厕所的功夫，启谌爸妈嘴里的话立马变了。
夫妻俩背对凉亭外，优雅端着石桌上的下午茶：“简丛这个孩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乖巧点，不过是不是太跳了，跑去掺和娱乐圈当唱跳艺人。”
“对商业没兴趣那也没办法。”
“老简老婆死的早，不然完全可以再要一个。”
“欸，他老婆当年是不是也混过娱乐圈，玩什么乐队。”
启谌坐在旁边有点听不下去：“简丛妈妈那个乐队以前很火，歌传唱度很高，你们肯定都听过。”
但他爸妈不以为意：“再火也就是个玩乐队的，从一开始就去唱美声不是挺好，又体面又拿得出手，非闹成那个样……”
“走的也早，老简自己单打独斗这么多年不容易，也没说再娶一个。”
“我看他这个儿子唯一能上一点忙的，就是找个能力强，可以放心接手老简事业的把自己嫁了。”
听到最后一句，启谌终于忍无可忍喊了声“爸”，喊了声“妈”。
但他平时实在很少忤逆父母、长辈的意思，所以他爸妈完全没把这声喊当回事，还反过来揶揄：“你也是个不上进的东西，怎么就非要喜欢男的，这么快就对人家上心了？说都说不得。”
启家跟虞家一样，都是家族企业，但主体地位不同。
虞家房产是主业，其他旁支虎视眈眈，就等着虞长暮、虞长昼不行，自己上位取而代之，但在启家，房产只是副业。
启谌无后可以从其他亲戚那里过继，没有着急要继承人保住资产的需求。
毕竟争抢无用，所以他们这边一家人对这方面倒都比较佛系，对启谌喜欢男生这件事的反应也没有很大，甚至对他现在忽然攀上简丛喜闻乐见。
这要是成了，不比在家族内部勾心斗角有用多了，背后直接就是简维民的整个商业帝国。
启谌深知自己父母的秉性，也不是有什么，就是爱议论：“你们私下说就算了，不要在简丛面前说。”
夫妻两人：“那肯定。”
启谌得到答案心里稍稍松下一点气，但很快又想起什么般，猛地回头朝凉亭入口处望。
现在距离简丛去上厕所也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不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好在凉亭外没人，启谌还收到了简丛的微信。
【简维民儿子：我去看看我爸在厨房忙得咋样，你陪你爸妈说说话叭】
启谌彻底放下心。
【启谌：行，等等我也去看看叔叔】
简丛给他回了个很是可爱的“OK”表情包，看着的确不像听见了什么。
可实际简丛一猫进自家厨房，就跟简维民告状：“启谌人是挺好的，但我不喜欢他爸妈。”
简维民刀工娴熟地切着砧板上的菜，一看自己儿子闷闷不乐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说你闲话被你听见了？”
简丛也不说话，就反身坐在宽敞的厨台上瘪着嘴。
简维民笑了下：“我跟他爸妈认识也有点年头了，嘴是碎了点，但没什么坏心眼，也不喜欢算计人。”
简丛：“你知道嘴碎还让启谌跟我相亲……”
简维民切完胡萝卜丝，切白萝卜，觉得冤枉：“这启谌不是你自己挑的吗，我还能拦着你不成，再说人家小谌本人不是挺好，你跟他搞对象，又不是跟他爸妈搞。”
简丛立马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向着我，不就是不想跟我虞长暮复合……至不至于这么着急……”
简维民被他“识破”了心思也不慌，反而脸上照旧带着笑：“那我急是赖谁，眼看你就又要被那个消失三年的臭小子哄走了，我可不得着急吗。”
简丛嗓子眼堵了一下，心里一横终于还是直接把话挑明：“那他消失三年又赖谁啊，还不是赖你不让他联系我吗！”
简维民“嘿”了一声：“那臭小子告诉你的？”
“屁！”简丛气闷把身子往旁边扭了点，“我再傻，指望他一个闷葫芦开口我也该自己开窍了，你就是害我不高兴的罪魁祸首。”
“那是他没用。”简维民分门别类把切好的菜式放到不同的篮框里，他从以前跟简丛的妈妈荷韵怡谈恋爱就很会做饭。甚至不否认能追到荷韵怡，有很大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只不过后来荷韵怡病逝，他工作又忙，就很少下厨了。
简丛现在找到简维民也不是来吵架：“那如果他有用了，你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简维民抬起眼皮，睨着他哼笑两声：“前面铺垫那么长，就搁这等着呢吧？”
先借着启谌的爸妈挑出启谌的不好，然后戳破虞长暮不告而别有他的原因，最后才提出他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你就回答我啊。”简丛坐在厨台的砧板旁，着急荡了下腿。
结果简维民停下手里的活，附到他耳边说：“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有用，顺便从虞家单飞就最好了。”
因为一旦单飞，那就注定了虞长暮无家可归，他如果最后接手了简维民的生意，简维民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心血被虞家吞并，或者被拿去借为己用，当垫脚石。
“就算他没飞，也不会动你东西。”简丛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简维民却又正回身子，口风一转：“不过我还是喜欢小谌，你现在跟人家相着亲，不要给我弄什么三心二意啊，对不起人家。”
简丛又瞪他：“说的我跟虞长暮黏黏糊糊扯不清一样，他都还没开始怎么追我好不好！哪里比得上当年我追他的万分之一！”
简维民乐呵：“我就这么一说呗，你自己不心虚就行，那今天晚上就让小谌住咱们家得了，他还能陪我下下棋，小伙子围棋下得真是不错。”
简丛当即怄得从厨台上蹦下来：“你才是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敢情是在这等着吧，我才跟他见第一面你就要他留宿！”
简维民：“你又不会下，那我馋围棋，想找人下下总是没错的吧。”
这话倒也不是他乱说，以前简丛跟虞长暮谈恋爱，他也总抓着虞长暮下。
简丛离开厨房前嘀嘀咕咕：“你下你下，反正跟我没关系。”
于是关于留宿这个请求，是简维民坐在晚餐桌上直接给启谌一家三口提的。
启谌爸妈很快把视线转向简丛，以为是孩子不好意思开口，拜托自己父亲出面说的。
简丛半张着嘴有口说不清，干脆又闭上了。
就是启谌属实有些受宠若惊，这才见第一次……
简丛事后给他叮嘱：“晚上下棋你要是累了困了就赶紧说，不然老头能抓你下一宿。”以前虞长暮就经常打着哈欠不敢吭声，白白活受罪。
启谌闻言难得气笑了，他就说呢。
“那我回房间了哦，你自己照顾你自己。”简丛给了启谌两个鼓励的眼神便扭身而去，他好长时间都没回过自己在家里这个狗窝了，还怪想的。
所以网友和虞长暮看见狗仔爆料臆想的那些东西，完全没存在过。
不仅没存在，简丛还觉得自己有点冤。
一觉睡醒，身上不知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莫名其妙冒出几个红点，也不像蚊子包那样凸出来，就红红的一片，又烫又痒。
后来原因找找找，说是他不在的时候，佣人们想他回来看个兴头，在阳台上养了不少花花草草，招惹来一些蚊虫。
估计白天窗户没关严，就飞进来了一些。
可给简丛急的，一共三个包，一个在脖子，一个在后腰，还有一个在屁股蛋，也不知道是怎么咬到的。
想挠又不敢挠，就怕越挠痒得越厉害，直到佣人们翻出药给他抹抹才算好。
而启谌，简丛在早餐桌上一看他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天至少下到凌晨三点起步，不然简维民不会到现在都不见起床的踪影。
简丛：“要不然你再去睡会儿？”
这里是他自己家，又不是来做客的，还需要人陪着。
启谌却立马摇了摇头，压低了点声音道：“我是怕等会碰上你爸醒了又找我下，才专门起早的。”
他昨天只是稍稍展示了一下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能下，简维民就整个兴致高涨，一路杀到深夜。
启谌是真被缠怕了。
简丛乐得直笑，但还是让他去客房补了一个回笼觉：“到时候等我爸起了，我赶紧带着你开溜。”
然后这才有了狗仔拍到的那一幕。
——简丛和他那个“朋友”一起在“朋友”家留宿了，一夜未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相伴从家中出来，并且脖子上有草莓印。
按照简丛跟启谌之前说好的，简维民昨天请的那两顿不算数，他因为上次启谌帮忙的事得额外单独请一次。
简丛本来没打算这么快，不过既然现在状况都已经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口气顺完，带启谌去了他觉得味道很不错的餐厅。
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虞长暮招待那些需要拉拢的人，做东请客，刚好也定在了这家。
简丛和启谌跟在侍者身后，正好路过了虞长暮的包厢，而虞长暮的包厢门，又正好因为里面有人出来上厕所打开。
房间内，座位笔直笔直对着大门的虞长暮正极不像他的一手拿酒瓶，一手拿酒杯，自降身份给其中一人敬酒：“感谢刘总赏光，之前是我不上道没顾及到您，我先自罚三杯。”

第65章
虞长暮也不管对方应没应,自己说完便端起酒杯往肚子里倒。
三杯下肚，桌上一圈人纷纷笑吟吟望他说虞少好酒量，但虞长暮喝完忍住皱眉一抬头,却跟门口错愕站定的简丛正好对上视线。
而那个花边新闻里据说跟简丛同出同进、一夜春宵的启谌,现在就站在简丛身边。
今天中午,网上一有狗仔爆出简丛疑似被“好朋友”包养的消息,微博就彻底翻了天。
【我靠不会吧不会吧】
【我的天都要塌了,我不相信,裂开.jpg】
【我也不想相信，但确实上次请全组人spa就很奇怪，哭了.jpg】
【那个红印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我死了】
【终于，内娱果然没有不塌的房子吗,简丛这才红了几天,也太快了，苦涩.jpg】
【别说包养那么难听,说不定人家正常谈恋爱呢,doge】
【不管怎么说，虞狗彻底无了啊家人们，我的青春结束了】
【公关词都给想好了，一普通朋友、蚊子咬的，二大胆公开情侣关系、希望得到大家祝福，另辟蹊径，doge】
【所以呢，还没人把那个帅哥是谁扒出来吗】
其中自然少不了暗戳戳说他靠爆柯逸然料上位的。
【所以才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啊，吃瓜.jpg】
【这就是报应啊,之前还爆别人的料，轮到自己了吧】
张思楠一看舆论这个风向,果不其然再次收到了公关公司的询问：简丛跟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思楠人麻了。
不仅因为简丛又出幺蛾子，还因为他认识启谌，知道这个不辞辛苦为简丛又是接机，又是去吃饭的人是启曜当家，还是虞长暮对家。
说实话就这三个人的关系，张思楠觉得简丛跟启谌搞到一起的概率真是无限大，所以他在给简丛发消息时，措辞也格外注意。
【张思楠：小简啊，你有没有什么打算给我解释解释？】
简丛直接给他发了一张微博评论关于公关的截图，上面赫然写着“普通朋友、蚊子咬的”几个大字。
【简丛：完全正确】
这段爆料出来，简丛跟启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但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因为实在有些捕风捉影，回头让佣人拍两张简丛阳台花植和涂抹药膏的照片就行了，再不济屁股蛋上那个包拍不了，后腰总是能拍的。
简丛估计是自己晚上睡觉太折腾，又把衣服蹭起来才被虫子咬到。
【简丛：老大你别慌，等我吃完午饭再说】
【张思楠：？】
【张思楠：你还吃得下午饭呢？】
简丛也不能说是简维民操盘指点的，只好把启谌搬出来。
【简丛：我朋友想查一查，所以打算让子弹再飞一会，看看到底还有谁在背后浑水摸鱼】
【张思楠：……】
张思楠碰上个主意这么正，人脉资源还刚刚好就能够用的，一下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问：那皇上您看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简丛：平身退朝吧，大拇指.jpg】
【张思楠：……喳】
但很快。
【张思楠：不对，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你跟启谌确定没有那方面关系的吧，别是因为他跟虞长暮不对付，你就冲了】
【简丛：？】
【简丛：他跟虞长暮不对付是啥意思】
【张思楠：？】
【张思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是启曜的啊，虞长暮是东明的啊？？？】
简丛捧着手机愣了一下。
旁边驾驶座上开车的启谌察觉出他的异样：“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我老板太害怕了哈哈。”简丛嘴里这么说着，手指却在手机上敲字。
【简丛：东明启曜我都知道啊，然后呢？】
然后张思楠就想通了简丛也不是他们圈内人，不了解商业上的事很正常。
【张思楠：然后他俩房产公司现在正抢着一块地皮呢，没人告诉你吗？这个启谌知道不知道你跟虞长暮的关系？你别是被人蒙了，打算接近你来对付虞长暮呢】
实际只是不关心商业的简丛看着聊天框又顿了两秒，动手回复：哦我还以为你说啥呢，这个我肯定知道。
【张思楠：你别要面子跟我装啊，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找我说听见没】
简丛心里暖暖的，他这个老板是真心待他不薄：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去吃饭拉！
【张思楠：着什么急！听我说完！你小小年纪虽然跟东明的二少爷搞过对象，但我听说以前虞长暮在家里过得挺惨的，经济上也并不宽裕，估计你俩就跟普通大学生搞对象没什么两样，还没经受过什么诱惑，现在你红了，小脸盘子又靓，以后肯定有很多这方面的事，你懂我什么意思吧。光靠我管你肯定管不住，你得自己把持住听见没】
直到那个时候张思楠都以为简丛家里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
简丛看他这长篇大论的，实在是离直接告诉张思楠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简维民”三个字都在输入框里敲好了，是旁边启谌再次出声才截停下来。
“真的没什么事吗？”
简丛连按几个退格把简维民的名字删掉，飞快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回过去便收起手机：“没事，就是你确定不介意我对外说你是朋友吧？”
启谌笑了一下：“谈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靠宣扬证明什么，等以后关系再确定一点再说也不晚。”
意思是现在两人只是名义上的“男朋友”，实际却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随时可能分开，没必要操之过急。
简丛那时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再一次在启谌的分寸感里透过一口气。
至于什么东明什么启曜，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他相信虞长暮能撇清，也相信启谌能撇清，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没打算告诉他也没什么大碍。
简丛想的是，他继续装不知道就好了，却没料到在餐厅正好跟虞长暮碰到，还是跟应酬酒局的虞长暮碰到。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简丛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马上躲开，给虞长暮留点面子，还是应该继续站在那强装镇定。
而在他做出抉择以前，包厢里的人先他一步动了，竟是一改对虞长暮的敷衍态度，纷纷起身过来到启谌面前热热络络打招呼。
简丛发现他们对虞长暮跟启谌两人的称呼也不一样，叫虞长暮只叫虞少，但叫启谌就是启总。
“启总也过来吃饭，要不干脆加一下位置跟我们坐一桌？”那个明显是一帮人中话事人的，直接拂下虞长暮做东的面子，不顾虞长暮跟启谌的关系，自作主张发出邀请。
连带简丛也没有落下：“简公子还记得我吗？上一次我们还是在你爸朋友的婚宴上见的，这一段时间不见，现在都成大明星了，恭喜恭喜。”
简丛“哈哈”了两声，显然对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大叔毫无印象。
现在的状况是虞长暮还拿着他喝空的酒杯站在包厢里，桌上其他人却都蜂拥到门口，簇着启谌跟简丛。
但启谌对他们的态度并不算热切，只能算客气：“下次有机会吧，这顿饭我们说好了小简请我吃。”
那帮人立马作出“我懂我懂”的表情，一脸暧昧看向简丛脖子上的梅花印。
网上的花边新闻他们看了，启谌最近跟简丛走得近的事实他们也知道，该站哪一队，答案已经相当清晰。
简丛虽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但就张思楠先前给他说的再结合现在的氛围，似乎注定了虞长暮这顿东白做，刚刚那三杯酒白喝。
“那你们跟虞总吃，我们先去里面了。”启谌说完绅士在简丛胳膊上碰了一下，简丛立马会意抬脚和众人挥手，告别尴尬之境。
好在这家餐厅私密性相当不错，来来往往都是有头有脸的熟客，倒不用担心再被谁拍到，或者看到。
后来他们回包厢虞长暮怎么样了简丛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跟启谌的一顿饭明显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启谌对此表示了最大程度的宽容。
简丛一开始踌躇了片刻，毕竟他本来压根没打算掺和这些，但事已至此，到底还是问了。
启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把工作上那点事毫无保留全告诉他，包括那一包厢的人会答应虞长暮出来吃这顿饭，应该只是打算涮虞长暮。
“其实虞长暮挺拼的，也有能力，是他们有眼不识珠。”启谌没有吝啬对自己竞争对手的夸赞，有时候不得不说心态对一个人的影响确实至关重要。
启谌肩上没有虞长暮那么重的担子，所以他行事轻松，显得宽容又大度，虞长暮则多少透着点破釜沉舟的阴沉。
简丛咬着筷子，把两人的差别看在眼里，心里其实有点酸。
为虞长暮酸。
虞长暮一直以来，先是因为他爸有苦不能言，自己沉寂了三年背上家族的重担，然后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却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跟他竞争对象相亲……
简丛盯着眼前餐桌上平日里都是他最爱吃的菜，一下就没了食欲，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在快吃完的时候告诉启谌，他想去一趟厕所。
启谌自然不会拦他。
于是简丛左顾右盼地找到了男厕，头脑一发热便轻手轻脚挨个察看起洗手间的隔间。
不多不少，只有一扇门关着。
他喉结动了动，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地站在那扇隔间门前，小声叫了下虞长暮的名字。
门里没有动静，简丛试着又叫了一声。
这回有反应了，而且反应还很大，里面人直接抬手在门板上死劲敲了两下，翻译过来：让他别他发疯。
简丛立刻缩着脖子从里面退出去，羞耻的后颈都红了，想不通自己在想什么，居然还真把卫生间当了他们俩的传送门了，觉得每次都能碰到。
但他从洗手间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虞长暮的包间。
简丛本来打算碰碰运气，悄摸伸长脖子看一看，结果到了门口，包厢门居然又开着，里面的人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似是拿上搭在椅背的外套和包准备走，却唯独不见虞长暮的踪影。
他们看起来只是随便喝了点小酒，忙着互相聊天没注意简丛。
简丛好巧不巧就听见里面有人说了一句：“不会以为我们跟他出来喝一顿酒就是站他的意思吧？他喝一杯我们喝一口，傻子也该知道是逗他玩了哈哈。”
当时简丛头脑又是一热，脚下瞬间走不动，脱口而出：“你们有病吧！”

第66章
包厢里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向简丛。
“不想答应别人就不要答应啊，非要出来跑一趟是浪费谁的感情啊？”简丛说着这句话简直怒火中烧，新仇旧恨全都汇集到一起,想着既然他都冲动开了挑事的头,索性敞开骂,说一句就往包厢里走一步,“是缺了这么一顿饭？还是缺了这么一顿酒？要不我帮你们把这顿一起结了？”
那帮人猛一下看见简丛在门口出现,还以为自己看错：“简公子不是和启总一起吃饭……”
简丛：“还不许我出来上个厕所吗？”
那帮人到这里都还以为简丛在跟他们开玩笑,毕竟明明是站在启谌那边的人，草莓印都还在脖子上，突然一下帮虞长暮出头也太奇怪了。
“一直耳闻简公子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商业上的事。”
“这是了解不了解的事？”简丛以前真是不知道虞长暮在自己家的公司,一天天受的是这样的气。
之前在牧场录综艺也只见识到了身体上的疲累，今天突然一下看见虞长暮一个酒量赶他都不如的,居然那样端着酒杯哄一帮孙子。
完了这帮孙子还倒打一耙完全不领情。
简丛心态瞬间炸了,不管那些人怎么说，伸手便掏出手机，招来这个包厢的侍者说要结账。
可给那几个人吓的，无缘无故怎么敢让简维民的儿子请他们吃饭，本来是被请来的享受，现在各个争着买单，把侍者围成一团。
但简丛一卸下隐瞒身份的包袱，立马开始霸道。既然大家都爱仗势欺人，那也来被他欺负一下。
简丛就抱着胳膊,冷眼站在包围圈外：“谁敢抢在我前面买单让我看看，不是你们自己说就缺这一顿吗。”
一帮人有苦不能言,明明缺这一顿是简丛说的，跟他们压根没关系，却也还是乖乖让出一条道。
简丛几乎是在众星捧月的状态下给侍者结的账。为了显严肃，他一张小脸绷得死劲，可实在是在看清他们这顿饭花销的那一刻，差点没崩住背过去。
整整三万零五千，这是吃了什么？金子吗？？？
自从出道卡里就没超过五万的简公子肉疼的无以复加，一个中午瞬间变成穷光蛋，对待这些人自然越发刻薄不讲理。
“你们带名片了吗？”简丛冷不丁发问。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带了的。”
结果简丛：“那你们每个人都把名片给我一张，以前不认识，今天就当是好好认识了。”
所有人：“……”这就不了吧……
简丛伸手：“不是带了吗？”
所有人：“…………”难道干坏事要留名吗？
虞长暮没想到自己就出去接一通电话的功夫，回来居然能看见自己的席上宾客在给简丛“上贡”名片。
虞长暮灌了酒，刚刚出去吹了风，脑子也没清醒过来多少：“……这是怎么了？”
简丛一看他愣头愣脑就知道他压根没察觉这屋子里的人打算趁他不在一走了之，阴阳怪气：“没怎么，就是跟大家认识一下，免得以后碰了面又只有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那些如数上缴名片的现在心里正慌，谁不知道简维民自从老婆去世，就是疼他这个独子疼得最紧，赶忙讨好应和：“对的对的，简公子愿意给这个面子收下我们的名片，是我们的荣幸。”
简丛暗示意味很足：“现在认识完了你们可以继续走了，该怎么样心里应该都有数。”
那帮人又是点头连连，对虞长暮一改之前的敷衍，纷纷在离开前亲亲热热拍着他的肩寒暄。
“虞总放心，这顿饭就当交个朋友了。”
“地皮的事不用担心，既然我们都答应你过来了，肯定不能不办事。”
“到时候竞标我们都懂。”
“嗐早说你跟简公子关系这么好啊，简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在众人的言辞下，好像牧场节目组简丛和虞长暮，保护者、被保护者的身份被调了个个。
虞长暮本来因为酒精，对眼前的状况还不甚明白，但这下把大家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数。
他之前还以为这顿酒铁定白喝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包厢里只剩了虞长暮和简丛两个，侍者轻声告诉他账单简丛已经付过。
虞长暮更加惊讶望向简丛：“你卡里钱够吗？”
简丛刚装完大款心里正疼，就被虞长暮当着侍者的面拆穿，心态更爆炸了，脸上瞬间涨红：“我卡里钱要是不够刚刚谁帮你买的单！”
虞长暮大概是真喝多了，直接把不会看脸色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结完这顿，还要结启谌的，剩下的钱够你生活费吗？”
简丛这次彻底不想理他了，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能晦气成这样，好不容易要开始心疼他一点了，立马作妖，连侍者都知道为了给他保全颜面，主动推开门从包厢退出去。
“你管我那么多呢，反正又不会饿死在你家门口。”简丛气鼓鼓撞开他就要从包厢离开，一句都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但虞长暮酒精一上头，猛地伸手便将人手腕拽住，力气比平时还大，稍一用力就能轻松把人钳制在身前。
他一双眸子幽深地盯着简丛衣领里若隐若现的颈侧，动了下喉结问：“你脖子上……怎么搞的。”
也就是爆料中的“草莓印”。
虞长暮克制已久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在这一刻迸发，脑子里就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这次再错过，下次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现在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其实很紧张。
这要换以往，简丛肯定硬着心肠告诉他就是他想的那么搞的，但今天站在这狼藉一片的包厢，简丛到底是软了心，瘪了下嘴道：“……你不会也信什么狗仔吧。能怎么弄，阳台上养了花花草草，晚上被虫子咬的。”
虞长暮明显松了一口气，穿着西装整个脊背放松下来，鲜少地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明明是我自己说你可以不选我、不看我，去跟别的人谈恋爱，结果最后首先忍不住的还是我。”
简丛心里又开始发酸。
他知道虞长暮从没在嘴上说过，但无疑是相当骄傲的一个人，明明让他低一次头应该是比登天还难的事，今天却一次性让他看见了两次。
大概就连虞长暮自己也觉得自己醉了，浸过酒精的嗓音动人又低糜，轻轻回响在包厢里：“我现在觉得当你情人也可以。你继续按照你爸希望的跟启谌相亲，我们偷偷在一起，谁也不说出去。”
那一刻，简丛自觉白生一口伶牙俐齿，第一次被虞长暮揪着手腕说不出话，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瞪大，似是不敢相信现在说这些话的是虞长暮。
他几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现在又不怕我爸了？”
意思是他已经猜到虞长暮消失的原因，问虞长暮还打算为了简维民的面子，藏着掖着到什么时候。
虞长暮却贪心地从背后把人揽进怀中，整个人身上散出的体温烫得像个大火球：“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受得了跟你分开，受得了你不理我，受得了你跟别人好……但等这一天真的来了，我发现我一秒也受不了。”
简丛静了两秒：“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虞长暮把人箍得更紧：“知道。”只要能重新跟你在一起，当第三者也可以。
简丛呆望着虚空嗓子眼瞬间堵了，缓了好半晌才保证自己说出话的声音维持正常：“但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明明是我爸让你跟我联系不了，最后还要怪你。”
虞长暮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像是终于找到能听自己诉说罪状的上帝，低低忏悔：“不是的，不管跟你谈恋爱的人是谁你爸的要求其实都不会变。我以前明知道还心存侥幸偷了懒，想着跟你能好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你爸疼你就不计较了，结果拖累你跟我一起还债三年……”
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卸下他们重逢以来一切的伪装和防备。
“真的不能再看看我吗？”虞长暮说到这句，姿态已经低得不能再低，沉重又炙热的呼吸卑微地打在简丛白皙的脖颈上，好像怕他随时跑了。
简丛后来连自己怎么保持理智从他怀里钻出来的都有些记不清，只隐约知道自己扔下一句“给我一点时间”便推开门走了。
甚至在重新回到启谌包厢的时候，简丛下意识站在门口抬起衣袖闻了闻，确认没有酒气才进去。
显然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对于上厕所来说有些过于久了，桌上的饭菜早已放凉。
但简丛怀着万分的愧疚落座刚准备解释实情，启谌却先一步告诉他说：“你应该还没注意看手机吧。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简丛那时满脑子都还是虞长暮，瞪着眼迟缓反应了好几秒：“……哪方面的？”
启谌：“关于你艺人身份的。”
简丛又反应了两秒：“舆论发酵太厉害，我们原先的澄清方案不管用了？”
这次轮到启谌沉吟：“也可以这么说，但不完全是。”
简丛脑子里电光石火：“该不会是他们把你身份挖出来了吧？”
启谌顿了一下，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微博爆料推给他：“坏消息是有人把你跟虞长暮大学谈恋爱的事扒出来了，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你们两个牵手的照片，然后把我的身份，还有跟虞长暮的对立关系也一起爆了。”
几乎相当于扒了个底掉。
简丛右眼皮狂跳：“……那好消息呢？”都这种情况了，真的还会有好消息吗？
启谌：“有。好消息是爆这个料的人可能觉得十拿九稳，直接用了北嘉经纪的官方微博号。现在北嘉艺人经纪公司所有高层都被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带走立案调查了，新闻在热搜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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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毫无疑问是简维民的手笔。
事发突然,现在简丛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网上更是乱成一团。
官方新闻微博号一字一句通报得明明白白，北嘉经纪现在、此刻已经被批捕。
【什么东西,这算反转了吗】
【捧着瓜不知道所措,北嘉进去了,那简丛跟虞长暮到底谈没谈恋爱】
【呜呜呜我就觉得我的简宝不会】
【有一说一,我真的觉得简丛很……神奇,每次一有人要搞他,那个人就会倒大霉】
【之前梅菲儿那个是不是也是北嘉指使啊】
【不会吧不会吧，这还能解释为神奇？说简丛背后没人我真的不信】
【他从红就很邪门，太顺风顺水了不觉得吗】
【大胆一点，肯定有团队】
【说不定从他被《少年派时代》踢出去开始就是剧本,不然平台后续还能让他上别的综艺？】
【我的观点,恋爱多半是谈了，那个启谌草莓印的料,多半也是真的】
【明显北嘉从柯逸然被简丛弄死就一直怀恨在心,草莓印肯定就是他们找人拍的，但一山更比一山高，他爆简丛的料，简丛又反过来把他们偷税漏税举报了】
【我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我的房子究竟塌没塌，无措.jpg】
【花边新闻跟刑事犯罪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了都】
简丛持续翻看着启谌递到他手边的舆论消息，呆滞了一会，想不明白他就跟虞长暮搅在一起抱了一下，怎么出了这么多事。
事态还都发展得这么快。
“需要我做什么吗？”启谌坐在餐桌对面提醒。
简丛茫然：“我现在连我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嗯……那到底还需不需要澄清我是被虫子咬的？”
跟北嘉偷税漏税被带走比起来,他这一个草莓印好像没那么重要，但又好像还是有点重要？
简丛胳膊肘撑到桌面上,一脸莫名地按住自己两边太阳穴，企图让自己思路清晰一点。
启谌上次就听简丛说了他老板给他找过专业的公关公司：“需要跟你老板联系吗？”
简丛痛苦面具：“应该是需要的，但我刚刚想跟你说什么来着，这一打岔给我岔忘了……”
“要跟我说什么？”启谌脊梁骨立了立，大概是觉得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让简丛惦记要说的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结果简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眉一阵苦思冥想，终于想起来了，脸上浮出些许尴尬：“其实我想说的是要么我们这顿饭，就当散伙饭吧。”
启谌听完大概和他对视静了两秒：“……就这个吗？”
简丛“啊”了一声，瞪大眼睛：“这不重要吗？”
启谌看着对面青年真情实感的惊讶，忽然不合时宜笑出来：“跟你现在网上的事比起来，确实不太重要。”
甚至可以说小事一桩，不足为道。
简丛却精神一振，相当正经坐直了身：“不是的，那还是重要的，一样重要。而且是我提出结束在前，是我有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开口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满足！”
启谌猛地听见“补偿”两个字，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哽了好几秒才更大声地笑出来：“我又没吃亏，为什么还能开口要补偿？”
身体上没吃亏，物质上没吃亏，感情上也没吃亏。本来也就是试试的事，随时提出结束都正常。
“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对你好不是多喜欢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就因为我的举手之劳，昨天你爸在跟我下棋的时候提了未来会跟启曜合作一个启曜一直很想要的项目，启曜偷着乐都来不及，还有什么脸面找你要补偿？”启谌越说越想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遇上主动提出补偿的“渣男”行径。
“而且你的要求也太低了，我连嘘寒问暖都算不上，只是稍微比以前积极了一点点。”启谌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客观，有一说一，实情就是如此。
但简丛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有些内疚。
启谌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又道：“如果罚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继续，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吗？”
简丛猛地抬头：“会的！就是我觉得我可能还是……嗯，你懂吧，就是，虞长暮。”
“但绝不是特别无可救药的喜欢或者念念不忘什么的只是他总是弄得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我动恻隐之心然后觉得有点对不起你。”简丛先是磕磕巴巴，然后立刻又怕启谌误会他，机关枪一样吧嗒吧嗒扔出一连串的解释。
启谌听他挽尊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听完也一言不发，只是帮简丛倒了杯茶水递到他跟前。
简丛下意识接过：“谢谢啊。”
然后一口水下肚很快又解释：“你别不信，我真的就是看他可怜！”
启谌并不意外点头，然后：“其实你可以理解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觉得虞长暮可怜，但我为了从你身上捞点好处，还是答应了跟你相亲，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舒服一点。”
简丛端着水杯立刻愣住：“哇……真的，你不会真是这个心思吧？”
启谌笑笑告诉他：“无商不奸。跟你相亲我连出卖□□都谈不上，只是多一个头衔就能捞到几个亿的净利润，为什么不呢。”
要是万一运气好，两个人真的很合得来，一见如故那就更赚了。
简丛简直目瞪口呆，敢情还能从这个角度解。然后他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并且再次对虞长暮的死脑子产生了相当深远的忧虑。
商场如战场，简维民是老狐狸，启谌也是老狐狸，人人都是狐狸精，虞长暮走这一遭真的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这顿饭的单我也已经买过了，就当我谢谢你当初从那么多人里挑中了我的照片，给我这个挣钱的机会。”启谌莞尔说完再次提出之前的问题，“现在能想出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吗？”
简丛不再客气：“能！需要你帮我当一回司机。”
启谌：“送你回家？”
“啊不是，是帮我……咳，帮我送虞长暮回家。”简丛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撇开了脸，“我刚碰见他，他喝得有点多……”
启谌这回算是彻底被逗笑了：“那你呢？”
简丛立刻：“我又没喝酒，我就自己打车回家好了。而且咱俩疯狂被拍，现在又顶风一起同框，我老板肯定想把我弄死，你回头给你宾利的车牌号也换一下，免得总被跟。”
启谌很爽快：“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友没多久就被狗仔新爆出来的照片弄得更傻眼了。
【@娱乐资讯：启曜房产的掌权人启谌继和艺人简丛同宿一夜，中午携手外出后，在下午一点二十六分，搀扶一戴口罩男子从饭店上了他的白色宾利，但该口罩男身高和启谌相当，显然并不是原本一同外出的简丛。】
博文底下附上了清晰的九宫格照片，其中一方确实是启谌无误，连衣服都跟中午和简丛一起被拍到的那件一样，另一个看起来则明显是喝醉了，路都有些走不稳。
【简丛被绿了？这瓜算是彻底给我整不明白了，惊恐.jpg】
【什么鬼的绿不绿，我就问你们喝醉的那个跟这个像不像[图片.jpg]】
那是一张《牧场生活》里面的截图。
【？】
【？？？说好的死对头呢】
微博热搜直接炸了【启谌送醉酒的虞长暮回家】。
【路人点进来一片懵逼，这都是谁跟谁啊】
【求个正脸照，内娱什么时候有身材气质这么标志的大帅比了，还一次性两个】
【……内什么，我又有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变情人？？？】
【这三个人真的%￥#……好吧我摊牌，我都可以】
【居然谁跟谁一对我都能嗑，色狼.jpg】
【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不行，可怜.jpg】
【简宝快别玩了，赶紧出来给我们切瓜唠唠到底怎么回事，求求了.jpg】
【会不会是启谌跟虞长暮两个人联手搞的北嘉？】
【wok我觉得楼上正解，越想越有可能】
但没等大家“可能”一会，A城警方已经出具了更为详尽的通告稿文。
稿文中不仅明确点出北嘉经纪偷税逃税的具体数额，表示北嘉高层已经认罪伏法，还点出了警方出动调查的根本原因——是有人实名举报。
就像北嘉经纪实名爆简丛的料那样，举报人手持证据实名举报了北嘉。
而这个人，文中直接说了，是“简某”。
【？简某】
短短几个小时，事情的走向更离奇了。
【虽然但是，简这个姓……就真的不算大众家人们觉得呢】
所有人心中都有同一个猜想，该不会北嘉这么大一个瓜，是简丛本人自己下场手撕的吧，那这也太……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我亲自下场，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还能搞到人家偷逃税账目这种商业机密中的机密。就，今天发生的事确实是有点多，我要给你们解释清楚需要一样一样来，你们得给我一点点时间和耐心。”
下午两点整，简丛一回到家便在飞快跟张思楠、简维民、公关公司等多方沟通以后，再一次久违地打开了自己的直播。
观看人数在几分钟内瞬间破千万，卡的简丛在直播间里一脸马赛克，最后换了个WIFI才重新顺畅起来。
满屏的弹幕急不可耐。
【你总算出现了！！！】
【终于等到你，不要废话了，直接解释正题！举报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简丛摸了下鼻子：“那好吧，如果我说实名举报这个人是我爸你们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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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什么东西？】
【先解释一下草莓吧】
简丛看弹幕节奏好像一时有点难消化,只好改口：“那好吧，我还是从头开始解释，简单交代一下我这两天的行程。首先是昨天启谌去机场给我接机,所有去机场的粉丝都看见了,照片也拍得清清楚楚,然后我们一起去餐厅吃了午饭,不过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还有我爸也在场。”
直播间画面的青年大概是在自己的房间，乍一眼也没看见什么值钱的摆件，但就是家里整体装修的气质，看起来跟在大会堂一样,金碧辉煌,背后的空间很宽敞。
弹幕已经有人开始问简丛是不是现在都还在启谌家。
简丛也是觉得奇了怪了，大家平时一个个猜八卦的时候脑洞不是挺大,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猜不中了。
“是谁家我等会儿说,不要打断我的思路。”简丛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到哪，“喔我爸也在场，然后很多网友好奇为啥我能穿T恤进那家餐厅，当然也不是我有本事，纯粹我爸有本事。后来我看了大家的评论也有点认识到自己搞特殊的问题，所以我决定。”
【以后都和大家一样穿正装进去？】
【你爸到底是谁，急死我了】
【错，是再也不去那家餐厅了，doge】
简丛抬手从镜头外的净水器里给自己接了杯水：“我决定跟那家餐厅说一下,把着装这条要求去掉，大家都别穿正装了,本来吃个饭嘛。然后餐厅也非常通情达理，听完我的提议估计也觉得不错，所以立刻就上报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就会出新的通告，取消这条要求，欢迎更广大热爱美食的朋友们一起过去，我顺便也在我这直播间给他们打个广告，味道确实不错的，一周以内报我名字打八折好吧。”
【？】
【？？？】
【这个走向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很对劲】
简丛是不管他们对不对劲的，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那就是玩，继续往后推道：“下午启谌就跟我回家了，对，是回我家，狗仔拍到的那个是我家，不是启谌家。晚上留宿也不是我在启谌家，是启谌在我家，听懂了吗？我跟我爸带着启谌，回了我家。”
简丛一长段说下来跟考试划重点一样，来来回回，绕口令似的念经，最后给出结论：“我家很有钱，大家听明白了？”
【……？】
弹幕开始问号刷屏，然后是一些流泪感悟。
【为什么这样都能让他装到，我不理解，裂开.jpg】
【“我家很有钱，大家听明白了？”考试都是要考的，大家记住了？流泪.jpg】
【我好像恰到了柠檬，又好像没恰到】
【这就是有钱人的高阶装逼法则吗】
【请问简丛什么时候开班，我家也有钱，我也想出去装逼，问号.jpg】
结果简丛：“你们怎么能说我装，我家里真的很有钱，给你们看看？”
【…………】
【我这是……又被装到了？】
【不了不了不用给我们看，求求了.jpg】
简丛嘻嘻笑了一下，顶着现在已经无人问津的“草莓印”便从自己书桌站起身。
首先围绕自己跟寻常家庭客厅一样大的房间转了一圈，然后美其名曰照顾大家的情绪，就不专门出去给看房间外的走廊了，只是简单给大家报一下价，还要附上一句：“如果不是这次爆料我本来也没打算说。”
比如这张实木桌子多少钱，那块定制的水晶多少钱，以及大大小小的装饰画作分别是哪个拍卖场里出来的……
报着报着，弹幕已经被他秀到头皮发麻，纷纷求简丛别杀了，再杀孩子就要被秀傻了。
但简丛还是笑：“别嘛别嘛，最后再看一个，不是你们自己问的我嘛，我得给你们解释我脖子上的草莓印怎么来的啊。”
然后他就带着直播间一千多万人，进入了佣人们精心为他布置的花园阳台。
“本来我昨天晚上被这些花花草草招来的虫子叮了以后，园艺姐姐打算帮我把这些撤掉，幸亏中午那个狗仔爆料爆得及时，让我把园艺姐姐拦下来，保留了证据，不然我一下也真是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解释清。”简丛说完，现场便在花花草草里找起了小虫，简直一逮一个准。
弹幕里很快有懂这方面的开始科普，证实这种品种的昆虫咬出来，确实是简丛脖子上那么个效果。
【我现在不关心什么虫不虫，就是这阳台是不是也太大了】
【我真傻，之前他跟虞长暮大学关系好的事爆出来就该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要问】
【简宝推开阳台门以前我天真的以为这真的只是个阳台，但当简宝推开门以后……告辞了，这难道不是我掀了屋顶盖的房间？】
但这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简丛在从阳台回到房间以前，特地走到阳台边缘逛了一圈，也不顾大家的阻拦，仔仔细细地拍自家一楼布置精美的喷泉花园：“为了给大家证明我现在是在自己家，就还是给大家也一起看一眼的好，确实是照片里我跟启谌回的那幢别墅。”
【……其实不用证明也可以】
【简宝达成新成就：秀人如麻】
【我现在合理怀疑爆料的狗仔已经提前被买通，就是为了让简丛能够有机会开个直播秀一秀，doge】
【所以你爸到底是谁，我是不是马上要见证我的《我的区长父亲》了】
“那也没有，大家不要乱说，我们家跟当官的比肯定还是普通家庭。”简丛兜兜转坐回自己的书桌，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搁置起来，然后拆了包薯片，“草莓印解释清了吧？我跟启谌、虞长暮啥关系还需要我解释吗？”
弹幕口风一致转换。
【不了不了不了，你们两个就算晚上搂一起睡也行】
【对的，你们富二代跟谁交朋友千万不要给我们报备】
简丛拿着薯片便咔呲咔呲吃起来，大大方方让大家看他吃播：“还要解释啥来着，怎么好像只要让你们知道我家里很有钱，就没啥可解释的了？”
【别秀了别秀了，别逼孩子跪下来流眼泪】
【我就想知道你为啥家里这么有钱还要进娱乐圈】
【达咩！！！前面的在干什么，不要问！问了他又要开始装了！】
简丛果然乐了，给自己开了瓶可乐：“我为啥要进娱乐圈啊，不就是因为家里不缺我这个小废物挣钱呗还能因为啥。”
【………………】
【ok，答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答了】
“好吧我正经答。”简丛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因为我妈妈以前是唱歌的。最开始玩乐队，后来唱了美声，再后来在我高中的时候生病去世了，她从以前就一直觉得我唱歌很好听，也很遗憾她没能一直坚持把乐队玩下去，我就想完整一下她的遗愿。”
弹幕因为简丛的话忽然空了两秒，似是没想到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急转直下便进了煽情频道。
【最怕装逼犯突然认真……】
但简丛紧跟着再下一句：“然后我爸是简维民。”
【？】
【？？？？？？】
【卧槽卧槽卧槽我认得这个人】
【难怪能把北嘉一锅端了！】
【这就是比不上当官的《普通家庭》吗，问号.jpg】
【是我输了，煽情居然是为了进一步装逼……】
【在座各位，应该没人不人的简维民吧】
【百度百科来了家人们，我不允许有人没和我一样被震撼到[网址链接]】
【简宝家里还缺扫地的没，我不追星了，我还是应聘吧，呲牙.jpg】
【马上买彩票，押宝追星押中了A城首富的儿子】
【之前居然还猜什么虞长暮和启谌联手搞的，我真傻】
但傻的又何止是他们，曾经跟简丛做过同学、朋友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傻，林格捧着手机直接叫出了声，当初去牧场那个胖叔叔居然是简维民！
而这些人中又以护犊护到极致的老板张思楠，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但他转头看着简维民给他行的种种方便……好吧，没什么可不是个滋味的，如果只是被简丛蒙在鼓里就能平白搞到这么多钱，那他宁愿简丛一辈子别告诉他。
而在大家以为所有爆料到这就是顶点时，简丛忽然对着镜头又说：“我以前确实跟男生谈过，大学的时候。”
【%￥#*^……后面的来吧】
【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我也一下被整不会了，后面的来吧】
【谢邀，后面的来不了，后后面的来吧】
简丛装的很客气：“受不了同性恋的可以取关脱粉，然后我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大家，可能就不继续以爱豆的身份和大家见面了。”
弹幕又空了两秒。
简丛：“当然不是说再也不见面的意思，只是换一种身份，以后转型歌手继续出道吧。”
弹幕瞬间蜂拥而出。
【嗐我他妈被吓死】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的小心肝刚刚真的都停跳了，流泪.jpg】
【我就说同性恋就同性恋呗，多大的事啊，怎么就不能见了】
“啊不是的不是的，当然不是因为同性恋。”简丛又开始拿着薯片开始往嘴里喂，“只是我虽然是简维民的儿子，但也还是得稍微遵守一下游戏规则。”
【比如说？】
简丛：“比如说爱豆不能谈恋爱嘛，有这么难猜吗？”
【！！！！！】
【装逼犯人话：我要谈恋爱了】

第69章
简维民本来在隔壁房间一边优哉游哉看公司文件,一边放着简丛直播好好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结果他就听见自家亲儿子冷不丁在直播间来了这么一句谈恋爱。
简维民立刻坐不住了，起身便大跨步打开简丛的房间,中气十足抒出弹幕上所有人的疑问：“你要谈恋爱了是什么意思？？？”
直播间众人本来还因为事发突然,没弄明白这个话外音是谁,但简丛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众目睽睽之下,简丛在直播间那一方小小的镜头画面里扭头一看见简维民便是虎躯一震：“爸你干吗啊！”
【哈哈哈哈哈简维民来了】
【说什么简维民,明明是咱爸,doge】
【也不知道简总还缺不缺女儿，儿女双全，呲牙.jpg】
【爸爸都不惊讶简丛跟虞长暮谈过欸，好开明】
简维民已经冲进来：“你为了谈恋爱要转型歌手的事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老板知道？”
张思楠必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整个人在直播前也懵圈着。简丛谈恋爱不谈恋爱他不管,但不当爱豆了要转型是什么东西？
如果他没记错，他跟简丛还签着十年的合约呢,他一个搞艺人经纪的,上哪儿去给简丛整歌手的资源……
还是说有钱任性，简丛打算直接把违约金付给他跑路？？？
张思楠当场一下心上扎满万根箭，倒不是心疼好不容易养红的艺人飞了，就是纯粹难受，他自认对简丛可谓是掏心掏肺，哪想到人家如假包换是太子，估计压根就看不上他这点心意呢。
当初这臭小子在他办公室展示心算的时候他就该察觉，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好在简丛放下薯片袋，紧跟着从板凳蹦起来的下一句就安抚了他：“反正又不换公司,老板早点知道晚点知道有啥区别，现在我说了他不就知道了！”
【老板：？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又有被装到,谢谢，抱拳.jpg】
【不愧是简维民的儿子，我说了等于老板知道了等于老板同意，doge】
【听说他老板一直对他蛮好的，看来是真的hhh】
【我要是他老板，我现在就去买彩票，当菩萨就正好能帮到简维民的儿子身上，下半辈子不愁了】
【太狂了太狂了，打工人酸死了】
“有你这样先斩后奏的吗？你这么能你咋不去干老板的活？”简维民真是气都要气死，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便一阵鸡飞狗跳，追着简丛从房间这头跑到了另一头。
如果简丛嘴里这个谈恋爱是跟启谌，那完全没必要放在这个节骨眼。能让他这么“铤而走险”的，明显只有一个。
简丛眼疾手快，咔嚓就把简维民用阳台门玻璃门隔开。
直播间镜头正好能看见两人对峙，众人只见简丛一恢复“安全”，小脸一垮，小嘴一噘，双手往腰上一插，立马重新神气了：“那我都多大了，谈个恋爱也得给你报备吗！你之前把我跟我对象搅和黄了我找你算账了吗！”
【？？？？？】
【哇靠还有这种内幕，展开说说！耳朵.jpg】
【这是什么豪门狗血剧情啊，惊】
【前任对象：是我站的还不够高吗】
简维民完全不被他的逻辑绕进去，只是现在直播还开着，不便声张，他不得不凑近阳台玻璃压着嗓子小声：“现在是这的问题吗？现在是你跟人家启谌还相着亲，你昨天才答应我不会三心二意！”
简丛隔着玻璃给他做鬼脸：“早就跟人家说好不相了，活该你给人白打工。”这才哪到哪，他爸就猴急地直接搭上一个项目过去。
简维民想到这个就来气，抬手便用了简丛同款叉腰姿势，叉着自己圆圆的腰，来回在阳台门前走，气急败坏又拿简丛没办法。
不过简丛也不是真的那么没心没肺。要他爸这种老狐狸做慈善是不可能做慈善的，必然出手就是双赢，只不过是跟谁赢的问题。
给启谌也不亏。
【我现在理解简丛的性格到底怎么来的了】
【家庭氛围好好啊我流泪】
【爸爸干不掉简宝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
【是谁羡慕疯了呜呜呜，是我啊】
【我刚尝试去百度，居然没查到简丛妈妈是谁，首富的隐私也管理得太好了】
【cp粉着急，虞狗怎么还不出现，醒醒酒，简宝要跟他复合了他知道吗】
【黑子都看清楚了，真的不是人设，人家简丛对自己亲爹也这样，doge】
【简宝：前面的不要瞎说，我啥时候说跟他和好了，doge】
【我觉得你们cp粉差不多就行了，虞长暮自己还有前任要追，你们就硬拉郎】
但现在直播间前有两拨人比任何人都震撼，一拨是《牧场生活》综艺剧组，另一拨是李海波的电影组。
两组人是直到今天在直播里看到，才知道他们那天在牧场见到的什么“维民”，居然是简维民！简丛的亲爹！
就说怎么会有人恰巧能在那个时间段，莫名其妙地自称熟客跑去牧场……
那那天跟在简维民旁边的薄师凡……
经过一番简单的商量和征求意见，两个节目组的人轮番在这时候发了微博。
【@小胡子导演：我可真是太天真了，居然完全没察觉出来，那些联系我、希望牵线搭桥的唱片公司也别再找我了，简宝跟经纪公司的老板好着呢，再不济还有莱宝的薄师凡薄总帮忙垫着，裂开.jpg】
【@李海波：我，牛，即将为首富的儿子拍电影，懂？】
【@维维：简宝真的吓着我了，他在节目组真的深藏不露，完全看不出】
【@房璐：有什么看不出的，我就一直觉得他瞒着点啥】
【@庞响：我&%￥^……默默献出膝盖.jpg】
【@蒋方协：我就知道简丛不简单！！！从第一次看见简丛写字就觉得不对劲了！简丛的外公肯定无敌厉害】
【@《牧场生活》编剧：惊了，我居然有简宝微信，那四舍五入我也是首富了】
【@林格：我本来以为自己离爱豆已经很近了，没想到原来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小丑竟是我自己，心碎.jpgx3】
但紧跟着林格话锋一转。
【@林格：不过别说我的心碎了，就是我碎掉也没关系，因为我的cp终于要he了！！！看见曙光家人们！！！冲鸭.jpg】
对此，简丛的反应和网友们之前在弹幕上猜测的一模一样。
他踩着拖鞋站在阳台上，继续冲简维民叉腰：“我谈恋爱跟虞长暮有啥关系！他继续去追他的前任，我就是也有这么个谈恋爱的计划了。”
简维民直接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众人更是置若罔闻，继续寻求另一位男主角虞长暮的出现。
而虞长暮从中午简丛离开他包厢，酒劲上来了就一直不太清醒。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叫了代驾，但后来最先找到他的却是启谌，说是简丛请求的？
当时虞长暮听见简丛的名字，比见到启谌还魔幻，脑袋一歪就在人家的宾利上睡死了。
幸亏启谌跟他身形个头都相当，把人从车上弄下来时不至于完全无处下手。
接下来，虞长暮在自己房间里一觉昏睡到晚上才睁眼，发现虞长昼捧着平板、戴着耳机，竟是就在他床边。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喜笑颜开的。
虞长暮头疼欲裂，试图开口喊了自己哥哥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稍微动一下身上都跟被卡车轧过一样，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脑子里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简丛把他甩开，丝毫不知道自己“喜事将近”。
最后还是虞长昼看完视频，自己首先发现的他醒了。
