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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作者：崔走召
内容简介
 我们的故事是从一个死亡后进入阴间的少年身上开始的。你是否听说过很多民间流传的离奇故事？是否对故事里的那些身怀异术的能人心生过仰慕和向往？本书所讲的就是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身怀异术之人的故事。他们精通卜卦方术，知晓驱鬼画符，身怀奇门遁甲。当他们的本领已经不被这个时代所承认的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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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黄米饭
我的名字叫崔作非，胡作非为的作非。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听上去有点像是“崔作废”。其实我也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但是按照家谱上起名字的排序，我这代正好犯了一个“作”字。而且我的父母又没什么文化，听说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着实让他们头疼了一阵子。后来还是我父亲灵光闪现拿出了一本字典，说是翻到哪页就用头一个字当我的名字。说来也巧，翻到的那页上的头一个字正好是个废字。这时我的母亲不干了，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名字叫“作废”呢？她充分的体现出了东北女人的彪悍，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作废了。
于是我的父亲妥协了，他指了指同页的一个非字对我母亲讲，那咱大儿子就叫作非吧。希望他长大后能有一翻非凡的作为。我的名字就这样被草率的定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的事，你们完全可以当成故事来听，不用过于认真。
我的家乡叫龙江，属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听我爷爷讲，龙江县以前叫做朱家坎。正所谓庙小妖风大，镇小是非多，就是这样的一个镇子，旁边的林子里居然还住着一伙胡子。家住在东北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胡子是什么，就是土匪，具象来说就和林海雪原中的座山雕差不多，现在这边还留有以前炮楼改建的水塔。往往战乱的时候就是怪事最多的时候。很多民间传说都是出自那个年代。比如这个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那年我爷爷二十八岁，东北的冬天能冻死人。现在还好些，可是听爷爷说，以前的冬天要比现在还要冷上个好几倍。不是有那句俗话么，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好像是出门解手都要拿个小棍儿，边尿边敲，要不然就会冻上。当然这都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我们这边腊八没有喝腊八粥的习惯，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腊八粥长啥样。我们这边腊八的时候吃的是黄米饭，又叫黏米饭，就是那种黏黏的分不出粒儿的饭。沾到下巴上感觉很恐怖。如果留胡子的人吃更是没法想象。
尽管在饥荒的年间，经打会算的东北女人都是会尽量的盘算出宝贵的粮食来保证过节时能有一顿细粮吃。我的奶奶就是这样的女人。以前我家住的是一所厂房的大院子里，一个院子里有五户人家，白天爷爷出去干活，奶奶就在家里拾到家务。这一天正好就是腊八，奶奶拿出了半年积攒下来的黄米淘了一遍水，这里还有个说法，不同现在，以前的细粮基本上都是不淘的，因为粮食的宝贵，所以能留下来多少就尽量留多少，毕竟家里好几口人。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
米下锅，盖上锅盖。灶坑里的苞米杆子烧的很旺，没多久锅里便传出了阵阵米香。而这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左右，冬天的天很短，这个时辰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外面的风很大，没有月亮。刮起地上的雪打到人的脸上，刀刮一样疼，我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想着爷爷也快回来了，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她讲，她记的很深刻，那时候她梦到了一条类似于黄皮子的东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这是我奶奶的原话，怎么赶都赶不走。正当她生气想捡石头丢它的时候，她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听声音是院里对门儿老翟家的媳妇儿，她边拍门边喊：“小崔嫂子，快出来看那，抓着个扒墙洞子的！”
所谓的扒墙洞子，是那个时候的一种盗窃手段，那时候的院子里都是土墙，而且挺高，但是不结实，如果小偷翻墙而入还会有把墙扑倒的危险，于是有的毛贼便想出了扒墙洞的伎俩，由于当时家家养笨狗的，但是基本上都是放狗出去自己寻食儿的，因为人都没有吃的。而有的狗有时一走就是一小天，大门锁上了就进不了院子，所以一般人家的土墙上都会给狗留一个狗洞。这些毛贼便利用起这些狗洞来做文章。晚上利用铲子扩大狗洞钻进院子里来偷粮食，或者下药把院子里的狗药翻后拎回家吃肉。
而这个贼也实在是够蠢的，这才是什么时候就敢钻墙洞，结果被院子里的老翟头抓了个正着，估计也可能真的是实在饿的不行了吧。我奶奶出门看去，只见住在院子里的每家的人都已经出来看热闹了，墙边的老翟头正在用脚把那个贼死死的踩在地上，那贼抬着头望着周围的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据我奶奶的回忆，那个贼不是本村的人，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他看上去大概40岁左右，脸尖的出奇。留在像耗子一样的小胡子，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裹在身上。贼溜溜的小眼睛四处打探着。
这时，我爷爷回来了，望着被踩在地上的毛贼，叹了口气。心道在个世道活着真是不易，但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如今你落到我们手里就得认栽。
现实是残酷的，尤其是在那个人命贱如草芥的年月。本村的人都在忍饥受饿，如果放过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毛贼，那么以后就更没有太平的日子过了。说到这里带出一笔，不是说那个时候的人残忍，而确实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杀他他以后一定会继续祸害这一带。这是生活在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我爷爷望着地上的毛贼，便叫我奶奶到锅里盛了一碗黄米饭，再打一瓢凉水。我奶奶照着做了，刚出锅的黄米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米香，地上的毛贼闻到香味也来了精神。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用鼻子闻着。两只小眼睛不住的眨呀眨的。
院子里的大伙一起动手把这个毛贼三下五除二的绑了起来，端着饭的爷爷对他讲，不是我们不给你活路，只是我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咱们都不易，你吃饱了饭就上路吧！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说完后用筷子掘了一大块儿黄米饭，粘了些凉水就放到那个毛贼嘴边。那毛贼饿急了，那顾的上许多，他飞快的把饭一口吞下了肚，还对着我爷爷嘿嘿的笑着。完全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这里各位看官要问了，为何要喂吃的给这个毛贼？吃过黄米饭的人都清楚，黄米饭刚出锅的时候温度想当的高，基本能达到水的沸点的温度。而这确实是给这个毛贼的最后晚餐。因为黄米饭粘性很大，夹起来一块儿一块儿的。又粘了凉水，所以表层的温度和里层的温度相差很大。吃到嘴里温温的，但是吞到肚子里以后就会把胃烫个半生不熟。
等到一碗黄米饭快要下肚的时候，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回了屋，因为不想看到下面可怕的一幕。我奶奶也进了屋，当她刚坐在炕上时。就听到了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折腾了良久，声音也就停息了。胆小的奶奶心里扑通通的跳着，想象着那毛贼死亡的样子，大嘴拼命的张着，就像是一个水壶，水蒸气拼命的从胃里经过食道最后通过嘴巴喷出。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我爷爷回来了，他进门先是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把吃饭的桌子一放，招呼我奶奶开饭。我奶奶听到后起身拿出碗碟，小咸菜摆在桌子上，给煤油灯添了添油。烧酒早已温好。我爷爷便就着咸菜喝了起来。奶奶把锅盖拿起，盛了两碗饭放在桌子上。但是心里还是因为刚才的那个毛贼而不安。
我爷爷看我奶奶的样子，也就放下筷子，对着她讲：“瞅你这出儿，完蛋玩意儿。一个臭盲流子都能给你吓够呛。”我奶奶叹了口气，望着外面的雪。对我爷爷讲：“咋说也不应该整死他啊，咋说也是一条人命。”
我爷爷端起小酒盅一口喝下，然后说道：“你以为我想啊，这个盲流子多半是胡子放下来盯梢的。你想啊，他不是咱镇子里的，离这儿最近的镇子上的人都走光了，忽然之间就冒出个大活人。这不是胡子是什么？现在不整死他，要是他回山上告诉胡子咱们院儿还有黄米饭吃，他们下来抢，咱这一年可咋过啊？”我奶奶一听胡子，冷不丁的害怕了。
前文提过，没解放时东北的胡子那可算是地方一霸，一般只到地主或者有钱人家打劫，但是这是什么年月。饿疯了的时候也不管你家有没有钱底子，只要是户人家就来搜刮，见米抢米，见牲口拖牲口。弄的当地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好在他们落草之前也大多是穷苦人家，事情基本不会做绝。总会留口吃的给被抢的人家。但是留下的粮食一般都少的可怜。这眼看过年了。过完年就是青黄不接的二三月。这点粮食又怎么能够支撑呢？所以以前逃地主老财很多都是被胡子害的背井离乡而逃荒。
这些胡子一般下山之前都会派一两个“哨子”先下山打探，看哪家吃的好，有“底子”。然后回去报告，之后他们再下来一伙人对这些有“底子”的家抢劫。如果你老老实实的让他搜还好一些。但是如果你稍微反抗，这帮家伙杀个人跟玩儿似的。弄死你后就丢到大山里让狼啃鼠咬，家里人连个全尸都捞不到。

第二章 哭丧
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手里有武器，谁就有说话的权利。人命如草芥，这一点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难以想像的。
我奶奶听到以后害怕极了，颤抖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只好抓着筷子小声的对我爷爷说：“那如果胡子发现了哨子被整死了咋办，咱们那还有活路了啊？”
爷爷喝了点酒后脸有点红，显然是有些热了，他把棉袄脱下来往炕上一丢，安慰我奶奶：“没事儿，我和老翟头还有四楞子把他扔后山上的雪甸子里了。明天一早一定就被野狼野狗吃个干净。胡子要是发现了一定以为这损种还没下山就被野狼给掏了。再说这无凭无据的，他找谁去啊？咱明天把粮食藏好。啥事儿都没有，放心吧。再给我盛碗饭。”
望着爷爷的镇定，我奶奶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但是还是害怕，这顿珍贵的细粮也就没能吃好。爷爷累了一天，吃完后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了。我奶奶把碗筷洗刷利索以后，躺在炕上始终睡不着。心里面都是胡子的事情，万一暴露了咋整。直到大概晚上十点多，才迷迷糊糊的进入的梦乡。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奶奶更加想不到的。
后半夜，我奶奶醒了，迷迷糊糊的她下床走到有夜壶的外屋方便。刚蹲下的时候就听到了依稀的哭声，好像有很多人，依依呀呀的跟唱戏似的。她激灵一下清醒了。这大半夜的谁在院子里哭？正当她提好裤子想顺着窗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这冷不丁的惊吓使我奶奶忘记了叫喊，她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老妇披麻戴孝的跪在她身后，这个老妇尖嘴猴腮，黑夜里看上去脸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但是嘴唇却红的渗人。她拉着我奶奶的衬裤哭着说：“我孙子命苦啊，你看没看见我的大孙子？”
啊！！我奶奶终于尖叫了出来，她挣脱了那个老妇的手跑到了里屋，拼了命的摇醒我爷爷。我爷爷睡的正香，他骂道：“喊啥啊？叫丧啊？”我奶奶连忙告诉了她刚才她看见的，我爷爷听到外屋今人了赶忙起身穿衣服，从炕边儿抄起炉钩子就蹿了出去。可是拿煤油灯一照，外屋哪有什么人。气的我爷爷回头骂我奶奶：“是不是有病？睡毛楞了吧你。”我奶奶现在惊魂未定，只是拼命地摇头。我爷爷见我奶奶确实吓坏了就安慰她：“没事儿，你那是做梦呢。别老瞎想回去再睡会儿吧。”
我奶奶刚想说话，那淅淅沥沥的哭声又传了出来。这时在看我爷爷脸色铁青，显然他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我爷爷撞起了胆子往窗户望去。这一望不要紧，还真把我爷爷和奶奶吓了个魂不附体。
只见黑暗中的院子里跪着二十几个身穿白衣的人，都是披麻戴孝，带着尖尖的白帽。哭声就是从他们的嘴里发出来的。他们哭几声后像后山的方向磕头，然后又接着哭。大半夜的院子里忽然凭空多出了这么多人好像在哭丧，这场面简直渗人到了极点。
我爷爷和奶奶现在都被吓的不轻，他们哪里见识过这种阵势！本来鬼魅之说也只是民间口舌相传，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或者是父母哄小孩子睡觉时用的手段。但是今日亲眼所见，就顿时让我爷爷奶奶吓乱了阵脚。
好在我爷爷快速的缓过了神儿，他马上拉我奶奶进了里屋，把所有的窗帘档上后又把准备过年时点的洋腊取出点上。稍为亮了一些，光能让人觉得安全，爷爷拿着炉钩子望着奶奶，奶奶早已经被吓哭了，但是她不敢出声，在炕上把棉被抱的紧紧的。出于安全起见，爷爷不敢贸然出去。只是小声的对着奶奶说，：“等天亮，看看咋回事儿”。
好在，哭声在大概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就消失了。一夜没合眼，我爷爷装着胆子往窗子口一瞄，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又了一阵，天就蒙蒙亮了。爷爷仗着胆子到院子里，只见院门紧缩，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院子里的大黄狗直挺挺的死了，内脏被掏了个干净，血污混合了雪，已经被冻住了。
爷爷回到屋子里，对炕上的奶奶说：“今天你别乱走了，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我到碾子山一趟。”
我奶奶颤抖的问他：“咱们是不是冲着啥了？”
爷爷没有说话七点多的时候他把昨晚上没吃完的黄米饭热了热，胡乱和奶奶吃了点后儿便背着家里一袋子高粱米和一坛子十几年的自酿白酒出门了。
所谓的“冲着啥”是东北话，的意思就是犯到鬼神之说，按现在的话来讲一般叫做见鬼了。现代科学的解释就是对于一些突然产生幻想幻视幻听症状的人，往往因为经历某一个奇怪的事件或场景后发生，也有些地方的人就把这种现象称为“撞邪”。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的，道听途说的故事往往都有个模棱两可的结局。但是我爷爷奶奶的这个故事。却间接的影响了我的一生，这是后话，容我日后再慢慢道来。
奶奶现在确实很害怕。但是也得干活儿啊，她趁出门扫雪的时候问老翟头的老婆和四棱子的媳妇儿，昨天晚上听到什么没有。可是得到的回答都是啥也没听到。四棱子的媳妇儿问我奶奶咋了，奶奶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这帮老娘们儿听完后就炸庙了，这个说是闹鬼，那个说是闹仙儿的。弄的我奶奶越来越紧张，她们问我爷爷干啥去了。我奶奶告诉她们。我爷爷一早起来就去碾子山请人去了。
碾子山，那是位于齐齐哈尔市西北部，是大兴安岭的余脉，那里最出名的就要属神秘的蛇洞山传说了。讲的是光绪初年，有一条大蛇从蛇洞山山顶的洞里钻出，探首至雅鲁河内饮水，尾端还尚在洞中，可见起身形之大。当时的俄罗斯人筑中东铁路时看见了这条大蛇挡住了铁路，导致火车不能通过，于是就用火炮轰它。大蛇生气了，摆动身体溅起的石头砸死了好几个人后就再次回到了洞里，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当地的老百姓把此蛇当作了神灵，年年供奉。
说的是当年的碾子山脚下出了一位能人，名为刘树清。别人都称呼他为刘先生，这位先生做的是死人生意，他在蛇洞山下的村子里开了一家棺材铺，十里八村仅此一家。刘先生家祖传有一门手艺，据说是当年刘家的祖先在蛇洞山的蛇洞里捡到了一本天书，所以老刘家世代能掐会算，到了刘先生这代更是了不得。专门儿为附近的穷苦百姓看风水破煞选阴宅，谁家有红白喜事，找他定日子准没错。而且还精通驱魔降鬼之术。这在以前的那一片是出了名的，就连胡子土匪也要惧他几分。而且他乐意助人，经常是免费给附近的穷苦百姓排忧解难。
就是这么一位刘先生，却又只有一点毛病，那就是脾气倔，他如果要是看不惯你这个人，你说出龙叫唤来他也不会帮。而且他还极度的好酒，基本上是无酒不欢。据说他一天经常是从白天醉到晚上，而且就连出门帮人看地也是酒葫芦不离手。有人看见过他曾经自己喝酒却摆了两个海碗，而且还自言自语。后来大家知道了他饮酒后能“过阴”，于是他又多了个外号，叫做“醉鬼刘”。这个称呼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成分，而是形容他喝醉了以后能和鬼打交道的意思。
我爷爷这次急急忙忙的前往碾子山就是要请这位刘先生，前些年我太爷爷病逝后就是这位刘先生帮忙找的坟地。而且他和我爷爷臭味儿相投，都爱喝酒。饭桌间几碗酒下肚，刘先生见我爷爷的酒量不次于他，大家又都是豪爽之人，便称兄道弟起来。而且以后也没有断了联系，遇上逢年过节的两家都要走动。
我爷爷先到了村子西边的赶车老鲍头儿那借了驴车，把东西往车上一放，就赶着车火急火燎往碾子山赶去。由于以前的土道，还下了雪，导致驴车很慢。花了将近一上午才赶到了刘先生的家。刘先生的媳妇儿正在外面晾衣服，大老远就看见我爷爷赶着车过来，她忙上前去接我爷爷。由于平时两家很熟，也就不外道了，她对我爷爷说：“小崔啊，今年咋来这么早呢。吃饭没，快进屋，咋没看见弟妹呢？”
爷爷把高粱米和白酒抬到屋子里，转身急迫的对刘先生的媳妇儿说：“大嫂，救命啊，我大哥呢？”刘妻见一向开朗的我爷爷今天怎么这副神情，不用想就是真出事儿了。于是她倒了一碗茶给我爷爷，并且让他先坐下。见我大哥平静了些后她说：“小崔到底咋了，出啥事儿了，你慢慢说，你那个死鬼大哥昨天又喝多了，现在在后屋躺着呢”。

第三章 刘先生
于是我爷爷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缘由说给她听，她听完后也很吃惊。毕竟和醉鬼刘生活的时间长了，对这类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
我爷爷叹了口气说：“这次真的很邪门儿，大哥还没睡醒。我怕今晚……大嫂你说说，唉，造孽啊。”说完他把头低下，两手使劲的搓着。
刘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想了想，说了句“有招了！”然后她起身对我爷爷说：“别怕，有嫂子呢。那死鬼也不知道要醉到啥时候，你不是赶车来的么？把他拉你们朱家坎去。这不就行了么？”
我爷爷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可使不得啊，这外面死冷寒天的，不得把我大哥冻坏啊！？”
刘妻一听，笑了。她边翻出刘先生的棉袄边说：“没事儿，听我的，我还不知道他么？哪次在外面喝多了不是睡在外面？冻不死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爷爷看见她翻出了还几件棉衣后又拿出了床被子，深知这是大嫂心好。不忍心看我和我媳妇儿遭到不测。一时间感激之情无尽於言表。立马就给刘妻跪下了。刘妻见我爷爷这样连忙把他掺起，说道：“小崔你这是干啥啊，别这样，再整这出儿的话嫂子我可生气了啊。”
我爷爷起身，擦掉眼泪对刘妻说道：“嫂子，谢谢。我啥也不说了，我……”
二人来到后屋，见刘先生还在炕上沉睡，鼾声如雷。看到此情景，刘妻回身对我爷爷说，你看你大哥。还会掐算呢，这回自己兄弟有难了还在这儿睡的跟死猪一样，活该受冻！说完便和我爷爷一起帮刘先生穿好了衣服。收拾妥当了后让我爷爷先在驴车上扑好棉被，然后把还在睡觉的刘先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后安顿在车上，自己进屋收拾了下东西后把一个箱子又放到车上，那是刘先生要用到的家什。然后嘱咐我爷爷小心后目送着我爷爷离开了。我爷爷事后才知道，那个箱子里除了放刘先生捉鬼用的工具外，还放了今天爷爷给她家的一袋米和一坛酒。原来是刘先生的媳妇儿知道我爷爷家也不宽裕，又偷偷的放回去的。直到多少年后爷爷给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心存感激，告诉我说做人一定要像刘先生和她媳妇儿那样的心地善良。
上回说到，我奶奶在家焦急的等待着我爷爷的归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还是不见我爷爷的踪影。一想到晚上那帮东西会不会又来，我奶奶就害怕的不行了。但是她还不敢出院门。听以前老人说，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后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家呆着，因为你这阵子时运低，如果出门的话很容易再次粘上些什么。
等啊等啊，坐在炕上的她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个穿孝服带白帽的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就坐在炕梢上冷笑的望着她，我奶奶想叫却有叫不出来。那个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对我奶奶讲，别看你要找人，我也不怕你。我孙子的仇必须得报。说完她下了炕后就从窗子蹿了出去。
我奶奶被吓醒了，发现满身都是冷汗。正在她惊魂未定时，门外传来了驴车还有我爷爷的呼喊声：“媳妇儿，快出来帮忙！”听到我爷爷回来了，我奶奶立马有了主心骨。她立马披上棉袄出屋，看到了我爷爷还有喝醉了还没有醒的刘先生。
我奶奶急忙上前帮着我爷爷把醉鬼刘抬进屋，安顿在炕上。然后自己又出去收拾驴车上的东西，都弄妥当了以后就把驴车送回了老鲍头那儿。在往回走的路上她老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她回头看时却什么人都没有。在这里说一句，大家也许都有相同的经历吧，出门在外老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回头看时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说实在的，这种感觉确实让人讨厌。我奶奶一路小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我奶奶坐到炕上望着我爷爷正在给刘先生盖被子，再看这刘先生也确实挺神的，冰天雪地的还能在驴车上睡的这么安稳，满面红光的。我奶奶问我爷爷刘先生这是咋了，我爷爷告诉她，这是喝多了现在还没醒，嫂子怕咱们出事儿就让我把他拉回来了。
我奶奶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把刚才做的梦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听完后说道：“她孙子，不会就是那盲流子吧？这可咋整！”两人都没了主见。好在现在把明白人请回来了。心里多少不是那么害怕了。我爷爷让我奶奶把准备过年时用的二斤白面拿出来，蒸点儿花卷等刘先生起来的时候吃，说完自己也到仓房里拿出了点酸菜和冻肉来，二人开始忙活起来。饭做得了，但是醉鬼刘还是不见要起来的样子。我爷爷从早上后就没吃饭，我奶奶只好又热了些高粱米饭，二人胡乱吃了些后。天也黑了。
一见天黑，二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不晓得今晚那些东西还会不会来，但愿别来。可是有些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你想不让它来它偏偏不肯放过你。到了后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院子里那淅淅沥沥的哭声又传了出来。
听到这哭声后我爷爷和我奶奶的心里好像有一股劲儿，这是他俩的原话。就是说脑子里变得很乱，很闹心，很压抑，就想拿刀扎自己的脑袋出气。正当我奶奶迷迷糊糊的从抗稍拿起剪刀时，睡的正香的刘先生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像是说醉话似的大喊了一声：“瞎吵吵啥啊！没看见我正睡觉呢么？？滚！！”
我爷爷和奶奶冷不丁的清醒了过来，你别说，这一嗓子还真挺好使，外面的哭声马上停了下来。奶奶马上把剪刀扔了，心里满是后怕。这时刘先生躺在被窝里还是用那种说梦话的语气自言自语的说：“吗的，叫的我这个闹心，把这玩意儿倒着贴北边儿窗户上。我让它叫唤，等明天收拾它。”说完从被窝里顺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后又呼呼大睡。
我爷爷从他手上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过年时贴的福字儿，我爷爷马上照做了，把那种福字儿贴到了北窗户上。贴过后果然一夜无事。
这里讲到的福字，为啥刘先生要往北窗户上贴福字儿，小时候我也不懂，等到我长大了以后偶然想起这个爷爷讲的这个故事的细节后查了下资料，原来据《梦粱录》记载：“士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文中的“贴春牌”即是写在红纸上的“福”字。
“福”字现在的解释是“幸福”，而在过去则指“福气”、“福运”。而此福字，又与降伏的“伏”字谐音，其中就概括了降服秽物的含义。当然了，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因为有很多以前的民间绝技如今早已失传，已经无处寻求其解释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先生终于醒了。
我奶奶连忙给他打水洗脸，热菜热饭。刘先生穿好衣服下炕登上棉鞋后对着我爷爷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老弟，让你看到哥哥我的醉态真是惭愧，有劳兄弟照顾了。”我爷爷赶紧说：“刘哥可千万别这么说啊，这我都够不好意思的了，你看没等你醒就把你整我家来了。”
刘先生又坐到了炕上，哈哈的笑道：“不妨事，其实我都听到了，粉莲（刘妻）这娘们儿让的。我之所以娶她就是因为这老娘们儿心眼儿好，唉。别怪哥哥，因为那时候我确实没功夫醒。”
这时候饭弄好了，我奶奶在炕上放了个小桌，摆上了一盘花卷，一盆酸菜炖猪肉。盛着高粱酒的酒瓶坐在了一只倒满热水的大海碗里温着。当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好后那个俩早已经吃喝上了，我奶奶也盘腿上炕。正听到刘先生讲他为何醉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刘先生在那天帮人家选坟地，弄得妥当了以后那家人请刘先生喝酒。刘先生喝了半斤酒后见天色已晚便告辞了，在往家走的路上碰到了先前的熟人老王头。可是这个老王头在前年就已经死了，好在刘先生就是干这行的，他很好奇。为什么本应该已经投胎的老王头会出现，便上前询问。原来这个老王头在生前做过不少好事，死后到阴间就当了一个鬼差。专门协助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钩人魂魄的。因为今日村子里有人出殡便跟了来，趁着无常钩魂的时候向马面请了半天的假，想回来看看儿子和小孙子。本来鬼差勾魂就很难碰见，今天又遇到了旧相识。
按行规来说，吃阴间饭的人因为泄露太多天机，都是命犯五弊三缺。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而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刘先生知道自己犯的是命缺，但是刘先生不知道自己何时归位，因为这个世上只有真正精通《三清书》其中的奇门术和卜算术之人才能通过某种阵法来知晓天命。而刘先生只是学过家传的《三清卜算》和一些偶然得来的符咒之术。他怕要是事出突然自己和家人没有准备，于是就动了想从阴差口中知道自己阳寿的念头。

第四章 祸及三代
于是他忙叫住老王头。说要请他喝酒，并且马上赶回家烧了很多纸钱和婢女纸扎给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求它们通融下让老王头再停留几个时辰。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刘先生的阴票和女人，而且阴阳先生这一职业也是和它们有挂钩的特殊职业。它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反正一个鬼卒而已迟回阴间几个时辰也没鬼注意。
要问鬼如何饮酒，古时有秘术记载。以阴性之木搅拌便可。柳树属五鬼，于是刘先生就用柳树枝泡的酒和老王头喝了起来，酒过三旬，刘先生便开始套老王头儿的口风，老王头不胜酒力。就把他的大限之期给顺口说了出来。
原来刘先生由于泄露太多天机又犯命缺所以再过两年便是大限之期。可是刘先生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了解命数是可以改变的，于是连忙给老王倒酒，问自己是否还能再多活几年。他知道老王头喝多了嘴上就没有个把门儿的，果然，老王告诉他，如果从现在开始从此不再吃阴间饭的话，减去这份折寿还可多活三年。也就是还有五年可活。
听到这个刘先生可是大喜，要知道这可是等于白捡来的生命！他连忙千恩万谢后又给老王倒酒。柳树阴性极大，所以一人一鬼醉的都非常厉害。送走了老王后，海量的刘先生也一直醉了近两天。但是他还是清醒的，只是碍于阴酒伤身所以动弹不得。只能就这么躺着，好在刘妻心好，让我爷爷直接把他拉到朱家坎，要不就出了大事。因为昨晚刘先生拼进了全身的气力方能把福字给我爷爷。要是再晚些，只怕现在我爷爷和奶奶已经遭到不测。
我爷爷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是感谢兄长就命，另一方面则是知道了兄长只有五年可活后心里不是滋味。
刘先生摆了摆手说老弟不用担心，这都是命中注定的。等下酒足饭饱后便帮你破去此劫。
我爷爷激动的说：“可是我怎能再让兄长干这减寿的事儿啊！”
刘先生一杯酒下肚，笑着说：“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况且我刘树清自小学道，不敢说有普度众生的心态，但是也是坦坦荡荡。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之事，只是命里当有此劫。老弟不必在意，我们自家兄弟的事儿我要是不管的话，即使我再能活五年，也只会活在自责之中。”
我爷爷和奶奶听刘先生说完后感动的热泪盈眶，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不住的给刘先生夹菜倒酒。
一顿饭吃罢，刘先生也不拖拉，直接让我爷爷带他去看看那天弄死的胡子扔尸的地方。我爷爷就领着刘先生来到了后山，这里的后山叫做“一刀砍”。本来就不算太高，听说以前有一年地震，把这山震成了两截，一半山体倒了，而另一半却完好无损。所以打眼望这山，就好像是被人用刀砍成两半似的。由于前天刚下过雪，山上的积雪已经及膝那么深，极其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扔尸体的地方。我爷爷却发现了不对。因为怎么可能扔了两天还没有被野狼野狗啃食呢？
刘先生示意爷爷先冷静，两人上前把尸体旁边的积雪清了清，就在这功夫，刘先生便发现了端倪，他发现这具尸体的肚子很鳖，按理来说被食物烫死的人的肚子都是鼓起来的。他把尸体的衣服一扯，顿时面如铁青。
只见这具尸体的肚子早已被掏空，一只一尺多长的黄鼠狼卷曲着卧在里面，肚子鼓鼓的，它的头死死的叼着尸体的食道。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我爷爷见到此画面后被吓得叫不出声，只感觉到后背满是冷汗。刘先生忙掐指一算，其中缘由便知晓了个大概。他把尸体的衣服又从新盖好后对我爷爷讲道：“这事儿麻烦大了”。
听到刘先生讲出此话后我爷爷紧张万分，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刘先生恨恨的说：“常言道，乱世之中必出妖孽。这畜生便是这山上成了气候的黄皮子。但是狐鼠之辈难有人化之术，狐化人要戴人颅拜月，黄皮子则是钻人身腹之中操其行走。这尸体可能就是这附近的胡子，被祸害死了后成了这畜生的傀儡。可能是下雪的关系，它就下山寻食。想不到被你所杀，黄皮子报复心极重，你们夫妻看到的就是黄皮子的哭丧，好在你找我找的及时，要不然看到黄皮子哭丧者三日内必死无疑！”
我爷爷现在脑子里满是不安和害怕，但是他知道刘先生会救他们的，于是他忙大声的说：“大哥，那你看……这可咋整啊？”
刘先生叹了一口气，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少顷，他说了一句话：“先把它烧了吧，等会儿咱回去再说。”
刘先生把那个黄鼠狼从尸体里拽了出来，让我爷爷找了些松树枝给烧了。那具尸体刘先生说他也是苦命人死后等不到安息，让我爷爷先把他用雪埋上，日后亲自为他选块坟地，这是积德的事。这些事做完，日头也就晌午了。两人便回了家。
家中我奶奶早已准备好了饭，见二人回来便放上了炕桌，把饭端上。然后问我爷爷事情怎么样了。我爷爷望着刘先生，刘先生喝了口酒后，长叹一声，终于开口说道：“不好整，因为黄皮子祸害人，是祸及三代的啊。”说完他就跟我爷爷奶奶解释了，原来黄皮子这种动物，生性残暴凶狠，决不放过所遇到的弱小动物，即便吃不完，也一定要把猎物全部咬死。而且成了气候以后报复心理极强。被盯上了就跑不掉了。所以祸及三代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这代报不了仇，你有儿子后就祸害你儿子，你有孙子后就祸害你孙子，由于后山黄皮子数量不少，根本不能做到杀绝它们。直到血债血偿或者你家第四代人出现后，这段三代恩怨才会结束。
我奶奶和爷爷听完以后心凉了，望着刘先生沉思的样子，哪还有心情吃饭。只能望着刘先生希望他能想出一个好办法。良久，刘先生一拍大腿，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对着我爷爷奶奶说：“老弟，办法只有一个，只是治标不治本。”我爷爷一听有办法，现在哪还顾及到那么多，忙问他是什么办法。
刘先生说：“本来有两个方法的，第一个就是每年在那只黄皮子的死祭之时由我做法超度，连续十年后便可化解这段恩怨。但是老弟你知道，哥哥我现在也只有五年可活。我身去之后怕保不了你一家周全。所以只能用第二个方法，那就是由我晚上先跟它谈判，然后再年年香火供奉，我再给你一道符，符不可沾水，由你家中最小的人佩戴。可保你家平安，但是除了洗澡外千万要做到符不离身。直到你孙子那辈最小的人长到了二十岁以后即可化去这段冤仇。而以后你所供奉的黄皮子也就成了你家的保家仙，可保你家五谷不缺。”
听刘先生说完后我爷爷和奶奶的心终于落了底，要知道，有希望就行啊。于是连忙感谢刘先生救命之恩后收了那道符。听我奶奶讲，当天晚上刘先生一个人带着香火蜡烛和纸笔出了门，不让我爷爷奶奶跟着。过了大概两个时辰才一脸疲倦的回来。他对我爷爷奶奶讲：“事成了。”
只见他先让我爷爷找了一块大木板，叫我奶奶准备浆糊。然后把出门时带的红纸双手打开，只见上面书写着一行大字，“黄三太奶之位。”刘先生将红纸沾到了木板之上，上了头香之后告诉我爷爷，明日找木匠打造一个神龛好好供奉，逢年过节别忘了上香。
我爷爷和奶奶自然千恩万谢，第二天又摆了一桌酒菜感谢刘先生后，刘先生便要告辞，我爷爷就借了驴车送刘先生回了碾子山。
我爷爷奶奶以后一直照着刘先生的办法去做，果然平安无事。
写到了这里，相信有很多人都会质疑，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有鬼神之说么？民间有云：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在古代就有很多的神怪故事广为流传，例如比较有名的《搜神记》，《子不语》，还有大名鼎鼎的《聊斋志异》。这些作者都是通过神怪故事来向读者们表达自己的观念和做人的道理。所以我也只是想把我经历过的写出来，大家只当作一种消遣就好。不用太认真。
话说有很多朋友会问，这个世上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神怪的话。为何现在很少见或者说没有了？这个想法其实我也有过，有一年下乡，在碾子山的一个小村子里。晚上吃完饭就到院子里听纳凉的长辈们闲侃。他们说以前的这类东西有很多，而且很常见。民间也有不少有真本事的人。但是解放以后，讲的是科学破除迷信，毛主席就曾经说过“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破四旧，立四新。千千万万的红卫兵们举起了“铁扫帚”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凡是跟神怪沾边的东西只要是看到了就砸个稀巴烂，你想想，当时的每个人的思想都是疯狂的，所以很多鬼神妖怪都在那个年代被打砸没了。可见人民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不得不说，这正是鬼也俱人，当这个社会的人心中只有对伟大领袖的崇拜以及向往美好生活的信念，容不下任何妖魔鬼怪作祟的时候，它们自然也就没了立足之地。