常年经受疾病的折磨，让虞长昼本就不算结实的身上更是没了几两肉，从侧面看肩背消瘦，整个人轻飘飘的，只有笑起来还跟以前一样温和：“你醒了啊，头疼吧，阿姨给你煮了醒酒汤。”
虞长暮半闭着眼点了下头，无声无息，脸色差的像是马上要背过去，自嘲抬起手背压到眼睛上：“哥你以前一直这么喝吗……”
“对啊，你这喝得已经不算多了，只是你酒量差。”虞长昼说着打趣他，“先不说喝酒，就没什么别的想跟我分享吗？”
虞长暮心想能分享什么。拉拢拉拢吹了，简丛简丛吹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没一件顺利事：“启谌吗？我好像记得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说是简丛的请求。
但虞长暮根本不信。
他觉得自己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喝昏了头，说出来正好让虞长昼把他打醒。
结果虞长昼不仅没否认，脸上笑容还有微妙的一秒停顿：“对的，是他送你回来的，我刚好在楼下花园晒太阳，碰见了。”
不仅碰见了，还因为启谌扶着的是虞长暮，他自然而然过去搭了话。
但当时在边上的只有一些园艺女花匠，启谌架着人事不省的虞长暮，看了眼单薄的虞长昼，主动提出帮他扶到房间去。
于情于理虞长昼都是不该麻烦人家的，但他当时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等启谌忙完一切，虞长昼又毫无征兆开口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谢谢你把我弟弟送回来，加个微信吧，下次请你吃饭。”
启谌做出肢体的语言落在虞长昼眼里，分明是“没必要”拒绝的意思，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启谌开口说出的话却又是可以：“那我扫你。”
只不过这些虞长昼不会告诉虞长暮，只是笑着追问：“你不是说启谌在跟简丛相亲？你到底怎么把俩人拆开，又让简丛指使启谌把你送回来的，我弟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虞长暮好笑撑起身把醒酒汤干了，嗓子稍微好受点：“我哪来的本事让简丛做事。”
但虞长昼将手里播放着简丛直播回放的平板递到他眼前：“你这个时候还跟我装什么谦虚啊，简丛都直接在直播里宣布他以后要谈恋爱，所以不当爱豆，决定转型歌手了。”
虞长暮猛地一愣，望到平板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酒意醒了大半。
当天晚上，简丛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正哼歌擦着头发，就听自己门窗紧闭的阳台门居然传出两声咚咚。
简丛当时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立刻戒备万分地望过去。
然后：“咚咚咚。”
不是他的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外面，又响了三下！
那一刻，简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要放开嗓子喊人进来捉贼，就听阳台外传进一个闷闷的嗓音。
“简丛，是我。”
什么是你是他的，简丛直接吓疯。
简维民今天下午还在问他这里已经被狗仔知道了，要不要重新搬个地方住：“你是谁啊我跟你熟吗，再熟也不能爬别人阳台吧！”
外面：“你把窗帘打开。”
简丛嗖一下倾身，刚想拽开看看真面目，结果就傻了眼。
他跟虞长暮隔着玻璃大眼瞪小眼，简丛裂了：“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大半夜的你神经病吧，我爸看见你不给你把腿敲断！”
盛夏过去，秋天的夜里已00经开始发凉。
虞长暮衣衫简单地站在风里，鼻子已经被吹红，他指了指里面勾好的门锁：“你把门打开，我就想和你说两句。”
简丛当时干瞪着，想着这么个大活人在自己阳台上，也没有不放人进来的道理。于是他就真的信了这人的“说两句”。
结果虞长暮一被放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抱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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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简丛一脸的懵,感觉这人从白天喝醉开始就变得格外不正常，一言不合就抱人，力气还都大的像是要把人勒死。
“你外套冰死了！”简丛身上只一件浴袍,胸口敞开那一片贴在虞长暮吹过秋风的外套凉得他直打哆嗦,巴掌往人身上直拍。
虞长暮却哑着嗓子着了魔似的在他耳边问：“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你先把我放开！”简丛这个时候又开始痛恨自己个子矮了,每次只要被这人扣进怀里动都动不了。
虞长暮松手快速反身把阳台门锁好,一副短时间内不打算走的架势：“你跟启谌分开了？”
简丛瘪了下嘴,想也知道这人肯定是看了下午的直播：“分开怎么了，分开跟你有啥关系？”
虞长暮居然在他眼前偏开脑袋勾唇笑了一下，说：“嗯，没关系,你还可以继续跟别的人谈。”
简丛对他忽然的顺从很不适应,抓紧自己浴袍衣襟两边便往后退了好几步：“你现在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虞长暮却忽然悠哉下来,一步两步把阳台上的窗帘重新拉好,然后朝简丛逼近过去：“从哪走？大门走？”
简丛心里一个咯噔，觉得自己宽敞的房间，竟是因为多出来的虞长暮顿时变得逼仄，退着退着就退到了自己床上坐下，心脏速率直线上升：“我警告你，不要耍流氓啊，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虞长暮不为所动，正要开口说话就听简丛的房门传来两声敲门响，简维民站在外面问：“儿啊你喊什么人？”
简丛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我没！我……跟人打游戏呢！连麦语音！”
简维民端着个茶杯刚好从他门口溜达过,兴致盎然便要推开门进来看看：“啥游戏，教教我,我也玩玩。”
简丛说时迟那时快，也不把虞长暮往外推了，反手一把便将这人拽扯上了床，抬起两脚把他的鞋子揣进床底下，然后自己也上去，被子拎起来一抖搂，几个大抱枕往虞长暮身上一放，直接整个人压上去。
虞长暮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简丛料理清楚垫到了身子底下，压得他闷哼一声，气差点没上来。
简维民推门进来时，简丛果真靠在他的“枕头”堆里，正儿八经捧着手机。
老狐狸不着痕迹转着眼珠在房间里搜查了一圈，最后背手停在简丛床前：“什么游戏叫我看看？”
简丛心肝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加载游戏的读条就在简维民凑过来的上一秒刚刚加载完毕：“就……哎呀你懂什么！你去看你的电视剧嘛，管我玩游戏干吗！”
老狐狸不依不饶：“你刚不是说跟人连麦吗，人呢？”
简丛心里正说人在他屁股底下，就觉腰间一痒，虞长暮竟是雪上加霜直接把他的腰环住，吓得他喉结一蹦跶，说话声音都差点破音：“就……一局一局来的，不是固定的队友，游戏开了我这才能跟人说话呢。”
虞长暮的手已经顺着浴袍边缘滑进去，简丛跟简维民对视着浑身绷得死紧，生怕自己露出破绽，几秒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简丛背上都快出汗了，虞长暮的手已经沿着他的腰把油揩干净，简维民才终于慢吞吞收回视线，说：“那好吧。”
简丛松下一口气，简维民却再次探身杀个回马枪：“但我还是想看看，游戏界面长啥样？让我看看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啥嘛。”
简丛人都麻了，终于忍不住他这暴脾气：“你想了解去找表哥啊！找我干嘛！！”
简维民：“好好好，你自己玩自己玩。”
但事实老狐狸心里想的其实是，如果他都这样了简丛还不跟他发脾气，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简丛任由虞长暮占便宜，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本来以为他爸说完这句走到门口就该走了，结果简维民开门开到一半，居然又把头扭回来：“但我有言在先，你对虞长暮不能松口太快听见没！”
游走在简丛身上的大手一顿。
简丛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努力维持发脾气的人设：“你以前把我们搞黄了，现在又说不能松口太快，凭啥都听你的？”
简维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扔下一句“就凭我是你爸”便从门口走了。
简丛直到确定他的脚步声远去才扔下手机，二话没说把虞长暮的手抓出来。
结果这人动作先他一步，顶着一堆枕头轻巧一翻身便在被子里压到了他身上，只要简丛一低头，就能看见这人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眸又黑又深邃，意味瞬间就变了。
简丛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雏鸡，自然不可能看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但在那双眼睛执拗的注视下，他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实在没什么信服力地进行着最后的驱逐：“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然等下我爸又来了……”
不得不说，虞长暮这张脸实在是他的取向狙击。
虞长暮又恰巧深谙这点，趴伏在他两|腿|间也不往上，只是埋头用牙咬开简丛松垮的腰带，极近地贴在他低声道：“又来我就再藏你被子里，刚刚不是藏得挺好？”
男人说话的热气喷洒在简丛毫无防备的小|腹上，简丛心脏猛地一跳，心率一直维持在简维民进来查岗的时候，甚至隐隐有越跳越猛的趋势。
虞长暮兀自在他底|裤上亲了一下，掀起眼皮直勾勾盯他，竟是卖弄起他曾经最不屑的美男计，说：“你以前不是总怪我不给你口到最后。”
简丛的脖子、耳朵已经红透，脑子因为充血晕晕乎乎的，鬼迷心窍便在那张脸的注视下顺从了自己，色胆包天咽下了喉结道：“……我话先说在前面，不是我答应你帮我，就是答应你会复合的意思。”
虞长暮瞳孔深深：“当然，你可以当白嫖。”
白嫖这种事谁不愿意啊，其实以前虞长暮也不是不给他口，只是每次都喜欢口一半，再接着让他用后面出来，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肯直接给个痛快，一定要折腾他。
所以简丛现在心里其实也还是有点报复的快感，叫这人以前在他面前傲的那个劲，现在全还回来了吧。
他强撑着让自己气势不要弱下去，故作随性：“那你弄。”
虞长暮不仅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弄了，还弄得非常尽心。
简丛显然是高估了自己整整三年没被任何人深入碰过的身体，没两刻就被伺候得开始找不到东南西北，最后虞长暮已经在他面前脱起衣服，他就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自己指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说里面有东西。
虞长暮赤着上身找过去，拉开抽屉一看，好家伙，各种道具、润滑堪称琳琅满目，种类齐全。
虞长暮当时就被气笑了：“你自己夜间活动还挺丰富。”
简丛裹着被子红着脸：“试了两次就基本没动过了。”
毕竟他也不是真菩萨，血气方刚一小伙自然有需要解决需求的时候，但解决的次数多了，简丛就忍不住又开始生气。
一生气就干脆去网上找了家店直接下单了个百宝大礼包，反正也没看清里面具体有什么，先买回来再说。
最终的结果不是压根不会用，就是觉得跟宣传语广告宣称的效果实在差的有点远，别说赶上真人，连他自己的手都赶不上，相当没意思。
虞长暮视线在那些东西上扫了一下，挑了他们现在需要最基本的两样，随口一句话就让简丛直接上了头：“今天有点急，改天再跟你试这些。”
要说亏待自己这种事，简丛作为简维民的儿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今天虽然是虞长暮撩|拨他起的头，但显然简丛自己也很爽，而且仗着自己现在处于上风，完全由着自己的喜好来，快了、慢了都是他说了算，什么要求都敢提。
就是苦了虞长暮忍得辛苦。这三年简丛无处纾解，他也一样。
所以最后当他从背后把简丛摁在床上时，终于克制不住开始不管不顾，还让简丛自己捂好自己的嘴，不要叫的太大声又把简维民招过来。
要是这时候简维民再进来抓包，那就不是刚刚那么简单的了，现在满屋子都是他们弄出来的味，床单被褥更是一片狼藉。
第二天中午，两人睡了个日上三竿。
虞长暮如愿以偿在简丛床上睁开眼，整条胳膊被怀里那颗毛脑袋压麻也舍不得挪开，就那么静静搂着人放空了一会。
昨天晚上做完，简丛说什么都嫌脏不肯直接睡，一定要他抱着去洗澡，然后半夜三更的洗着洗着就又在浴室又来了两次。
等虞长暮重新换好床单，把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简丛重新安置回床上，已经离天亮没剩几个小时。
眼下简丛这个从来不肯锻炼的体力消耗严重，虞长暮从他身边起来穿衣服也完全没把他吵醒，直到虞长暮径直从他房间门口出去，简丛都还无知无觉地裹着被子在床上沉睡，显然累得不轻。
但他平时就爱熬夜晚起，所以简维民丝毫没察觉不对，处理完一堆公务，坐上午餐桌了才准备招手让佣人去简丛房间叫。
佣人们朝着少爷房间过去一趟，回来却有些慌乱——因为她身边跟着的根本不是简丛。
佣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老爷解释：“我刚准备敲少爷的门，虞少爷就从里面出来了……”
在简维民家里帮佣的佣人基本都是长工，虞长暮她们自然见过，跟自家少爷的关系心里也都有数。
但不是说两人分手闹掰都三年了……怎么突然就和好了？还莫名其妙是一大中午从少爷房间出来的，昨天明明没有来啊……
简维民看到虞长暮的第一眼也眨着眼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了然气笑：“我就说他昨天晚上不对劲。”
虞长暮不请自来，直接在简维民的餐桌对面坐下，镇定打招呼：“伯父。”
简维民：“什么伯父，你偷偷来就算了，还敢直接出来找我？”
“简丛还没睡醒，我出来就是要找您的，聊一点工作上的事。”虞长暮微垂着眼眸，坐在餐桌上不卑不亢。
简维民抱着胳膊这才从这小子身上看出点异样，好像跟三年前是不太一样了，跟圈子里传的也不一样：“敢情还是有备而来？”
“是的伯父。”虞长暮废话不多说，开门见山，“如果我说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那块地皮，伯父愿意跟我们东明合作吗？”
简维民哼笑：“口气倒是不小。”
虞长暮：“如果伯父愿意在招标会上支持东明，东明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在基础条款的前提下再让利三分，免除第一年的租金，除此以外，您还有什么想要的条件，都可以开口给我提。”
条件固然是百分百诱人的，但简维民漫不经心：“东明你说的话算数吗？我怎么听说上次古董会你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虞长暮静了一下，说：“医生已经给了我哥三个月的倒计时，他把他那些股份转给我了，现在我就是东明最大的股东，东明的事，我说了算。”
谁都不想看到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如果不到最后万不得已，虞长昼肯定不会随便转让股份。
老狐狸如简维民，心中也开始唏嘘：“过几天有空我带小简去你家看看你哥。”
潜台词也就是答应了。
虞长暮心中的大石头落地：“随时欢迎，我哥很喜欢简丛。”
后来那顿饭干脆谁也没去简丛的房间叫，直接是虞长暮陪着简维民一起吃的，两人又聊了些商业上的细节。
简维民也算对虞长暮彻底改观，听着说话的音就知道这孩子三年确实没虚度，是踏踏实实关在国外学了真本事，不然今天肯定没胆子跟他坐在一张餐桌上。
简丛已经很久没睡得这样踏实，一夜无梦，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两三点。
他以为按照往常的习惯，虞长暮肯定会醒在他前头，结果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妖，他醒的时候，虞长暮居然还搂着他的腰，枕靠在肩上。
优越的鼻梁，刀削的侧脸，再加上两片精雕细琢的刻薄薄唇。
简丛定定在无尾熊一样扒拉在自己胸口的人脸上看了一会，想着一定是性格太差了，老天看了都觉得可怜才给生了张这样好看的脸作为补偿。
搞不好还真让他拿到影帝了。
简丛伸手在虞长暮下垂的眼睫毛上玩了一会，丝毫不知道枕边人已经起来过一趟，只是看着他现在没反应，便以为是真的睡沉了。
其实在昨天晚上虞长暮从阳台找上他的门时，简丛就对自己的心有了数，惊讶林格当初说他的，居然是对的。
喜欢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处得来、或者聊得来，喜欢是一种冲动，他就算觉得启谌再好，也一次也没因为启谌心跳加速过。
反观昨天虞长暮只是裹着满身的冷风朝他靠近两步，他嗓子眼就已经开始发紧。
虽说久违的觉也一起睡了，但简丛这次不想太快在一起，他以前就是让虞长暮来得太容易，虞长暮才会产生暂时分开也能坚持得住的错觉。
这次非得让虞长暮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追人。
但不管简丛现在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他绝想不到现在摄像机大部队正在向他家靠近。
简维民是那么容易被他糊弄的？肯定得还回去。
所以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他站在门口亲自接待了小胡子的综艺节目组：“小简人还没睡醒，你们开着摄像机，直接推门进去就行，节目效果肯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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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小胡子对简维民一顿千恩万谢,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财路全部来自简丛，现在一下立马改观了，该好好谢的人完全应该是简维民啊简维民。
没有简维民“悉心”的照料,哪来简丛这么好的苗苗。
“家里我们都能拍吗？还是有哪一部分不能拍的,我让大家注意点。”小胡子有直播这个想法也就是昨天简丛直播爆完自己的料以后,非常临时,通过薄师凡联系简维民的时候心里也半点没底,其实根本不抱什么期望。
但自从认识简丛他就开始走狗屎运,每次越是离谱不科学的想法，反而越是容易实现。
简维民听完诉求，居然对他表示了热烈欢迎，还主动问了他们有没有突击的环节,说简丛第二天铁定晚起。
“没什么不能拍的,公共区域都可以，其他除了简丛的房间,不要乱进其他房间就行。”简维民面对摄影师扛在肩上的相机完全不怯场,圆圆的脸上笑吟吟的，看起来诙谐和蔼。
小胡子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站在人家金碧辉煌的玄关大门口，直觉自己的事业即将来到又一个巅峰：“大家下午好，现在我们已经来到小简家了，也就是A城首富的家里，这位就是咱爸，啊不是，小简的爸爸。据简叔叔听说呢,小简现在还没起床，他诚挚邀请我们一起去他房间看看,催他起来把饭吃了。”
他们直播用的官方号，还是《牧场生活》的官微，所以起初关注的人并不多，弹幕全都在让他们等一下。
【你们搞什么东西，怎么突然袭击！】
【我还在上课呜呜呜，你们等等我去喊喊我姐妹】
【不说这是玄关，我还以为是客厅呢，doge】
【快来看首富的豪宅@xxx要暴富】
【这就是简宝每天住的地方吗，柠檬.jpg】
【有一说一吧，我是真的很羡慕！！！下辈子一定好好投胎！！！！！】
【正在上班的我果断掏出耳机摸鱼】
直播观看人数直线飙升，连带《牧场生活》官微都涨粉不少。
本来小胡子是打算用自己的导演个人微博号播，但他转念一想，《牧场生活》后续肯定还得做第二季，蹭上最后一波热度，提前“预热”一下。
大概因为摄影师本人也是普通人，第一次来到亿万富豪的家简直是观众视角沉浸式拍摄，抓取的拍摄细节重点和观众心目中的高度重合。
精致的鎏金瓶、名贵的画、独一无二的室内装潢设计、制服同一的佣人管家……无一不在彰显着房屋主人的审美和财力。
小胡子在镜头底下带领着大家一路从金灿灿的扶梯朝着二楼上去，脚下踩着的不知是玛瑙还是大理石，一圈圈灿黄的纹路典雅高级。
“说真的我都有点不敢下脚。”小胡子捂着嘴小声对镜头道，“本来我们是应该换鞋的，但小简的爸爸让我们不用麻烦，直接踩进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人出生在罗马TT】
【有钱又宠孩子，还能跟孩子当朋友，我一时不知道该羡慕简宝，还是羡慕简叔叔】
【要不叔叔也一起出道吧，我们就爱追顶流（被酸到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跟弹幕一起说到最后，小胡子一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开始酸：“都进到人家屋里来了，那我也入乡随俗，说个《牧场生活》综艺没公布出来的小彩蛋，就是其实我们跟简丛的爸爸并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在牧场那边的时候就见过，只不过那次估计是为了掩盖身份，简叔叔呢没说自己真名，装作游客过去的，现在看来，其实就是想看看简丛过得好不好，怕孩子报喜不报忧。”
【首富爸爸为儿下乡，doge】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疼爱了，心疼简宝妈妈去世的早】
【好想知道简宝妈妈是谁啊，居然还没人扒出来吗！】
【现在已知：简丛的爷爷是书法家，有个哥哥是打职业的，这应该很容易确定范围了，家人们努努力啊！】
【有钱人的走廊看起来都比我家客厅宽敞】
【嘻，我现在就琢磨简宝会不会是裸睡】
【之前《牧场生活》都没见过简宝刚起床的样子，估计简宝会崩溃hhh】
“本来我没这么大胆子，还是简叔叔为了节目效果给我支的招。”小胡子已经在佣人的指引下穿过二楼连廊，站到一扇门口挂着“别挨我”门牌的房间门前。
他捏着那块自制的小牌子差点乐出声，说这字写的真是漂亮，然后对镜头压低了嗓子道：“这间就是大家在直播里看见的小简的房间了。现在我们已经在简叔叔的授意下拿到了房间门钥匙，至于破门进去收获的到底是一个醒着的小简、睡着的小简，还是光着的小简、穿好衣服的小简，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弹幕已经开始用“哈哈哈”刷屏。
【万一等下直播间被封了怎么办！doge】
【胡导一看就是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一点经验都没有，快给我们搞个备用直播号哈哈哈】
小胡子钥匙都插进房门锁里插了一半了，看见弹幕赶紧停下来：“对对对，万一被封了我们就下一个微博见，去我微博，大家能自己找着路吧？”
【能能能，快开！色狼.jpg】
【您的简宝美人图副本即将开启，请各位老司机系好安全带，注意行车规范，准备上路】
小胡子轻手轻脚捏着钥匙一拧，房门开了。
他特别懂的无限放慢动作，缓缓推开门看见里面漆黑一片。所有人都没想到简丛房间里的遮光帘效果如此显著，镜头瞬间变得模糊，因为光线过暗，一颗一颗的小噪点在直播画面里清晰可见。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开始屏息凝神。
殊不知他们想“偷看”的直播对象，也在墙根转角后屏息凝神。
只等小胡子走过房间前面那一小段跟酒店进门一样的短廊，衣装齐整的简丛立马从黑暗里跳出来，“哇”一声想把来人吓上一大跳。
这下别说小胡子，就是摄影师大哥也都如他所愿被吓着了。
直播间的观众只见镜头猛地一晃，摄制组几人皆是虎躯一震，简丛一声“哇”，小胡子和摄影师也是一声“哇”。
结果简丛似乎发现自己想吓的人不对，又是猛地一声“哇”，自己紧跟着往后退了半步，惊慌在暗处也没顾上看清，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小胡子身上砸：“靠你不是简维民啊！虞长暮快！别他妈穿衣服了，都赖你，真的进贼了！”
【？】
【？？？卧槽】
【虞狗也在！！！！！】
【操啊这比看起床刺激多了，冲鸭.jpg】
【cp粉真实落泪，没穿衣服的竟然是虞狗】
【难道是简叔叔看这俩狼狈为奸不顺眼，特地喊节目组来除暴安良的？】
【简宝居然直呼自己爸爸大名欸，关系是真的很好了】
众人只来得及看清简丛站在暗中的黑影，高高举起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小胡子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侧身弯腰双手赶紧护到脑袋上：“别别别！是我！”
简丛现在因为虞长暮，听见“是我”两个字就过敏，说着你谁啊是你便要接着把人往外轰，嘴里还叫着：“虞长暮你到底行不行！不就一晚上，让你起个床就这么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晚！上！》请问是不是我想的那种东西！】
【笑的想死，虞狗给我支棱起来啊！这你都能忍？doge】
【说实话虽然很想看简宝被偷拍，但这种摄制组被暴打的剧情居然也意外酸爽】
【胡导吓死了嘎嘎嘎，从业这么多年头一次捉弄人不成，反被暴打】
【我们简宝就是不走寻常路，呲牙.jpg】
【有一说一，难怪虞狗追不到前任，他成天成天地这么缠着简宝，实属有点难度啊，doge】
【请问各位正常男男关系会在对方家里裸睡过夜吗（我知道会，但请告诉我不会，可怜.jpg】
小胡子从看见简丛举东西就连着往后疯狂退，好在是最后真正砸到他脑袋上时，简丛手里的“庞然大物”只是发出猛地一声“吧唧”闷响——居然是个充气锤子！
简丛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管三七二十一，操着“家伙”就是一顿疯狂干。
弹幕全笑疯了，虞长暮也终于勉强套上自己的长裤在镜头底下出现。
但虞长暮出现干什么了？
他一手拎着自己的裤腰，一手从简丛手里接过充气锤，越过他“吧唧吧唧”在小胡子身上更加猛烈的砸。
场面一度很混乱，砸到最后小胡子终于意识到充气锤不足为惧，慢慢直起腰站起来，任由虞长暮砸。
简丛下意识抬手“啪”一下把墙上的灯开关按亮。
房间里一切局势都明朗了。
一边是挨打的小胡子和摄制组同谋，一边是穿着睡衣睡裤素颜朝天的简丛，和只穿了外裤、没被拍到脑袋的虞长暮。
双方众人连带摄像机一起对峙干瞪了几秒，简丛回神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身材比他高大的虞长暮往身后藏，整张脸上说不清是花容失色多一点，还是羞耻爆棚多一点。
简丛抓过床上的床单便胡乱盖到虞长暮脑袋上：“胡导你们搞什么，偷偷进别人房间！”
小胡子刚挨完一顿打，自己心里也觉得冤：“我就想拍拍你起床，哪里知道你搞这么刺激的！”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简宝素颜天下第一！有人反驳吗！！！】
【每次看到简宝的鸡窝头我都感觉超级亲切，明星们永远是空气烫上镜】
【所以有人录屏没！！！我怎么隐约看见了虞狗一闪而过的脸！】
【脸不知道，但身材是真的他妈的好啊！舔.jpg】
【开灯那几秒好像还看见了红印子！！救，我的速速救心丸在哪里】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简宝睡衣领口里也有印子！绝对有！我看见了！】
【传下去，简宝跟虞狗的孩子下个月满月请大家喝喜酒！】
【谢谢谢谢，这确实比起床刺激多了，麻烦再来点】
截图、录屏自然都是有的，但无论他们怎么调高照片、画面的曝光度都只能看清虞长暮腹肌的轮廓，再进一步就只剩夸张的噪点。
给网友气的，恨不得众筹给小胡子买台顶配的摄像机副本重开。
但这些都是后话，当时的状况是虞长暮眼疾手快，简丛帮他用床单遮住脸，他却飞快动手帮简丛把睡衣扣顶头几颗扣严实，杜绝一切旖旎外泄。
弹幕再一次被他这个小动作搞疯了。
屏幕上齐齐整整一片的“啊啊啊”，反倒给小胡子弄懵圈，心说这歪打正着效果还真是不赖？只好不差。
【我现在就想知道虞狗为什么在简宝房间，明明昨天直播还不在的呢，嘻.jpg】
【错，应该是虞狗到底该怎么追上前任】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简丛不是说他是弯的吗】
【不可能，如果他前任是简丛，这种程度死缠烂打还愁追不到？doge】
厨房餐厅里，虞长暮一个已经吃过午饭的人再次陪同简丛，在下午三点整时坐上了餐桌。简维民、简丛在他左手边，机位在右手边，依旧滤过了他的脸，只截到肩膀的位置。
但简丛昨天晚上显然有点激动，还是给他喉结边上嘬出来一个鲜红鲜红的印子，简维民今天中午看到气就一直不顺。
“虫子知道吧虫子，毕竟是花匠姐姐们的一片心意，所以我们只是给房间进行了一下除虫，关好阳台门，想多留那些花花草草几天，结果没想到还是被咬了。”简丛现在说起鬼话眼也不眨，顺着解开自己睡衣最上面一颗纽扣，便给镜头同样看了一眼“虫子咬出来”的包。
连仿品带正品，一起点了点前天被狗仔拍到那个，丝毫不心虚示意大家两个放一起看。
弹幕果然迟疑了。
【简宝搞这么大方，难道真的是我太黄了吗？doge】
【不不不，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cp粉永不认输】
【我不是cp粉，但我总觉得咱爸的小眼神在暗示着什么】
简维民现在就是听自己儿子一本正经地鬼扯，心里不住犯嘀咕，还说不会那么快复合，明明就是他跟虞长暮搂一起互咬的，非赖虫子。
虫子不无辜吗？
简丛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瞪眼：谁让你放人进来的？
简维民不服：你要是心里不虚，人家拍拍你咋了！还说想红想当明星呢，哼！
“所以虞长暮现在还在追他前任吗？”小胡子偷窥一番弹幕走向，冷不丁提问。
简丛嗓子眼一哽，再次做出这个问题他不方便答的架势，顶着脖子上的红痕便扭头向身边人望，强行装作不知道：“你……还追你前任在吗？”
说实话这人现在整个都有点不正常，简丛心里紧张，就怕他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摊牌。
今天这个机会要是换成前一天虞长暮正崩溃的时候，说不定真的会摊牌，但昨晚一夜的风流安抚了他，安安分分顺着简丛的意思答：“为什么不追？”
小胡子：“那到底是谁啊？狗仔都从来没拍到过，净拍你跟简丛去了，是不是追的不太努力？”
简丛心里又是一咯噔，想着这都半夜爬阳台直接撵床上来了，还要怎么努力。
虞长暮不愧是在老狐狸窝里滚了一圈的人，关键时刻也知道用说话的艺术了，不答反问：“胡导有什么好的建议？”
小胡子也是没想到自己点子这么正，居然这都能正好撞“枪口”上，让他把早早备好的话题引出来：“我刚跟平台报备了我接下来打算攒个恋爱综艺，到时候播的时候你电影也上了，要么请你跟你那个前任上节目来？大伙帮你一起追？”
【？】
【！！！！！】
闻言，虞长暮眉梢一抬，简丛跟他异口不同声：“好啊/不行！”
所有人都被两人的反应搞懵了。
小胡子本以为幸灾乐祸的该是简丛，不肯答应的该是虞长暮，结果怎么还反过来了？
简维民就好整以暇抱着自己的胳膊帮广大网友发问：“人家虞长暮追前任，你跟着瞎激动否认什么？”
简丛顶着镜头头一次这么吞吞吐吐，卡了半天才卡出一句：“那这个……我还是不能随便说的……”
【？】
【有情况家人们，简！宝！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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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简丛从出道到现在,对粉丝对大众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连自己是同性恋都毫不介意一起说了，偏偏每次一到虞长暮的问题就卡壳。
【要论谁的料简丛绝口不提,虞狗全网独一份】
【我就想知道为啥。如果前任那边是个小糊咖,现在虞狗这么火,应该愿意曝光的才对,有个热度如日中天的男神对自己念念不忘,死缠烂打,剧情爽度直接拉满了】
【如果前任那边本身就很火，那感觉更不至于了，出来跟虞狗双宿双飞，炒一波cp不香？doge】
【你们怎么就因为自己喜欢虞狗,所以假设人家女方也必须喜欢虞狗啊,问号.jpg】
【就是说啊，莫名其妙,说不定就是被狗男人伤透了心】
【反正正主不说,大家现在都是猜，谁比谁高贵怎么了？问号.jpg】
小胡子也是没想到这点八卦，也能涉及到男女对立，让大家在弹幕里吵起来，赶紧话题一转：“不能说人家小虞前任是谁，总能说一下你们俩为啥会睡一起吧，已经和好了？”
简丛又是一哽。直播间众人只听镜头外再次传来他们熟悉的那声哼笑，理直气壮道：“是我自己昨天半夜爬他阳台闯进来的，外面风很大,我穿的很少，他不收留我也不行。”
【？】
【？？？你要有这个心思拿去追前任,只怕现在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简维民再次狠瞪了简丛一眼，这小兔崽子昨天晚上还给他装，只怕打游戏那会就在房间里藏着！
简丛心里虚，面上却丝毫不显气短，笔直笔直便瞪回去，强词夺理：“那我不收留他，是让他在我阳台上冻死，还是让你看见给他腿打折啊！”
结果简维民忽得一笑：“你这就很莫名其妙，你们俩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打折人家小虞的腿？”
简丛、弹幕皆是一愣，简丛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老狐狸的道，说漏了嘴！
【简叔叔发现了华点】
【总感觉咱爸在提点什么，摸下巴.jpg】
倒是小胡子在旁边看着看着，身上综艺导演的DNA又动了。
一定是他今天跑这一趟，简维民的亲民随和让他飘了，他现在居然敢觉得简维民跟简丛一起上节目也很合适。
只不过这一次简丛和虞长暮口径一致了，听完他试探性的提议，两人立刻脱口而出：“不了/不要！”
小胡子和一干弹幕又是不理解，简丛说不要就算了，怎么虞长暮反应也这么大。
两人并排坐着：“恋爱综艺请长辈很奇怪。”
简维民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倒也没反驳。
简丛很快撇开脸：“而且你们想看虞长暮谈恋爱，请他就够了，找我嚯嚯什么……”
小胡子不遮掩自己的来意，笑眯眯：“那肯定是馋你流量嘛，这次跟牧场不一样，平台给你的报价根本没上限，就让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跟小虞请到，其他都好商量。”
简丛当时想都没想：“那你跟你们小虞去商量呗，我又不缺钱。”
弹幕：“……”
直播间立马把“《不缺钱》”刷在公屏上。
【我说简丛是装逼的KING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这大概就是富二代吧，人家稀松平常轻描淡写的东西，就能把我们装得体无完肤】
【胡导：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但小胡子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缺钱的成把抓。
小胡子就笑吟吟对他说：“是该我跟小虞商量，你只需要跟你老板商量就行了，现在合同跟条件应该已经都在他手上了。”
简丛完全不上当，相当自信张思楠对他的爱：“在他手上咋了，他肯定尊重我的意见。”
【《尊重我的意见》】
【如果我下属是首富的儿子，我也尊重他意见，doge】
【简宝其实可以直接说在公司他说了算，doge】
但小胡子：“那是在没有捆绑条件的时候嘛，毕竟我只是个小导演，咱们平台还有很多大导演，大综艺，SSS级综艺，你懂我意思吧。”
简丛尝试理解了一下，然后顶着小胡子满怀期望的眼神：“不懂。”
小胡子挺直的腰板立刻松懈，象征性压低了点声音凑到简丛边上嘀咕：“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本来没打算把话说这么明白。意思就是只要你去了咱们这个恋爱综艺，平台就跟你们经纪公司签协议，明年保证固定分给你们多少名额，像小林啊，其他小爱豆什么的，就都有露面的机会。”
简丛越听神色越微妙，虽说张思楠爱他吧，但碰见这种平台大方的关键时刻肯定是能卖就卖的……
“所以不出意外，你们老板现在应该已经把合同签好，传回平台总部了。”小胡子语重心长给他做最后的总结。
简丛眨巴着眼久久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为敬】
【简宝嘴上没表示，但眼神脸色已经相当能说明问题】
【如果我是老板我肯定也签，独乐了不如众乐乐，doge】
毫无疑问的是简丛现在红了，彻底红了，所以其实张思楠手里不止平台恋爱综艺那一份合同。
昨天简丛那番关于同性恋那番言论一结束，张思楠本来以为自己刚刚到来的春天立马就要结束，即将迎接人生的至暗时刻。
结果没想到简丛的直播刚结束，他们公司从经纪人到他手机全都被打爆了——都是让简丛带嘴上综艺的。
好像就是因为简丛对自己都足够狠，所以大众才会下意识地觉得他的话更有信服力，更爱听他说话。
张思楠一颗纯金融狗的大直男心脏再一次接受简丛的锤炼，浴火重生，他得承认简丛这次剑走偏锋又成功了，而且是更成功了。
他现在经常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天，林格和南杰齐在他办公室里发生的对话。
【有的人努力了好多年都无声无息，简丛却好像干什么都能行】
【但凡换个人喝多了直播发酒疯爆料，说不定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就感觉红这个事，真的看命】
【也有马太效应的成分吧，家里不缺钱的人做起事就是不怕失败，本身容错率就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当初综艺连载大家对他人格分析的一切画像都清晰了，总结到最后就是家境优渥，美满和睦】
简丛并不是完美人设，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有点作作的，但就是莫名喜欢他身上半作半认真的劲。
【内娱天选之子吧，名副其实】
这是网友对简丛的统一评价。
小胡子看着差不多就给简丛提前宣布了进组时间：“两个月，我们两个月后见。”
简丛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如果牺牲他一个能多带带林格他们，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瘪了瘪嘴道：“弄这么快啊，两个月你们来得及？”
“不要不相信我们老扑街组的效率。”小胡子今天高高兴兴出门一趟，看了豪宅，播了热度爆炸的直播，还顺带给他的恋爱综艺跟《牧场生活》分别预了一下热，细数桩桩件件，就没有不圆满的。
他们从简丛家里离开时，更是被简丛家里的佣人塞的连吃带拿，摄制组一人准备了一份点心，说是厨房特别做了让他们带走的。
给弹幕又是馋的不轻，都嚷着让简丛以后给他们出几个教程。
直播结束，摄制组不在了虞长暮也没久留，他几乎紧跟着便要叫车赶回公司。
简丛假作无意跟在他身后出门送人，虞长暮就问：“所以现在是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了？”
简丛心情好的差点把嗓子眼里的小曲哼出来：“对啊，就不认了，不可以吗？”
虞长暮拉开车门看着他笑了一下：“可以，以后注意把阳台门关严就行。”
后来没有错过直播的林格，果不其然又给他发来消息。
【林格：虞哥虞哥虞哥虞哥！不是虫子咬的对不对！星星眼.jpg】
【林格：你们就是复合了对不对！可怜.jpg】
虞长暮坐在驶往公司路上的车里，想了想给他回信。
【男神：等我拿影帝】
那也就是不否认那些印子怎么来的！
林格再一次捧着手机仰躺到自己卧室的床上，距离忍不住爬上微博昭告天下他嗑的cp终于he，只有最后最后一步之遥！
出租车司机提醒虞长暮抵达公司地点时，虞长暮正在浏览微博上关于他跟简丛的舆论。
大家五花八门猜什么的都有，看的他难得眼中含笑，阴差阳错收起手机晚了一步，推开车门下去时，正好跟旁边发动开走的白色宾利错开。
所以虞长暮是到了，一路看见自己工作人员都在分发奶茶糕点才被告知，前任总裁刚刚来慰问过大家的工作——也就是他哥虞长昼。
虞长暮其实有些意外，按道理出门这种事虞长昼都会提前跟他说，不然爸妈根本不愿意放人出来，结果今天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居然无声无息就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来了公司。
因为虞长昼待下属亲厚，所以公司大家对他都很有感情。当初如果不是虞长昼专门为虞长暮公开说过话，大家肯定没这么容易接受他。
眼下久别重逢，所有人脸上都笑吟吟的，见虞长暮出现甚至还敢缠上来问：“虞总虞总，咱哥现在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我们问他他都不说，但看着气色倒是感觉蛮好的！是不是快好了！”
虞长暮脚下步子一顿：“他气色很好吗？”
秘书长带头表态：“除了比以前瘦，气色真的很不错，穿的也跟我们以前总见的不一样，还蛮有活力的，感觉年轻了不少。”
“这样。”虞长暮微垂敛下眸中意味不明的翻涌，最终还是给员工们留了个笑，“且看看吧，医生之前也说撑不过三年，今年都第四年了。”
公司俨然一派祥和，大家似乎都对虞长昼的康复很有信心。
虞长暮却是一回办公室就给自己哥哥发了消息。
【长暮：不要玩到太晚回去，入秋夜里凉】
坐在白色宾利的虞长昼顿时被自己弟弟故作老成的消息逗笑，旁边男人问他怎么回事，他也如实分享：“自从我病了，长暮一下就不拿我当哥哥了，完全是当小孩照顾。”
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他以前对虞长暮做过的。
“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很好。”前方红绿灯正好跳红，启谌掌着方向盘补充，“在我们这个圈子不太常见。”
虞长昼收起手机，继续捧起手里的鲜花饼，眉眼弯弯道：“那以我们对家的关系，单独约出来玩岂不是更不常见。”
启谌和他几秒对视，终于是露出点笑指了指嘴角：“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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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虞长昼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就算整个人清减，依然不难感受到其中的温度，丝毫没有常年病痛缠身的阴沉和苦楚,好像只是单纯孱弱点。
启谌每次看见他笑,就忍不住想他生病之前的模样,肯定更加意气风发。
其实他被家族委派来接手启曜,也只在三年前,那时候虞长昼刚好生病入院,然后就是长达数年的家中疗养。
所以启谌在那天送虞长暮回家以前，一直没能有机会见到这位传闻中大名鼎鼎的人物。
实话说在他们圈子里要想得到所有人一致的夸赞并不容易，何况还是个年轻人，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
启谌之前就对虞长昼很好奇,这两天终于得以见面。
“以前都不知道启先生这么年轻帅气,一点不比我弟弟差。”虞长昼夸起人也是大大方方的，听在人耳里有股说不清的信服力,总让人觉得他发自内心,“以后还得麻烦启先生多照顾我弟弟就是。”
红灯跳绿，启谌视线重回车挡正前方：“情况很差吗？”
他是问虞长昼的身体状况，外界对他的病情详情一直没有很统一的说法，虽然大部分都从虞长昼的精神状态判断他情况不错，但如果不错，不会这样开口对他说委托的话。
虞长昼依旧笑着，认认真真捧着刚买来热乎的鲜花饼：“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差了，应该只要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就算好吧，已经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长暮了,不过消息还没放出去。”
那就是很不好。
涉及生死，启谌声线难免低沉：“医生怎么说？”
“按医生说的,你去年就该见不到我了。”虞长昼边吃边用手小心的接着，好像病情只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打趣他，“我如果把碎渣漏你车里，你会把我赶下去吗？”
启谌嘴角再次露出一点笑：“反正副驾没什么人坐，就你坐。”
虞长昼并不意外扬了下眉梢：“我也没什么同龄朋友。”
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虞长暮。但以前工作的时候工作太忙，虞长暮读书，两人差着岁数，等后来他终于病了闲下来，虞长暮又因为接手了他的工作，变成了虞长暮忙。
虞长昼：“其实还挺后悔以前没抽空好好陪陪小暮的，都没怎么跟他出去玩过。”
启谌含笑掌方向盘：“所以你就找我，我就不忙吗？”
虞长昼再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反正你们近期最大的事就是那块地皮的招标会了，已经归我弟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至少能闲三个月吧。”
病了不代表不知道业内动向。
启谌只觉得好笑：“他们都说你温文尔雅，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麻烦别的人，怎么到我就一点不知道客气了。”
虞长昼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变化，但他格外理直气壮：“反正都没朋友，一起做个伴怎么了。”
生病这三年让他学会了前面二三十年都没学会的东西：任性。
启谌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对他宽容些，一路把车开到游乐场的停车场，踏进这个和他身份气质极其不相衬的场地：“想好今天要玩什么了吗？”
虞长暮正好从另一头副驾下来，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青春靓丽，大步走到启谌身旁：“能牵手吗？”
身边人潮川流不息。
启谌没直接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而是问：“想怎么牵？”
虞长昼考虑了一下：“想要手指扣着那种。”
启谌没什么废话，掌下主动权便照虞长昼的意思牵了上去。
光天化日，两个大男人、并且是两个英俊的男人如此不避讳在游乐场里牵着手，多少会惹来路人的注目礼。
但两位当事人都不在意。虞长昼只是弯着眉眼低头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掌说：“难道是小简教的好吗，感觉你还挺会照顾人的，是为了给我面子，所以一定要你主动？”
启谌笑了一下偏开头：“跟简丛有什么关系，你会跟你弟弟牵手上大街吗？”
虞长昼乐了，立刻对他的“花言巧语”表示肯定：“有被你取悦到。”
然后从那天以后，虞长暮就发现自家分明也不爱出门的哥哥，每天都会来他跟前晃一晃，问问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怎么样。
比如今天也是，虞长昼难得拿出了他的正装，有些苦恼：“比以前瘦太多了，西服都撑不起来了。”
埋头工作的弟弟头也不抬：“你病了这么久，好像今天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瘦了。”
虞长暮原本也好奇到底是谁能把虞长昼这么频繁地约出去，但后来两人回家撞见了一次，虞长昼从一辆极其眼熟的白色宾利上下来。
于是剩下的，不用问也知道了。
虞长暮除了心里有点哥哥突然被人“抢走”的别扭，其他对启谌倒是没什么意见。
反倒是启谌有点担心虞长暮不喜欢他。
而这种隔三差五出门的状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虞长暮现在都已经习惯虞长昼在他工作的时候，敲开书房的门进来，然后问：“你觉得我明天穿这套怎么样？”
虞长暮头也不抬：“你穿什么他都喜欢。”
这要是平时，虞长昼得到答案也就走了，毕竟他本来也就是走个形式，委婉告知虞长暮自己明天又要跟启谌出去。
但今天虞长昼不太寻常，居然更进一步站到虞长暮的办公桌前：“不要敷衍我，我认真问的，你好好看看。”
虞长暮这才分出几缕到自己哥哥身上，才一眼就顿住了：“……不要告诉我这是新买的情侣装。”
天气已经入秋，虞长昼单穿一件长袖并不被允许出门，所以他在衬衫外面套了件羊毛马甲，出去了说是大学刚毕业的应届生也有人信。
他其实有些惊讶虞长暮居然一眼看穿：“有这么明显吗？”虞长昼之前还觉得肯定没那么容易认出来！几乎什么暗示意味的字母都没有，只是一些简约的条纹。
虞长暮却静了片刻告诉他：“只是你没认出来，我衣柜里起码被简丛抓着买了十件以上类似的情侣装。”
所以这方面的东西他实在不能更有发言权，一眼就能猜到。
虞长昼听完立刻开始咯咯笑：“论让你干你不爱干的事，小简这方面还是蛮厉害的。”穿情侣装什么的，完全不是他弟弟的风格。
虞长暮很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现实，留下一句“习惯了”便重新埋头回去，结果虞长昼还站在他桌边没走。
虞长暮不得不再次抬起头：“还有事？”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永远温柔果决的哥哥，脸上难得露出点别样的神情，稍稍压低了点声音道：“我下个礼拜周末想在外面过夜可以吗？”
虞长暮彻底顿住了，这次直接把手从键盘上挪开，定定道：“意思是我下个礼拜的周末两天也不能回家，是这样吧？”
虞长昼主动给他出主意：“你可以去缠着小简。”
如果是一般情况，他这么大个人了想要出门、外宿肯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意见，但虞爸虞妈实在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虞长暮一看自己哥哥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索性放下手头的一切，从位置上起身：“我现在去跟他们说，你定个地点。”
“凉峰山露营看日出！”虞长昼早就准备好。
虞长暮边走边跟他对口供：“那就我们两个自驾去凉峰山露营，外带周边一圈四天三夜，给你再多加一晚上，够了？”
虞长昼高兴得把脑袋直点，活脱也像个小孩，哪有半点商场遇神杀神的架子。
最近虞长昼的身体每况愈下，虞长暮从外面回到家里住，就是想尽可能跟自家哥哥多待一段时间，虞爸虞妈对他自然也更敢怒不敢言，毕竟彻底只剩了他这么一个能接任大权的独苗苗。
所以虞长暮几乎只是过去跟两人说了一句，两人立刻点着头答应，还说那个时候招标会也结束了，让他暂时可以不管公司的事，难得他们兄弟俩能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虞长暮出来给虞长昼通知结果时，终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启谌就这么好？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
虞长昼满眼笑意盎然的：“好不好另说，但我肯定得趁着自己还在，抓紧出卖色相，收买一下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啊。”
虞长暮其实感受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好几个牵扯东明、启曜的项目，都“不着痕迹”被启谌让了过来，实在很不像启谌以往公事公办的作风。
看来俩人处的真是挺不错。
至于他哥好好的异性恋，怎么突然就弯了，虞长暮也无心追究。要对一个不知道哪一刻就是终点的人纠结这个，没什么意义。
只要他哥开心就好。
“过夜有什么注意事项，需要我教你吗？”虞长暮突然又开始操心。
虞长昼立刻推着他重新回到书房：“要教你自己去教小简，说起来，你们俩是不是好久没见了？他最近好像综艺、访谈什么的档期很满。”
几乎天天都能在热搜上看见简丛不同的动向消息，云南、海南、青海到处飞，最近一两周才随综艺回A城。
虞长暮与其说这段时间跟简丛“见”了，不如说是“睡”了。
因为两人工作都忙，难得见缝插针抽出来的那点时间光耗在床上了。第二天睡醒要么是分别忙着穿衣服，要么是干脆见不到人，直接留了条微信就已经起早走了。
正好下个礼拜周末简丛档期稍微空点，作为飞行嘉宾的行程进入到尾声，虞长暮回过头再仔细想想，决定给简丛一个惊喜。
自从简丛是简维民的儿子这个身份曝光，可谓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哪都有一帮人可劲讨好他，跟当初“因病退出”《少年派时代》的境况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首富的儿子只是他诸多身份的其中之一。
后来世界电竞比赛，中国队再次大败韩国成功卫冕冠军，全微博本来已经足够沸腾，送出祝贺的明星也不在少数，直到大家看见简丛的微博。
【@简丛：我表哥真是从小就爱打游戏，没少因为这个在家里挨数落，谁能想到现在不仅能给国家拿冠军，还成了世界积分排名第一的中单，撒花.jpgx3】
评论区直接被“卧槽”刷屏。
【电竞选手千千万，我之前还以为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
【虽然同样姓简，但我以前真的完全完敢往这方面想！】
【这次实属是我们简宝高攀了，没想到表哥居然是简神，瞳孔地震.jpg】
【救，这一大家子优秀的……我又被秀到了，爆哭.jpg】
【等等，表哥不是妈妈那边的？怎么也跟简宝一个姓】
简丛挑了最后一条回复。
【@简丛：我大姨夫刚好也姓简】
评论区又开始感慨，难道是“简”这个姓风水好？
再然后没多久，简丛紧跟着的两条微博也都引爆了热搜，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简丛：我本来也没打算说出来，但就这么不巧，新闻都堆到了一起】
就在电竞夺冠的同月，在美华人荷老先生的书法大作在拍卖会上成交额创新高；互联网安全中心高管简卫，一秒破解imac权限漏洞，官媒争相转发。
简丛一会“恭喜外公”，一会“我叔叔就是坠厉害的”，愣是给网友整不会了。
【这内娱还有比简丛后台更硬的吗？】
【我想不通他之前怎么受得了苦练三年，被强迫退赛的委屈……】
【所以才说人家成功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上来就亮明身份，告诉你他这也厉害，那也厉害，你还会这么轻易认可人家的业务能力，被圈粉吗？doge】
答案显而易见。
大家是慕强，但不是一味的慕强，同时还会仇富，之前也有家境优越的公子爷出道被认定是抢占普通人晋升渠道，浪费社会资源的。
简丛不会，除了他起点低，也因为他唱歌是真的好听。
这次请他去当飞行嘉宾的几乎全是音乐类综艺，参赛选手有素人，有偶像，甚至还要不少资历比简丛还老的，弄得节目开播前不少人质疑节目组任人唯流量。
但节目开播的当天大家就被打了脸。
简丛在音乐方面的造诣，显然远超出《少年派时代》和《牧场生活》的展现。
选手唱流行，那简丛就是流行本人，没什么可说；选手唱美声，简丛直言自己妈妈就唱美声，针对国内外的歌剧理解相当深刻，偶尔还能对上两句法语、意大利语；甚至连选手唱京戏，简丛也能为台下听不懂的大众乐评人解说一二。
节目组常驻的大佬嘉宾都惊叹简丛在这方面知识储备，绝对是专业级的，能看出来对音乐系统深入地学习过，相当有个人见解。
简丛一时风光无限，就是瞎子、聋子只怕也知道现在内娱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名字叫简丛。
但红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是简丛现在很难再有自己私人的时间和空间，跟拍的狗仔完全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增多，弄得他跟虞长暮偷偷摸摸见面的难度越来越大。
当然最离谱的，还是现在时不时就会有人半夜敲他的房门，男的女的都有。
以前简丛听说哪个哪个导演、哪个哪个制片人酒店房间被敲了，都是当八卦乐子听，根本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当做大腿的一天。
简丛现在无论在哪个综艺都要求节目组对他的门牌号绝对保密，好不容易清净了一阵，结果没安生一个礼拜，当天夜里门板又被敲响了。
简丛那叫一个上火，抄起手边的防狼喷雾便气势汹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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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防狼喷雾的按压开关都被简丛按在手里了,好在是他留了个心眼，开门之前对准猫眼冲外面看了一眼。
这次站在他房间外的是个男人，一身纯黑,低垂的脑袋上戴鸭舌帽,宽大的帽沿正好遮住脸,小偷小摸跟之前那些来敲他门的倒是有几分相似,但简丛一眼认出来人。
他飞快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右在两边走廊看了一眼,确保没人看见才猛地一把揪住虞长暮胸口的衣服，歘一下收回胳膊，虞长暮就在他门口消失。