第五章 小白坟
十几年后我奶奶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我父亲是最小的那一个，那道符由荷包装着，在他出生时便挂到了他身上。又过了几十年，传来传去，这道符又传到我这里。小时候我很淘气，那时候我才五六岁。根本不把这个符当回事儿，好在有荷包包着又用好几道红绳挂在脖子上也就没有弄丢，说到底，我还是很珍惜这个荷包的，只是有一回嘴馋，用荷包跟邻院儿的曲胖子换了一袋跳跳糖。回家的时候被我老爹发现了，我老爹不含糊，直接给我一顿臭揍后亲自拿了五块钱给曲胖子换回了那个荷包。要回来以后直接栓到了我脖子上并且告诉我，如果我再把它弄丢的话就揍死我。
本来我想跟我老爹说，他花冤枉钱了，一袋跳跳糖才五毛，但是望着老爹的怒容，我愣是没敢开口。就这样，十几年过去了。我爷爷在我初三时过世了，我则浑浑噩噩的上了高中，我记得那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正好高二。
由于我学习不好，整天就知道往课本上乱涂乱画，老爹看我这样，毕业后索性就让我到我们县里的一所职业高中读美术班。本来到职业高中读书的都是一些和我一样的一听上学就哭天喊地的主。来这个学校无非就是想混个文凭，或者运气好些再考个二流大学之类。
我之所以上高中就是心中总是幻想着高中里的那些姑娘们夏天穿的短裙，嘿嘿嘿。那是我相信有不少的同龄人都和我想的差不多，因为青春期少年的烦恼力量是强大的，总是做着玫瑰色般高中充满淫欲腐烂的三年生活。
可是真到了高中以后却发现往往很多事都不尽人意，美女是有，也不在少数。你必须要接受好媳妇儿都是别人的道理。我等明白了也已经高二了，我悟到了，像我这样没钱，又长的不帅，如果能找到一个不算好看也不难看的妞来体验一下初恋就已经应该阿弥陀佛了。但是我放低了条件，却还是光棍一个。
要说起这个事儿其实真的挺杯具的，要知道我在的美术班里一共是十一个学生。只有两个男的，除了我以外的那哥们，说话还翘兰花指。人送外号阴阳人。即使这样，我也没弄到个对象，你说我多倒霉，就算是我长的很大众很普通，属于那种站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类型，可是九比二的比例愣是没一个看上我的。
好在我的两个美术老师挺仗义，我头一次遇到让我们上课抽烟的老师就是这两位，主教素描的老贾和主教色彩的老张。老哥俩岁数加一起都快九十了，却还是每天都喝醉，喝醉后就给我们烟抽。有一回下午素描课，校长路过我们画室，发现我们正在边画画边嗑瓜子，而老贾喝多了，正在看从学校图书馆里顺来的《金瓶梅》。校长让他到走廊来要和他谈谈，结果喝多了的老贾出去以后还没和校长说上两句话就两个耳光招呼上去了。打的校长一愣一愣的。问老贾为啥打他，老贾只说了一句话“看不惯你装犊子！”说完回屋拎凳子就往外冲。好在校长跑的快外加我们拉着老贾，叫他千万别冲动砸自己的饭碗，老贾就骂骂咧咧的又进屋继续看他的《金瓶梅》了，可是他醒酒以后就害怕了。只好硬着头皮主动找校长道歉，话说校长好像是被他吓到了，见他来道歉也就顺着他台阶说了句没事儿，老贾一听没事了，心中大喜。非得要请校长喝酒，不过校长说什么也没去，估计是怕老贾喝多了再揍他。从此后校长就再也没有到我们画室来。我们也就乐得逍遥了。
所以我们不得不佩服自己恩师如此洒脱的性格。让我感觉到了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也乐得清闲的生活。
那是一个夏天，这天早上老贾和老张告诉我们十一个人，今天一天去郊外写生。我一听就乐了，学过美术的人都知道，一般来说夏天和秋天是非常适合户外写生的季节。可是名义上市写生，其实就是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夏天郊外有种西瓜的，我们就顺上几个，秋天郊外有种玉米的，我们就顺上几个烤。真正画画的却没几个，这只是给偷懒不上课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听到这消息后画室的丫头们乐的叽叽喳喳的，老张把我和杨旭，也就是外号阴阳人那个哥们儿。叫了出去，给我俩钱让我俩把画袋清空后买点白酒花生香肠调味料之类装去，中午好好的喝一顿。
这画袋是装画板用的，一个袋子装个十多瓶啤酒很轻松，于是我俩便到学校附近的仓买里采购，选购妥当后背着鼓囊囊的袋子到车棚取了自行车后骑到了校门口，画室的姑娘们还有两位老家伙已经在那里等我俩了。我们一行人就往郊外水坝附近的一处风景好的河边骑去。
说到这条河，叫八岔河，属于雅鲁河的支流，顾名思义其河本身的支流也很多。下游不远处就是嫩江。由于水质清澈，直到现在还有人在那里放生乌龟积德，可是那些放生的也大多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因为他们在上游放生，下游的渔民就会撒网再次把那些乌龟一网打尽。然后再卖给那些想来这里放生的人。这河还有一个土名，叫“小白坟”。听老人讲，民国的时候，有一年闹旱灾，直到七月份都没有下一滴雨，八岔河的水都眼看着见底。百姓的庄稼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一年没戏，不晓得又有多少人会背井离乡逃荒了。在八月份的一天，忽然天上响了一声旱天雷，紧接着一条白色的龙坠了下来。据说这事儿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听说后都来看。
据说这条龙落到地上时已经奄奄一息了，那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位戴黄帽子的能人，说这条龙本来是管这片地域的水神，但是犯了天条被贬了下来。已经活不成了，说完他让大家多拿点草席沾水先把它盖上。奇怪的是人们盖它的时候发现根本盖不上，越盖这条龙的身体就越长。那位能人赶紧说，别一头盖，要从头和尾巴开始，两头盖。果然，这次盖住了，盖住了以后那条龙便咽气了。那能人又说，再怎么说这条龙也是神物。即使是死了，咱们也要为它水葬。于是大家敲锣打鼓的把那条龙送进了快要干枯的八岔河之中。说来也怪，龙刚进河，天就开始乌云密布，然后下起了瓢泼大雨。水位很快上升盖住了那条龙的尸体。百姓们大喜，这些有救了，而再找那位能人。却找不着了，后来人们就相传他是神仙，下凡来指点人们渡过难关的。
因为这条河曾经埋葬过一条小白龙。所以从打那以后百姓们就称呼这条河为“小白坟”。这的确是一条神奇的河流，关于这条河的故事还有很多，但这都是后话，容我以后再慢慢道来。
郊外的空气很清新，骑着自行车，公路两旁一片翠绿，不知名的野花此时正是最美的时候，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迎面而来，感觉舒服极了。
我听着身边的阴阳人正在和那些小妞聊的火热，而老贾和老张正在盘算着晚上去哪家按摩的时候，心想，这帮煞风景的玩意儿，要是现在我有个对象该多好，坐在我自行车后边，双手抱着我，配上此情此景，那该多销魂。可是回到现实才发现，车座后边只有一个死沉死沉的画袋儿。
大概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八岔河边。老贾和老张对着我们说：“那啥，女生收拾收拾，能画的就先画一会儿，不爱画的就解散，自由活动。别下水，别走远了。男的收拾东西，准备做饭。”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和杨旭不乐意了，吗的，在这班里我俩除了当奴隶外简直没有一点儿身为男人的特权。我于是一脸认真的对老张说：“张老师，咱们不是来写生的么，身处在如此美丽的大自然中，我也想画画啊！你能体会到此时此刻的我对艺术的追求是多么的强烈么？”
老贾不含糊，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画个屁，哪次你画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给我抓蛤蟆去！”老贾骂骂咧咧的说。
我没话了，捂着屁股和杨旭开始找河边的小溪。心里想，原来老贾也有不傻的时候啊。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识破了我的伎俩。
老贾让我俩抓的蛤蟆，并不是癞蛤蟆。而是一种这边河旁小溪里的一种青蛙，抓来用火烤了很好吃，很嫩。用来下酒是再好不过了。六七月份正是他们繁殖的时候。数量多的惊人。要抓他们还有个窍门，就是脱了鞋以后走到水中淌水，小溪或者水泡子经过这么一弄，顿时水变的浑浊，躲在石头或者沙子里的青蛙受到惊吓后就钻了出来，这时先不要动手，而是等他们安静了，看准后快速出手，基本上万无一失。抓到后往岸上使劲儿一摔，就把他们摔死了。

第六章 催命鱼
我和杨旭这边抓的正嗨，今天才半个小时就抓了大概三四十只。基本够了。可现在要是回去的话又会被老贾和老张当奴隶使，所以还不如在这边装装样子落得个清闲。我就和杨旭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
他对我说：“哎~你知道么，咱班的杨蕾好像和一班的那小子分手了。”我这边手正涮水玩儿呢，听他这么一说，乐了。我就逗他玩：“我说阴哥，行啊你，消息挺灵通啊，你是不是暗恋她啊，老实跟我讲是不是每天都去跟梢？”
杨旭一听急了，脸通红他一说话还有点儿结巴。“谁，谁跟梢了？我要是跟也得找个好看的跟啊。”
我越看他那小样越有意思。笑着对他说“我不信。”
他说：“真的，我要是看上了她的话，你拿水泼我都行。”
我靠，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于是我捧了水就往他脑袋泼去。阴阳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湿淋淋的了，他开始反击，可是凭我这么灵活的步伐，能让他泼到么？我往后闪了几下就闪出了他的攻击范围，正当我边跑边笑他傻逼的时候，杯具发生了。
老祖宗有句话讲的好，乐极生悲。我一脚好像踩到了什么，滑倒了，整个身体都侵到了水里。还呛了好几口水。杨旭见我滑倒了，忙过来扶我，我从水里站了起来，咳出了口水后骂道：“吗的，啥JB玩意咋这么滑。”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青蛙被踩了个稀巴烂。杨旭一看，乐了，说我该，这是报应。
我无语了，心里这个郁闷，也就没心情再抓青蛙了，就和杨旭上岸用塑料袋儿把那些摔死的青蛙装了回去。那些丫头们正坐在一小堆炭火边吃着零食，望着我俩这身湿漉漉的造型后，哈哈大笑的说：“你俩洗鸳鸯浴啦啊？”
看她们这副嘴脸后，我心里这个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在蛤蟆上吐吐沫。让你们吃。老贾和老张刚才尿尿去了，回来后看我俩这造型竟然也哈哈笑：“你俩洗鸳鸯浴去啦啊？”
我心里又后悔了，刚才怎么没有在他俩喝的白酒里尿尿。
忽然我全身打颤，全身都湿了，真冷。我问杨旭冷不，杨旭说不冷，你冷是因为你虚。我骂他，你他妈才虚呢。你全家都虚。
老张把蛤蟆收拾妥当后抹上了调料，用铁丝串了放在火上和香肠等东西一起烤了，不多时，一股烤肉的香味儿边散发开来。这里的每个人都疯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了。闻到香味后都不由的咽了口口水。老贾笑呵呵的拿出了啤酒白酒后跟大家说：“开撮吧，还等啥呢？”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都开始吃上了。由于大家都很尽兴，所以女生们也都喝了酒。别看这些女生平时都装的斯斯文文的，可是酒劲儿一上来后竟然一个比一个疯，一个个的抓起蛤蟆连头都不摘掉就往嘴里送，挺佩服她们的，这时候也没了女生的形象。还边吧唧嘴边骂：“操，真他吗的烫。”
过了一阵我有点喝多了，头有些晕，忽然间有了尿意，喝啤酒的人大多都知道，喝酒有走肝和走肾一说，不巧的是，我就是属于走肾型选手。喝次酒得去好几次厕所。于是我迷迷糊糊的起身去远处尿尿。身后的女生们还叽叽喳喳的叫我再抓点儿蛤蟆来，不够吃了。
我心里骂道：抓个屁抓，要是抓也要先拿尿泡了才给你们吃。迷迷糊糊的走了一段，回头望去，够远了，已经看快不到她们了，就把裤子解开后往河边的水泡子里放水。尿完后照例打了个冷颤。咦？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一条大鱼被困在这水泡子里了。好大的鲤鱼，足有一米那么长。可能是最近没下雨，河里的水退了，被困在这个水泡子的。哈哈，老子要是把这条鱼拎回去就说是我下河抓的，铁定能让那帮女生傻眼。到时候老子这身能“下五洋抓鳖”的本事一在学校传开，那美女不得抢着往我身边冲啊？要说喝醉了想的都是些不着边的东西，这话真没错，我边想着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边跳到了水里。
可是随着凉水的刺激下，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发现本来应该到我腰部的水，一下子变的深不见底，一下子就淹过了我的天灵盖，这让我呛了好几口水，还好学过两下狗刨，我的脚连忙蹬了几下水浮了上来，等我脑袋浮出水面时我发现了，这哪里是浅水泡子，这分明就是河！我忙大喊“救命！！”可是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把我拼命的往水里拽，正在远处吃喝的杨旭和老贾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们正往这里跑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拉我脚的那个东西力气奇大，我的头又被淹没，冰凉的河水不住的往我喉咙里灌着，我在水下意识渐渐模糊。我看到了岸上站在一个人，是个老太太，白衣白帽，正阴险的对我笑着。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里说到鱼，我想跟大家解释一下，不少民间传说中水鬼找替身，都是会化身成大鱼被困在浅水洼中的样子，路过的人如果身上火气不旺，或者年逢太岁当头，都会被这样的假象所迷惑而下水抓鱼，其实这看上去是浅水之处其实是水极深之处。
好像睡了很久后，我醒了，睁开眼睛后看到了灰蒙蒙的天。我没死？我起身后发现自己身上还是干的，但是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因为我从来都没来过这里。打眼望去，这是一条街道，但是路边却没有一家商店，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声音，还颤颤巍巍的，就像是用纸扎成的，路的两边倒是还有些行人，他们多数都穿着差不多款式的黑衣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牌子，但是怎么想了想不起来。他们低着头顺着街道往同一个方向走着。同样没有声音。整条街道都静的渗人。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耳朵进水了呢，可我把双手一拍，我听到了清楚的啪啪声。
不对，等等。我不是掉水里了么？是我被赶来的杨旭他们救了么？可是他们人呢？而且我不是应该在医院么？难道，这是水底下？龙宫？？不可能啊，这也没水啊。哪点像龙宫。难道哥们儿我穿越了？
我高二那会儿，网络小说刚刚盛行，哥们儿我也是上课时小说不理手的主。成天捧着《我是大法师》独自意淫。当时醒的时候还真认为自己穿越了，但是我没像那些穿越小说主人公那样冷静，反而我觉得害怕，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而且我不管怎么问那些黑衣路人，他们就是不理我，最多的就是用眼睛望了我一下，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等等，黑衣？卧槽，我想起来了，这眼熟的黑衣，我上学的时候路过一间花圈店，经常看到店里的人在店里面挂的就是这衣服！这是寿衣！
一魄离体，二魂升天应该就是形容的我，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自己忽然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你四周的人都穿着寿衣在你眼前走。你会怎么想，我相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死了。但是我没有，毕竟我很惜命，宁可相信我穿越了也不相信我死亡了。现在想想高中时的我还是太小的关系，宁可相信这世界上有吴来、钢铁侠、忍者神龟、天线宝宝，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第七章 阴市老鬼
害怕归害怕，但是我也不能总在这儿呆着啊，看着那些人都往西边走，我也只好跟着往那边走，想着那边也许有什么线索。大概有半个小时吧，我看到了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两个建筑，一个看样子是一个火车站，有点类似我们县城的火车站的样子。而另一个则有点像是宾馆，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陆续的走到了那个类似宾馆建筑之中。
还有很多同样穿黑衣服的人从宾馆里出来后走进了火车站。当然，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下只能偶尔听到火车鸣笛的声音。
我走到那座宾馆样的建筑前，望着这座三层楼，看外观好像有年头了，好像是红砖砌的。红木大门敞开着，那些黑衣人进进出出。门上有一块硕大的牌匾，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半步多”三个字，很奇怪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块匾好像有某种魔力一样，让我产生了一种很想进去的感觉，反正也没头绪，先进去再说吧。可这时我注意到这座建筑门旁边有一个小算命摊儿，一个中年男子正做在摊前打着瞌睡，我注意到，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没有穿黑衣服的人。他穿着一身青衣小褂，有点像电视里民国时期的衣服。
但是这已经让我感到很亲近，于是我没有进门，而是快步走到了那个小算命摊儿前。我轻轻的敲了几下他的小桌：“大叔，大叔醒醒。”
他慢慢抬起了头，看到我站立在他身前竟然好像很惊讶，我也上眼打量这位中年人。只见这位大叔年纪大概四十五六上下，留着一头小偏分，国字脸，薄薄的嘴唇上有一撮小胡子，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精光。
他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拿手指着自己：“年轻人，你是在和我说话么？”我想这大叔是不是有毛病，我就站在你面前，当然是跟你说话了，我点了点头。
那位大叔望着我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像是有些兴奋的神采，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看的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他看了我大概有两三分钟后看口了，他问我：“年轻人，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么？”
昏，这老头儿不会也和我一样吧，我要是知道还用过来问你？我摇了摇头，那大叔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昏，这老头怎么这么喜欢吊人胃口，我对天发誓，这要是在我们学校时遇到这么贫的主，我早两耳光招呼上去让他挑重点说了。可是虽然这位大叔挺不要脸，但是看他这身造型就知道好像不是什么善类，况且这里人生地不熟，正所谓人在屋檐下。谁敢不低头？我只好低声下气的对这大叔说：“大叔，您知道这里是哪儿么？我怎么会来这里啊？”
我这个“您”貌似用的恰到好处，这老头儿听完后挺受用，他望着我，似笑非笑的说：“这里是阴市，而你应该是已经死了。”
啥？我心里想你这个老头不是有病么，我就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的，怎么能说我已经死了呢？
九叔貌似已经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这老头神经病”这六个字，他说：“年轻人，你应该能看出来这里有什么异样吧。那是因为这里是只有死人才能来的地方。”
的确，说神奇一点，这里的情景确实很诡异，好像是拍电影搞特效似的，但是说我死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老头见我沉思不语后，接着说：“年轻人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就摸摸你的心跳，看看是不是三声长跳两声短跳。”
我听他这么说忙把手捂在胸口，靠！怎么跟本没有心跳！
正当我吓的发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声心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果然是三声长两声短！这把我又吓了个够呛，三长两短，这也太邪门儿了吧。难道这老头儿说的是真的？这一切的一切，不由得让我开始相信了，等等？这老头说这里是只有死人才能到的地方，那这老头是？想到这里，我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开始刷刷刷的往下掉了。
那老头看我面色铁青后笑道：“别害怕年轻人，这里的确都是死人，但不是死鬼。”
啥意思？我没听明白，这一切都太复杂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头的话让我感觉到心安。好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我忙问道：“大叔，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么？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那老头指了指桌子前的凳子让我坐下，对我说：“好吧，年轻人，我先跟你解释下这里，还有，我承受不了大叔的这个大字，你就叫我九叔吧。”
九叔开始对我讲出了这个地方的情况，原来世上神鬼人有界，但是这三界都有很多连接之处，连接地府与神界的地点叫做‘三途村。’连接神界与人间的地点叫‘瀛洲。’而连接人间与地府的地点叫做‘阴市。’通常人死后的灵魂先要被鬼差带到阴市，这时的灵魂还能不属于鬼，要到这座‘半步多’的客栈中领了鬼心后，才能称做为鬼。之后登上‘一步少’的火车前往地府，在那里听候发落。如果是行差踏错没有领到鬼心，或者没有赶上火车的幽魂就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永世漂泊。
我坐在板凳上听的入迷了，这也太玄了，整的跟玄幻小说似的了，我问九叔：“九叔，那我也死了么？”一想到死，我就不由得伤心了起来，想起家里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现在才发现他们对我是多么的重要，把我养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报答过他们。我才十七岁啊，就这么死了，想到此处，我心中满是不舍和不甘。
九叔望着我说：“你虽然死了，但是还没有死透，因为你还有心跳。”
没有死透？啥意思？这个九叔说的话我大半都听不懂，不过听他这意思就是我还有得救了？我忙问九叔：“没有死透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还有的救？？”
九叔点了点头，让我把我在人间最后的记忆讲给他听，然后又问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他伸出拇指在食指中指间一顿乱搓，我以为他要钱，就跟他说：“我没钱。”九叔瞪了我一眼，然后不说话闭着眼睛继续乱搓。我着急了，跟他说：“我真没钱。”九叔唉了一声，说了句：“朽木不可雕也。”
九叔睁开了眼睛，对我说：“其中缘由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你应该是被妖邪所害，好在落水时间不长，现在你的肉身应该还在医院抢救。所以三魂七魄离了一魂五魄到这里。”
妖邪就是妖怪吧，我忽然想起了我奶奶给我讲的故事，忙伸手到衣服里掏出了那个荷包，把他打开后取出了那道黄符，只见这道黄符上的字迹已经被水浸泡的看不清字迹了。难道我奶奶讲的故事是真的？我看到岸上站着的老太太就是那个啥黄三太奶？

第八章 九叔
九叔看到我手里拿的这道符后眼睛一亮，让我拿给他看看。他把符拿到手仔细端详后，赞道：“山天大畜开阵化符，想不到，如今这个世上还有人会使得此刻有《三清卜算》中才有的正宗卦象，小兄弟，这符你是哪儿得来的？”
我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畜生什么符，就原原本本的把我奶奶讲的那个故事讲给了九叔。
九叔听完后叹道：“想不到你身上还背有如此重的宿孽，那位前辈真乃高人也，居然能把卜算中的卦象化成符咒，可见道术已经快入化境了。小兄弟，从这符看来我们二人也算有些渊源，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鬼才想听你的故事呢，你个死老头儿。我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敢说出来，毕竟我能不能还阳的关键还在这老头手里攥着呢，只好点了点头。
九叔望着这道符，又望了望我，最后望了望阴市上空这片永远不会出现太阳的天后，对我讲出了他的故事。
原来九叔生前也是吃阴间饭的，他出生在一九三四年的上海，那时候还是抗战年间，他自幼家贫，七岁的时候父母死于一场战乱。迫于生活他沿街乞讨，在两年后被一位四处云游的道士看出他身有道骨，于是收了他当徒弟，那个道士俗名叫韩友，道号景先道人。那名道士带着他四处云游，传授了他一身正宗的茅山道术，更把本派最珍贵的《三清布衣符咒书》传给了他，九叔倒也不负韩友道士的期望，仗着天资聪颖外加诚心学道，短短十年便略有小成。等到二十二岁便可以独自降妖伏魔了。
在九叔二十五岁的时候，韩友道士尸解升天，九叔便继承了韩友的衣钵游历天下，降妖伏魔。他一生无儿无女，只收了两个徒弟，但是因为两个徒弟不合，而且修道动机不纯便迟迟没有把《三清符咒》传授给二人。
直到一九七五年的三月，师徒三人游历至辽宁一带，但是当地正在闹旱灾，他们在医巫闾山附近遇到了一只已经修炼成‘魃’了的不化骨（僵尸）。师徒三人与其死战，最后追至群山之中的一处偏僻山洞后，九叔见这个僵尸已经修炼到不惧风雷后，确定其已经成为了‘魃’。
根据《神异经》载：「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变魃僵尸能飞，杀龙吞云，而且刀枪不入。凭九叔师徒三人的实力根本消灭不了他，九叔最后只好让徒弟们把洞口封死后，自己以血为引，祭出了《三清符咒》中的‘雨师水解符’。以符咒改变地下水脉流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水阵，付出自己的生命做代价终于将‘魃’镇在山洞之中。
由于当时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九叔没有来得及将《三清符咒》交给自己的徒弟。而他的肉身已经和地下水脉连接并溶为一体永远留在洞中了，九叔的鬼魂来到这个阴市后便后悔万分，想自己一生最遗憾的事情便是让《三清符咒》从此失传，他日若是在异界和自己师傅遇见，自己要拿什么脸面见师傅？
于是九叔便在这阴市的客栈‘半步多’前支了个小摊，等待那些还有机会还阳的人来到，好让《三清符咒》有个人能继承下去。可是，死都死了，还能还阳的人哪那么好找呢？再说了，自从经过了文化大革命以后，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死的死，躲的躲，能过阴的能人基本上已经死绝了。但是九叔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再等，直到几十年后遇到了我这个没有死透的倒霉蛋儿。
我又一次听傻了，如果不是这一切都太真实，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正在做梦呢。这也太玄了，玄到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了都。怎么最后僵尸还整出来了呢。要不是看他说的头头是道的还说出了我这符的来历，我真的会把这老头儿当成一个说书的了。
不过我也大致的听明白了，看来这老头大概是看我骨骼精奇想收我为徒。看来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我了。要说起来我对这类神鬼的事情也不怎么感兴趣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千年尸王刀枪不入，我就不相信一颗RPG反坦克火箭筒还炸不死丫的。
但是哥们儿我现在还是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主，对我来说要知道怎么回去才是王道。我对他讲：“九叔，您老人家讲的实在是太神了，莫非你想收我为徒？”
九叔叹了口气，望着我说：“你资质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八字里木气很足，可见你心地还不错。再说老夫现在也没得选择了。”
我靠，九叔，你不用这么直吧。虽然我活了十七岁一直一事无成。但是你这也太伤人自尊了，人在屋檐下啊，怎敢不那啥。我对他讲：“拜你为师也行，但是我要怎么回去啊？”
九叔听到我要拜他为师后微微一笑，他站起身指着北方对我说：“根据你来的时间判断，你在阳间十二个时辰内将平安无事。阳间的十二个时辰等于这里的十二天，两天后，我帮你为家里人托梦，叫他们在第十个时辰的时候放黄鸡为你引路。到时候你坐着黄鸡便可返回阳世了。”
一听到了回去的方法。我心中马上充满了希望，哥们儿也不是啥不开窍的人，没等九叔说，我就忙学电视里演的那样跪在他面前，叫了声“多谢师父！”
九叔望着我叫他师父时，神情有些激动，要知道，阳间的一个时辰就等于这里的一天，他在这里不知道已经等了多少年了。而今日终于得逞所愿，日后碰见韩友也可毫无遗憾了。
他把我扶起，对我说：“小非。你现在由于是魂魄所以记的东西要比平常时快很多，为师会在十天内将《三清布衣符咒书》教你背下，并且引你入道，等你回到阳间后要自己勤学苦练。相信日久必有所成。”
我点了点头，九叔珍惜时间，就开始对我讲出了《三清书》的来历以及内容。

第九章 三清书
所谓‘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乃道教诸天界中最高者也，指居于三清仙境中的三位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这三位神仙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吧，说简单些《三清书》传说就是这三位上仙得道之时遗留人间的道法秘术，分别记载了三位仙人各自擅长的各种玄门之术。总共分成三卷，即《三清布衣符咒》、《三清布衣奇门》、和《三清布衣卜算》。
由于年代久远，这三本奇书早已下落不明。先前讲到的帮助我爷爷奶奶的刘先生他祖先早些年间在蛇洞之内得到的就是《三清卜算》，内含玄妙的卜算之术，人若是修练，可洞悉天命。刘先生天资奇高，他能把卜算中的卦象加入自己学得符咒之术后写成新的符咒‘山天大畜开阵化符’。只可惜后来听说刘先生的儿子那代好像家中有所变动，刘家到了这一代，就不再帮人看相解命了。
所谓山天大畜乃是卦象之一，大畜者，所畜之聚也，故有阵势得开之象也。夫阵势得者，相传乃是殷商时期广成子破十绝阵之灯火阵遭围，急将番天印祭起，打坏十绝阵，破开阵势，这便是此卦的出处。占得此卦者，再无阻隔之兆也。
而九叔传授给我的《三清符咒》内记载的是内含灵宝天尊所留的符咒之术，符咒属于作为山、医、卜、命、相五术的根本，是修道者与上天（灵界）对话的媒介和渠道。而且如果使用得当，就会威力奇大，甚至能像九叔生前那样，能改变地下的水脉流向。不过，威力越大的符咒，相对的代价也越高，正所谓天道又岂是人力所能为也，换句我能理解的话就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剩下的《三清奇门书》，里面记载的是上古时期许多失传了的奇门遁甲之术，只有天资聪慧者才可学，此术最是神奇，据说学得大成之后，可扎纸为马，撒豆成兵。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个奇门遁甲我高中时倒是听说过，中央十有一次还播出过一期节目。是复杂到不能再复杂的东西，通过“奇”、“门”、“遁甲”这三中契机的移位组合来产生神奇的现象，听说还可未卜先知。
可惜这本记载着遁甲之术的《三清奇门》已近失传很久了，据说当年诸葛卧龙就精通奇门之术，他所布的阵法无一不是玄妙无比，而且据说诸葛老先生还制造出了一堆木牛流马供自己使唤。但是这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无从查证了。
两天后，九叔见时辰已到，现在已经是人间的丑时了。此时阴气最盛，该是让我给家里托梦了，于是就让我坐到凳子上，告诉完我具体要我的家人做什么后。他右手成剑指点在我的神庭处。让我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三声自己亲人的名字，谁都行，只要那个人睡着了我就能进入到他的梦中。
我忐忑不安的闭上眼睛，此时此刻我最想给谁托梦我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我默念道：奶奶，奶奶，奶奶。
眼前一片黑暗，模糊中好像有了光亮，我往前行走着。走着走着，我便看见了我奶奶，她躺在炕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不少。也不知是为什么，我哭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简直让我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毕竟那时候我只有十七岁。见到了亲人后第一反应就是想哭，可能是我太过软弱吧。
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为九叔跟我说过，我托梦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我会自动的回到阴市。我把眼泪擦掉，轻轻的推了推我奶奶，奶奶，醒醒。
我奶奶睁开了眼睛，望见了站在她身前。老太太竟然哭了，她起身抚摸着我的脸，对我说：“小非，你啥时候醒的啊？”望着我奶奶这样我又忍不住想哭，但是我忍住了。要哭也得等我还阳的时候再哭。
我轻声的对我奶奶说：“奶，我现在没醒呢。”
我奶奶忙问那我这是怎么回事，由于时间太紧，我不能细说，只好告诉她，如果想让我醒的话，就在明天的午时，也就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之间，在一只黄鸡身上写上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把一只鸡爪用一根长九十米的红绳系上，然后到离医院最近的十字路口把鸡放开，等鸡跑出了九十米后，大喊九声我的名字后快速收绳，然后抱着鸡跑回医院我的病房里。我就会醒了，我醒了以后再把那用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一起炖汤给我喝我就会复原了。
我奶奶还想问我很多问题，但是五分钟已过，我感觉到一股奇大的力量把往后拉，我只能流着泪大声的对我奶奶喊道：“千万别忘了！奶奶！”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阴市。我抬头望着这片阴霾的天空，身边那些身穿黑衣的灵魂面无表情的从‘半步多’内走进走出。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可怕，因为死了，就意味着要舍弃很多，很多尽管是你活着的时候觉得平淡的东西，在死后才会发觉这些平淡东西的珍贵。
“我人生里第一次发觉原来亲人对我来说是这么的重要。我想家了。”我对九叔说，九叔听后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你现在发觉还不算晚，因为你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之后的十天里我开始专心跟九叔学习《三清书》，不是为别的，什么斩妖除魔、什么让天书能有继承、什么维护世界和平，那些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兴趣。我现在为的就是要报九叔的救命之恩。真正的救命之恩。
可是这《三清书》是何等的玄妙，又怎能是我这小屁孩儿能一时间学的会的呢，于是我只好把整部书都记在脑子里，等还阳后再通过九叔教我的窍门自行研究。你还别说，现在这个状态的我记东西的速度连我自己都害怕，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但是也做到了看个四五遍就能记住，想忘都忘不掉了。
只用了七天，也就是阳间的十四个小时，我就把整部《三清符咒》三百六十五页背了个滚瓜烂熟。这样的成绩不由得让我唏嘘人生，如果老子还阳后还有这本事的话，我可就发达了，什么清华北大大庆油田什么的大学，老子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九叔告诉我，现在记忆好是因为接收的东西直接被刻进了一魂里。永远不会忘记了。可是当你的一魂五魄回到身体后就会一切回复正常了。而且还会因为魂魄离体而使魂魄受损，以后记忆力反而还会下降。听的我心里这个郁闷。
由于不用睡觉的关系，在我背熟了《三清书》后，九叔就直接教我道术入门。九叔让我坐在凳子上，背着双手，无比认真的问我：“小非，再教你道法入门之前，我还要再问你一句。因为学道之人命中注定‘五弊三缺犯其一’，如果你踏入此道便会应验，日后某些事物会有遗憾。你当真想好了么？”
问我想没想好，我怎么可能想好啊？想当年那刘先生何等的神通最后还不是命犯命缺，英年早逝。这次如果真的还阳后我可不想再早死啊。可是我虽然性格软弱，但是我也是有股子倔脾气的。自小我父亲就教导我，之恩不抱非君子所为。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九叔对我有再造之恩，想到他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等来了我。我怎么连完成他最后的心愿都不行呢？况且那啥五弊三缺，加一起就是八样，靠，老子不会这么背，八分之一的几率的命缺会让我赶上吧。想到这里，我坚定的对九叔说：
“师父，我想好了。我学。”

第十章 金鸡引路
九叔见我如此坚定，欣慰的笑了笑，于是他便教我了道术入门，和基本的画符要领。
自然界存在着木、火、水、土、金五种气，所有的事物都是由这五种气变化而成的。所谓道术，讲的就是以某种技巧从大自然中借用这些‘气’，而所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而道术中聚气最基本的方法，便是用符咒。若要想借用大自然的气，自身必须先会练气，就好比人的身体是一个容器，普通人的身体是一个死芯的瓶子，容不下气，但是学道之人能做到将瓶子里掏空，从而借外气而提高自身的修为。
九叔跟我讲完这些道理后叫我记住，回去后好好修习。毕竟这类精神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然后九叔又教我如何修习画符之法，原来一般学道者画符，一般都要先沐浴净身，而且要开坛祭神。接着还要很多复杂的工序，最后还要起五咒。分别是：笔咒、水咒、研咒、墨咒以及朱砂咒。画符毕后，将笔尖朝上，笔头朝下，以全身之精力贯注于笔头，用笔头撞符纸三次，然后用金刚剑指敕符，敕时手指用力，表现出一种神力已依附到符上的威严感，最后将已画好的符纸，提起绕过炉烟三次，如此这般，画符仪式才算完毕。
而九叔教我的符咒之术则没有那么复杂，只要先对天拜祭灵宝天尊后，再起笔咒，水咒，墨咒后，画符完毕再拜祭下灵宝天尊即可。
但是说是简单，做起来却难上加难。就凭我现在这小身板儿，真是名副其实的鬼画符。
不知不觉中，两天又过去了，我该记的也记的差不多了，于是就和九叔一顿闲侃，听他生平的降妖经历，然后我又告诉他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我告诉他，他们那个时代少有的电话，现在叫手机，是没有绳的。九叔惊道：“手鸡？”我也没听出来他惊奇的是什么，我又告诉他，现在外面的青年男女都爱用电脑，也就是计算机上网聊天玩游戏。沟通很方便。九叔听后又惊道：“计算鸡？怎么现在的鸡也和蜘蛛一样会抽丝结网了？”我听后心里这个乐，心想这个老山炮。但也不能怪他，他毕竟已经死了四五十年了。
我忍着笑，对他说：“师父，要知道此机非彼鸡啊。”九叔还是想不明白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而我解释能力又有限，也只好笑了笑略过此事不谈了，就在这时，一声鸡鸣响起。在这安静的渗人的阴市里显的是那样的刺耳，九叔望了望我，笑着说：“快走吧，这个是接你回家的黄鸡。”
我望着九叔，想不到这老头儿还挺幽默。果然从北边跑来了一只大黄鸡，大老远就能看见，而且越跑越大。我对天发誓，从来就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鸡，简直有一匹马那么大。
望着那黄鸡离我越来越近，我回头望了望九叔，忽然之间有了些不舍。是他救了我，这十天还教给了我很多东西。不知道我走了，他会怎样。我就问他：“师父，我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九叔望着‘一步多’火车站，又对我笑了下，对我说：“如今我心事以了，当然是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九叔所指的该去的地方，其实长点脑子的都明白是哪儿。我又问他：“那我以后还会再见到您么？”
九叔望着他面前这个只有十日之缘的这个小徒弟，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我并对我说：“会的，这个是我的生辰八字，等下你回去的途中再打开，只要你的功力到了一定的境界后，每月逢十五晚的丑时，只要用井水涂一面镜子，并且叫我的名字后就可以通过镜子和身在地府的我见面。”
这时那只大黄鸡已经跑到我面前，忽然停下了，然后我听到了我爸的声音在我心中想起，他在喊我的名字。
这时九叔对我说，快骑上去吧，你家人喊你九声后你没上去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正是离别突生感伤，我当即跪倒在地，对九叔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后便飞身跳上了大黄鸡。这时九叔我对说：“在你回去的路上，一定会有游魂想拉你下来，切记，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回头。”
我坐在黄鸡之上，这时我父亲已经呼喊了我八声名字，眼见着要离开，我喊着泪对着九叔说：“谢谢您！师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说完后，我父亲的第九声呼唤响起，黄鸡好像别什么东西拉动着开始快速的往回跑，我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但是我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九叔的声音：“切记，不可回头，回去之后要努力修炼，不可用符咒之术骗人钱财！切记，洁身自爱！！”
九叔的声音响彻耳边，不知不觉中他的这几句话被我深刻在魂魄之中，直到以后都没有忘记。我打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魏风娇，生于壬辰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丑时。’我心想怪不得这老头儿让我在路上才打开这张纸，这么女性化的名字实在是和他的形象太不符了，原来这老头儿是怕丢面子。哈哈。
我把那张纸揣在兜里后，就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这只大黄鸡，你别说这只鸡跑的还真快，快到我都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就好像特技效果一样，我索性把双眼一闭，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我擦身而过。
“小非，你上哪儿啊？”忽然我奶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心里一激灵，难道我已经到了？不对啊，黄鸡还没有停下，可能这就是九叔对我说的游魂想拉我下水所使用的伎俩吧。不能回头不能停。回头就毁了，于是我当成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不在阴市了，大黄鸡还在跑，眼前的景象有些和我们出去写生的郊外差不多，周围一片绿色，但是没有花朵，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花香，这股香气好像有种魔力，让我有种想跳下黄鸡去寻找这香气的来源。我慌忙把衣领往上拉，遮住了鼻子。心里想到，靠，怎么回家的路这么不太平。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再出现些什么事端。好在这只大黄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跑的还是那么的销魂，忽然，路前面窜出来一个人，我一看，靠，这不杨旭么？他挥舞着双臂对我大喊：“你上哪儿去了啊，俺们都等你喝酒呢！”说完他挡住了大黄鸡的路，大黄鸡就好像没有看到眼前有东西一样，还在以七十码的速度继续的跑着，啪的一声就把他撞飞了。被撞飞了甩在了我身后的路上的杨旭惨叫着：“崔作非，快救我！”
我完全没甩起他，双手紧抱着大黄鸡哈哈大笑道：“救你妈救，鸡哥，撞的真他妈爽！”我大概明白了，这些游魂大概是能进入我的脑子，然后利用我的家人和朋友的变出来的幻像。可是这些游魂的智商也太低了吧，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它们不知道么？朋友就是用来踩的！哈哈，再说了，我了解杨旭的程度就跟农民伯伯了解大粪一样。这个阴阳人哪有敢挡车的勇气？

第十一章 回魂路上也不太平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眼前的景象忽然又变了，变出了一片粉红色，四周都开满了粉色的花儿，更邪乎的是接下来的景象，我看到了我一直暗恋的女同学管雨出现在了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她正在边对我笑边脱衣服！一件两件，看的我全身燥热。这也太诱人了吧，我边想边小声的对大黄鸡说：“鸡哥，慢点跑，就慢一点儿就行。”
可是大黄鸡哪管我这个，还是飞快的跑着，就在管雨正在脱胸罩的时候从她身边跑了过去。我心里那个郁闷啊，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能看到管雨那神秘的女体小宇宙了。我感觉到我的脖子开始不由自主的想往后转了，不行不行，转过去就废了。不能转！
更折磨人的事儿发生了，忽然管雨的声音就在我耳后传来，我的耳朵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说话时吐出的香气，她用那极其诱人好听外加性感的声音在喘息呻吟：“亲爱的，人家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么？”
那只是妈妈的裸体！那只是妈妈的裸体！不能回头！那只是妈妈的裸体！！！我把眼睛紧闭，脑子里反复的想着这句话。身后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看一下嘛~~难道你不喜欢人家嘛？”
我发誓，我真的快被逼哭了。这也太他妈折磨人了，竟然利用我这个青年处男的烦恼来引诱我，让我有了一种看就看吧，死就死吧的冲动。我只好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理智和力气大喊一声：“看你妈看！滚！！等老子回去就把你追到手后，再到旅店看个够！！！”
好在，被我这么一喊，身后的喘息声不见了，我还在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后悔。周围的景色也变了，变成了我熟悉的龙江县的街道，周围的路人好像都看不见我，我像骑马一样骑着身下的大黄鸡牛逼的在车行道上快速的跑过，我现在发现原来我现在和这鸡都是透明的，周围的车能从我和鸡的身体中穿过。不得不说这真刺激。
快了快了，我望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县医院，老子这回真是大难不死啊。心里这个高兴，不得不说劫后重生的感觉确实是太好了。经历过这次死后重生，我明白了许多道理，也成熟了许多，但是我还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的危险东西在等着我。
大黄鸡不含糊，两条鸡腿不停的倒腾，飞快的跑进了医院，带着我来到了我的病房前，我看见了我的哥哥姐姐们，坐在医院走廊里的凳子上睡着了，他们是这么关心我。唉，原来生活是这么的美好啊，美好的生活，哥们儿回来了！
“小非，为师刚才忘了一件事。”是九叔的声音，绝对错不了。可能是病房就在眼前的关系吧，也可能是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防范心理，也可能是我臭得瑟所导致的乐极生悲。听到九叔的声音后我下意识的回了头。
可是背后站着的却并不是九叔，而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太太。尖嘴候腮的对我冷笑。
完了！这回完了！！我看见那个老太太的身后出现了一团黑暗的雾，里面伸出了很多只手向我抓来。
我操！阴沟里翻船了，这回可毁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居然让我栽了个大跟头。门就在眼前，现在我也不管三七二十几了，马上飞身下鸡，然后疯狂的往门里钻去。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手已经抓到了我，把我拼死的往后拉。
靠！老子难道就这么死了么？我的心猛的凉了下来，即使是死，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离我身体不到十米的地方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正当我要被那些手拉到黑暗之中时，那只大黄鸡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它猛一声鸡鸣响起，那些抓着我的手好像被鸡鸣所吓到了，我又恢复了自由。那个老太太看到此处，猛的向大黄鸡扑了过去，张开大嘴死死的咬住了黄鸡的脖子。
那些手又向我抓来，可是我已经住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立马一个虎跃透过墙钻进了屋子。望准了正躺在床长带着呼吸器正在输液的我，一个箭步的钻回了我的身体。
眼前一片黑暗，一阵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感觉，饥饿和口渴的感觉紧接着传来。脑子里涨涨的。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了正坐在床边满眼血丝的父亲，他见我醒了，马上把我抱住了，我头一次见到父亲哭。一阵心酸上涌，也就跟着哭了出来。
走廊里的哥哥姐姐们听到我的声音也都跑了进来看我，我望着他们，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劫后重生。不一会儿，大夫来了，我被他们推走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没事了，我的家人们才真正的安下心来。
我躺在床上，我父亲告诉了我事情的全部，原来那天我喝多了以后，跳下了河，好在杨旭和老贾及时跑到后把我捞了上来，我整整昏迷了一天，大夫说如果我再不醒的话，很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昨天我奶奶梦到了我，然后叫父亲照着我说的做了后，果然我醒了。
这真像个梦，我想着，可是我知道这并不是梦，因为我脑海里关于阴市，关于九叔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还有那本《三清书》我能清楚的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问父亲，那只黄鸡怎样了，父亲指着墙角说，刚把它抱进病房它叫了一声后就断气了。我一看，这只救了我命的黄鸡安静的躺在了那里。我对这只鸡真的是满心的感激。这份感激之情使我直到以后都不再吃鸡肉了。我对我父亲说，这鸡救了我一命，你把它好好的埋了吧。
躺在医院观察了两个星期后，我出院了回到了家里，我奶奶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吃着这饭，我心中暗暗地发誓，以后一定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吃完饭后帮奶奶把碗筷收拾了。奶奶直夸我懂事。
就在那晚，我做梦又梦到了那个老太太，只不过她已经换了身装扮。穿的有点像庙里的土地奶奶，她对我说，冤仇以报，是我命不该绝。以后不会再来祸害我了。现在她已经成为了我家的保家仙。
我醒了以后，觉得心情大好。特地跑到了神龛前上了注香。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而学校方面，由于我醒的很快，而且我让我家人不要追究老贾，他带我们出去玩儿并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所以学校方面根本不知道这事儿，老贾和老张十分感谢我，请我喝了一顿酒。喝高了的我们又左摇右晃的去上下午课了。画室里的妞和阴阳人都来问寒问暖，这着实又让哥们儿我一阵感动。
现在我挺信命。这是真的，所有的一切我现在都格外的珍惜，因为自从在阴市里看到那些灵魂后，我决定我要比它们幸运的很多。还是那句话，生活是这么的美好，空气是这么的清新。
我在班里上文化课时，看到了管雨，她那销魂的身段还是让我如此的神往，在回魂路上没有看到她的裸体真是一大遗憾啊。哥们儿我决定向她告白。因为我已经发过誓了，不能在错过任何事了。
可是也许还是命中注定，放学后我对她告白时，还没等她回答，他的男朋友就先冲了过来，拉着我说想和我到厕所去聊聊。
聊了我一脑袋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生活也不是那么尽善尽美。唉。管雨妹妹看来我们是今生注定无缘了。

第十二章 其实高考才是最恐怖的
可是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高二的下学期时，由于大家都迫于升学的压力，开始三三两两的恋爱来以此解压。正所谓烂船也有很多钉，可能是因为画室里就俩男人的关系吧，终于有女生看上我了。
她叫杜非玉，是我的同桌。长相基本上人如其名，非玉人也。我心想凑活吧，是个女的就行。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初恋啊，本来我还满心窃喜的幻想着这段恋情会多么的惊世骇俗，过程会多么的限制级儿童不宜。但是我又一次错了。
她除了每天让我帮她拿书包就是让我帮她到食堂打饭外，我还得每到下课时都得跑学校的小卖店里买巧克力供她补充营养。高中时我们这里的恋爱习俗是称呼对方为老公老婆，可是我这老公当得和她老母差不多，真把我当奴隶使唤。她每次叫我老公时我就是我又要跑腿的时候。我和她的身体接触也只局限于她上课或者画画累了才恩赐我帮她捶背揉肩。
平时连牵手都不行，更别说接吻拥抱以及XXOO了，没戏。有时候我觉得她是不是就看准我脾气好的这一点了。FUCK。
唉，一个萝卜顶一个坑，我这颗老萝卜能有个坑就不错了，我想着，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平安无事。
当然，我也没忘记九叔的教导，可能是因为魂魄受到过损伤，真的像九叔讲的那样，我这本来就不太灵活的记忆力变的更差了，根本就听不进去课。索性不听了，上文化课时就睡觉，其实也不是睡觉，按网络小说来说，这叫冥想。按佛家的解释来说，这叫入定。《三清书》真的挺神奇的，只要是心无杂念的在心中默念，脑子里就不自觉的出现了很多的事物和图样，像山川河流，似飞禽走兽。在我脑子里如电影胶片一样一张一张的闪过，最后和我和为了一体。使我真实的感觉到身体四周围绕着的‘气’，这感觉还真不赖。
上专业课的时候，一般来说我就是画板上贴两张纸，一张画水粉，一张画符咒，深红色的水粉画出来的符还真挺像模像样。当然这纯粹就是练手，根本没有威力。被老贾看到以后他就骂我，说我不学好，以后就等着上街练摊儿吧。
我心中暗骂他，井底蛤蟆，你才知道多大个天儿啊？能看懂哥们儿这手早已经失传了的绝活？
沉醉在道术和幻想里的我，经过了大概快一年，便自认为略有小成了，因为有一天，我决定了要试试认真的画一道符看看有没有效果。于是我用刻刀裁了一张大概长度有二十厘米宽度有十厘米的纸条，利用午休时小玉睡着了以后，一个人来到了空荡荡的画室。
右手掐了个剑指后，我毕恭毕敬的对着上天拜了三拜灵宝天尊后，开始起咒。
一起笔咒：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则一身，保命上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二起水咒：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三起墨咒：玉帝有劫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三咒起罢，我怕用普通墨画出的符没有威力，于是狠心一下，把左手食指伸到嘴里拿牙一咬，靠，看电视里咬手指要的都那么轻松，现在一试才知道原来这么疼。但是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我用右手指粘了血（因为画符时右手不能受伤）后就在那张纸上画了一张最简单的‘甲戌子江借火符’。先钩了符头，再画符胆，最后画好符脚，一气呵成。
画好后又在心中对灵宝天尊拜了三拜后，大功告成，望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成品符，怎么看怎么喜欢，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了，我要催动这张符，心中无限忐忑的把这符放倒地上，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我对着自己说。然后我集中精神，伸出右手结剑指，指向那符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啪的一声，那符自动烧着了。望着烧着的符，我大喜。靠，老子现在可以说是有特异功能的人了！！哈哈哈！！！
自觉十分牛逼的我捡起了那张还在燃烧的符，点着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怎么就这么舒坦！现在的我只是恨现在这个社会的鬼怎么这么少，一直没让我撞见。导致了哥们儿我空有一身屠龙之技却没出施展。通过此事后我决定了一件事，就是要留右手的小指甲，因为拿牙咬手真是太疼了。把指甲磨的尖尖的，一划一个小口，省事儿还不疼。
我虽然得意，但是没有忘形，我深记九叔的嘱咐，不可将此术外露，唉，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都是钉，发过的誓，就一定要遵守的。想到这里，我把烧完的符丢到垃圾桶里，把画室门锁上后，就跑去给我的亲爱的小玉买她睡醒后要喝的奶茶了。这小娘们儿嘴还挺刁，每天都要喝奶。即使是这样，我也没看到她的胸前之物有多少二次发育的可能。
要说日子不抗混，眨眼的功夫高三就要结束了，记得以前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从指间流走的时光并不可怕，即将面临的时光才是最可怕的。我现在能深刻的理解这句话了。我即将面临的是高考，太可怕了。
高考，顾名思义，高中生最后的考试，按照现在国家的制度，这个考试基本上能决定你以后的命运是吃肉还是喝粥。我想大家都和我想的差不多吧，举个例子，高考完毕某日，两个家庭主妇在菜市场相遇，甲妇人问乙妇人，大嫂啊，你家孩子考的咋样啊？乙妇人回答：“唉，考的不咋好，考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去了。你家孩子咋样啊？”吗的，哈工大可是全国前十啊，还不咋好？甲妇人的孩子只考了个黑龙江建筑大学，她不好意思说。就连忙装作有电话，然后匆匆离开了。
就连父母都这样，你说当子女的压力能不大么？现在学生的攀比风气严重，如果你考了个三流大学，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我那时考虑的到不是什么好不好意思说话的问题，我考虑的是能不能考上大学的问题。由于杜非玉同学想考哈尔滨职业学院，所谓妇唱夫随，我也得到哈尔滨接着伺候她啊。别说哥们儿我软骨头，经过这一年的交往后，我发现虽然杜非玉同学虽然没有36D的傲人身材，但是她也确实没有其他优点了。照常理来说，上大学就是一个能甩掉她的最好契机，可是直到经历了一次事情后，我发现了她鲜为人知的一面。

第十三章 送我回家吧
那次，在我们要高考的前一个月，老张请我们吃饭，酒桌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们想着这三年快乐的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难免都有些感受。到最后加上老张和老贾，我们十三个人都喝大了，彼此说着酒后的傻话，老贾抓着杨旭的手说啥要认他当干女儿，杨旭磕磕巴巴的骂道：“人家可是纯爷们儿。”我们都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最后晚上散场时杜非玉喝多了，说啥也不坐车走。好在她家也不是很远，我就陪她散步回家。
正是夏天，即使是夜晚，也显的潮湿和闷热，昏黄的路灯下我搀扶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路上的行人现在已经很少了，小县城就是这个样子。到了晚上没有什么夜生活，天黑了以后，大多有家归家，有庙还庙。
本来应该很有情调的画面，却被该死的蚊子给搅和了，要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恶心的吸血动物，大夏天的围着你身前身后的转悠，趁你不注意就吸取你的体液，这还不算，还要往你的身体里吐毒，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
我用手不停的驱赶着这些该死的小畜生，并且对杜非玉说：“亲爱的，要不咱还是打车走吧。”杜非玉脸色潮红，显然是酒精作用，但说句良心话，这要比她平时那煞白的小脸儿要好看的多。她摇了摇头，对我说：“不用，你要不想陪我就先回家好了。”
赶上这些蚊子不咬你了，唉，说来也邪门儿，我这人天生的招蚊子，这点在我大学的时候在寝室得到了无数次的验证。四个人的寝室，大夏天的开窗户睡觉，结果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我一晚上被叮了十八个包，而其他三人则安然无事。从那以后一到夏天的时候，别的寝的兄弟就经常十分热情的要我去他们寝室睡，表面上是出自为增进同学只见的深刻友谊，但是我知道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去引蚊子。
唉，既然她都说这话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走就走吧，就当捐血了。要知道她现在就好比是皇上他二大爷啊，说的话我敢不听么？只能闭口默默不语的继续搀着她走。走了一段，她猛然推开我后跑到路灯下，吐了。
我想到，这倒霉娃子，不能喝酒为啥还喝这么老多。于是连忙上前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吐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从书包里拿出上午喝剩的半瓶矿泉水给她漱口，这里再贫一嘴，说到矿泉水，我们那统称纯净水。这里还有个笑话，高中时有一次去外地写生，在火车站买了一瓶康师傅矿泉水，等上车后杨旭口渴了，我就把那瓶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后忽然脸色变了。但是车上都是人，他又不能吐出来啊，咽下去后跟我说这啥破水咋一股漂白粉味儿呢，我从他手里拿过瓶子仔细一看，靠。‘康帅傅矿泉水’！这也太山寨了吧，包装和康师傅一样，就是名字不一样，帅傅。这哪位大哥想出来的损招。够孙子的，用鼻子一闻，真是很浓的漂白粉味儿，水中还有杂质。我心想这他大爷的康帅傅，还真是‘纯挣水’。
书归正传，我把水递给她，提醒她慢点儿喝，别呛着，她漱了漱口后，站起身已经是摇摇晃晃的快站不稳了。我忙扶着她走到了路边供应给行人歇脚的长椅子上，她坐到椅子上头靠着我的肩膀，安静了下来，我则满身是汗喘着粗气。要知道她可不轻啊，咋说也得九十多斤呢。我这一米七的小身板搬她简直是累死了。可是等我的气息有些平息后发现了不对劲，什么不对劲呢？气氛不对啊，我才感觉到她现在的头枕着我的肩膀，而一只手则在我的大腿上轻轻的抚摸着！
喂喂，要知道平时就连想牵下她的手都要遭到她的白眼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俩此刻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这么形容一下吧，我现在如果想强吻她的话，距出招和收招，我能保证这一系列动作不会超过两秒。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酒气混合着体香的味道，我咽了口口水，心中想道：难道这就是江湖传闻中的酒后乱性？
搞不好，今晚老子就能告别这个可耻的处男之身而一举踏入成人的精彩世界了！恩，先看看她的反应。正当我色向胆边生，准备先摸下她的手投石问路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声变了。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肩膀好像湿了。
哇靠！她不会是在引诱我吧？她不会是在引诱我吧？她不会是在引诱我吧？她不会……是哭了吧？？
我低头望了望她，她真的是在哭，而且哭的是那么的伤心，虽然她没有哭出声，她死死的咬这自己的右手，此情此景，我心中也不由得莫名的伤心起来。她好像注意到我在看她，就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对我说：“别看。”
由于她平常的性格是十分坚强冷漠，这是我头一次看她哭，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哦”了一声后把头又抬了起来，任她把眼泪还有鼻涕抹在我的T恤上。路灯还亮着，气氛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她微微的涕泣声，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良久，她开口了，语气很平静的说：“你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我半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我当然知道我是好人了，因为这世上也就只有好人才受欺负。”不过我那时真没弄明白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把头从我肩膀上移开了，抬头望着夜空，我家乡的夜晚是可以看到很多星星的。很美很美。我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副画面在那时年少的我心中竟然有些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意思了。
她接着说：“你知道么？小时候我被人强奸过。”
啥？我望着她，想着她这说的是不是醉话，她见我没有说话后又继续幽幽的说道，声音因为刚哭过后关系，显的是那么的沙哑。
“他是我初中时的男朋友。那时我很害怕，跑到家里时就一直的哭，一直的哭。我爸爸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说，我爸爸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后明白了，他跑到那人家中把那人打了一顿后送到了警察局，然后我就转学到了这里，你知道么？我恨男人，我恨所有的男人。”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望着她，我不知道一般男生如果遇到这种事后该怎么办，但是我现在却只想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望着我，望了好一阵子，我有些不敢和她对视，因为我仿佛觉得的她的眼睛好像可以洞彻我的内心一般。她就这样望着我，喃喃的说：“你知道么？自打来到了这里，我也不和别人沟通过，但是在这里的这三年，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因为你们，因为你。我天天望着你们如此的快乐，我的心也渐渐的变的开朗了起来。因为你的出现，你知道么？”
我知道啥啊，被她问的我心里这个发慌。继续无言以对，她接着说：“你是个好人，崔作非。最开始我只是因为一个人实在难过了，所以我才让你当我的男朋友。可是我却是在耍你这个傻瓜。本以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受不了我的脾气而离开了，但是你没有。你还是，还是……”她话没说完又开始哭了，我这时也不知道从哪产生的勇气，竟然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没有挣扎，只是哭着说：“一年多了，你还是和最开始一样的对我，包容我。你这个傻瓜。你值得么？”
值得与否，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真的，我可能只是属于那种逆来顺受的笨蛋吧，可能经历过生与死以后，我就变的想珍惜身边的一切。也可能我是不想再有任何遗憾了，听完她的这些话，我忽然又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真的爱上她了。不知道为何。看她哭，我就觉得我也想哭。仅此而已。
我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以前的事不要想了，只要还活着，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太深奥了，还是这话从我这个平时不着调的人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到不是味儿。她笑了，含着眼泪微笑着说：“你个傻瓜。”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我觉得眼前一黑，好像是她捂住了我的眼睛，紧接着，我的嘴唇传来了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感觉啊！太销魂了。没等我想再细细的品味一会儿的时候，眼前又亮了，我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对我微笑着。
这时起风了，让这个闷热的夜晚变的有一丝凉意微风吹动着她的刘海，她的马尾辫，还有她身上穿的那件洁白而略显宽大的T恤，路灯下的她是那样的瘦弱。她微笑着对我说：“起风了，送我回家吧。”
我舔了舔嘴唇，一股酒味儿，同时我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