“你怎么过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吓死我了！”简丛一关好房门便对虞长暮数落。
虞长暮看见他手里攥着的喷雾，抬了下眉：“一个礼拜没见,这个都用上了？”
现在节目组分给简丛的房间,早就已经不同于往日。套间面积又大又宽敞，入眼便是正对能直接望到江的落地窗,干干净净的现代简约床铺,设计感爆棚的全透明浴室、浴缸，书桌、洗手台等等等等，规格瞬间上来了。
简丛只等虞长暮一进门便放下东西开始扒他衣服：“你是来晚了几天，不然环肥燕瘦，全能让你见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公开在直播里承认过自己的性取向，找上门的八成都是男生。
八成里又有七成是节目的参赛选手，有穿一字领来的，有裸着香肩的，有穿透视装的,一帮小鲜肉五花八门，为了勾引简丛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
吵的简丛不堪其扰。
所以眼下火急火燎上赶着跑来的虽然是虞长暮,但虞长暮感觉简丛比他急，他还什么都没干外套就被扔到地上，手刚摘下鸭舌帽，简丛已经兀自摸上他的裤链。
虞长暮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简丛打算解开的手：“我的定位纯粹就是个发泄用的工具人吗？”
简丛装傻充愣，微红着耳尖无辜睁着一双眼，反正就是绝不承认自己也想他了：“你那天爬我阳台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虞长暮气笑，说了一个字，“行”，然后便随了他的意彻底将手放开，示意今天就让简丛自己来。他倒要看看如果他不动手帮忙，简丛自己一个人吃不吃得成一顿自助餐。
简丛跟他搅合在一起这么多年，看他眼神就知道这人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
但“工具”当前，简丛色向胆边生，想着以前都睡过那么多次了，什么样没见过便是心里一横，结果他刚要抽掉虞长暮的皮带，门口再次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响。
屋内两人顿时警铃大作，不约而同抬头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惊觉这个敞亮的房间竟是没有任何可以容人藏匿的地方，浴室的玻璃也是全透明的。
门口的敲门响还在坚持不懈地响，两人急中生智，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锁定门板，决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让虞长暮在简丛开门的时候待到房门后面去。
简丛这次也是让虞长暮闹得心虚的着急，只来得及重新拿上防狼喷雾，忘了看猫眼，一声“谁”刚从嗓子眼里出来，就被门打开后堪称“壮观”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次找来的，是他今天综艺上刚点评表示过看好的一位男爱豆，两人年纪相当，却一个已经是嘉宾，一个还在苦熬等待走红。
单从高大帅气的外形和音乐才华来说，简丛是相当看好他的，觉得他离出头只差一个契机引爆点，在镜头底下可以说是给足了鼓励，哪里想到这哥晚上立马找上门来了。
还是直接穿的浴袍，里面连个打底的内裤都没有。
只等简丛门一开，男人立刻朝里一步拽散腰间系好的浴袍腰带，相当直白地给简丛展示了自己严格控制过的身材。
简丛也不知道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场面过于震撼，还是这人真的给自己胸肌、腹肌上抹了油，总之当时这人猛地一下被房间里的光照到，简丛眼睛被刺得瞬间闭上了，手里防狼喷雾都差点没拿住。
他明明觉得这人应该不像是热衷走后门那一卦啊……
简丛强忍着性子遮住眼睛撇开脑袋问：“你怎么知道我门牌号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在那人看起来自己也不太情愿：“门牌号是经纪人告诉我的，说你今天在节目上夸了我，让我晚上来找你试试。”
简丛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心说这要是让虞长暮看见还得了。
虞长暮虽然看不见两人具体在干吗，但光听对话，也能知道这人是找来干什么的。
简丛手里紧紧拽着房门，心跳已经很快，却还强装镇定捂着眼将两个男人隔开，不敢说得太明白：“你先……弄好。就是，我绝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而且我感觉你是异性恋，真的真的不要因为经纪人的话勉强自己，你会红的，不需要这样。”
那人听完，倒对简丛的话坚信不疑般，立刻便将腰带重新系上，只差没把“这样也不是我愿意，只是不得不听经纪人的话而已”写在脸上。
他这样的，就是娱乐圈里最最普通爱豆的境遇。
签了超长年限的卖身契、不得违背公司的意愿、不得不听经纪人的话、必要的时候还得做出类似今天这样的献身……不然就是雪藏，蹉跎岁月。
现在经纪公司签艺人根本不指望艺人真的能挣钱，完全就是把人绑死，然后挣那笔违约金。
如果简丛不姓简，没正巧就碰上张思楠这么个爱操心的老板，多半也会跟所有普通爱豆一样。
简丛能看见眼前人的发光点，电光石火便在脑子里处理完了状况：“你今天回去了如果经纪人那边问你怎么样，你就说都挺好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你今天来过。然后我们明天下午单独约个咖啡厅见，跟你聊聊，正好你们明天休息，啊当然我先申明，我真的没有潜规则那方面的意思，夸你的话也是真心的，所以咱俩明天见面的事不要跟你公司里说，行吗？”
虞长暮不辞辛苦跑过来一趟就是因为简丛明天正好能多休一天，结果简丛现在居然要腾时间给一个送上门的“小鸭子”？
虞长暮立刻不乐意了，伸脚便在简丛落在门板后的那只拖鞋上踩了一下。
简丛不着痕迹偏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回过头交代具体的咖啡厅地址，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听完点点头爽快走了。
简丛终于得愿以偿关上门，虞长暮的脸色却已经黑成了锅底，似是在要一个解释。
这一下就到简丛最擅长的环节，撒娇赖皮、温言软语，把人拽到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嘀咕：“我打算明天跟老大商量一下，要么把他签到我们公司底下得了，我是真的觉得他很不错，待现在的公司挺可惜的……”
虞长暮不为所动：“当了几天导师，这就开始惜才了。”
简丛眼见几句哄不好，顿时嘴巴一瘪，手上衣物往两边一扔：“那别弄了，你走呗，反正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没什么必须互相告知理解的义务。”
翻译过来就是冷漠的肉ti关系。
虞长暮果然上套，眼神一沉便翻身将人按到身xia。
简丛跟自己头顶翻了醋坛的人对视，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偷乐的太明显，继续装作他这个工具人可有可无，哪里能想到这一下给虞长暮刺激过了。
虞长暮完全是抱着“那就让我看看你第二天下午能不能完好走出这个房间”的劲头去做的。
简丛一开始还挺享受，到后来直接叫苦连天，手机上进电话了虞长暮也不停，整个房间都是简丛变着调的哭哭唧唧。
同样在做的途中碰上来电话的，还有虞长昼跟启谌。
在这次夜不归宿以前，两人进展其实一直不慢。从第一次一起出去就牵了手，到后来没两天接了吻，两人都没刻意提什么，好像一切都来的非常水到渠成，只是顺从了心意，自然而然便成了这样。
他们几乎一进启谌的家门就拥吻到一起，相互抚mo。启谌想要抱起他很容易，没片刻便忍不住直接把人从地上兜起来抱紧卧室房间里。
虞长昼心跳很快，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这么快，被放到床上后认真用视线描摹着身上人的脸：“好怕你以后会后悔。”
就这么放下一切跟他一个命不久矣的人闹在一起。到时候他是快活了，人也走了，没有后顾之忧，那启谌呢。
虞长昼不止一次在心底质问自己是不是有点自私。
但启谌只是在他额头、眼角、脸颊、鼻尖挨个落下细密的吻：“难道我的长相看起来很像好人吗，你们都喜欢把我往好的方向想。”
能跟虞长昼在一起，他难道就不自私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病了，我真的没有自信能勾引到你。”启谌一直吻到了虞长昼白皙精致的喉结和锁骨上，磁性的嗓音很是低沉，“我本来就是同性恋，但你不是。”
虞长昼心里一软，满腔的话终于还是被咽回肚子，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提醒：“那你轻点。”
启谌知道虞长昼是第一次，所以他也没对虞长昼第一次就能舒服抱有什么期望，结果不知道是真的合拍，还是虞长昼跟他在一起状态格外好，居然没半刻便开始食髓知味。
单薄白皙的身体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在深色的床单上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美不胜收。
差不多在十一二点，虞爸虞妈对他放心不下，打电话过来准备问问情况时，虞长昼甚至难得叛逆了一次，主动缠着打算帮他拿手机的启谌：“关机吧，起码这几天不要理他们。”
启谌原计划其实是真的想带虞长昼出去玩玩的，结果没想到他手机这一关，后面整整三天两夜都没再开过，两人一直chan绵在家里。
对比之下简丛就惨多了。
他第二天完全是扶着腰下的床，走路都有点不稳当，两个眼睛底下大大的黑眼圈，不少人看到他都露出暧昧揶揄的笑，简丛只能逢人便尴尬解释自己只是不小心闪了腰，没睡好。
但当天没多久，他跟那个爱豆在咖啡厅里聊天的照片便被狗仔偷拍，发到了网上，爆料称。
【@娱乐快讯：闪了腰？你猜我们信不信，没想到白天在节目里夸，是为了给足暗示，晚上好开吃，简丛老师真是“疼爱惜才”的一把好手啊，鼓掌吃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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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黑热搜来了这么多次了,就没一次真的，所以我真的不信】
【有一说一今天综艺直播比赛简宝点评赵安泽那段，我真的偷偷磕到了,如果是真的也没什么啊呜呜呜】
【反正赵安泽也是唱歌的,只要他宣布马上转型,这也算自由恋爱了】
【别人简老师本来只是随便玩玩,现在被你们念的还不得不认真负个责了,doge】
【赵安泽长得是真的很帅啊,要我我也上头，doge】
简丛知道这条爆料的时候，刚跟爱豆在咖啡厅聊完回到虞长暮车上。
他本来信心满满，挺高兴自己为公司发掘出一颗明日之星,哪想当明日之星还没捧出来,自己先搭进去了。
简丛是真的有一瞬间想弄死虞长暮，但凡这人昨天晚上知道点节制,他也不会让狗仔有编排他的机会！
结果虞长暮却凉飕飕告知：“你老板觉得你让人骗了。”
简丛摘下脸上的口罩和帽子：“什么骗了？”
“他觉得这个赵安泽,是看你昨天对他态度的不对，临时变卦才说他找上门全是公司的意思。然后今天跟你出来，让狗仔偷拍几张你们两个在咖啡厅的照片，借机捆绑炒作，抬热度。”虞长暮本来不知道这些，但简丛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就忘了充电，今天出门又急，只剩最后百分之三就关了机。
张思楠现在学聪明了，找简丛找不到人,就在虞长暮这找，联系方式都是事先找小胡子特地要过的,就等着备用。
“他说他今天早上听说你想把他挖到你们那的时候，其实就有点犹豫，但看你很热心，不想打击你积极性。”虞长暮坐在驾驶座，逐字逐句如实传达着张思楠的思想，“刚刚他跟我商量过了，先拿我的新闻对冲转移一下注意力，然后你再简单澄清一句就行，毕竟照片都没拍到什么要紧的。”
简丛其实到现在都还有些懵懵的：“不是，你的意思是说赵安泽从最开始找我就都是计划好的吗？”
如果他昨天晚上答应了，那就顺杆爬直接一步到床，如果他没答应，就趁热来一波炒作，能蹭一点是一点。
虞长暮顿了一下，很严谨：“没有实锤，只是一种可能性。”当然这个可能性的概率很高。
虞长暮留了后面半句没说，简丛却坐在副驾听明白了，简直是当头一盆冷水，瞪着眼久久做不出反应。
虞长暮知道他肯定难受，紧跟着话锋一转说：“但我跟你老板表达的意思是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眼光，既然公司能要求艺人爬别人的床，就能背着艺人先斩后奏，暗箱操作，说不定赵安泽现在跟你一样生气，怕你不误会他，你给他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吗？”
简丛这段话听下来心里果然好受多了：“留了的，就是我手机没电了。”
虞长暮递出充电宝：“开个机，估计正着急找你。”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撇清干系的演戏，具体如何还得等联系上了进一步分析。
简丛因为爆料满脑子打架的脑细胞，终于挨个挨个因为虞长暮条分缕析的思路冷静下来。
他插好充电宝，仔仔细细回想刚刚两人在咖啡厅里的细节，然后给出结论：“我也觉得应该是他公司单方面的操作，听他写的歌真的不像是这种会耍心眼的人，应该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而且要是他真的这么愿意配合公司靠睡上位，以赵安泽的脸蛋跟身材，什么富婆找不到，不至于蹉跎得一直等到他这。
“他自己今天在咖啡厅也说，这次会听公司的去敲我的门，纯粹因为觉得我懂他的音乐，就算我真的想潜规则他，他这次也认了。”简丛越说越确信，强迫自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心，然后几秒停顿后咬牙切齿，“要是老子这次又被男的骗了，我就弄死他！”
前后算起来这都第几次了，简丛自己都觉得离谱，恨不得用一副世界马上就要因为男人这张嘴毁灭的架势对虞长暮摇头说：“男的到底有没有一个好东西了。”
虞长暮状似无意：“你不是觉得人家启谌好。”
简丛眼珠一转，笑了：“吃醋啊？”
虞长暮并不回答：“晚上吃火锅吗？”
简丛的注意力果然被转开：“好！我要双份毛肚、双份虾滑、双份鸭血！我最近一个月天天上镜快被憋死了，经纪人哥让我保持体重，不许我乱吃。”
虞长暮发动车辆前，特地检查了一下周围有没有跟车的狗仔：“都瘦得有点咯手了还保持。”
简丛还在着急自己的手机充电慢，半天都开不了机：“现在大家就喜欢瘦的。”
然后他才迟缓想起：“你啥新闻啊，你今天有啥新闻可以拿来跟我的对冲吗？”
虞长暮立刻若有似无幽怨朝简丛看了一眼，心说总不能天天真的只有他念着这个小没良心的，简丛完全都不挂念他吧。
虞长暮给了三个字提醒：“招标会。”
简丛故意作出恍然大悟状，手机终于由黑转白重新亮起来，他拍了一下腿，说出了让虞长暮牙痒的三个字：“就这啊？”
虞长暮当场真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怒火中烧过，恨不得直接把车停路边，让简丛自己爬去火锅店算了。
他就为了这块地，整整三年起早贪黑。
再退一步，根本也不是他本人图这块地，只是因为大家就认拿下这块地的人。
他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谁，这个小没良心的能不知道？还用当初别人噎过他的话，现在来噎他。
虞长暮一句“你是真没良心啊简丛”已经哽到嗓子眼门口，右边脸颊便被副驾上的人猛地倾身过来亲了一下。
“我就是让你也感受一下我当时听见这三个字的酸爽，三年呢。”简丛噘嘴极其小心眼地握着自己的手机坐回去，“你就是有一百万个能说服全世界的理由，我也自己干巴巴没音没信的等了三年。”
天知道简丛当时听见庞响说这三个字，花了多少毅力才没原地大吼他是简维民儿子，然后把这个嘴上没把手弄死。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人除了那次虞长暮喝多，一次都还没好好聊过这个话题。简丛不让虞长暮也感同身受跟他一起难受一下，就总觉得有什么在中间隔着。
手机开机，果然有一万条消息涌向简丛。
张思楠、经纪人哥、林格、赵安泽等等等等，就连他叔叔简卫也找来说了——赵安泽这次确实是被公司坑的，不用觉得自己被骗了。
在公关公司的推波助澜下，微博上关于东明集团以超高性价比一举拿下A城新商业中心那块地的新闻很快扩散开去，果然有人提出了后续注资是简维民牵头这层关系。
按照往常，这方面的新闻远到不了霸屏的地步，但虞长暮抛开其他先红在前，明明没人真正见识过他的脸，也还没人看过他拍的戏，却莫名让所有人都达成了“他是个帅哥”以及“他演技很好”这两个基本共识。
眼下再来个跨领域新闻，舆论场一下就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虞长暮的人脉和本事，这块地界这个价格，没两把刷子能拿得下来？
【这块地就在我家旁边，因为地段太好，拆迁拆不起不上不下卡了至少十几年，一旦动工绝对是所有人眼睛里的肥肉，虞狗这么猛能让东明直接独吞是我没想到的】
【我悟了，虞狗就是闷声发大财的典型】
【又有颜又有演技还是霸道总裁，玛丽苏设定基本顶配了吧】
【这样还能有追不到的前任？】
【看狗仔对着照片看图说鬼话编排简宝，还不如来看看虞狗牌总裁】
【反正我是真的看出来了，简宝树大招风，想搞他的人太多了，我本来还以为上次北嘉经纪的被弄进去，就没别的人了，看来是我天真了】
【李海波导演的电影是不是下个礼拜就要上了！我现在真的期待的要死】
【前任到底是谁是谁是谁@简丛，捶床.jpg】
关于东明拿下地皮的新闻通报其实很正经，但越正经，反差的苏感越强。
简丛捧着手机刷了一会，感慨果然专业的还是不一样。
很多人都还记得公关公司上次在综艺录制时就做下的铺垫，现在看见他的黑料都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铁锤之前一个字都没人信，反而是被推出去的虞长暮收获了一大把迷妹。
【救了我的老命了，虞狗前任到底是谁，只要能让我见识见识尊容，我这辈子都瞑目了】
简丛刷到这句，想要继续往下的手指立马一停，顿了半晌改为按向侧面的熄屏键。
虞长暮正好把车停到火锅店地下的停车场，两人干坐在车里谁也没率先说话，心中都有股过去这么久早有点物是人非，但不追究又说不过去的感觉。
最后还是虞长暮先开的口，不提过去，只看未来：“李海波前几天跟我说电影送去奖项的内审已经过了，而且很有希望，如果我拿了影帝你跟我复合吗？”
当初的一句酒后玩笑，没想到现在成了两人的救命稻草。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他们就是互相喜欢的，影帝不影帝只是个台阶，或者说是对他们分开这三年的一个交代。
该断的也断了，该解开的误会也解开了，该睡也睡了，但等虞长暮真正要听见答案的这一刻，心里竟还是无法自抑地高高悬着紧张。
火锅店预约的是包间，两人在车上口罩、墨镜把自己包严实，简丛只在最后下车时含含糊糊说了一句：“那你有本事就真的拿呗。”
虞长暮整个人几乎肉眼可见如释重负。
简丛一边想着至不至于，一边终究还是软了心，几步小跑过去主动过去牵住了虞长暮的手，更小声嘀咕：“看在你三年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当是给你的临时奖励。”
虞长暮得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攥着他，嘴角刚要往上翘，旁边很快响起一连串快门响，然后不止一个扛着长|枪短炮的人朝他们狂奔过来：“牵着手呢！是虞长暮女朋友！”
虞长暮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脱下外套把简丛整个人罩住，然后拽紧手就跑。估计这些狗仔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在这边约了火锅，根本就是事先埋伏好的。
果然，没一会张思楠刚降下去的血压便再一次飙高。
微博热搜第一位赫然挂着虞长暮跟简丛仓皇逃跑的“合照”，取名为“虞长暮与女友牵手现身火锅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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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想什么来什么,热度不高才怪。
前脚网友们还好奇虞长暮女朋友好奇的要死，后脚就被狗仔赶上了热乎。
以至于“虞长暮女朋友”的词条才刚在热搜榜上出现，热度数据就直接被断层顶在了最高点。
爆料营销号拼出来的九宫格照片,差不多从虞长暮脱下外套盖好简丛,一直到两人手牵手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一连串动作跟定格动画一样,一帧一帧拍的清清楚楚。
好在是虞长暮大高个一个,今天穿的又是开襟长风衣,就算从简丛脑袋开始算，大家也只能勉强看清“女朋友”从风衣底下戳出来的两条腿。
被纯黑的修身阔腿裤包裹着，又细又直，搭着双厚底老爹鞋,身材看起来也娇小,虞长暮单手就能把人严严实实揽在怀里，中间偶尔还有两张虞长暮戴着口罩、墨镜疾步如飞中抽空回头望镜头的照片。
对此,网友赐评：晋江在逃霸道总裁。
【这就是帅哥美女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双手合十.jpg】
【这个地下停车场灰冷灰冷的色调跟港风大片一样，氛围拉满属于是】
【我又来卑微求文了，不善言辞大直男霸道总裁x不为人知金屋藏娇小明星】
【目测这姐身高一米七往上了，一般女生很少这么高，圈内前任实锤？】
当然也有人提出问题。
【……大家确定虞狗怀里这是个漂亮姐姐，不是可爱弟弟吗？】
【？新的思路出现了】
【这要是男生，腿是不是也太细了点，我都觉得自己算瘦的了,黑线.jpg】
【主要，这款鞋子确实不分男女,只看阔腿裤也确实不能确定是女生……】
【大胆点，格局打开就是说，我觉得是弟弟】
虽然有人拎出了虞长暮怀里这个也可能是男生的可能性，开始疯狂提名，但张思楠握着自己的降压药时刻关注着下面递上来的舆情检测，惊觉简丛的名字居然一次也没在广场出现，大家跟集体瞎了眼一样，完全没往简丛这颗最近的窝边草上想。
可就在张思楠终于要放下心的那一刻，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我翻了一圈评论，怎么真的完全没人提名简宝……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个腿跟简宝很像吗……？下午简宝跟赵安泽在咖啡厅不也是穿的黑裤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不是阔腿】
张思楠当机立断给简丛下达指令：你们这顿饭我请了，吃什么都行，晚上想开房我也请，但搞这些之前，必须先给我去商场换条裤子换双鞋！
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恋爱综艺嘉宾出的幺蛾子太多，现在平台签约都会着重审查艺人的私生活状况。
是否单身都是最基础的，张思楠跟人家平台签的合约里面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简丛单身”，如果节目开播以前有了伴，他们是得赔违约金的。
当初签这个合同，他跟简丛再三知会过，简丛都理直气壮表示自己就是单身。
但这么一眨眼过去，情况显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简丛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偷摸去商场换了身行头，老爹鞋换成普通板鞋，黑色阔腿裤换成黑色紧腿裤，为了保证跟下午的照片能对上，不要显得太刻意，他甚至保持了上半身的原穿搭，反正在停车场也没被狗仔看见。
后来虞长暮估计他约火锅店的事传出去，是因为那家火锅店VIP制，不用真名约不到包厢，消息可能就是口口相传，从火锅店工作的职员嘴巴里传出去的。
这大周末，又正好是饭点，想再临时找个能约上包厢的餐厅不容易。
两人一阵忙活，又是换装，又是弃车换打车，最后竟是兜兜转转到了他们以前A大边上的小吃街。
简丛回顾自己苦难的生活，觉得自己真是好久没吃过垃圾食品了，理应奖励一顿，于是拽上虞长暮便打算去他们从前最常去的烧烤摊。
虞长暮：“现在去了也没位置。”
那家烧烤在A大小吃街的最深处，只占巴掌大的地界，里间加上散开摆在外面的总共就十桌，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前他们回回过去都是爆满。
“走后门呗。”简丛脚下丝毫不停，从出租车一下来便拽着虞长暮蹿进小吃街可观的人流里。
为了让他们待在学生堆里不突兀，简丛艺高人大胆，甚至把墨镜摘了，只剩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就跟周围没洗头、没化妆出门给五脏六腑祭口饭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秋天的A城天黑的很早，外面不知不觉便暗下来。
灯红酒绿的小吃街人声鼎沸，周围满是挽着胳膊、牵着手的小情侣，不乏男生和男生。
这要是放在简丛、虞长暮他们那个时候，肯定全街人都得对他们行注目礼，可放在现在却没什么稀奇。
大家习以为常各自顾着各自眼前的，光是呼朋唤友的聊天、排队就已经够他们忙，根本没人有闲心窥探别人的事情。
但就这么几步路，虞长暮还是听见旁边不少路人捧着手机正在八卦简丛和他的名字。
他觉得简丛也真是会给自己找刺激，往哪去不好，偏要往冲浪网速最快的大学生根据地来。
他是无所谓，反正他这张脸没人认识，可简丛不一样，称一句在年轻人里“家喻户晓”不为过。
结果这位红到发紫的简某，仗着自己换了条裤子、换了双鞋，正大大方方挽着他的胳膊散步在大街上，一双杏眸滴溜溜四处望。
也许是气质太坦荡，竟真就大隐隐于市，没一个人注意把他认出来。
简丛一脸“这个我有经验”地极小声告诉他，过去这一个月他到处录节目，舞台、化妆间、卫生间……总之台前幕后，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他都能听大家对他的议论，早就听习惯了。
简丛：“这还是我戴了帽子和口罩，好多时候我就站他们旁边，他们都注意不到我。”八卦的太投入，连当事人在场都毫无知觉。
虞长暮只好转而问他哪来的后门。
简丛阴阳怪气挤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毕了业那么潇洒直接一走了之的，我都是时不时就会回来照顾一两次烧烤店生意的好吗。”
简丛说着脚下便是一转，虞长暮眼前光线一暗。
简丛带着他从大街转向旁边的小胡同，也不知道是怎么左穿一下、右拐一下，总之没两刻便将人潮彻底抛在身后，只剩窄窄的一条街，和几盏缠满蜘蛛网的路灯，周围幽静一片。
虞长暮以前在这家烧烤店吃了四年，从没想过还能从后面进。
两人到的时候，老板正在厨房碳烤架上忙得脚不沾地，简丛相当娴熟拽下口罩抬手在小窗户上敲了敲。
老板是个微微勾着腰的瘦老头，脸上满是常年接触油烟的褶子，腰上围个洗到泛黄的兜兜围裙。
他头也不抬便给他们把厨房后门打开，似是知道会从后面敲这扇窗的只有简丛一个，随手指了下折叠的铁桌：“你自己搬。”
简丛笑嘻嘻：“这次我才不搬，虞长暮搬！”
老板闻言果然一顿，碳烤架上的东西全顾不上了，怔愣抬眼：“……小虞回来了啊！”
老板每天就在这一小方店面里转悠，哪比外面的学生能成天捧着手机刷娱乐新闻，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两人在微博掀起的一系列风波，还以为虞长暮是当年那个穷学生。
虞长暮自然也不会自己说，和老板打过招呼便在简丛的指挥下，把厨台底下微微沾着油渍的折叠桌拿到后街窄巷支棱起来，穿着一身名牌亲力亲为，又是擦桌子，又是抹椅子，反而把老板弄得无所适从。
他飞快处理好自己碳烤架上的东西，从虞长暮手里把抹布接过去：“我来我来，不要把你衣服弄脏了。”
简丛立刻不满：“老板你怎么偏心啊，从没见你心疼过我的衣服，都让我自己弄！”
“那你是大少爷，在家里也没动手的机会，小虞跟你又不一样。”老板当年也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简丛身份的人，快手快脚给两人摆上一次性餐具，“小虞辛辛苦苦出国读书，好不容易回来，现在也出息成体面人了，我看着心里高兴，招待招待人家怎么了。”
显然，老板并不知道虞长暮当初是不告而别，更不知道他是东明房产的继承人。
虞长暮本以为简丛来这边吃了这么多次，肯定没少给老板发他牢骚，结果居然一句都没说过吗……
“那还是给你们来老几样？”老板热情洋溢给两人从冰柜拿出几瓶冰啤酒撬开，脸上笑吟吟的，“之前每次都是小简一个人来，说你读研学业忙，中途回来一次机票也贵，这次过来也不招呼一声，没让我给你们多准备几个菜，周末都忙不过来。”
“反正你就偏心，你以前就偏心他！”简丛瘪下嘴在塑胶板凳上坐下，“我啥时候来你都没管过我，还愁周末忙不过来呢。”
老板乐呵呵还是那句：“那小虞跟你不一样，人家以前读书就比你用功，小虞现在工作是做什么？还是计算机方面的吧。”
虞长暮一哽，刚要张嘴就被简丛在桌子底下狠狠揪了一把，抢先道：“是呗，计算机学了这么久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哎呀老板你不准管我们了！生意还做不做了，前面那么多学生都等着你上菜！羊肉串要烤糊了！”
老板果然望回自己的碳烤架：“好好好，那你们自己聊，等我马上给你们东西烤好送来。”
简丛一直盯着他回到厨房：“你不准老往我们后面望！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老板笑话他：“当个小明星看给你能的，走大街上有人能认出你吗。”
烧烤店老板对简丛的印象，也还停留在简丛被综艺退赛，正是失落谷底的时候。
虞长暮本以为照简丛的脾气，肯定马上就要给人掰扯清楚，结果他却看见如今红透半边天的人，只是对老板瘪了两下嘴，又非常不像他的一句没解释。
虞长暮心中一时更加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又低又认真的“对不起”附到简丛耳朵边上。
虽然简丛也觉得自己挺委屈：“你有病啊，怎么又突然道歉。”没头没尾的。
虞长暮说不出“因为我没用，还是让你学会了忍耐”这种酸不溜秋的话，只能笨拙学着以前谈恋爱简丛总喜欢在桌子底下攥他的那样，也伸手过去紧紧把简丛的手包裹起来。
简丛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你干吗啊突然这么肉麻，你搞得我现在非常恐慌！”
虞长暮又学他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还慌吗？”
简丛何止是慌，已经开始企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脸的“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匪夷所思：“你让我摸摸你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坏了。”
虞长暮终于还是他的说辞气笑：“至不至于，那你以前吃饭握着、上课握着，也没见我像你现在这样。”
只不过是把撒娇的对象换成了他而已。
简丛却满脸正色一个劲摇头，认定了他就是不对劲，一定要检查检查是不是有哪病了。
微博上，网友们还着急忙慌对虞长暮照片里的“绯闻女友”一探究竟，恨不得联合狗仔对A城所有高级餐厅布下天罗地网，地毯式搜寻两人接下来的踪迹。
哪里能想到虞长暮跟简丛已经网线一断，自己找了个破破烂烂的角落窝起来吃垃圾食品。
就连张思楠都忍不住发消息问简丛在哪。
简丛现在可还处在减肥期呢，他会告诉张思楠他现在在吃烧烤喝啤酒吗？
当！然！会！
所以当小曾经纪人受召唤赶到他们老板办公室，发现老板已经开始深呼吸，又要在抽屉找自己的降压药时，小曾眉心一跳，很是紧张：“网友扒出来跟虞长暮同框那个人是简丛的实锤了？”
幸好简丛最近被管的严，整个人比起之前上综艺又瘦了一圈，微博上那些怀疑简丛的，愣是没能顺利把前后两边的腿比对上。
都觉得简丛的腿虽说是细，但照片上这个穿起阔腿裤都这么细，实在是有点离谱了，不像男孩子。
“还是简丛跟虞长暮现在一起吃饭又被狗仔堵住了吗？”小曾今天留在公司这么晚，就是简丛那个突如其来的热搜闹的。
结果他们老板张思楠却说：“简丛现在在吃烧烤，吃！烧！烤！他好不容易减下来的几斤马上又要胖回去了！”
小曾哽了又哽：“……就这啊？”
不得不说“就这啊”三个字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把人搞崩溃的三个字。
张思楠立马把脸上眼镜摘下来：“就这还不够吗！之前他粉丝还专门截过他的下颚线！现在一胖对比就很明显！他知道自己是艺人吗，还吃！还吃！还给我发照片，我一数那桌上的啤酒瓶数，感觉他他妈又要喝醉了！你懂吗，他又要！喝！醉！了！”
小曾：“…………”
粗口都爆了，他们老板终于还是被简丛搞疯了。
而事实证明，简丛那天也确实是醉了。
他连自己是怎么从烧烤摊回的床上都不知道，就记得自己当着人家烧烤老板的面，一个劲抱着虞长暮骂他没良心。
完了还要骂自己。
太没出息了，这么久竟然还一直惦记着。
虞长暮好不容易把简丛扛回家，本来人往自己公寓床上一扔就打算自己先去浴室洗澡了，实在受不了一身的烧烤味。
结果好好大字摊开在床上的小醉鬼突然复活，猛地坐起身来委屈巴巴望着他说：“你到底回来没有啊，是不是还是我在做梦啊。”
那也就是之前就梦到过，还不止一次。
虞长暮闻言脚下顿时走不动了，想着有味就有味吧，索性重新掉头坐回床边：“我真的回来了。”而且现在谁也管不了我们了。
当天晚上，虞长暮一万年没发过动态的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是他在被褥里跟简丛十指交叉的特写。
【@虞长暮：不用猜了，等彻底重新追回来自然会公开】
评论区全是问号。
【没追到就没追到，会公开就会公开，你大半夜突然撒狗粮秀恩爱是几个意思？？？】
【哥你先告诉我到底男的女的行吗，你发的这照片也看不出来啊，可怜.jpg】
本来大家猜了一晚上也猜累了，不好奇了，偏偏虞长暮又挑着第二条评论回复了两个字。
【@虞长暮：男的】
【？】
【？？？？？】
【不然你还是现在就说吧！！反正都已经追到床上了！】
【@虞长暮：嘘，不要把人吵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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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当天晚上,张思楠安排去“偷拍”简丛的狗仔也在微博现身，明明白白贴出了简丛跟之前虞长暮怀中人截然不同的衣着街拍照。
一个是阔腿裤，一个是紧腿裤；一个是老爹鞋,一个是板鞋。
毕竟这种情况,如果再让简丛和以前一样主动澄清,未免过于欲盖弥彰了,谁也说不好你是不是专门换了条裤子才开的直播。
但如果是狗仔“偷拍”的则不一样,大家不会把简丛放在对立面,也就不会冒出许多揣测的想法。
最最关键的是，日后简丛跟虞长暮的关系迟早会曝光，大家也迟早会知道今天跟虞长暮同框的就是简丛。
简丛现在一旦站出来否决了，那就是在说谎,平台那边搞不好也会找简丛的麻烦。
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使用一些障眼法，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网友看到衣服不一样,其实是失望的。
【我的梦碎了,心碎.jpgx3】
【其实我对虞狗谈恋爱没意见，但如果也是跟男的谈，为什么不能是简宝！！！无能狂怒.jpg】
【衣服居然不一样，这合理吗，可怜.jpg】
【两个都是弯的，大学同一个宿舍，关系最好，居然没在一起，这像话吗？】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
【下个月的恋爱综艺已经被我盯上了,让我品品究竟是哪路神仙，菜刀.jpg】
张思楠亲自下海在微博广场和评论区,分别监测了一下舆情，总算是松下一口气。
果然什么钱都能省，就是公关不能省，专业的还是不一样，这钱花的的确值，那边连后续简丛怎么在曝光以后为这件事澄清都已经计划好了。
就说当时两人还没彻底敲定关系，所以被拍以后简丛没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等到后来大家越猜越烈，简丛本来心软都打算松口了，结果没想到被狗仔横插了一脚。
他不过是后来把饮料洒在裤子和鞋上，换了条裤子、换了双鞋，好巧不巧让大家跟真相失之交臂，渐行渐远。
事后简丛再上赶着承认好像也不合适了，跟硬蹭一样，只好进一步保持缄默。
前因后果，全部完美闭环。
加上赵安泽的合同已经在飞快走流程，简丛马上等到周一工作日又要干一件大事，那个时候大家应该也没心思再去关注虞长暮。
所以颠来倒去，公关手段万变不离其宗的不二法其实就是转移视线。
这么短短几天，光是简丛和虞长暮两个人就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成功金蝉脱壳好几次。
简丛第二天宿醉酒醒，看见虞长暮发在微博上的照片直骂这人是疯了：“我怎么记得昨天喝多的是我，你也跟着喝多了？”
虞长暮赤着宽阔的肩背，眼也不睁从背后环住他：“再睡一会，晚上带你见我哥。”
简丛一听虞长昼，立刻安静下来，转过身看他：“对哦，好久没见到你哥哥了，他最近咋样了，好点没？”
说起来简丛跟虞长暮这个哥哥说熟也不熟，一直都没个联系方式，但要说不熟，又有点熟，毕竟是他唯一从虞长暮嘴里听见过真心对他好的人，其他亲人、朋友一律没提过。
虞长暮腔调很沉，出口的声音却很轻，像是先灌铅然后再往里打了氢气：“能过一天是一天吧，好久没去医院复查了，我哥也不想去。”
每次拿到的结果都差不多，再去也没什么意义。
简丛因为荷韵怡，是切身体会过至亲离开什么感受的。
荷韵怡当初也跟虞长昼一样，超出了医生估计的时间，但也只是超出了一点，没过多久还是走了。
简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虞长暮，只能抱着他的脑袋拍了拍：“你哥还这么年轻，肯定有机会，国内没得治就去国外再看看。”
虞长暮却说：“其实有办法，但我哥不想治。”
尽管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肯定就得尽全力。
但那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不成功便成仁，不做手术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一进手术室，念想就断了。
虞长昼也不是什么不经事的小孩，谁也没法替他做这方面的决定，只能是尊重他自己的意思。
简丛一个外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惘然道：“你哥就没什么特别留念的东西吗……”只要心里还有念，总会愿意试一试的。
虞长暮说：“以前可能就是比较担心我，怕我被家里人欺负、追不回你。”
简丛一听又急了：“那你现在脚跟也站稳了，连我爸都不成问题了，你哥岂不是更没挂念了。要不我们还是再闹会，让你哥再着着急？”
虞长暮瞬间被他气笑，更紧地把人圈在怀里说：“我哥是这么好糊弄的吗，我刚话还没说完，他现在应该有新的东西挂念了。”
简丛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傻傻问：“啥啊？”
虞长暮：“还能是啥，他现在谈恋爱了。”
简丛：“哦哦……”
随即陡然回神，满脑子的酒意瞬间清醒，瞪着眼用超大音量在虞长暮耳边吼：“你哥居然谈恋爱了？？？！”
虞长暮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测，翘起一点唇角说：“而且对象你还认识。”
平时都是简丛在网上装逼吓唬网友粉丝，这一下被吓的人突然换成他，他原地就给虞长暮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你可别乱说，我在你们圈子都不认识什么人的……他上哪儿去跟我认识的人谈恋爱……”
虞长暮：“晚上见了就知道了，好不容易把那两个人从床上弄出来。”
简丛已经开始满脑子搜寻他认识什么女生，呆滞道：“说实话我完全想不出你哥会跟什么样的女生躺在一张床上……”
虞长暮又是一笑，其实他也想不出，只不过以前居然完全没往男生这方面想过。
当天晚上法国餐厅，真是打死简丛，简丛也想不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启谌见到第二面。
他在包间里看着对面脸上带笑，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直接下巴掉到地上，皱着眉头足足对着启谌和虞长昼理解了五秒的状况。
虞长暮优哉游哉在旁边给四人倒茶，乐得让简丛多体会体会他当初知道他哥跟启谌在一起的心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最后还是虞长昼率先笑着开的口：“不好意思了小简，招呼也没打，擅自动了你餐盘里的东西。”
简丛立刻疯狂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哥你别这么说，我的就是虞长暮的，虞长暮的就是你的，你……随便用！再加上启谌哥肯定算不上我的，那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从他旁边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就一眼，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其实简丛跟虞长昼，也只是极其短暂地见过那么两三次，还得追溯到他跟虞长暮大学刚谈恋爱没多久那会。
虞长暮突然有一天跟他说，想把他介绍给他最重要的人认识一下，一起吃顿饭。
简丛当时没多想，屁颠屁颠就去了，见到虞长昼一身正装，戴着体面的手表，举手投足绅士又有风度，笑起来春风和煦的。
虞长暮委婉介绍他哥现在在大企业干文秘，所以各方面显得端庄正式点，简丛轻而易举就被说服了，因为他爸的文秘就这样，对长相还有要求呢。
虞长昼长得也好看，确实像干文秘的。
是很后来虞长暮消失，简丛才从简维民嘴里得知，虞长昼哪里是什么文秘，人家正儿八经稳坐东明房产第一把交椅，年年净利润翻倍，业内谁不拍手称一声好。
简丛猛地一下知道虞长昼叱咤商场还很震惊，毕竟看着斯斯文文的，跟简维民那种老狐狸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时隔多年再见面，简丛立刻又觉得自己记忆里的虞长昼像了。
因为现在的虞长昼实在太单薄了，笑起来就像装在玻璃罐里精致的玫瑰，一碰就碎，随时可能枯萎。
简丛希望氛围活跃一点，强忍着心酸打趣：“哥你干脆也跟我一起出道当艺人算了，我还得被按着减肥呢，你减肥都省了。”
虞长昼很是惊讶：“你还需要减肥吗？你不是都已经够瘦了。”
简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要粉丝觉得你瘦了更好看，你就得接着瘦。”他人狂归人狂，但从业务这些方面来看，还是相当敬业的，一样不会落。
“其实小简还是很努力的。”启谌也开口帮着说了话。他只要一想起他曾经为简丛还跟虞长暮明里暗里对着比划了几下就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一下曲线救国，直接把虞长暮最宝贝的哥哥拐到手上了，居然完全没亏。
这一顿饭吃的，简丛净嚷嚷着要听故事，一定要虞长昼跟启谌把他们怎么搅和到一起的原原本本说一遍。
哪知道启谌才开口第一句简丛就傻了：“我们两个会在一起其实还是因为你。”
简丛直接大大一个问号：“你别乱说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咋不知道？”
虞长昼进一步给他解释：“就是那天你心疼长暮，让启谌送长暮回家，我们俩就凑巧碰到了。”
简丛：“？”
启谌点头表示肯定。
简丛又问号看虞长暮，虞长暮也点头表示肯定。
然后简丛才极其不确定地说出那句：“你们……一见钟情啊？”这年头真的还有人会一见钟情吗！！！
而且那个时候虞长昼应该连自己喜欢男生都还是第一次知道吧！
虞长昼弯着眉眼再次笑起来：“我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居然有人比我弟弟长得还好看。”
简丛心说，不不不那还是你弟弟更好看。
但下一秒，虞长昼：“然后知道他的名字是启谌以后就更心动了。”
简丛完全不理解：“启谌这名字……咋就心动了？”
虞长昼试图剖析自己的心理：“就是那种……按家里人的意思活了一辈子，但现在自己马上要死了，所以一定要跟最离经叛道的人搞在一起爽一把，你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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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简丛一开始还不明白启谌有什么离经叛道,可后来他转念一想，这事怎么都应该算启谌先勾引的虞长昼。
让一个从来都是以家族利益为重、不会忤逆长辈意思的人，忽然动了要去勾引对家直男的心思,说干就干了,也没带犹豫。
好像确实是还挺离经叛道。
“之前跟我相亲真的没见他这样,可讲礼貌分寸了。”简丛分享起来也大方,一点不因为几人的关系觉得尴尬,就是他现在不由得再次想起林格当初说过的话,真是不得了的准，不能轻易小瞧任何人。
“那你们现在算复合了吗？”虞长昼还是关心弟弟的。
简丛故意吊着没把话说满：“还在观察期，等他把答应我的事办到了再看。”
可其实虞长暮知道他就是惦记虞长昼的病情，他们两个现在跟复合也没分别了。
后来四人吃完饭,为了不让虞长昼和启谌受到牵连,也一起扛上被狗仔偷拍的风险，简丛和虞长暮让他们先走。
简丛那个时候还坐在包间对虞长暮感叹：“万万没想到,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感觉他们好快，但又好认真。”如果长久下去，只怕会比他们两个还难。
启谌家里也就算了，反正一直知道他是同性恋，但虞长暮那种氛围的家庭，简丛真是想都不敢想。
结果虞长暮只是笑了一下：“不会的，我爸妈心疼我哥。只要他的病能好，他们肯定什么都依着他。”
简丛听着兄弟两人巨大的待遇差别狠狠一愣，随即很快想通。
虎毒还不食子,对虞长暮如此苛刻，说到底就是喜欢跟不喜欢的区别……
简丛小嘴又瘪了,委委屈屈旧事重提：“……要不然你还是别搭理他们算了，就跟我姓简，反正我爸现在对你也没二话了，再为难你就是他的问题。”
简丛想着，唯一可能就是虞长暮努力了这么好几年，让他对自己打拼下来的东西说放就放，多少会有点犹豫，强人所难。
可虞长暮很干脆，像是都没考虑过舍不得这回事，只是说：“等我哥做手术好了，我就把股份全还给他，净身出户。”他做这些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能和简丛重新在一起，现在目的达到了，无所谓舍不舍得。
“百分之十的概率……也不知道能不能赌到。”简丛呆愣着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立马开始傻乐，“那你以后就叫简长暮，就这么说定了。”
虞长暮好笑：“行。”
可其实那个时候简丛对虞长暮这几年的付出究竟取得了怎样的成就，并没有太多的概念，以为就是一块地嘛，他爸也经常到处搞地。
直到他工作日回去录节目，在上台演出前紧张等待的空隙里收到了林格发来的链接。
当时是他们那档音乐综艺最后一期总决赛，简丛会作为赵安泽的帮唱嘉宾，两人同台演出合唱，然后由大众评委和专业评审一起打分，合计选出最后的总冠军。
简丛看见链接的时候，林格疯狂喊他男神|的|名字，然后刷感叹号。
简丛本以为就是关于虞长暮简单的一两篇报道，结果没想到他点开看到的，居然是场类似庆功宴的直播。
场馆内请来了很多负责剪彩、演出的明星，都是老资历重磅级的，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有许多媒体记者，个个扛着摄像机。
光是从简丛这个链接打开的机位看过去，现场就有好几个来自不同平台的主持人正拿着带台标的话筒，对宴会中诸多商界名流进行介绍讲解。
简丛甚至看见了简维民，媒体们瞬间沸腾。
但他们不敢上前采访，打扰简维民正常的交际，只能口沫横飞，群情激昂在场馆最边上疯狂给简维民镜头：“之前的大家可能不认识，但相信现在入场的这位大家一定知道！就是我们A城的首富，现在当红|歌手简丛的父亲，简总，简维民先生！他从最初入行一无所有白手起家，没有丝毫背景可倚仗，生生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多年，直至现在筑成属于他的商业帝国，单人横跨多个领域，不可谓不……”
简丛听这主持人一连串一连串往外口吐莲花，一顿夸把他爸吹的天花乱坠。
他自己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旁边的化妆师和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来了，通通围在他身后看，说他爸厉害。
别人拍简维民马屁的话，简丛几乎从小听到大，早就麻木了，捧着手机始终也没个表情。
他刚想退出去问问林格他男神在哪，就听这些媒体的主持人们发出比他爸出现更高的呼声，甚至不知道是哪家的一个没克制住还不小心爆了粗。
“是虞长暮！”
“虞长暮来了！”
“我靠那个是虞长暮吗！快快快摄影跟上！”
这一下，整个化妆间不管是等会要上台演出的艺人，还是帮忙补妆、递水的工作人员，一个不落全都躁动围到简丛背后，无数双眼睛锁定在简丛手里那块屏幕上。
简丛只见直播镜头一转，那个昨天还赖在他枕边的人，已然整装单手插兜从大门口出现。
男人身高腿长，肩背挺阔，一身意大利著名设计师量身精裁的高定西装，腕上戴着奢侈名贵的手表，领口领带打出的温莎结还是他昨天临时教的，袖扣也是他帮忙挑的，从头精致到脚。
但这些是软装，最最重要的是虞长暮那张脸。
这是虞长暮首次在闪光灯下露面，镜头给到他的第一个瞬间，饶是简丛都感觉自己呼吸停滞了一下。
直播间众多观众更是才刚看清他流畅深邃的轮廓，和优越的鼻梁线就已经快疯了，满屏幕都是他们的“啊啊啊啊啊”，简丛想要继续看，必须把弹幕全部勾选成不显示。
但不看弹幕，光是他背后化妆间这帮人给出的反应也已经足够让简丛虚荣心爆棚。
在场的不管男女，不管以前见过多少明星，亲手给多少大腕上过妆，眼下或大或小都会忍不住对着虞长暮的脸惊呼出声。
“靠这好看的有点过分了……”
“妈的真的有点子冷艳，我被杀到了！”
“既然他喜欢男的，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我已经被帅晕开始胡言乱语。”
“下个礼拜李海波的电影首映我买票买到爆！”
“这真的……这合理吗？有钱、有颜、有流量、演技好，还情深？我不理解！”
“前任到底是谁！我真是死了，得祖上十八代积德才能睡到这种优质大帅哥吧。”
“不说了，胡导那个恋爱综艺我追定了。”
其中有和简丛关系还不错的，已经开始摇简丛肩膀：“虞长暮这么帅你到底怎么藏住的！”
简丛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故作若无其事道：“我没藏啊，不是一直都说他很帅吗，李导、胡导、维维姐都说他帅。”
对此，众人给出的反应高度统一，齐齐扔出四个字：“禁止装逼！”
简丛终于还是捧着手机笑出声，之前因为即将上台从心底涌出的紧张瞬间缓解。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爽的，让他最爽是虞长暮进场以后大家对虞长暮的反应。
大概因为虞长暮争取下来的那块地，镜头里那些每一个都顶着不得了头衔的名流富商们，像是一夜之间，通通知道了虞长昼病危随时就要不行的消息，一反之前对虞长暮的态度，那叫一个谄媚，干干脆脆打自己的脸。
简丛已经很久没跟他爸出席过这种场合了，也不认识什么人，但其中就有几张脸他记得格外清楚，毕竟前不久才刚见过，手里还收了他们的名片。
不是那时候餐厅碰到，想耍虞长暮玩、灌他酒的是谁？
几日不见，那几人当着现场那么多媒体镜头的面，明明白白做出围东明马首是瞻的架势。
但虞长暮一如既往的脸上没什么笑，他们恭恭敬敬喝一整杯，虞长暮只漫不经心抿一口，而且碰杯时一定是虞长暮的杯口在上，他们的杯口在下。
一帮人虚与委蛇，虞长暮单手举着香槟杯游刃有余穿梭在其间。
这别说其他人，简丛都扎扎实实被帅到了。
包括后来虞长暮家里的旁系，东明其他股东进场，虞长暮也都是这样。
相当接地气被网友称之为：比简丛还会装逼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要说唯一有谁能让虞长暮态度好点，那可能就是简维民，以及随后结伴出现的虞长昼和启谌。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又开始缠着简丛问虞长暮前任到底是谁，问不出全名，就让简丛先透露一个姓：“就听个姓，剩下的让我们自己猜还不行吗？”
简丛只坐在化妆椅上笑：“姓氏不算大众，你们一听肯定都能猜到，还是不知道的好。”
距离简丛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虞长暮也终于站到了最前台的主位准备致辞发言。
外面排在赵安泽前面一个演出的艺人和嘉宾已经彻底结束，场务跑到化妆间催促简丛、赵安泽出去备台。
但化妆间里没一个人动，似是都想强撑着听完虞长暮致辞开口。
毕竟声音听过了，脸现在也见了，但声音和脸配合在一起“同框”还没有。
会场机位通通给到虞长暮的大特写。
所有人屏息凝神，正期待着他会说什么，就见这人直勾勾望向镜头说：“马上简丛就要唱歌了，这首歌他准备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希望看直播的大家先去好好听他唱完这首歌再来听我说话，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听。”
虞长暮话音落下，整个化妆间直接疯了，爆出一阵赛过一阵的尖叫。
简丛当场鼻子就是一酸，起身抄上他久违的电吉他对旁边赵安泽低低说：“走，上台唱歌。”

第79章
通往舞台的长廊,从灯火通明到最后漆黑一片，简丛出道至今走过已经走过很多次。
就像娱乐圈众生的自画像，整场活动的进行分明由无数台前幕后的人共同努力推进,但最终有光能被看见的地方,只有那一小方演出舞台之上。
今天是赵安泽的主战场,简丛很自觉扮演着自己的加味配菜的角色,始终低头沉默地走着。
赵安泽知道简丛为了不抢他的戏份,几乎把高潮最高光那几句歌词全让给他了。
但当两人走进那条黑匣子一样藏在阴影里的通道,赵安泽终于还是在一番纠结的思虑过后开了口：“我觉得你高潮副歌唱的比我好，要不然那几句还是让你唱。”
他跟简丛年纪一般大，但碍于出道辈分，常理下赵安泽是应该喊简丛“哥”的,但简丛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要求过,赵安泽自己也没做。
简丛只是笑了笑：“以后唱歌的机会还有很多，又不是唱过这首就再也不唱了,这次是你的决赛。”
“但我就是觉得你唱的比我好。”赵安泽人如其歌,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直肠子，认定什么做什么。
简丛安抚地在身边个头比自己高出小半个的人胳膊上拍了拍：“那我就中途挑一段跟你一起合。”
主持人在台上马上即将为他们报幕，赵安泽却还在坚持：“合唱听不出你的声音。”
简丛：“那就等我们整首唱完、他们评完结束，我再单独把副歌唱一次。”
赵安泽和他僵持不下：“那时候观众都从节奏里出戏了，根本没有代入感。”
主持人已经介绍完前情，说到“接下来有请”几个字。
简丛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跟他说不妥，这人恐怕任性得连台都不会上，他一时气笑：“我这把你签到我们公司到底是错是对啊，前辈说话你都不听的。”
主持人：“赵安泽和他的帮唱嘉宾简丛……”
赵安泽目的明确：“你单独唱。”
主持人：“共同演绎带来的经典摇滚老歌《永不复返》！”
高潮那段副歌重复三次,简丛实在被逼得没了辙，飞快做出最后的决定：“那你唱前面,我独唱最后一个。”毕竟要是他唱在前，观众的耳朵难免拿他跟后续出场的赵安泽作比较，只能是他在最后，压轴叠加惊艳出现。
赵安泽一秒同意：“好。”
舞台应声彻底暗下来，简丛和他依次上台在各自的位置待好时，低声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之前都不说，偏偏要等到临上舞台前。
赵安泽没有搭话，只是兀自在黑暗里坐到他的架子鼓前。
简丛之前在综艺前几期觉得他行，也是因为他打鼓总有一副只要拿起鼓棒，耳边一切杂音通通消失的架势，让谁来看都是要拽到天上去。
反而是站在更前面的简丛抱着电吉他很紧张。
在这档综艺以前，他有无数次单独演唱的机会，就连《牧场生活》里他都被要求演了好几首，他唱过各种各样的曲风、各种各样的语言，甚至连美声都简单唱过一两句，唯独剩下摇滚。
荷韵怡说他的嗓子完完全全就是唱摇滚的料，跟她一样，唱起摇滚，和唱其他歌都不一样。
但那个时候简丛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也许是因为红了，让他开始有了很多顾虑和包袱，也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让他不敢轻率地将这首歌带回到人们的视野，怕自己修炼不够，一个人的力量撑不起来，达不到自己心中想要的预期。
可当简丛这段时间乍一眼看见赵安泽，那种不管不顾，“我的歌就是天下第一”、“我现在做的一定是对的”的劲头瞬间一下回到他身上。
舞台全暗，所有人员到位，观众屏住呼吸等待舞台亮起来，简丛轻轻拨动两下琴弦，让轻柔的音符首先跳入大众耳帘。
简丛站在黑暗里：“这首歌，在以前很流行，但现在很多年轻人应该都没听过，大家可以当做一首新歌来听。”
话音落下，舞台依旧没有亮起来。
并且连和弦音符也消失了，整个场地开始变得万籁俱寂，然后就在观众们无声的等待即将要抵达他们耐性的尽头时。
架子鼓的鼓棒清脆敲击发出两声有节奏的碰撞。
等到赵安泽敲到第五下，舞台上的一切舞美灯光全部打开，像是要把夜里的半边天都点亮，配乐团、电子琴、和声、吉他多管齐下，猛烈的音浪瞬间排山倒海向观众击打而去。
简丛小小的个子不知道从哪藏下那么多能量，几乎迎着头顶大灯照下来明黄那簇光，踩着响起的电子EDM便扫动琴弦朝半空猛地跃起，开场就是大杀四方，把底下连着看了无数表演早已有些审美疲劳的观众，一把扯回现场。