第十四章 井水涂镜
从那天开始后两个星期，我一直在想，那晚我嘴唇传来的感觉是什么，经过我仔细的琢磨，大概能得出三个答案。
A：她捂上了我眼睛以后，也不知道从地上捡了什么不知名的物体抹到了我嘴上。
B：她捂上了我眼睛以后，往手指上吐了口吐沫，抹到了我嘴上。
C：她捂上了我眼睛以后，亲了我一口。
经过我精确的计算，第一个选项的或然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因为地上没有什么东西可捡。而第二个的或然率是百分之十三，但是完全没理由啊，当时的气氛她怎么会做出这么2B的举动？
而最后一个选项的或然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从而得出了她果然亲了我。老天作证，除了我妈亲我过以外她是第一个亲我的人。你们也别笑，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八的人的初吻是给了自己的母亲。
不过那晚以后，杜非玉就回复了以前的状态，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不敢问她那晚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但是我能感觉的到，她每天对我笑的次数渐渐的增加了。就凭这一点，哥们儿我就坚定了去哈尔滨的决心。
要说我现在再开始临时抱佛脚那是一定来不及了，毕竟凭我现在的记忆力，要追上一年的课程那简直就是白日在做梦，但是俗话说的好，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我决定捞个偏门儿。再怎么说，咱也是《三清书》现在已知的唯一传人啊，咱是学道之人。凭我现在的道行应该可以求救九叔了吧。正好后天就是十五。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到超市里买了一面挺酷的化妆用小镜子。背面磨砂正面骷髅图案的那种，样子我挺喜欢。然后回到家中，由于我家住的是平房，院子里以前留下的洋井还能用，我就灌了满满一汽水瓶的井水。万事俱备，就等后天月圆了。
十五有月，圆月。我望着天上那圆圆的月亮自言自语了一句特古龙的话。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丑时就要到了，家里人也都睡着了。我就带着汽水瓶和小镜子悄悄的打开房门溜了出去，我到胡同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就这儿了，九叔啊，你可一定要出现啊，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吧小镜子折开后在镜子背面写下了九叔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后，集中全部的精神，我现在已经能做到只要集中全部的精神就可以感觉到身体周围流动的气了。这个说起来比较玄，但事实却真的如此，其实人的身体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我在这儿可以教你们一招，你们可以做下试验，先摊开右掌，然后用眼神盯着右掌不放，并且想象你的精神已经全部集中在右掌之上，不一会你就会发现你的右手开始慢慢的变热了。有人说这属于心理暗示，但是很神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
我认为精神集中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试着把周围的‘气’集中在这面镜子上，并且开始往镜面上倒水，然后拿手指涂抹镜面，轻声叫着：“魏凤娇，魏凤娇，魏凤娇。”
这可一定要成功啊，我的幸福生活可就指望这个了。我心中默念道，果然！随着我的手指在镜子上的摩擦，慢慢的镜面所映出来的景象开始慢慢的变的模糊浑浊了起来（废话）。但是却不见九叔的影子。靠，这玩意儿不会不灵吧，还是我的功力还不到位？或者需要什么方法什么的。
正在我慢慢失去了耐心时，镜面有悄悄的起了变化，有一些肉眼可见的‘气’从镜子面上升起，我心中大喜，大概成了。于是我轻声的说：“师父，师父，你在吗？”
镜子面还是模糊不清，但是九叔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小非，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的修行？”
成了！！我听着九叔久违了的声音我大喜，忙道：“当然有，师父，我好想你，你现在在那边还好吗？我怎么看不见你？”
而且他说话竟然还有杂音，这也太扯了。这通话效果不由得让我想到了国内的某家通讯行业。九叔的声音哼了一声，传了过来：“为师在这边过的还好，而且在这里还谋了一份鬼差，你不必牵挂，一定是你平时没有好好的修炼，现在当然看不到为师。你这次找为师不会是单纯的想念为师吧，有何事快说。”
其实我真挺佩服这老头儿的，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于是我就对他讲，我马上就要有一个关系到我后半生命运的考试，问他有没有什么符咒能帮到我的。镜子那边的九叔马上发怒了，对我说：“没出息！自己的事情不努力，就想用符咒助你？我告诉你，符咒是用来帮助他人的！不是用来投机取巧！不可！不可！！”
这老头儿生气了，还好山人自有妙计，对付此情况我也早有准备，我马上声泪俱下的对他说：“师父，徒儿不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但是如果这次考试我没有通过，以后大概就只能要饭了。徒儿自从还阳后元神受损，现在已经记不住任何文字了。我也知道这要求是十分的无理，但是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他们以后都要靠我养活啊！”
嘿嘿嘿，九叔应该不知道这个时代电视里是有个节目叫《百家讲坛》的吧，哥们儿这‘以退为进’一出，就把重心转移到回魂后记忆受损上去了。就不相信你这个上世纪的老头儿不中招。
别说我对自己师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和九叔是属于两个时代的人，我这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开导他，就像有很多老人都不能理解我们这一代人的想法一样。要是活到现在也都快一百来岁了，所以有些事情和他是说不明白的。与其越描越黑，还不如用他能懂的方式来和他沟通。
果然，九叔那边沉默了。有门儿，只要一沉默了就好办了。要知道，这是一种谈话技巧。为了解释我刚才说的‘变相解释’的道理，我决定也换种方式和你们解释，为什么对方沉默了就好办了的道理，这么说吧，用现在的网游1V1的PK来说，双方的红都见底了，但是我这边的沉默技能CD先好了，早你一步将你沉默，那么你不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么？所以说了，只要沉默了，就有机会了。当然段的解释属于胡言乱语型。大家看完后笑笑也就过去了。
过了能有五分钟吧，九叔那边叹了口气，对我说：“小非，念在你一片孝心，而且此事也不能怪你，为师知道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吧，为师就交你一张方外之符，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成了。哈哈哈。我连忙对九叔千恩万谢。九叔教了我一道方外之符，所谓方外之符，也就是不属于玄门正宗的符咒，符本身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对于某事的作用倒是十分大的。就比如九叔教我的这道‘十六口醒神化力符’。顾名思义，此符不用画符头符尾，只要有道术者念动画符口诀后在黄纸之上连书四四一十六个‘口’字即可。然后手拿此符读书，便会将所有的书面讯息传到这张符咒之术，等到要用到这些信息时再用左手攥着此符便可。

第十五章 乐极生悲
原来还有这么好用的符咒！听完口诀和画法后我大喜，不过九叔让我发誓只用一次，以后都不能再用。好在哥们儿我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一次就够了，想到杜非玉的脸，我答应过她的，要去哈尔滨陪她。男子汉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不管是答应阿玉还是九叔的事，我都要做到。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便如此的执着了。但是这样我会心安。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谢过了九叔后，丑时也快过了，于是和九叔说保重，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他，九叔又叹了口气对我说：“要勤加修炼，不要误入歧途，不管做什么都要问心无愧知道么？”
我说：“知道了师父，你放心吧。”说完后我用衣服袖子擦掉了镜面上的水，把镜子收起来后欢天喜地的跑了回家。
第二天我就画好了符，然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那些辅导书和借来的练习卷读了个遍后，带上符试验了一次。果然好用，只要看着那些练习题，答案就自动的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望着这道‘十六口醒神化力’符感叹道，这玩意简直太好使了，这简直不能说是符了，这她吗的就是一张万能的大学通知书啊！
剩下的一个礼拜，望着周围那帮正忙着临时抱佛脚的同学，他们还有不少人为了考试的时候能铤而走险作弊而买了某些高科技（就是蓝牙耳机，我高三的时候这玩意可真的算是高科技）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我边心想着：这些愚蠢的人类啊，居然还想用这么伪劣低级的产品。正所谓板砖破武术，片刀破气功。难道他们不知道每个考场都装有电子狗么？可能这次高考，也只有老子才能拥有神符相助这么无懈可击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吧！哇哈哈哈！！
“傻笑什么呢！？”我的后脑挨了杜非玉一巴掌。可能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这还在上自习课，我揉了揉后脑对她说没啥。然后继续装样子陪她读书，她写了一会儿习题后，忽然放下了笔对我说：“你如果考不上大学的话，咱俩就分手。”说完后她又继续的复习了。
我望着这丫头，看来她心里还是挺在意我的嘛，想以这种形式来鼓励我？嘿嘿嘿，阿玉你太小看你男人我了。要不是我心里有你的话，即使是清华北大我也完全可以出入自由。不过我答应过你了，就一定会和你在一个大学读书的。你等着吧。哈哈。
一个星期后，由于我们这个小县城没有考点，所以老贾和老张就带着我们班搭上了前往齐齐哈尔市的火车。
齐齐哈尔是中国黑龙江省第二大城市，与内蒙古自治区和吉林省交界。“齐齐哈尔”，为达斡尔语，是“边疆”或“天然牧场”之意。古称卜奎（达斡尔语“吉祥”之意）。驰名中外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扎龙自然保护区就是在这里。世界珍禽丹顶鹤就在这里休养生息。因此，这里又被誉为“鹤的故乡”。而齐齐哈尔，就理所应当的被称做鹤城了。
由于我们属于艺术类，所以我们的高考分成两部，先考的是专业课，然后才是文化课。这两类都在齐齐哈尔大学内的考点进行，一共分两天。我们是离考试前一天晚上到达的齐齐哈尔，所以要在这边住两宿一天。背着画袋和装着画笔的工具箱的我们，颇有些古时上京赶考的感觉。
第二天考的是专业课，由于大家都是画了两三年画，所以基本上分数都能差不多，所以大家还都很平静，领号进考场以后发现考题是设计标志。嘿嘿，这玩意可真难不倒我了。要知道设计标志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简洁化，让消费者看一眼就能记住的那就是王道。例如，我说出什么标志是个‘大钩’？你们的脑子里就一定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品牌的标志。我嘴里叼着跟马克笔，想着画什么好呢，眼睛转了转，有了，好歹咱也是学道之人，就用太极图为原型，在上面变化出标志吧。
您可不要小看这个太极图，不要以为它太普通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这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最伟大的文化遗产之一，往大了说，它是研究周易学原理的一张重要的图像，它包含了天地万物的共通规律在内，所以有人说它是宇宙的模式，是科学的灯塔。往小了说，它也同时养活了我们这样的一伙所谓吃‘艺术’饭的人，阴阳鱼的图像标志，象征着阴阳互换，生生不息。不知道有多少知名的标志也是出自于此。就连日常我们用的印章也离不开它，通俗的讲，阴阳鱼中的阴鱼属凹，阳鱼属凸。印章的两种刻法，阴刻效果，和阳刻效果就是来源于此。
说干就干，我取出了圆规，先用平面构成里的画法画出了一个规则的阴阳鱼后，有拿起铅笔先对这幅图做了下艺术夸张变形。然后调好了水粉用三角板隔着线在图形内涂抹均匀，最后用黑色碳素笔钩边。大功告成，贴上考号和姓名后，我走出了考场。
到了第二天，我们画室里的所有人都空前的紧张，当然，出了鄙人，也就是在下。哇哈哈，我望着这帮挫人的倒霉样子，怎能不让我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小人得志了。大概就是形容哥们儿这类型的吧。
要说的是，高考失败的最主要因素之一就是压力，这是真的，高考的人都有种无形的压力，特别是你不擅长的科目时。简直能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但是对于已经知道结果的我来说，这种压力基本等于零。于是哥们儿我在公交车上就哼起了愉快的歌曲，用来表达出我这对伟大祖国锦绣河山的赞美。杜非玉在我旁边正在看书，她听我唱歌就放下书瞪了我一眼。杨旭在我前座，他回头问我：“你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疯了？”老张也在我后座上问我：“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庸人，我不屑你们。现在我满脑袋都是哈尔滨那大学中美丽的景象，冬天手捧着热豆浆送阿玉会寝室，夏天可以在女宿舍楼下等阿玉出来和我约会，还可以欣赏到大二大三的大姐姐们和谐有爱的丝袜短裙。然后带着阿玉到美丽的松花江畔看日落，恩，一定要赶不上末班车回学校，这样就可以和阿玉在外面住了，哇哈哈，说不定就能摆脱这跟随了我近二十年的处男之身了。生活真的是太美好啦！
正幻想着我那玫瑰色的大学生活时，车子到了考场门口，在老贾和老张说完基本和昨天一样的嘱咐以后，我们走向了各自的考场，我望着杜非玉，对她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后，双手插兜走进了我的考场。
艺术生的文化课只考最基础的三科，就是从小学到大的数学语文英语。在两个监考老师罗嗦完一些注意事项后，开始发考卷，嘿嘿嘿，我此时早已把‘十六口醒神借力符’攥在了手里，心想着，美好的生活等着我，哥们儿来了！
可是我不知道杯具即将发生。考卷发到我这里，那个臭娘们儿监考老师注意到我傻笑，就观察了我两眼。她忽然开口：“你手里攥的是什么？拿出来。”

第十六章 天差地别
啥？我望着她，确定她是在和我说话后，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但是我是何许人也，老子连生死都经历过，还会在这阴沟里翻船？我尽量面不改色的对她说：“没啥，一张擦汗的纸。”
显然这位女监考老师正处于那种更年期骚动的年纪，她完全没有搭理我的话，接着说道：“快拿出来，要不赶你出考场。”
不会这次真阴沟里翻船了吧？这时候我也不敢反抗她啊，只好把手里的‘纸’拿给她，她把符拆开一看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当面用毛笔整齐的写了十多个‘口’字。由于不是答案，她也没说什么，我心里想你看完了该还我了吧，臭娘们儿。哪知道她用了一种极其装十三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后对我说：“是不是想传纸条啊？没收。第二次发现就当舞弊，赶出考场！”说完丫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扭着屁股回讲台前了。
她这一句没收不要紧，我差点就尿了裤子。完了，阴沟里果然翻船了。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考卷第一题：
“设集合M和N都是实数集R，映射f：M→N，将集合M中的元素x映射到集合N中的元素lg（1＋x2），则在映射f下，象1的原象所成的集合是？？？”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这是啥啊？？解读暗号嘛？？？我从初二开始，上数学课就一直趴桌子睡觉了。今年我高三都毕业了，看这些东西就跟看外星文似的。
乐极生悲啊！我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大脑一片空白，呆坐到了考试快结束的时候，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了，就拿起了笔，在这卷子的选择题后面的括号中全选择了答案‘C’。毕竟哥们儿这几年一直成绩倒数也不是白混的，基本上这也属于心理暗示，那些傻X出题时都爱把正确答案放到‘C’上。我抬头看了看那两个监考后，又在最后两个空处填上了两个‘B’。谨以这两道题的答案献给这两位中年妇女。
这是哥们儿多年的经验，要是运气好的话，选择题这三十分也能得个二十三四。但是整张考卷的得分，也就只有这二十三四而已。
数学过后，是英语。现在我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考试开始的听力题，我怎么听怎么像念经。好在，英语考试选择题比较多，有选择题，就有哥们儿我抓分儿的机会，我边往括号里写着‘C’边回想起了早上老张对我说的话“你破罐子破摔了啊？”
我哭了，吗的老张，真被你猜对了。
英语过后是语文，这个相当于一个中国人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只有长点脑子就能地个四十分以上，要知道哥们儿的作文还是写的比较飘逸的。含着眼泪写完后交卷。
全部考完了，高考结束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考场的，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阳光是那么他妈的刺眼，天空是那么他妈的蓝，我又出现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中午吃饭时，画室的那帮家伙就开始叽叽喳喳上了，说什么混了三年终于混出头了。什么原来这次的题也挺简单之类。只有我低着脑袋，仿佛他们的话里都带着把刀，说一句就扎我一下似的。
杜非玉望着我这副摸样，也知道了个大概，她本来是很轻松的考完的，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好像也不怎么好。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她在关心我么？还是她也考砸了？
我们是晚上五点多的车回龙江，吃完饭，回宾馆收拾好东西后，我开始发呆，难道我的未来就这么完了？不可能，不可能。加上专业课的分，应该还是能到哈尔滨的。应该能。我边听着别的房间里那些家伙因为解脱了所以开始肆无忌惮的玩闹的声音，发了一下午呆。
五点二十，火车开了，坐在车上，才发觉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心情简直是天差地别。火车不紧不慢的开着，我周围的家伙们拿出扑克玩起了保皇。杜非玉嫌太吵了就去临座闭目养神去了。过了一会，我也觉得很吵，忽然想安静一下，也起身找了个没人坐的座位靠窗坐下了。
望着车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太阳刚刚落山，夕阳为翠绿的大树和草坪镀上了一层粉红色，感觉安逸极了。此情此景，我开始恨我自己有想对天长啸的想法却没有对天长啸的勇气。我虽然经历过生死，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在这个现实社会中，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渺小的小屁孩。我根本不能改变些什么，我明白了，人力始终是不能改变天命的。就像我这次，本来十拿九稳，但还是阴差阳错。这说明了什么？是所谓的命运么？以后会怎么样？以后该怎么办？
正在发呆时，忽然一个很软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怎么自己坐在这儿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想起来了，我回魂时就听到过这声音，是管雨！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管雨怎么会过来搭理我？难道……靠，我不会还是在回魂路上吧！！
可能是被吓怕了，我没敢回头，只是点了点头，颤抖着说：“恩，我，我有点不舒服。”
一个曼妙的身影在我旁边坐下了，果然是管雨，我长出了口气，看来是我脑子太乱了，想的太多了，毕竟我回来也有一年半了。
管雨还是那么好看，这是真的，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大大的，眼角微微上翘，有一股魅惑人的感觉。她以为我在叹气，就问我：“考的不好么？”
我点了点头，看来她男朋友没和她一个车厢。她来我这边干什么？是来安慰我么？她见我愣愣的看着她，她笑了，轻声的说：“崔作非，咱们高中三年在一个班，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总是那么乐观，但是怎么现在遇到点事就变了个样子呢？”
我沉默了，是的，这是她让我沉默了。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她望着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努力吧，只要还能喘气，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么？怎么她也知道？不过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我苦笑着对她讲：“你怎么上我这儿坐着啊，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管雨边整理着自己衬衫的衣领，边对我说：“他？不知道在哪个车厢泡小姑娘呢。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可能是因为车厢内闷热，她把衣领下的纽扣解开了一个，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望见她的锁骨，望着她这个小动作，不由得想起了回魂路上遇到的那香艳的一幕。我咽了口口水，对她开玩笑的说：“我怕你男朋友揍我。”
她笑着瞪了我一眼，也可以说她这一眼基本上属于飞眼，或者是传说中的眉目传情。或者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话题聊开了，我们之间仿佛也就拉近了距离。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我暂时忘记了这次倒霉的事儿，但是我没有忘记前排睡着了的杜非玉。我知道，有些事情该我做，有些事情不该我做，所以和管雨的聊天我基本没有抱什么非分之想。
说的尽是一些无聊的话，到最后竟然导致我睡着了。等我睁眼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我想伸胳膊抻个懒腰。却发现了我的左肩膀有些不对劲儿。

第十七章 悲欢离合
原来是管雨的头轻枕着我的左肩睡着了，我本来想把她叫醒，可是望着她那熟睡的脸庞忽然又有些心存不忍，同时心中充满唏嘘，是不是我身体最帅的地方是肩膀啊，竟然有两个女人枕过，杜非玉枕着哭泣过，管雨枕着又睡着了。只不过管雨没有在这上面弄满鼻涕眼泪。
但是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挺暧昧的姿势，我能感觉到她细细的呼吸，斜眼望去，她衣领之下的风景竟然也一览无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内衣，我发誓。我感觉我的眼睛像掉到她衣服里一样，不能自拔，也拔不出来了。靠！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我已近有阿玉了啊！我连忙把转头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我不能对阿玉不负责。
可是我脑海里马上又出现了一个声音，他告诉我，再看一次，就再看一次就好了。禁不住诱惑的我，决定真的就再看一次就好了，然后就把管雨叫醒，叫她别这么睡，该感冒了。恩恩，就这么办。
我睁开双眼贪婪的再次欣赏着管雨衣领中那神秘的新天地，这一看就是十多分钟。没出息的我竟然看入迷了。直到火车报站已经到达龙江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马上收回了眼睛。长出了口气，心想，管雨大概是34C。这次真是赚到了。
我想回头看看阿玉醒了没，可是刚一转头，就看到了阿玉那冷漠的眼神，她早就收拾好了，背着书包正在过道里望着我，她冷漠的眼神里好像还透着些伤心。她看到我望着她。便把头转了过去，然后掉头走了。
完了！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我忙退醒了管雨后，快步拎起我的画袋，然后向杜非玉追去。车停了，人群开始拥挤着下车。等我挤下车的时候，杜非玉已经打车走了。留了我自己在火车站口发呆。
高考完毕后，大家就都放假了。等一个星期以后到学校估分，顺便填大学志愿。我反复的给杜非玉打电话，想和她说那天只是误会。可是她一直没有接。再打，就关机了。
回家后我家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我最爱吃的菜。溜肉段，西红柿炒蛋，地三鲜。父亲也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说我考完了，要和我喝两瓶。我望着桌子上的菜，不知道怎么的，一点食欲也没有。我忽然发现，我母亲不在，我就问我父亲，我母亲呢。
我父亲没回答，他喝了口白酒，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给我看。我接过来。打印稿上的五个大大的黑体字映入了我的眼帘。
离婚协议书。啥？离婚？不会吧，虽然我母亲和我父亲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但是也不至于离婚啊？而且这竟然是在我外出高考的两天之中发生的！这不会是真的吧！不会吧！
我连忙站起身大声的问我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让我先坐下，他跟我讲，原来他和母亲很早的时候感情就出现裂痕了，但是由于因为我的关系，两人都尽量的维持着这个根本不幸福的家庭。早在一个月之前，他俩就定好了，因为怕影响我考试，所以等我高考结束的时候，就协议离婚。
我听完后对他大喊：“你为啥就这么轻易的让她走了啊？！为啥没留她？！”我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但是这不幸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来，放谁身上谁能吃的消？看着我眼中眼泪已经在打转的父亲，猛的一下把杯中的白酒全干了以后，对我说：
“她外面早就有人了。”
我没话了，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晚上躺在床上。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一夜没睡。我听到父亲的话以后，就也没再怪父亲，他没错，他也是受害者。我母亲也没错，不管是谁都有去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是我错了么？我错在了哪里？
点燃了一只烟，深吸了一口，没有吐出来，把烟雾咽进了肚子里。肺里传来的辛辣感让我觉得好像舒服了一些。脑子里反复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让我崩溃。本来我以为生活应该是充满阳光的，但是我此刻睁开眼睛，却是漆黑一片。我的阳光在哪儿呢？
我曾经发过誓的，不再会让任何我珍惜的东西离开我。可是，我真的能做到么？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疑问。
我不知道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去的，我没有给母亲打电话，因为我知道，那都是徒劳的。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安慰我的父亲。知道星期天的晚上，我才想起来第二天要去学校填志愿。才想起来我有可能又得让我父亲失望了。才想起来杜非玉还在生我的气。
我是最后一个到学校的，等我到学校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填完志愿后走了。包括杜非玉，这正是我所想的，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和她解释。我只要翻翻她填的志愿后和她填一样的就好了。等到能去哈尔滨再和她解释吧。能不能考上的事也再说吧。
什么事都再说吧！我现在需要的就是安静！半个月后成绩出来了，尽管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听到我总分379的时候，我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杜非玉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学，而我没有悬念的落榜了。
晚上，我给杜非玉打电话，她居然接了。我跟她说，恭喜她考上了大学。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下个月十号早上走。”然后没等我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这是什么意思？我反复的思考。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她大概是原谅我了。
是的，我还是有希望的，还有一次大学补报的机会。第二天我跑到学校。查询了下这次招补报生的大学。我的分数能去的，别说还真不少。可是哈尔滨就一个，但不是杜非玉考的那所学校，而是某美院的分校。没关系，只要在哈尔滨就好了，老子可以每天都去看她。不用说了就这儿了。我决心已下。填好了补报表。心里还真踏实了不少。
要说我父亲对我，那可真是没说的，我的性格很像我父亲，基本上老好人一个。我父亲对我说，上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好好做人。回到家里我把我和杜非玉的事告诉了他。我父亲听完后也没说什么，只对我说了句：“你也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只要别后悔就行。”
十号早上，我起早来到了火车站，去哈尔滨的火车是早上六点多，车站人很多。我在十分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了背着行李的杜非玉，她很多亲人来送她。我没有上前。车进站了，开始检票。我望着她从检票口走了出去后，连忙跑到候车室的窗前，望着窗外。
她出了检票口后开始往右走，经过我在的这扇窗户时她看见了我，我含着眼泪望着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写了一个‘等’字。她望着我，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上车了。
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笑。回家的路上，太阳刚刚升起。我感觉到我的希望又回来了。

第十八章 哈尔滨不要让我哭泣
杨旭考到了牡丹江的一所大学，临走的时候我也去送了他，再怎么说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如今分别，难免有些伤感，我对他说：哥们你放心的走吧，你前脚走我后脚也走了。
半个月后，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哥们儿的手里，我终于放下了心来。看来哥们儿我还不是太背啊，然后就是收拾行李，准备到哈尔滨开始我的大学生活了。临走之前两天，我去了躺学校，和老贾老张告别。他俩笑着对我说：“终于要走了，你是最后一个走的，上了大学之后少喝点儿酒。”
说实在的，没走的时候，想要走，这回真的要离开这个我住了近二十年的家乡，我的心中还充满了不舍。我对他俩也说：“没啥事儿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他俩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我记得，我背好了行李要出家门上火车时，我父亲送我，我奶奶哭了，我对她讲，等我放假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可我从小就在我奶奶身边，那时看到老太太的眼泪后，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她掉落下来。直到我走出了家门后，背对着奶奶，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真希望时间能慢些走，听着我父亲的嘱咐时我想着。火车进站了，我上了车。坐在车座上望着车窗外的父亲，他好像也哭了，为什么我们这一家都这么喜欢哭呢？
火车缓慢的开了，我望着车窗外面。再见了我的故乡，哈尔滨，我来了。
哈尔滨，这个我住了差不多快六年的地方，我觉得还是应该尽量少占用字数的为大家介绍一下吧，属于中国十大城市之一的哈尔滨是黑龙江省省会，是中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和旅游城市之一，特殊的历史进程和地理位置造就了哈尔滨这座具有异国情调的美丽城市。素有‘冰城’、‘天鹅项上的珍珠’、‘东方莫斯科’之称。
我那时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下了火车就傻眼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匆匆的行人中还夹杂着不少大鼻子老外，看来是俄罗斯人，我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和家乡截然不同的陌生城市的气味，自言自语的说：阿玉，等着我，我来了。
由于补报生没有校车接，我只能自己找，先看了下地址，在友谊路&#215;&#215;号，我哪知道友谊路在哪！于是拦了一辆出粗车，哈尔滨的出租车是九块起价，这让我这个从小县城来的山炮觉得贵，这是实话，有这些钱足够在我家乡连打四辆小港田满街转了。我跟出租车师傅说了地址，他奇怪的问我，那边还有学校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哪儿知道有没有学校，老子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能跟他说，有，走吧。
哈尔滨确实很大，我望着两旁的林立的高楼感叹。得有二十多层吧。吗的，这次算开眼了。车行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吧，出租车司机跟我说，就是前面吧？
我打眼望去，卧槽，这学校的大楼可真牛逼，不愧是大学啊，有些像俄罗斯建筑，得有个十多层那么高，操场上连一点废纸塑料袋类的垃圾都没有。上眼一看，整洁的有些过了份。操场边上围着大概三米高的铁栅栏，大门口气派的收发室弄的跟电视中岗哨似的，最牛逼的是大门口还有两位穿的像武警似的保安把守。
能在这里上学我真是甚感欣慰啊，美中不足的就是要是夜不归寝的话，翻墙有些麻烦。但是这都是小事儿。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等出租车停下的时候，这位师傅却没有停而是直接开过去了。我问师傅，怎么不停啊，那老师傅斜了我一眼，跟我说，军区司令部我敢停车吗？
卧槽，原来不是我要上的大学，是军区司令部啊。我说那俩保安怎么拿枪站的跟假人儿似的呢。
军区司令部前边路口出租车拐了个弯，停下了。那老师傅跟我说，到了。到了？学校在哪儿呢？司机师傅用手给我指了指，我顺他手望去。一座小楼呈现在我眼前。
就是这儿？我满心怀疑的拿着行李下了车后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小楼，怎么看怎么像刚解放后不久的建筑，简直像极了阴市里的半步多客栈。一共分四层，要不是楼顶上那显得既不协调的“&#215;&#215;美术学院哈尔滨基地”的大灯箱，哥们儿我还真没看出来这儿哪儿像大学。
没有操场，正对着街道，路边是一帮练地摊的和烙煎饼果子的。卖蟑螂药的吆喝的正欢，卖盗版光盘的摊子上的大喇嘛里放着网络歌手老鼠王的《老鼠爱大米》。我走近楼门，见牌子挂的倒是不少，但是都是些奇怪的牌子，像什么‘中老年活动中心’、‘书法家协会’之类的牌子，我看了半天才看到了‘&#215;&#215;大学实验基地’这块小牌儿。
这里是报名处么？先进去再说吧，进门后走廊对着的房间门上写着‘新生招待处’。我想应该就是这儿了，敲了门后进去，一个女老师接待了我。本来看这条件我就知道这个学校好像不怎么靠谱。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高中混文凭混到了大学，无非也是接着混文凭。我是来这里陪杜非玉的，学校什么的都无所谓，这里虽然是分校，但毕竟也是国家承认的。
叫好学费后，那个女老师说是领我去学生宿舍后带着我又走了两道街，到了这个学生公寓。我敢打赌，这个所谓的学生公寓也是属于刚解放时的建筑，三层小楼，让我确定它的年龄的原因是楼顶上竟然还有颗水泥红星，上面模糊的写着‘1953’。算了，这都无所谓无所谓。我安慰着自己。
上了三楼，倒是有挺多房间的，有的房间还不时传来打闹声和放CD的声音，那个老师找来了宿舍阿姨，让她帮我安排寝室后就走了，寝室阿姨问我想住大屋还是小屋，大屋十二个人，小屋四个人，我说住小屋。
她把我领到了三一三寝室的门口，把房门打开后告诉我，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先住进来了。我说，好。然后她就走了。
我把铺盖卷往那个空着的下铺一扔，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当然是个杜非玉打了。她没接了，问我有什么事？
听这声音挺冷淡的，难道她还在生我的气？我开心的对她说：阿玉，我到哈尔滨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
那边哼了一声后，淡淡的说：不用了，我们分手吧。
什么？那说分手？我蒙了，有点儿不相信这是真的。老子千辛万苦的来到哈尔滨第一天你跟我分手？这不是电视剧吧。就是电视剧里也没有这么玩儿人的啊。应该她还在生我的气吧。不行我得跟她解释，那天我真没跟管雨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怎么和她解释呢？跟她说管雨困了借我肩膀当枕头？说起来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啊。
我只好跟他解释：“亲爱的你听我解释，那天的事其实……”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那边打断了我的解释。她在电话那边用冷漠的语气对我说：“我有新男朋友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听完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中忽然莫名的伤心和愤怒，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太过分了，不管你真有男朋友还是因为气我。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为了来陪你，现在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学校么？”
电话那边的她笑了，然后狠狠的对我说：“我说过，我恨男人，你们都是一个样。你背叛了我，我就要报复你！滚！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其实我清楚的记得她这句话里还有一个操字，但是我没忍心打出来。那是她第一次骂我，也是最后一次。
她挂断了电话，我此刻才真正的注意到我现在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只剩我一个人。要在这里度过三年的大学生活，要说起来，刚上大学的第一天就失恋，哥们儿我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人生就像是拉屎，有时候无论你多努力，到最后也许只是挤出一个屁来，但是想想那时我的状态完全是放屁能蹦出屎，拉屎能扣破纸的状态。我自嘲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就跟着掉了下来。
我把眼泪擦掉，副不双至，祸不单行啊，但是我这霉运好像是组团来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就几乎让我崩溃了。
正当我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寝室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光着膀子留着板寸的精壮男子。他一看我躺在床上，愣了。看来这位就是在这寝室住的其中一位了。我起身跟他打招呼。跟他说我是新来的，以后三年里还要多多关照了。
这位大哥看上去倒是个挺豪爽的人。他一笑满脸青春痘就跟着乱颤，接过我递过去的长白山，放嘴里点着了以后，对我笑着说：“好说好说，我叫李小强，你叫我强子就好了，我比你能早来个两天。”
然后他走到门口喊：“鲍金龙！咱寝来新人儿了！快他妈回来！”看来这哥们儿还挺好相处的，我想。这时从别的寝室又钻出了一位哥们儿，他进门后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这哥们儿皮肤竟然是古铜色的，嘴唇很厚，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外国人。但是等听到从这哥们儿嘴里说出的一口比我还流利的东北话后，我确定了他也是东北人。
她说：“你好哥们儿，我叫鲍金龙，你叫我鲍龙就好了，这样听着亲切。这下好了，正愁寝室三缺一呢。”
这哥们儿也是一嘴贫的主，和他们一起住应该不会很寂寞吧。一提起寂寞就忽然想家了，我跟他俩说：“走吧，哥们儿我最后来的，晚上我请，咱们好好喝点儿。”

第十九章 废人崔
这俩哥们儿也不推辞，看来如果不是占便宜没够型就是值得深交豪爽型。他俩说还有一个人要到晚上才能回寝，于是我把床铺完后就和他们喝酒去了。他俩带我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饭店，点了一道水煮肉片和一道酱牛肉，外加一道家常凉菜。我问他俩能喝不，他俩笑着说你就整吧，喝多少哥们儿跟着。我一听这话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告诉服务员来一箱哈尔滨啤酒。凉菜快点儿上。
我是真的想喝酒，想醉。想什么都不想。如果她要和我分手，为什么要我去送她，又为什么要对我笑？这是报复我么？我真的有这么大的罪么？
“来，哥们儿我干了。你俩随意。”我第三次提酒，要说酒量的话，这两位只能比我大不能比我小。但是我这么快已经是第三瓶了，认谁看都会觉得不对劲儿的，鲍龙陪我又干了一个后问我：“哥们儿，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
我把杯里倒满了啤酒，要说这儿的啤酒是比我家那边的好喝，只是越喝越酸。酒劲儿已经开始上头了，我笑着对他俩说：“哥们儿失恋了。”
喝到最后，大家都喝大了，要说男人之间最接着的沟通除了打架之外就是喝酒是没错的。一顿酒的功夫我们已经好像很多年的铁哥们儿一样一人叼着颗烟，勾肩搭背的回寝了。
回到寝室，发现那个不在的哥们儿回来了，看上去挺老的，胡子一大把。我递上了一颗烟跟他自我介绍了下。这位老哥们叫王城。后来我才知道这爷们儿已经二十三了。
熄灯了，我躺在床上听着李小强的呼噜声。脑袋还是晕晕的，吗的，谁说喝醉了能忘记伤心事的，我感谢他家八辈儿祖宗。
人其实挺贱的，我现在能深刻的理解到了。你越不想想起的事，却总是会在你脑袋里转悠。想苍蝇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
直到我下床去尿尿的时候，望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一个人的大学生活要开始了。大概就这德行了。
说起来我这个人还是心理太脆弱了，这点在许多年以后的今天，我的一位好朋友还经常跟我说起，而我的老板也经常骂我，说我不适合干这行。
大学生活也确实就这德行，第二天就开始上课。连军训都省了。班里一共30多人，依照这行的惯例，还是男的少女的多。但是这些女性的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后期我听郭老师的相声的时候，郭老师形容李老师的妹妹，我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形容我们06视觉传达系的女生们。
算了，她们长什么样也跟我没关系。我发现我的性格开始慢慢变的沉默寡言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的关系吧，我开始觉得身边的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变的除了在寝室和鲍金龙他们喝酒之外基本上一句话不说。早上去听课，我也不知道那些傻逼老师在讲什么。我也没听。大一半个学期都快过去了，有很多同学都不知道我叫什么。甚至都没怎么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的导师刘明明是个挺讲究的人，他找我谈了很多次话。他说我太内向了，这样不好。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好，失去了任何动力，完全是在混吃等死。但是没办法，习惯已经养成了，不容易改了。
古语有云：不在沉默中选择变态，就在沉默中继续变态。刘明明可能是担心我会变成第二个马加爵。
我的确有点儿变态了。有一天鲍龙说要去染发，问我去不去，我说去。结果他剃了个卡尺，染成了黄色。我现在的头发很长，已经挡住了眼睛。我直接染了一头蓝发。跟COSPIAY一样。怎么看怎么扎眼。我和鲍金龙走在街上一黄一篮，现在想起都觉得十分的傻逼。这是实话。回到寝后，我和鲍龙觉得三原色还差一个颜色，就鼓动李小强去染成红的。李小强正躺在床上看玄幻小说，他听到我俩跟他讲的话后，转了个身，有气无力的说了声：傻逼啊。
其实我们寝里个个都不是啥好人。包括我，这个我心里有数，大一过去两个月的时候，我们就基本上不上课了。总是在泡网吧。我，强子，鲍龙，还有一个别的寝叫小涛的哥们儿，没日没夜的在网吧里玩儿着完美世界。基本上没一天不逃寝的。饿了就出去喝酒。困了才回寝睡觉。
想想这段时期也发生过不少有意思的事儿。有一天我们哥四个去通宵。我旁边坐了一小孩儿，不大，看上去也就高一高二那岁数。这哥们儿发型比我还霸气，粉色的。一点不夸张的说，有点类似于青年特兰克斯的超级赛亚人变身。又有几分和自由女神像神似。我从他身边路过都怕他头发扎着我。斜眼一看这哥们儿的QQ名也挺霸气。叫做“潙沵芣夃芣唷”。也不知道啥时候网上开始流行这种脑残文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啥意思。后来还是涛子告诉我这名字是“为你不孕不育。”
我感觉到了这小爷们儿的气场是如此的强烈，卧槽，老子都快二十的人了还是处男，你他吗才多大啊就敢不孕不育了。
到了后半夜，我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困的不行了，就带着耳机趴在电脑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也不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后被一声巨大的声音给吵醒了，吓了我一激灵，我还以为是桌子上的打火机爆了呢。我坐起来时才发现。原来是旁边这杂碎正在玩一款跳舞游戏。就跟这键盘跟他有仇似的敲着空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消停。我无语了，拍了拍那哥们儿的肩膀，语气很好的跟他说让他轻点。可是谁想到这杂碎直接瞪了我一眼，“操你妈你老几啊？”
哎呀我乐了，我左手边的哥几个听到后也乐了。强子已经对我笑着起身去厕所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皮搋子。叼了根烟站到了那哥们儿的身后，看着那哥们儿还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按着键盘。我看强子已经就位后，一个耳光就照那个杂碎扇了过去。让我来告诉告诉他我是老几。
那哥们儿被打愣了，强子直接把他从凳子上拖到了网吧走廊里。由于我们经常来这个网吧，另外这里值夜的网管也看不上这小子，也就没管。我们哥儿四个就给这哥们儿好一顿和谐社会式的毒打。这小可怜倒在地上捂着脑袋，这是为了防止强子继续用皮椽子抽他脑袋。看来他属于那种打我行骂我行，就是别碰我发型的主。我蹲下揪着她的衣服领子把他拎起来，问他：“这回知道哥们儿老几了吧？”小可怜儿不停的点头。
我觉得还没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到了他的QQ号，就对他骂道：“不怪我们揍你，你说你连个中国字儿都不会写，你他妈还‘为你不孕不育’？给我改了！改成精忠报国！！”
望着这小可怜含着眼泪把QQ名改成了“精忠报国”后，我们四个人都笑了，网吧里那些玩游戏的人也跟着笑了。我对这个小可怜儿说：“说你是个战士吧，你差的太多，往低点儿踩你吧，十足的可怜宝贝，得了，说你太没劲，滚吧。”望着这倒霉蛋儿跑出了网吧，我们哥几个继续玩儿，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由于已经是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怎么睡觉了，我强忍着睡意进入游戏后，做起了任务。要说完美里的任务那可真是跑断腿的。如果跑不断回来继续跑的类型。我的职业是羽毛，从地图的这边要飞到那边，耳机里传来了轻柔的音乐，我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但是盯着盯着，竟然出现了幻觉。要说人在极其疲劳的时候容易出现幻觉这句话真对。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幻觉。
我感觉到我好像进入了游戏里，在天空飞着，山川河流在我的身下。想到山川河流，我忽然又想起了很久没碰的《三清书》在我脑海里映出的图案。此情此景使我十分的愉悦，想想真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就这么不停的飞着。也许真的只有在虚构的幻觉里，我才能快乐起来吧。现实太残酷，太无情了。
我清醒的时候，是鲍龙把我摇醒的。他跟我说今天学校查人，必须得到，要不该扣学分了。我起身抻了个懒腰，心底暗自想到，看来，这《三清书》还真不能就这么放下荒废了。
到学校报完名后，由于还是十分困，我就直接往桌子上一趴睡着了。等我再醒的时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心理咨询。我很诧异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堂课，好像是临时开的。一个面容很清秀的眼镜女教师正在给大家讲着一些所谓的心理知识。我听了个大概，觉得没有用，要是心里想不开的人，比如哥们儿。你就是讲出龙叫唤来，也是于事无补。
那位眼镜女后来让我们拿出一张纸，说要做一个叫‘屋树人’的心理试验。就是在纸上随便画三样东西。一个屋子一棵树还有一个人。我一听这玩意还有点儿意思，也就拿起笔画了一个，人画在屋子里，树当然画在外面了，画完后忽然觉得不过瘾，好像还缺点而什么，于是就又拿起笔在屋子外面画了几把刀几条蛇，树上画了一根上吊绳儿。又把背景涂黑了。画了个月亮。这下完美了。我想着。

第二十章 坠楼事件
眼镜女见我们十多个人都画的差不多了，就挨桌一个一个的看，看完后就告诉他们每个人的心理状态是什么样的，应该怎么去完善自己的心理。听到那些恐龙女在听完眼镜女的解释后都把嘴张成了O型，然后捂着脸说太准啦的样子，我不寒而栗。大姐们你们都长成啥样了还装可爱？
眼镜女来到了我的桌子旁，看着被我涂的乱糟糟的纸。半天没说话，她看着我在树上画的上吊绳后轻声的问我：“这是秋千么？”
我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着说：“是秋千，不过有些时候也用来上吊。”
她楞了，但是还是指着白纸上的屋子轻轻的跟我说：“这个屋子是人们成长的场所，它能投射你内心的安全感，这个人是投射你的自我形象和人格完整性，你把人画在屋子里，外面全是毒蛇。表示你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害怕，让你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伤害。”
卧槽，这么准？我确实很吃惊，她又指着那颗树说：“树象征感情，投射人们对环境的体验，你应该在感情方面受到过伤害，而且……你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不开，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谈谈，不要把自己放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而且啥啊，你还没告诉我呢。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不是吊人胃口么？我刚想问她，这时下课了，她没给我机会就走了。大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留下我一个人还坐在凳子上望着这张纸发呆。
这里说到的‘屋树人’游戏到多年后我才知道，是个非常著名的心理测试，是通过人的潜意识画出的图像来测试出这个人的心理状态的游戏，而且准确率相当之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尝试一下。很有趣。可惜的是当时的我由于面子问题一直没有找那位女老师谈，结果大二的时候她就转走了。
眨眼又到了周末，星期六的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打来的，她叫董珊珊。高中的时候是画室里的一个还算是外向的女孩儿，我一直不知道她也在哈尔滨上学。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新手机号的？她跟我说老同学都快半年没见了，周末让我去她学校玩。我一想也是，半年没见了，我这一天也没啥事儿，就答应了她。
星期天早上我就坐着公交车去了她的学校。她在哈尔滨江北的一间学校念书。顾名思义，江北就是在松花江的北边，挺偏僻的地方，但是那边的大学很多，号称哈尔滨的大学城。这时已经是冬天了，公交车的车窗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外面。三三两两的大学情侣们手挎着手逛街，我不禁暗骂道：这帮狗男女。
现在想想，那是我真是颇有些吃不到葡萄就想上去踩一脚的心理。半个小时以后，我到了，下车一看，卧槽，你看人家这大学多大。十多栋楼，要啥有啥，我想起了我那只有两栋楼的可怜&#215;&#215;美术基地。唉，这都是命啊。
我给董珊珊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到了，让她下楼接我，不大一会，就我看到了一个挺熟悉的身影像校门口走来，打眼一望，别说，要说高中和大学真是两个层次的。这丫头漂亮了。不对，应该说是会打扮了。她走到校门口，好像没发现我，从我身边走过去了还，这丫头真是近视。离这么近都没发现我。
不管怎么说，见到了老同学后我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我就朝她打了个口哨，按我高中时的习惯对她说：“嘿~~小妞，没看见大爷啊，给大爷笑一个嗨~~”
她回头吃惊的看着我，仿佛已经认不出来了一样，她走到我面前，吃惊的说道：“崔作非，你现在咋这样了呢，我都没敢认。”
的确，哥们儿我现在的造型，一头蓬乱的蓝头发，有些邋遢的羽绒服，右手小指指甲长的吓人。和那些混社会的小瘪三差不多。和高中时的我简直天差地别。典型的人模狗样。这要认出来了才怪了。
我只能苦笑着对她说：“一看你就老外了不是？这可是2006年度最新最潮的装扮。混搭，懂么？”
她听我还是一前高中时的口气，哈哈笑了：“行了吧你，是不是遇到啥烦心事儿了？走，姐姐先带你吃饭去。”
说完她也不避嫌，直接挎着我的胳膊往她学校的小饭店走去。路上的行人都对我俩投来异样的眼神。大概是把我俩当成情侣了吧，但是我看出来了，那不是羡慕的眼神。而是那种看到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眼神。
吗的，不就是哥们儿我三天没洗头头型有点儿乱么？不就是哥们儿两个星期没洗裤子，裤子有点儿脏么？至于你们这么看么？要不是董珊珊挽着我的手，我真想上去抽丫的。
在饭店里点好了菜，董珊珊知道我爱喝酒，就又要了两瓶啤酒陪我喝。她用手托着腮帮子。又从新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笑着问我：“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呢？看的我这个老同学都为你心疼。”
我一口气干了杯中酒，叹了口气，对着她苦笑着说：“一言难尽啊。”
我把从补报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事跟她讲了，她刚开始还听的有滋有味的，可是听着听着她也就笑不出来了。
讲完后，我又要了两瓶啤酒。发现董珊珊整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望着我，就好像她女性的安慰本能正要发作一样。弄的我毛毛的。她叹了口气，说：“也真是难为你了。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只是这事儿谁也不能怪，感情这玩意儿不就这回事儿么？”
我当然知道是这回事儿，要不我还能咋的，找杜非玉报仇么？别闹了。我边到倒酒边苦笑着说：“这都是我自找的，谁也不怪，这是命啊。”
等会儿，我刚才说什么？这是命？这难道真的是命？我猛然想到了九叔跟我说过的话，修道之人命犯‘五弊三缺’。难道已经在我身上灵验了么？不对啊，照理来说，老而无妻为鳏，老而无夫为寡，老而无子为独，幼而无父为孤，身病而不全为残。而三缺‘钱、命、权’又没有符合我情况的啊？
这里要说一句，人如果遇到了什么戏剧化的常理不能解释的事情，往往都会推给鬼神命运之说，但是我现在这套基本上清晰的命运里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这怎能不让我感到无奈。
其实我挺感谢董珊珊的，因为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把心事跟别人说，真的感觉轻松不少。
索性不想了，用东北话来说，爱咋咋地吧。饭后，董珊珊带我去参观她们的校园。左逛又逛，我发现了前面一栋正在施工的楼房。看上去挺旧的，估计是准备要拆了。董珊珊告诉我，这是要把以前的旧校舍拆掉，改建游泳馆。
本来挺小个事儿，我也没往心里去，可是正当转身准备继续逛的时候忽然身后“啊！！”的一声，我和董珊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民工从那栋旧楼的七楼摔了下来。当时我俩就傻眼了。因为我俩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你看见过死人么？写到这里又想问大家一句，我看见过。说实话，第一次看见死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那也是在我高中时。由于冬天的时候天亮的很晚，在高二的时候我是骑着自行车上学，在上学的路上要从一座立交桥下经过。清晰的记得，那是早上五点多，我急着要去学校旁的粥铺给杜非玉买热豆浆，经过立交桥的时候，我就发现桥上有一个黑影，好像是人，正在那打秋千。要说我那时候也傻，大早上天没亮哪能有人在立交桥上打秋千。我也没细看，就去上学了。等到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才听我爸讲的，早上发现有个女人在立交桥上上吊死了。
卧槽，我想起了打秋千的那位。我才感觉到后怕。脖颈子里凉风嗖嗖的。
话题切换回当时，我和董珊珊正在那傻眼呢，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工人围了上去，要说到有事儿看热闹可是我们伟大的光荣传统。那个工人大概没救了，因为卸玻璃时失足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基本血肉模糊，不少女学生看了一眼后都跑开吐了，其中就包括董珊珊。
我连忙上去拍拍她的后背，这也难怪，一般的女性眼中都承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特别是我俩刚刚酒足饭饱搓了个肚圆。
过了一会儿，她没什么事了，站起身告诉我：“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半个月摔死俩人，这以后谁还敢晚上走这条路了？”
半个月摔死俩？我问她咋回事儿，她告诉我，这旧楼半个月之前拆的，当天就摔死一个人。也是在七楼掉下来的，当时就弄的学校人心惶惶的。这两天刚好点儿，这又摔死一个，你说这多邪门儿。
我心里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因为我第一眼注意到这楼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董珊珊还在那里嘀咕，我没听，而是回头向七楼望去。我感觉到七楼左边数第二个窗户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又不清楚。可能是我学过《三清书》的关系吧，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十一章 再请九叔
我没有让董珊珊发现我的异样，我送她回寝后告诉她我放假，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还来看她。她高兴的说：“恩，想开点儿。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明天见。”
看着她上楼后，我没有直接走，而是去了他们校园里的仓买中买了一袋食用盐和一瓶红星二锅头。然后出门就往那旧楼的方向走去。我脑海里的《三清书》中有明确记载。一般人是看不见某些东西的，只有借助一些外道才可以短暂的开启天眼。从而看见某种东西，我这里说的某种东西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没有错，我认为这件事大概是有鬼魂作祟。你说我凭什么这么认为？那我就告诉你，直觉。这纯粹是一种直觉。因为这栋楼让我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
由于这是从高二还阳以来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难免让我感觉到紧张，除了紧张之外竟然还有些激动。毕竟现在是证明我所学之术的时候了。比起高中我第一次点燃符咒时的感觉。此时的心情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般校园里都有种柳树的，尽管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是树上还有不少干枯了的残叶。我就顺路随手抓了一把。
眼见快到了栋楼，工人们因为出了事故已经停工了，那位不幸的民工也已经被车拉走。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因为刚死过人的关系，附近也渐渐的变的冷清起来。哥们儿我没有走近，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先在土地上挖了个小坑，然后将白酒了下去。倒了半瓶的时候，我便把那把柳树叶也丢进了小坑。
其实见鬼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今天因地制宜，用到的就是‘阴酒弱水柳叶法’。前文我们已经知道了柳树阴性最大，有五鬼之说，而酒属于阳性，这二者相触的道理就和阴阳调和差不多。阴性如果大于阳性，这酒就会相融变成阴酒，可供鬼神饮用，而如果阳性大过阴性，则酒的本质不变。如果想开天眼便要做到是阴阳二性相互抵触，而不是相融。这就要借助盐了。其实我们生活必不可少的盐还有很多的用处，不少民间秘方里都少不了此物。在这个术中盐的作用就是能使柳叶和酒互不相容，再借助地气，这样的话用柳树叶擦眼睛，就可以暂时的打开接通阴阳路的天眼了。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灵不灵，我心情紧张的按照三清书中记载，将柳叶取出后先用一片印在额头之上，相传人胸前从出生的时候就带有八卦，额头带有一盏灯，双肩各有一盏灯，时运不旺时，灯里的火就会减弱，而这时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乘虚而入。而往往人就是在这时容易见鬼。有时候我也在想，这大概就是人为什么总是在倒霉的时候爱生病的民间解释吧。
把粘着酒的柳树叶贴在额头之上就是为了能挡住额头的这盏灯，而起到能暂时的降低我的火气。然后我快速的又用两片叶子擦了我的眼睛，闭上眼心中默念道着：阴女六丁，守我其身。阳男六甲，护我其魂。开得真眼。急急如律令！
猛然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发现也和平时没有啥区别。我还以为带有特效呢，有些失望。我抬头向那栋旧楼的七楼望去。这一望不要紧，还真出事儿了。
这里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吧，七楼的那个船户中果然有一个女的，直挺挺的站着，穿着一身黄衣服，属于那种柠檬黄，看上去这个扎眼。更渗人的是他居然也正在看着我。
卧槽，虽然说早有准备，但是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怎能不让我感到害怕，我感觉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问过我第一次看见螃蟹是什么感觉，我的回答是想吃，也有人问过我，第一次看见蜘蛛是什么感觉。我的回答是想死。螃蟹代表什么，蜘蛛代表什么的问题这里我就不解释了。
她可能一直在那里看着我了，从我拎着酒和盐十分傻逼的走过来时，也可能是我挖坑时。
还好我不是第一次见鬼了，而且我师父就是一个老鬼，我稍微平静了下心理，她应该不知道我能看见她。我现在也摸不清她的底细，还是少招惹她为妙。我望了望天空，看见了一轮圆月已经悄然的爬上了枝头。赶巧今天就是十五。
先撤吧，先回学校再做打算。带上还剩半瓶的白酒后，我出校门搭上了公车。回到了我的寝室。
本来我不想惹这麻烦的，她害不害人关我鸟事，但是想到董珊珊还在那个学校读书。想到她也许会有危险，我不管那鬼害到她的几率有多低，但即使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几率，我也不允许。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怕是一顿饭的恩惠。哪怕她只听了我的几句唠叨，但是我也要把她身处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回到寝室后，已经晚上六点了，我从行李里翻出了一个不锈钢水壶和一个小镜子，为了能在大学中看到九叔，我准备行李时就装了一水壶井水放在了箱子里。
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床边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九点的时候，寝室熄灯了。有过了几个小时，丑时到了。
我悄悄的拿着东西摸下床。来到了厕所里。想想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九叔了，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好不好，看到我这摸样会不会生气。
在厕所的一个小隔断里，我把镜子打开，把井水往上倒了一点后，精神集中，这次貌似很顺利。很快，镜面上的气就开始往上升了。我轻声呼唤了三声九叔的名字后，九叔的身影竟然清晰的在镜子面上闪亮登场。
“师父！”离家这么久后，见到了九叔就和见到自己的长辈一样，我兴奋的叫道。
九叔看上去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有点像电视里面那些衙门里的当差的，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他脖子下面还扎了一条领带，我心想这未免也太不伦不类了吧。
九叔问我：“小非，好久不见，这次找为师有何事？”
你说这死老头儿，半年前求他一次后，他是不是就以为我只要找他就是有事求他啊？他未免也太低估哥们儿我了吧，不过想想真是惭愧，哥们儿这回还真让他给低估中了。
还好我没开灯，他看不见我这一头蓝毛儿，我看九叔也不是什么俗人，就不跟他客套了。就把在董珊珊学校旧楼里看到的那个女鬼告诉了九叔，问九叔这鬼属于什么类型的。害人指数高不高。我心想害人指数这个词九叔应该明白吧，再怎么说也在阴间当差的人了。
九叔在听我讲完后，吃了一惊：“你确定是黄衣女鬼？”
要是放我以前的性格，我一定会对他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肯定。但是我现在没心情贫，我只说了一个恩字。
九叔脸色变了，他跟我说：“事不宜迟，你马上准备符咒前去，以免此孽障再害人！”
昏，这什么和什么啊，我咋听的一头雾水呢。于是我告诉九叔，现在寝室门锁上了，我出不去。这个女鬼到底是什么鬼，很凶么？
九叔担心的说：“只怕这鬼便是要即将成为极阴极煞之物了。好在身上还穿着黄衣。就代表着她还没有成气候。”
极阴极煞？有这种鬼么？我问九叔。九叔叹了口气，这好像是他老人家的招牌动作。他说道：“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地过三尺鬼不同。’这世上存在着很多类型的鬼，因为各种原因形成。佛典有云：鬼有三十六，但是现实中的鬼的种类却还要多的多。所谓的极阴极煞，便是属于相对来说十分难对付的一型。这种鬼，很难形成，因为要做这种鬼的人必须是极阴之时所生，又在极阴之时所死方能形成。”
卧槽，听上去就很猛啊，我自己能对付的了么？我忙问九叔，这鬼具体怎么个猛法？九叔看着我说：
“你的师爷韩友曾经跟我讲过，相传民国时期，在河北邯郸有一姑娘全家被害，并亲眼看到自己父母被凶徒用到刺死。在她被害死后，被凶徒残忍的截肢。她五月五日生人，死后失去理智，残害一方。最后被十八位高僧所灭，僧人死亡三位，伤五人。你说她厉不厉害？”
卧槽，十八个和尚群殴一个女鬼，最后还让人家给干倒三个。这么猛？这我要去的话，不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呢么？
九叔看出我害怕了，他对我说：“不过你不必害怕，此物还身着黄衣就代表着她还没有成型。这时的鬼基本上没有太大杀伤力。说不定它还会存在意识。但是你一定要阻止它再次杀入。因为没杀一次人，她的戾气就会加重三分。要是等到它身上的黄衣变成蓝衣的时候，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方圆五里之内的生灵都会遭到她的屠杀。”
五里？卧槽，简单点儿来说，那个娘们儿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的炸弹啊。如果让她爆了的话，别说董珊珊了，他们整个学校都跑不了。到时候江北可真出热闹了。到时候媒体一定会说：江北区发生不明毒气泄露。而不了了之了。
不行，我不能让董珊珊死，我不想再让重要的东西从我身边溜走了！不管是什么！老子现在烂命一条，死就死吧。我要救她！下定决心后，我跟九叔说：“师父，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消灭它？”
九叔问我，现在用的最熟练的符是什么。我听后心里感到十分惭愧，实话说除了高二时因为觉得好玩，画了一张最简单的‘甲戌子江借火符’和考试时画的那张外道‘十六口醒神借力符’外，我就没有再碰过符咒了。可这两张符，一个等于打火机，一个等于考试作弊器。基本完全排不上用场啊。
我只好把实话跟九叔说了，九叔听后叹道：“你这顽徒！为师嘱咐你千万要勤加修行。你就是不听。这次真的要看天意了。”