赵安泽疯狂敲着架子鼓，刚开口唱出第一句台下就已经沸腾。
今天的赵安泽和往常安安静静的样子不一样，简丛也不一样，当他们的声音合在一起不加任何技巧和修饰地从话筒里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惊了，因为这是这个舞台第一次出现摇滚。
简丛这次决定唱摇滚，是因为那天下午在咖啡厅了解过赵安泽的初心也是摇滚。
只是摇滚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现在唱摇滚太冷门，不想设法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拥有一席之地，就算唱了也没人听。
简丛何尝不是这样。
大数据互联网时代，他大可以不用耗费三年的时间去当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出头的练习生，而是直接在微博开零基础账号，开篇言明自己的身份，然后为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遭遇的舆论攻击鸣不平。
他甚至根本不用愁没有关注度，光是靠着首富的儿子这一个头衔就足够他博得足够多的热度。并且以现在的舆论环境和风向，所谓“洗白”的概率很大，大家都不再觉得适当的营销可耻，尤其这件事并不是出于他妈妈的本意，还有他妈妈的实力也的确足够这个前提。
但简丛不想这样。
他想要的是他妈妈真正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里，就像今天他终于拿起许久没摸过的电吉他，顶着当红流量的头衔，拥有全场所有观众的视线，以及决赛直播前、虞长暮庆功宴直播前无数双眼睛的关注，再次唱出当年的歌，再次让大家感受到摇滚的澎湃爆发力。
荷韵怡到去世都可惜自己没能最后在台上，跟乐队的伙伴们再合唱这首代表他们最初执念的歌。
最终被简丛选在了这个时刻。
平台直播屏幕上的弹幕早就疯了，因为网络侦探们已经飞快开始解码。
【我靠这乐队以前超级火，小时候我爸妈天天听，但女主唱后来转行唱美声了】
【？？？摇滚跟美声反差有点子大啊】
【还是老歌耐听，好多年不听了现在猛一下听见都还能跟着唱（暴露年龄】
【第一次听简丛唱歌的人举手，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他会是娘娘的那一挂，开口真的有吓到我】
【等等，美声？简宝是不是之前说过他妈妈是唱美声的？】
【这就是摇滚吗，以前真的没太听过这种风格的歌，垂直入坑】
【我日，我看百科里写荷韵怡生孩子的年份跟简丛出生同年！病逝的时间也能跟简丛高中对上】
【“当红女摇滚歌手荷韵怡因深陷营销风波，虽解释买营销是其富豪老公的操作，并非出自她本意，但终是没能敌过舆论，为保住乐队其他歌手，独自单下责任封麦退出娱乐圈，改唱美声”】
【富豪老公！！！】
【而且荷韵怡姓荷，简宝爷爷也姓荷家人们，哇.jpg】
【我刚去搜了一下，妈的简宝妈妈乐队的歌都好好听，我直接打开新世界大门】
【怎么说，当年的环境想要出头确实不容易，看不下去自己老婆受苦然后买点营销，还挺像简宝爸爸的风格？doge】
【专业的爬上来说一句，简丛跟荷韵怡唱腔给人的感觉真的无敌像了，没点基因真的很难模仿】
【我人晕了，简宝之前是不是就说他进娱乐圈是为了他妈妈，流泪.jpg】
【听这首，终于理解简丛为什么高看赵安泽一眼，之前黑料说他潜规则也太打脸了】
很快【简丛荷韵怡】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网上的动静，在现场台下听歌的大众评审和评委并不知道，他们在听歌的时候不会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给出的评分一定是现场听完直观的第一感受。
但简丛他们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赵安泽这场赢定了，论躁、论歌词、论感染力他们都赢定了。
只等赵安泽前面两次副歌唱完，简丛开口唱出第三次副歌，也是最后一次，他明亮的嗓音在瞬间响彻悠长的天，正巧决赛选了室外场地。
对于一个歌手来说，技巧能骗人，唱腔能骗人，但他们嗓子里那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骗不了人。
弹幕已经开始纷纷为赵安泽道喜。
【这不是冠军我可以把头拧下来了】
【说实话，对比有点惨烈，幸亏让简丛压了轴，不然赵安泽排在他后面真的没法开口】
【虞狗整个痴迷，盯着简丛的直播眼睛都直了，完全不在意镜头还在拍，doge】
【有一说一，赵安泽写过的歌真是不少，而且都蛮好听的】
等到整首歌曲唱完，简丛和赵安泽分别在各自的位置上向台下的观众鞠躬，全场观众振臂高呼，掌声如潮水连绵不绝。
简丛和赵安泽鞠了多久，现场的巴掌就噼里啪啦响了多久。
等到最后专业评审和大众评审的结果出来，不出所料赵安泽的分数最高，并且是断层第一。
赵安泽很激动，他拿着话筒说这是他在台上演得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摇滚，并且这场酣畅淋漓也有台下无数观众的捧场构成。
“这场唱下来只让我感觉自己之前那么多年的坚持都值了，谢谢大家，真的谢谢，也谢谢简丛。”赵安泽并不是话很多的人，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让人感受到真心。
主持人在他们唱歌的过程里，显然已经从节目组拿到了网上的舆情讨论，等评审跟赵安泽一通聊完，上台便将话题递给简丛：“简丛是不是也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关于为什么要选这首歌。”
简丛握着话筒笑了一下，说起话和赵安泽一样，还带着些刚刚演出的喘息：“其实在今天真正把这首歌带给大家以前，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等到这一刻真正来了，我跟安泽一样，心情忽然就平和了，只希望大家能最纯粹地享受音乐，享受摇滚，同时也希望大家能记得中国女摇滚歌手里曾经有一个人，是亚洲唯一收到过全世界排名前十音乐节所有邀请的人。”
简丛：“她叫荷韵怡，也是我的妈妈。”
赵安泽：“也是我摇滚路上的妈妈。”
简丛：“你们能看见今天的我，全是因为我妈妈。”
赵安泽：“你们能看见我，也是因为她。”
简丛本来说的挺动情，观众也听的动情，终于还是因为赵安泽认认真真的复读气氛没绷住，通通笑了场。
偏巧赵安泽本人还毫无知觉，强调：“荷韵怡老师是很多人的摇滚启蒙老师，我没开玩笑。”
观众一时乐得更大声，标标准准的有笑有泪，节目效果、话题热度全都有了。
主持人最后问简丛要不要再独唱一首荷韵怡其他的歌。
简丛却先问了一下当时的时间，主持人虽然不解他想干吗，但也还是告诉他：“现在是晚上八点整。”
简丛顶着无数人的目光在台上掐指一算：“那我来不及唱了，得撤了，大家自己回去到网上搜吧，原唱都有，改天我再上微博给推几个我自己很喜欢的乐队。”
主持人一脸茫然，刚要挽留他开口，简丛已经搬出似曾相识的一句：“最好别问。”
网友粉丝现在对他这句已经听熟了，纷纷在弹幕里开路
【闲杂人等通通退让啊，逼王又要装逼了，doge】
但主持人肯定不可能真的不问：“节目组没跟我说过你会提前走。”
简丛：“噢因为我要提前走是我刚刚才决定的，节目组也不知道，肯定没法儿告诉你。”
主持人有点被他任性搞呆了：“是有什么急事现在要赶过去吗？”
简丛立马转向镜头眨眼：“话先说在前面，我已经给过两次机会了，是主持人偏要追着我问，这回你们可不能怪我了。”
【好家伙，装逼铺垫全有了】
【你装你装，我就静静看着你装，doge】
但简丛这次真不是装逼：“其实就是我临时决定要去接虞长暮下班了，他庆功宴八点四十结束，正好我从这边赶过去四十分钟的路程。”
主持人：“你们约好的吗？”
简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没有，我就是终于唱完了有点兴奋，突然想见他了。”
【？】
【………………】
【幸亏我不识字，还是个聋子，可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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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简丛从一个三无练习生到今天红起来,张思楠也算一路跟着他风吹雨打，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心脏就是铁打的,简丛做什么他都不会再跟自己过不去,生闷气。
所以当他那天晚上看见简丛当真飞一样从综艺决赛直播现场撤退时,张思楠只是深呼吸了几口,催眠自己：少爷自有少爷福,不是他等凡人需要着急上火的,他是老板，只需要坐着等数钱就行。
但综艺录制现场选址靠郊区，街道空荡荡的，打车、叫网约车都不容易,简丛唱完歌满腔的热情,瞬间被外面喧嚣的风吹散了大半。
一个人捂着大衣外套凄凉地站在街头，跟个傻子一样,头发在脑袋上乱飞,谁还认得出这是刚刚在台上抱着电吉他一顿猛唱的人。
加上这边风大就算了，沙也大，简丛眯着眼艰难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一辆网约车，也在十分钟车程开外。
果然装逼归装逼，一回归生活落到实处就要经受现实的毒打。
天气已经彻底入秋，简丛今天为了上台穿得光鲜亮丽，却也十足单薄，眼下秋风萧瑟,他得原地蹦跶、不停跺脚才能哆哆嗦嗦伸出手指。
而就在他正准备约上那辆十分钟的车时，忽然一辆黑色宝马停到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驾驶座上一张简丛完全没见过的脸。
那人笑笑掌着方向盘说：“晚上好，是要去虞长暮那边的会场吧，上车，我送你去。”
简丛直接莫名其妙警惕拉满：“你谁啊，说上车就上车。”
这荒郊野岭的，他刚刚对着直播播报过自己的动向，骗子这么快就上岗了？
那人看起来其实很面善，年纪也只比他稍长几岁，没有很大：“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啊，我还以为至少能剩那么一丁点印象。”
大概是那人失望的过于真情实感，弄得简丛不得不往后退开两步，再次认真打量。
但，确实是没印象。
他不由探身确认了一眼这辆宝马的标志和型号，还不是便宜货。心直口快如简丛：“现在骗子都开三百万的宝马出来搞人口拐卖的？”
那人终于被气笑，掏出手机输入了一条什么发出去，说：“你看看你微信。”
简丛将信将疑拿出来，还真有未读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名是“晚上好”的人。
简丛用他的金鱼脑子对着“晚上好”三个字顿顿盯了良久，然后一拍大腿：“噢！我们俩相过亲！”
紧跟在后面出来的小曾经纪人心肝都颤了，被吓一跳：“祖宗你在这大马路上瞎咧咧什么，声音再大点，后面的狗仔全听见了！”
“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子吗？”男人很是好脾气坐在车里笑，正好今天晚上他在这边有点事，现在也要去会场。
简丛尴尬想起这人之前好像就说他们见过一面什么的又看了时间，赶紧扭头问经纪人：“哥你找我干啥，我再不走来不及了。”
小曾现在已经很习惯简丛忽然的临时计划，他看了眼车上的男人隐晦道：“提醒你晚上回家不要被拍而已，你懂我意思吧。”
现在的小年轻血气方刚，指不定见了面就要这样那样这样。
简丛今天上节目就差点露馅，演出服装一换，领口瞬间低下来，要不是小曾眼尖先看到，给他用遮瑕膏遮了，现在简丛的花边八卦早该满天飞了。
现在提醒他，是让他别忍不住半路跟虞长暮搞起来被人拍到。
简丛自知理亏，乖乖巧巧扔下一句“知道了”便飞快坐上男人的车。
两人在去会场的路上男人还说，简丛会跟虞长暮复合他不意外，意外的是启谌居然跟虞长昼搞到了一起。
简丛“啊”了一声：“这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吗？”
男人：“哪有不透风的墙，不过我看那两人也没想藏就是。”
简丛唱完歌的兴奋再次被冲淡，立马担心上了：“那没关系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简丛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商场上的关系瞬息万变，太复杂了，他一直也没详细了解过。
男人掌着方向盘想了想：“现在来看是没什么事的，毕竟虞长昼的身体你也知道，谁能对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的人指责这种事，不过启谌家里肯定对启谌多少有点压力就是了。”
简丛一时忧心忡忡，这种担心的情绪一直延续进会场。
他本来打算找到虞长昼问两句，结果等他和男人到的时候，虞长昼和启谌已经不见了。
简丛再找虞长暮，又被场馆内那些所谓的商界名流团团围住，纷纷顶着媒体的摄像机位上前跟他寒暄。
说实话简丛一个都不认识，也许以前认识，但早忘了，现在却要被这些人装得一个比一个熟稔，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攀上来了。
前年哪个哪个宴会见过，去年哪个哪个餐厅碰到了只是没打招呼，反正全都说他歌唱的好，有他妈妈当年的风范。
其中甚至还包括启谌的父母，那天被简丛亲耳听见说荷韵怡玩乐队是不务正业的，今天也乘着风跑来夸赞。
这要换往常，简丛肯定不带理，但今天媒体在场，简维民人也就在旁边，简丛不可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自己亲爹，虞长暮只能站在包围圈外等他。
简丛的假笑和应付，已经是弹幕看了都觉得解气的程度。
【逼王也有今天，doge】
【有钱人其实真的不容易，嘻嘻嘻】
【逢年过节被亲戚包围的恐惧再次袭来】
【简宝：我是来找虞长暮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简叔叔从之前简宝唱歌就好骄傲哦，就真的能感觉出来他是支持简宝做自己喜欢的事的】
【估计简宝妈妈去世以后，简维民就格外疼简丛一点，不然这种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放着家业不继承，出来当歌手混娱乐圈啊】
【虞狗今天也帅呆，不过我其实有个问题，这俩人啥时候从吵架和好的？】
【偶尔看看简宝吃瘪，原来心里这么舒服，doge】
【虞狗天天这么黏着谁，谁都得跟他和好吧】
【求个人来给我科普一下他妈妈当年到底怎么就给闹退圈的，是买了啥样的营销，水军吗？】
同样的问题，简丛也被媒体问到。
虞长暮是看简丛的耐心实在快到了头，只好大胆出奇招把人解救出来——怂恿媒体冲进包围圈采访。
一开始那些媒体看着这么多大佬还犹豫，但虞长暮两句耳旁风一吹：“过了这次，简丛肯定不会回答关于他妈妈的问题了。”
拿着话筒的媒体们果断冲了。
大佬就大佬，他们还是得拿工资的啊，再大的佬也不管给他们发工资。
简丛一见媒体冲上来便福至心灵般扭头看了虞长暮一眼，边回答边朝包围圈外走：“说出来大家别因为手段太普通不信，就是我爸找当年比较火的几个乐评人听了一下我妈的歌，然后几个乐评人听完一致给了超高好评，知名度就起来了，我爸压根连钱都没来得及花，只是动了点关系。”那些乐评人后续的宣传完全是自愿的。
弹幕果然傻眼。
【就这样吗？】
【好家伙，我都不知道该说是我们的道德水准退化了还是咋，这不就是现在明星的基础操作】
【逼王的潜台词听懂了没，“我爸压根连钱都没来得及花”=其实就是我妈歌好，doge】
【不过找名人听这个事吧，确实也是，一般人也没那个渠道让乐评人听见自己的歌】
【好吧，我还以为是请了水军之类的】
【果然还是时代不一样吧，有点为简宝妈妈可惜，明明很有才华】
媒体还想进一步追问，简丛立马机智朝自己亲爹一指：“那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能知道啥不得了的内幕，你们想问具体，应该找当事人啊，他不就在旁边吗。”
媒体又犹豫了，不怕大佬归不怕大佬，但这可是首富简维民。
简丛比虞长暮更能搞事情：“你们不会还怕他吧，现在他就不是简维民，是简丛的爸爸，你们以前采访明星的爸妈难道还犹豫？还是说我到现在都不配拥有姓名，还是简维民的儿子？”
【这直接属于威胁了就是说，doge】
【简宝：你们不去搞简维民就是看不起我简丛，doge】
但媒体大多人依旧按兵不动，直到有人勇敢踏出第一步，大部队立马跟上了。
再然后等他们回神，简丛早跟虞长暮一起溜了。
两个人就跟私奔一样，再三检查没被任何狗仔跟才一顿狂跑找到停车场的停车位，虞长暮发动车起步的时候，简丛还在副驾上喘着小气。
虞长暮打趣他：“红了快乐吗？”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去哪都有人跟。
简丛死鸭子嘴硬：“我不仅快乐，还很爽，今天唱歌帅死了，我肯定自己在台下看了都要晕。”
夜幕之下，价值不菲的私家车从宽敞的柏油路呼啸而过。
简丛被刚刚那一出打了个岔，终于想起要问问虞长昼：“你哥跟启谌呢？刚刚怎么没看见。”他还担心着两人的恋情曝光，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虞长暮：“他们只简单露了个面就走了。”
简丛显然会错意，完全没注意两人现在走的根本不是回虞长暮公寓的路：“为什么，说闲话的人很多吗？”
虞长暮顿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一句“不是”。
简丛感觉自己真是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人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急死：“那是啥，你赶紧说行不行！”
马路清冷的路灯透过车窗，流灯一样照在虞长暮脸上，虞长暮说：“我哥决定做手术了，现在人应该已经进了手术室。”
简丛直接呆住，完全没想过会来的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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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月上中天,两人一路从会场抵达私人医院时，医院已经很冷清，大厅过道空空荡荡,除了值班的小护士,看不见什么病人。
简丛身上最后一点兴奋也平息,他一身演出的华服,跟在虞长暮身后前往手术室的一路都很沉默。
虞长暮能明显感觉出简丛情绪的不对,不过他以为是因为他哥做手术这件事来的过于猝不及防,太沉重了才心情压抑，并没有多想。
手术室外，启谌早早坐下等待，同样等待的还有虞爸虞妈。
简丛、虞长暮到的时候,他们分做在等候椅的两侧,没有半句交流。
启谌看见虞长暮带着简丛过来只是略微点了下头，显然两人对此早有预知,虞爸虞妈却陡然从座位上起身,抬手狠狠推到虞长暮身上。
这并不是简丛第一次见到虞长暮爸妈，但并不是他和虞长暮谈恋爱的时候。
简丛跟他们上一次见，是在虞长暮消失一年之后的某个晚宴上，简丛难得被简维民骗出去了一次，纯属巧合。
那时虞爸虞妈大概觉得他带偏了虞长暮，所以虽然圈内地位不及简维民，却别说好脸色，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眼下再见，二老依旧不看他,只是在手术室外无声地推搡着他们的小儿子。
虞妈已经彻彻底底哭成泪人，眼泪滴滴答答从眼眶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满脸写着痛苦，怪虞长暮怎么这么狠的心肠：“你哥想做手术，知道我们肯定不同意，故意不告诉我们，结果你也不拦着……”
“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你怎么敢啊虞长暮，你怎么敢啊……”女人并没有歇斯底里，但她坚持不懈一遍一遍地用自己的拳头砸在虞长暮的胸口、肩头，揪着衣领胡乱撕打，“你是嫌你哥活的太久了，故意支持他去做的手术吗？是不是就打算等他彻底死了，你才好一个人独吞虞家？”
女人说着说着，手指在冲旁边的启谌一指：“还有他也是……长昼之前明明根本不想做手术，就是因为认识了他。你自己同性恋，也要把你哥带的也同性恋吗？长昼从来都是交女朋友的，要不是你，他会认识简丛？会认识启谌？”
一句一句的质问向虞长暮砸下来，简丛原本以为虞长暮的爸妈对虞长昼的病情，应该也是希望做手术的态度，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虞长暮硬邦邦地看着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做手术难道真的等死吗？”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女人的声音因为哭腔已经只剩下气音，却依旧喋喋不休数落着虞长暮的不是，仿佛说的并不是和虞长昼一样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而是随便一个陌生人，“亏你哥一直对你那么好，结果你就这么盼着他死！”
“哥这几年不做手术，一直关在家里就过的很好了吗？”虞长暮丝毫不解释自己被误解的部分，声音冷得像寒冬中最无情的磐石，“哥哥以前是你们的骄傲，结果现在每天只能在家，什么也干不了，你们以为他自己心里真的没想法吗？他这么几年过的很不好，非常不好，他都快要疯了，是你们自己看不见，还一心觉得自己都是为他好！”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虞长暮脸上。
清脆的一声“啪”让简丛和启谌皆是一愣，似是没想到虞长暮才刚为自己的观点辩驳了一句，就要遭受这样严厉的反击。
女人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恶狠狠盯着虞长暮像在看仇人，嘶哑着嗓子用一句话为两人的吵架收尾：“我当初就不该生你，你哥哥命不好，起码还有的活，生了你，他现在连活都活不了。”
简丛直接蒙了，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一位母亲就算再讨厌自己的儿子，也不该轻而易举能说出这种话……
然而虞爸紧跟着的话让他更错愕：“当初就跟你说不要生，你不听我的。”
简丛当时一下真是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尖锐刻薄已经漫到嗓子眼，可就在真正要出口的那一刻，被虞长暮猛一伸手捂住嘴拽进怀里，堵回去。
简丛听见他在自己头顶淡淡回复：“那既然生都生了，就自己觉得自己倒霉，老实认吧。”
显然类似的话虞长暮绝不是第一次，更不是第一天听，不然他不可能做到这样淡定。
女人之前注意力一直在虞长暮身上，没看见简丛还好，现在猛一下看见简丛，涂着艳丽甲油的手指立刻再也待不住，就那么笔直笔直地、恨不得直接戳到简丛鼻子上：“你也是个祸害，阴魂不散，克死了你妈，现在又要联合虞长暮克死我儿，同性恋都是祸害……都是祸害！”
简丛当时紧紧被虞长暮捂着嘴，一双眼睛干瞪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他的记忆中，虞长暮当时好像是回击了那女人什么，因为那女人听完立马更疯了，如果不是有虞长暮的爸爸在旁边抱着，估计要直接扑到他们俩身上，生吞活剐咽进肚子。
到后来一直坐在旁边的启谌也站出来劝架，值班的护士、其他科室的医师也来了，似乎因为他们动静闹得太大。
但当时的简丛只感觉自己耳朵上蒙了一层布，什么都听不清，眼睛里看见的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慢镜头回放，中心定格在女人不断伸长胳膊，指向他的鼻子，骂他是祸害的场景。
后来冲突控制不下来，医生大概是觉得女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对，过于激动了，怕她再这么受刺激下去心血管出问题，只能让虞长暮带着简丛先从手术室外离开。
何其可笑。
亲哥哥在里面躺着手术，虞长暮作为他最疼爱的弟弟，连等在手术外的资格都没有，居然只能跟简丛这个“祸害的同性恋”一起坐在另一间等候室里。
没了他们俩，女人像是抽了发条的玩偶，很快重新安静下来，和自己老公相互搀扶着坐回等候椅的原点，对另一边还站着的启谌视而不见，好像从头到尾这个人就没存在过。
启谌简单跟医生沟通了一下，问询女人需不需要做一点精神测试，他认为女人的状态已经不在正常人的水准。
医生建议持续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一直有类似撒癔症的状况，那是需要考虑带到医院测试就诊的。
然后启谌去旁边的休息室看了虞长暮，虞长暮这才说：“她早就疯了，从我哥病了她精神状态就不好，一直在吃药。”
“小简还好吗？感觉他有点被吓到了。”启谌把刚刚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实话说他一个外人都有被吓到，别说当事人本人。
虞长暮的一直伸手揽在简丛肩上。尽管简丛从理性判断目前的情况，最需要安慰的是虞长暮，但他还是忍不住因为虞妈的话恍惚。
然后小声说：“其实我妈也不希望我是同性恋。”
虞长暮、启谌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虞长暮。
以他跟简丛大学交往四年的经历，在他的印象里，或者说在简丛的描述里，简丛是非常爱自己妈妈的，于是虞长暮就理所当然认为简丛的妈妈也很爱他，能支持、接受他的一切。
可简丛现在却说：“我妈妈一直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我交一个女朋友。其实我也可以交，但我不想骗她。”
同性恋就这么罪无可赦吗？连他最喜爱、最敬佩的妈妈都接受不了。
简丛对自己深刻怀疑过，好在他妈妈去世以后，不管是简维民，还是他外公，都对他的性取向没有任何意见，一点压力没给。
“就是观念问题。”虞长暮作为过来人，伸手揉了下简丛的肩膀，贴到他耳边道，“同性恋是天生的，没得改。有的人能接受，有的人就是接受不了，这个也没得改。”
启谌之前本来以为三个家庭，他的问题最大，但现在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大家各自藏在心里不往外说而已。
“还有一个小时，只能辛苦你一个人去外面等。”虞长暮脸上终于出现疲惫，对启谌如是委托。
启谌不是多善言辞的人，眼下的状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哥突然决定做手术，至少有50%是我的原因，肯定谈不上辛苦，等出了结果我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们。”
虞长暮点了下头，然后等候室里就只剩了简丛跟他两个人。
虞长暮没想到今天带简丛过来，会让简丛听见他妈妈那些话，也开始难受：“累了没，要不要靠着我睡会。”
简丛机械动了下嘴，先是说“好”，然后过了一会又说“睡不着”。
漫长的手术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两人互相依偎靠坐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等。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出来他们里面也听不到，反而是女人骤然清晰的哭声最先传进来。两人的心瞬间一下提到嗓子眼，直到听见女人哭喊着反复说“谢谢医生”才终于松下。
当天晚上，狗仔拍到了虞长暮揽着简丛从医院出来的照片，本来打算大肆渲染一番，又是一条大热的桃色新闻。
但简丛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枪|药，居然赶在他们发出来之前便在微博上说。
【@简丛：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看见有狗仔拍我跟虞长暮了，劝你最好别发出来，做一个有妈的人，不要逼我破了自己不骂脏话的flag，笑脸.jpg】
评论区纷纷傻眼，就从没见过公众人物这么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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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概是受心情影响,发完微博的简丛越想越气不过，本来人都已经坐在虞长暮的车上开出老远，居然特地让虞长暮掉了个头,两人重新回去找医院调了停车场的监控,说有人跟拍他。
以往都是狗仔爆艺人照片,现在可好,简丛直接把狗仔扛着摄像机,猫在角落的视频截图发出来了。
【@简丛：一天天的,不是只有你们会拍，笑脸.jpg】
这一下评论区瞬间议论起来，都说简宝今天暴躁的有点不对劲。
【之前也被拍，没见这么生气】
【对啊,虽说简宝脾气一直蛮顶的吧,但感觉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麻烦狗仔也积点德吧，人家刚从医院出来也要拍,肯定是生病了才会去医院啊,双手合十.jpg】
【看简宝跟虞狗之前在直播里都还好好的，是不是家里人生病了啊】
【啊……这要是我家里人生病，还被拍，我也气死】
【所以什么时候能来人管管狗仔，当艺人就没有私生活真的一点毛病没有？】
【那也不是，挣着艺人的钱就别娇气了行吗】
【其他艺人被拍都没见这样的，真就仗着家里有钱胡乱搞事情呗】
【前面说跟拍没问题的，我祝你也被人拍】
【脑残粉能不能别给简丛当精神股东，醒醒,人家比你活的好多了，为他抱不平,不如多看看自己】
……
所有话题到最后，都会演变成骂战，这就是互联网舆论最不争的事实和现状。
但简丛和虞长暮现在都没心情搭理，简丛只是简单给张思楠汇报了一句，家里有人生了很严重的病就断网关上了手机。
张思楠当时想了又想，他现在跟着简丛也学鸡贼了，直接让公关措辞，让他们公司的官博发了一条带公章的声明。
大意是艺人也是人，也需要私人空间，至少在医院这类场合是绝对拥有不被侵犯权利的，经纪公司未来将会尽全力维护艺人的隐私，必要时刻可能会聘请专门的保镖防偷拍。
这一下微博又炸了，热搜词条【简丛公司业界良心】直接送上热搜。
【前面我忍了那么久一直没爬墙简丛，今天他公司来的这出，真是让我实名心动了】
【别的艺人公司都是想方设法压榨艺人，给艺人挖坑，这家倒是好，居然还宠起来了】
【酸死我了，希望经纪公司们给我卷起来好吗】
【艺人帮公司挣钱，公司就该维护正当权益】
【我墙头上的哥哥们啥时候也跳个槽吧……呜呜呜】
【最大赢家竟是赵安泽，估计这公司以后签约艺人门槛挺高的，doge】
张思楠看着网上再次一边倒的留言，满意收山，谁能想到他一个搞金融的，也有学会操纵舆论的一天。
只能说带出一个简丛不容易，多少有点费老板。
当天晚上简丛没回家，一路跟着虞长暮回了他的公寓。
虞长昼现在人还躺在医院观察室，有启谌和虞爸虞妈守着，基本脱离生命危险。
除了一看见虞长暮就发疯，其他本来都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但简丛不知为什么气压一直很低，从坐上虞长暮回来的车就不怎么说话。
等进了公寓门，虞长暮原本想帮他把包拿一下，挂到玄关旁边的架子上，结果居然被简丛伸手挡开，一定要自己挂。
虞长暮问他怎么了：“还在为刚刚狗仔的事不高兴吗？我看你老板也挺重视的，已经在网上出声明了，说如果必要的话，会考虑走法律程序。”
简丛依旧一声不应，只是埋着脑袋往里走，丝毫不搭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虞长暮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他伸手想握简丛的手，被简丛甩开，他径直走到简丛面前，又被简丛绕开。
虞长暮终于受不了，直接把人禁锢到自己怀里，简丛却还不断挣扎，似是极其抵触他的触碰，连眼神都不愿意跟他交汇。
虞长暮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有些憋不住了，脸上被他妈打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还火烧似的彰显着存在感。
他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简丛般，无论简丛怎么挣扎，都把人死死搂着，说着服软的话：“到底怎么了，你说说话行吗。”
他以为简丛这样多半是生气了，接下来就该发脾气告诉他他哪哪哪不好。
结果他这一问，简丛再开口居然带上了哭腔，低着脑袋比他还委屈：“你也知道如果对方不好好说话，自己会难受的吗。你每次什么都不说，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才这么一小会不说你就受不了了。”
虞长暮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抬手抹眼泪的人，先是有些错愕，然后是排山倒海的自责，终于明白简丛指的是他家里的事，嗓音嘶哑：“……以前不跟你说，就是怕你生气。”
“我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是不是认真跟我谈恋爱，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却仅仅因为怕我生气，就可以什么都不说。”简丛的声音已经夹杂上浓重的鼻音，虞长暮死劲想要捧着他的脸抬起来，他却埋着脑袋死劲不想让他看见，“跟你比起来，我是矫情了点，但也不至于连你的这点事都不能知道吧。”
按照虞长暮以前不成熟的想法，这种事就算给简丛说了也不会有改变，那既然只能白白让简丛不高兴，不如不说。
尽管他现在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了，但明显已经晚了。
虞长暮看不见简丛的脸，只能换成自己屈膝蹲下来，然后仰头无措帮简丛擦眼泪：“关于这个我确实没法解释，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好……”
甚至简丛不仅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就连第一次跟除开虞长昼以外的人如此亲密都第一次。
虞长暮竭尽自己所能想要对简丛解释出点什么：“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在家的处境确实不好，性格有很多缺陷，很多时候也没办法妥善管理人际关系，也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从以前最开始谈恋爱就是，现在还是。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怀疑什么都可以，不要怀疑这个。”虞长暮感觉自己一双手几乎不够用，简丛哭起来跟开了水龙头一样，也不怎么出声，但眼泪就是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流。
简丛哭到最后自己都要说不下去：“四年啊，我跟你同床共枕，同进同出整整四年，你居然一个字都没告诉我。”
尤其是每次逢年过节，简丛都会回家跟简维民一起过。
他想着反正两人家里都在A城，也不远，理应是要回家看看的，所以他还会自以为聪明地撺掇虞长暮也回家，希望他跟家里人关系和睦点，结果实情居然是这样……
并且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虞长暮一次次到底都是怎么忍住的，简丛真的想不通。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虞长暮的爸妈可以那么稀松平常地对虞长暮说出那种话，心头就像插着把刀，血淌了一地，每一滴都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对不起宝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而且我很早就……习惯了。”虞长暮说到这里时，自己眼睛里都浮出些许迷茫，他当时是真的习惯了，完全没想到需要向人诉说，“而且这样也显得我很没用……”
谁会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像个窝囊废一样。
简丛感觉自己真是要被虞长暮气死，而且是又心酸又急，一巴掌便拍开了虞长暮在自己脸上忙活的手：“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考虑我的感受！你想过我知道了心里会多难受吗，你只管你喜欢我，那我喜欢你呢？”
弄了半天他那些自以为的体贴，原来都是在给虞长暮添堵、帮倒忙。
简丛只要一想到自己一直都只是在自我感动，就快要窒息了：“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呢……”
刚刚虞长暮的妈妈打在虞长暮脸上那一巴掌，何止是在打虞长暮，完全就是在打他。
虞长暮除了对不起，其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简丛说的完全对，跟其他人比起来，他完全是下下选……
既然能瞒家事，就能瞒其他的事。
那虞长暮还有多少次是不高兴了，但没告诉他的呢？
简丛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是因为太心疼虞长暮了才会这么难过。
然后他当时脑子一热，终于说出了最伤人的那句：“我要是换个人喜欢，是不是中间也不用分开互相折磨三年了。”
虞长暮帮忙擦眼泪的一切动作果然停下，他心里知道简丛说的是对的，但情感上不允许他认同。
简丛看着他眼底再次浮出的茫然，更心疼了。
他知道虞长暮现在刚从医院面对完爸妈出来，又要听他是说这样的话心里肯定难过得要死。
但这次简丛就是铁了心想让虞长暮长长记性，他自己随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推开人便道：“就这样吧，你哥现在刚做完手术，病也好了，你多去医院陪陪他，我们互相冷静一下。”
虞长暮一个没留意，居然被他轻而易举推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但这些简丛都不知道，因为他推完人便怕自己后悔般，穿上鞋推开门便落荒而逃，连包都忘了拿，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手机，连个口罩都没有。
简维民在家接到他电话还挺意外：“看你今天又是唱歌，又是跑去跟虞长暮私奔的架势，我还以为我又要一个月见不到你了。”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儿子的哭腔：“那你要是还想见我，就赶紧来接我，虞长暮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晦气的人啊……”
当天晚上，虞长暮坐在公寓的客厅里抽烟抽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股份转还给虞长昼的流程和风声便放出去了，顷刻之间，A城商圈上下全都知道虞长昼的病彻底好了，东明的大少爷即将王者回归！
于是有人问了，那虞长暮怎么办呢？
经过这段时间，虞长暮的能力大家其实也看在眼里，但一山容不得二虎，虞长昼回来，虞长暮肯定就得出局。
“以虞家对虞长暮的态度，估计马上就要扫地出门了，要不吩咐佣人去收拾一间客房？还是说他直接跟你住，吃饭添双碗筷就行了？”简维民三五不时就要在简丛耳朵边上叨叨着问一下。
简丛这段时间接的都是短活，晚上都会回家住，不像之前那样综艺常驻。
他现在是话题度、热议度如日中天了，对比之下，虞长暮急流勇退则惨淡得多。
据说除了必要的交接工作，虞长暮连公司都不去露面，就成天成天住在他自己的公寓里，虞家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好像真打算一刀两断，让他自己在外面自生自灭。
“病了要用他的时候，按着人死劲用，现在用完了立马蹬掉，好歹三年还帮他们争到了新商圈那块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真是比我还狠心。”简维民是不知道这俩人先前要死要活也想折腾在一起，现在没人阻挡了，怎么还反而闹了，只是背着手说，“现在虞家也不要他了，你也不要他了，啧啧啧，我都开始可怜他了。”
“你可怜他你去认他当儿子啊，跟我有什么关系。”简丛每次听简维民嘀嘀咕咕给他吹风，都是转身就走。
他那天从虞长暮的公寓离开，本来也就是一时气话，打算着隔天虞长暮找他，顺着台阶下就和好算了。
结果他说冷静一段时间，虞长暮居然还真冷静上了，从那天之后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简丛真是感觉自己又要被气死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总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简丛现在就是再想知道虞长暮的近况，也完全硬扛着。
直到终于等来李海波的电影上映，简丛收到首映礼的邀请。
而虞长暮作为男主，理所当然也会去。
微博上cp粉狂喜，终于又要看简丛跟虞长暮同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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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这场电影首映礼受邀的其实不止简丛,几乎整个综艺组的核心成员都在，座位连在一起。
大家相隔一段时间重逢，颇有几分老战友的感觉,不少人见了简丛第一反应都是夸他今非昔比,现在已经是正经八百的顶流艺人了。
简丛就像全村的希望,曾经都是小糊咖,现在忽然一下发迹,哪怕房璐也大方夸：“你那天跟赵泽安？还是赵安泽？反正你们唱的歌我听了,确实不错。”
当然更多的，还是小胡子他们围着简丛说他不够意思：“你爸是简维民这是稍微透露一点也好啊哎哟真的是。”
“就是说，搞得我们现在都很后悔，当初没再对你再好点。”
“不过你妈妈居然是荷韵怡老师我真的没想到,她唱摇滚真的一绝,磁带现在还在我家里收着。”
“现在找你要签名还来得及没？我今天特地穿了件白T打底让你签。”
至于林格，他的座位就安排在简丛跟房璐中间,所有人里最惆怅的可能就要属他了,跟简丛同吃同住那么久，居然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庞响比起惆怅，显然诚惶诚恐居多，他现在可以说日日夜夜都在为综艺上自己当初多嘴的那一句“就这啊”睡不着觉。
黎莉明说他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简丛早就不记得了，但庞响就不信，觉得怎么可能不记得，这要是他,只怕会在心里记恨一辈子。
这个电影放映厅虽大，但李海波在圈内毕竟积攒了多年的人脉,所有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的，都不会是简单的小角色。
简丛过来一趟本来只是想看看虞长暮，结果没想到他比几个坐在前排的主演还忙。除开综艺组的会找来说话，还有很多公司的制片人、投资人也主动上前跟简丛寒暄。
每来一个，简丛就得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次。
放眼放映厅里，别人都坐着，只有简丛一个人金鸡独立，跟参观景点一样，拿着名片想跟他加个微信，认识一下的人甚至隐隐有排队的趋势。
维维坐在前面看着觉得有趣，大概是自己喜欢的小爱豆出人头地，心里竟然有点骄傲，拿出手机便拍了小视频发到微博。
【@维维：wuli简宝今天也在努力营业，爱心.jpg】
评论区立刻“哇”成一片。
【谁能想到呢，半年前还根本没人认识简丛这个人】
【最大赢家：李导，早早就骗下了简丛一部电影】
【只有我觉得有点点好笑吗，简宝完全无奈脸，被迫营业】
【简宝名片都要拿不下了xswl】
【估计一半一半，冲简宝去的一半，冲简叔叔去的肯定也不少】
【but虞狗呢？前几天是不是有新闻说虞狗把股份全送给他哥了？】
【也不叫送吧，顶多叫还，他哥生了病才让虞狗暂时代理的职务，现在就是病好了】
【啊！那我懂了！所以之前简宝和虞狗被狗仔在医院拍到那次，其实是去看虞狗的哥哥吧】
这么一说时间线和线索就全对上了。
【难怪简丛那天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这搁我我也生气，家里人生病心情本来就查，还要被偷拍】
【虞狗家里人，就是简宝家里人，没毛病，doge】
CP粉几乎就要在微博开趴体，但永远有反对的声音。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了，虞狗都明确有要追的前任，你们还能磕的下去】
简丛应付如织的人流客套寒暄时，余光一直注意看着入场口，却都没能看见虞长暮的身影。
在此之前，他其实自己预想了很多两人再见，虞长暮哄他的场景，结果那天到最后电影正式开始，前排维维旁边的位置也空着。
哪有电影首映礼，男主角不到场的道理。
简丛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人为了避开他，真的打算给彼此时间“冷静一下”。
他对打听虞长暮去向的欲望一忍再忍，就在简丛终于忍不住要给李海波发消息问时，虞长暮颀长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弯着腰快步入座，连回头看简丛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简丛的落差感一下就起来了，又开始生气。
但没一会电影放完偏头彻底开始，当虞长暮的脸大大怼在荧屏上时，简丛又控制不住在心里跟着耳边的林格一起感慨，这人长得是真他娘的帅。
综艺组当初拍摄就在电影组一起，虞长暮的演技他们早就见识过，眼下听着身边的人嘀嘀咕咕，惊讶虞长暮演技好，只觉得与有荣焉，莫名有一种骄傲感。
整部影片才刚放完，在场不少的制片人和导演便在微博发了祝贺。
【能看出来真的是部花了心思的片子，诚挚向大家推荐，转发抽十个人请你们看】
【已经在期待后天的奖项评选了，哈哈.jpg】
【之前真的不信小虞演技人长得帅，不是科班出身，演技还能这么好，现在电影看完实属心服口服】
【感觉可以提前恭喜维维拿影后，虞长暮拿影帝了，呲牙.jpg】
【李导宝刀不老，感觉后面跟简丛的合作也会相当精彩，双手合十.jpg】
能在微博说上话的，都是圈内地位不低、影响力不小的人，有他们这一番渲染，可以说把大众的口味吊足了。
李海波直接趁热打铁，爬上自己的微博推销。
【感谢各位抬爱！电影在明天晚上九点正式上映，已经提前预定了电影票的，可以在我评论晒一下订单，我抽十个人免单~】
他们这一届电影奖项的评比，无疑是特殊的。放以前就压根没见过上映和评比挨这么近的，中间只隔了两三天。
所以也有网友调侃。
【虞狗这次要是一发入魂，真拿到了影帝，绝对算天选之子了66666】
刚好的转行进组，刚好的电影节评选，真是一点时间没浪费。
林格刷着网上这些说他男神的评论，别提多高兴，根本没看出来简丛跟虞长暮吵了架。因为电影一放完，被团团围住的人就从简丛变成了虞长暮。
原本他们这里的人都因为前几天虞长暮转让股份那条新闻，对虞长暮稍微持有了一点观望态度，但现在片子看完，大家心里对虞长暮的爆火再次有了底，顿时该巴结的巴结，该混脸熟的混脸熟。
其实简丛很想问问虞长暮这几天在公寓干吗，把股份转让出去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
但前面光是拿着相机想要上去合影拍照的就有一大堆，简丛愣是没看出一点自己能和虞长暮说话的机会，再停住不走，打脸的又成他了，分明发脾气的也是他。
于是简丛看了虞长暮两眼，状似无意便要跟着综艺组众人从门口出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虞长暮看着简丛消失在出场口的背影，终于出声喊了停，对还排着长龙的各位来宾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今天得先走了。”
说完不等李海波反应，虞长暮便抬脚从放映厅直接追出去，留下一大厅没了主角的人面面相觑。
哪有男主角走这么早的？
李海波也尴尬不知道虞长暮这忽然一下弄得是哪出，但维维刚刚是注意看到简丛走了的，她笑眯眯对众人俏皮打趣：“说不准是追前任呢，他前任不是也是圈内的吗，大家理解一下。”
众人立刻：“！！！”对噢！
放映厅外。
综艺组一行人好长时间不见，大家档期也难得凑到一起，说是错过这次，只怕以后都难有机会了，打算一起聚个餐。
简丛在边上听着他们说话，心不在焉的，刚想说他没什么意见，就听几人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当然简丛就算了，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对，有机会我们下次再约。”
简丛简直一脸莫名其妙：“怎么我就算了，这顿饭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大家也不回答，只是抬手冲他背后指。
简丛顺着扭头，第一眼就看见了明目张胆等在后面的虞长暮。
男人今天为了出席正式场合，依旧穿得很隆重，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衬得人格外挺拔，站在那显眼得像新郎官似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格作为cp粉头子，第一个跃跃欲试地冲简丛挤眉弄眼。
按理简丛跟虞长暮是老同学，两人私下关系又不错，碰了面说说话本来挺正常的事，但突然一下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氛围瞬间怪异起来。
在场不管男女老少，有那方面猜测、没那方面猜测的，全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呼之欲出。
两人就那么隔空对视着，虞长暮看简丛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终于有点等不下去，顶着众目睽睽便大步走到简丛面前低声道：“上次你说的我真的反思过了，是我错了，以后一定改，你别不理我。”
虞长暮当时只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认真、很严肃，完全没顾及听众的感受。
虽说虞长暮服软认错一直是简丛想要的吧……但至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丛整张脸唰一下爆红。
众所周知，为了防止任何屏摄、片源泄漏，首映礼的选址是李海波特地挑过的，没有半只扛摄像机的狗仔能混进来。
所以微博上的大家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现场人自发发的微博。
大概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有人说。
【搞了半天，虞长暮的前任竟、然、就、在、我、身、边】
评论区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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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搞不好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真的不想再错过了，双手合十.jpg】
几乎所有人都在追着那条微博底下疯狂发问，但那条的微博的主人只是讪笑。
【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最晚也就是综艺播出】
他现在就是很好奇平台到时候知道虞长暮的前任就是简丛,会有什么精彩的反应。
而简丛忽然被虞长暮从会场叫到外面的看台,尴尬得脸上全红了,好在是头顶的夜色笼罩着,看不出什么：“你说话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吗？”
虞长暮的回答跟前面发微博的人差不多：“反正马上他们就都会知道了。”比起被人知道关系,显然还是简丛不理他更让虞长暮害怕。
简丛很是不满嘀咕别开脸：“那也得你找过我我才能理你啊……”
这人从那天他发完脾气到现在，整整三天，真就一句话没找他讲过，电话没打,微信没发,结果居然还反过来怪他不理人？
虞长暮低声：“我这几天发烧了，一直很不舒服。”
简丛下意识脱口而出：“发烧怎么……你发烧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听见的人,猛地扭回头看虞长暮,又是气得半死：“你发烧了怎么不给我说！”
虞长暮刚刚在场馆里还挺胸抬头，腰板撑得笔直，眼下没人看了，只面对简丛便有些微垂眼眸，看起来像是还有点委屈：“你说想冷静一下，而且我一直昏昏沉沉……”
他大概是真的烧得有点厉害，睡得晕晕乎乎，连时间过了几天都算不大清，要不是今天的首映礼早早被他记录在日程上,定了闹钟，只怕虞长暮到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没起来。
天上星星漫天,简丛在夜色中睨着眼前人低落的脸色，第一次发觉这人居然和他一样不让人省心。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过……
简丛瘪了下嘴，别别扭扭提问：“那你现在还烧吗？”
虞长暮往外呼了口气，说着“我也不知道”便撒娇似的，低头让自己挨到简丛额头上。
简丛本以为这就是他服软的小伎俩，让两人变得亲密点，但当他真正触碰到这人额头的那一刻，竟是滚烫一片。
简丛立刻眉头紧皱，双手抬起一起抚到虞长暮的脸颊上，心里只有四个字：简、直、离、谱。
手心火烧一样的温度，让简丛瞬间便有些控制不住音量：“你这得上四十了吧，怎么想的还过来一趟，跟李海波请假说一声不会吗？刚刚还坐着看了一场电影，跟那么多人合影……”
简丛真是想撬开这人的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吗？在国外的三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说给我听听！”
“我刚没看电影，坐下就睡着了……”虞长暮抵在简丛脖颈上，小声为自己辩解。
简丛更气了，嗓门愈发大：“你有病吧！直接不来不就行了！”
结果虞长暮活像真的烧糊涂了，挨了骂居然还倚着他笑起来，低低的闷哼一串一串从嗓子眼往外蹦：“不来就见不到你了……”
简丛一个白眼恨不得翻上天：“你还怕见不到我？之前翻我阳台的不是你？”
虞长暮：“但我现在病了……”
简丛这个肝火旺盛的，简直一茬一茬往上蹿：“你还知道你自己病了啊！！！”
后来两人从看台回去，会场里的大家居然都还没散。
简丛想着反正之前也知道了，现在没什么好遮掩，于是拖着虞长暮便匆匆从会场穿过，打算直接打车去医院。
丝毫没留意周围似有若无投来的视线，以为大家只是普通社交聊天。
但其实哪来那么多话可聊，这里一个两个都留着不肯走，无非是想多吃两口虞长暮、简丛这口新鲜热乎的瓜！
于是众人只等两个当事人从会场一出去，议论立马开始。
“这基本算实锤了吧，就真的直接不藏了，牵着手走。”
“我就说两个都是弯的，凑一起怎么可能干干净净普通朋友。”
“难怪之前网友追着简丛问，简丛从来不说，搞了半天根本就是他自己。”
“哈哈哈也是见鬼了，这年头的帅哥都喜欢跟帅哥凑。”
……
网上也好，会场也好，简丛现在都没心思去管，因为他把虞长暮拖进医院，医生一量体温，还真被他说中了——度数烧上四十。
简丛上次买了虞长暮那一桌三万的单，到现在心里都还在滴血，公司的工资分红又还没下来，眼下再付医院的费用，简丛学聪明了知道拿虞长暮的卡付。
连问密码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给他刷了一间豪华VIP单人包间挂退烧的药水。
至于好好的健硕青年为什么突然发烧，虞长暮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简丛只能猜测是因为他哥的病情终于缓解，虞长暮紧绷已久的精神骤然松懈造成的，偏巧自己还卡在那个节骨眼跟他吵了一架。
“天天说我娇气，明明你自己也娇气……”简丛盯着被他安置到病床上的男人，又开始嘀嘀咕咕。
他也是搞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发烧生病的时候也这么好看，气色丝毫不受影响，要不是在看台上虞长暮主动把他的额头送上门，简丛根本发现不了这人生着病。
虞长暮脊背挨上柔软病床的那一刻，精神已经开始恍惚，他几乎是强撑着意识对简丛说：“可能也是想着那些麻烦事终于都解决完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重新在一起了。
最后半句虞长暮还没得及说出口，但简丛听懂了，小嘴嘟嘟囔囔又开始往上翘。
明明是这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受委屈的人是他，怎么到头来可怜的又成了虞长暮，还得反过来让他照顾……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简丛嘴上这样嫌弃，其实把身上的风衣外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脱，便口嫌体正直爬进了虞长暮的被窝。
不得不说VIP单间，贵有贵的道理。
这一张病床容纳他们两个居然也不会觉得挤，虞长暮被他的动静弄醒了几秒，含糊问：“你不生我气了吗……”
简丛瞪了他一眼，帮他把被子四周掖好：“睡你的觉，话这么多，我是怕你睡觉乱动！动了输液的手怎么办！”
虞长暮闭着眼睛又开始哼笑。
睡觉爱乱动的到底是谁，他们心里都有数。
但其实简丛上了他的床也不是真睡，他还得给虞长暮看着输液进度，输完换药得按铃叫护士。
虞长暮的体温，大概到凌晨三四点才开始慢慢开始往下降，期间，启谌过来看了他们一次。
——考虑到私密问题，简丛带虞长暮打针的医院，和虞长昼做手术的私立医院是同一家。
简丛一过来就给启谌发了消息，说虞长暮发了烧，万一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他帮忙。
启谌自然没意见。
这几天他为了照顾虞长昼，公司的公务全挪进病房办，只会在虞爸虞妈在的时候稍微离开片刻。
原本虞爸虞妈根本不同意让他留在这，觉得他们自己照顾就够了。
但虞长昼意识清醒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爸带着他妈再去看一下精神科的医生。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是不一样。
这话要是虞长暮给虞爸虞妈说，夫妻俩只怕当场就会气疯，觉得虞长暮在骂他们精神不正常，但如果是虞长昼说，夫妻俩立刻就听了，还会觉得虞长昼关心他们胜过自己，不然怎么会一睁眼就交代这个？
启谌也是这样才得以留下的。
他顺着简丛发的病床号，一路找过来本是想跟他们打个招呼，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
结果他才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透过窗户看见简丛正趴病号身上认认真真翘着指头，数着人家的眼睫毛。
别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就这俩，心里互相喜欢那点心思恨不得路人皆知，嘴上还要成天争着斗着吵架。
简丛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虞长暮正躺在他边上玩手机，手背上输液的针管早已拔掉，另一条胳膊死死被他枕在脑袋底下，早麻了。
简丛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睡眼惺忪爬起来问他怎么醒了也不叫他。
按往常，别的小情侣肯定抓住一切腻歪的机会，说什么舍不得叫，想让他多睡一会。
但虞长暮的脑回路就让他绝对办不到这样，只是单手在手机上打字说：“叫你起来也只能生生干气。”不如多睡会。
简丛：“？”
简丛：“你骂我？”
简丛：“我才刚跟你和好，你就又骂我？你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晦气吗？”
“聋子也得被你念的知道了。”虞长暮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调了个个给他看，“平台刚刚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现在狮子大张口，在跟你们老板提要求，发了一份新的合同，罗列了希望我跟你在综艺上需要做的事。”
简丛闻言先是懵了一下，平台找张思楠的事，虞长暮怎么会知道？
然后就是觉得操蛋，相当操蛋，果然和虞长暮说的一样开始生气：“之前他们《少年派时代》卖出道位搞我的事，我都还没追究他们，他们就又想搞事？是真觉得艺人离开平台的资源和流量就活不了了？”
平台仗着自己垄断的绝对话语权，霸王餐没少吃，霸王条款没少提，可以说是天下苦平台已久，就等着谁第一个站出来治治。
昨天晚上的会场里就有人说，这次平台碰上了简丛，怕是讨不到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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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平台新拉出来的清单,别说简丛，就是张思楠一个不是当事人的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这一大清早，明明距离他给平台报备也就才过去一个小时,平台那边不仅拟出了新的合同,居然还给简丛和虞长暮把新的综艺剧情线都写出来了。
从怎么向观众公开他们的关系,到后续怎么见缝插针的撒糖,简直跟拍电影一样,剧情脚本细致到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戏剧张力直接拉满。
因为虞长暮是个人，并没有签约公司，所以平台和虞长暮对接稍微慢一点。
张思楠一拿到合同和剧本，转手就发给了虞长暮,然后火速联系小胡子。
【张思楠：胡导,这事你怎么说？】
小胡子没想到平台反馈动作搞得这么快，他也才刚刚拿到这两样东西,怕打字容易留证据,直接给张思楠拨了通语音通话。
“这事跟我的班底真没关系张总，我手底下的编剧都是看见剧本，才知道虞长暮跟简丛之前是前任的事。”小胡子私底下对平台这个做法直皱眉，但毕竟在人家的屋檐下，敢怒不敢言。
张思楠的逻辑很简单：“这不是你的综艺吗？不能跟平台商量一下，按你的来？”
小胡子当即就是一声“哎哟”：“我就是说出去是个导演，听起来好听，其实不还是给人打工的，现在我主意也出了,要是逆着上面的来，那还不是想换谁导就换谁导,又不是非我不可。”
这话的意思也是在告诉张思楠，就别为难他了，这事他说了真的不算。
张思楠跟平台接触这么久下来，大概也了解他们唯利是图的调性：“那我直接不签这合同行吗？”
小胡子又开始干笑：“当然行，肯定没人能按着你逼你签，但问题是你得考虑到还有后期剪辑的问题……”
剪辑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
有的明星平平无奇，但就靠素材剪刀手奇思妙想，一番拼凑一飞冲天，有的明星又其实很无辜，但也能被剪刀手弄得面目可憎，坏净路人缘。
这就跟《牧场生活》当初为了剧情需要，刻意制造冲突是一个道理。
综艺综艺，为了节目效果，多少会跟实际发生的事有点修改出入，但具体出入多少就全凭节目组的良心了。
现在他说了不算，简丛、虞长暮要是把平台得罪，到时候肯定疯狂恶意剪辑。
任何人的任何话和细节都顶不住被镜头放大，这几乎已经他们圈内被验证了无数加一次的真理，再“干净”的明星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虽然不敢自居什么，但简丛确实也是我看着起来的，包括我自己都是沾了简丛的光，鸡犬升天，这好不容易爬上来，要是再被恶意剪辑弄下去……”后面的话小胡子有点不忍心说。
张思楠也皱起眉头开始沉吟，考虑了再考虑：“如果我直接把简丛违约金付了，让简丛不参加这个综艺了呢。”
参加的合同都是提前签过的，现在临时不去只能算毁约。
小胡子先是“嚯”了一声，然后才说：“是我小看您了张总，您对简丛是真舍得，大几百万那么贵的违约金呢。”就这么就愿意帮简丛给了？
再算上虞长暮那份，约等于平台什么也没干，两份合同白拿一千多万。
也就是不管简丛、虞长暮参不参加，平台都稳赚。
“而且现在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综艺，播放端口确实全卡在平台。连演戏的演员都开始不止要跟经纪公司签合约，还得跟平台签，每年规定给他们排几部戏，垄断搞得跟黑|社|会一样，但凡有点办法，肯定不会一起受这个委屈。”
小胡子跟简丛在天高地远的牧场相处了一段时间，稍微也对简丛的脾气有点了解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但凡稍微在中间拐点弯让他受委屈，他其实也都能忍，但平台这种明目张胆就是要仗势欺人，薅羊毛的，简丛肯定不会乐意。
所以小胡子善意提醒了一下张思楠：“再说就算您愿意，您还得考虑一下小简愿不愿意。”
张思楠也知道简丛不一定愿意，但他现在能想到最简单、也最解气的办法，只有立刻豪爽把违约金付了，然后让简丛在微博对平台破口大骂，把这一串烂事全抖搂出来。
至于得不得罪平台……
反正简丛转型当歌手了，只要出的新专辑好听，也不是非要上什么综艺、去拍电视剧维持热度，但对他们公司的连坐影响显然就比较大了。
毕竟还有林格、南杰齐这种，得倚仗平台的资源的爱豆练习生……
当然最最简单的，还是简丛和虞长暮直接接受这个剧本，到时候综艺开拍，直接照着演就行了。
除了不太自在，有点假、有点腻歪，别的倒也没什么多余的风险……
张思楠陷入两难境地，正好虞长暮也回了他消息。
【虞长暮：你是什么想法？】
张思楠和盘托出，所有措辞一式两份，给公关那边也发了一份，免得到时候吵架真吵起来，还得临时让公关公司了解状况。
【简丛老板：基本就两个想法，一个是你们接受，一个是不接受，我帮简丛把违约金付了。至于后续给公司其他艺人带来的影响和损失，我就当是给简丛的前期投资，押宝他一个人就能养活我们一整个公司】
“你老板对你还挺好的。”虞长暮看到消息，也说出了和简维民相同的话。
简丛正在VIP豪华单人间的卫生间里洗脸刷牙：“他在知道我是简维民儿子之前就对我蛮好的，所以我一直觉得我是简维民儿子这个事，就是他好人有好报你懂吧。”
要是平时没有积德行善，好事做得不够多，千千万万个经纪公司，怎么就刚好能让他张思楠碰上这种买彩票的事。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虞长暮问的直白。
“首先肯定不能作为弱势方撕破脸。”简丛首要考虑的还是林格他们，总不能让张思楠刚刚燃起的艺人梦，直接第一代就在他这绝了种，跟平台建立良性的合作关系还是必要的。
“直接答应新合同啊？”虞长暮显然不信。哪怕那些剧本上的内容全都合乎简丛心意，简丛也绝对不会同意签。
“那肯定不。你们把格局打开一点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老实，还要我一个从来没混过商场的教做事。”简丛叼着牙刷，边刷边嘀咕。
虞长暮放下手机也到他身后刷牙，两人一前一后一起照镜子。
虞长暮直接从后面把简丛圈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挤牙膏：“那简老师你教教我，格局怎么打开。”
简丛鬼灵精怪的，透过镜子和他对视着神秘一笑：“你不是爱背法条吗，现在组织就派你去查查平台私下买卖出道位，犯了什么罪，是不是可以直接被抓紧去喝茶。”
虞长暮猛地一愣，居然把这一出忘了。
之前隔壁国家就有制片人还是什么的，因为这个问题被抓进去过，当时好像还闹得挺大……
虞长暮一时竟有些拿不准简丛的主意：“……你是打算用这个威胁平台？”
简丛当即就是恨铁不成钢：“这个话一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难。都说了格局要打开，怎么能叫威胁呢，资源都在平台手里，咱们肯定得通力合作才行啊。”
虞长暮点头表示自己懂了，那就是威胁。
当天晚上，简丛通过公关公司联系各路媒体，把北嘉凉掉的冷饭翻出来又重新炒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遍着重描述交代了北嘉落网那些高层，后续付出的代价之惨重，以及简维民凭一己之力，搜集到北嘉偷税漏税那些证据的厉害。
几乎原原本本复盘了一下整件事情，最后网友自发给出总结。
【惹谁不好，偏惹简丛】
【希望娱乐圈的大佬们能心思单纯点，别老想着踩这个踩那个，万一就踩中雷了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双手合十.jpg】
声势造足，简丛反手就让张思楠把当初平台买卖出道位的证据甩了过去。
这次连麻烦简维民都省了，直接张思楠那就有，并且附上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张思楠：其实我们还是非常希望和贵平台愉快合作的，只是可能早上时间仓促，贵平台考虑不足，所以现在最好重新考虑一下，这两份东西究竟有没有签的必要】
这话听起来客客气气，但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逼宫。
简丛甚至心眼蔫坏地让张思楠再加上一句。
【张思楠：而且不知道风声从哪放出去了，可能是昨天首映礼上有人看见了，现在隔壁平台也跟我联系，说也想做个恋爱综艺，请简丛和虞长暮一起上，而且绝不给剧本限制，就让他们随意发挥】
视频平台虽然少，但怎么说也有那么一两个竞争对象，不可能一家独大。
所以他们给平台发去的第二句话，直接将军。意思是你们这边要是实在不妥，我们就扭头去跟其他平台合作，也不是不跟你们玩，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当天晚上，虞长暮在浴室里洗澡，简丛穿着浴袍，舒舒服服捧着手机躺在虞长暮公寓的床上，丝毫不担心会拿到不好的反馈。
果然消息才发给平台没几分钟，张思楠立刻给他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
【老大：你猜平台怎么回我的，酷.jpg】
【简丛：咋，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老大：平台说，早上的合同和剧本是临时员工搞的，现在已经把人开了，坚决抵制恶意侵犯艺人权利的行为，我直接一个爆笑】
简丛当天晚上心情大好，虞长暮从浴室一出来，看见他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晃，就知道大战告捷，顺理成章凑上去：“简老师今天没别的什么想教我了吗？”
简丛还在晃推：“还教啥？”
“这个啊。”虞长暮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方盒子。
简丛打开，赫然是那天在他抽屉里的东西！一堆乱七八糟的不可说情|趣用品……
简丛眨了下眼，镇定合上：“发烧才刚好，我劝你冷静一点，不要发sao。”
虞长暮极有耐心地再次打开，从里面挑出一个尺|寸骇人的：“我看这个就挺好。”
简丛头皮有点麻，嘴上胡乱打着哈哈，扭身就想从他床上跑，顾左右而言他：“我老板说平台那边……还没谈妥啊，现在叫我去一下公司……”
虞长暮直接捏住他的脚腕，把人拽回来：“我也有他微信，刚才跟我说给我了省了一笔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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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二天一早简丛就跟虞长暮翻了脸。
身上好不容易歇了一晚上回过来的力气,全用在把虞长暮从床上踹下去的那一脚上了，整个公寓都是简丛哑着嗓子委屈吼人的声音：“我都说不行了！你还来！”
双手向后撑着身子的虞长暮，上下一件衣服也没穿,唯一的遮掩,只有跟着他一起懵懵懂懂从床上挂下来的半条被褥被角,堪堪盖在腰间,其余露在外面的胸膛、肩膀,全是红色的抓痕,背上也有几条。
虞长暮必须得承认他昨天是有点兴奋了，但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第一次跟简丛用上那种东西，他实在有点忍不住。
但试问谁在床上看见自己的爱人红着眼睛,一边说不行,一边底下又翘的老高能忍得住？
虞长暮也不是真木。
尤其简丛给出的反应又的的确确肉眼可见的“不一样”。
有多不一样呢，简丛甚至第一次在他面前失禁般,前面流个不停,然后眼泪也跟着一起流。
虞长暮当时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等他反应过来以前，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听着简丛在他耳边呜呜咽咽骂个不停，彻底杀红了眼。
最后简丛甚至直接做晕过去了。
虞长暮当时把人抱到浴室里清理，知道等简丛醒了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打骂都是最轻的，但他只要一转念想起刚刚旖旎少见的事，瞬间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谁能想到他虞长暮也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一天。
眼下简丛顶着一身的红红紫紫，果然一睁眼就开始发脾气,只是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吼虞长暮吧，嗓子不行，说了没两句就哑火；想拿枕头砸虞长暮吧，胳膊又不行，抬没两下就抬不起来了，不知道昨天用了什么体位，连胳膊都给他弄折了；再想动一动过去给虞长暮补两脚吧，那更是完全一动不能动。
除了开始攒起力气把人从床上踢下去的那一下，简丛腰酸背痛俨然成了一个废人，最后没把虞长暮怎么样，还把他自己搞得更生气了，闷头往后一倒便拿枕头盖住了脸，不管虞长暮怎么好声好气地哄，都不肯把枕头挪开。
现在的虞长暮辞去了东明董事长的职务，也把股份转让还给了虞长昼，其实约等于就是个无业游民，所以他今天肯定是没工作安排的。
至于简丛，虞长暮也找张思楠打听过了，这两天也没有，不然他不可能不管不顾把人弄成这样。
虞长暮站在床边鲜少这样抓耳挠腮，又是“宝宝我错了”，又是问简丛想吃什么，他都给做都给买。
几年的国外生活，让他厨艺精湛了不少。
虞长昼就特别喜欢吃他做的东西，说他就是熬一碗白粥都比外面的餐厅香。
但简丛还没吃过，虞长暮眼见哄不好人，只能围上围裙进了厨房捣鼓。
他这个公寓并不大，就是很简单的精装单人公寓。卧室房门不关，简丛躺在床上就能听见虞长暮在厨房锅碗瓢盆的叮铃哐啷。
本就是快要到中午的点，简丛早饭、午饭都没吃，前一天晚上又那么透支了一通体力，现在正是饿的时候，鼻子大概格外灵敏些，差不多在虞长暮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就闻着香了。
简丛不平埋在床上心里一个劲犯嘀咕，心说这人都是什么时候学的，连饭都会做了。
但做完饭还不算完，虞长暮怕他不舒服不愿意起来，还直接给他在床上支了一个床上桌，用小一点的菜碟分装了菜色，碗筷齐全，一样一样都给简丛摆在手边上。
虞长暮其实知道简丛是饿了的，但就是要面子，埋在被子里不愿意理他。
所以虞长暮也不劝，只是故意装作自己有事，放好东西便道：“你记得趁热吃，我现在要出门有点事，可能两个小时候才能回来，你吃完如果不舒服就继续睡吧，到时候我回来了直接帮你把餐盘收了。”
床上的小山包依旧埋在被子里不说话。
虞长暮就当他是默认，竟是当真拿上钥匙，去门口玄关换了鞋。
简丛听见大门合上的动静，在被子里又捂了好半晌，以为虞长暮就是诈他的，一个无业游民能有什么事需要出门两小时的。
可他一直睁着眼睛在被子里，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虞长暮进一步的动静。
……难道真的出去了？
简丛极其不确定地在心里如是想，然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般，小心翼翼沿被子边缘抠挖出一个小洞，发现虞长暮摆在门口的鞋确实空了。
简丛这才将信将疑坐起身，嘴里试探性喊了两声：“虞长暮？”
公寓里无人回应。
居然真的出去了吗？
简丛如是想着，紧绷的身体立刻松懈下来，迫不及待便看向摆在床上桌上的菜，惊觉虞长暮的厨艺竟然不单单是闻起来香，看起来的卖相也出乎他预料的好。
青椒炒肉、糖醋里脊、牛肉羹……
要不是他刚刚在被子里“亲眼”看着虞长暮在厨房做的，肯定不会相信这些东西出自虞长暮之手。
简丛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勾得食指大动，连腰痛都顾不上了，拿起筷子和碗便开始大快朵颐。
怎么好像还没比他爸简维民的手艺差，这也是出了鬼了。
但实际上虞长暮能有什么事，他不过是想让个位置，方便简丛好吃饭罢了。
他自己在家里做了一桌的饭菜，到头来自己坐到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和饭团，然后去逛了一趟药店和超市。
如果昨天晚上做的时候不明显，那到浴室清理就看的很明显了，简丛后面大概是肿了，他得买点消炎药。
通常来说逛超市这种事虞长暮目标明确，动作向来很快，但今天李海波的电影彻底上映，他的名字挂在热搜高居不下，讨论度和话题热度直爆炸的很厉害，他不得不学着简丛，出门的时候都给自己戴起口罩，极其小心不要被周围人的看出端倪。
谁又能想到现在流量大红的人，正因为惹恼了自己对象，被迫流浪在外逛超市买晚饭需要用到的食材呢。
可饶是虞长暮有意拖延，两个小时也实属难熬。
他为了给简丛留出足够的“自由活动”时间，愣是慢吞吞在自家楼下的椅子上干坐了一刻钟才终于拖完上楼回去。
甚至在回家开门之前，故意在门口叮叮当当掏钥匙弄得很响，提醒一下里面的人他回来了，如果有什么不想让他看见的，赶紧动起来。
今天的微博因为电影格外热闹，一堆大V推荐电影的有，争论剧情的有，但最多的还是绕不开“虞长暮”。
虽然这人昨天晚上弄得他很不高兴，但看见网友一个两个疯狂夸赞虞长暮的演技，简丛还是相当受用的。
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当然厉害。
【家人们，我真实震撼了，不看不是中国人，就算冲着虞长暮的脸也要去看】
【我宣布，虞狗应该是杀人犯里的top颜值了】
【我靠我还没看，不要给我剧透！说好的悬疑推理，上来就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可还行】
【哈哈哈楼上的姐妹一看就是连简介都没看过，虞狗是杀人凶手电影开篇就交代了，不是剧透的】
【维维好美，我女神就是坠diao的呜呜呜】
【作为维维毒唯，我为我之前怀疑虞狗这件事道歉，他真的配，李海波没闭着眼睛瞎吹水】
【没文化不知道怎么夸，反正就是，快！去！看！入股不亏家人们！！！】
【感觉过两天的影帝真的稳了，捂嘴.jpg】
【也不知道虞狗以后还拍不拍戏】
【综艺到底啥时候开始录，急死我了，前任到底是谁！】
简丛酒囊饭饱，优哉游哉靠在床头刷微博，一路翻翻翻，看到最后一条正忍不住想笑，就听见了大门口钥匙插进锁孔的动静。
他果断手机往旁边一扔，被子往脑袋上一捂，立刻再次继续起了生气。
虞长暮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果然看见的是床上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和依旧蒙在被褥里“赌气”的简丛。
简丛藏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心跳很快，他听见脚步声渐进，然后身边的床榻向下陷进去一块。
虞长暮坐到他身边，拆了软膏盒子，低声道：“宝宝，让我帮你涂个药。”
简丛其实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药。
结果虞长暮直接动手摸到他的下半身，掀开被子便道：“这里有点肿了，我问了药店，药店说还是应该买药涂一下的。”
语毕，简丛察觉到自己的pi股一凉才终于恍然虞长暮在说什么。
然后紧跟在虞长暮提醒他可能有点凉的那一刻，简丛浑身的血瞬间冲到了脑子，干瞪着眼整个人都要裂了，想做出点激烈的反应吧，虞长暮沾着药膏的手指又已经戳上去了。
简丛呆呆愣愣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虞长暮不出所料看见简丛鸵鸟一样，pi股朝上，脸朝下在被子里把自己藏得更紧，猜想他肯定整张脸都红了，羞得能滴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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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那天之后简丛彻底鸵鸟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问就是在忙,总之就是不搭理虞长暮。
而简丛也确实是在忙。
不加那些大大小小还在合同洽谈阶段的广告,现在光是堆积在他身上已经签好,还没拍的就已经堆成了山。
其中还有不少访谈,有关于他自己本人的,有关于荷韵怡、简维民的,更有关于虞长暮的。
但倒不是大家这么快已经听见了什么风声，而是他们数次登门想要采访采访虞长暮，全都遭到了拒绝，无一例外。
他们眼看电影热度越来越大,虞长暮的演技被吹捧的越来越高,哪家媒体能不着急？采访到就是赚到，白送的流量,全都铆足了劲想攒个独家。
奈何虞长暮实在油盐不进,守垒过于坚定，大家只能曲线救国，将注意力抛向圈内目前已知和虞长暮关系最好的简丛。
但你要就这么明晃晃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简丛肯定也不带搭理你。
所以大家只能换着花地更换采访选题，首先让选题能入了简丛经纪人的眼，然后才在采访的过程中夹带私货，连带着问上“一两句”。
以至于现在本就“虞长暮”PTSD的简丛，冷不丁在采访中听见虞长暮的名字，更敏感了。
况且这些采访还都是在简丛拍摄广告,或等待化妆师整理妆发、或等待棚拍内调整灯光布景的空隙进行的，简丛本就又累又得记拍广告的事,精神紧绷。
这些杂志、媒体为了拍他的照片和镜头，还不能采取纯书面的形式，都流行小视频采访了，必须面对面。
比如今天来现场的，就是某一线时尚杂志的总编：“我们听说你最近正在计划处新专辑，现在想帮你承制新专辑的音乐公司非常多，是这样吗？”
简丛就随便搬了张沙发椅在拍摄现场找了个角落，他现在接受的采访多了，大概也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人了。
这些人都是不拿到点新料不会罢休的，所以受访者光光回答问题不够，这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回答的同时还得带着抛出一点饵。
所以简丛为了节省时间，向来都非常积极主动：“是这样，不过公司其实早就选好了，将来我们经纪公司的音乐专辑应该也都会跟莱宝音乐合作。”
那总编果然眼睛一亮：“为什么是莱宝音乐呢，我记得这家偏外文歌多一点，在流行歌上占据的市场份额并不大。”
简丛今天妆容非常干净整洁，外套底下就是等会上场要拍摄的衣服：“那自然是因为莱宝音乐有在内地发展流行歌的意向，和我们公司理念相符，开出的条件也合适。”
总编非常敏锐嗅到了点什么：“理念相符具体指的是……”
简丛在镜头底下笑了下：“好吧，其实是因为莱宝音乐的薄总是我小姨夫。”
总编：“！！！”
简丛记着柳斯鉴的仇，可以说是爆料爆的完完整整，瞬间就把薄师凡卖得底裤不剩：“薄总跟我小姨十年前结的婚，离了，但现在薄总对我小姨一直心心念念忘不了，干脆就从国外回来了，猛追了一阵吧，现在俩人也算旧情复燃，应该没多久就会复婚。”
总编在镜头外肉眼可见就兴奋了。
说实话，他们干这行的，采访过的艺人千千万，但真没碰见简丛这么舒服的——每次绝不让你空手而归。
但简丛也会提出自己的要求，比如：“所以你们今天就不要问我虞长暮的事了吧，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天天再干吗，实在很忙。”
简丛指了下另一头马上准备完毕的拍摄影棚，果然广告导演的呼喊来了，叫简丛采完了赶紧过去。
他们这些棚子都是按小时计费租赁的，不仅贵，还难排队难得抢，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完成相应的工作量，后续再想补拍什么的，会相当麻烦。
总编见状只得作罢。
这就算应付完又一家了。
但要说简丛不知道虞长暮在干什么那也绝对是无稽之谈。他现在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上就压着虞长暮的消息。
自从那天虞长暮发现自己不理他以后，不知道是不是从张思楠那搞到了他的工作行程表，对他每天的日程安排了解得清清楚楚。
不是汇报他一天天的在家里又干什么了，就是说些废话，督促简丛多喝喝水，按时吃饭，几乎每一条消息都能精准挑在简丛休息的空档。
本来简丛现在这些拍摄的ddl也没多急，但简丛马上又要封闭录制恋爱新综艺，一录就是一两个月，档期实在排不过来，一天跑三四个片场都是常见的。
简丛不理虞长暮除了有赌气的成分，也是真累，整个人骨头都要软散架了，什么都不想干，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时间只想拿去补觉。
这些虞长暮也知道，所以他完全不介意简丛不理他，只是兀自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和废话给简丛。
以及，马上电影评选颁奖，简丛也是到场的受邀嘉宾之一，他们又能见面了。
可这段时间联系不上人的又何止是虞长暮一个。
自从电影首映礼以后，李海波就再没能成功联系上虞长暮过了，和那些苦于采访无门的媒体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虞长暮的微信只向简丛一个人开放，还是单方面、求不来回应的开放。
这次评选，李海波志在必得，但他实在是害怕虞长暮又跟他不走寻常路，卑微地要命，在颁奖夜开始前，连续三天晚上给虞长暮发微信。
【李海波：哥，我喊你哥了，回我一下消息，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就是想知道一下你明天晚上到底打不打算出席】
虞长暮现在明显放飞自我了，两手一甩，什么事都不管，别人都梦寐以求的影帝对他来说能算什么，不过就是个跟简丛求复合的工具。
好在他这次回了，但也就只有一个字：去。
李海波：“……”
【李海波：行行行，你去就行，别到时候颁奖没人上台就真的太尴尬了，主办方会找我，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虞长暮：简丛去我就去，你问问他去不去，他不理我】
李海波：“…………”
【李海波：ok】
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简丛连虞长暮都不理，能理他？
简丛真理了，而且消息秒回。
【简丛：当然去啊，为啥不去，维维姐跟我约好了，想要我挽着他走红毯进场的】
李海波懵了一下。
走红毯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男主角挽着女主角走？
【李海波：好的好的，你去就行】
他大概是真不懂现在年轻人了，反正就是乱搞。
可饶是李海波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再次被搞懵了。
其实他想过虞长暮给面子能出场就不错，哪怕穿个休闲运动服过来他也认了，结果没想到让他最“意外”居然是维维跟简丛。
这俩人怎么还整了个情侣装呢！！！
李海波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简丛乱来，维维也跟着乱来，哪有一个电影的女主不跟男主好，跟其他人好的。
评选颁奖典礼当天，维维挽着简丛，从红毯上一出现，果然迎来各大长|枪短|炮一阵猛烈地咔嚓连拍。
直播镜头下的维维一袭低胸收腰连衣裙，纯白的质地和简丛身上白色的西装正好呼应。
两人一个领结是黑的，一个戴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是黑的，任谁来看都是精心搭配过，对着镜头笑得还大方，弹幕直接笑岔。
最近谁都想采访虞长暮，但又谁都采访不到虞长暮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搞的什么，虞狗不会真的不来了吧哈哈哈】
【简宝替虞出征，doge】
【感觉虞狗好任性好快乐啊，就凭心情干活，内娱的活动通通不接待】
【我已经搬好小马扎了，就等简宝上台帮虞狗拿影帝，doge】
【不是我说，简宝是真的美啊，跟维维女神放一起都觉得美】
【他最近瘦了好多，虽然很绝很好看，但怪心疼的】
【别的不说，保持体型这方面确实很敬业了，上次在采访里不是还说最近在增肌，希望内娱其他男艺人给我卷起来，急死了】
红毯进程过半，该到场的人七七八八都坐到了位置上，唯独简丛和维维中间的那个还空着。
主办方已经好几次过来向李海波打听虞长暮今天到底来不来，李海波嘴上说着来，其实心如死灰，手上急的疯狂给虞长暮发消息、拍简丛到场了的照片。
【李海波：你说好要来的呢！人呢！还说他来你就来！】
消息刚发完，虞长暮便带着立马能去拍时尚封面的服装和气势登场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打理成大背头，单手插进口袋，脚下踩着的皮鞋油光放亮，胸口还别着价值不菲的昂贵胸针。
气场的身形刚一踩上红毯，就被无数闪光灯包围。
有人在弹幕里粗略估计，说虞长暮这全身上下没个大几百万下不来。
【哈哈哈实话是我还怕他把股份都让出去，自己破产了】
【他好拽哦，今年其实没什么特别大的竞争者，感觉影帝蛮稳的】
【但我怎么感觉他特别无所谓，拿不拿都行，笑死】
虞长暮清了下嗓子，作为当天到场最晚的人，回答媒体们好奇的问题：“其实最近确实有点破产，衣服、鞋子、胸针都是刚刚临时回家去找我哥借的，晚高峰不好打车，等了半天的网约车才终于打上一辆。所以得了影帝有奖金吗？如果有奖金我就期待。”
当时所有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弹幕已经开始对虞长暮进行刷屏式数落。
【虞狗：拿影帝图的是影帝吗？不是，我只是图钱，doge】
【这人好的不学，把逼王简宝那套全学来了，鼓掌.jpg】
【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
然而虞长暮紧跟着在镜头下补充：“刚刚是开玩笑的，期待肯定还是期待，没奖金也会来，因为简丛已经忙得好几天没理我了，我要是不来，见不到他。”
【？】
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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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当天颁奖典礼出席的有各种深资历的老演员、老艺术家,还有制片人、投资人大牛，几乎每一位都是简丛的前辈。
简丛虽然现在是热度流量上的顶流，但跟今天在场的诸位论资排辈比起来,也就是刚入门不久的新人一个。
眼下虞长暮两句话说完,全场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到简丛身上。
简丛也是没想到会给虞长暮憋成这样,一时竟分不出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但反正弹幕笑疯了,维维也在旁边看着两人笑得一脸慈祥。
【我愿称之为逼王plus,家人们没意见吧，双手合十.jpg】
【万万没想到，比简宝更能装逼的人竟然是虞狗】
【有一说一，指不定谁教的谁,doge】
虞长暮无心在红毯上逗留,一双眼睛绕过包围圈直直朝自己在简丛旁边的位置投过去，礼貌示意：“颁奖要开始了,先放我过去行吗,想拍等我坐简丛边上了，你们拍个够。”
【哈哈哈哈哈我操了】
【这人啥时候开始走搞笑路线，之前不是霸总吗xswl】
【虞狗真的有要追的前任吗，这像是追前任的人？】
【我现在理解他前任为啥不理他了，是我我也不理，doge】
【虞狗这样别说追前任了，只怕连脱单都难】
【只有我觉得简宝现在的表情很好笑吗hhhhhh】
【此刻的简宝：rnm中带着一丝迷惑，迷惑中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李导才是生无可恋好吗哈哈哈哈哈：纵横内娱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男主角】
李海波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小声打听：“他以前一直这样？”
李海波哽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硬往下咽：“这不是挺好,肯赏这个面子大半夜出门跑来一趟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其实简丛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他和全场人一起看着虞长暮到他身边，开口第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句话已经快成简丛口头禅了，他好像经常到处问人是不是有病。
虞长暮只是伸出修长的食指比到唇边：“嘘，开始了。”
简丛：“……”来的时候没见你守规矩，现在开始守规矩了。
时间到整点，会场整个大厅的光线很快暗下来，一帮人做在黑暗里等待前台幕布的拉开。
和以往每一届颁奖典礼一样，在主持人登场以前，黑暗中的大屏幕首先会挑出今年一整年所有参赛的电影作品，把精彩片段串烧到一起进行轮播。
基本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所有人安安静静观看着每一段耳熟能详的片段，弹幕也跟着看，已经开始刷屏式为自己喜欢的电影和演员明星报菜名。
有时候出现一两个热度高的，现场是没什么反应，但弹幕倒是立刻会尖叫一小阵。
李海波的电影前不久才上映，可以说是参赛作品里当之无愧的垫底。
尤其今年不知道是让虞长暮撞了什么大运，几个有力角逐奖项的名导的片子都被压了，说是政策关系，还得进一步完善后期剪辑，等到春节档才上映，所以这一届入围的所有片子里其实没有太大竞争力，虞长暮和维维中标的几率相当高。
加上托简丛的福，虞长暮现在的人气完全不比正儿八经的明星艺人差。不少人说今年好些本来有希望竞争影帝的老演员，在最后几天碰上虞长暮这匹半路杀出来的黑马，也算是倒了大霉。
辛辛苦苦又是白打工，其中还有个连续提名三届都差最后那么一口气没选上的，让人啼笑皆非。
当大屏幕背景配乐来到高潮处，虞长暮拿着滴着血的斧子在大屏幕上一出现，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成了“啊啊啊啊啊”的海洋。
慢镜头虞长暮高高抬起斧头，手起刀落朝着尖叫的人毫无情绪地落下去，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片段快剪下一秒，镜头紧跟着切到看起来纯洁无比的幼师维维，然后就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杀虞长暮的那一幕。
冷漠的杀手终于难以置信和维维对上了视线，剧情、打光、渲染配合得天衣无缝，只一个眼神特写的瞬间便将现场所有人都拽回了在电影院里看到这一幕反转的震撼时刻。
微博后续很多小作文都是围绕这一幕展开的，就连简丛看到都忍不住侧目朝自己身边瞟了一眼。
从他右手边的座位有一个算一个，依次往右一直到尽头，几乎所有人都扬起脑袋冲着屏幕认认真真地看着，维维姐自己也在看，唯独除了影片中的男主角本人。
简丛和虞长暮对上视线那一刻，简直一脑袋黑线，谁能哪想到这种场合虞长暮还能开小差，并且一副等候多时，压根没抬过头、从头到尾都在等着简丛扭头看他的情态。
简丛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几乎又到嗓子眼了，虞长暮却玩起了灯下黑，伸手便要绕过座椅扶手勾上简丛的手指。
简丛当时拍开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四处扭，确保此刻所有摄像头都在拍屏幕，没人注意他们。
可其实两个对颁奖典礼初来乍到的新人，完全不知道不管现场的场景怎么变，场馆最后面有一台摄像机的大机位都是不变的。
网友们终于找到了他们失踪已久的放大镜。
【不是我说，那俩人在干啥】
【这个像素也太拉胯了，能不能放大让我好好看看】
【像极了上大课开小差的我和我的同桌】
【感觉虞狗想拉简宝的手，简宝一直拍开哈哈哈】
【虞狗这个人也真是蛮奇妙的，你说他霸道总裁，又好像有点子不会转弯，但你说他不会转弯，他又有点小会来事，doge】
【过于不认真了】
【毕竟是为了见简宝才来的，拿了影帝又不给发奖金，你指望他多认真，doge】
就这么黑屏放片段的十几分钟，简丛被虞长暮无声骚扰搞的不堪其扰，好在是在最后几分钟大厅终于重新亮堂时，让虞长暮安静下来了。
但让虞长暮乖乖蹲下的是光线吗？显然不是。
【简宝气的直接一脚踩虞狗脚上了我他妈一个爆笑哈哈哈哈哈！！】
影帝影后这些重量级的一般都放在颁奖典礼的末尾压轴，后来主持人上台报幕、给其他奖项颁奖，简丛脚下一直这么踩着。
现场也不能玩手机，他哪知道他跟虞长暮又上了热搜。
【简丛“暴力”镇压】
因为两人刚好坐第一排的侧面，直播GIF截得清清楚楚，光看他们上身是都认认真真听着主持人，但镜头再往下一拉，赫然是简丛牢不可破踩在踩在虞长暮脚上的鞋。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虞长暮穿的是双价值大几十万的真皮皮鞋，简丛则穿的他刚刚接下的平价代言品牌，一双球鞋不打折买也就一两百来块。
还是简丛专门挑的。
不是没有找上门的大牌和奢侈品牌，但简丛希望优先接平价代言，怕粉丝里的学生党为他花些没必要的冤枉钱，等热潮褪去，大家能听得进去话、理智消费一点再考虑这些。
【我居然有点爽，笑死】
【简宝这一脚下去，跟踩了十几万rmb没啥区别，能不爽吗，doge】
【虞狗前任快跑吧，这个狗心里完全没有你，只有简丛】
【活该他追不到属于是，doge】
随着奖项的一样样宣布，每一个被点到名字上台的明星几乎都会象征性露出点惊讶，但弹幕齐刷刷表示。
【要是喊到虞狗的名字，他也惊讶才站起来，我就真的要看不起他了，doge】
总览同样提名和他同台竞争的几个，还不如影后维维姐那边有悬念，几乎板上钉钉就是虞长暮了。
虞长暮显然自己也没打算惊讶，不仅不打算，还提前小声给简丛打预防针，怕他反悔：“是你说如果我拿影帝就跟什么都答应我的，没错吧？”
简丛踩着他的脚，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主持人，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天知道他年少无知，喝多了随口的一句，虞长暮真能有本事给他兑现，万一又要跟他玩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
简丛光是想着拳头就硬了。
虞长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要不认账。
所以等到最后主持人终于宣布到影帝影后，念出虞长暮的名字时，虞长暮确实没像弹幕说的那样装作惊讶，而是顶着鲜明的脚印，隐约露出了点委屈。
主持人等他到台上，玩起了梗：“作为斜杠跨行的新人，出道第一部 作品就和李海波合作拿了影帝，怎么好像还有点不高兴，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不发奖金吗？”
灯光闪烁的舞台上，万众瞩目，虞长暮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杯，顶着所有摄像头顿了一下，然后为了配合话筒的高度，稍稍弯下一点腰说：“没有，拿影帝挺好的，就是前任现在好像想说话不算数，我拿了也白拿。”
要不是知道有媒体在拍，简丛恨不得当场翻出一个白眼。
主持人显然有点兴奋：“所以前任究竟是哪位呢？今天来我们现场了吗？”
如果视线能化成实物，那虞长暮现在应该已经被简丛威胁的瞪视戳穿。
于是他如实回答：“来是来了，但他不准我说，大家对着名单自己找吧，实在找不到就问问简丛。”
简丛：“......”这人是放飞得彻彻底底，连公开施压都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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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宣布完影后维维,影帝虞长暮，颁奖典礼无限接近尾声。
简丛悄悄扭头扫了眼或坐或站在大厅最后一排的媒体朋友们，果然看到大家蠢蠢欲动,长|枪短|炮已经在肩上扛好,长了眼睛就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
简丛只恨自己刚刚踩的不够用力。
虞长暮抱着奖杯一面对着话筒致辞,一面向简丛投来无辜的眼神示意。
直到坐在简丛旁边的一个年轻男明显,不着痕迹拽了下他的袖子,然后伸手朝会场左侧紧闭的大门一指,小声道：“不想被采访等下结束了可以从这边跑。”
简丛简直感激涕零，趁着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的虞长暮，掏出手机便要加那明星的微信，小声：“下次请你吃饭！”
那男星算简丛的前辈,以前也是爱豆出身,后来转型当了演员，演技一直是年青一代的典范,人设在简丛印象里一直是随和、容易相处居多。
虽然他们座位挨在一起,但也不认识，之前就没闲聊，眼下一相处，简丛直呼货对上了板，开开心心扫人家微信二维码。
虞长暮直接打出问号。
他站在台上不好看得太光明正大，只能不停在背感谢词的时候拿余光往简丛的方向瞟，看不真切又听不清，弹幕快被他笑疯了。
【我举报！虞狗在台上还开小差】
【啊啊啊啊梦幻联动！简宝跟我男神加上了微信呜呜呜】
【但凡这相机像素给点力，让我看清那二维码,我也能加上了，doge】
【虞狗疯狂偷偷瞟眼,看的我怕他眼神劈叉，笑死我了】
【刚刚手指那一下是啥意思啊谁给我解读一下】
【看简宝这么激动也知道是告诉他逃命通道了哈哈哈，不想被采访这事我哥熟啊】
虞长暮看着简丛跟别的人交头接耳，脸上笑容就没断过，站在台上顶着聚光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一下台就逮着简丛问：“你怎么还加他微信？”
简丛现在更不想理他，幼稚把身子往旁边一拧：“加一加咋了，不想跟神经病说话。”
没片刻，台上主持人开始念收尾的致辞。
虞长暮想着简丛人都被他逮到了，等会结束肯定是会一起走红毯离开的。
哪里料到最后结束，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消失、再亮起来，就那么几秒钟的功夫，等他再扭头看自己座位旁边的简丛，人已经没了。
跟着一起没的，还有刚刚跟简丛有说有笑，加了微信的那个男明星。
有人抬起一根手指示意。
虞长暮顺着方向看过去，简丛已经趁黑溜进了会场左侧的安全通道，正仗着站在里面，摄像机拍不到给他做鬼脸。
虞长暮刚要抬脚跟上去，后面的媒体大军已经冲到前面，团团将他包围，一个两个话筒恨不得塞到虞长暮嘴里去。
还是旁边维维作为此次电影的女主角，也是又一届影后，把奖杯抱在怀里，伸手款上他的胳膊才让虞长暮摆脱“困境”。
然后虞长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简丛截然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简丛怕被媒体朋友们发现，最后只给安全通道留了一条小缝，光秃秃从缝里伸出一只手给虞长暮摇一摇示意再见，把今天晚上憋了一肚子的气全都撒出来。
直播间的众人通过会场最后那个机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是一阵乐不可支。
【简宝：不伺候了拜拜您嘞】
【简宝是真的皮hhh】
【完全可以做个GIF表情包了就是说】
【虞狗KO，完败】
【等于虞狗大半夜折腾跑出来一趟，除了抱了个换不成钱的奖杯，以及挨了简丛一顿踩，其他啥也没捞着，doge】
当天晚上虞长暮总共也没更过几条动态的微博便再次更新了。
【@虞长暮：前任赖了我的账，说好要跟我复合的，现在不搭理我了怎么办？】
这要知情者来看，虞长暮这条微博几乎相当于直接公布最终答案了，偏偏中间迷惑信息太多，网友们最终还是走上了“歧途”。
虞长暮希望得到的解决办法和声援一条没有，全是数落。
【你说今天晚上的颁奖典礼你前任在场，问题总共也没见你眼珠子从简丛身上离开过几次，这放谁身上谁不赖账你说说，doge】
【要么还是改追简宝吧，我看靠谱】
【前任快跑吧，这个狗男人心里就是没有你，doge】
【简宝都被你吓跑了，前任能不跑吗？咱也长点心，可怜.jpg】
但也有给出主意的，简单粗暴，相当之不靠谱。
【谁赖你的账，虞狗勇敢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呢，帮你一起谴责他，doge】
【对的对的，只要你说出来是谁，一切都好办了，doge】
虞长暮……决定予以采纳！
所以他很快又发了一条微博。
【@虞长暮：那就给三天倒计时，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会再这个时候来发一条微博倒数，如果三天数完赖我账的人还不认，我就曝光他，希望大家帮我对他进行道德谴责】
发完，虞长暮又严谨得对着自己给出的条件在心里默读了一遍，然后在评论区补充。
【@虞长暮：如果中途我消失了，你们就看我是跟谁在一起消失的就行了，如果实在实在不知道，建议：问简丛】
这下就是评论区都帮简丛笑骂起来。
【简宝：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如果中途消失了，只能是被正主强制镇压了的意思吧，doge】
【所以为什么非要拖简宝下水我笑死】
【三天倒计时不就是恋爱综艺吗家人们】
【这一届网友真的不行，一个瓜居然吃了这么久都没人真正把他切开】
【第四天的这个时候，恋爱综艺开播了啊，终于还是拖到了这一天】
【恋爱综艺收率和热度直接稳了，胡导血赚，碰上简丛完全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简丛就在虞长暮微博底下回了七个字加三个表情。
【@简丛：你是真的有病吧！菜|刀.jpgx3】
虞长暮不管，另起一条，直接发了个数字“3”。
【@简丛：………………】
简丛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公布个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偏偏他还不能提前说！因为他跟平台签的新的补充协议，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就是要把这件事留到综艺节目上才准说。
虞长暮现在仗着他有口难开，疯狂把他架到火上烤，给自己造势。
简丛一个牙痒痒又开始生气，最后手起刀落，别说回消息了，再次把虞长暮关进了黑名单。
当天晚上正准备发消息的虞某，看着聊天框里自己气泡旁的红色惊叹号，又是一个问号。
综艺节目进组那天，简丛戴着墨镜从保姆车上一下来，就被引导进了一个房间。
据说直房间里播镜头已经开了，就跟所有综艺开场差不多的套路，来一个嘉宾，进去一个，看看大家不同的反应。
这档综艺除了简丛、虞长暮，其他还有三对嘉宾，一对情侣，一对已婚，一对准备上尝试一下恋爱，加上他们这对复合的，其实正好是四个不同的恋爱阶段。
只不过嘉宾并没有提前公布，就连虞长暮跟简丛也只知道其中“已婚”那对，是他们曾经的“老朋友”，庞响和黎莉明。
看着时间，这两人合约结婚的截止日期其实也差不多快到了，肯定抓紧时间多参加几个综艺积攒热度。
简丛当时到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来得应该算晚，说不定是最后一个到的，结果没想到他跟着工作人员一路进去，居然是空荡荡房间里的第一个。
简丛很是大方对着镜头招了招手，跟大家打招呼。
以往的传统综艺都是先拍摄，后剪辑，然后审片，最后才播出。
但近几年制片平台看中了直播的交互性，也更利于吸引观众，稳固收视率，纷纷开始尝试向直播转型。
其中经济类的最简单，直接全程无修音放原声就行，选手如果拉胯就是拉胯，没有补拍，或者后期修音调整的余地。
剧情类的综艺则还是离不开剧情设定，所以小胡子这档恋爱综艺，采用了半直播、半录制剪辑的形式，就是得稍微辛苦一下剪辑师得加班加点，努力保证时间的同步性。
所以现在就算房间里没人，简丛也可以跟弹幕聊天，大家果不其然都在关心虞长暮的事。
【今天第四天，虞狗等下一出现就要公布答案了吧】
【问题是什么呢，问题是这个综艺究竟是想撮合虞狗跟他前任，还是打算戳散啊，居然把简宝一起请过来】
【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能见识到，“妈妈”和“女朋友”同时掉河里了，先救谁的问题？】
简丛一口：“他谁都不会救的，旱鸭子一个，但凡扑腾进水里，就可以直接等着女朋友跟妈妈救他了。”
【反正都要公开了，要么简宝你就稍微透露一点嘛！！】
【对啊对啊，就几分钟的事！等下嘉宾人一到齐，结果立马知道了，你就先告诉我们呗！】
简丛“哈哈哈”几声干笑，已经开始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说实话，我本来觉得这件事告诉你们也没咋样，但就是不知道这个中间怎么七弄八弄，弄成了今天这样，我就有点开不了这个口了你们懂吧？”
弹幕纷纷“不懂”刷屏。
“我现在就想换个星球生活那种程度。”简丛已经开始双手合十，请求大家高抬贵手，“反正等下你们马上就知道了，不要再问我了，到时候也不要找我的茬……”
说着，简丛还自言自语一脸觉得这不科学的开始嘀咕：“按道理这个结果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怎么就没人猜出来呢……”
【？我隐约……】
虞长暮来了。
节目组估计也是真想搞事，连个过度都没有，第二个就把虞长暮放进来。
这位新任影帝进房间一见到简丛，招呼都不打，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又把我微信拉黑了？”
简丛现在就是一脑门官司：“……是你自己有病！”
虞长暮：“谁让你想赖账，说话不算话的。”
【？】
简丛努努嘴，明显开始心虚：“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赖账了……”
顶着直播间无数双眼睛，虞长暮一击致命：“不赖账还拉黑我？是不是你说如果我当上影帝就跟我复合的？”
简丛：“……”
【？】
【？？！！！！！！！】
简丛只好接着“哈哈哈”，然后：“……我就说这个料不能随便爆。”但凡不要问我……
【简宝刚刚打预防针我就觉得奇怪！！！！靠居然……！】
再然后，微博就崩了。

第90章
简丛、虞长暮奸|情的知情者们本以为这个料一爆出来,微博肯定得满城风雨，热搜关键词第一时间就会把这两人的名字挂上，比如【虞长暮前任是简丛】、【简丛是虞长暮前任】这样直白明了的词条。
结果大家不知道是受到的冲击太大,还是怎么了,居然不约而同起了“坏心思”,爆掉的微博热搜的词条只有一半。
【虞长暮前任】
先把还不知情急吼吼想吃瓜的路人一把子骗进来,然后最置顶几个热门微博没一个直接说是谁,所有人包括评论区的大家都做出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belike：
【就是说吓死谁了，吓死我了，裂开.jpg】
【还有人不知道虞狗的前任是谁吗，就、服、了】
【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吃到这口瓜,希望大家跟我一起打开今天恋爱综艺的直播间好吗[网页链接]】
【爱心.jpgx3色狼.jpgx3跪下.jpgx3捂嘴.jpgx3】
大家的宗旨是,不论后面来的人怎么问，都不主动说出简丛的名字。
【问就是你自己去看】
等那些人终于被撩拨疯,耐不住点进直播链接,后续的反应基本一致。
直播间满屏弹幕都飘着“我靠”、“操”、“我傻了”这样的字眼，最后共同得出一个结论：小丑竟是我自己。
然后等到再后面有新的着急吃瓜的人进来，这些刚知道答案的都不需要谁来说，自主自发便加入了先前“问就是你自己去看”的行列。
但这还不是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简丛和虞长暮两人原本在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扯皮扯得正激烈，结果第三位嘉宾推门一进来，两人立刻闭嘴在节目组安排好的位置上安静坐下，默契装作刚刚无事发生。
他们从下了保姆车进建筑，一路跟着节目组的引导人员进来这个房间,有很长一段走廊需要走，中途可能还得等化妆师给临时补个妆。
简丛是所有人里来的最早的,没碰到其他人。
但虞长暮都碰见了，所以他知道大家在中间这段时间并没有刷手机的机会，也就是说和几分钟前的观众们一样——并不知道跟他有一腿的人就是简丛。
第三位嘉宾露面就是超级大腕，港台那边曾经天王级别的顶流唱跳男艺人，推开门一进来简丛直接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躬身和人握手，扭头冲镜头外的摄制组感慨：“这综艺原来这么有钱吗，连刘淳铭老师都请得起，我还以为又跟我之前《牧场生活》那个小破综是一样的……”
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
【我本来是冲着简宝跟虞狗来看的，结果居然隐隐像是全员神仙？】
【既然刘淳铭都来了，那我岂不是能看见我命中注定的铭嫂！】
【胡导这波热度又稳了啊，这是刘淳铭第一次上恋爱类的综艺吧】
【一想到淳铭大哥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虞狗前任就在眼前，我心里就平衡了许多，嘻.jpg】
说曹操曹操到，紧跟在刘淳铭后面进来的是他名气一点不比他小的画家女朋友，也是港台那边的，一身连衣裙仙气飘飘。
说起这两人的恋爱关系，话题性真是一点不比简丛、虞长暮差。
综艺后期直接在铭嫂一出场，就给两人在屏幕上插入了早早准备好的介绍字幕，用温馨的粉色花体字体写着：恋爱长跑二十年，但一直没有领证结婚，甚至不像寻常情侣那样相处，两人深爱彼此但坚持分居的生活方式一直流传在江湖。
不怪弹幕又开始兴奋，因为在这次之前各种夫妻档、恋爱档的综艺层出不穷，几乎每一档都会顺应观众的呼声向两人抛出橄榄枝，但两人没一次真正出席的。
甚至别说综艺，就连访谈都接得少之又少。说他们貌合神离、表面情侣，其实背地里都有各自的情人才不结婚的更是不在少数，但这么多年，狗仔愣是一次没抓拍到过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出轨，就是暧昧也没有。
这也就引得大家对两人的情感状态和想法更是好奇，都想问问是什么样的想法驱使了他们这样。
简丛见到铭嫂比见到刘淳铭还恭敬，上去握住人家的手便道：“我妈妈特别喜欢老师您的画，现在都还挂在我爸妈卧室的墙上。”
铭嫂不是艺人，但面对镜头笑起来很大方：“那我如果现在送你一幅画，你能立刻告诉我小虞的前任是谁吗？”
简丛直接尴尬住。
弹幕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波赶着一波起哄。
【别啊嫂子，应该打听点别的，现在前任是谁大家已经都知道了，送画血亏】
【所以其实明星也都跟我们一样在吃这俩人的瓜，xs】
【之前不是传业内好多人已经知道了吗】
【大哥和嫂子毕竟跨了大陆和港台的服务器，冲浪网速没那么快，doge】
刘淳铭年近五十，但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通通在线，极其注重保养，精神抖擞和两位后辈握手，同样风趣开玩笑：“这个节目我们本来也不想来，但节目组说能吃到小虞的瓜，我们立马通告费都无所谓了，连夜搭飞机过来。”
“所以小虞前任今天确实会来的对吧？”铭嫂今天就是目标明确，见了面两句话句句不离吃瓜。
虞长暮以前没关注过娱乐圈，对圈里的人和事感触并不深，眼下他顶着询问，就好整以暇扭头看简丛，甚至对着直播间的镜头说：“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们问，我都让你们问简丛了吧。”
简丛：“……”
刘淳铭、铭嫂齐刷刷扭头看简丛：“什么意思？”
简丛只觉得自己背上的冷汗，都要被眼前身份重如山的两位前辈好奇出来，他本以为自己这波坦白局，顶多就是要面对一下粉丝观众……