第二十二章 明月大江
好在我脑子里有本《三清书》，九叔告诉我对付极阴极煞的符咒就是请六丁六甲这十二位神将的全符。而我命中属木，不易起火符。所以便告诉我挑出了三张主要的符咒让我利用一天的时间写好。这三张符便是‘丁已巨卿护体符’、‘甲子文卿缓神符’、以及‘甲午玉卿破煞符’。
由于女鬼还没有成气候，只要用‘甲午玉卿破煞符’贴在她的鬼门之上，她自然魂飞魄散。
可我的时间只有一天啊，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三张符大体的形状，这也太难了。不过没办法。就算是只有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去试一试。
此时，丑时将过，九叔反复的叮嘱我要小心，不要把命搭进去后，走了。我把镜面上的水擦掉后回到了寝室。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要怎么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才行。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这让我很郁闷，本来我的脑子就不怎么好使。唉。
没办法，把闹钟定到早上八点后，我边复习着《三清书》，边睡着了。早上八点，闹钟响了，我爬了起来。鲍龙他们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看我起床，问我是不是去上课。要是去的话就帮他们报个到。
我摇了摇头，心想，哥这回可是去拯救苍生啊。吗的，怎么这么倒霉的事让我遇到了呢。
他们见我不去上课，就爬到床上睡着了。我则是梳洗打扮了一番，没办法，谁知道晚上是个什么结果呢？洗完头刮完胡子换了套干净衣服后，照着镜子仿佛自己年轻了五岁。行了，够帅了。我背上了画袋，下楼坐公共汽车了，在车上，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车就到了。我下车没有直接进她们学校，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店开了个房间。我要用这一天的时间尽量的多画一点符，然后晚上再去会那鬼娘们儿。
从画袋里取出纸来先剪裁好尺寸后，我便开始集中精神，拜了祖师爷灵宝天尊后，我用小指甲划破了右手的手背。血流了出来。这充分的证明了留小指甲的好处，很锋利很好用一点儿也不疼。唯一的弊端就是女生看了会说你是娘娘腔。
起笔咒！我精神开始空前的集中。
“啊~~~~~~”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惨叫。吓了我一身冷汗。卧槽，什么声音？我缓过神来一听，只听到隔壁传来了很有节奏的啪啪声。然后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阵阵喘息声。
看来这家小旅店的隔音不错，我能清晰的听到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说她屁股疼。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道。看来到大学旁边的旅店就是个失误啊。
好不容易聚来的气又散了，看来我还得重新开始。隔壁那对男女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人类股间计划。这简直让我心神不宁啊，老天爷，你不能这么虐待一个二十年陈酿的处男吧！老子在这边为了拯救你们而正在努力，而你们却他妈还在为创造下一代而搏杀。这还他妈哪有天理了？
不要想了，我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那只是妈妈的裸体，那只是妈妈的裸体，那只是妈妈的裸体！！只能用这个在还魂路上用过的招数了。
我只好强敛心神，全力的驱除心中的杂念，不知道为啥，我心中此时忽然想起了电视剧中张无忌的一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抚山冈，他弱由他弱，明月日大江。不过这句好像当时我记错了，应该是明月照大江才对。
渐渐的我平息了心神，不在理会隔壁的明月还在日大江。重新拜过祖师爷，我起了笔咒、墨咒、还有水咒后。开始聚精会神的画起了符。
第一张，完成，第二张，完成，第三张，完成！终于画好了，想不到竟然这么快，我抬头一看刚刚中午十二点。我又起了验符咒一试，这三张灵符都发出了微微的光芒。
成功了！难道我是天才？当时我的确实兴奋了半天，但是多年后的今天我想起此事时才发现，多半是隔壁的‘明月’和‘大江’的功劳，因为要提抗他们的刺激，我那时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集中精神。从而间接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
见到已经画好三个了以后，我从旅店老板那里买了碗泡面添肚，吃完面后又开始继续画符。要知道，我每多画成功一张，我赢的机会就越大，而我签约，啊，不是，是我活命的几率也就越高。
吗的，隔壁的那俩野鸳鸯好像走了。终于清静了，但是一清净下来反而失败率也高了。直到下午六点，整整六个小时我只成功了四张，剩下的都是废纸。
现在是‘丁已巨卿护体符’三张，‘甲子文卿缓神符’、‘甲午玉卿破煞符’各两张。而我差不多已经要到达极限了，再画下去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恢复恢复体力准备晚上的恶战。
我走出旅店给董珊珊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来她学校了，叫她出来吃饭。她昨天以为我说着玩儿呢，没想到我今天真来了。于是她乐呵呵的下楼了。
我去接她，在路灯下她看着我，惊喜的说：“你看你，这小伙收拾干净不也挺精神的么？”我冲她笑了笑。和她往校外走去，也不知道那时我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主动拉着她的手，而且她竟然也没有拒绝。好像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
还是昨天来的那家饭店，还是昨天坐着的那个桌子，还是昨天的那几样菜。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却和昨天完全不同了。望着董珊珊，她现在是我高中同学里唯一一个安慰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哪怕拼上我的命，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估计都会以为我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你是不是会想如果我担心她就应该告诉她，然后让她离开这个地方？其实，这点我也想过，可是我要怎么告诉她呢？跟她说你们学校有个恶鬼，你再不走的话，过不了几天方圆五里就会尸横遍野？
她一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我苦笑了一下。
她见我笑，也就笑了，这小疯丫头，她问我：“你傻笑啥那？”
我逗她说“我笑你今天是不是没穿内衣就跑出来了？”可是她一听马上脸色变了，双手捂胸紧张的小声对我说：“你咋知道的？”
卧槽，真让我胡说对了，我上哪儿知道去，我瞎说的。但是看她这小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意思，于是我就继续逗她：“你想知道啊？亲我一口先。”
她的脸忽然红了，我头一次见到人的脸可以红的这么迅速。就跟开灯一样，刷一下就红了。她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现在这气氛不对，真的。仿佛我俩周围的气场也开始慢慢变化，两分挑逗外加五分暧昧还有三分尴尬。这丫头不会看上我了吧？
我咳嗽了一声，想用来缓和下这尴尬的气氛，真是的，我想什么呢？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问题，先把那个鬼娘们儿解决了才是王道。
菜上全了，由于气氛还是那么尴尬，我俩只好默默不语的吃着饭。有句俗话说的好。你带着尴尬吃饭，真是越吃越尴尬。饭后我忽然想去玩电动，不知道为什么，真是邪了门了。就是想去玩。
我就问董珊珊，她马上同意了，气氛瞬间缓和了血多，她就带我去了她们学校附近的一家电玩城。买了十块钱币后，我直接来到了一台KOF机前。
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董珊珊竟然也会KOF，而且还竟然完虐了我。我的最强组合，泰利，东藏，还有红丸竟然被她的冰女给一挑了仨。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问她啥时候学的，她嘴里含着个棒棒糖，一边对我的冬藏连冰带冻，一边说：“这算啥啊，我高中时就会玩儿了。”
又一次的KO，随着冬藏那惨绝人寰的扑街声，我惊讶的问她：“我咋不知道呢？”
她叹了口气，我纳闷为啥和我说话的人总是爱叹气呢？她边继续用冰女虐我的红丸边幽幽的说：“你高中时心里只有杜非玉，也没注意过我呀。”
我没话了，准确的说是被她沉默了。也许是吧，高中时，我只是一心的伺候杜非玉小姑奶奶。自然没有精力注意其他女人了，特别是画室那群喝了酒后就咬着蛤蟆说真他妈烫的女人。而董珊珊，恰巧就是这群女人之中的一员。
又是一声惨叫，我的红丸也正式宣告扑街。

第二十三章 极阴极煞
快十二点了，我才送董珊珊回寝。再晚寝室关门她该进不去了。在楼下，我松开她的手，跟她说：“你先上去吧。”
她点了点头问我：“你下个星期还来么？”
我心想，下星期？如果我能过了今晚再说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想了一小会儿。我苦笑道：“来，怎么不来，我下星期接着来蹭饭。”
她听完后显然很高兴，小脸儿也不知道是天冷冻的还是因为什么，又通红通红。她上楼了，可是走了一段后又回来了，她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套在我的脖子上。对我说了句：“天冷了，一会儿打车回去路上小心。回去给我发短信。”说完后，迈开小步跑了上楼。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东北的冬天夜里确实很冷，但是此时我的心不知为何却很暖和。闻着脖子上的围巾还残留着董珊珊的体香，我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转身向那栋旧楼的方向走去，由于昨天才出现过事故，今天旧楼现在没有工人开工。我摸出了羽绒服里的那七张符，把它们按类放在三个兜里，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了那天用酒泡过的两片柳树叶和一小卷粘画用的双面胶，用双面胶把一片柳树叶粘在了我的额头之上，然后用另一片柳树叶擦了眼睛，要说用没水分的干树叶真的是很郁闷，一擦就碎了，还把眼睛给迷了。
一切弄妥当了以后，我尽量装成十分牛逼的来到了旧楼的楼下，抬头望去，那黄衣娘们儿果然还站在七楼的窗户里。可能是看见我了，真正那直挺挺的瞪着我。
吗的，我不怕你。我点着了一颗烟壮胆，此刻的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我右手里攥着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深吸了一口烟后，从一楼的破窗户钻到了楼里。卧槽，真他吗黑，跟真人版寂静岭似的，可视范围太小了。
这里我要问你们各位看官一句，你们最害怕什么？当然，如果你们说最怕老婆的可以除外。这里告诉大家，我最怕黑暗，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因为在黑暗的环境里，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存在。最可怕的，其实就是我们自身的心理，因为很多人都会自己吓自己，当然，我也不例外。很喜欢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那些万恶的恐怖片作祟，我现在全身蹦的紧紧的，生怕那个黄妞鬼会从我身后蹦出来吓我一跳。说句实话，这比鬼屋可刺激多了，特别是当你确定有一个鬼正在等你的时候。
很意外，她竟然没出来吓我，除了在上楼的时候被自己踩到的碎玻璃吓了一跳外，平安无事，我上到五楼时就但觉到了一股令人感到压抑的气，而且越往上走这感觉越强烈。若干年后互联网上有一张搞笑图，那张图里的台词正好符合我当时的心情那就是“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强忍着想跑的冲动，我来到了七楼，在手机的光亮下我来到了左边数第二间教室，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推开了门！
迎面扑来一股煞气！！确实是煞气，还好我早有准备，我飞速的抬手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手上的‘丁已巨卿护体符’发出了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将直奔我面门而来的煞气一分两半，从我的身边穿过。
卧槽，好危险！我的身上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看那个小娘们儿，我悲剧的发现，她其实并没有动手，刚才那股煞气只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而她一直没有回头，居然还在窗户边向外望着，完全没有把哥们我当盘儿菜的样子。虽然说我并不在意她无视我，但是要知道老狗也有几颗牙。哥们儿今天找你谈判来了，你怎么也得象征性的回下头啊？
吗的，我心里想着你无视哥们儿，哥们儿也就不客气了，就直接给你玩点花活儿。快速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拿在手里，嘿嘿嘿。九叔过告诉我，不管是再凶再恶的鬼，只要把这张符往它的‘鬼门’（额头）上这么一贴，一定都会被六甲阳神的威力打的魂飞魄散。
我刚把符拿出来的时候，她开口了，但是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我清晰的听见她说：“你，能看见我是么？”挺好听的声音，但是却让我那原本还没退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
她说话，证明她还有意志存在，也就是我还有更大的机会消灭她，我该怎么办？
答案A：回答她，和她聊聊，劝她早日投胎。
答案B：装作看不见她，然后装成路人甲，到窗户边看风景时趁她不注意，一举将其击灭。
答案C：老子不干了，还是快跑才是王道。
我的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了这三个答案，但是第三项很快就被我否决了，怎么已经到了此时还能想着逃跑呢？而第二项随后也被我否决了，傻子才相信这么晚了会有人跑到这么恐怖的旧楼上看风景。
还是回答她吧，吗的。和她好好谈谈，看看这事儿还有没有和平一点的解决方式，毕竟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也没什么获胜的希望。我很清楚还只是个菜鸟。因为我的腿现在还在抖。
干，身为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能让一个女的给拿住？老子拼了，纵然是落的一身剐，也要把你个鬼娘们儿拉下马。
我鼓足勇气开口对她说：“恩，我能看见你。”
她缓缓的转身，又是一股怨气扑面而来，在这里跟各位看官解释一下什么是‘怨气’。你是不是经历过那种晚上睡觉时，忽然一下感到很冷的感觉。那种让人战栗不安的感觉。我相信各位都曾经有过这种经历。而我那时的感觉要比那种程度来的还要强烈许多。
她缓缓的回头，校园中的路灯的灯光投进窗子，我依稀的看见了她的脸。她看上去应该算是美女，就是脸煞白煞白的。貌似形容鬼都是这么形容，但是也的确如此。她望着眼前这个一头蓝毛的我，面无表情的说：“终于找到一个能跟我说话的人了。”
鬼原来说话都不张嘴啊，我天终于见识到了。可这话我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她不会是想找替身吧。
我想到好歹也算沟通上了，那就先和她侃会儿吧，我谨慎的跟她讲：“可是这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和你说话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这里解释一下，我说出这句话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早在一本古书上就提到过类似这种鬼魂的形成，讲的是古代有一个大地主，是当地的地方一霸。专门欺压穷人，又一次这位地主犯了案，是杀头之罪。但是那是一个何等黑暗的年代，这个地主就使了大把的银子打点了当地的县官，找了自家的一个长工当替罪羊。那长工受到莫大的冤屈，平白无故的就要被问斩。问斩的当天，地主前去观斩，刑场之上那长工对着地主大喊：“我死后一定会变成恶鬼咬断你的脖子！”
地主的家人都很害怕，而那个地主却十分镇定，他对那跪在地上马上要砍头的长工说：“如果你被砍头后，你的头能飞起来咬住你你旁边的旗杆，我就相信你。”
长工恶狠狠的望着地主，时辰已到，侩子手手起刀落，令人恐怖的事情出现了，那个长工的头果然被看断后飞了起来，死死的咬住了身旁的旗杆，而且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地主的家人都很害怕，想不到长工的头真的能要在旗杆上，他们担心那个长工下一步会找地主报仇，可是地主却大笑道：“放心吧，他已经安心的走了，因为他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要找我报仇，而是怎样头才能飞起来咬住旗杆。现在咬住了，他的心愿也就达成了。”说罢转身回家了。果然，从那之后一直平安无事。
不得不说书中这个地主确实很有智慧，他抓住了所谓的‘死前最后心愿’这一点，长工死时脑子里想的只有咬住旗杆，根本没有想报仇。我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问这个鬼娘们儿还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我能帮她完成心愿的话，她也就自然的会踏上阴市的火车了。
那女鬼望着我，看的我全身上下直发毛，她继续不动嘴唇的对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能看到我吧。”
吗的，她还挺谨慎，于是我就跟她说：“我……我其实是一个阴阳先生。所以能看的见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它，不过九叔生前就是干阴阳先生的，身为他徒弟的我，这么自称应该也不算过分。
在东北，阴阳先生这一职业确实十分古老的，和迷信有着挂钩的职业，民间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那女鬼生前好像也听过这个词，她听完我的职业后稍微有一些惊讶，因为她眼前的这个乳臭未干的蓝毛儿的形象根本和这个民间的神秘职业一点也联系不上。
她又问我：“阴阳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这姑娘生前一定是一位不善于沟通的人，因为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两句话，完全是那种没话找话型，完全不在重点。让我感觉好像在QQ上遇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样，因为她们上来头两句一定会问你‘你是干什么的’‘你叫什么’。让你有一种被人查了户口一样的感觉。
不过我现在心里确实不那么害怕了，我开始发觉，也就这么回事儿，不怎么吓人。要知道，哥们儿我可是上大学以后在网吧呆的次数要比上学多，对付这种女人，我最有心得了。
但是我留了个心眼儿，因为以前听老人说过，如果你遇到鬼后，鬼问你名字，你千万别告诉它，如果你告诉了它，就有被勾魂的可能。
我左想右想，然后眼珠子转了一圈后，计上心头，于是我对那个鬼娘们儿说：“我姓秦，名字叫爱德。”其实我想和它说我的名字叫鲍金龙了，但是觉得这么做太不仗义了。于是只好随口编出了个‘秦爱德’。
显然这个女鬼没什么大脑，她完全没有听出来我这个名字的玄妙之处。她幽幽的对我说：“秦爱德，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第二十四章 卷舌提灯
一个手里掌握着方圆五里内人的性命的大姐要跟你讲个故事，你听不听？反正当时的我是跟孙子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听听听！这是个机会啊！等哥们儿我知道你为什么还留恋人间的原因后，哥们儿这老中医就有机会给你对症下药了。
她用有些像梦呓的口气跟我讲了出了她的故事。
她是这所大学以前的学生，那是一九九六年的夏天，她喜欢上了同系的一名男同学，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可是偏偏这个男生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那个男生的女朋友还是这个女生的室友，可是她不在乎，她勾引那个男生跟她发生了关系后让那个男生和他女朋友分手。可是那个男人事后却十分后悔。从那以后疏远了她，她很生气。于是利用了一次聚餐，把那个男生的女友灌醉了以后，假意送她回家，然后把她丢到马路上以后自己走了。
结果那个女生出了车祸。终身瘫痪了。她本以为这样那个男生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谁知她找到那个男生以后，那个男生却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臭骂了一顿。并且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他。
她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就在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从这个七楼的教室跳了下去。
我听她说完她自己的故事，我后背上的冷汗一直没停，怎么这么诡异呢，按常理来说，你这是死有余辜啊。活活的把人家挺好的一对儿给拆散了你还牛什么牛？
要说女人这种生命体真的是太可怕了，眼前的这位大姐，可算是都害人不浅，生前能把自己的室友丢到马路上让车撞，死后还有害死了两名无辜的工人。吗的，竟然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个事儿，如果不是因为你实在太猛的关系，老子早一道符飙过去送你上路了。
可是又想了想，毕竟尘归尘，土归土。毕竟她已经死了，要是再和她理论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而且那两名死去的工人也已经活不过来了，还是劝劝她，让她早日搭上阴市的火车才是正道。
站在她面前和她对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现在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种感觉。我尽量的摆出了一副笑脸，好让哥们在她心里能显的亲切一些，可是事后想想这表情完全是一副奴才样。
我开口的对她讲：“那个……姐姐。你看看……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应该早已经不在这个学校了，而且……而且那两个工人是无辜的啊，况且……你已经死了……这座楼也马上要被拆掉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所以你还是……还是早点前去阴市投胎吧，下辈子再找个好男人多好。”
话说完，我看着她的反应。显然，我的话触动了她，她开始颤抖着喃喃自语的说：“男人……我死了……男人……”
她反复的说着这两句，我却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周围开始变的越来越冷，我感觉到我的呼吸都快要被冻结了，吸气的时候鼻毛竟然被冻上了，那姐妹儿还在反复的嘀咕着那两句，可是我发现了一件足以让我吓尿裤子的现象。
她那件类似大褂一样的纯黄裙子的裙角颜色，正在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深。我不知道我说的话哪儿惹到她了，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那是蓝色。
糟了！！！要说人在危机时刻就能爆发自己的潜能这句话确实很对，我那本来不灵光的脑子里飞速的想到，如果让她衣服全变蓝的话，先去阴市领火车票的那个人一定是我。然后就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
为了不让我和这个学校的学生到阴市领团体票，这时我也顾不上她为什么会忽然失常了，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起手里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就往她的额头之上招呼，可是却由于过于紧张，那句引发符咒最关键的‘急急如律令’却没有喊出来。
看到符贴在她头上却没有效果，我才发现我忘了喊。我急忙结剑指，大喊一声“急急如……”
“为什么是我死？？！！！为什么不是那些男人死？？！！！”她忽然尖叫了一声，我感觉到一股阴气重重的击中了我的胸口。硬生生的将我那嘴边的‘律令’两个字给打回了肚子里。
现在回想起来，那击中胸口的感觉就好像是被飙车党七十码了一样。确实不好受，我就像是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像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上，要是按照电视剧中的剧情，这次哥们儿起身一定会吐血，但是现实中哪那么容易吐血啊。只是有一种像是被一记重拳给打岔气了的疼痛感，相对这点疼痛，还是我的后脑撞到了墙的疼痛来的强烈些。
我好像被撞蒙了，脑袋嗡嗡作响。慌乱中看到那个臭娘们儿已经撕掉了头上的符正向我扑来。吗的，难道哥们儿今天注定扑街了？不行！我不能死！我也顾不上后脑的疼痛了，猛的从右边的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甲子文卿缓神符’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还好，这张符真挺管用的，那个死娘们儿的手在离我的脑袋大概有二十公分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准确的看清了这个死娘们儿的衣服已经蓝了一半。还有她那比我的小指甲还要长上许多的十只手指甲。
可是杯具的是这张符只是让她飘的慢了一些，她停顿了一小下后又向我扑来。可是这回哥们儿已经占了先机，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门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立马拼命的顺着楼梯向楼下跑去。
我强忍着腿软和后脑的疼痛边跑边想：吗的，谈判破裂，看来打也打不过她，如果想结果她就必须玩儿点花活儿了。
我跑到了三楼，然后找了间空教室迅速的钻了进去。把门提上后，我躲到了教室后边，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现在已经是冬天，我现在却满头大汗，被吓的。这他妈实在是太刺激了。真正的玩儿命。
但是我并不是只想躲起来，因为我知道尽管我现在因为贴了柳叶减弱了我额头上的火气，尽管她中了符咒飞的很慢，但她还是很快就会找到我，单纯的躲藏只会死的更冤枉。我想起了九叔说的以前那个极阴极煞的例子，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小娘们儿能单独对抗十八罗汉了。吗的，实在是太猛了。
很多年后有朋友问过我，当你面临生死的时候你会害怕么？我的回答是，会。但是很快就会忘记害怕，因为我想活命。
好在她还没有变成极阴极煞。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忽然觉得很纳闷，为什么她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变成极阴极煞。现在的她应该叫半阴半煞吧。这确实很不合常理。但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事儿的时候了。
我数着剩下的符咒，这些是我跟那个鬼娘们儿周旋的筹码。由于刚才浪费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又用了两张另外的符，所以现在还剩下‘甲午玉卿破煞符’一张，‘甲子文卿缓神符’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两张。
吗的，真是书到用是方恨少啊。要是我上大学以后不意志消沉了那么长时间，要是我用那段时间多修炼《三清书》的话，现在手里就应该一大把符在手了。哪儿还会落得如此田地。
我望着这四张符，忽然有种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的感觉。
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正面跟她较量就跟你在起点发耽美文的下场一样，无疑是扑街。拼了命的想《三清书》上还有什么我现在能用的信息，一个简易的阵法浮现在了我脑海里。我看望了望着间教室，一个计划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三清书》中有记载符阵数十种，以我现在的道行，和手上的符咒，基本上一个阵也摆不出来，但是我从一个阵法中得到了启发，觉得自己DIY一个简易的阵法。就是太危险了，但是起码还有希望。
卷舌星官提灯之阵，是从宫星变化而来，卷舌属十二太岁宫星之一，属福德之星也。布次阵需要以福德，卷舌，天德三星三十张主符。在特定的环境下布出形状类似口腔的符阵，进此阵的妖邪会像被舌头卷起来一样无法脱身。
但是我哪儿有那么高的道行布这种阵啊。我只能照猫画虎，用三张符贴在了这件空荡教室的特定位置后，手里攥着最后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躲在了门边。
就在我刚刚弄好这一切时，我依稀的听见了女鬼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同命相怜
来了！！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紧张了起来。我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由于我额头的火气现在很低，所以她没有办法知道我具体是在哪个屋子，她只能一个一个的找。隐约的听到那个女鬼类似哭腔的声音飘进。那个声音让我头皮再一次发麻：
你在哪儿啊~~~是在这屋么~~~~~你在哪儿啊~~~~~
我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吗的，这也太折磨人了。这么跟你形容下，后半夜你躲在一个屋子里，走廊上有一个女鬼正挨屋找你。你会是什么感觉，真看到鬼也许不可怕，但是知道有个鬼正在找你却无疑是最可怕的。
就和儿时玩的躲猫猫一样，只不过老子这次是用命来玩，老子被躲猫猫了。吗的。
空荡的楼层里她的声音慢慢的由远至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感觉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我心中反复的想着，机会只有一次，千万别错过。千万千万别错过。听她的声音好像已经很近了，好像就在隔壁的教室。吗的，来了来了。
我喘着粗气，紧贴着门口旁边的墙站着，来吧。你在不进来我都快被你逼疯了。可就是这时候，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还是没敢动，耳朵支楞着，生怕漏过一点声音。大概过了能有五分钟，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它回去了？
我刚想趴门缝看看它到底走了没有的时候，忽然我背后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呀~~~~~~”
“啊！！！！！”猛然的惊吓让我几乎跳了起来！！我怎么就忘记了鬼是可以穿墙了呢？可是已经晚了，没等我回头，就感觉到了一双如寒冰般冰冷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脖子。
天！这是种什么感觉。不能呼吸，而且我的脸感觉迅速的发胀，我的眼睛也好像要被挤冒了出去。还好有董珊珊送我的毛线围巾。要不我一定被掐死了。扑街就在眼前哪儿还容我多想，我拿着‘丁已巨卿护体符’的右手迅速抬高，由于脖子被掐，连说话都十分的费力，我使进全身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急急如律令”这几个字。
‘丁已巨卿护体符’这次确实救了我一命，紧抓着我脖子的那双手松开了，又能呼吸的感觉真好。我马上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计划失败，我快速的把我贴在窗户上的最后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取了下来攥在手上，这时那个臭娘们儿已近透过了墙钻进了屋子，我挺感谢这学校操场上的路灯是天亮才熄灭的。从窗子外投进的灯光下。我看见了她的衣服腰部以下已经全部变蓝。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瞳孔，就和以前经典港片《山村老尸》一样。怎么看怎么渗人。
吗的，这儿就这儿了，跟她拼了。她双手前身做出一副索命的造型飞速向我扑来。我又是一抬手举起了‘丁已巨卿护体符’。趁她暂时止住不前的间歇，我又跑到了旁边贴‘甲子文卿缓神符’的墙边，一把把符摘了下来。那臭娘们儿再次的向我扑来。我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像丢扑克牌一样把用素描纸画的符丢了出去。
可是这鬼娘们儿还真不傻，看见符向它飞来后，一个转身躲开了。这张符霎时间宣告报废。由于那女鬼背对着门口，导致我再次逃跑的机会是零，此时我只能往后躲了。可是躲了几步，我的后背就靠在了这间空教室的墙上。
无处可躲了。望着飞速向我扑来的女鬼，我感觉到好冷，但是身上却是大汗淋漓。哥们难道要再次前往阴市报道了么？
答案是否定的。在她的爪子马上要抓到我的眼睛的时候，我猛的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然后迅速的蹲了下去。我蹲下的时候，我被我后背挡住的墙上露出了那张最后的‘甲午玉卿破煞符’。
还好刚才哥们儿布阵的时候把最有威力的一张符贴到了后墙上，本来想用阵法来对付这臭娘们儿的，但是中途计划有变，哥们我也只好将错就错，给它来了个随机应变。一步步躲到贴符的地方然后用后背遮挡，等她抓向我时，就给她来个剃光头，一举拿下。
不过这方法确实是在玩儿命啊，我眼睁睁的望着她的爪子抓向我，只有我晚蹲了不到一秒的话，那哥们儿我现在一定就在领车票的途中了。我蹲下的同时迅速又是一个我的得意技‘懒驴打滚’滚到了一边，同时我的耳边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那娘们儿终于着道了！
躺在地上的我，心中欣慰的想，这回成了。由于平常我没有锻炼，而且沉迷了一个学期抽烟喝酒上网通宵。此时的我已经累的脱力了。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了贴在墙上的女鬼。她的双手已经透过了墙，但是她的胸口正好和老子的‘甲午玉卿破煞符’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我真害怕她的惨叫声会把学习里的学生吵醒，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好在她惨叫了几声后就停止了，她颤抖着倒了下来。胸前一片焦黑，而贴在墙上的符咒也是焦黑一片。
在看这抽娘们儿，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哪还有刚才那副煞气十足的摸样？忽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我靠着墙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壮着胆子上前看看它离扑街还有多远。
倒在地上的她胸前好像被‘甲午玉卿破煞符’给穿了个大洞，但是却还没有魂飞魄散的意思。我心中暗道不好，九叔说这符必须要打在它的额头之上才能完全的放倒它。
我想着：她不会还能爬起来吧？要是她再起来的话可真是天要亡我了。
好在她完全没有要爬起来的样子，只是在不停的颤抖。而且嘴里好像还捣鼓着什么。可是我现在哪有听她说什么的心情，我马上撸起了羽绒服的袖子，用牙连扯带拽的撕下了一块衬衣的布料。
要知道这是我的最好机会，倒在地上的女鬼按武侠片里的说法就是不死的话也是武功被废了。这时候不趁它病要她命的话，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么？
说干就干，我马上拜了三拜灵宝道尊，然后也顾不上用指甲了，直接用牙把我可怜的左手手背咬了个大豁，集中全部精神起了三咒后粘了血就开始在布料上画起了‘甲午玉卿破煞符’。
可能是大敌当前，所以精神无比集中，只用了大概十五分钟，就把符画成了。真是奇迹，创下了我画符的记录。
那女鬼还在地上颤抖着，哥们拿着这块画好了符的布料走到她身边，心里想着：你不要怪哥们儿，哥们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今天不放倒你，后患无穷。
我举起了符就往她的额头鬼门贴去，可是在离她额头还有五、六公分的时候，我停下了。我终于听清楚了她在嘀咕什么。
“思哲，为什么你不给我次机会，你这么恨我么？”
这个‘思哲’看来就是她讲的那个男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它反复的说着这句话时，我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似的。
为什么你不给我次机会？你这么恨我么？我忽然想起了杜非玉。是的，这个女鬼它这句话我也说过，她现在的想法我也有过。我也曾想过要不择手段的报复一切过。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忽然变的很乱。
我忽然觉得，其实我和她差不多。只是我没有死去的勇气罢了，只是。只是我身上存在太多的只是罢了。望着它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我忽然觉得很可怜。此时的我，要拿出什么理由彻底抹杀一个和我差不多同命相怜的人？
恐惧消失了，我坐在了地上，陷入了沉思。也管不上危险与否。我要想明白，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她，可是如果不消灭她，她复原后就会继续害人。可能这真的是进退两难吧。
额头属鬼门，胸口属鬼脉，现在我打碎了她的鬼脉，她应该无法再次变化了，也不可能变成极阴极煞了。但是留下她始终是个祸端。
想着想着，我心里狠心一下。起身来到它身边，问她：“你能听见我说话么？回答我。”
她好像好了一些，瞳孔已经恢复了，但是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能听到我说话就代表着她还有意识，有意识的话就好办了。我对她讲：“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早已经死了，是鬼魂。是不能继续留恋这里的。”
听完我的话后，她颤抖着说：“我也不想害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投胎。我只是想等他，我相信他还会回到这里的。我不想走。”
我求求你别再让我产生同情心了大姐，我心里想道。我无奈的对她说：“可是，你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听到我这句话以后，眼角竟然湿润了，紧接着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这简直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以前是听过一句话叫‘鬼哭狼嚎’，但是，鬼……真的是会哭的么？
她的那滴眼泪划过她的脸庞，掉落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粒珠子似的东西。但是这些我都没有注意到。
要说女性最犀利的武器就是眼泪，这句话说的真不假，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再说她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想在这里能再看一眼心爱的人，但是这里却要被拆除，她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才会慢慢的要转变成极阴极煞的。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这样吧，我师父也是鬼，我先把你带走，等下个月十五我帮你问问它，你如何才能去去阴市，如何？”
她没有说话，我从这间空教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矿泉水的瓶子。估计是工人们喝的。我把已经破掉了的衬衫脱下来，扯吧扯吧后把瓶子包了起来，又扯了几条布扎好，使其不透阳光。然后我来到她跟前，对它说：“进去吧，希望你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不要再轻易丢弃生命了。要知道，只要是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后，化成一股烟后钻进了塑料瓶子。
只要是活着，就会有希望的。这句话不止是对她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第二十六章 因祸得福
把塑料瓶子盖拧上以后，我怕途中她会又失去本性而跑出来。于是就又把那张写了符咒的布在盖子上缠了一圈。
一切都弄好以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忽然我发现了地上的那颗珠子。这东西好像是这女鬼的眼泪。
要说古书上有过记载，凡是有灵性的东西都会孕珠，蚌孕蚌珠，蛇孕蛇珠。还有传说中的南海鲛人涕泪化珠。可是这本身无形的女鬼眼泪怎么也会变成珠子呢，别说，亮闪闪的还挺好看。先收起来吧。等下个月问问九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把塑料瓶儿收进我的羽绒服内兜。然后就下楼了。从一楼的窗户跳了出去，冷风吹来，我才注意到我的羽绒服都差不多被我的汗个浸透了。吗的，这可真是剧烈运动啊。
抬头望了望天空，这是的东方隐约的露出了鱼肚白。看来这个惊险恐怖的夜晚已经过去了。
身体一见凉风，吹的我直得瑟，胸口和脖子上也开始疼了起来。但是我现在的心却是十分欣喜的。因为别人先不说，我已经证明了我成功的保护了董珊珊的安全。不会再有任何人出事了。我现在感觉我有些像电影里的那些无名英雄。这种成就感还真挺不赖。
但是，我最大的收获却是解开了困扰了我快半年的心结。是啊，我有什么理由继续悲伤，继续沉迷呢。至少我还活着。不是么？
我微笑着点着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整理了下脖子上的围巾，这条围巾真是救了我一命。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去。确实累坏了，刚才还没怎么发觉，但是现在精神一放松，我没走多远就开始犯迷糊了。我想睡觉。
我强忍着精神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坐在台阶上给董珊珊打了个电话。手指已经快连摁号码的力气都没有了。电话通了，显然她还没有睡醒，我有气无力的跟她说，我现在就在寝室楼下。我想见你。
她显然很惊讶，因为她还以为我昨天已经回学校了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又来了？她忙问我怎么了。我有气无力的说，你快下来吧，再不下来我就要冻死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意识就开始有些模糊起来。隐约的，我听到了有人像我跑来，好像是董珊珊，她把我抱住了，焦急的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对她笑了笑，从牙缝里挤出了：“我很困，找个地方让我睡一会儿吧。”后，就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很香，也很疲倦。我感觉到很暖和。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这是哪儿？我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特别是脖子，后脑，和胸口，而且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好像是只手，靠，不会是那个鬼娘们儿出尔反尔趁我睡着了以后出来想偷袭我吧？
也顾不上疼痛了，我忙起身喊了句：“你是谁？？！！”
那种手从我身上拿开了，然后台灯亮了起来。董珊珊那张好像刚睡醒的小脸儿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我才发现这里是哪儿，原来我是在旅店里的床上躺着。呼，看来是我多疑了，原来是董珊珊把我带到旅店里来了。
我长出了口气，又躺下了，可是我忽然觉得不对，怎么董珊珊也睡着我旁边？？？她见我醒了，就起床了，担心的对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啊？昨晚上没回去？怎么身上还有伤啊？
我先下意识的翻开被子，呼，好在衬裤还在，只有衬衣由于包瓶子而撕掉了。看来是董珊珊帮我脱的，我的脸彭的一下就红了。看到自己虽然裸露上身而下身还算完好后，心中不知是觉得庆幸还是遗憾。
我心中想着要用什么话来搪塞她才好呢，想着想着我心生一计，于是我挠着后脑勺对她讲，昨晚喝多了，在计程车上没到地方就想吐，于是先让车停下，就下车吐了，由于先把钱给了，那个司机却像孙子一样跑了。我打不到车后就走了回来。结果路黑没注意掉沟里了。
别说，董珊珊还真好哄，还真信了，她好像挺心疼我似的，对我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嘿嘿一笑，问她现在几点了。董珊珊从床下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吃的，她把吃的递给了我，跟我说：“你还好意思说，一直睡了一天了都，害的我整天没上课。”
一看到吃的，我还真饿了，我嘿嘿的傻笑着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五香鸡腿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大啃起来。董珊珊望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打开了一瓶雪碧，递了给我，对我说：“没人跟你抢，慢点儿吃，别噎着。”
我接过雪碧，就是一顿猛灌，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了那女鬼还在我衣服里呢，我连忙想开口问董珊珊我的羽绒服呢？
可是一开口说话，还真呛着了。弄的我咳嗽不止，碳酸饮料产生的气泡从我鼻子里淌了出来，董珊珊看我真呛着了，连忙上来拍我的后背，关心的问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儿吧？”
本来也没啥大事，我好了以后摆了摆手想告诉她没事儿，可是我忽然愣住了。你要问哥们儿我为啥愣住？要知道哥们儿这个精壮的青年真光着膀子坐在被窝里，而董珊珊见我呛着了，也上了床，用她的小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我这个壮男的后背。我俩现在的距离是如此的进，如此的暧昧。
而这时，偏偏隔壁的房间又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一男一女混合双打而发出的喘息声。我怎么听怎么像昨天上午遇到的‘明月大江’。试问到此情此景，又怎么不让人觉得尴尬？
董珊珊显然也听到了隔壁激烈的比赛声，她也楞了一下，然后小脸儿通红，小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我见她这小样儿，心中忽然一阵温暖，不止温暖。同时也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
不知不觉中，我俩的视线对到了一起，满脸通红的我望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她显然也和我一样。我开始口干舌燥，就把女鬼的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只感觉到我俩脸的距离越来越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靠近她。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很配合我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记得以前有一个广告。那就是“想知道亲嘴儿的味道么？”
我想知道，就在那天，我也终于知道了。确实很销魂，虽然这不是我的初吻，而我的次吻也是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笔带过的。
不知道是谁在驱使，不知道是谁先搂住了对方。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各位别想歪了，我说的仅仅是吻而已。
其实本来我确实还想再深入一步对董珊珊进行了解的，但是我俩抱着躺在床上的时候，隔壁的比赛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随着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嚎叫传来。吓的我和董珊珊都回过了神。
董珊珊忙起身坐在床边整理衣服，我则口干舌燥的暗骂着隔壁的那对野鸳鸯。弄的哥们现在火急火燎的。
本来，我想告诉董珊珊‘他强由他强，清风抚山岗’的道理，但是即使是如此不要脸的我，也愣是没好意思开口。
我俩又陷入了沉默，董珊珊整理好衣服后，红着脸回头问我。
你会爱我么。
我忽然又想哭了，看来我的春天又来了，我的春天真的又来了！这劫难结束后突如其来的幸福有点让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傻乎乎的不停的点头。
本来就性格开朗的董珊珊马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上前一把搂住了我。并且对我说：“当我男朋友可不能骗我哦~~”
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万恶的恋爱荷尔蒙，哥们儿我爱死你了！
我俩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后，我才想起来女鬼的事情，于是下床找到了我的羽绒服。好在那个瓶子依然十分飘逸的在里兜里。
心情大好的我对董珊珊说：“走吧亲爱的，你也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去。”
哪知道董珊珊白了我一眼后，对我说：“你有钱了是吧，这里这么多吃的，咱俩吃这个就行啦，你以后钱省着点花，少喝点儿酒，知道不知道？”
她还能再体贴我一点儿么！！这几句话听的我心里这个热乎。才刚开始正式交往就知道为我着想了，夫复何求啊？夫都复何求了，我当然跟着复了何求。
虽然吃的是简单的速食品，但是我俩脸上都始终流露着笑容。我想起此时在瓶子里重伤的女鬼，不禁感叹道：活着真好。