简丛张着嘴哽了好半晌：“就……还是等人齐了再说吧！不然来一个人我就得做一次心理建设！”
【简宝：至少到时候等人齐了，我只需要给各位前辈嗑一回响头！】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是我笑拉了】
刘淳铭和铭嫂虽然搞不明白这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但既然是小辈的请求，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大方说着“好”便在一旁携手坐下。
除了他们两对，另外两对中有一对是庞响和黎莉明。
简丛自然而然觉得刘淳铭和铭嫂就是这节目组里最大的咖了，结果没想到后面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夸张……
一个是感情生活备受关注，但因为过于敬业，永远只在剧组出现的收视女王邓戚佳，另一个是清华博士后、最强大脑出身的奥运会男子花滑冠军，武迪。
简丛看着眼前跨领域的超强阵容直接傻眼，完全没想到自己是要在这么一群人里公开处刑。
甚至他们每一个人露面，第一句都是问虞长暮的前任是谁。
直播间众人只见他们在逼王这个位置称王称霸已久的简丛，先是瞪着眼在其他几位嘉宾身上扫了扫，然后又去看镜头外的导演组。
【直、接、裂、开】
【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简宝整个人大写的懵逼，我爽了，我真的爽了hhhh】
“不是，我不理解，大家工作不是应该都很忙吗，怎么会来参加我们胡导的小破综艺呢……”简丛原地给所有人表演了一个按住太阳穴的迷惑。
邓戚佳和武迪异口同声：“胡导给我们说能吃到第一手新鲜的瓜，所以我们就来了。”
简丛：“…………”
弹幕笑得更大声。
【四舍五入也就是这个综艺能建组成功，全仰仗简宝】
【胡导：没想到吧，我们的金字招牌就是你啊宝贝，doge】
邓戚佳这么多年一直是事业型大女主戏的专业户，可以说性子相当直了，上来就问：“不是说小虞前任也会来的吗？但我们现在四对嘉宾，八个人已经到齐了？”
情侣组刘淳铭、铭嫂；已婚组庞响、黎莉明；尝试恋爱组邓戚佳、武迪；以及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组的简丛和虞长暮。
弹幕里都在说这节目能看出选角是真花了心思，每一组反差都相当大。
【年轻的反而闪婚了，年纪最大的反而一直只谈恋爱，不领结婚证】
【戚佳从来不谈恋爱，忽然一下给她配个跨领域的花滑王子，很难不动心！】
【所以现在简宝打算开口哈哈哈哈】
【诸君，为什么我好兴奋】
刘淳铭乖乖等了这么久，已经开始扭头跟摄制组开玩笑：“如果你们今天晚上不让我真的吃到这口瓜，我是会立马连夜搭飞机回家的哦。”
镜头给到旁边忍笑的摄制组，负责拍摄的大哥们也不能说话，只能抱着摄像机一个劲冲简丛身上指。
弹幕立马代入感十足。
【摄像大哥现在的表情就是我本人无误哈哈哈哈操】
就连虞长暮都鲜少地低垂下脑袋开始笑。
一时间，整个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简丛身上。
简丛感觉自己比刚刚初进房间，被虞长暮当着直播间前几千万人的面拆穿的时候更紧张，而且紧张的多得多。
“或许……我们换个思路呢？”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瞄向各位前辈开口，“现在已知节目组不敢得罪嘉宾讹大家，又已知虞长暮的前任也是嘉宾之一，且性别为男。”
简丛缩着脖子眨着眼，怂怂咽了两下喉结做出最后的引导：“那做一下排除法，现在人选是不是就只剩下一个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逼王也有今天】

第91章
当时观看直播的无数双眼睛,都兴奋盯在几位重量级嘉宾身上，指望大家做出点不一样的反应。
但结果是房间里的所有人，只有庞响符合了大家的预期。
作为曾经和简丛、虞长暮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人,大直男整个惊掉下巴,眼睛瞪得像塞纳河底的月亮,滚圆滚圆。
旁边黎莉明一个巴掌就拍到他肩上,激动得不行：“你看！！我就说吧！！！”
庞响皱着眉头合不拢嘴,像是完全想不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很平静，甚至看起来隐隐还有点小失望？
简丛顶着大家各异的眼神，心里怪没底的：“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武迪不上花滑场地时,戴着副眼睛,白白净净秀气又斯文，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是比较容易羞涩那一类,但实际他和和气气开口一说话大家就秒懂了：“你跟小虞有点什么,我们完全不意外，也本来就应该有点什么，但我们都是以为能看见三角恋才来的。”
也就是想看简丛跟虞长暮前任打架。
简丛：“？”
虞长暮：“……”
弹幕直接目瞪口呆，还是圈内人会玩！
【是我肤浅了！】
【在我们苦苦想要吃到这口瓜的时候，原来明星们已经进阶到想看腥风血雨了，抱拳.jpg】
【不得不说武迪说的真的很有道理，瞎子都该知道简宝跟虞狗有点什么了，我们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
【瞎子都知道，那我们不就是没瞎所以不知道呗,还能在干什么，doge】
【大哥大嫂还有戚佳失望的眼神真的好赤|裸,我扭头一个爆笑】
【吃瓜人，吃瓜魂，吃瓜方为人上人，可怜.jpg】
【戚佳尤其哈哈哈，一脸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害我跑一趟白瞎功夫】
【啊，我真的好讨厌庞响啊，莉莉究竟为什么英年早婚，怎么还不离婚啊，心碎】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讨厌庞响】
“所以这个综艺到底是干吗的？”简丛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笑得透心凉，综艺感十足起身便作势要走，“大家想吃的瓜也吃完了，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这下都不用导演组动手，虞长暮首先伸手把人拽回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信封，顶着简丛瞬间“你竟然背叛无产阶级”的目光打开：“这是他们之前给我的任务卡。”
但任务卡从信封拿出来，上面就写了四个字：原地解散。
虞长暮照着念完，房间里所有人直接迷惑。
【还真被简丛说中了不成？哈哈哈】
然后导演组的广播才慢慢响起：“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各自回家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大吉街见，我们将开启为期一周的恋爱直播旅行。从现在正式开始一个小时倒计时，没赶上大吉街的，只能自行前往机场乘坐飞机抵达目的地。”
刘淳铭和铭嫂对大陆这边不太熟，听着都有些发愣，收拾行李、出去旅游这都不意外，但：“大吉街是哪？难道我们去大吉街就不用坐飞机出去了？”
剩下几人也面面相觑，显然都不太听说过这个地方。
【A城本地人快来给我科普一下】
【地图看着好像就是郊区的一块空地，旁边啥也没有】
【本地人表示一脸茫然，那边原来是片工厂，废弃很久了，方圆好多里荒无人烟】
只有简丛心中升起点不详，他扭头看节目组：“你们该不会是跟我爸联系了吧……”
所有人望向他，虞长暮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但他才还没张开嘴说话，导演组的广播已经开始：“嘘——”
弹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导演组提醒：“现在距离一个小时的集合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你们还剩五十八分钟，请抓紧时间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最后的通告一下，几人瞬间从位置上站起来。
别管大吉街是干吗的，总之肯定比飞机好，不然怎么会把飞机的选项放在后面。
但还能有什么交通办法比飞机还好？众人显然都有些好奇。
房间里很快只剩刘淳铭和铭嫂两个人，他们从港台那边飞过来，行李现在就在保姆上。
四对嘉宾一分开，直播间的镜头也切成了四个小块。
简丛家里离得远，光是在路上来回的时间就得花将近一个小时，他跟虞长暮很快商议好直接回虞长暮的公寓。
跟拍PD一路都在保姆车上扛着摄像机在两人身后跟着，但在进虞长暮公寓小区的时候额外注意了一下。
直播间众人只见车辆大致一开进小区，镜头前便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布，一直持续到他们跟着虞长暮和简丛抵达公寓。
其实这个环节也算是对嘉宾们家里的突击检查。
虞长暮的公寓阿姨刚来收拾过，家具也摆放得少，看起来干净整洁，但对比邓戚佳的住处就惨烈多了，她的家里一开门就被各大网友疯狂报销截图。
【我戚佳姐真是人间真实，这完全就是我房间的真实写照哈哈哈哈】
【不过我本来还以为我能看见大house，结果怎么各位有钱人都住的单身公寓】
后面的弹幕纷纷说他傻。
【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真的还有人信你的哥哥姐姐们过的比你惨吗】
【你住公寓，90%因为你只买得起这一幢公寓。人家公众人物住公寓，纯粹图上下班有个临时的地方睡觉方便，就跟你进一趟便利店一样】
跟拍PD首先在每个嘉宾家里逛了一圈，嘉宾们则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先把内衣内裤收起来。
观众看着直播好像觉得很刺激很突然，但其实这些都是白纸黑字早在合同上跟各位明星协商好的，有哪些内容可能在录制节目的期间需要进行拍摄。
而且收拾行李这个过程其实很考验人。
比如庞响和黎莉明，他们两人虽然东西都放在一个屋子，看起来也住在一起，但其实对彼此的东西放在哪相当不熟悉，基本都是一人拿出一个箱子各自收拾各自的。
而且还因为一个小时的时间紧迫，显得手忙脚乱，毫无默契可言。
有时直播间的观众看着他们先后往箱子里放雷同的东西还会着急，都是出去旅过游的人，谁不希望自己行李轻便点。
【其他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连吹风机都要分开带两个，我不理解】
【没听说他们谁有洁癖啊】
【而且带两个箱子的话，完全可以衣服放一个箱子，瓶瓶罐罐放一个箱子，他们这比我跟我室友一起出去旅游还生分，分这么清楚】
【而且卫生纸、垃圾袋这种生活用品，全都是莉莉主动跟庞响说她带的，庞响就真只顾着自己呗】
【他们真的结婚了吗……】
【我也开始怀疑，真的还不如隔壁分手三年的】
这个隔壁，自然指的就是简丛和虞长暮。
【好家伙，就算之前没爆料，现在看他们收拾行李也能看出来】
他们大学四年住同一个宿舍，见缝插针出去玩过无数次，收拾起行李分工明确，一个承包卫生间洗护用品，一人承包衣物。
简丛熟练装塞着各种旅行试用装，所有东西一式两人用，对虞长暮存放各类护肤、化妆品的橱柜了如指掌，根本不消开口问。
【就是说复合之前真的没有长期同居过？doge】
外面房间里的虞长暮则稍微复杂点，因为他不管带什么衣服都得跟简丛商量，经过简丛的同意。
于是众人便听见两人在卧室和卫生间，开始了各种没头没尾的隔空对话。
虞长暮：“你外套带圆领那件行吗？”
简丛：“可以，我还要粉条条。”
虞长暮：“打底我带棕、蓝、白？”
简丛在镜头里停下手里的活计，仰头回忆了一下，然后：“行！那你给我也带两件对称的。”
紧跟着两人异口同声：“还有大字LOGO/大字LOGO呢？”
虞长暮：“拿了。”
……
刘淳铭和铭嫂在房间里没事干，于是另外三队从房间一离开，他们便和直播间前的观众一样，看起了直播，外带还会说一些点评和吐槽。
对庞响和黎莉明，两位前辈帮忙挽了一下尊，说很像当初刚谈恋爱的时候，纯凭喜欢完全没有默契。
但到虞长暮和简丛这，他们脸上立刻出现姨母笑。
铭嫂感慨：“哇他们两个真的厉害，说出去谁信他们分手了三年。我不是个爱买新衣服的人哦，但老刘直到现在也分不清我到底爱穿我衣柜里哪几件。”
【简宝跟虞狗这真的老夫老夫了属于是，没得洗】
【我又开始想要锤爆虞狗的狗头了，当初居然舍得丢下简宝走的一声不吭，拳头.jpg】
两个男生一个礼拜装不了多少，自然而然共用一个行李箱，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前往大吉街的。
在路上的时候，虞长暮因为不能提前给直播间剧透，只能模模糊糊小声问简丛：“是你爸经常那什么的地方吗……”
简丛尴尬点头：“我看这老头是疯了，上我这小破综里来打广告，是指望谁买啊。”
【啥意思，是简维民的软广吗】
【简宝是咋还看不起我们？怎么就买不起了】
【对啊，跟我一起看直播的富婆可多了，给简叔叔照顾一下生意，那不就是跟照顾自己爹地的生意一样，举手之劳啊】
结果等到摄制组抵达大吉街给直播间所有人一看。
好家伙，真买不起！
镜头入眼是一片空旷无垠的水泥地，水泥地中央赫然停着辆直升机。
而大家的爹地，也就是传说疯了想要打软广的简维民，就站在自家的直升机旁冲他们挥手，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弹幕整个大无语。
【这tm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居然是坐直升机出去玩……】
【原来逼王另有其人，双手合十.jpg】
【……我愿称之为逼王的祖宗（…】

第92章
大家往常看见直升机都是在电视剧、电影里,似乎觉得稀松平常，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像今天这样实实在在看见一台摆在直播间，并且旁边站着大家熟悉的人,某种无法言说的震撼瞬间扑面而来。
直升机用来乘坐的机身比一般人想象中都大,深色的螺旋以极缓慢的速度在空心轴上旋转着,天地浩渺一片,头顶夜幕云层密布,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止不住地心潮澎湃。
镜头远远拍过去,除了简维民，还有从机身里探出脑袋的小胡子。
这是小胡子头一次坐直升机，看起来比简丛、虞长暮两个嘉宾还兴奋，脑袋上戴着话筒耳麦过干瘾,莫名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开始演007。
简丛看着简维民跟领导视察一样在那背着手,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冲过去照着他胳膊就是一巴掌,压着嗓门瞪视：“你干嘛！”
论起装逼,简丛、虞长暮跟简维民比起来还是太嫩。
眼下直播间众人只见简维民顶着他微微发福的圆脸，浮夸在自己胳膊上委屈搓了两下，说：“送你们出去玩啊，免得又去机场挤飞机，还要被粉丝堵。”
【………………？】
【机场？挤飞机？问号.jpg】
【原来现在有钱人卷得都开始流行说挤飞机了，鼓掌.jpgx3】
【简宝真的好嫌弃啊哈哈哈哈，一脸：你在说咩啊】
“敢情你还挺骄傲。”简丛也是一个大无语，然后抬头冲那直升机扬了扬下巴，“开也不开个大的,这哪坐得下八个人。”
简维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胡导说不知道规定时间内能赶来几个，如果还需要就再调一台,快得很，多大事啊。”
【简维民：《多&#183;大&#183;事&#183;啊》】
【我他妈的哈哈哈哈，这就是逼王pro吗，每一个字都在装，又好像没装】
边上，虞长暮垂下脑袋老老实实跟简维民问了叔叔好。
【这孩子真见外，还喊叔呢】
【虞狗是不是该改口直接喊爸啦，doge】
【不过之前不是说简维民把简宝跟虞狗戳散的，会不会再来一次？期待苍蝇搓手.jpg】
何止一次，简丛估计要是时机允许，简维民巴不得再来好几次。
果不其然这人视线转向虞长暮，开口第一句就开始算账：“我刚在直播里看着你们俩收拾东西，收拾的很熟练啊，以前大学没少逃课出去玩吧？”
弹幕纷纷开始看热闹。
【哈哈哈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
【看不到简宝跟虞狗前任打架，看简维民跟虞狗打也不错，嘻】
虞长暮前两天还在颁奖典礼上拽的六亲不认，现在面对简维民，立刻卡壳打回原型：“……课很多，也没有很经常。”
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就算真翘了课，也不可能承认。
但简维民的主战场也不在大学，话音一转便道：“确定是今天才复的合吗？我看着感觉简丛对你公寓挺熟的？什么正装、小样、旅行装都摸的门清。”
简维民说着又扭头看自己儿子，各大五十大板，拆台谁也不落下：“还有你，你每天的行程真的很满很忙？真的是没空回家，不是偷偷去虞长暮公寓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维民：不回家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
【所以咱爹的重点其实是简宝明明有空但不回家看他，是亲爹无误了xswl】
简丛理也不直气也不壮，反正就硬撑面子：“不就是东西放哪吗，我知道一下咋了，虞长暮这么好懂，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虞狗：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结果虞长暮冷不丁：“他都还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简丛：“？”
简丛：“你这个叛徒啥意思，我帮你说着话，你又在背后放我冷枪？”
简维民直接看笑，敢情这还在起内讧。
一个小时已经大半，虞长暮面不改色抬腿冲直升机垮进去前纠正：“我只是陈述事实。”
这直升机总共也就两排座位，一边三个，六个人封顶，虞长暮挑的座位正好挨在小胡子旁边，坐下就不说话了。
【虞狗：再这样我有小情绪了，doge】
简丛：“？”
他紧跟着想跟进去，结果屁股还没落下，就被他后面的简维民伸手一拽：“你爸在这，你不陪你爸坐，要去陪别的男人坐？不合适吧。”
简丛完全莫名其妙：“你上来干吗？”
简维民理所当然：“我的飞机我凭啥不能上来？你能出去玩，我不能去吗？”
简丛又：“？”
他看看虞长暮，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简维民，最后总结出一句：“你们两个今天都有病吧？”
【哈哈哈哈哈互相吃醋！】
【咱爹是真的很宠简宝就是说，估计可舍不得自己儿子嫁出去】
【那可以让虞狗入赘进来嘛，反正虞狗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了】
简维民笑嘻嘻的：“我哪是有病，就是突然意识到我的宝贝儿子也给家里创收了，想多哄着你点，对你好点，咋就有病了。”
弹幕开始恰柠檬。
【我一直努力给家里创收，咋没见我爸搞台直升机来送我出去玩，可怜.jpg】
简丛以为简维民说的是张思楠给他发工资的事，希望他醒醒：“要这个月底我才能有钱，你儿子都快饿死了，还创收。”
“什么啊，谁还指望你能拿你那点工资孝敬我了，我是说股票。”简维民眉眼弯弯，眯成一条缝，“你真是从来不关心咱家的资产，也不怕你爸万一啥时候破产了咋办。”
简丛确实不看：“咱家股票涨了？”
简维民眉开眼笑点头。
简丛见他乐成这样多少有点不理解：“咱家股票涨很稀奇吗？不是一直涨，你突然这是在乐啥？”
【？简宝也开始了】
【请问现在是捅了凡尔赛的窝吗？】
【《股票涨很稀奇吗？》】
【我刚去看了眼，靠，这两天都直接涨停了，什么情况】
简维民笑笑：“平时涨那都是小涨怡情，但这回因为我的宝贝儿子，直接拉了二十个点，我可不得高兴高兴。”
【？】
简丛皱了下鼻子，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样子：“突然二十个点是很恐怖，但怎么就成因为我了，我干什么了？”
“因为你红了啊。”简维民说的煞有介事，然后扭头问望向直播间，“有人因为看好我们家简丛，买我家股票了吗？现在美死了吧。”
这一下就到了赌赌乐时间，弹幕立刻开始分享韭菜心得。
【基金割了我一茬又一茬，终于我还是含泪离开了】
【现在入场还来得及吗，可怜.jpg】
【我我我，我买了！！！】
【我也！我在觉得简丛会火的第一天就买了哈哈哈哈哈，推荐给我朋友，他们都说我追星追魔怔了，现在后悔得要死】
【涨的太多了，我都准备止盈了，现在进来小心追涨杀跌，姐妹们慎重】
【真的是因为简丛红了，然后股票就涨了吗？】
【听起来怪扯淡的……】
简丛对简维民的说辞表示相当的怀疑：“那我也不是第一天红了，怎么就这两天涨了，你别瞎忽悠我。”
简维民：“我骗你干吗啊，你问虞长暮啊，虞长暮拿影帝那天，虞长暮他们家也涨了，以前是我对你的支持不够，现在我对自己做出诚恳的检讨。”
【谁是小机灵鬼，是我啊是我啊，虞狗家里的我也买了】
【不是，是真的吗？人红了还能带着股票涨？】
简丛本来也不信，但他看简维民说的有鼻子有眼，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掏出手机看了眼最近的大盘和股市行情查实，然后伸脚在对面人鞋子上踢了一下：“你拿影帝那天晚上，第二天你家还真是大涨啊。”
一直望着窗外的虞长暮终于轻哼一下笑出声：“你真是A大经管本科毕业的吗？这种鬼话都信。”
简丛：“……”
虽然不想信，但确实是涨了啊！而且涨得很异常！
虞长暮好笑：“A城要建设新经济中心的事前两天新闻正式报道了，A城市城府大力支持，拨款好多个亿，出了这么好的利好消息，我们两家的股票能不涨吗？”
简丛发觉自己被简维民耍，脸色一秒黑成锅底，那他每天忙着拍戏、上节目，肯定没有虞长暮这个家里蹲的有闲功夫关注新闻。
结果不等他找简维民，简维民已经自然而然将话头抛向虞长暮，扬了扬下巴，问出无数人心中的问题：“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职业规划之类的，继续拍戏吗？”
虞长暮摇头：“原本拍戏就是为简丛，接下来肯定不会轻易再拍了。”
现在距离综艺组一个小时的时限，已经只剩最后五分钟，但坐在直升机里的，还是只有简丛和虞长暮两个。
根据其他的直播间可以看到，剩下距离最近的就是刘淳铭他们，因为没什么收拾东西的压力，基本是看着简丛他们到的时间慢慢来的，马上就能到。
再然后才是邓戚佳、武迪、庞响和黎莉明，四个人全在疯狂催促司机赶路，他们之前本来不着急，但眼看居然是直升机，都开始想尝尝新鲜。
弹幕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虞狗这句“原本拍戏就是为简丛”555我磕的cp是真的，现在就是非常能理解林格当初的心情】
【我怎么感觉简叔叔一开始就是奔着问虞长暮来的】
【要不说是老狐狸呢，根本不是逗简宝，明摆着是想考考虞狗】
【哎，虽然之前就猜到了虞狗未来可能都不会拍戏了，但还是觉得有点子可惜】
【不拍戏干啥呢，虞狗不是把股份都还给他哥哥了】
【（虞狗跟他哥这算不算豪门争家产啊，超小声】
简维民显然也记着这个：“那你哥的身体最近怎么样？我上次说要去医院看看，简丛这小兔崽子不让我去，说我打扰人休息。”
简丛小声：“本来就是。”
虞长暮笑笑：“他做完手术恢复得好多了，除了有点担心我。”
简维民、简丛：“担心你啥？”
虞长暮抬起眸子和两人对视：“他想把我扫地出门，塞到你们家，但不知道简叔叔同不同意，看不看得上我。”
【？】
【必！须！看！得！上！】
老狐狸掐指一算：“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故意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让他不同意都不好违背“民意”。
虞长暮就装傻：“本来我没打算说，只是正好聊到了。”
【虞狗牛逼！居然支棱起来了】
【“本来我也没打算说”这个前置句大家记住了吗，要考的，装逼必备，doge】
虞长暮摇身一改先前的没所谓，状似无意追问：“所以叔叔您看得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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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这么多人盯着,容的得我看不上吗？”简维民一动膝盖碰到简丛身上，简丛被他撞得整个人往上一耸，“而且这种问题你问他不就得了,问我干什么。等我以后老了,我还得求着他不把我扫地出门呢。”
【哈哈哈哈哈哈咱爸说话真的有趣】
【简叔叔：他简丛的事跟我简维民有什么关系,doge】
正好外面刘淳铭和铭嫂到了,简丛装作没听见两人嘀咕,直接从直升机起身出来进入下一个环节,冲两人招手打招呼。
刘淳铭和铭嫂看着这排场，首先是一阵惊呼，然后分别跟简维民握手打招呼，边打量直升机内部边开玩笑：“节目组没说还有这种隐形福利啊。”
小胡子还戴着他的耳麦过干瘾,接茬：“节目组自己都不知道。主要这福利也不是节目组的,就是咱小简的。”
刘淳铭眨了下眼：“懂了，下次想要福利待遇好点,跟着小简上节目就行。”
弹幕又开始笑。
【逼王实力演绎什么叫带资进组,doge】
【讲真，要那些流量一般都是这么带的资，我双手双脚赞同支持，doge】
简维民谦虚一笑：“不要学我，慈父多败儿。”
败儿本败儿：“……”
【那也要学得来才行，这是随随便便能学到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当败儿】
【楼上的楼上那个怎么回事，居然还真的跟着应，这不就是简叔叔的花式凡尔赛吗,doge】
后来邓戚佳、武迪、庞响、黎莉明还是没赶上。
等他们到大吉街的时候，简丛和虞长暮的直升机已经准点起飞。
简维民在直播里看着他们四个赶来也辛苦,用一种叫出租车的口吻帮着给小胡子求了情：“要么我打电话再叫一台直升机，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免得他们大晚上还得再打车去机场坐飞机，到目的地至少都凌晨了。”
小胡子当时足足愣了好几秒，终于找回理智说：“呃那还是去机场买票坐飞机比较方便，就不多麻烦您了咳，而且玩游戏嘛，肯定有奖有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操不愧是咱爹，这逼装的就是有水准】
【胡导：差点就被有钱人的逻辑绕进去，抠头.jpg】
不出所料的，那四人一到机场果然被粉丝围堵，人山人海，幸亏节目组对此早有准备，已经跟机场的安保人员取得过联系，增派了不少人手到机场现场维持赶到粉丝的秩序，尽可能不影响其他旅客的正常飞行。
通往拍摄地的航班，今天晚上只剩最后一趟。
四人戴着口罩帽子，一路拖拽着各自的行李，顶着夹道两旁的围观冲着值机口狼狈飞奔而去。
武迪顺手就帮邓戚佳把手里的箱子接过来，后续过安检也都是能帮则帮，这么对比起来一看，庞响和黎莉明立马更让人气不顺了。
【不是我说，庞响脑子是死的，话不会说，怎么人也是死的？看不到莉莉挎包都快掉地下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谁跟他结婚谁倒霉】
【大美人当初到底为什么想不开！！】
【我真的看到他就来气，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死亡.jpg】
【啊……过安检莉莉的包还洒了】
【庞响能不能帮帮忙！！！tmd莉莉还是穿的高跟鞋，这男的长了眼睛是装饰吗】
【离婚吧离婚吧，之前《牧场生活》我就觉得他贼不尊重莉莉，双手合十.jpg】
【亏我之前还觉得庞响脸长得不错，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瞬间虞狗都变得眉清目秀】
【不说跟简宝虞狗比，人家第一次见面的武迪都比他知道体贴，救命了】
公司让庞响跟黎莉明参加综艺的本意，是希望两人把恩爱秀得再极致点，这样到时候结婚合约到期，两人和平分手的时候，还能来一波虐粉固粉。
结果这下可好，恋爱综艺才刚开播路人缘就全没了，直播间弹幕几乎一边倒，都是着急两人什么时候离婚的。
这一路，虽说简丛他们搭乘直升机先出发，但客机飞行速度比直升机快，所以两边最终抵达目的地的时间其实差不多。
无非就是一边带着满直播间的人从高空俯瞰城市，饱览美景盛况，另一边则顶着无数路人的注意，委委屈屈挤在经济舱，几乎大半个经济舱的人都跑来找四人要签名。
甭管是不是他们四个的粉丝，甚至以前认不认识，总之就是要排队先让签了再说，难得见一回名人总是不亏的。
嘉宾们都以为大半夜这么折腾一趟差不多也该结束了，但完全没有。
节目组只是把他们拖到民宿大堂里，然后现场给他们分配一笔九成会拮据的旅行资金，告诉他们说：“接下来的所有资金都需要他们自己规划支配，节目组只负责出行程单。”
简丛当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扭头望旁边正看着热闹的简维民。
养了这臭小子这么多年，简丛屁股一撅，简维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立刻挡住自己的脸：“别看我，我只是偶尔提供一点小福利，没多的钱给你，马上明天就要回A城接着打工了。”
节目组一共给他们的账户上打了一万六，八个人分也就是人均两千，需要在这附近玩完一个礼拜。
这里虽然也是个小山沟沟，但因为是景区，消费并不便宜。
2000除以7，也就是每人每天只能支配280左右。
“要吃东西、要买票进景点，这边还写了必须采购的纪念品，两个人一间房，一晚上满打满算不能超过两百块。”简丛只是大致对着行程单瞟了一眼，一切花销就全门清了。
两百对于提前在网上订一下快捷酒店来说，也不是不行，大家稍微忍耐一下房间没多好就行。
但现在节目组甩手不管，他们即将面临的问题是现场订酒店……
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朝着民宿前台，旁边挂着的大字板看过去：
【今日房价：588】
八位嘉宾：“……”
简丛又开始扭头看节目组，小胡子嘻嘻一笑：“你们可以跟前台讲价。”
八人：“…………”这辈子没因为住酒店砍过价。
弹幕都在说节目组损，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今天晚上他们要是不搞定住宿，真能让他们露宿街头不成？我觉得不可能】
【而且节目组都安排好了，直接拖到这家民宿里面，说明肯定有成功砍价的余地，就看怎么操作】
【有一说一，前台真是大美女啊，肯定是老板精心挑选过要上镜的，doge】
前台小姐姐从几人进店，就一直露着甜甜的笑站在那。
刘淳铭直接过去问：“我们人多能给个优惠点的价格吗？”
前台：“四间套房不算多。”直接从根子上就给他们把讲价的念想绝了。
庞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厚着脸皮过去问人家：“我们八个人里你老板喜欢谁？”
前台：“都喜欢。”
庞响：“那你把你们老板喊出来，我们都跟你老板合一张影，签一个名，看看能给我们便宜点。”
前台油盐不进，脸上笑容一点没变，摇头道：“那估计老板倒是也没那么喜欢。”
【所以其实就是要找通关的条件吧，没想到恋爱综艺忽然搞上了益智游戏】
【不愧是胡导，之前《牧场生活》我就看出这人脑回路不一般了】
简丛和虞长暮已经开始抬起头在这间民宿的大堂里开始望。
一开始节目组说要到国内景区拍综艺的时候，他们还觉得奇怪，毕竟人流量这么大，他们几个明星往哪搁都有点藏不住，更何况还是直播，到时候肯定不少粉丝会跑来“围观偶遇”。
但这附近的景区靠近少数民族，每年只在冬天和春天两个季度对外开放，现在九、十月的天，根本不在人家的接客时间，网友们看着直播想来也来不了。
所以民宿也就压根不会有生意，邓戚佳想打开酒店app看看价格，更是连搜都搜不到，想换别家都没辙。
简丛、虞长暮几乎同时想到点什么，若有所思望向冲着他们甜笑的前台，脑海中飞快掠过女孩刚刚和他们简短的对话。
简丛尝试开口试探：“节目组把我们带过来，就说明肯定有能说服你，让你降价的办法，所以有什么是你想要从我们身上拿到的吗？”
铭嫂很快抬起头看她：“我可以帮你们画一幅画挂在大厅里，比房费值钱多了。”
那前台还是摇头，说她就是个打工的：“这种事我做不了主，你们只能找老板说。”
庞响从最开始诉求就很明确，已经开始因为路途的奔波有些不耐烦：“那你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啊倒是！”
黎莉明很快在他衣服上拽了一下，别说他们现在有求于别人，那就是对待普通民宿的前台也没必要这样。
但庞响不以为然，挥挥手就把她挡开了，示意她别管。
前台依旧只是笑，并且接下来不论庞响怎么催促她都不接话了。
简丛始终在旁边看着，正要开口就被虞长暮抢先：“所以只要找到这里的老板就能讲价了？”
那前台终于做出点不同的反应，扭头将视线投到他身上，欣喜点了下头。
就在庞响撸起袖子就要冲到民宿楼上玩躲猫猫的时候，简丛一把将他跟虞长暮分到的钞票，抽出两张按到前台桌上，言简意赅：“200，开房。”
【？】
结果那小姑娘真的动了，收下钱便对他们甜笑：“麻烦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
【不是前脚还说找老板吗？】
庞响也蒙了：“什么鬼，又不找了？”
简丛毫不掩饰冲旁边笑吟吟抱着胳膊的小胡子翻了个白眼：“就是说下回能不能玩点高级的，这几个月景区不开放，都没生意哪里还需要前台？前台肯定就是老板本人啊。”
小胡子立刻绷不住笑了：“好了就是开个玩笑，给大家热热身。”
【……】
简丛完全不给面子戳穿：“其实你就是想做烧脑综艺吧，你给我爸说两句好话，让他下次给你投一个。”
在几人聊闲天的时候，只有虞长暮背着简丛，微微倾身靠在前台忙着小声比嘴型，完全没参与。
弹幕实时翻译。
【虞狗暗戳戳：要大床房，不要标间——】
前台眨着眼抬头看了他和简丛一下，虞长暮非常质朴地将双手握拳靠拢到一起，翘起两根大拇指动了两下。
直播间众人直接笑翻。

第94章
“你手在比啥。”简丛很快过来,不明所以便冲酒店老板道，“要标间，不要大床房,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虞长暮眼睛一眨,老板又他和简丛之间看了一眼,然后睁眼说瞎话道：“你们是恋爱综艺,我们这里肯定是情侣民宿,要么大床房,要么单间。”
小胡子：“？”还有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操了小姐姐好懂】
简丛想都没想：“那就两个单间。”
老板提醒：“只有邓戚佳老师和武迪老师才能例外100开单间，有情侣关系的只能200一个大床房，不然得加钱。”
简丛：“……”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等于这个大床房就是必须得睡了呗。
【简宝眉头一皱,手往口袋里一摸,发现事情不对劲】
【这会不会是简宝生平第一次因为钱的事受委屈哈哈哈哈哈】
【小姐姐真的反应好赞哦，】
【也不知道简宝事后会不会反过来看自己的节目,要是发现虞狗背着他搞小动作,估计得现场百度狗肉怎么做着好吃xswl】
虞长暮当时看那小姑娘说得气也不喘，心也不跳，要不是他赶在简丛前面横插了一脚，只怕也会跟着简丛一起被框。
他很快从前台拿起他们的房卡，装模作样咳嗽了一下：“不早了，把位置让给他们赶紧办理入住吧。”
虞长暮猝不及防的热心，果然招来简丛的狐疑。
直播间众人只见简丛跟着虞长暮把前台的位置让出来，眉梢一抬，笔直笔直便朝他眼前的男人将视线投过去。
虞长暮两眼一闭,直接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手便将他们的行李拎起来,想要提上楼。
这家民宿房间不多，总共也就三层。
一层大堂，二层三层房间，自然不会有电梯之说，他们要上去，只能老老实实自己拎着行李箱往上搬。
老旧的木质楼梯位于大堂侧面，每踩上去一脚，楼梯便嘎吱作出一声响，跟拍PD为了镜头，一前一后把两人围着，下脚的地方所剩无几。
虞长暮一面拿着行李箱，另一面还注意看着简丛不要踩空。实在是这楼梯又陡又窄，虞长暮总想拽着简丛怕他摔下去。
但简丛就不让他牵，就不让他碰，虞长暮每次锲而不舍把手递过去，都会被简丛一把拍开。
可他越拍，虞长暮越担心，两个人顶着前前后后的镜头差点没在楼道上直接“扭打”起来，看的弹幕乐不可支。
【但凡这俩人同框的时间稍微早点，瞎子也该知道虞狗前任是谁了，doge】
【这才是小两口该有的日常嘛，露出姨妈笑】
接下来很快楼道便迎来了第二、第三位客人。
刘淳铭虽然没帮铭嫂拎行李，两人一人一个大箱子，但他嘴里絮絮叨叨，一会说楼梯陡让她小心，一会说行李重让她小心，一会又说明天天气凉了要她多穿点，总之一点没有平日在镜头前明星的架子，两人就像是非常非常普通出来旅游的情侣。
【老夫老妻我i了呜呜呜】
【大哥大嫂真的好甜！磕死我了】
【以前嫂子有才又有颜，都觉得是我们大哥高攀了，但现在看看，感觉嫂子也很幸福呜呜呜，天天都有大帅哥在耳朵旁边叨叨】
【或许楼上想说的是我们大哥“勤能补拙”？doge】
【勤能补拙还能这么用，看不起谁啊哈哈哈哈哈】
后面理所当然的，邓戚佳、武迪以一百的低价分配到了单人间，庞响、黎莉明则和另外两对嘉宾一样住大床房。
武迪本身人看起来就斯文，做起帮邓戚佳的事格外顺手，不是那种男女之间暧昧的顺手，就是单纯出于绅士，不管现在跟他站在一起的女生是谁，都会搭上一把手帮忙的顺手。
这次庞响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点，总算是知道要帮帮黎莉明拿行李箱了。
结果这人用弹幕形容的话，真就叫烂泥扶不上墙，一口气根本拿不动两个行李箱，黎莉明看着他走在前面摇摇欲坠，一双手便忍不住冲自己的行李箱接：“我自己拿好了，箱子是挺沉的……”
但她这不说还好，一说庞响立马不依了，猛吸一口气便要继续把箱子弄上去，但凡黎莉明想要伸手，脸色立马会变得不好看，好像谁觉得他弄不上去就是瞧不起他一样。
弹幕直接被整无语。
【就硬要打肿脸充胖子呗】
【毕竟要发扬“阳刚之气”嘛，家人们理解一下，尴尬.jpg】
【为什么莉莉被迫接受他的帮忙，还得看他脸色？】
【纯纯无语就是说，到时候要是莉莉离婚了我第一个放鞭炮】
【我不行了，一看庞响我就闹心，我还是切回去看简宝虞狗了，姐妹们再见】
因为这档综艺采取了无剪辑直播模式，所以四对嘉宾，也就自然而然分了四块独立的小屏幕，跟微信打视频电话一样，选中哪个哪个放大，剩下的略小缩在边上。
微博上已经很快有大V出来分析，说小胡子这档新的恋爱综，之所以能在众多恋爱综艺里杀出重围，除了嘉宾请的好，再就是观众想看谁点谁这个模式，极大程度地提高了用户观影粘度。
眼下简维民明天一大早还得坐直升机回A城，先前就不跟他们掺和，回到单独安排在三楼的房间休息了。
剩下的四对嘉宾，还有节目组其他的幕后人员，房间都挨在一起。
嘉宾们先得站在房间门口，等摄影师分别进房间给他们装摄像头，基本都放在靠近玄关衣柜的位置，稍微能带到一点卫生间，两个人在房间里干什么一目了然。
如果需要换衣服，或者不想被拍，随便找个东西把镜头盖起来就好了，嘉宾可以任意选择要不要把声音关掉，也没有强制的要求。
摄影师设备一调试完毕，众人便准备各回各屋。
按照行程表，他们明天早上七点就得集合在大厅吃早饭，留给他们的睡眠时间已经不算充沛。
但在离开前，小胡子特地“贴心”地给嘉宾们做出了提示：“这里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大家自己注意点，摄影师就在旁边住着。”别被录到什么不该录的。
弹幕纷纷开始刷“小脸通黄”和“疑车无据”。
小胡子很快话音一转：“尤其是简丛。”
简丛这个时候被他点名点的简直莫名其妙，瞪着眼望回去一脸的匪夷所思，意思是你该不会觉得我晚上会跟虞长暮做什么吧？
但小胡子话音再一转，故作严肃道：“你要是半夜实在忍不住还是想动手打小虞，记得动静小点，不然被录到证据又要上热搜，这次该黑你家暴了。”
简丛：“？”
虞长暮：“……”
弹幕彻底开始“哈哈哈”。
【大家都好懂我笑死】
【胡导其实人蛮可爱的，上次《牧场生活》也做的不错，从来没有故意打压嘉宾这类的事，对简宝好像一直还挺照顾】
【耶斯耶斯，之前他不知道简宝是简维民的儿子，对简宝也一直不错的，夸夸】
【也不知道未来简宝跟胡导会不会长期绑定，感觉他们也算互为伯乐，相互成就】
镜头下，任谁都能看出简丛还傲着娇，跟虞长暮“水火不容”。
但实际情况是两人关上门一进屋就把镜头关了——甚至不是蒙上东西，关掉收音，是直接让虞长暮把摄像头的电池抠出来，彻底关掉。
然后两人换好拖鞋，静静站在床边对视了几秒，简丛就对虞长暮说了两个字：“关灯。”
虞长暮飞快抬手把上衣一掀，搂过简丛的腰便仰躺到床上，伸长胳膊把床头的灯关了。
简丛趁着一室的黑暗骑在虞长暮身上，外套、T恤脱得飞快，没片刻便进行到了相互解|皮|带的环节。
简丛压着嗓子问：“还没洗澡怎么办？”
虞长暮伸手把床边的手包打开，随手一摸就是他们现在需要的套和润hua剂，显然早有预谋：“你现在更应该担心万一等下你忍不住叫出来怎么办。”
简丛试着坐他yao间上下动了动腿，发现这床也是木的，咯吱咯吱，叫的他立刻怀疑：“这玩意比我声音大多了，能行吗……”
虞长暮坐起上半身：“不在床上做不就行了，等下你自己扶着窗台，或者去浴室，随便哪里。”
简丛当即一下闷在黑暗里不吭声了。
不过虞长暮知道他不是生气，因为他们两人贴在一起，简丛有什么变化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虞长暮很快撕开手里的小方格，靠近简丛耳边小声：“你是小变态吗，只是听我这么说说就有反应了。”
别的房间就算再不想被拍，也起码意思着录了一小段才关，只有这两个，弹幕差点被他们急死。
【简宝该不会真的是要家暴吧？】
【说不定罚虞狗跪搓衣板，doge】
一晚上过去，各种猜想众说纷纭，几乎所有人都守着第二天一早简丛和虞长暮重新打开直播，一个两个比平时上班打卡积极多了。
但这两人大概直接把房间里还有个镜头这件事搞忘了，硬是一直下到楼下的大堂吃早饭才重新进入大家的视野。
没有任何他们想象中的不融洽。虞长暮伺候简丛跟伺候自己祖宗一样，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就连鸡蛋都要帮忙剥壳。
所有人都以为简丛会跟昨天晚上一样不耐烦挥开，结果简丛慢吞吞睨了他一眼：“剥都剥了，再多一步，直接喂我嘴里能要了你的命？”
【？？？？？感觉自己漏了一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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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人血书,把昨天晚上丢掉的镜头补回来！！拍桌.jpg】
【请问多少钱才能点播我漏掉的一万集，卑微.jpg】
弹幕都炸了锅。
小胡子本人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扭头看住在简丛、虞长暮隔壁的跟拍PD,但跟拍PD也和他一样。
今天的早饭很简单,几根油条、几颗鸡蛋,一碗当地的特色小面,加上一杯豆浆,全都摆在大堂餐桌的篓子里,自助模式。
简维民早早在众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搭着他的直升机走了，现在下来的嘉宾里，简丛和虞长暮居然排第一。
眼下简丛顶着镜头慢条斯理往嘴里塞了几口油条，抿下半口豆浆,玩笑道：“他昨天晚上在我床边跪了一晚上而已,能有什么动静，看在他那么辛苦的份上气早消啦。”
任谁来听都是鬼话,但虞长暮也不反驳,就低着头专心挑着碗里的面。
【？简宝这样我更好奇了】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正经？弄得我非常内疚，小脸通黄.jpg】
【毕竟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好吧，我摊牌，我就是脏，所以简宝这句话只需要听最后半句就行了，对吧，是我想的那么意思吧？】
没等弹幕探究出个所以然，楼上很快下来又两位嘉宾。
第一个从楼梯间露面出现的是邓戚佳，但紧跟在她后面的,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搭配。
小胡子有些意外望向庞响打招呼：“莉莉呢？”
庞响脸上浮出些许尴尬：“她还在洗漱，睡了懒觉。”
简丛、虞长暮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相同的困惑。
【睡懒觉就睡懒觉，他脸色这么奇怪干什么】
【这男的有鬼】
庞响似乎并不想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黎莉明身上，主动帮邓戚佳拖开餐桌椅子道：“姐你坐，等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我再上去叫莉莉。”
在场众人再次微妙朝他身上看了一眼。
【为啥要帮戚佳拖椅子？】
【戚佳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没手】
【对莉莉的时候完全没见这么殷勤，这男的真的有鬼】
【我现在很担心莉莉妈的】
虽然庞响坐下没再有其他的举动，但他若无其事跟邓戚佳搭着话聊天的模样就有些欲盖弥彰。
以至于武迪下来看见他单独一个人坐在邓戚佳旁边都有些吃了一惊：“莉莉没下来吗？”
结果庞响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露出一种“怎么人人都找我问她”的表情，说：“她可能还在化妆，平时起床就很慢。”
邓戚佳闻言，终于忍不住从位置上站起来。
庞响还看她才吃了一个鸡蛋，以为她这就不吃了，视线追随错愕道：“都已经够瘦了，是在减肥吗？”
邓戚佳只是随口说了声“没”，然后便扭身重新朝楼梯间那边回去道：“我去看看莉莉。”
庞响立刻有些着急，飞快起身便拦到了邓戚佳面前，哽了两秒才说出话：“她素颜的时候不太愿意见人……”
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
【我靠了，这男的在心虚什么啊】
【我开始慌了，戚佳快上去看看莉莉cao】
【该不会昨天家暴的不是简宝，是这个狗逼吧……】
这回不仅是几个嘉宾，就连旁边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停滞，纷纷将视线投到庞响身上想要搞清情况。
简丛、虞长暮已经放下手里的面碗。
邓戚佳一米六七的个子足足比庞响矮出大半个脑袋，但她和庞响对视时气场丝毫不图退：“我怎么觉得莉莉不会在意，当模特又不是当爱豆当明星，怎么可能会在意别人看到自己素颜。”
模特走秀之前不都是素颜朝天，化妆室里一堆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走来走去。
庞响自己也是模特，自然也知道邓戚佳说的在理，但这本来也就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眼下被堵了个正着，也不知道在往下接什么。
邓戚佳不想等他继续构思废话，抬脚便绕开人上去了，再次强调：“我去看看莉莉。”
武迪的眉头已经皱起来，在邓戚佳经过自己身边时递话：“有需要给我发消息。”
邓戚佳皱着眉点了一下头便继续上去了。
庞响眼见拦不住，紧跟着抬腿便想跟上去。
简丛一句话没说，只是抬头在虞长暮胳膊上拍了一下，虞长暮已经领悟扣住庞响的手腕。
简丛把自己手里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庞响碗里，漫不经心道：“虞长暮都没这个待遇呢，快吃，待会凉了。”
但其实鸡蛋吃热的吃凉的又有什么关系。
虞长暮看上去只是随意扣着他，实际手上的力道有多大，只有庞响知道，他现在就是不想吃鸡蛋也得吃。
再加上武迪也过来坐到他身边，跟虞长暮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着，更动弹不得了，一桌人全望着他“吃鸡蛋”。
庞响这才不得不尴尬着脸说了一句：“其实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跟她争了两句，吵了点小架。”
小胡子又将视线投向住在庞响他们隔壁的跟拍PD，PD依旧茫然摇头，表示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而在楼上，弹幕跟着镜头先他们一步窥见内情。
邓戚佳的跟拍PD一路跟在邓戚佳身后来到了庞响、黎莉明的房间前，房门紧闭，但里面的灯是开着的，显然不像庞响说的是在睡懒觉。
邓戚佳敲门之前非常周到地首先转身跟摄影打了商量：“等下开门你们稍微往旁边站一点，不要一开门就拍到莉莉行吗？”
直播间众人只见镜头上下晃动了一下，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很快机位就换了一个位置。
【啊……姐姐好好，我落泪】
【大美女就该跟大美女在一起，庞响死了】
【我好怕莉莉出什么事啊……】
【庞响在楼下越如坐针毡，我心里越慌，这男的到底干啥了】
邓戚佳确定镜头不会直接拍到门里才开始敲门。
起初的两下门里没有任何反应，是邓戚佳出声提醒“是我莉莉”，门里才终于传来脚步声。
大概是在猫眼里确认了两秒，然后房间门才打开一条缝，黎莉明在里面声音很小：“戚佳姐，是节目组着急行程吗……”
邓戚佳完全看不清她的脸，眉宇间更紧：“不是，节目组时间不赶，我只是上来看看你，是不是有哪不舒服，怎么还没下去。”
黎莉明始终只把门开出一条小缝，隐约能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了，并不是睡衣。
“你先让我进去行吗，就我一个，摄像机不会进去，也没别人。”邓戚佳不等她再想婉拒的词。
黎莉明大概犹豫了一会，在两个摄影大哥主动声明他们不会进去的时候才终于松口：“那姐姐你进来吧……”
这样的情形，无疑加重了弹幕的恐慌。
【庞响不会真的家暴吧？？？】
【why啊我想不通，莉莉是不敢下楼、不敢见人吗】
但镜头不能进门，只能停留在门口，所以大家第一时间看不见黎莉明究竟怎么了，只能对着紧闭的房门进行一些臆测。
直到他们听见门里忽得传出邓戚佳的惊呼：“庞响疯了吧！”
然后是黎莉明欲哭的请求：“姐你小点声，这件事如果……公司那边……”
就像小胡子昨天晚上提醒的，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但黎莉明声音太小，除了开头几个听得清，再后面的也就相当模糊了。
刘淳铭和铭嫂是四对嘉宾里最晚出来的，正好撞见两个摄影大哥扛着机器怼在黎莉明门口，还以为是想抓拍什么起床的窘迫镜头，玩笑：“还好我们出来了，不然是不是被敲开门的就是我们了。”
摄影大哥还没来得及给两位解释，一楼吃着饭的武迪已经受到邓戚佳的召唤上来，脸上表情并不好。
刘淳铭和铭嫂这才察觉不对：“怎么了？”
武迪刚刚通过微信，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他平时也不混娱乐圈内，其实并不知道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眼下刚好有两位老江湖在，立刻敲门给里面传了话：“我让大哥大嫂也一起进去行吗？”
邓戚佳在里面犹豫了一秒，然后才道：“行大哥大嫂也一起进来吧。”
刘淳铭、铭嫂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跟在武迪身后进了房间之后看见的，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黎莉明长发掩盖下漂亮的左半边脸整个高高肿起，一双眼睛红红肿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神情憔悴化妆也遮不住，根本没法出去见人。
直播间众人只听见铭嫂一声“怎么搞的弄成这样”，然后镜头便断了——刘淳铭果断转身出来让摄影师关镜头。
虽然综艺直播追求的就是冲突和戏剧，每一点一滴的素材都不容错过，但现在是直播，两位大哥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自发依据刘淳铭的判断把机位关了，才给楼下的小胡子发消息请示。
【？？？今日恐婚】
【这是搞得什么？看来莉莉的样子真的非常不能见人，惊恐.jpg】
【刚刚大嫂的声音听起来好心疼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呜呜呜】
【我已经对原因不好奇了，就想知道莉莉什么时候离婚】
【镜头不播也没什么，但希望能有一个交代，如果庞响犯了错，一定给我狠狠地弄他】
这一大早上事态发展得过于失控，吃瓜群众无敌的好奇心很快让这件事挂上了热搜，标题【莉莉怎么了】。
直播间里，任谁都能看出庞响坐在楼下的焦虑，简丛和虞长暮就跟镇妖塔一样气定神闲在早餐桌上把人看着。
而黎莉明在房间里垂着脑袋坐在床边，武迪站在靠大门的位置，铭嫂、邓戚佳搂着她的肩膀在床边坐着，刘淳铭就扬着脑袋蹲在她跟前，缓声问：“脸上到底怎么搞的，你老公动手打的？”
黎莉明点头又摇头，快哭出来说：“他不是我老公，我跟他只是合约夫妻，一年的时间到了就散，没领证。”
要说这种事在娱乐圈也没什么稀奇，刘淳铭接着问：“那他为什么打你？”
黎莉明开口前先是看了邓戚佳一眼，然后才小小声：“因为他昨天晚上想去敲戚佳姐的门，我没让……他觉得我多管他闲事，争了两句，就动手打了我……”
听见这个答案，在场几人皆是一愣。
也都是成年人了，没人不知道庞响晚上想去敲邓戚佳的门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96章
按照经纪公司的计划,等这个综艺结束再过一两个月差不多就是庞响和黎莉明散伙的时候。
其实刚开始庞响对他们这段契约关系，最基本的尊重也还是有的，哪怕背地里跟别的人谈恋爱或者上床都还知道避着点黎莉明,不要戳到明面上搞得场面太难看。
但现在越临近关系结束的时间,庞响对黎莉明就越随意,这种随意不仅是表现在男女关系上的肆无忌惮,还有日常相处里对黎莉明言行上的轻视和不尊重。
黎莉明本身并不是多硬的性格,所以一开始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等她后来慢慢意识到不对，早就已经晚了。
两人深度绑定，已经不是能由着她的性子任意分开的关系。
毕竟最初两人绑定炒作，也是在征得黎莉明同意的以后才进行的。冷漠点说,现在的结果也算是黎莉明自找的,并不能找谁升堂说理。
邓戚佳显然也对两人起争执，是因为她很是措手不及。
但黎莉明只是小声让她不用往心里去：“庞响一直是这样的……以前他想跟我炒作,也是因为我比他稍微红一点。”
黎莉明没有说的太直白,但话里的意思就是庞响讨好地位比他高的，不是一次两次：“之前跟简丛他们录《牧场生活》，他也有去找房璐姐，但房璐姐拒绝得很干脆，还搞得他自己很难堪，这次我就想提醒一下他不要再来一次，结果他就有点生气……”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恼羞成怒。
铭嫂一直心疼端详她的脸：“那也不该动手打你，你现在这样镜头都上不了。他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脸上肿得这么厉害。”
刘淳铭一直在她面前半蹲着，声音很温和：“现在你个人是想怎么办？”
黎莉明红肿着眼睛很茫然,隐隐已经再次泛出泪光：“我不知道……”
合约时间还没到，不是她想公开撕就能公开的，而且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一屋子大咖围在一起，被嘘寒问暖的一天，心里又感激又羞愧。
一直站在靠近门口的武迪接上出声：“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节目录制怎么办，胡导他们还在楼下等着，观众得不到一个理由肯定会闹的。”
邓戚佳杀伐果断：“那不管庞响那边怎么弄，首先莉莉你得决定一下你今天要不要请假，如果请假就留在酒店里好了，如果不请，我们可以戴口罩、墨镜遮一下，就说突发性过敏，不太想被看见。”
刘淳铭比较理智，站在小辈渴望出名的角度出发：“我个人的建议还是上镜比较好，毕竟机会难得，等到以后你跟庞响解绑不一定能不能再有这么好的资源。”
镜头就是演艺人的命根子，趁着现在各种热度能上一点是一点，不要因为庞响跟自己过不去。
但铭嫂态度截然不同：“我倒是建议你如果不舒服，今天就在酒店里待着，谁也别理，公司那边打电话来问你就照实说，说你上不了镜，然后庞响这个挨千刀的蹬着看我们给他脸色就行了，观众心里自会有猜测。”
这样既不违约，公司和庞响又挑不出黎莉明的错。
邓戚佳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有压力：“都行，你就跟随自己的内心，不管怎样胡导那边我们都会帮你去说。”
本来也没多大的事，但这一下黎莉明真是被大家搞得绷不住了，边哭边说感谢的话，但其实到头来说的最多的还是怪自己没用。
邓戚佳抱着她直摸脑袋：“娱乐圈就是这样的，红不红跟努力不成正比，别总说自己没用，可能就是运没到，没到时候。”
最终决定的结果就是黎莉明留在酒店房间里，给观众一个“遐想”的空间。
小胡子在楼下收到武迪的消息时，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的精彩，连带庞响心里也是虚得不行，一副自己罪行马上就要被公之于众的绝望模样。
而就在直播间前的观众和庞响都以为小胡子要公布原因时，小胡子却一抹鼻子，只是轻巧吸了一下鼻翼说：“莉莉脸上有点过敏，然后昨天晚上大概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有点发烧，今天请假休息一天，明天再看看身体的状况。”
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
【要真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至于胡导你刚刚脸色那么诡异？】
【如果只是过敏发烧，庞响他心虚个啥啊，吃瓜.jpg】
【我宣布，庞响死了】
【庞响这个狗东西的脸色真的说明了一切……】
紧跟着，简丛和虞长暮作为唯二不在二楼的人，手机上也收到了消息。
两人纷纷低头看向他们几个嘉宾拉的微信群，入眼第一条提醒就是庞响被踢出群聊，然后才是事情的经过。
直播间众人看他们低着头吃新鲜瓜，一个比一个着急，恨不得要直接钻进屏幕里也跟着一探究竟。
庞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多半是保不住了，脸上已经开始青一阵紫一阵，生怕简丛会直接在镜头前说出来。
但简丛没有，他只是盯着自己跟前的鸡蛋说了声“真行”，虞长暮也没有，他只是低头挨近简丛邀功：“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也还不错。”
简丛立马向他投去不理解：“这也要比？能不能有点出息起码跟人比，不要跟垃圾比。”
虞长暮：“……OK.”