第二十七章 命运无常
再次恋爱的我，自然是从里到外都换然一新啦。回到学校后，我先把那些珍藏已久的脏衣服拿出来洗了个干净。看的寝室里的那三个哥们儿一愣一愣的，鲍龙问我：“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哥们儿你是不是冲着啥了？？”
我呸，你们这些脏鬼，哥们不屑你们。
我用我的眼神以及中指鄙视了鲍龙等人。在洗漱室内，我洗衣服的时候想着董珊珊的小样，不由得美从心来，边搓着衣服边哼起了珍藏小调之《纤夫的爱》。
恰巧隔壁的卫生间内涛子正在蹲坑，可能是我自从上大学以来就没见过我这么高兴过，涛子大喊道：“卧槽，非哥你咋了，脑袋让门弓子抽了啊？整的我都拉不出来了。”
我呸，你们这些死光棍儿，哥们鄙视你们。
洗完衣服后我窜回了寝室，躺在床上给董珊珊打了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想没想我。屋子里的王成、李小强、和鲍金龙正在虎视眈眈的看毛片。听到我这边打电话的口气这么嗲后，李小强骂道：“小非你发春啊！！”
我呸，你们这些臭流氓，哥们无视你们。
又是一个周六，自从和董珊珊确定了关系以后，我这是第一次去看她。我坐在公共汽车上，脖子上的围巾洗的干干净净，望着车窗外的那些情侣一对儿一对儿的走过。心中满是甜蜜，很难想象就在一个星期前我看到他们时还暗骂过他们狗男女。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就会爽。就连早上起床洗脸刮胡子时，照着镜子都觉得自己又帅了不少。
我在车上翻着一本无聊的矫情的爱情小说，觉得有必要用书上的话来形容一下现在的我。
“此刻阳光打进了那布满窗花的车窗，照在了那个曾经眼神中充满迷茫的少年脸上，少年打开了车窗，微风轻轻浮动了少年那头柔顺的蓝发。少年45度角仰望着天空。阳光将他的笑容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哇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要说人啊，真就不能太得意，就连我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这表情很不要脸。所以大家看完上一段后，笑一笑也就算了。
要说董珊珊，以前高中时我还真小瞧了这丫头，现在才发现这丫头不光是KOF玩儿的好外，心地也十分善良。基本上很惯着我，对我的诸多恶习都可以包容，只有两点需要我做到就好了。一是对她好，二是不准像个流氓似的打架。特别是第二点，是她最讨厌的。
第一点我当然能做到啦，这可是最基础的。而第二点我更能做到了，本来哥们儿也不喜欢打架。除了刚上大学时候抽风，打过几架以外。基本上我还算是个三好青年的。
由于怕把女鬼放在寝室会出什么差错，我只能随身带着。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下个十五了。就想着想着，车到站了，我下车后第一眼就开到了早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的董珊珊。我连忙傻笑着跑了过去，抱着她笑着说：“出来这么早干啥呀，多冷。”
她也很开心，尽管两个小脸蛋儿已经冻的通红。她说：“不冷呀，再说我也没出来多长时间。”
我牵着她的手，问她：“我说当家的，今天咱上哪儿啊？要不我领你去太阳岛看雪雕去？”
她笑嘻嘻的对我说：“不用了，今天我哥想见见你。”
他哥？他在这儿边还有个哥？我问她：“你家不就你自己么？你亲戚家的哥么？”
她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对我说：“是我大伯家的哥哥，从小对我就好，现在在哈尔滨上班。昨天我给他发短信把咱俩的事儿跟他说了。他非要请咱俩吃饭。嘻嘻。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笑着说：“我哪儿敢不给董大小姐面子啊，要知道格格的话，那也算圣旨，咱们以后我当家，你说的算。你指东，我绝不打西，没事儿老妹儿，都是自己家人儿，你就大胆的整吧！”
我边说变用手轻轻的恰了下她的鼻子，这小妞儿假装皱了下眉，但还是被我给逗笑了。
不多时，出粗车就到了道理区的一栋住宅楼，董珊珊领着我上了五楼，敲了敲门，不一会们开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笑容满面的把我们接了进来。那个男人三十多岁，不可否认，这个爷们儿的长相的确让我有些自惭形秽。高高的鼻梁，有些像欧美雕塑一样的脸庞棱角分明。
进了屋以后，我边满面笑容红颜无耻的跟他说“哥，你好。”边暗自想道，这丫不是模特就一定是当鸭的。
还好，这爷们儿脾气很好，看得出来他很惯着董珊珊。他跟我说，不要拘束，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我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这是已经中午，董珊珊的哥做好了饭，招呼正在看电视的我俩吃饭。我俩在桌子旁坐下。一桌子的菜，她哥又拎出了六瓶啤酒，看来这爷们儿也是个豪爽之人。
男人的沟通不是在酒桌上，就是在战场上，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酒过三巡，我俩就沟通开了，别看他哥哥长的挺帅，但是说实话，酒量很一般。就这小酒量，我喝倒他跟玩儿似的。
虽然酒量不佳，但是这老哥哥还抢着喝，结果三瓶酒下肚就开始有点儿耍酒疯儿了。家里的酒没了，非得还要喝，说今儿高兴。必须喝好。
整的董珊珊直瞪我，怪我把他哥灌多了，我心里这个冤枉，我这边刚喝个舔嘴吧舌的，他哥就喝到快要唱歌了，这能怪我么。
好在他哥哥还没有女朋友，自己住，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又因为今天确实挺高兴的，就珊珊就让我陪着她哥哥，然后自己下楼买酒去了。
董珊珊下楼后，我就陪她哥哥闲侃，他哥哥一喝多后嘴就不消停。杂七杂八，天南海北的就和我聊开了。
男人喝酒，永远离不开的是什么话题？女人，没错，男人的酒桌上永远离不开女人这个话题。
我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女人。她哥哥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老弟，你别看哥哥我现在还是老哥一个，其实老哥我是不想找。要知道哥哥我在大学时可没少玩儿。”
我应付性的点了点头，这点我相信。帅哥永远是不缺女人的。因为女人这种生命体天生就对帅哥没有抵抗力。
他见我点头，点了颗烟，深吸了一口后又继续得意的说：“想当年，哥哥我在上大学的时候，那可真是要啥有啥。最牛逼的一次，俩女生抢我。”
我靠，你不用这么刺激我吧，我想着，酒品不好，人品自然不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我随口问他：“俩女生抢你？后来呢？”
他忽然沉默了，一声不吭的抽着烟，然后表情很嚣张的对我说：“一个残了，一个死了。”
我心中像是被他的这句话给猛击了一下。我回头望了一眼挂在房厅里的羽绒服，不会这么巧吧。
他好像缓过了点神儿，对我说：“老弟，你别以为哥哥在开玩笑，想我董思哲活了三十多年，真的身边没缺过女人。但是那次也确实有点玩儿过了，本来他俩我都不喜欢，可是直到有一个妞把另外一个妞弄残了以后，我才觉得事情有点闹大了，哥们儿一生气就把她骂了。”
听到这里我听不下去了，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女鬼所流的眼泪，人世间最痴情女子也不过如此。可是，它真的太不值了。还有那个瘫痪的女人，它们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比不过是我眼前这个老杂碎的感情游戏的牺牲品。
我沉默了，忽然觉得很伤心。为什么，我们人类的情感可以如此丑恶？
董思哲见我没说话，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老弟，不要觉得哥哥不是人。你要看明白一点，结婚之前女人永远是附属品。明白么？我又没逼着她们互相祸害。其实这样也挺好，那女的残了以后哥哥我又可以逍遥快活了，对了你猜另外一个女人被我骂完了以后，怎么了么？你一定猜不着。”
我再也听不下去他说的胡话了，我不管你说的是酒话还是什么话。我不管你是谁的哥哥，可怜两个女人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她们已经为自己的愚蠢自己买了单，可是，谁又能为她们的痴情买单？你他妈现在还好意思跟我在酒桌上把这种事当成资本来炫耀，你觉得好笑么？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可能也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我满腔的悲伤逐渐转为了怒火。
我低着头对他说：“另一个跳楼了？”
董思哲哈哈的笑着说“哈哈，你猜对……啊！！！！”
他的惨叫声是因为我没等他说完就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死去的人，终身残疾的人。谁来为她们买单，我来！！！也许法律制裁不了你！那他妈就让我来制裁你！！！

第二十八章 所谓迷茫
那时候我的眼睛里满是那个女鬼倒在地上不停颤抖，还含着眼泪叫着这杂碎名字的情景。吗的，因为你的下半身，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和下半生的幸福？！
我紧接着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从地上又捡起一个酒瓶子照着正在捂这脑袋的杂碎又是一下子。
我望着他的头被砸的血流如注，他反应过来了，冲我大喊道：“你他吗疯了啊？！”说完他抄起了一个凳子朝我打来。
吗的。我疯了？我是疯了，被你这个杂碎给气疯的！！我躲开他砸过来的凳子，紧握拳头，一记右钩拳就往他的鼻子上打去。可能是太过用力，我的掌心都被自己的小指甲给刺了个大口子。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我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他已经被我打倒在地上，看来是破了相了，我面无表情的朝他吐了口吐沫，对着他讲：“你还活着，不知道死去的人是什么感觉。其实最该死的是你。”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开了，董珊珊进门以后恰巧看见了这一幕。她愣住了，手中的啤酒脱手摔在了地上，碎了。
她哭了，望着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这两个字。是啊，我让她失望了，我说过不再打架的。可是就在今天，我把她最亲的哥哥给打了个半死。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的上前把董思哲扶到了卧室里，帮他包扎，而我。就这样傻傻的站在这里。
身体里仅有的一点酒精现在也随着汗被挥发了。她包扎完董思哲后穿上衣服就往门外走。我连忙拉住了她。
她用力的甩开了我的手，泪水不停的从她眼睛里流出，她伤心极了，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这也确实是解释不明白的事情。
“崔作非，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是个地痞，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后跑下楼了。我站在楼道里，听着她的哭泣声越来越远，心中一片迷茫，我又做错了么？而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又失恋了。我现在心中只有这一个答案。可是，这次我并不觉得后悔。
在这个现实社会中，有很多事，是我们敢怒而不敢言的。也有许多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我们只能默默的接受许多和谐的规则，一旦你站起来替那些弱者说话，往往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可是如果你不站出来的话，那些弱者就只能继续的默默忍受。
枪打出头鸟，多么精辟的词语，我今天帮那个女鬼出了头，也就只能付出代价。
我穿上了羽绒服，忽然又萌生了一个想法，他姥姥的，反正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不如一次到位。
我走到了卧室，董思哲躺在床上，显然酒还是没醒，正在哼哼唧唧的叫唤。我把窗帘档上后，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塑料瓶儿。把上面的符撕掉，拧开了瓶盖儿。
董思哲，你毁了一个女人的生命，你就要负起责任，用你的下半生对死去的那个女人来忏悔吧。
一股青烟飘了出来，我现在虽然看不见这个女鬼，但是我却能感觉到她已经上了董思哲的床。我仿佛听到了它欣喜的声音，正在幽幽的说着：思哲，思哲。
问世间几多痴情女子？看来她这回是得偿所愿了，跟着他，直到他死去为止。
我收起了瓶子，然后整理了下衣服。
我拿起了那条围巾，苦笑着将它叠的很整齐后，轻轻的放在了董思哲家的桌子上。董珊珊，我爱你，但是看来我们也是有缘无分了。
一切弄好后我走出了房门，我轻轻的关门，我清晰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秦爱德，谢谢你。
我苦笑着下楼，点着了一颗烟在嘴里叼着，这个城市的天气很怪，上午还是晴朗的天气，而现在竟然下起了雪。雪下的还不小，飘飘洒洒的雪落在我的头上，肩膀上，我抬起头，雪落到我的眼睛里，就融化成了水。
前时种下苦厄果，今朝得报果还身。
也许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吧。那个女鬼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终成眷属，而我，也得到了应有的代价。
我忽然心里空空的，不想打车，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雪地里走着，路边的顽童三三两两的打起了雪仗。曾几何时，我也像他们一样的无忧无虑，以为身边到处都是花园。
但是长大以后才发现，不论什么事情都是不尽人意。也许这就是命运，我现在拥有别人无法拥有的能力，但是我却得不到普通人能够得到的最起码的爱情。我第一次相信了命运。
修道之人，五弊三缺。直到后来很久以后有一次我无意之中翻查字典的时候，才发现。‘孤’这个字，其实有很多解释，其中有一个含义就是孤身一人，无妻而终。我才发现，原来自从我修炼《三清书》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悄悄改写了。
我注定是命孤之人。改不了了。
你们是否想到过人定胜天？其实我也想到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我在后来发现，不论我怎么向命运反抗，但是无情的命运还是会自动修改我的结局，就像这次。谁能想到那个董思哲竟然是董珊珊的哥哥呢。
起码我还没后悔，这就行了。想着想着，我又开始苦笑了起来，于是我又坚定的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身后，依然是白雪满天。雪确实有种能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哈尔滨这座城市依然如同以往样，时而喧嚣，时而安详。
回到学校后我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但是唯一一点让我欣慰的是，我没有再继续消极下去了，因为至少我还活着。只要是活着，就总会有希望的。
一个月后的十五晚上，我在卫生间里又用井水涂镜连上了通往冥界的通道，看着这个小老头儿，我还是觉得是那样的亲切。
九叔见到我后，确定了我没什么事儿后也很高兴，它问我那个女鬼怎么样了。
我没有对九叔说实话，只是对它讲，那个女鬼执迷不悟，我就将它收拾了。
九叔听到后竟然破例了的夸了我一次。说想不到我还有些慧根，只要努力修行他日必有大成。
但这都不是我关心的，我问九叔：“如果，那个女鬼没有变成极阴极煞，那么她还有什么危害么？”
九叔回答我说：“如果没有变成极阴极煞的话，它也只不过是一介游魂。但是如果人被它缠身，那此人一生都会多病多灾。直到那个被附身的人死亡后，此游魂也就会随着死去的人一起进入阴市，前往半步多。”
我明白了，那就让女鬼一直陪着董思哲吧。两人不能一起死，但是却可以一起投胎，这不是很不错么？
又和九叔请教了一些必要的《三清书》上的常识后，九叔说那边有事，就先走了。我收起镜子，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心里暗暗的想着，想着董珊珊，想着女鬼，想着那些所谓天命，想着那些那时的我不可能想通的事情。
我觉得有时候，人心反而比鬼怪还要丑恶，于是我暗下决心。以后要用自己的观点来评定善恶。这就是我的阴阳先生之道！

第二十九章 刘家近况
寒假到了，我买了张火车票搭上了回家的火车，你说春季一临近，坐火车的人怎么这么多。不夸张的说，要是没点儿武功的话，空有一张车票也不一定能挤上车。
本来票就不好买，我弄到一张无座的站票就已经阿弥陀佛了。我坐车有个经验，那就是如果没买到票的话，上了车就往餐车走，花十五块钱就能买到个坐，还外搭一顿晚饭。好歹咱也年轻力壮，往上挤吧，可是等挤上了车以后就发现恶心了。他姥姥的，人多的根本动都动不了。就连厕所里都站了三个人，更别说是想往餐车挪了。根本没戏。没办法，忍着吧。反正我从哈尔滨回龙江也就五六个小时。
火车开了，咣当咣当的，我站在吸烟区倒不怕摔倒，因为根本就是人挤人。此时的火车像极了一个铁皮罐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成了罐头里左三层右三层紧紧挤在一起的沙丁鱼。
不过，苦中作乐，我之后似乎总结出了这种状态下的两个有优点。
A：比较容易逃票。而且机会十分之大，我记得有一次坐火车也是这么多人，我没有买到票。但是还着急回家，于是恶向胆边生，就买了一张站台票后顺着人流就上了火车，由于人太多的关系，导致了车上查票的工作人员都无法移动。结果我就花了一块钱站台票的钱回到了龙江。
B：比较容易邂逅美女，想想，人挤人的车上无法移动，真是跟罚站一样无法移动，如果你身边恰好站在一位美女的话那你可就有福了。猥琐一些的讲，火车每当转弯时，美女的身体都会紧紧的往你身上靠。清纯一些的讲，如果你身边站着一位美女，你如果想找她搭讪的话，大可以这么开口：这么巧，你也挤这儿啦？
可是我那天上火车后就被一帮回家过年的民工兄弟给围起来了，连美女边儿都没沾上，这让我很无奈。好在这帮民工兄弟还很豪爽，正所谓挤人不挤嘴。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开始和他们闲侃上了。用以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原来这帮大爷们儿是龙江下一站的碾子山出来打工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偏偏还是救过我爷爷奶奶的刘先生的那个村子里的人。
于是我就问他们，现在村子里的老刘家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有一个民工见我也去过碾子山，于是他告诉我：“老刘家？是村西头开卫生所的老刘家么？他家还行，挺好的，就是今年年初我准备出来打工的时候，他家的刘老大好像走丢了。”
刘老大走丢了？怎么回事？我忙问他。这位民工兄弟想了想后，告诉我，老刘家这代一共是兄弟俩，但是俩兄弟中，老大的脑子有点儿不好使，说难听点儿，就是跟精神病差不多。总是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就好像正在和人聊天一样。弄的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媳妇。
好在他家老二比较正常，他在村里开了一个卫生所，还代卖着寿衣花圈什么的。所以他养着自己的傻哥哥和一家老小，一家钱也不缺。
只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好像他家的老二和老大吵了一架，然后刘老大就失踪了，我们出来打工的时候还没有找到，还好他家老太太不知道，如果让老太太知道的话，还不得急的成天哭天抹泪的啊？
在经历过这么多以后，我在听到刘家的近况不免心中不是个滋味。要知道，那可是救了我们崔家一家三代的刘先生的后代啊。
在我印象中，最后一次去碾子山走亲戚的时候还是我爷爷死后的第一年，也就是我初四的时候。那时候看见了他家我刘大爷真的就跟看见疯子似的，他好像永远在自言自语。但是我现在想起来就发现了事情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毕竟以前的刘家世代都是干阴阳先生的。而且家传《三清卜算》之术，恐怕那个有些神志不清醒的刘大爷正是现在世间少有的能过阴之人。
至于刘二叔，在我的音响中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庄稼人。四方大脸，总是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他学过医术，但是好像不精通那些外道，就是他一个人撑起了一家老小。他有一个女儿，比我要小两岁，叫刘婷婷，小时候到碾子山就是她总带着我上山玩儿。但是长大以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现在算算她也快上大学了吧。
那时我心中暗暗的想着，今年年底的时候等我爸爸他们再去碾子山走亲戚的话，我也一定得跟着。在怎么说我现在也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刘家有了变动。老刘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要没有那道符，恐怕我早就挂了，所以再怎么说我也要去看看。
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龙江，我走下车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我呼吸着久违了的故乡气息，心中百感交集，这一个学期。我经历了太多的事了。不管是感情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我自己都能感觉的到，我成熟了不少。
走出了出票口，远远的就看见我的父亲正在等我。我连忙上前抱住了他，老爹还是那样子，见到我以后喜于言表。问我这小半年过的咋样。我掏出烟递给了他，跟他嬉皮笑脸的说：凑活过吧，就那样儿。
回到家中，已经十二点了，发现奶奶竟然还没有睡，正在等着我。不由得我心中有时一阵温暖。奶奶看着我，含着眼泪的说：“小非瘦了。”
我心中真不是滋味。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在担心我。
和奶奶聊了一会儿后，我让老太太先睡了，然后来到了我父亲的房间，他早已经支上了小桌，上面两个盘子，一盘是鸡翅，一盘是猪爪。还是我老爹了解我，这么晚了弄了点熟食。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四瓶啤酒。
我俩就这么吃喝上了。老爹还是那么的直爽，他第一句话就是：“看你造的，明天赶紧把头发给染回来去。”
我嘿嘿的笑着，然后应付了他一句，然后我俩就继续闲谈，他问了我学校方面的事，我一一回答。
忽然我想起了车上听那些民工兄弟讲的刘家的事，于是我就原原本本的把这些事告诉了我父亲。
我父亲听到后叹了口气，对我说：“要说老刘家，对咱们家那可真是有莫大的恩情，但是刘大哥走丢了这件事儿我们哥几个还真没听说，好吧。明天我跟你大爷说说，反正这也是要过年了，明后天就去看看。顺便给你太爷爷扫墓。”
一夜无话，第三天我大爷，我二大爷，我老姑，我父亲，还有我，就带着年货之类前往了碾子山。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到了那个小村子。因为事先给刘家打过电话，所以知道我们来了，刘二叔和他媳妇老早就站在村口接我们了。
要说比起大城市，我还是相对喜欢农村的，因为农村人都很朴实，不像在这个大城市里的人那样尔虞我诈。
因为老刘家有祖产，所以家里现在还是四间大瓦房，院子更是大的不像话。简直像是一个小操场。院子里的鸡鸭鹅吃饱了正悠闲的溜达，两头大奶牛正在悠闲的晒着太阳。
进了屋后，我们先去看了老刘太太，也就是刘树清刘先生的媳妇儿，老太太身体还不错，只是耳朵有些背了。见到我们来，很亲热的招呼我们快坐炕上，然后叫刘二叔拿烟沏茶。老太太问我大爷，我奶奶咋样了，身体好不好。我大爷回答她，我奶奶身体也挺好，就是一直惦记你。
聊了一会儿后，刘二叔的媳妇儿做得了饭，就招呼我们吃饭。这时刘婷婷也放学了，我一见她，嘿，这要丫头几年不见个子真见长。得比我高出半头了。小姑娘长的结结实实的。一头爽朗的短发显的很精神。
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我，冲我笑了一下。也没多说话，围在饭桌坐下，今天算是又尝到了地道的东北农村菜，真香。热腾腾的酸菜炖血肠，油汪汪的笨猪五花肉旁早已放了一碟准备好的蒜泥。小笨鸡是和野生蘑菇干儿炖的。别有一番风味。我们这些总吃化肥加人工饲养食材的人自然吃的心花怒放。当然了，我是不吃鸡肉的。
酒喝到一半儿的时候，老刘太太先吃饱了，毕竟老人上了岁数。身子骨不行了，就先回卧室躺着去了。
这时，我爸爸也就开口向刘二叔问起了刘大叔的事情。