【？？？】
【简宝是在内涵吧？这是内涵没错吧？】
【单纯的过敏发烧真犯不着大哥让摄影直接关镜头就是说】
【看庞响的怂样也该知道简丛这几乎约等于明示】
【所以庞响到底做什么垃圾事！！！我快急死了！！】
【我现在预感非常不好，只关心莉莉怎么样了……】
【靠，不会真是家暴吧……】
虽然简丛没说，后面其他嘉宾从楼上下来也都没说，但谁也没给庞响打过包票他们一定不会说，所以一整天不管干什么庞响那颗心都不上不下，悬在嗓子眼。
加上原本双人份的任务黎莉明不在，他身边少了一个人，任务量瞬间上来了，别的人都是成双成对，轻轻松松分头行动，就只有他，一个人累死累活跑两个人的路程，还有限制时间。
按理出现这种状况，节目组应该会体贴帮他取消一条路线。
但小胡子完全没有，只当是接受不到他的暗示，瞎子一样站在那目送大家“各奔前程”，还没心没肺提醒庞响：“咱这是个恋爱综艺，你没把自己媳妇照顾好，让她生病了肯定是你的问题，这累就该你来受，而且你一个人能花两个人的钱呢，吃东西都比其他嘉宾吃的好，还是有好处的。”
就黎莉明今天出的状况，微博热搜上已经衍生出千百种猜想，只是无论哪一种，都因为综艺组大家忽然对庞响不冷不热的态度，毫不犹豫倾向了是庞响的错。
不过大家其实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只是单纯不太搭理庞响而已，无数次庞响形单影只站在几对嘉宾中间想要插话，都没能找到机会。
唯一大家能想起来他说两句的，也只有“莉莉怎么样了？”、“你联系过莉莉了吗？”、“莉莉好点了吗？”诸如此类的问题，一度就快把庞响的心态搞崩，好像他存在的价值就是黎莉明。
离开了黎莉明，他什么都不是。
【但本来就是啊，他要是不跟莉莉结婚，谁认识他啊……】
【就是他高攀了莉莉，现在一下被打回原形，这就接受不了呗】
【而且我姐妹是时尚杂志的编辑，有吃到瓜说他私生活不干净来着，经常勾搭前辈】
【狗仔呢，这个时候狗仔又都消失了，正事不干，黑脸.jpg】
【这个恋爱综艺别人都是he才叫he，只有庞响跟莉莉要是be了我才觉得他们是he】
【希望莉莉换个大帅哥行吗，庞响以前还可以，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感觉颜值滑坡有点严重？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1我也觉得颜值滑坡严重，我记得刚跟莉莉结婚一起上节目的时候疯狂露|肉秀身材，现在都根本不秀了】
但只是用舆论的猜忌去惩罚庞响就够了吗？
逼王简某人觉得不够，完全不够。
他虽说看起来挺大度，一直也没追究过庞响在《牧场生活》里对他大放的那两句厥词，但“就这啊”三个字完全就是刻在他DNA里的难忘。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庞响倒霉，他可不得好好落井下石一下？
简丛几乎在一知道庞响总动勾搭人上位的歪心思时，就找到了狗仔。
【@简丛：在不，庞响不守男德的料有没？】
狗仔琢磨着简丛找他也只能是为了这事。
自从北嘉那帮人进局子，简丛是简维民儿子的身份曝光，他就为自己感到无比的庆幸，庆幸当初墙头草倒对了方向。
价格方面狗仔直接省掉了跟简丛谈的步骤，只要简丛身份摆在这，他哪怕给简丛打白工只是卖个人情都行，他回复道。
【@狗仔：有是有，但你要啥程度的？】
【@简丛：？】
【@简丛：意思是还有的挑？】
狗仔前脚才把菜单比对着热搜列好，后脚正好给简丛发过去，附言：喏，你自己看看看，看你想吃啥菜。
简丛本以为庞响这么个屁大点胆子的人，能顺便勾搭勾搭邓戚佳、勾搭勾搭房璐这种工作有交集的就差不多了。
再不然就是勾搭两个富婆，被富婆包养什么的，结果没想到狗仔那边把“菜单”给他打包一发来，简丛直接傻了眼。
这料要是一爆出去，事情性质都变了，庞响直接告别娱乐圈……
狗仔那边就一句话。
【@狗仔：本来这次我只是打算拿底下那些小料敲他公司一笔，等到后续时机合适了再上硬菜，但如果你想要，那我直接这次一步到位得了】
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庞响既然敢跟人干这种事，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事情败露之后的后果他承担不承担得起。
简丛向他确认了一句。
【@简丛：确定这些有的没的不会牵扯到莉莉身上吧】
【@狗仔：莉莉就是个被公司坑了的傻姑娘，她本来事业就一直处在上升期，不跟庞响绑定也有热度，你以为当初公司为啥忽悠她跟庞响搞这种东西，不就是庞响找人动的歪心思吗】
简丛立马被恶心到了，靠睡上位也好、其他什么也好，那都是庞响自己的事，为什么非要再祸害一个拖别人下水。
【@简丛：你赶紧去找他们公司搞钱，搞完换个马甲直接上硬菜，这傻逼就纯恶心人】
【@狗仔：得嘞】

第97章
光爆料就够吗？
简丛还是觉得不够,得让这人心里上也跟着折磨一下他才舒服。
所以后续简丛还想联系房路。
不过他不自己联系，因为房璐顶多算不讨厌他了，但绝对算不上喜欢。
于是林格正好奇庞响到底干了什么想吃瓜,就被简丛找上门。
【@简哥：求你报个忙,代价是我把庞响这个瓜切给你吃怎么样】
林格简直求之不得。
【@林格：快快快,居然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老早就想找到简丛的微信问了,但又怕打扰简丛工作。
【@简丛：庞响昨天晚上想骚扰戚佳姐,莉莉说了他两句,他面子上过不去打了莉莉一巴掌，听说这狗之前咱们录《牧场生活》的时候还骚扰过房璐姐，你去帮我找璐姐说说，让她发个微博内涵两句】
【@林格：！！！】
【@林格：卧槽这人渣,居然还打人！！之前璐姐完全没跟我们讲过欸！】
【@简丛：人家璐姐估计早就习惯了,也没咋当回事，反正你快去吹吹风,她可喜欢你不是,我听咱们老大说，回A城以后她还单独请你吃过饭】
张思楠为这事吓得魂都要飞了，之前他都只关心着简丛，怕简丛乱来，哪里想到最后“搞事情”的居然成了他眼里的模范生林格。
所以一听说房璐约林格出去吃晚饭，着急忙慌便找到了简丛这打听，没听说过这两个人还有一腿啊。
简丛让张思楠安心，房璐就拿林格当弟弟，没他脑子里担心的东西。
林格果然幸不辱命。
【@林格：其实当时录《牧场生活》我就对庞响有意见,他真的很不尊重莉莉姐，看我去找璐姐操作一下,哼.jpg】
【@林格：璐姐也可不喜欢他了，肯定答应，嘻】
现在正是恋爱综艺几个嘉宾，中午聚在景区山顶一起吃午饭的时间，放眼望去空荡荡的瞭望台一览众山小，稀薄的空气云雾缭绕，还没有其他游客的打扰。
据说景区专门挑在旅游不对外开放的时候邀请节目组前往，就是希望节目组给他们好好宣传一下大好的风光，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创收。
眼下虞长暮、简丛单独坐在山顶的一个亭子里吃盒饭休息，虞长暮一见他放下手机，露出脸上的满意就知道这是使坏使完了，好笑问：“高兴了？”
简丛很是记仇噘了下嘴，避开镜头小声跟他嘀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叫他自己平时错漏百出的，可赖不着我。”
“我也看他不顺眼。”虞长暮就跟他两人头对着头，埋在凉亭的石桌上，小学生一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边说手上还边帮简丛挑着盒饭里的碎生姜，展开铺在旁边的卫生纸上躺了一片。
简丛一只手握拳垫着下巴，搁在桌子上，另一手自然而然便捏着筷子伸向了虞长暮碗里，扒拉来扒拉去，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全夹到自己碗里：“狗仔准备拿庞响出入酒吧，‘出轨’其他网红的料，去找他公司搞钱呢，公司肯定马上就得找他算账。”
虞长暮总算搞懂了他的心思，挑完生姜，也帮着一起搬运玉米粒：“你是想等他们付钱把照片买了，以为没事了，再让房璐出来说？”
简丛嘻嘻一笑：“一波三折，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救，苦苦挣扎一下才有意思嘛，一巴掌锤死了多没劲。”
不同的嘉宾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吃饭，原本简丛和虞长暮也是要和大家一起的，但因为简丛要干坏事，所以暂时分开了一下。
弹幕都在猜他们俩在嘀嘀咕咕啥。
【简宝笑得蔫坏，这是说了什么这么乐呵】
【我还以为我一万年前就不会被挑菜这种剧情秀到了，恰柠檬.jpg】
【幸亏我是个瞎子】
【有一说一，我也讨厌生姜，搞成碎末光有生姜的味道都不行】
【所以简宝是爱吃玉米吗，有点子可爱】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看看庞响，简宝瞬间跟虞狗和好】
【可怜我的莉莉大美人，生气.jpg】
差不多在吃完午饭，七个人正式准备向下午的进程出发时，庞响的电话果然响了。
简丛为了不透露自己的兴奋，一巴掌插进虞长暮的口袋里，找到虞长暮同样插在口袋的手便是一拽。
庞响刚开始没仔细看来电话的是谁，还想着在录节目先不接，把着急看热闹的简丛闹得心里一紧，赶紧和善开口：“都知道你在录节目，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才找你，你接呗。”
在场一干人包括小胡子都匪夷所思扭头朝简丛脸上看了一眼，似是不明白他怎么这个时候忽然热心。
正好庞响看清经纪人打来的，二话没说便朝镜头旁边去了。
简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有点忍不住笑，顶着大家的目光故作无辜眨了好几下，最后竟是顶着众目睽睽一把埋到了虞长暮背上。
所有嘉宾和弹幕：“？？？”
虞长暮现在外套口袋被简丛插着，人也被简丛从后面熊抱着，以一己之力挡下所有狐疑的目光，再次展示影帝的演技，轻描淡写拍了下自己背上已经笑成筛子人道：“孩子在城里呆惯了，难得下乡爬山，新鲜的。”
其实就是使坏乐的。
【鬼都知道虞狗在鬼扯，但虞狗本人就真的能一本正经，doge】
【所以人家拿影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doge】
【虞狗就像那种帮干了坏事的简宝打掩护的感觉你们懂吧，可怜.jpg】
【这两个人和好以后真的糖分过于高了，还很自然，恰柠檬.jpg】
【更心疼莉莉了家人们，啥时候莉莉能跟简宝一样，流泪.jpg】
【那么问题来了，莉莉到底怎么样了，庞响这个挨千刀的都没说打电话关心回去关心一声，这正常？】
如果是真的夫妻，当然不正常，但庞响就从来没有黎莉明是自己“老婆”的自觉，连演戏都演得不上心，肯定不会想到要专门关心。
眼下庞响接到经纪公司那边的电话，本以为他们是要下达什么指示，毕竟早上的情况早在一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跟公司汇报过了，结果没想到电话接通开头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一句接一句直接把他数落愣。
“你对莉莉怎么样都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我们不管你，但现在合约时间没到，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你知道你们两个的事不只是你们两个的事吗？公司为了捧你搭了多少资源？”
“如果到时候事情败露，你是打算怎么收场？”
听到这庞响人都是懵的，他以为还在说早上的事，赶紧打断，四处看了一眼，确实没摄像机录他讲电话才开口：“不是哥，咱早上不是都说好了吗……只要黎莉明管住嘴，我们就什么事没有啊，如果我们合约结婚的事因为她被别的人知道了，那她不就违约泄密了吗，可以告她的啊，怎么现在又说起来了……”
经纪人肺管子都快被气炸了，刚刚公司花大价钱把庞响那些照片买下来，已经对他进行了一轮严苛的问责，还要扣他的工资，眼下对着手机便开始咆哮：“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是真的一点数没有啊！”
庞响还在发懵：“我干什么了……”
经纪人干脆把买下来那些照片全甩他微信上了，让他自己看：“脸都拍的清清楚楚，你的，还有你左拥右抱搂那几个网红的，人家狗仔这么怼着正脸拍你都没发现，你到底当什么艺人？我看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当你以前的平面模特算了！”
庞响当时看见那些照片膝盖就有些发软，再次环顾四周一眼，声音立刻低了：“哥这是我朋友叫我的，真的，叫了好多次才去了那一回，然后就喝多了……我平时真的很少出去玩的哥，这些照片公司买下来了吗，狗仔还会发吗？”
“要是狗仔还发我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应该是你给我打！”经纪人真是对庞响气不打一处出，就是个欺软怕硬，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公司已经给我下通牒了，这次帮你解决了，要是再有下次，你自己死在外面自求多福吧，懂？”
要不是背后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庞响恨不得隔着电话就要给经纪人跪下来，连连应好。
结果等他挂完电话，心刚从嗓子眼放下扭头，却发现所有人都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偶而还抬起头小声交流两句。
刚刚经历了狗仔风波的庞响预感相当不好，心里极其没底地快步过去，强迫自己挤出一两丝笑：“怎么了吗……”
简丛还维持着扒在虞长暮身上的姿势，躲着镜头并不发言。
邓戚佳就向他投去两抹说不清的神情道：“你自己打开微博看。”
当时刘淳铭、铭嫂、武迪还有虞长暮、制作组所有人都一起看着他，庞响瞬间变成全场的焦点。
他脆弱的神经经过一上午折磨，终于要在大家轻易的一个眼神里折断，心里的没底一阵阵袭来，好像随便山上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走。
他有怨有恨，以为是那狗仔拿了钱结果反水，还是把他的事爆到了网上，结果没等他解开锁屏，入眼正中央的热点提示已经告诉他——
【房璐爆料庞响在录综艺《牧场生活》半夜时敲过她的门……】
还顶着直播镜头，庞响的脑子瞬间白了，热搜词条高高挂起【庞响意图出轨被拒】。
网友对他积攒了这么久的负面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微博上已经骂声一片。

第98章
【我他妈的就觉得庞响不是个好东西！！！！！】
【啊……我的莉莉啊,璐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气不过才说的，不然怎么之前都没说,再见.jpg】
【不要靠近男人,会变的不幸！双手合十.jpg】
【我就想知道封不封杀封不封杀封不封杀】
【虽然不是一回事,但现在就是非常能理解大嫂为什么不跟大哥结婚】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傻逼东西】
【出轨的女明星都封杀了,希望男明星不要例外ok？】
然后庞响才看见房璐那条原微博。
【@房璐：本来半夜来敲我房门这种烂事见得多了,懒得大惊小怪拿出来说,但看来看去果然已婚男还是该守好已婚男的本分@庞响】
这条热搜词条瞬间爆了。
评论区大型路转粉现场，都说简丛为内娱带了个好头。
【咱就是说鼓励内娱明星互相监督检举，doge】
【毕竟挣那么多钱呢】
【现在写小说的都天天担惊受怕，害怕被举报,明星也应该感受一下】
【感谢我的简宝,让我对内娱又开始怀揣一丝希望哈哈哈】
【害怕追星没保障？看简宝跟谁玩的好就行了，doge】
【璐姐要么再顺便一点把早上庞响对莉莉干了啥也一起说出来,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原地离婚了？恭喜莉莉！！】
【内部人员呢？怎么现在没有内部人员爆料了,莉莉是不是因为这个跟庞响吵了架】
【家人们，内娱第一个在直播里看到自己爆料的明星出现了，我扭头爆笑】
爆料一出，舆论发展飞快。
庞响在直播里捧着手机，脸色迅速惨败，整个人石化一般，脚下生钉，牢牢站在原地。
拍摄现场没一个人出声说话，或者说了,只是庞响没听到。
现在庞响不仅是耳朵，整个大脑都开始出现崩塌的轰鸣,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无处可逃的感觉相当不好，比光着身子站在所有人面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丛看着评论里说内部人员爆料，才想起自己一下还把这出给忘了。
虞长暮看他一双眼睛珠子滴溜溜一转就知道又想使坏：“给你找个人开小号？”
简丛一双星眸立马弯了，亮晶晶看他，现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虞长暮掏出手机也没找别人，扒拉列表直接翻到了自己曾经的眼线，简丛的叔叔简卫。
简丛当时扒在他背上，一眼看见简卫的名字，眼睛瞬间瞪圆了一圈，昂起下巴扭着脸看他：“是我想的那个简卫吗？”
虞长暮轻咳了一声，相当没有信服力地说：“是的，但只是认识，并不是很熟。”
并不是很熟能有微信？？？
简丛当即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脚。
但观众们听不见简丛具体说了什么，因为简丛从刚刚准备使坏就把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关了：“我信你的鬼，我叔叔微信列表一共就那么几个人！你还不是很熟！”
这样的话，岂不是分开这三年虞长暮一直能知道他的消息，完全没有音信的只有他自己一个？？？
简丛又开始生气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虞长暮其实一直想坦白，但苦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眼下果不其然把人惹恼，只能先按简丛交代的把活干了，然后再去哄人。
但简卫这几天其实也不得什么安生。
简维民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看宝贝儿子直播不过瘾，一定要挤到他家里，拉着他一起看。
还要跟简丛的外公、表哥远程视频，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津津有味。
简卫收到虞长暮消息的时候，正是简维民戴着老花镜对那直播研究虞长暮又是怎么惹简丛不高兴的时候，和弹幕一起急得不行：“虞长暮在搞什么，简丛生气了都不去哄哄，还在那低头玩手机？”
低头“玩手机”的虞长暮。
【@虞长暮：叔，帮忙把庞响跟黎莉明起争执，是因为庞响昨天半夜敲了邓戚佳的门这个消息放出去，就用内部人员爆料的名义】
简卫一看就知道这是简丛的主意，他看了眼自己还在纳闷的亲哥，简单回了个“OK”。
网上的舆论一波激起千层浪。
节目组现在又是直播，其实场面一度很尴尬，所有人都在等待小胡子的指令，嘉宾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录制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小胡子本人呢，也是相当想罢工看热闹的。
他看了眼下午大家的行程表，基本都是分头行动，现在把人框在身边除了尴尬，也没别的用，所以他大手一挥，宣布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节目进程，大家就散了。
事实也是所有人巴不得原地解散。
毕竟吃瓜肯定背着当事人吃，这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算怎么回事，能吃得畅快？
几乎在嘉宾们一散开的时候，简卫就把网友想要的所谓“内部消息”发到了网上。
庞响、邓戚佳的名字光速挂上热搜，又爆一个词条。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敢情这人就真纯惯犯呗】
【捏妈的就说他干吗对戚佳那么殷勤！】
【希望以后的内部人员就干点人事，像这种人渣事迹不要吝啬分享，再见.jpg】
【我彻底醒了家人们，之前我给骗自己庞响只是直男，不懂体贴……】
【想知道这是谁爆的，会不会是邓戚佳本人，doge】
【我看邓戚佳也好懵，感觉不像】
直播镜头里，邓戚佳何止是懵，一看到热搜她直接按住了太阳穴，然后扭头在自己身边跟着的拍摄人员里到处望，最后视线落到武迪身上，相当无措：“不是我说的。”
武迪显然被她的反应逗乐，和煦的笑容在山间林雾的阳光下熠熠发亮：“就算是又怎么样，不就是事实吗，你们娱乐圈很在意这个？”
武迪并不是圈内人，所以他说这个话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当做性格耿直。
但邓戚佳眉心立马便是一跳，这话一出口不就直接坐实了……？
武迪显然也想到这个，所以他很快看了下镜头，凑近邓戚佳小声：“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从恋爱综艺开播至今，武迪因为他“不了解娱乐圈潜规则”的人设，不断需要邓戚佳从旁提醒，告诉他许多事。
所以严格算起来，这次这也只是那么多次的其中之一而已，但弹幕却是结结实实炸了。
【cnm居然是真的啊】
【锤了啊，庞响死了死了死了，一次性动我两个女神，生气.jpg】
【就是说男的难道都这么膈应人吗？见女的就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的莉莉啊！！！】
【戚佳不要慌，武迪说的就是对的，本来就是事实，不能惯着这些傻逼男的】
【早上莉莉不愿意出门太正常了】
【所以当初庞响跟莉莉闪婚就很奇怪啊！！】
【出轨男biss，谢谢】
【就是说不仅是惯犯的问题，这就是明摆想上位吧，微笑.jpg】
【摄影师麻烦给我拍庞响的脸部大特写】
【哈我操了，庞响还玩尿遁】
庞响人都要裂开了，看着微博上一条接一条轰炸出来的消息，腿都是软的。
要不是经纪人紧急给他发微信，让他说自己想上厕所，只怕他还得一直干晾在镜头底下接受弹幕的辱骂。
庞响七魂散了五魄，一躲进景区空荡荡的厕所就给经纪人播了电话，手都是抖的，扶着洗手台眼睛一阵一阵的发黑，开头就问电话那头：“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事了吗……”
电话那头回应他的，是比之前更猛烈的拍桌咆哮：“你问我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你问问你自己啊倒是！我还想问你呢！”
庞响现在两眼茫然，除了说“我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经纪人刚刚又被领导问责了个哑口无言，积攒的所有怒火瞬间向庞响倾泻：“狗仔的照片能买，素人的爆料也能压能公关，你跟我说说房璐、邓戚佳这种怎么办！人家是缺钱还是缺权？波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有起色了，但这次你让我再怎么办！”
“哥你帮帮我，真的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庞响只要一想到外面有镜头和直播间无数的观众等着他，精神就濒临崩溃，声音压的小得不能再小，“而且哥你不能放弃我，当初找前辈上床这招还是你教我的，是你让我迈出第一步的，你不能这样……”
庞响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经纪人嗓音蓦然一冷：“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司鼓励艺人卖身换资源？”
庞响先是一愣，随即混沌的精神立刻清醒过来，强迫自己改口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急糊涂了哥，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弄的，跟公司没关系……”
经纪人没好气警告：“要是还想公司救你，你就自己管好你的嘴。与其去想这些没用的，你不如想想你到底得罪了谁！”
黎莉明在庞响这里受委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区区一个无根无基的黎莉明哪来这么大能量。
真就只是一场直播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幕后主使搞鬼。
类似庞响这样的问题，经纪公司处理过无数个。
但凡还想解决问题，现在从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下手都是枉然，只能从源头找起。
经纪人清晰的思路，将庞响整个人点拨的都是一怔，喃喃重复：“我得罪了谁……”
虽然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和那个人毫无关系，但第一个蹦进他脑子的名字，依旧是简丛！

第99章
庞响握着手机眼神瞬间变了,越想越笃定。
当初《牧场生活》录制结束，他就自己回头看过他惹恼简丛的那一段。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那时他自己说完那样的话时,他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简丛怎么可能真的害他变成这样的人……就是简丛,一定是简丛！
“跟你说话听见了吗庞响？”经纪人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一通说,发现对面一点反应没有,不得不再次强调,“现在你出去了就直接对着镜头说，你觉得中间有点误会，公司现在要求你现在停止直播，先解决问题再继续行程,保证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你想到了你得罪的是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再最后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解决。”
庞响咬着牙冠,垂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死劲,嘴上平静应着“好”，实则阴鸷的眼眶已然隐隐透出红血丝。
距离庞响进入厕所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所有摄制组人员都扛着设备等在外面，舆论进一步发酵，庞响现在始终不在观众们面前露面，在大家眼里已经成了对现在所有传闻的“默认”。
【这男的是不得行了，没啥别的了，封杀吧，再见.jpg】
【庞响要是不封杀,真的对不起前面那么多出轨的女明星，请一视同仁,不要区别对待好吗】
【那些喊着还没锤的能不能醒醒，这龟孙现在都躲厕所不敢出来了，还不锤吗？】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庞响这种人居然也会有粉丝】
【正主都下场锤人了，请问还要怎么锤？】
【庞响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呗？不然房璐、邓戚佳这么大的腕儿嫌得没事，空口白牙赌上自己的名声诬陷他？】
【庞响是不是死在厕所里了，总该不会打算一直躲到天黑吧，笑脸.jpg】
【麻烦摄制组能不能进去叫叫人啊，可不能错过嘉宾痛哭流涕这么好的镜头素材，doge】
实在是庞响耽搁的有点久，摄制组其实也一直在犹豫，光是给小胡子打的请示电话就已经过去了好几通。
当打到第三次的时候，小胡子终于表示让人进去小小看一眼，但先不要带摄像机，免得真的拍到庞响失态。
毕竟这人虽然可憎，但怎么说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的太绝。
可就在摄制组准备派人进厕所的时候，庞响自己首先从里面出来了。
弹幕齐齐刷出一排惊叹号，纷纷开始猜测庞响打算拿什么说辞面对他们。
但事实是再次从厕所出来的男人，丝毫不复先前的慌乱，甚至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这是啥意思？】
【真被他想着招了不成】
【我不信，这要还能他妈的洗白，真是猪都能上树了】
【我就抱着胳膊静静等着看他打算怎么解释行吧】
出了这样的事，按照正常逻辑庞响也是会对着镜头解释一二的。
但随着因为热搜涌入直播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庞响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只是脚步坚定地继续往前走着。
【他该不会是就想装死，直接继续录综艺吧晕】
【……以前是我小看他的脸皮了，流汗.jpg】
【急死我了，那好歹说说他对莉莉干了什么吧】
关于庞响不再焦虑这件事，很快传进了远在景区另一条街的简丛耳里。
简丛拿虞长暮挡着镜头，悄摸摸拿出手机进了直播想看看这人什么情况：“这人该不是失心疯了，该不会真觉得装死就能当做无事发生了吧……”
虞长暮却只觉得手机屏幕上，庞响脚下正在走的路眼熟。
和他有同样感觉的，还有直播间的诸位弹幕。
【庞响的任务不是应该去南边那块找东西，怎么跑西边来了？】
【是我的错觉，还是这景区的路确实都长得差不多……】
【西边不是简宝跟虞狗的底盘？】
【靠这个老树我记得，这就是往简宝跟虞狗那边的路啊！】
【摄制组不提醒一下走错了？这狗东西不做自己的任务，跑别人的地盘做什么】
那时候，庞响脚下一刻不停，已经距离简丛、虞长暮很近。
虞长暮看着屏幕上头也不回，从头到尾只拿后脑勺对着镜头的人预感很不好，因为庞响过来得太坚定、太没有犹豫，就像是特地找他们两个要说什么事一样……
摄制组眼见庞响偏离航道越来越离谱，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但庞响置若罔闻，依旧目光笔直地平视着道路正前方，持续超前迈着腿。
这下就连弹幕都意识到了不对。
【这男的是不是有哪不对劲】
【妈的感觉有点诡异，庞响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心跳好快啊妈的】
【有医生没，来个人看看庞响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我好害怕】
无数道视线黏在庞响身上，有一种强烈的东西在这一刻同时哽上大家心头，焦灼的气氛几乎刺穿屏幕，从摄制组的镜头里透出来。
所有人都能察觉出此刻的不同寻常，只有当事人例外。
眼下位于直播间四个小方格之一的庞响，只要再拐过最后一个弯，立马就能和简丛、虞长暮在道路两端相遇。
简丛、虞长暮早在发现庞响在来找他们的路上，便和周围整个摄制组停下行进，一起回头朝身后望。
庞响从拐完弯出现，到走完最后一段路真真正正来到两人面前，整个过程就跟被消音一样，现场没一个人出声。
庞响站定，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打算干什么。
虞长暮已经下意识护到简丛跟前，直播间千万号人屏住呼吸，然后庞响袖口忽然滑出一片不知从哪弄来的透明碎片，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午后的阳光穿过山林，照在玻璃锋利的边缘上。
直播间众人只见小方格里忽然闪出一两点巨大的光斑，等光斑消失，形状破碎的玻璃在庞响指节泛白的手里露出原貌，弹幕一秒变成惊叹号的海洋。
【卧槽卧槽卧槽】
【庞响疯了吗，他想干吗，报复社会吗？？？】
【自己黑料被爆了，找虞狗跟简宝干什么！！】
【妈的报警行不行！拿个碎玻璃片太吓人了我服了】
现场围绕庞响前后的节目组更是立刻紧张起来，虞长暮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脚下一挪，几乎是下意识把简丛严严实实拽到自己身后。
靠近简丛这边的剧务已经开始远远向庞响喊话，让他冷静一点，却又一句刺激的都不敢讲，只说：“现在出现这样的问题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见的，如果其中有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帮你澄清解决！”
经纪人透过直播看见庞响这样直接崩溃了，拿起手机疯狂给他打电话。
但庞响至始至终都没任何回应，放任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从虞长暮背后探出脑袋的人，说：“不会解决了。”
剧务看着他手里的凶器，背上全是冷汗。
跟在庞响身后的摄影大哥已经有一个悄悄放下设备，打算伺机把人扑到在地，剧务远远在另一头看着，绞尽脑汁拖延时间：“能解决的！肯定能解决！简丛之前被黑的那么惨，全网黑都有办法澄清，你肯定也行！”
剧务提简丛的本意，原本是想给庞响一点希望。
不承想正是这句话把人惹毛，庞响平静的面容猛然狰狞，拿着玻璃直指简丛：“就是因为有简丛才解决不了！就是他！就是他！！”
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响彻山谷，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庞响眼底的血丝铺满整个眼球，手指被玻璃划破都没知觉般：“我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让你记恨成这样！之前还在节目里假装大度原谅我……我当时就想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眼人都知道庞响这是不打算好了，直接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放弃。
经纪人打不通庞响的电话，转眼已经接到上级领导的问责。
结果庞响还在直播里说：“公司让我不管怎么样都先否认，让我好好想想我自己得罪过谁，然后一起想办法解决。但我想来想去，想来想去，只有你了吧简丛？”
【？】
【！！！！！】
尽管简丛知道自己离危险很远，庞响绝不可能真的冲到他面前，但冷不丁被点到名字，他抓握在虞长暮背后的手还是下意识收紧。
鲜红的血液顺着庞响手里的玻璃滴落到景区石板铺就的山路上，所有人都看着越来越接近最佳“扑杀”点的摄影大哥，大气不敢出。
庞响对自己背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凝视在简丛身上的视线逐渐疯狂，好像整个天地只剩下他和简丛两个人：“你知道我从一个无名小卒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你不会知道，你是简维民的儿子，是简氏集团的大少爷，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的首富之子！如果我得罪的人是你，公司能想什么办法！我又能想什么办法！”
庞响对着镜头露出最后一个近乎审判的绝望笑容：“能说动房璐在这个时候爆料的人只有你了吧？还有所谓的内部人员爆料……”
他就像看不见层层叠叠，不断从队伍后面蜂拥保护到简丛前面的人，说着一句“不如你陪我一起下地狱”便猛地攥起玻璃向前冲去！
但等待他的只有早已在他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
做好扑杀准备的摄影大哥、挡在简丛前面的摄制组和虞长暮、从山下就快赶上来的刑警、直播间弹幕贬低他到一文不值的吐沫星子……
至少在那一刻庞响获得了绝对的全部注视。
而就在简丛和庞响对视着，看见他被牢牢压制在地上夺下玻璃碎片的那一刻，简丛忽然觉得自己背后猛地撞上来一个什么，猛地一疼。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在所有人都专注庞响的时候，简丛难以置信回过头看见了一张“久违”的脸。
那脸藏在低低的鸭舌帽下，瘦得蜡黄脱形，穿着摄制组的统一服装，手里拿着捅到他身上的刀，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但那时镜头全部朝前，没人注意后面发生了什么，直到虞长暮确认庞响失去威胁不经意一回头。
直播间刚要放下心的众人，只见他黝黑的瞳孔瞬间放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高呼：“简丛！”
简丛空白一片的大脑，却只来得及低头看看手心里从后腰流出的血，然后低低念眼前人的名字：“柯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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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
镜头转过去,弹幕彻底炸了。
简丛摊在众人眼前的手心血刺啦胡一片，站位离他最近的几个剧务女生扭头一看见柯逸然手里握着的刀，立马开始尖叫。
这些尖叫像是扔在平地的炸弹,传染病一样很快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简丛能感觉到鲜血源源不断从他后腰涌出来,然后腿上一软,身体很快不再受他控制。
在简丛倒下前,他隐约在惊叫里听见虞长暮叫了他的名字,远处传来警车呜呜的警鸣,但天旋地转，所有声音都在他膝盖着地的那一刻归于虚无。
简丛茫然的瞳孔最后看见的画面，只有柯逸然始终保持诡笑的脸，哪怕穿着制服的警察几乎立马从警车冲下来,踢踹他的后膝弯,用手铐紧紧把他钳制在地上。
柯逸然依旧在笑。
昔日队友精致的脸庞，如今已经消瘦不成人样,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深向下陷，带着浓重的眼袋和黑眼圈，就好像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念想就是要给他一刀。
但简丛又想。
如果他是柯逸然，一朝被人害到这步田地，他肯定也想给那人一刀。
就是虞长暮肯定要疯了。
眼皮越来越重，简丛躺在地上甚至感觉不到青石板的冷硬和冰凉，他只是单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再看虞长暮一眼，告诉他人被捅一刀应该死不了。
但当时已经彻底乱套，虞长暮飞快把他从地上托起来,薄唇一张一合不断地说着什么，简丛却一个字也听不清,耳朵上像是被装了□□。
他自以为出声蠕动的嘴唇落进虞长暮眼里，也只是几不可察抖动了两下。
再后来，简丛记得自己半梦半醒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有时看见简维民的脸，有时看见虞长暮的脸，有时又会看见荷韵怡，耳边传来医用仪器滴滴的动静。
简丛大胆猜测自己多半还没死，只是一刀也不至于死，简维民肯定会让医生拼尽全力抢救。
比如命保住了送一套房；术后护理不留疤送一套市中心的房；不仅不留疤还能完全康复、没有任何后遗症，就给医生直接升级成简氏集团的至尊VIP，享受一切顶级待遇……
这种荒唐事简维民最擅长了。
还有虞长暮。
简丛想不出虞长暮会奖励人家医生什么，但总之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因为瘦成纸片的柯逸然那一刀，轻而易举挂掉。
他还做了梦，梦见虞长暮没日没夜地守着他，当着简维民和无数媒体的面掉眼泪，情真意切就像是古时候皇帝驾崩，即将要为皇帝陪葬的妃子。
奈何老天实在不公，虞长暮哪怕哭起来也比一般人帅。
所以那时场面一度极大地满足了简丛莫名其妙的虚荣心，让他恨不得当场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发微博昭告全世界：他的男人就是最帅的，没有之一。
以及毫不夸张地说，简丛觉得自己是被疼醒的。
场景跟所有影视剧里演的一样，病人冷不丁醒来永远在半夜，房间里冷冷清清，并且床边一定会趴着个通宵达旦、守到最后终于不小心睡着的人。
只等病人一动，他们立刻醒。
虞长暮猛地抬起头望过来的脸色果然憔悴枯槁，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半点比不上梦里哭起来帅。
简丛睁开眼望向他的第一句，就是问虞长暮怎么这么丑：“我是睡了一个礼拜吗，胡子长成这样都不刮……”
但他的嗓音并不像他想象中洪亮，而是夹杂着虚脱的沙哑。
虞长暮本以为简丛醒了又是自己在做梦，但醒过神一听清简丛嘴里不着四六的话，一捂额头便被气笑，满腔的复杂心绪消失于一旦。
简丛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腰上顿顿直疼，看虞长暮自顾自在光线灰蓝的病房里笑，简直莫名其妙：“……说你丑还美上了，别是脑子坏掉了，柯逸然也照你脑袋上来了一下？”
恋人苏醒，原本该是温馨动人的时刻。
梦里的简丛是不会这么晦气的，所以现在在他面前睁开的一定是真的。
虞长暮情难自已扬起嘴角好半晌才敛下眸中的笑，伸手抹了两把脸按向简丛床头的呼叫铃道：“你睡了29个小时。”
简丛：“？”
简丛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只睡了一天，连第二天都没到！
外面值夜班的护士一接到铃响，着急忙慌便从护士站跑过来，不承想推开病房门听见的却是他们的VVVIP正在追问虞长暮why。
“Why啊，我被捅了一刀欸，怎么可能只睡一天就醒了？”简丛一脸的不愿意接受现实。
虞长暮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亮给他看：“本来也就只会睡一两天。”
简丛：“那你在媒体面前哭了没？”
虞长暮再次被气笑，好整以暇抱起胳膊：“又不是要死了，没多严重，哭也有点太过了。”
简丛：“？”
简丛：“没多严重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柯逸然？”
然后简丛看见门口进来的护士，他思路活跃得简直不像个病人，跟人家护士一打上照面，立刻进一步追问：“我爸说要给你送房子没？”
护士值夜班本来就有些疲惫，不太清醒：“……什么房子？”
简丛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我爸，简维民，他说要给你们医院的医生或者护士送房子没？”
护士整个人呆住，似是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的常识和学识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扭头看虞长暮：“……他从刚刚醒过来就一直这么胡言乱语吗？捅一刀后腰应该动不到脑子啊，要不要叫精神科那边的过来检查一下？”
虞长暮就靠着椅背向简丛发问：“你后腰不疼？”
“当然疼。”简丛脸色更古怪，不明白怎么连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虞长暮都要问，怕不是真的脑子秀逗。
但简丛这才刚说完疼，那疼便像是找准了方向，一路从最表层的皮肉刻进骨头里，发散到五脏六腑。
简丛又觉得自己要死了，人被捅一刀肯定会死。
护士在虞长暮的协助下，撩开简丛的病号服上衣，手脚利索给他换药：“没有麻药肯定疼，你现在又睡醒了，看吃止疼药有没有效果吧，如果没效果估计就还得疼一会，可能后半夜很难睡着了，你们俩可以聊聊天。”
简丛舌头哆嗦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要不然还是给我开点安眠药吧，我被人捅了虞长暮都不哭，我不想跟他聊天……”
其实早在简丛还没被送来医院之前，护士就从直播里知道简丛被人捅了。
当时得知这个当之无愧的内娱顶流最后会被送来他们医院就诊，一帮医生护士很是激动了一会，因为她们中间一大半都是简丛粉丝，嗑虞长暮跟简丛cp的更是不在少数。
在简丛睁开眼以前，虞长暮的确跟所有绝美爱情一样，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了过来，不管多小的事都亲力亲为，紧张简丛紧张得人不离床。
所有人都认定到时候简丛睁眼，小情侣肯定得上演一番年度温情大戏，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护士笑笑对他说：“虞老师哭了的，你刚被担架送来医院的时候，虞老师跟在旁边眼泪流了一路，八卦记者都拍到了，微博上都能搜到，你等下可以自己打开手机看看。”
简丛就像是疼得神志不清，关注点很清奇：“你为什么叫他老师？”
他想着这年头还真是什么猫猫狗狗，只要在镜头上露了几次面都能被称一声“老师”。
护士帮他料理完伤口，重新盖好被子好笑道：“因为虞老师拿影帝了呀，我们这都喊他老师。”
“哦他还拿了影帝。”简丛这才想起，然后询问，“那你们叫我啥？”
护士：“简宝啊，网上不是都这么叫。”
简丛因为疼痛本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不讲道理瘪下嘴严肃道：“那不行的，他是老师，我也要当老师。”
“老师”听着就比什么什么“宝”的帅。
护士又是一阵笑，心说简丛这跟活宝一样的性格，不是宝是什么？
“那我明天给她们说一声，等你能重新下地活蹦乱跳了，我们都叫你老师。”
简丛丝毫没去深想这个“她们”具体指的是哪们，更没察觉自己被护士拿出了哄小朋友的那一套，兀自伸出小拇指放到她面前说：“那拉钩，不然到时候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护士真是感觉自己腮帮子都要笑疼了，依着简丛，跟简丛打完勾勾一出去便发了条微博。
【@简宝看护小队为您报时：大家不用担心，简宝已经醒了，一点问题没有，还因为不高兴我喊虞狗“老师”，要跟我打勾勾，约定等他能下床了也要叫他“老师”，咱家宝子真的好可爱呜呜呜】
按常理，这个时候被单独留在病房里的简丛和虞长暮应该有许多话要说，但简丛就一直强忍着疼痛在床上抱着胳膊，跟床边人相对沉默着。
在大概过去五分钟时，他极不满拿起手机确定了眼时间：“我醒都过去五分钟了，简维民怎么还不来？”
不止简维民，外公、表哥、简卫、张思楠、经纪人、林格全都应该来，喜极而泣那种！
但待在他眼前依旧只有虞长暮，并且笑笑告诉他：“再过五分钟也没人来，不是都跟你说了不严重，除了我没人稀罕守着你。”
简丛：“？”我不信。
“不信你给你爸打电话。”虞长暮拨通免提便将电话递到了他面前。
简丛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刚护士还说你哭了。”
虞长暮：“就我哭。”
简丛还是不信，直到他终于从电话里听见简维民半梦半醒的声音：“睡觉呢，有事明天说。”
然后电话就挂了。
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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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都跟你说了只有我着急。”虞长暮早前从综艺录制现场跟回来,简丛昏迷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半途睡着也是真累了,现在跟简丛扯皮都是抱着胳膊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疲惫得显而易见。
关于简丛这次危急的病情,早在告知简丛本人以前就被节目组为了安抚人心,在征得简维民的同意后详详细细公式到了微博上。
不幸的是这一刀确实扎扎实实捅进去了,但幸运的是捅得并不深,因为拿刀扎人远没有看起来的简单。
柯逸然虽是成年男子，但他这段时间体重降得太严重，几乎瘦成人干，一刀下去连正常水准的三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也就没有伤及任何内脏。
简丛目前的问题主要是缝合,伤口缝合好了以后会疼一阵，不可避免会留下疤痕,卧床修养就行了,不要乱动，其他更大的问题也没有。
并且幸亏这一刀不算瓷瓷实实扎在正后腰上，因为当时的站位问题，柯逸然的刀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不然简丛连平躺都躺不了，恢复期只能趴在床上。
而柯逸然更是在捅完简丛的当场就跟庞响一起，被警察直接铐回了警察局。
故意杀人未遂这个罪名扣下来，按照法规能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这年头连真的杀了人的都经常只被判到三四年，网友一度担心柯逸然会被轻放。
好在简丛的爹是简维民,直接上这方面最贵最有经验的律师就行了，给柯逸然扒得干干净净，连同先前跟北嘉涉嫌洗钱的那点事也一起弄出来了，数罪并罚，按照最重的判刑，直接顶格处理。
庞响作为一个刚起歹念，还没付诸行动就被制止的，跟柯逸然比起来，性质当然比较轻，但那也属于犯罪未遂，并且因为是在直播下进行的，社会影响极坏，简维民同样没给他留余地。
本来只能判三年，可后来有个狗仔匿名提供了新的线索，直接把庞响进出酒吧聚众吸|毒的照片公布在微博，并且打包全部证据举报给了警察局。
单纯吸|毒是不能判刑的，只能给予治安管理处置，处拘留和罚款，但偏偏庞响在自己吸的同时，还存在容留了他人吸|毒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们吸|毒罪。
后续警方在搜查庞响住宅时，发现了大量的毒|品，故庞响还涉嫌了非法持有毒品罪。
关于这两个人的案件法院都还没那么快判，但网友看他们乱七八糟的罪名林林总总细数下来，估计至少都是十年跑不掉。
在简丛还处于昏迷状态时，微博便已经得出结论：内娱自己不干净的人不要靠近简丛，会变得“不幸”。
【就问还有谁想惹我们简宝吗】
【内娱试金石名不虚传】
【大家真的不要想不开，惹他干嘛，doge】
【虽然柯逸然想捅简丛我也能理解吧，但你说好好在外面过日子他不香吗】
【对啊，本来夹着尾巴做人啥事没有】
【简宝这属于是内娱清道夫了，最强纪检委员，挨刀都亲力亲为】
【侧面也说明简丛真的没什么黑料吧，这么多人都想搞他，也没见搞出什么花】
【一刀换两个人渣十年的牢饭，也不亏吧】
【就是可怜我们的宝贝要在病床上养着，胡导的恋爱综艺一下只剩两对嘉宾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谁能想到庞响还吸|毒啊】
“所以黎莉明呢？”简丛除了那两个人的下场，最关心还是这个，“公司到底给她宣布名义上的离婚没？”
虞长暮脱了外衣睡进简丛病床的被子里，眼皮早开始打架：“宣是宣布了，但黎莉明现在在跟公司打官司想解约。”
简丛吃了一惊：“啊，那很难吧。”
虞长暮伸长了胳膊把他固定在怀里，就把简丛半夜睡着了乱动又碰到伤口：“难是难的，但听说有其他公司想要帮忙出违约金把她挖过去……”
“那就好。”简丛松了一口气，止疼药的药效慢慢也上来了，不说完全不疼，但至少没那么疼了。
他在被子里晃着脚丫，盯着病房灰蓝的天花板正打算再问点什么，耳边却已经传来某人清浅的鼾声。
简丛一扭头就是虞长暮沉静的睡颜，纤长浓密的睫毛服帖在他眼下根根分明，鼻梁高挺，小半张脸已经靠着他的肩膀埋进他怀里。
简丛难得见一回虞长暮这么乖巧，涌到嗓子眼的问话终于还是打转咽回肚子里，伸手把虞长暮那边的被子费劲往里一拽，被角全揶好，老老实实闭上眼陪人接着睡。
他以为自己第二天睁眼至少能见到简维民了，但其实也没有。
最先出现在他眼前的探病的，是小胡子，以及小胡子背后带着的一帮摄影师——直播间标题【探病小简】。
昨天半夜简丛苏醒的消息一放出去，无数媒体蠢蠢欲动，经纪人小曾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全是想去医院搞第一手采访资料的，没一个争取到机会，唯一一个杀出重围的就是小胡子。
毕竟简丛人是在他的综艺录制过程当中受的伤，他第一时间放下景区的剧组赶来看看也完全合理。
只不过他们一大早这么大张旗鼓杀进来的时候，简丛人是醒了，虞长暮没醒。
所以直播间一大帮人就见小胡子才刚伸脚踏进去，就被简丛压着嗓子一声呵斥，让他们不准进来太多人。
小胡子觉得很委屈：“我问过你老板了，你老板不是说问过你的意见才给我开的绿灯吗。”怎么现在还临时反水了？
简丛先前睡的多，其实今天很早就醒了，但他醒也就是喊护士进来给他补了两颗止疼药。
大病尚未痊愈的人儿躺在床上，气色很苍白，薄薄两片嘴唇上一点颜色都没有，本就没几两肉的脸颊更是消瘦下来，下巴尖细，只有一双眼睛珠子又黑又亮，直接占据去大半张脸。
弹幕都在说他们悬着的小心脏，只要一看见简丛这双灵动有神的眼睛，立马放下了不少。
简丛大半边身子埋在被子里，只能掏出一只胳膊对他比划：“我没反水，你们要拍就拍，但动静小点！”
没有简丛的允许，小胡子就带着一干人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
起初小胡子看着简丛被子鼓鼓囊囊还觉得奇怪，他伤的是后腰又不是胳膊，怎么弄得跟另一条胳膊在被子里打了石膏一样，只剩一条能动弹。
直到他带着两个摄影按照简丛的指示，轻手轻脚从门边踱步过去，镜头给到靠近简丛的被子口里。
好家伙，搞了半天是还藏着一个！
直播间众人全都看见有一个毛脑袋还埋在简丛怀里，枕着简丛的肩膀睡的头都不带抬。
猝不及防被塞下一口狗粮的弹幕纷纷感慨：幸亏我是个瞎子。
【陪床陪着陪着把自己□□着了可还行】
【家人们，就凭这一个脑门就能认出来是虞狗】
【先是声音，后是身体，现在又是额头，感觉虞狗以后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愁人】
【第一次见病人比陪床还清醒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生病，doge】
【救，这也太宠了吧】
【如果我犯了罪，请惩罚我跟庞响、柯逸然一起去蹲大牢，而不是一大早的干掉这口狗粮】
小胡子现在总算知道简丛为什么让他动静小点了。
他看见虞长暮也一起躺在简丛的被子里先是顿了两秒，简丛对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反正他睡着，你就当他不存在，想问啥赶紧问，问完就出去。”
别把人吵醒了。
小胡子一时语塞，都开始赶客了还能当做虞长暮不存在？
弹幕已经开始“哈哈哈”，以前都是看虞长暮让着、宠着简丛，这两人突然转换一下角色居然还挺甜。
【其实简宝真的很爱虞狗】
【昨天护士姐姐不还在评论区说所有人里就虞狗一直守着简宝，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的，不需要这样陪床】
【简宝的表情真的好嫌弃哦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了】
【磕死我了啊，昨天虞狗跟着担架一路送手术室的时候也特别好嗑，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对着一个面无表情掉眼泪的男人死去活来】
关于虞长暮哭那段，简丛今天一早也看了。
并且他认为自己难得对虞长暮“好”一回，跟那视频起到的作用密不可分。
果然还是帅的，就非常有面子，很好地安抚了简丛得不到简维民关注的心。
眼下简丛为了接受采访，不想吵醒虞长暮，只能特地摇高床头，靠在床上一脸的憋闷，像是对小胡子嫌弃得不行：“你一个导演，好好的剧组不管，大老远跑回来看我干嘛。”
小胡子又开始觉得冤枉，来关心一下也是错？谁知道虞长暮就一觉睡到了现在还不醒啊：“医生说你伤口恢复的咋样？”
简丛：“就问这个啊？那你赶紧走吧，你现在能见到我，而不是在外面排队，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知道吧。”
这句话一出，熟悉简丛的弹幕已经嗅到不好的气息，极力要求小胡子不要继续往下追问。
但可惜小胡子看不见弹幕：“……是因为如果你伤势不好，你的亲戚都会过来看你吗？”
简丛“啧”了一声，开头免责声明：“可不是我自己非要说的。主要我如果伤情不好，亲戚那些都是次要的，首先律师那些就得过来一堆。咱们大户人家名下都是有很多东西等着瓜分的，什么房产啊、股份啊……很麻烦的，一出问题就得从头到尾盘点一遍看看有什么必要的操作。”
这一盘点不就晚了？
小胡子直接被炫富炫到无语住，弹幕。
【你问他干嘛！都说了不要问！！！】

第102章
确认过简丛确实问题不大,小胡子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但想要简丛一时半会回去拍综艺应该是不可能回去拍了，平台更不可能找简丛要什么违约金，简维民不反过来找他们打官司追责,节目组松散让柯逸然混进了剧组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该拍的拍了,该让网友知道的也都让网友知道了。
简丛把小胡子一行人打发出医院也就才过了五十几分钟,他以为虞长暮睡到这个点差不多也该醒了,结果这人跟被灌了蒙汗药一样,枕着他生生昏迷到中午。
中途人家护士进来换药简丛都舍不得动。
上次《牧场生活》那段时间虞长暮的作息时间还在简丛心里扎着根。
其实虞长暮也就是在外面说着是咸鱼、没收入，但简丛知道他就是不想让虞家人担心他会重新回去抢虞长昼的风头，实际每天在家炒股投资基金忙得团团转，咨询灵的很,根本不愁没钱花。
昨天自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挨了一刀,这人嘴上不吭声，心里肯定自责得要死。
简丛看着他眼底疲惫的黑眼圈,到底还是心疼,就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想上厕所都不行，既不好意思出声叫人家护士扶他去上厕所，也舍不得把虞长暮吵醒。
以至于等简维民终于想起有他这个亲儿子，拎着盒饭姗姗来迟，简丛第一件事就是招着手让自己亲爹扶着去一下厕所。
简维民整个大无语，一出病房就嘀咕：“人就在你边上躺着不知道使唤，还给人家当枕头。”
简丛捂着自己被扎伤的侧腰，小心翼翼骂回去：“屁话咋这么多,但凡你跟人家一样流一滴眼泪呢。”
这是医院VIP病房里就有厕所，但简丛就想虞长暮再多睡会,不顾简维民的白眼执意要简维民把他扶到外面的公共厕所去。
眼下简丛身材清减，套着最小号的男士病号服也跟披着床单一样，比起之前真是瘦了一整圈。
简维民别的都还好，觉得男孩子吃点苦也应当，可唯独就是见不得简丛身上不长肉。
他自己圆嘟嘟的，就有些嫌弃简丛干瘪：“我说你们也不当爱豆了，怎么唱个歌也得保持身材。”而且这已经不是保持身材，完全是超限度减重。
“为了上镜好看呗。”简丛病号服外面披着虞长暮的外套，慢吞吞挪着步子，生怕扯着伤口，“那么多粉丝都等着看你，你可不得好看点上镜。”
简维民不悦瘪嘴：“那不瘦就唱不了歌了？不也挺多胖子唱歌，我现在是认真问你，你以后啥打算。”
简丛就装傻：“啥啥打算，不是挺好，还能挣钱。”
简维民跟扶祖宗一样扶着简丛，立马开始卖弄可怜，神神秘秘道：“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为啥挂你电话不？”
简丛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为啥，医生说你三高，让你多睡觉，不要再熬夜了？”
简维民更不高兴了：“那你都知道你也不说回来帮帮我。”
关于简维民的身体状况，简丛心里一直有数。
他爸虽然不是什么健身狂魔，但基本维护身体定期的锻炼还是会做的，只不过到底顶不住工作强度高、压力大，多年打拼落下不少病根，吃药跟吃饭一样，还不算保健品，总之至少一天三顿。
“那你就让虞长暮去帮你呗，又没说不帮你。”简丛就一步一步朝卫生间小碎步挪着，目光直视前方，继续装傻，“我就算不唱歌了去咱家公司蹲着能帮上啥啊，不是胡闹吗。”
简丛想着简维民突然提这个，应该就是想跟他说道说道的。
但他没想到简维民如此干脆，张口就是：“那你让他把户口从虞家挪出来，搞进我们家。”
简丛立刻被吓到扭头：“啥玩意？”
“就是迁一下户口，不然我怎么信得过他。”简维民望向简丛圆圆的脸上满是认真，“不然你们俩又不能结婚，那国外的结婚证跟闹着玩似的，总得来点实际的吧。”
简丛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才出声说：“我也是没想到你还挺有仪式感。”
想要把虞长暮跟他们家捆住的办法很多，但想要真的待在一个户口本上没别的办法。
病房里，虞长暮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往自己身边的被窝里摸。
结果摸到一片冰凉，简丛不在。
虞长暮当场瞌睡就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冲空荡的病房看了好几秒，他分明是记得昨天晚上简丛醒了的，而且还跟他聊了两句，两个人睡在一起，怎么今天人就没了？
一股浓浓的不安从虞长暮心底升起，他首先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抹了两把，确认这不是梦，然后二话没说，踩着病床旁摆放的凉拖鞋便从病房冲出来。
深秋的A城天气已经转凉，护士们看见虞长暮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打底短袖都被吓了一跳。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围上去问怎么回事，虞长暮已经光速找到他们面前，锋利的剑眉紧皱着，英俊的面庞愁容惨淡，开口就是简丛在哪，长了眼睛都知道虞长暮现在有多紧张。
经常负责给简丛换药那个护士首先表示意外：“简宝的爸爸来了，把他从病房扶出去了，你不知道吗？”
她以为这么大的动静，虞长暮怎么都该醒了。
结果虞长暮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认定护士嘴里这个“扶”，指的是简维民直接把简丛从医院带走了，嫌他照顾得不好，让简丛受了伤，再一次不愿意让简丛跟他见面。
于是简丛被简维民从厕所一扶回来，还没走近呢就听虞长暮噼里啪啦，逮着人家护士一顿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说什么了吗？叔叔看起来是不是很生气？”
护士们也都被虞长暮搞得很懵，眼睛里都写着：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疯了。
虞长暮得不到回答，已经肉眼可见开始焦虑，一双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拳头，穿着单薄的衣衫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冷。
简丛光是看着都替他打寒颤了，一脸探究地走到他身边昂起头：“你这是弄啥，不是睡觉的吗，怎么找人家护士吵起架了。”
吵架只是俏皮的说法，实情他们心里都有数，就是虞长暮被柯逸然那一刀弄出PTSD了，一时半会见不到简丛心里就没着落，虚得慌。
虞长暮一切情绪果然在看见从自己背后探头出来的简丛时镇定了。
简丛有言在先提醒：“你可别搂我，我腰上还疼着呢。”
虞长暮七魂找回来六魄，再好的伪装那双眼睛也骗不了人，胸口起伏立马松出一口气，然后才在看见旁边还跟着的简维民时觉出些微的尴尬——他的反应明显过度了，把人家护士都吓着。
虞长暮极克制地拿眼睛在简丛浑身上下检查着扫了扫，然后相当难得对护士们道了歉：“我就是有点担心简丛，抱歉吓着你们了。”
虞长暮的一举一动简维民都看在眼里，他就是对虞长暮再有意见，也该知道虞长暮对简丛的喜欢假不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怕我怪你又把简丛带走不成？我自己惯出来这么个祖宗，哪来的权利怪你。”
明着是跟虞长暮说话，潜台词还是对着简丛。
简维民就半笑半不笑将视线转向自己儿子道：“就凭他这张嘴，要我说早该挨毒打了，他能一直撑到现在才进医院，我都觉得是祖上冒青烟，是该长长记性。”
简丛当即翻出一个白眼：“就没见过你这么盼着自己儿子不好的爹。”
然后这出就算翻过去了，虞长暮也不用再继续担惊受怕。
简氏集团这么大个企业就简维民一个人顶着，以前不忙的时候也就算了，但凡有点什么事一忙起来，简维民恨不得一个拆成两个用，所以他只是看着简丛把午饭吃完，督促他多长两斤肉就从医院走了。
后来简卫、虞长昼、林格他们都陆续过来看了简丛。
简丛住院养伤的这两个月，虞长暮真跟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做，就一直闲散在病房里陪着，坚决贯彻落实让简丛能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原则，弄得简丛心里很不舒服。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虞长昼生病的时候，虞长暮又是进修又是处理工作，几乎可以说是虞家救星般的存在了，怎么居然真的可以用完即弃，愣是没一个人想起他，像他为虞家艰苦奋斗那段日子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简丛真是横看竖看都觉得虞家是个疙瘩，在他心里没法儿轻易放过去。
等到简丛出院那天，他按照约定好的，第一个给了他微信列表里那个狗仔消息，就当是还庞响吸|毒那个爆料的人情。
但狗仔之所以叫狗仔，是因为人家的鼻子就是比一般人要灵，紧跟着就问了。
【狗仔：住院这么长时间出来，没准备弄个什么大动作？简叔叔年纪不小了，同行知道我跟你关系好，还问我最近你爸老是进出医院检查咋回事呢】
简丛眼珠一转，动动手指回消息。
【简丛：那你就帮我放个消息，说因为虞家不要虞长暮，虞长暮不得不倒插门到我家干活了，着重渲染一番其中的无奈，然后说出任酒会当晚，我会跟虞长暮结婚】
【狗仔：？？？结婚】
简丛笑眯眯：对的，总不能让人家打白工吧，肯定得给点好处。
狗仔简直实名问号，都能想象到这个料爆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狗仔：又能当老板，又能娶老婆，这可真是太无奈了，下次再有这么无奈的事也叫叫我，瑞思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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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虞长暮会到简丛家里帮忙,这已经是大家早就能预见的结果，毕竟他们从A城出发去拍摄地之前，就在直升机里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提过。
但消息一经公布,事件依然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哗然,因为虞长暮要迁户口了。
而且为了防止出现名义伦理上的问题,虞长暮不是迁到简丛家的户口本上,而是迁到简丛的外公那边。
手续之繁琐,过程之复杂,一看就是来真的，绝没有口嗨那么简单，操作上愣是把敢想敢干的网友都搞梦幻了。
【不是，真的假的啊】
【我感觉我可能磕到了内娱有史以来最真的一对的cp……】
【这户口迁的比结婚、离婚复杂多了,我傻眼】
【而且他们这种大门大户的,一动户口那是连继承权都会跟着变动的吧】
【难道只有我怀疑这个操作的真实可行性吗？是真的可以这么迁？】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A城确实可以,需要准备的材料多一点而已,只是一般谁会把自己的孩子弄到别人名下】
没人这么干过，知道的人自然少。
【我现在已经被搞晕了，有没有课代表给我总结一下虞狗的户口这一迁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就是一旦户口迁成功，虞狗不仅可以掌管简氏集团，从法律角度出发，连带简宝外公的遗产都是可以合法继承一部分的，俗称“躺赢”】
微博上的网友已经开始懵逼，就没见过谈个恋爱搞这么真刀真枪的，感觉虞长暮以后但凡敢变心不喜欢简丛,他都得被简丛家里的长辈弄死。
而且肯定这些东西最后最终受益人的名字，一定是简丛。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把户口这么迁,中间涉及到的有利于虞长暮在他们家开展工作的具体，简丛一律不管，他只负责给简维民提要求。
然后既然现在要求通过了，准备进一步开始实施，那就说明他这个要求自然也符合了他们商业角度的考量。
事情一旦有了规划，落地推进得就很快。
虽然这个消息公开是在简丛出院的当天，但其实他们准备材料、跑手续早早便着手进行，等到简丛从医院回家，稍微再躺上两天，已经能够活蹦乱跳的时候，虞长暮的户口已经解决了。
简维民已经提前开始为自己庆祝退休，一天天的在家里快活得不行，光是想着自己马上不用上班，身体就好了一大截，药都不想吃了：“要么说一个人身上百分之八十的病都是上班上出来的，完完全全的真理。”
简氏宅邸后花园，阳光普照，天清气朗。
佣人们把吃饭用的长桌搬到了花园内里的澄澈湖畔边，鲜花、餐具、考究的白桌布，围绕长桌摆放的每一把椅子都师出名门，从拍卖会场到简丛家，各自有各自的名字。
简维民一脸舒心地坐在那欣赏自家后花园敞亮的美景。
简丛则翘个二郎腿，好整以暇跟他面对面坐在餐桌，倒腾着几个小瓶轮番给他配药：“反正等虞长暮成了你的替死鬼，被绑在公司里，我是不会丢下他陪你出去玩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别美得太早。”
简维民一通大好的心情，瞬间被简丛一盆冷水破凉，抱着胳膊道：“我也真是纳了闷了，你这张嘴到底是随了谁这么欠，我跟你妈妈都不是说话爱得罪人的人啊。”
简丛只是哼笑两声，一股脑把手里那一把白白绿绿的药丸推到简维民面前：“吃你的药吧，成天再瞎琢磨血压又该上来了。”
简维民当即一声浮夸的叹：“说好的养儿防老，我这东西还没全给你，就恨不得要被扫地出门了，等以后你的虞长暮站稳脚跟，我估计是只能投奔你叔叔去讨生活了。”
简丛好笑还想呛他两句，但嘴还没张开，身后已经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不会的，爸。”
现在会喊简维民“爸”的人，除了简丛还能有谁？
都不等简维民做出反应，简丛已经从座位飞跃而起，一改先前对待简维民的“冷嘲热讽”，眉开眼笑便冲人胸膛撞上去：“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记成了是要跟简氏结婚，不是跟我简丛结婚！”
从外面匆匆赶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用发胶齐齐整整归置好，深邃的轮廓、优越的鼻梁，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就让简丛喜欢得不得了。
虽说虞长暮现在户口也转到他们家了，但简维民就是跳不出当爹的心，一见着简丛对虞长暮乐呵那个殷勤劲就恨铁不成钢。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就是这么送去让人拱的？
“只是这两天忙。”虞长暮稳稳当当把简丛接近怀里，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他的侧腰，“还疼不疼痒不痒？”
简丛没心没肺仰脸呲牙一笑，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不痒了，每天跟虞长暮抱怨就是希望他早点回来：“要你在家它才不疼不痒。”
虞长暮气笑。
不过从简丛出院一直到现在，他确实一直在简氏公司处理交接的公务，连轴转回不了家。
因为再接下来没几天就是他正式上任简氏的宣告晚宴，留给他熟悉业务的时间并不多，就连今天抽空回来，也是想要在宴会前，让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上一顿便饭。
正好简丛的外公也从国外回来了，一直住在自己小女儿家里，被荷斯斯带着到处逛。
眼下没隔两分钟，荷斯斯便挽着老爷子也从门口进来了。
简丛一见着自己外公，立刻放开虞长暮又飞到外公身边去，嘴上抹蜜笑得甜滋滋跟老爷子打招呼。
随后赶到的还有充当拎包工、追妻成功的薄师凡；成天在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国家信息安全机密的简卫；好不容易在电竞俱乐部结束封闭集训的表哥……
也就眨眼的功夫，几乎简丛一大家子全到齐了，坐在长桌两侧三三两两笑闹聊天，热闹非凡，只有虞长暮还孤孤零零在简丛身边坐着。
虞家的亲戚自然不会少，只是跟他虞长暮有关系的没几个，到了这种需要人撑气氛的场合难免寒碜。
简表哥就是个不关心“民间疾苦”的，成天只关心他键盘上那几个游戏按键，难得逃离俱乐部一次，早盯着餐桌上的饭菜饿得不行，张嘴便向虞长暮问：“你爸妈什么时候来？等开饭给我等的急死了。”
餐桌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简丛当即从餐桌下伸脚过去踹了一把。
表哥也是个直脾气，被简丛踹得整个人往上耸了一下，直接莫名瞪眼：“我好不容易吃顿好的，着急开饭也有错，叔叔阿姨到哪了，打个电话问问呗。”
简丛的嘴已经不高兴瘪下去，瞪向自己表哥的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还是虞长暮在桌下安抚握住他，向表哥解释：“我爸妈可能就不来了，只有我哥过来。”
表哥完全不搭理简丛的脸色。
大家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单纯不知道虞长暮家里的情况，直到听见紧跟着的下一句：“你爸妈连这种场合都不来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还是看不起简丛？让简丛跟你在一起是委屈你了？”
简表哥从之前简丛大学的时候追虞长暮，虞长暮拽不拉几那个样就看他不爽了。
他们家一个个疼着宠着简丛，怕他磕着碰着，可不是让虞长暮这么拿去糟蹋的，谁还不是家里的小宝贝怎么了？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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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虞长暮还没来及开口解释,一个悠然而至的声音已经抢先：“是虞家没有让小简进门的福气，他们嘴上不肯承认，其实心里早酸了。”
虞长昼回头：“哥。”
虞长昼出现在简家的后花园时,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衬着一身白色西装,领结、领夹、袖口都选得非常正式,身边跟着手里拎着见面礼的启谌。
“我带家属出席没问题吧。”虞长昼带着启谌大大方方在找茬的简表哥身边坐下,佣人过来接过两人的礼物打开。
高级的包装盒里躺着一副纯水晶雕的围棋棋盘,分装开来的旗子也都是水晶，阳光照下来熠熠发亮，晶莹剔透夺目非常。
虞长昼笑得谦和：“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只是听说简叔叔喜欢,正好手里有一副。”
果然简维民一看见这个棋盘眼睛就直了。
启谌已经挨个同餐桌上的各位长辈问过好,丝毫没有上一次出现在这里还是简丛相亲对象的尴尬：“今天叔叔就能找长暮陪您下。”
按照往常，他并不会如此亲昵地称呼虞长暮,但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变了，称呼自然跟着虞长昼一起变。
简维民的眼珠子一黏上那棋盘就挪不动，但简表哥不是他，根本不买虞长昼的账，开口直嫌简维民没出息，一个棋盘就把儿子卖了：“所以总之就是你们家那边只有你一个小辈，长辈根本就不来呗。”
虞长昼面对挑衅丝毫不乱，依旧笑吟吟地：“家父家母没有简叔叔身子硬朗，早就连公司里的事都自顾不暇了,现在更是双双在郊区乡下养病，连我想见上他们一面都是不容易的。”
简表哥撇了下嘴,心中明显并不服气，但他嘴没张开就被简丛在桌底狠狠又踹了一下：“稍微过两把瘾就行了，怎么没完没了还，天天训练怼队友怼习惯了吧。”
他们姓简的除了简卫是个闷葫芦，其他都像嘴皮子不饶人，简表哥在电竞圈的垃圾话那是远近闻名的多，但凡手指挨上键盘，就跟碰了开关一样，一串一串光是打嘴炮就能让人喝下一大壶。
唯一对他们两个能治一下的薄师凡吧，现在又是有“罪”之身，被柳斯鉴那个不省心的搞得，他现在只要一进简家的大门就心有戚戚，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一点不敢造次。
简表哥大爷一样抱着胳膊、靠着椅背摆手：“你就护着吧护着吧，以后有点什么千万别找我哭。”
简丛：“略略略！”
一顿聚餐差不离就从这正式开始，临场闹得这些并没有伤和气，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简表哥也不是真想找麻烦，只是给虞长暮敲敲警钟，提个醒。
告诉他简丛背后都是有人的，不要以为简丛喜欢他就能为所欲为。
不过简丛外公倒是跟他正好相反，老人家从最开始就一直喜欢看好虞长暮，所以迁户口这件事，他一听立马点头同意了，还觉得虞长暮怪不容易。
等饭开了桌，他带头朝虞长暮端起了酒杯：“当初韵怡带维民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喜欢，小伙子白手起家，虽然开口很难，过程也并不算顺利，但至少万事能仰仗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现在简儿带长暮给我看，我也觉得喜欢。”
一样的道理。
虞长暮比简维民多了家世，却并没有多出一个加分项，反而多了一层负累，现在虞长暮也算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负累搞定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没理由再对人家有意见啊。
“来，外公敬你，也恭喜我们简儿终于如愿以偿。”老人家一头白发，却用发胶相当得体地向后打理着，满脸和蔼笑颜。
虞长暮哪里敢要外公敬他，赶忙起身便将酒杯递了上去，杯口一定要矮于老人家的：“应该是我敬您。”
等两人喝完，虞长昼也起来要给简丛家里这一圈长辈敬酒。
虞长暮有些皱眉，想说他大病初愈没多久，最好不要沾酒精这些东西。但虞长昼完全不依，一定要亲力亲为，就连旁边的启谌都没阻拦。
什么应酬的酒都能省，唯独这个不能省。
他们这顿聚餐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吃完正餐，佣人很快收捡东西换上了下午茶和点心。
简维民一刻不想等，招呼着虞长暮和启谌便去一边摆上了水晶围棋。
虞长昼则坐在简丛身边闲聊天。
现在左右算一家人了，荷斯斯也没跟虞长昼客气，张嘴便问：“你跟启谌搞这么高调没关系吗？”
关于这两个人的瓜都不用特地打听，圈内早就因为他们毫不避嫌的举动传的满城风雨。
不过比起自己的弟弟，虞长昼大概终究是更得幸运女神眷顾。
大家对他戴着“有色眼镜”，所以知道他搞同性恋这件事的反应，和当初知道虞长暮时截然不同，都说他这一病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性情大变、取向大变好像也都是很正常的事，谁能对一个从百分之十的概率里捡回一条命的人去苛责这些呢。
虞长昼只是笑着摇头：“这个说法最开始是从我爸妈嘴里先出来的，别人找他们问，他们给别人这么说，大家再往外传也就照着这个传，风向很快就一致了。”
在以前，虞爸虞妈看不惯虞长暮，总觉得他是家里多余的，上不了台面，每每提及都带着贬低，久而久之听的人自然也就对虞长暮都是这个看法了。
所以其实外人对一个家庭里的孩子什么看法，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个家庭的长辈。
“不过难受还是会有的，他们还指望我好起来重新跟刘家的千金结婚呢。”虞长昼说起这些像说别人的事，都是轻飘飘的，让人丝毫察觉不出其中的苦楚。
薄师凡：“但你跟启谌正好是竞争关系，这个没关系吗，启谌家里也没意见？”
虞长昼的回答很简单：“竞不竞争到底还是我跟启谌说了算，说不定明天早上睡醒我们就改变主意，决定展开长期深度的合作了。”
商业关系如何，并不能影响他们的恋爱，这是两码事。
简丛其实还挺羡慕，没个正形反坐在椅子上扒拉着椅背，玩笑道：“那你们要是上班上烦了还能换个口味，换着处理处理公文就行了，看看对家最近在干嘛。”
一大帮子人都被简丛的胡言逗笑，后花园里和气融融。
按照当天下午大家商讨的结果，到时候虞长暮上任简氏的宴会会邀请各界名流，但并不准备多做什么，只是走个过场通知一声，告诉大家出现了这么一个变动，希望大家对自己接下来该拉拢恭维的人做到心中有数。
顺便简丛的新专辑也会在那天公布。
表哥笑话他根本没时间写歌，肯定是随便糊弄来的圈钱凑数。
简丛都懒得搭理他，拎着板凳就从他身边逃到外公那，挽上外公的胳膊：“我发歌都是给外公听过的，你质疑我的水平就是质疑外公的品味！”
表哥呱唧呱唧给他拍巴掌：“那你可算是找到财富密码了。你就算张嘴来一段哑剧外公都是要说好的，恭喜你的粉丝。”
简丛坐在椅子上腿冲表哥的椅子一伸便想踹人。
表哥敏捷挪腿，贱兮兮的：“欸，小短腿就踢不着。”
简丛仰起脸、扯开喉咙便开始叫腿长的：“虞长暮我哥欺负我！！！”
虞长暮正被简维民扣在围棋桌前苦战，无奈又好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众人又是一阵乐，欢声笑语一阵一阵往外冒。
后花园里餐桌上茶壶飘起白雾，温柔的秋风拂过澄澈的湖面，带起粼粼波光，泛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随风混进花丛堆里，暖阳明亮，能把每一个人的头发丝都点亮。
“在一起”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并没有想象中轰烈，只要顺遂、喜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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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1]
《直播爆料后我爆红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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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上好,今天是我们虞长暮虞总，上任简氏的一周年纪念，也是他夜不归宿的第七天,我决定去公司去看看他人还活着没。”
直播画面里简丛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双手插兜,耳蜗里卡着无线耳机,穿行在街上边走边对身边举着手机拍摄的助理如是道。
直播间弹幕全在感慨。
【居然就一年了吗,惊】
【啊......原来我又老了一岁,去年这个时候刚开始追简宝我才大一】
【简宝好久都没开直播了，居然赶上】
【一年过去虞狗还是狗，连不回家都学会了】
【妈妈的简宝真是越来越出落了，以前暴躁归暴躁,多少带点奶,现在直接A起来了】
【我姐妹还在睡觉，等我叫醒她再去制裁虞狗！！】
【简宝现在的气势就像要去自家地盘收租的包租头头,doge】
【想知道李海波导演的戏准备的怎么样了！期待.jpg】
【但虞狗不回家简宝才好不容易开了回直播呜呜呜,要么明天也别回了（？】
简丛自从一年前解决完自己所有通告，后续很少再上镜接综艺，只偶尔拍一两个奢侈品广告，一个是因为生活状态发生了改变，有点想法想要专心写写歌，二个也是李海波的剧组准备张罗着开始了。
之前简丛听李海波说有个想了很久的本子正好能给他，只以为是为了让他答应出演的客套话，结果他们从《牧场生活》分开也就四五个月没见，李海波当真给他把剧本弄出来了。
最麻烦的资金问题根本不愁,简维民直接让虞长暮用简氏集团主投占了大头，根本不愁回不了本。
再次的其他演员和剧组组建,有李海波和简丛这两个招牌在，进行的也相当顺利。
大方向上预计所有人员到齐后开展为期几个月的剧本围读，具体的时间还在靠后一点，但简丛不是表演科班出身，自然也就多投入点。
该提前解析剧本理解人物就理解人物，该找专业的表演老师学表演就去学。哪怕当初答应下来只是一句玩笑，出于职业道德也该做到自己的最好。
所以这一年除了发新歌、出新专辑，以及极其偶尔的微博营业营业自拍照，粉丝其实已经很久没见过简丛。
这次虞长暮不回家开直播，大家算借了虞长暮的东风，个个欢天喜地放鞭炮，恨不得虞长暮天天不着家才好。
直播间里，简丛已经在简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厅订好了咖啡和蛋糕，都是准备分给公司员工的，福利待遇极其让人眼红。
虽说他的走红没直接给简氏创收，但就像之前简维民开玩笑说的，他这一红对简氏不管是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都有进一步的提升。
因为每次简丛心情好了都会给员工送送小福利，尤其是签名这种东西更是无条件对自家员工开放。整个公司上到高层股东，下到保洁阿姨，只要是有正式编制的，想要都可以通过内部系统申请，人手限量一份。
并且为了防止出现高价倒买倒卖的情况，简丛还会给每一份签名落款署上员工的工号，这样既能方便溯源，又能做到拿去送人也无伤大雅，毕竟不是名字只是一串数字，在没输入简氏的系统查询以前，无任何实际意义。
这也直接导致了简氏集团每年校招招收应届生收到的简历档次，比同类公司高出一大截。
有单纯自己想追星的，有猎奇的，也有帮被人追、正好简氏这个平台本身也不差的，新人入职质量垂直往上跨了一大步，硬是卷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简氏每年新人培训，最后都会一个内部小晚会。
虞长暮虽然是顶头老大，但也还是会抽空出席的，简丛去年也跟他一起出了，并且据小道消息说，简丛今年也很可能会出席，将这件事常态化。
试问这能有谁不心动？简历肯定跟雪花片一样朝简氏集团的HR砸。
眼下简丛直播去自家公司“捉人”，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公司里自然也都知道。
简氏集团的直升电梯是全透明的，中间一块空地，然后扶梯围着空地环绕，和商场有点像。
所以简丛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不少员工都从自己的工位围到栏杆边上，一层一层，足足七层，几乎围得满满当当，全是来看简丛的。
简丛倒也大方，为了方便大家看，干脆把墨镜也取了，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了两下，然后集团所有员工便见中间广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今年的亲签申请已经开启，还没申请过的记得及时申请，到年底会出新专辑，也有内购，有需要的及时关注内网消息就ok】
弹幕直接羡慕晕了。
【woc这他妈的，去简宝家里上班也太香了吧】
【今年高三，扶我起来我还能学】
【简氏招人现在很卷的妹妹们，尤其是核心部门，本科没个清北根本想都不用想】
【这里是弟弟，但清北弟弟可以】
【好好学习真的来得及，内部人员悄悄说简宝真的很好，来这边上班就算见不到简宝，也能看看虞狗】
【内部人员+2，运气好还能看见简宝接虞狗下班】
【在后悔了在后悔了，我当年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呜呜呜】
【清北毕业，现在还在国外读研！简宝虞狗等我！】
微博上有专门的数据大V，从各个层面和维度做过统计，结论是这么多流量艺人里，简丛的粉丝文化水平是最高的。
当然也会有人不信，但事实就是简丛在鞭策学习这方面，是所有艺人里动力最足的，无可争议。
各种官媒没少为这点做文章，一水全是表扬，弘扬正能量追星。
简丛本人对此是没什么想法的，也没精心策划过，顺其自然就成了这样。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能把自己管好，把虞长暮管好就不错了，哪还管得着粉丝每天半夜躲在被窝里到底是在学习还是玩手机，全凭自觉罢辽，只是简氏集团跑不了，他就跑不了。
网友把这段话称之为，逼王装逼史上的璀璨明珠，广为流传。
简丛乘坐抵达顶楼，畅通无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虞长暮还在埋头苦干。
几天连轴在办公室的劳累让男人浑身上下写满疲惫，领结扯在一边沙发放着，衬衫纽扣散开最上面两颗，露出骨感的锁骨，头发也来不及用发胶整理，一股脑全部往后。
一手握钢笔，一手撑额头，轮廓分明的眉峰皱着一个小结，马不停蹄翻阅着手边堆积成山的文件，神情专注无比。
【妈的了，这就是简宝的快乐吗】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是世界第一帅】
【原来虞狗就算变成颓废总裁，我也可以】
【求推文，有没有类似的，看不到简宝和虞狗的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我宣布，虞狗就是总裁界的天花板没人有意见吧？可禁欲可糙汉】
简丛推开门进去，虞长暮眼皮都没掀，因为从简丛踏进楼下大门的时候，他的秘书就已经进来通报过了。
况且能这样敲门都不敲，直接进他办公室的，除了简丛找不出第二个，就是简维民过来都会意思着敲上两下。
等简丛走到他身边，助理还在办公室门口举着手机镜头。
虞长暮眉头紧锁，撑着额头的手抓进头发，另一只握笔的手已经习惯性揽到简丛腰上，头也不抬道：“宝宝你来了。”
简丛嫌弃：“你敢不敢再敷衍点。”
然后直播间众人就见虞长暮修长的手指，相当之顺滑便摸进简丛交错的风衣衣襟里：“嘘，我本来就快憋疯了。”
【？】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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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2]
有镜头对着他们,简丛也不出声提醒，而是抬起手指冲门口助理勾了勾，助理一脸的姨母笑差点从捂住嘴的指缝里漏出来。
【！！！】
【我靠真的要直播吗】
【我已经开始兴奋了诸君,抹鼻血.jpg】
【虞狗要是突然抬头看见开了直播估计会吓到养胃,doge】
【妈咪妈咪gkd】
【虽然但是,养胃是啥？】
【哈哈哈哈哈哈,快来看这里有个老实人,养胃不就是yangwei,doge】
【简宝已经不是从前的简宝了，他变成钓系了，色狼.jpg】
【好宠哦呜呜呜】
【希望有些黑子不要没话找话说了，虞狗根本不知道镜头都对简丛这么宠,白眼.jpg】
【要不咱们还是悠着点,别才刚开始就把直播间给整封了，抹口水.jpg】
这要说出去简丛公然在自己的直播间搞黄色被封,简维民没疯,张思楠肯定得最先疯了，简丛就是出于对自己老板心脏健康的考虑也得收敛着点。
但他没有直接把虞长暮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而是顺势弯下窄细的腰，改成撑着下巴，趴伏到虞长暮摞成山的文件上，偏着头问：“有这么夸张吗，我爸以前都从没一个礼拜不回家过。”
助理已经握着镜头蹑手蹑脚走到办公桌边上，于是直播间的大家就只能看见虞长暮的手放在简丛衣服里，但具体在干什么被挡住。
前脚还说悠着点的弹幕,后脚立刻反悔了。
【都是自家人干什么这么见外！】
【妈咪，饿饿,饭饭555】
【今朝有酒今朝醉，直播间封了还能搞新的，这场直播错过了可就没了！！doge】
正说着，始终不知道开了直播的虞长暮便是长臂一紧，狠狠将人捞进怀里，偏头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他现在也早就不喊简维民“叔叔”了：“以前爸没有一个礼拜不回家是因为考虑你，很多费神的生意都放着没做。”
简丛一双手太阳花一托着下巴看他：“意思是现在就不用考虑我了？”
虞长暮右手箍在他腰上舍不得放，只能用左手把文件翻了两页，薄唇靠近简丛耳边小声说悄悄话：“虽然我接你爸的班也不算空降，但多少得有点突出的业绩吧，不然多丢……”
虞长暮“人”字还没说完，抬起的视线便跟简丛旁边对准他们的手机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虎躯一震，嘴上立刻停了，相当有分寸把手拿出来，然后对助理道：“现在是在拍Vlog？怎么不告诉我，刚刚那段记得删了。”
简丛还趴在文件上故意逗他：“删了干嘛，不是挺好，多有上进心。”
虞长暮满意为真的是Vlog，右手再次搭上简丛的腰：“我也要面子的。”
简丛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那要是我告诉你刚刚那段删不了呢？”
虞长暮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简丛咧嘴笑吟吟：“直播怎么删，播出去就播出去啦。”
虞长暮：“？”
虞长暮向憋笑的助理投去狐疑的目光，似是在问：你别是在蒙我。
助理让他如愿以偿，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亮给了他看。
直播间镜头已经从外置换成内置，然后虞长暮就清晰而可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以及压在他脸上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弹幕早已经笑劈叉。
【第一天知道虞狗原来还有面子这种东西，doge】
【我扭头一个爆笑，虞长暮：？你们礼貌吗】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该截图的截图，该截屏的也早就截屏了，嘻.jpg】
【就，简叔叔是真的很疼简宝了】
【热搜估计马上就要安排了，咱就是说虞狗还有什么遗愿吗？doge】
虞长暮以为大家说的是他刚刚对简丛又亲又搂的事：“现在打电话压热搜还来得及吗？这种不良话题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吧……”
可实际他喜提的热搜【虞长暮加班是为了不给简丛丢人】，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虞长暮努力拼搏到一个礼拜不着家了。
纷纷评论：简维民这波赢麻了，能忍住放着简宝这么好的老婆一个人在家，此狗日后定能成大事，doge
虞长暮：“……”还不如色|图上热搜！
然后没两分钟，简维民就给他来了电话，开头第一句就让他把电话免提开外放，质问澄清道：“我什么时候为了简丛不做麻烦的项目了，又是什么业绩突出的项目值得在办公室呆一周不回家？我不要面子的吗？你不能因为自己能力不够就乱诽谤我啊。”
弹幕又开始“哈哈哈”。
【这热搜总该够正能量了吧】
【背地里说老丈人坏话被逮住了吧，doge】
【一山更比一山高，公开处刑了属于是】
当天，简丛干脆是坐在虞长暮办公室等他把活干完的。
助理给直播的手机找了个支架固定好就下班了，镜头一下午没关，虞长暮的秘书直接给简丛多搬了张老板椅并排放在虞长暮旁边放着，两人公用一张办公桌，一个加班，一个看书写歌，愣是化身学习博主。
直播间标题写着：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工作？
可谓闻者震惊，见着落泪，明明什么内容没有，也没人说话，却也还是吸引来一大批网友，就连简氏集团内部人员都深陷其中。
用他们自己骄傲的话说，你们谁有福气边上班看边看自己老板上班的？社畜再苦再难心里都平衡了。
直播间这种专注寂静的状态，差不多持续到了晚上八点。
等到最后一个小项跟底下的人敲定好，虞长暮真是感觉自己被掏空了，歪头便靠到已经忙完看了好一会闲书的简丛肩上，目光呆滞变成死狗一条：“我累了。”
“累了就回家睡觉嘛。”简丛正看到剧情高潮处，连个眼角都舍不得分出来给虞长暮，相当敷衍动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虞长暮：“但我最近看到了一家新开的餐厅，一直想带你去吃，还没来得及去。”
简丛：“那就等会先去再回家睡觉嘛。”
虞长暮靠着他没再继续往下接，简丛肩上还沉甸甸的，也没往心里去，说完便重新投入到小说的世界里。
等他终于意犹未尽把那一章看完，再扭头看虞长暮，虞长暮早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着了，高挺优越的鼻梁就在简丛眼前。
简丛下意识放轻了自己放书的动作，像是有些苦恼虞长暮这么靠着他，他不能动该怎么办。
手机支架还在办公桌上放着，众人只见简丛一双杏眸滴溜溜在周围转了一圈，最终视线瞄准摆放在虞长暮那边的座机。
他一面托着虞长暮靠在他肩上的脑袋，竭力保持身体不动，一面伸长了胳膊朝那座机够，用力程度光看面部表情的紧绷程度就能知道，可以说是为了不吵醒虞长暮的清梦相当努力了。
弹幕都在感慨，说简宝大概就是最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看起来老欺负虞狗，其实心里还是疼的】
【对的，互宠铁锤】
【今天也是为别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恰柠檬.jpg】
其实没人知道简丛这么努力够到座机究竟是想干什么，直到简丛好不容易按下快捷键1拨号，秘书很快在外面接起，礼貌问询的声音从免提传出来：“虞总。”
简丛压低了嗓音纠正：“你们虞总睡着了，你进来帮我关一下直播。”
【？这直播间狗粮含量超标了】
【幸亏我是聋子，可怜.jpg】
座机另一头的秘书明显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虞长暮睡着了，简丛怎么就不能亲自关直播了？
直到他走进去，看见虞总靠在简丛肩上。
好的，情侣的心思果然不是他一个母胎solo能猜的。
秘书以为自己轻手轻脚过去，把正在直播的手机帮简丛从支架上取下来就大功告成，结果简丛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衣柜，让他把柜门打开，用嘴型示意：里面有毯子拿出来。
【操了，真的好甜】
【简宝好i虞狗，老母亲落泪】
【希望国产电视剧也别整天搞有的没的了，其实就是这种小细节就真的很甜了好吗，流泪.jpg】
【看来虞狗想带简宝去的那家餐厅，注定是去不成了】
那时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包括秘书也是。
等到简丛跟直播间说完拜拜，总裁办公室内一切照明的灯光都关闭，秘书俯到简丛耳边问他餐厅定好的位置需不需要取消。
简丛估摸着虞长暮这一合眼，一时半会肯定醒不来，靠在椅背将毛毯把两人一起裹好道：“取消吧，你今天也早点下班，不用管我们。”
这一个礼拜虞长暮加了多久的班，秘书就跟着一起加了多久。
所以简丛转念一想，又喊住人改口道：“算了别取消了，好不容易订上的，你带你女朋友去吃好了，账记虞长暮头上。”
秘书诚惶诚恐。
简丛故作严肃：“不要拒绝我，如果没有女朋友就带父母去吃好了，我记得你是你本地人，总陪着虞长暮回不了家。”
秘书又受宠若惊，顿时把加班给他心灵造成的阴影忘了，恭敬不如从命。
虞长暮惦记了一周的事终于有了结果，所以他在办公室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自己枕着简丛都是睁开眼以后才发现。
整层楼已经空无一人，落地窗外华灯初上，夜景霓虹。
两人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简丛也朝他歪着脑袋，只等虞长暮一动，立刻迷迷蒙蒙睁开眼，说话的嗓音低哑一片：“你醒了啊……”
虞长暮有点内疚，让简丛白天陪他，晚上还陪他在这边睡觉：“怎么没叫我？”
简丛脑子还有些发蒙，咂咂嘴进一步靠近他肩窝：“这有什么好叫的，睡就睡呗……”
入夜气温有些发凉，虞长暮揽着简丛下巴抵在他脑袋上：“说好带你去餐厅吃饭。”
简丛慵懒哼笑两声：“也不是非要去餐厅，打个电话半个小时就送来了。”先前秘书离开，他就给餐厅打过订餐电话。
虞长暮以为他睡糊涂了，无奈：“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人家早下班了，谁给你送。”
“加钱不就不会下班了。”简丛靠着他说得很是轻松。
于是当天晚上凌晨一点，某人一万年没更新过的微博更了一条带照片的动态。
【@虞长暮：还是吃到了，虽然是在办公室】
评论区有人质疑这么晚了外卖早停了。
虞长暮把简丛原话转述给他。
【@虞长暮：“加钱不就不会下班了”，我觉得我老婆说得对】
【………………】
【叫你们不要问，你们非不听，又被装到了吧，摇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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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3]
A城房地产行业大会会场内,提前到达的人议论纷纷。
“今天开场的致辞代表是虞家吗？”
“是的，好像是虞长昼做完手术康复以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之前还一度担心挺不过来了，这可能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哈哈哈。”
“但不是传他跟启曜的启谌搞在一起,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关系很好？”
一圈人纷纷侧目看他：“你不知道吗？”
那人两眼茫然：“我该知道什么？虞长昼跟启谌怎么了。”
“就是搞在一起啊！”一帮中年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就跟说起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又着急告知又羞于开口,压着嗓子,“就跟他那个代班弟弟一样啊,虞长暮不就是跟简维民那个儿子搞在一起,现在得道升天了！”
那人满脸震撼，原来搞在一起指的是这种意思！
“但虞长昼之前不是跟刘家的……”
周围人摇头好笑：“你这一天天的在忙活什么天大的项目，消息滞后得也太厉害了，虞家跟刘家那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
“不是不是,启谌喜欢男的我是知道,但虞长昼之前从来没听说有这方面的倾向啊，虞家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待见虞长暮？”
“这个确实,反正病了这一下就变了。”
“虞长暮就是个倒霉蛋,虞家不喜欢他是从始至终的，跟他搞不搞同性恋没关系。”
“启谌长得不比他弟弟差，能力也强，一表人才。但现在虞长昼也喜欢男的了，虞家怎么说？”
有人早已开始幸灾乐祸：“还能怎么说，成天拿出去炫耀骄傲的长子出了问题，那就不叫问题，有苦也憋着。”
还有人惦记刘家：“那虞长昼这样岂不是很打刘家的脸？刘家千金现在有对象没？”
“有个屁，三十岁了一直单着。”众人又是一阵笑,“反正等会刘家也会过来，虞长昼跟启谌还得争投标,且看着呗。”
所以其实说闲话跟性别没关系，是个人张了嘴都爱说。
虞长昼就快要进会场了，还在跟启谌打趣：“等会招标我是不会让着你的。”
启谌很是绅士帮他打开会场大门：“我也是背着任务来的。”
两个人互不放水。
大门打开，当虞长昼和启谌一起出现，会场内众人不约而同静下来。
虞长昼脸上依旧带着笑，对氛围毫无察觉般和周围的人点头打招呼。
他们的座位的就安排在一块，启谌同样若无其事顶着注视在虞长昼旁边坐下。
两人和谐并肩的背影就这么正大光明摆在第一排，真就和传的一样不避讳，反倒让后面等着议论的不太好继续张口。
只有极个别还在小小声逼逼：“看这情况怎么感觉虞家跟启曜没多久就要联手了……”
但好戏还在后头，因为紧跟在后面出现在会场的，便是在众人嘴里流转已久的刘家千金。
说是千金，其实人家一点不弱。
早在三年前要跟虞长昼联姻的时候，就接下了家里的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女人，大家比起她打拼的成绩，还是更乐于关心她“终身大事”这些八卦罢了。
今天出席行业大会的女人一身紧身连衣裙，头发偏分留着大波浪，西装外套披在肩上，手里拿着奢侈品牌的手包，指甲做成张扬的红色中长甲，搭配着红唇美艳非常。
所有人都等着看女人和虞长昼、启谌三个人的好戏。
但虞长昼面上的笑丝毫不变，不仅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尴尬，反而从容大方从位置上起身，主动帮女人拖开了自己旁边的位置：“要么就坐这吧。”
女人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她随手就把自己的名牌和虞长昼旁边人的名牌换了，捋直裙摆坐下说：“感觉上次那家火锅食材不太干净，我吃完回家拉了一天的肚子，你们都没事吗？”
会场内：“？？？”
启谌隔着虞长昼意外表示他们没事：“是不是因为点的太辣了，下次吃清淡点。”
女人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这家是我朋友新开的日料，让我去尝尝，一起吗？”
虞长昼、启谌齐齐比出ok，女人点了下头满意了。
会场众人：“……”
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结果连戏影子都没摸着，人家三个人好着呢，还经常出去约吃饭。后续大会开场虞长昼上台致辞，启谌、女人鼓掌鼓得更是比谁都卖力。
可就在大家以为今天到此为止的时候，竞标开始，三个人又为了各自的公司利益大杀四方，根本不像是先前有说有笑相熟的，尤其是虞长昼跟启谌。
都在一个行业，难免有竞争。两人可以说是老对手了，但凡有大项目都会两招，刀光剑影直接把一屋人看傻。
等到最后一切尘埃落定，宣布了最后竞标成功的结果是虞长昼。
三人又立刻和好如初，就跟好不容易盼到放学的小学生一样，拿上东西便并肩从门口离开，留下满屋子的人隐约听见两句。
“现在就去你朋友店里吗？”
“嗯，已经说好了，我今天特地没开车，坐你们的。”
众人：“…………”
启谌就算了，虞长昼跟刘敏歆究竟又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以前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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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刘敏歆，还得说回之前虞长昼跟启谌出去约会的时候，两人大半夜的四处闲逛，逛到了一家藏在深巷的小酒馆。
酒馆门口装潢陈旧，牌匾旁边挂着两盏小灯笼，烛火在里面一明一灭，闪闪烁烁像是夜里的明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有“酒馆”两个字。
两人稀罕他们经过附近无数次，居然一次也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地方，活像发现了什么新世纪的桃花源，忽然就想进去看看。
刘敏歆也就是他们这家酒馆碰上的。
在此之前，虞长昼确实跟她没什么交集，哪怕之前说要联姻，也只是两家人在餐桌上的一面之缘。
但由于女人气质过于标志独特，所以虞长昼当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酒馆里一个人坐在吧台买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刘敏歆。
他们两个进去时，刘敏歆一身红色低领长裙，已经喝的整个人趴到桌上，整个人火辣的身体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旁边有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见色起意，端着酒杯过去套近乎。
站在吧台里忙着做东西的厨师劝那人别招惹她。
那人自然不会听，说着“少管闲事”便将手搭到了刘敏歆光裸的肩膀上，凑近了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启谌请示是否需要他动手的视线才刚落到虞长昼脸上，虞长昼还没来得及说话，酒馆里所有人便清脆一声哐啷。
醉醺醺的女人反手便拿起一个酒瓶在桌上碎了，眯眼拿破碎的玻璃瓶横截面怼着男人问：“还送吗？”
那男人直接吓傻，举起双手便从女人身边退开：“不送了不送了……”
厨师习以为常喊店员去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了：“咱们说好这个月碎酒瓶凑满十个，你就翻倍付我饭钱的还记得吧，装醉赖账也没用。”
但刘敏歆那天是真醉了，不管厨师怎么叫她都不醒。
虞长昼、启谌没赶上“英雄救美”，只能最后把单帮她结了。因为刘敏歆显然是厨师这的熟客，他们本以为要把人从酒馆带走，需要费一番功夫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结果没想到那厨师一接下虞长昼的名片就放了行，并摆手附言：“你就是她跟男人跑了的前未婚夫啊，带走吧带走吧。”
于是好好的约会，莫名其妙就往家里捡了一只醉虾。
刘敏歆第二天早上在启谌刚换的KingSize双人床上睁眼，满脑子都是宿醉搅合出来的浆糊。
发现自己周围环境虽然陌生，但她身上穿的衣服都还好好的，昨天晚上是什么样，今天从被子里醒过来就是什么样，拖鞋都帮她整齐放好，摆在床边上。
女人起身，皱着眉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边打量眼前的公寓边朝外面走，然后就看见了一搂一蜷挤在客厅沙发床上的启谌跟虞长昼，穿着款式相同的睡衣。
那沙发床其实不小，但一次性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显然有些吃力。启谌就像是担心虞长昼掉下去，睡在虞长昼身后，精壮的胳膊紧紧扣住他的腰。
刘敏歆自然是认得他们的，她大概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消化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两个人的家里，然后一按太阳穴就去厨房冰箱里找吃的了，翻出了几片全麦面包和一盒鲜牛奶。
以上大概就是三人初次深入接触的全部。
后来虞长昼问她怎么那么晚一个人去酒馆喝酒，刘敏歆也只是波澜不惊告诉她：“工作压力大了只许你们男的喝，不许女的喝？”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没碰上什么事，只是单纯的喝酒解压。
虞爸虞妈一开始听说虞长昼又跟刘敏歆开始接触的时候，还满怀希望以为自家儿子终于醒悟过来，又变正常了。
结果刘敏歆亲自给他们二老发来消息慰问，那是张女人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坐拥满沙发肌肉猛男的合照。
【未来儿媳：虞长昼以前没病的时候我还勉强能接受，但现在为下半辈子□□着想，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
虞爸虞妈当场脸就绿了，结果刘敏歆还补充。
【未来儿媳：虞长昼还没给你们说吧，他做完手术那方面不太行了，跟启谌在一起也挺好，免得以后跟姑娘结了婚，消息传出来，你们脸上也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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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番外[4]
打蛇打七寸,刘敏歆这一下算是精准捅到虞爸虞妈最在意的地方了。
但二老哪那么容易放弃，不行了还能治，不过是小心点不要被人知道罢了。
结果刘敏歆怎么说的,刘敏歆说：“病了需要治”跟“不行”之间还是有距离,夫人们类似的传言应该听过不少。
确实。
虽然没人把这些拿到明面上说,但私底下窃窃私语少不了,谁家老公那方面差点、哪家上市公司总裁那方面特别好,风流韵事不断,多少都是会传的……
刘敏歆就吃准了他们大户人家要面子的心理，给出最后一击。
【未来儿媳：长昼虽然脾气好，但怎么说也优秀了一辈子，让你们骄傲了一辈子,如果最后因为这种事摔了跤,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这一下简直说到了虞爸虞妈最担心的心坎里，一时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未来儿媳：就跟启谌也挺好,至少启谌是真心喜欢长昼,以前启曜跟虞家在项目上还算平分秋色，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启曜就没在你们家手上讨到一次好过，就算为了利益也是不错的选择】
长时间脱手家中生意的虞爸虞妈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但其实刘敏歆就是瞎扯。
以前平分秋色是因为虞长昼病了，公司交给还在学习过程当中的虞长暮打理，现在虞长昼回来了，那就是单纯从工作能力上看也该是这个结果，跟虞长昼有没有跟启谌好没半毛钱关系。
实际上刘敏歆做这件事也不是她自己主动的,毕竟哪来平白去编排人功能不行的，她也没机会知道。
所以她会做这件事,纯粹是在被虞长昼、启谌捡回家以后，问他们需要自己如何答谢，虞长昼自己提出来的。
以前刘敏歆本来对这帮臭男的不怎么感冒，但听完虞长昼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反倒是有点另眼相看。
再后来三个人就成了饭友，有事没事凑一桌喝喝酒吃吃饭。
“你家是没问题了，启谌家里呢？启谌家里没意见？”日料店内，刘敏歆拿着小罐慢条斯理给自己倒着朋友去日本“偷师”，学来的地道梅子酒。
这里的每一个餐盘里都只放一小片食物，启谌和虞长昼一人夹一筷子就能撤掉两个餐盘，他们一面吃，寿司师傅站在台子里一面给他们现做，从用材到制作过程通通在你眼皮子底下。
“我家能有什么问题。”启谌端起自己的小酒杯接下刘敏歆顺手倒来的梅子酒，“只要证明我跟虞长昼在一起，不会影响公司利润就行了。”
启谌自诩一向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所以一开始跟虞长昼搅合在一起，他心底确有一两分犹豫。
不为别的，只为他不想自己跟虞长昼之间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关系变得不纯粹。
但虞长昼简直就是蛊惑人的妖精，在他们第一天在游乐场约完会，回家的当晚就给他发了一份启曜未来一年的净利润预估表格，用以作证他们的关系不会对启曜产生任何实际上的负面影响，并提出了未来战略合作的可能。
启谌记得他那天晚上对着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看了良久，也不知道虞长昼是从哪弄来的内部数据，推测出的利润预估，或者大胆点，是虞长昼猜的。
他大概在凌晨一两点才给虞长昼回消息。
【启谌：这表什么时候做的】
严谨详细到这种程度的财务报表，绝不是他们分开各自回家这么点时间能做出来的。
不过那时启谌并没有想要立刻得到虞长昼的答案，因为当时太晚了，他以为虞长昼肯定睡了，结果并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秒回了。
【虞长昼：从你把长暮送回家那天】
也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虞长昼就已经着手打算着想跟他在一起了。
灰暗的房间里，启谌赤|裸着上身，坐靠在床头感觉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一时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咽了咽喉结问。
【启谌：这算是你追我吗？】
虞长昼答非所问。
【虞长昼：决定找你要微信那会，启曜公司的营业状况就已经出现在我脑子里了】
看到这句回话，启谌心脏“砰”、“砰”得都像是要炸了。
他在自己宽敞的公寓里捧着手机，足足静了好几秒，然后给虞长昼发消息道。
【启谌：等着，我去找你】
【虞长昼：现在吗？两点】
【启谌：就现在，凌晨两点】
虞长昼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从浴室出来，一手拿手机，一手按在头上握着毛巾，发尖都还在往下滴水，心脏在胸腔里乱跳。
【虞长昼：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启谌先是回了个“我不知道”，但紧跟着两秒后就改了口。
【启谌：我只知道我要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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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5]
“卡！”
……
“卡！！”
……
“卡卡卡！简丛你怎么回事！抽个烟都不会！”李海波坐在镜头的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卷成卷的脚本草稿，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扬起胳膊冲他喊。
今天是他们电影剧组开播的第一百天整，镜头下布景布的是个房间。
正是一月份的大冬天,拍摄场地周围围的一圈人个个棉衣棉裤,能裹多厚是多厚,只有简丛一个从没抽过烟的,正因为剧情要求,赤着上半身、指尖夹着烟,光是忍冻就够他喝一壶了，别说还得按照李海波想要的把烟雾吐出来。
每次李海波一喊停，旁边的助理都会飞快拿着棉袄和毛毯冲过来把他捂住。
简丛这么三番两次被发火，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冷空气激得他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只能一个劲缩在毛毯里跺脚打颤：“我真的不知道抽烟应该怎么过肺！牙齿不打哆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抽烟不过肺，从嘴里吐出来的烟是很浓郁的白色,只有真正吸进去了,吐出来的才会是很淡很淡仿佛被脱了一遍颜色的薄雾。这稍微了解点的都知道，就算只是个很小的点，却也不是能糊弄过去的镜头。
本来从开机以来，拍摄进程一直都挺顺利。
能看出简丛确实是在表演上下了苦工，并没有虞长暮那样惊人的天分，但胜在这个角色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比较贴他，他自己又认真跟专业老师学，经常请教片场里的老戏骨前辈，挨了李海波的骂也从不红脸,虚心受教。
结果简丛这么个急躁的性子，居然不会抽烟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剧组里所有老烟枪该教的都教了，简丛就是怎么都学不会。
李海波急得站在监控器旁边团团转，只能扭头看副导演：“小虞来了没？”
副导演：“还在路上。”
李海波：“之前不就说在路上！具体还要几分钟！”
副导演被吼得整个人脖子一缩，赶紧再次给虞长暮发微信确认位置：“虞哥说马上，最后五分钟。”
他们拍摄的地就在A城新建的影视基地，但距离虞长暮的公司也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原本教简丛抽烟这件事，没人想到那么远要去叫虞长暮，是正好在戏中场休息的时候，虞长暮给简丛打了慰问电话。
简丛把自己的困境一说，剧组的免费老师立刻不请自来。
虞长暮之前跟简丛分开了三年，自己在国外猛抽烟就抽了三年，他们复合，虞长暮本是打算把烟戒了，总让简丛跟着他闻二手的也不好，但接手简氏的工作，比当初在虞家工作压力大多了，一来二去也混成了老烟枪。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简丛碰到了问题，他就去探探班。
虞长暮抵达拍摄片场时，简丛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捧着热茶紧巴巴缩着身子坐在矮矮的小马扎上，可怜兮兮琢磨着放在腿上的剧本。
他刚刚为了镜头反复倒腾，少说抽了十来根，没过肺还没学会，倒是先把满身满嘴的烟味沾染上了，现在喝了好几杯茶了嘴里也还是发苦，嗓子眼像是卡了个橡皮糖，黏糊刺啦的不舒服。
李海波一看见虞长暮就像看见救星，热热乎乎招着手对虞长暮问候：“好久不见啊我们的大忙人，小虞就成虞总了。”
别的方面暂且不论，提起拍戏演技这些东西，虞长暮实打实是简丛前辈。
周围一片向虞长暮揶揄问虞总好的，简丛循着声抬头，耷拉了一整天的脑袋终于支棱，手里的茶杯往脚边一放，撒着丫子便从小马扎上蹿起来，撞进虞长暮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虞长暮身上还穿着上班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加厚的风衣，整个人立在那雪松般英姿挺拔。
对此起来，简丛就是个毫无美感的米其林轮胎，小炮|弹一样飞过去，冲得虞长暮向后微微一个趔趄，直接跃起双腿盘上虞长暮的腰，张口就是：“我要死了。”
虞长暮抱着他跟抱着个球一样，场面滑稽又温馨，在简丛后脑勺上薅了两把：“怎么没先拍别的，最后拍这个。”
简丛小脸冻得通红，吸溜了两下鼻子：“已经是最后了，我的戏份都要杀青了。”
就卡在一个小小的抽烟上。
李海波甚至连替身的办法都帮简丛想过了，但他们试了无数次，发现这个镜头就是要直接拍到简丛混在烟雾中的正脸才有感觉。
虞长暮简单指点：“你把烟吸进嘴里停一下，然后再从口腔往咽喉里咽。”
简丛直接张嘴冲他哈了两口气：“我也想啊！但我就是试了无数次都咽不进嗓子里，别说还要过肺了，你们抽烟的真的不会被自己熏死吗？”
李海波也是头疼，理论上他们该教简丛的早就教过了：“你再给支支招，还能咋教。”
虞长暮抱着人：“抽烟的人一般都会把烟吸进嘴里再吐出来，他们本身不会觉得味道难闻，但不抽烟的人是直接用鼻子闻到烟味，所以才会受不了。”
简丛完全不吃这套：“你就拉倒吧，反正你们抽烟的有一万个理由证明自己不觉得烟味难闻。”
虞长暮失笑不置可否，一拍简丛的屁股，简丛便了然般从他身上跳下来
都不需要重新找剧务拿他们准备的烟，虞长暮自己外套口袋里就带了一盒，花花绿绿的包装简丛也看不明白是什么牌子，只知道烟从烟盒里取出来，外形都长得差不离一样。
反倒是李海波那帮人看见虞长暮手里的烟盒，猛地一拍脑袋：“我们怎么没想到可以用水果味的烟！”
对于没抽过烟的人来说，水果烟的味道自然更容易接受。
“这是水蜜桃味的，你尝尝？”虞长暮拿着烟逗简丛。
简丛果然来了兴致：“真是水蜜桃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虞长暮当场就让简丛咬在嘴里点燃了，特地提醒，“烟点燃的头一口烟轻点吸，吐掉不要吸进去，因为这个时候烟支燃烧还没进入状态。”
简丛反正也搞不懂吐掉跟吸进去有什么区别，按说他之前不达标的每一口应该都算作虞长暮嘴里的这个“吐掉”。
但他满怀期望才刚刚吸进去，扭头立马呸呸呸，龇牙咧嘴一脸的上当受骗：“这不还是烟！就这么点水果味！”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本来就是烟啊，当然还是烟。”
虞长暮自己又拿了一根点燃，给简丛一步步示范。
男人五指修长，指节突出，拿烟的动作娴熟又老练，简丛承认他每次乐意闻虞长暮身上的烟味，至少有七成都是因为虞长暮抽起烟很帅的成分。
烟头点燃，青烟随着猩红明灭的红点弯弯曲曲向上。
虞长暮夹着烟用自己的大白话逐步讲解：“你一开始不要贪多，就慢慢吸一小口，然后不要想着你要把这个东西吸进去，就想着你是在闻花香，发力的方法自然而然就会把烟带到你的咽喉。然后这个时候闭紧嘴，想象你在咽个什么东西，把这口气咽下去，会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然后就可以呼气了，用嘴用鼻子都行。”
虞长暮按照他说的，分步骤给简丛演练了一遍，看着是轻轻松松的，但他让简丛不要急：“你先不要按照李导规定的外形去要求自己，你表情和动作都可以夸张一点，等到你熟练了再装老成。”
这句话可以说一下就戳中了简丛屡屡失败的关键。
简丛之前一直做不好，是因为他老受限于李海波想要的“熟练”和“漫不经心”里，一个初学者怎么可能看着“漫不经心”就把这事学了。
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要点的简丛清清嗓子，煞有介事拿着烟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按照虞长暮说的一步步做。
前面的吸和“闻花香”都挺顺利，当简丛发现烟当真被自己“闻”进去的时候还看着挺兴奋，确实是能感觉到有个什么卡在嗓子眼了。
但简丛想进一步往下咽，却硬是怎么都咽不下去，面部表情使劲得李海波他们一圈人都跟着使劲着急。
最后简丛一口气就快要憋不出，心里一横，干脆自己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住了，不让烟出来。
结果不从嘴出，还能从鼻孔出。
当李海波一众人看到简丛鼻孔冒出来的还是白雾时，简直当头一盆凉水，什么热情都散了，只有虞长暮一个人看着直笑。
简丛当即恼羞成怒，垂着虞长暮的胸便嚷：“不许笑！会抽烟又不是什么光荣值得骄傲的事！”
“好好好。”虞长暮包裹住他的拳头，扭头向身边的工作人员道：“我其实还有个办法，不过可能当着大家的面不太方便。”
李海波也是奇了怪了：“不就教个抽烟，能有什么不能给我们看的。”
虞长暮难得语重心长：“我是为你们好，我带简丛到旁边搭起来的化妆间里呆一下，你们谁也别来偷看。”
“嚯，还神秘上了。”李海波也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摆摆手便放了行，“那你们快去，我还就要看看是不是真能学会了。”
简丛自己也好奇的眼睛直眨巴。
哪想到这人把他搂着往化妆间合上的门板上一摁，缠绵深入的吻便在他唇瓣上落下来。
起初简丛还瞪着眼睛、挣扎着问问他突然这是干什么，但慢慢随着虞长暮温暖的大手捧上他脸侧，简丛被亲着亲着就忘乎所以了，克制不住地回应。
这一亲，就是整整一分钟。
分开时简丛脸上飘起陀红，像背着家长偷偷干了坏事的孩子，压着嗓音：“你不是说过来教我抽烟的，怎么假公济私起来了……”
虞长暮又蜻蜓点水落下几个碎吻：“是在教啊，怎么假公济私了。”
虽然这人一看就是在鬼扯，但能接吻简丛自己也挺高兴的，于是更小声：“那你轻点，别把我嘴嘬红了，等会还得上镜……”
虞长暮大拇指在简丛嘴唇上擦了一下，没告诉他现在其实已经红了，再次从怀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说：“你再抽一口，然后想着我说的把烟往下咽，这次我保管你学会。”
简丛打心底里根本不信，之前试了那么多次都失败，他其实早就有点没信心了。
但虞长暮为他这么大老远跑来，他肯定不能让人白跑一趟，接过点燃的烟还是试了。
刚刚接完吻的青年一双眸子秋水剪瞳，蒙着层润亮泛着涟漪的水雾，眉宇微皱，长长的眼睫不由自主垂下，专注在被他叼住的烟杆，红唇艳烈。
虞长暮几乎跟简丛脸贴着脸，他笃定简丛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勾人。
而就在简丛视死如归吸进一口，把烟拿开时，虞长暮突然毫无征兆便凑近再次把他吻住。
那一刻，简丛嘴里含着“东西”直接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呼，夹着水蜜桃的苦涩烟味在两人口腔内充分混合。
简丛就像个从没接过吻的新手，已经快憋不住气伸手想要拍人，却被虞长暮一把将手钳制住，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那个时候简丛是真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憋死，脑子里条件反射得连八卦小标题都想好了：惊！简丛接吻被憋死……
然后。
求生的本能就让他把那口烟咽下去了，并且顺顺利利从鼻孔里排出来。
看见眼前飘起淡淡薄雾的简丛：“？”
简丛：“！！！”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做成了第一次，知道是怎么回事后面也就不难了。
简丛为了确保自己真的学会，又抓着虞长暮“练”了几次，最后出去时不仅脸色潮|红，嘴都肿了，惹来李海波极其不信任侧目：“……你们真是去学抽烟了？”
简丛兴高采烈招呼化妆师给他补妆：“快快快，这次我们一条过！”
*
一年后，简丛的第一部 处|女作终于上映，整个影片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他赤着上身，立在只有窗框间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房间中抽烟的场景。
所有人都狠狠被惊艳住。
【简宝好像不抽烟，李导在上映前也说简宝为了这个镜头受了很多罪，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
简丛真身出来回应。
【@简丛：我劝你们最好别问】
【……又来？】
【…………好吧，但还是要问，因为这个是真想知道】
面对屡教不改的网友，简丛为了让大家长记性，干脆更绝了，直接发了个小视频回应——抓来虞长暮把当时他怎么教会自己的，在镜头底下原原本本演示了一遍！
所有人点开视频的人：？？？？？
【逼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抱拳.jpg】
《直播爆料后我爆红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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