第三十章 命中注定
刘二叔见此事已经瞒不了我们了，于是叫他媳妇儿把门先关好后，对我们讲出了这几年刘家的变故。
原来他的那个傻子哥哥本来还好好的，但是有一天忽然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后就跑出了家门。本来哥哥也经常和家里吵架。但是家里人都看在他脑袋不好使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见识。
但是那次他哥哥走了以后竟然一直没有回来。刘二叔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找到，报警了以后得到唯一的线索就是有人看见他哥哥好像搭上了北上的火车，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已经快一年了，刘二叔也没敢告诉老太太，只是骗老太太，他大儿子上外面打工了。好在老太太岁数大了，也相信了。
说完后刘二叔叹了口气，自责的说：“我大哥命苦，我这个做兄弟的应该有责任把他照顾好，过完年后我打算继续找，一定要找到我大哥。”
我的爸爸和大爷们忙劝他，先别着急。等过完年有时间也陪他一起找。要说这事儿可真有些作孽了。刘老先生一生做了无数好事，为何自己的子孙要受此等分离之苦？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没有这么想。要知道刘二叔他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三清卜算》的传人，不论他再怎么愚蠢，也应该能具体的算出自己哥哥的方向啊。这事儿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饭桌之上我也不好开口，毕竟《三清书》之事是不能随便泄露的，好在我知道还有机会。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刘二叔便开着四轮子拉着我们去为祖先上坟。
我家的祖坟正是刘先生给定的，选在群山之中，虽然不算是上好的风水地，但也是藏风得水，是这附近最好的埋骨之所了。
一路颠簸，要说坐四轮子可真是受罪，颠的我屁股疼，还死拉冷的。好在不算太远，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我和长辈们把坟前的枯草之类拔了拔后，烧纸磕头。我趁长辈们拜祭祖先的时候悄悄的溜到了刘二叔的身边，轻声的对他说道：
祖师灵宝所在宫，六丁六甲对其冲。
勒令之符紫云蔽，吾不遇时龙不惊。
要说我所讲之诗乃是《三清书》正文的第一行所记之诗，九叔曾经跟我讲过，三本三清书中都记载有三首诗，如果他日《三清书》的传人相见，这诗便是见面的口信。我讲的正是描述《三清符咒》的诗。
果然，刘二叔听到此诗时脸色大变，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的确，这首诗从我这个后生晚辈口中说出的确很不可思议。这时我那些长辈们拜祭完毕，正在收拾东西。刘二叔只好上前去帮忙收拾，他走了两步后，背对着我轻声说：
须知道德化太清，认取九宫为九星。
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是正宗。
果然！刘二叔果然修炼过《三清书》！这下我就不用再担心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想着，因为我知道，现在就算我不找刘二叔说，他也会主动找我谈的。
回到刘家以后，我的长辈们又带着钱去附近的远房亲戚家走动了，然而我没去，因为我正等刘二叔和我谈话。
果然，刘二叔把我父亲他们送出门了以后，就马上打发刘婷婷上学，然后把我叫到里屋，把门关上了。他问我，从哪儿知道这首诗，我就简单的把我怎么得到《三清书》的经历简单的说给了他听，只是把九叔的名号给隐去了。
听完我的讲述以后，刘二叔惊叹道：“老侄子，你这真可谓是奇遇啊。”我心想，当然是奇遇，想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我开口问他：“二叔，你也是《三清书》的传人，精通卜算之术，但是为何还不知道我大爷现在的下落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刘二叔见瞒不了我了，他拿出两只烟，给我一颗后，自己点着了一只，深吸了一口后，对我讲出了现在的老刘家和刘大爷失踪的真实情况。
原来，当年刘先生在救完我爷爷奶奶后，回到了碾子山后过了一年，刘妻刚生下了刘大爷，起名为‘刘喜’。由于刘先生泄露天机太多，正所谓因果循环，泄露天机的报应就出在了刘大爷刘喜身上了。刘大爷天生三魂七魄缺一魄，所以导致了智商很低，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低能儿童。
刘先生见自己种下的苦果在儿子身上灵验了，不禁仰天长叹报应不爽，并且暗下决心，决定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下一辈继续学《三清卜算》之中的秘术了。要让自己的下一辈踏踏实实的做人。于是他就此金盆洗手，卸下了‘阴阳先生’这一头衔，从此不在帮人卜卦选地。并且将《三清书》就此埋在了自家存放家谱的祖先供桌下。并且告诉刘妻，以后刘家世世代代不许再动此书。
从此刘先生开始吃斋念佛，并且隔三岔五的就为村子的各家派米，好事做了不少。要说老天爷还算长眼睛的，在刘先生不再做阴阳先生后的第三年，刘妻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就是刘二爷。刘二爷天生白白胖胖，刚出生时就有六斤多，而且十分健康。
刘先生大喜，为了能让这个小孩儿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刘先生就给他起了一个‘全’字，刘全也果然很健康的长大了。
又过了两年，刘先生便仙逝而去，在他死之前已经有预感，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嘱咐好家中的一切事物，再为自己选好坟地后，他告诉刘妻，不要悲伤，这一切皆是命运。那天，他让刘妻准备了一桌酒菜，自己穿好寿衣后，便让刘妻陪着他喝了最后一顿酒。刘妻含着眼泪陪着刘先生喝完最后一顿酒后，刘先生便双眼一闭，仙逝而去了。
想醉鬼刘的一生，也真算得上一号人物，一生光明磊落。到最后喝酒醉死也符合了刘先生的一贯的做风。
附近的村民因为平时都受过刘先生的恩惠，所以刘先生出殡的时候基本上家家都来相送。
又过了十几年，刘喜和刘全长大了，到了上学的年龄。刘喜因为天生智力有缺陷所以念不了书，只能呆在家中四处闲逛。可是上天有时候总是爱戏弄人，别看刘喜智商有问题，但是却天生一副异于常人的体质。他的右眼瞳孔是白色的，打远一看就跟白内障一样，可谁又能知道，就是这样一只眼睛却是世间少有的‘阴眼’。民间又称为‘晦气眼’。
据说此眼在白天时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就如同瞎子无疑，但是一到了太阳落山后，便可看清万物，方圆三里三的神仙鬼怪都逃不过他的视线。正是这样一颗很多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眼睛，如今却投生到一个智障的身上。所以刘喜从小就开始和鬼怪们打交道，由于他智力低下，别人见他有时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就以为这孩子又犯傻了。
刘妻遵守了对丈夫的承诺，关于祖传的《三清书》之事一直没有对自己的孩子们透露过半句，但是直到刘喜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晚上他忽然看见了一个带着黄帽子的男人从窗户中飘了进来，傻乎乎的刘喜就上前跟他搭话，问他是谁。
那个男人对刘喜说：“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知道你家有宝贝。你咋不拿出来？”刘喜傻乎乎的问他：“啥宝贝，我咋不知道？”
那男人指了指他家供奉祖先牌位的屋子对刘喜说：“那个宝贝就埋在那屋供牌位的里，明天你去看看吧。”说完后他就不见了。
刘喜第二天真的去那屋找宝贝，果然让他从香案的底下挖到了一本用油布抱着的书。但是刘喜从来没上过学，智商低下的他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用。他只好等自己的弟弟放学回家，吃完晚饭后兄弟两人出去玩耍时，他把书给刘全看，问他这是啥玩意。
刘全一看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封面上用纂体字写了六个大字。由于刘全天生聪慧，加上家中刘先生留下的古书很多，所以自小他便认识很多生字。他告诉刘喜，这本书叫《三清布衣天书》。
刘喜傻乎乎的把昨天晚上见到的事情跟刘全说了，并且说这是个宝贝。让他念给他听。刘全也十分好奇，于是他便翻开了第一页，对自己的傻兄长念道：卜算篇。
要说《三清书》何等玄妙，岂是这两个半大小子所能懂的，但是此书好像有某种魔力一般，刘全虽然有些读不明白，但却也深深的被此书的内容给吸引了，他大概懂了这是本算卦的书，觉得很有意思。
而刘喜听着从自己兄弟口中念的那些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时，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图案，似太极八卦，又似芸芸众生。他不禁大呼好玩儿。
于是兄弟二人决定，不让任何人知道，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看这书。

第三十一章 勺绞入宫
这正是冥冥之中自由主宰，刘先生生前并不希望自己的后人再涉及此行，但是没有想到他死了十几年后，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又涉入了阴阳先生这一行。
又是十年过去了，兄弟二人早已把那本《三清书》看了个遍，刘全仗着天生聪慧，却也只是从《三清书》中学了些粗浅的卜卦之术。而傻子刘喜却不同了，可能是因为先天的关系，他的头脑里完全没有杂念，每一次听弟弟讲书都能全身心的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十年下来，一本书的全部内容都让他学了个滚瓜烂熟。
那是刘喜二十四岁的那一年，有一天从东头的宋寡妇家丢了一头老黄牛，要知道以前农村。牛羊马之类的大牲口那可是庄稼人的命啊，可是宋大嫂一个女人，寡妇失业的，只能东家走西家串，求大家一起给帮忙找找。
东北人普遍心地朴实，见她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没事干的就都帮着找去了。偏偏也赶巧，那天刘妻刚做好的饭想上村头叫刘喜回家吃饭，正好遇到了宋寡妇。听着送寡妇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这牛丢了的事儿，心地善良的刘妻也跟着着急，心想如果要是刘先生还活着该多好，他一定能算出来牛丢哪儿了。
正在刘妻安慰送寡妇时，忽然刘喜傻乎乎的笑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大鼻涕以后，笑着说：“宋家寡妇丢老牛，老牛丢东山头儿。嘿嘿嘿。”
本来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没人相信，刘妻就领着刘喜回家吃饭去了，可是令她最想不到的是，村子里出去找牛的人下午真的在东山的山顶上发现了那头老黄牛。
这事儿传到刘妻耳朵里后，刘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这也太巧合了。自己这傻儿子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想着想着，刘妻心中暗道声不好，于是她赶忙跑到供奉祖先牌位的香案下查看。果然，《三清书》不翼而飞。
刘妻心里顿时像坠入了冰窖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傻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会看懂这本书的。最主要的是，他是怎么找到的？
她不动声色的吃完晚饭后，并没有先上炕睡觉。她知道，自己的俩儿子吃完饭后都会出去溜达一圈去。她等两个儿子出去以后，便悄悄的跟了出去。
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两个儿子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三清书》！刘全边看边念，而刘喜则在一旁傻乎乎的笑着。
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好似天塌了一般，本来她只是希望两个儿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健健康康的度过一生。不想他俩也步刘先生的后尘，不想他俩也命带残缺。她忙上前一把抢下了《三清书》。
本来刘喜和刘全正按惯例看的不亦乐乎，但是自己的母亲忽然出现后抢走了书，而且还打了他俩一人一个耳光。刘全被打蒙了，不知所措。而刘喜傻乎乎的，挨了打后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儿子哭，刘妻心里一酸，眼泪也掉了起来。她把两个儿子带回家，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找到这本书的。
傻子刘喜只好把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妈妈。刘妻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傻儿子有一只异于常人的眼睛，她心中叹道，想当年刘先生帮人除妖无数，这个带黄帽子的东西八成就是来报仇的。如今自己两个儿子都已经熟读了《三清书》，日后五弊三缺之说必定会灵验。可怜我一个妇道人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日后不幸，真是造物弄人。
她擦掉眼泪后，抱着两个儿子。对他俩讲，这本书不是什么好书，以后不要再练了。刘喜和刘全向来听自己母亲的话，就都点了点头。
后来刘妻就又将《三清书》包好后放到了神案下，尽管她千叮咛万嘱咐，可是她并不知道，刘全还好说，因为毕竟入道未深。可是刘喜却不同了，十年来一直听弟弟讲书。这些书的字句已经深刻在他的脑子里面了。每到夜晚睡觉的时候，他就会不知不觉的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
又过了几十年后，刘妻已经一把岁数了，刘全也娶了媳妇儿，到了今年年初，谁也不会知道，因为年长日久，傻子刘喜的道行竟然已经比当年的醉鬼刘还要高了。
说的是有一天，一家人在一起吃中午饭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的刘喜忽然对刘老太太说：“妈，有人要杀我，我好像要死了。”
刘老太太听到自己儿子说胡话，忙骂到：“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瞎说啥呢，快吃饭。”
傻子刘喜看母亲骂自己，也就不再言语了，但是刘喜刘二叔却看在眼里。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的兄长已经把《三清书》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未卜先知的程度。哥哥虽然脑袋不怎么灵光，但是也不算太傻，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话的。
饭后，刘喜和往常一样去村头的大石头上晒太阳。刘二叔也就跟着去了，坐在大石头上，他问自己的哥哥，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喜见弟弟问自己，便口舌不清的说：“勺绞入宫，有人……要杀我。老弟，我……没活够。不想死……我想……躲灾。”
说完，刘喜就咣当咣当的四处溜达去了。刘全因为也略懂卜算之术，他听到‘勺绞入宫’后，大吃一惊。如果哥哥没有说傻话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所谓勺绞，乃是属五神之一，五神分别有：喜神、凶神、动神、孤神、阴神。而勺绞便是和浮沉、剑锋、陌越、劫杀、贯索、吞陷、晦气、天空、急脚杀、指背、天难、埋儿杀并称为‘十三阴神’。
按《十二太岁宫星论》里面的解释来说，勺绞交运，事生烦恼，莫道一勺水，能起百丈风波。男多犯人害，受暗中剑。
刘全刘二叔知道自己哥哥的本事，他如果算出自己的命运，那么多半八九不离十。自己从小和哥哥玩到大，哥哥除了脑子不灵光外，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想到哥哥现在还没有娶妻，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让他断了香火？
于是刘全马上跑回家，想从《三清书》中找寻有无破解之法。可是他到了方牌位那屋便傻眼了，《三清书》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多半是刘喜拿走的，可是他拿《三清书》又是做什么呢？刘全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忙满村的找刘喜，可是愣是没有找到。
他此时心中还有一丝希望，以为刘喜只是出去瞎逛了，晚饭的时候刘喜还没有回来，刘全心中就暗道不好，自己的这个傻哥哥这一定是出去躲灾了。可是老太太岁数大了，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啊，他只能搪塞老太太，说大哥身体不得劲儿，就先不吃晚饭了，一会让我媳妇给他做点面条吃。
直到饭后，刘全他媳妇告诉刘全，自己家少了三百块钱时，刘全就完全相信哥哥这真是出去躲灾了。
钱是不值一提，刘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傻哥哥一个人跑到外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可怎么办。而且他只拿了三百块钱，这又怎么够一个人的生活呢？
于是他赶忙瞒着老太太，连夜的沿着公路去找哥哥。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刘全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能掐会算，一定能算出自己要走那条路才不会被找到。
他知道，自己现在会的这点卜算之术实在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刘喜一定能算的出自己算的是什么，所以刘全只能报警了。
虽然自己也找了一年，虽然报了警，但是这一年之中还是没有哥哥的下落。这让刘全感叹这正是命运注定。只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平安无事便好了。
我听完刘二叔讲的他们兄弟的事后，不禁感叹道，原来在别人眼中曾经风光一时的刘家，也有如此坎坷的命运。纵使拥有能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无法挽回骨肉分离的痛苦。由此看来拥有异术还真不算什么好事。
可是《三清书》不是属于正道之书么？为什么本来是用于帮助别人的东西，但是自己却会受五弊三缺的报应？难道是老天的作弄？难道真的是因为凡人不配也不能拥有此等本事？
这又使我第一次对《三清书》产生了怀疑。但是当时的我由于太年轻，也没有深想，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又使我的思想产生了一些变动，但这都是后话，容我以后再细细道来。

第三十二章 镜泊湖七日
其实我最纳闷的还是那个带黄帽子的男人，因为我不止一次听过这样打扮的家伙，我听过的很多故事里都有他的出现，包括小白坟的传说中那个给村民们支招葬龙的人。想不到长有阴眼的刘大爷小时候也见过带黄帽子的人。并且还是他指引刘大爷找到的《三清书》，而且竟然能穿墙入屋，就证明了他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他到底是谁呢？
我的长辈们这时回来了，我对刘二叔说，二叔你别着急，我回哈尔滨一定也帮你找我刘大爷。
刘二叔点了点头，对我说：“老侄子，二叔跟你说句话，《三清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属于老天爷的，咱们凡人还是少练为妙。踏踏实实学习，以后有个好出路才是正道儿。”
我点了点头，可是心里想着，晚啦，这书已经深深的印在我脑子里了，想忘都忘不掉。现在的我已经和我那傻子刘大叔一样能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着，回到了龙江以后，啥事儿没有，终日傻吃捏睡。过完年后便又回到了哈尔滨等开学。
相对来说，大一的下学期过的还是比较安逸的，虽然哥们儿现在不在颓废了，但是依然整日在寝室和大伙喝酒打屁，上网通宵倒是很少了。
要说时间就像是打KOF时嘴里叼着的香烟，一不留神就抽完了。大一就这么过去了，没钱没妞闲的蛋疼。唯一得到的就是现在画符的功力明显猛了许多，因为自从上次黄衣女鬼事件以后，我基本上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复习一遍《三清书》。
七月初，正是热的时候，本来这个季节是我们这些淫荡小青年最喜欢的。放眼望去大街上各种丝。嘿嘿嘿。
大二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系组织了一次自费外出写生，去牡丹江镜泊湖七日游。说是写生，但是谁都知道，其实就是去玩儿。天蓝水蓝的，有对象的去谈情说爱，没对象的去发展对象。
本来我就闲的蛋疼，所以也就报名跟着去了，李小强和鲍金龙因为不乐意动弹，与其花那冤枉钱还不如留在寝室上网泡妞来的销魂，所以就没去。
七月中旬，我和寝室的那位大爷们儿王城俩人跟着学校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搭上了前往牡丹江的火车。
牡丹江市是中国黑龙江省政府直属的一个地级市，是北方的一个著名旅游城市。位于黑龙江省东南部与吉林省交界地区，与俄罗斯接壤。因松花江上最大支流之一的牡丹江横跨市区因而得名。
我们系来的人加在一起大概能有个五十来人，下了火车后又转搭大客，前往镜泊湖。说到镜泊湖，在这里也为大家介绍一下吧。
镜泊湖是中国最大的堰塞湖。在黑龙江省宁安西南50公里的牡丹江上游。由玄武岩溢流堰塞而成。湖面海拔351公尺，面积95平方公里。围绕着湖的是一大片自然风景区。基本上与世隔绝。
相传很久以前，牡丹江畔住着一个美丽善良的红罗女。她有一面宝镜。哪里的人们有苦难，她只要用宝镜一照，便可以消灾弭祸。这件事传到了天庭，引起了王母娘娘的忌妒，她派天神盗走了宝镜。红罗女上天索取，发生了争执，宝镜从天上掉了下来，就变成了镜泊湖。
要说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强大而又丰富的，这点确实没错，车到了镜泊湖入口处停下了，因为里面不允许车辆通过。而我们事先定好的旅馆是在山上，于是乎我们这些人只好背着行李之类的东西步行上山。
绕过入口的几栋楼。便正是踏入了这片风景保护区，果然是原生态。给我的感觉就跟深山老林一般，由于七月份空气潮湿，林子里的温度更别提了，弄的我们都是满头大汗。
四周树木的气味有些偏重，而且我们这五十多人大多都是在城市长大的，哪儿受得了这爬山钻林子的苦？不多时，就有很多女生开始抱怨了，特别是在听到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我们定的旅馆时。一个个的小嘴儿掘的都老高老高，这个说后悔了，那个说不情愿的。
我和王城一直跟着我们导员刘明明的身边，好在我从小在小县城长大，从小野习惯了。而且小的时候还总到碾子山爬山玩儿，这点儿累对我来说不算啥。我在心里鄙视着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后悔了你他妈现在回去啊？叽叽歪歪的这个闹挺。
你们要是长的好看一点儿也就算了，要是长得美的撒撒娇，抱怨抱怨没准儿还有几个老爷们儿帮你们拿拿行李之类的，可是你们一个个长得就跟车祸现场似的。我们男生基本上都把你们隔离了，还臭得瑟啥啊？
更可气的是你们就这样的还老装嫩呢，你们这岁数的放我们县，孩子都出去打工了。
要说吃不到葡萄，就必须上去踩一脚。这句话形容我真对，不要说我说话不留口德，说实在的，我自己都发现自己有点儿不要脸。老哥一个，没钱，没脸，没女朋友。典型的三无产品。这样的我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看待身边的这一切？
而身边的王城爷们儿，听他讲他家住在七台河市的一个靠山的小县城，从小在山上玩儿，走这点儿山路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穿过一片树林，又拐了好几个弯儿后，我们到达了落脚处。
还行，小地方挺雅致的，在群山之中的一栋跟别墅似的三层小旅馆，离镜泊湖湖边挺近的，旅馆前有一块类似小操场样的空地。旁边还有一栋没有建好的空楼。估计是旅游旺季而停工了。
终于到了。那些丫头们一个个好像又活了过来，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笑，要从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句谚语来论的话，我们这边有三十多个女人，大概等于多少只鸭子？由于我数学不好，这个问题就就此打住了。
旅店的经理早就接到电话出来迎接，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笑容的老男人，我怎么看怎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后来猛然想起，这厮和高中时玩的一款经典爱情动作游戏《C作》里的那个猥琐大叔简直是太神似了。特别是那个看女人的眼神，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然记忆犹新。
由于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刘明明开始分房间，三个人一屋。当然是男女分住了。我，王城，还有一个叫小凯在一个屋。
屋子里挺干净整齐的，电视一类的应有尽有，挺大个卫生间还可以洗澡。就是由于旅馆是在深山之中，所以湿气很大，导致屋内很感觉很阴，被褥还有些发潮。但是我们来这里又不是享福的。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我们仨各自挑了一个床后，就把电视打着了，一共能收到五个台，四个正在播广告。什么‘一穿就高’、‘一带就大’、‘一抹就长三厘米’之类的。看的我们三个这个闹心，播到仅有的不是在播广告的台，发现是在演《西游记》。还是藏语版的。哇啦哇啦的不知道说的是啥，经过我们三个的一番讨论，我们最后还是决定看广告了。
于是一楼的某间客房内，传出了三个男人看丰胸广告而发出的猥琐的笑声。
要说其实我的记性其实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好的，因为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广告词：“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是太平公主，但是自从我用了&#215;&#215;&#215;以后，我感觉到了什么是波涛汹涌！来吧，今天你没变样，明天，你将和我一样！快拿起电话抢购吧！！”
蛋疼的广告，有人相信才怪。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时间，我们一帮人闹哄哄的来到了餐厅。十个人一桌，今天终于了解了一下这里出名的鱼宴。
也不知道学校给我们订的是什么餐，反正就是十个菜，饭管够造。我们坐下后，菜也就上齐了。打眼一看，十个菜六个鱼。果然是鱼宴。就是青菜类少的可怜，后来听‘C作’大叔跟我们讲，由于这里离牡丹江市区太远，所以采购极其不方便。一个月才去采购两回，所以青菜和一些生活日用品在这里非常的宝贵。
一盒五块钱的红河，这儿卖十五。给我吓完了都，这太可怕了也，不过烟瘾一犯，也只能肉疼的掏钱买了，真是宰人啊。
吃完饭后，各自回屋洗澡睡觉。还行，水挺热，走了一天的路，晚上睡的都特别香。我们镜泊湖七日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十三章 第二日 拜错神（上）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我们三个被走廊里那些早起的丫头片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给弄醒了。
擦掉嘴边的口水，这点挺困扰我的，睡觉流口水。说起来这事儿还出过笑话，那时候我们大学寝室有蟑螂，这点是十分恶心的。寝室里四个人偏偏就我睡觉不老实，爱张嘴还流口水。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噩梦一般的夏天夜晚，我已经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坐在一张大桌子旁，上面摆满了各种生猛海鲜。我四周还站了一排身著比基尼的美女。这个说要喂我吃饭，那个说不行，我先来的。最后为这事儿都打起来了，看的我这个心花怒放。最后一位最美的美女胜出了，她坐在我腿上给我为我把一只虾子壳扒掉后，就往我嘴边送。给我美坏了，我大嘴一张把那只虾子吃进嘴里，可是嚼了嚼后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这虾怎么一股尿味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醒了。发现嘴里的确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连忙吐出来一看，顿时恶心坏了，一只不要脸的小强被我嚼了个稀巴烂。事后我没好意思和别人说，只是倒了一星期的胃口。
书归正传，我们这边三个人醒了，于是就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前往餐厅吃早饭。饭后刘明明发话了，自由写生时间，五个人一伙，条件是不能走远。
于是我们就三个一帮五个一派的各自溜达去了。要说傻子才画画呢，好不容易接触一回大自然，必须先玩儿个痛快再说。
于是乎，我，王城，小凯，又找了两个平时在寝室处的挺好的哥们儿关明和吕铁竹五个人，唱唱呶呶的出了旅馆后直接往那片茂密的森林里钻去了。由于我们临出门前问过C作大叔，这边哪有什么稀奇点儿的东西。C作大叔说，这附近没有，因为离度假区太近，那些动物们都不敢靠近，要去就往东边走，那里有片林子。林子里有野草莓之类的果子，运气好点还能看见野生动物。而且还没有蛇，挺好的。
我们五个人一听这事儿有搞头，要说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探险梦，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子里没准儿还能抓个兔子啥的回来下酒。那该有多美？
于是我们马上就屁颠屁颠的出发了，由于这片风景区附近建有信号塔，所以不用担心会迷路。因为每个人都有手机。我们都挺高兴，特别是我，感觉身处在自然之中，仿佛能感觉到万物的气息。这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放松。
穿梭在树林之中，有一种远离文明烦恼的感觉，看周围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艳，长满青苔的古树参天。林子深处也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清脆，这一切都让我们感觉到了属于自然的那种纯净之美。虽然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但是也没觉得怎么累。
哥儿五个心情大好，嘴自然也不能闲着，一路上聊天打屁，不亦乐乎。聊着聊着忽然王城在前边站住不动了，并且回头把食指伸到嘴唇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我们正好奇呢，他就用手指向前边远处的一个方向。
我们打远望去，嘿嘿，还真见着野生动物了，一只灰兔子的身体从一棵古树后闪出，显然是没有发现我们，正在悠闲的吃着草。
眼见着野味儿就在眼前，我们哥儿几个的脑子里已经在策划回到旅店后要厨房怎么收拾它了，是红烧呢，还是干烤呢。
但是我们几个都明白，要靠用脚去追这兔子的话，百分之一百二没戏，要是人能追的上兔子那可真厉害了，你想啊，两只脚的能跑的过四只脚的么？
于是我们商定好了，从周围绕过去然后在包抄丫的。于是我们五个人分散开来，做好了给这个小牲口来个一锅端的准备。
偏偏不凑巧，我正悄声的在靠近时一脚踩在了一节枯树枝上。咔嚓一声，兔子惊了，显然发现了有危险，于是它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哎呀，眼见作战没有成功，我们几个馋鬼岂能眼见着到嘴边的下酒菜跑掉？于是我们便紧跟着那只灰兔追去。
要说我们这几个人完全是闲的，我们心里也明白是不可能追上的，但是我们就是图这样一个乐趣，就当成玩儿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发现的是，我们几个追着兔子渐渐的已经追进了森林的深处。
而且方向不是东边，是正好相反的西边。
后来我们也跑累了，就停下来歇脚，互相笑着闲聊。完全没注意周围的树林好像有什么变化，我们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关明感觉到有股尿意，就去方便了。
正当我们聊的正欢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关明的惊呼声：“哎！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啥啊？”
听他口气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似的，我们就起身往他那方向走去。
只见关明正蹲在一刻大树下正扒拉着什么。要说这棵树可真是有年头了，歪歪曲曲的树枝上长着零零星星的树叶，树干部位早已经被青苔扑满，有趣的是这棵大树竟然是两棵树长着一起的，就想连体婴儿一般。
树下有一个大概三十厘米左右的一个类似雕像样的东西，看底部的轮廓好像是坐佛像，却坐的不是莲花，而是一块大石头。最奇怪的是这座像竟然还被人用红布给盖住了头。打眼一看就跟古时候新娘子出嫁带的红盖头一般。只是好像时间很久远了，那块红盖头已经退了大半的颜色。
他们几个都瞧着好像挺有意思的，而我却不这么看，因为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供奉神像？而且我只听说过有人古树当干妈的，可没听说过有人在古树下摆佛的，况且这座不知是什么的雕像竟然还用红布盖住。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场面。
要说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这些东西为妙，因为我懂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他们四个却不懂。吕铁竹拿出了手机把它拍了下来，嬉皮笑脸的说回去给那些人看看这个密林深处的吉祥物。
而关明更能闹，还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一把将那块儿红布给扯了下。
红布取下后一座怪异的雕像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老天在上，我发誓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像。人身、蛇颈、猴脸、鼠眼、猪鼻。一张大嘴上弯正邪邪的笑着。虽说是一座很简陋的石像，但是我感觉到石像上却隐隐的透着邪气。
他们四个看楞了，谁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个啥，我觉得还是快走为妙，因为这东西有些邪门。于是就跟他们说：“多不吉利啊，咱还是回去吧。”
显然我的话被他们四个给无视了，王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卧槽，四不像！”显然他们几个都被他给逗笑了，因为这雕像的确是个四不像。我见他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便着急的对他们说：“大哥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这玩意儿多渗人啊。”
显然我的话又被他们无视了，他们笑话我：“瞅你这出，胆儿咋这么小哪？”看着他们哈哈大笑，我只能干着急。这可怎么办？
关明看这石像好像很有趣，于是他半开玩笑的说：“没准儿这是土地爷呢，咱们拜拜它，兴许能保佑咱们抓到兔子呢。”
神像是随便拜的么？我急忙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晚了。关明双手合十嘴里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神仙神仙，保佑我们抓到那只兔子吧。哥们儿谢谢你啦。”
看他这样，他们都哈哈大笑，只有我笑不出来。我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回旅馆。别说哥们我胆儿小，我胆儿并不小，我只是怕出什么差错，毕竟我经历过他们没有遇到甚至没有想象过的经历。
还好，他们笑够了以后，见兔子早已没有了影踪，而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大家疯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于是便开始往回走，我则先把那块红布又给石像盖了回去，然后轻声的说了几句：“我们不懂事，见怪莫怪。”之类的话后才敢走。
在回去的路上，还好没有出什么状况，这让我的心落下了一大半。可能是我多疑了吧。我自嘲着，可是就在快出树林的时候，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我们边走边开玩笑的时候，一个灰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吓了我们一条，上眼一看，卧槽，这不是我们刚才追的那只野兔么？
只见那只兔子从我们身前闪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死掉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绝对不超过五秒。
我们望到死去的兔子后，面面相觑。

第三十四章 第二日晚 拜错神（中）
这是咋回事儿？？要说守株待兔的故事基本上我们都知道，但是兔子原来真的可以撞树撞死，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大家缓过神儿来，关明上前捡起了那兔子，这兔子劲儿够大的，脑浆都撞出来了。王城笑道：“怎么还有这种傻逼的兔子？自己往树上磕。”关明望着手里那已经死掉的兔子，接过王城的话，笑道：“你懂啥啊，这叫看破红尘。”说罢又对着兔子表情一副悲伤样，说道：“爷们儿，跟哥说，为啥要想不开啊？”
说完后他们四个有哈哈大笑，而我却没有笑的出来，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诡异了。这……正常么？
关明拎着兔子对我们说：“你别说，刚才拜拜还真管用，哈哈。等明天应该给那像烧注香再拜拜。”
说完后哥几个心情大好的开始往回走，只有我一个人心中有些不安，那尊像真的这么灵么？
还好，我们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旅馆，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怪事，这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在旅馆外面碰见了不少女生，看着我们五个牛逼哄哄的回来，特别是关明手里还拎着一只脑袋已经血肉模糊的兔子时，他们尖叫着：“呀~~~~这是啥吖~~！！好恶心啊~~~！！”
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儿，连兔子都没见过么？我们没有理他们，径直的进了旅馆的厨房。王城掏出了一颗长白山给那个掌勺的大师傅，跟他砍价，做好这只兔子要多少钱。十分钟后，以25块钱成交，一兔两吃，土豆红烧兔肉，蜜汁熏兔。
不到一会儿，开饭了，当然我们这桌比别人桌多了两道菜，我从画袋里拿出了两瓶牛栏山二锅头，这是上山之前买的。我们五个人就开始吃喝起来。同桌的女生们也就跟着我们一起有口福啦。
她们边吧唧着嘴大嚼着肉，边问我们这是啥肉啊，这么香。关明笑着对他们讲，纯野生兔肉，当然香了。
那些女生的眼神中顿时对我们几个充满了鄙视，对我们说：“你们好残忍哦，这么可爱的兔子竟然也舍得下手。”说归说，但是嘴还是没听，继续吧唧着兔肉。结果两盘兔肉属她们吃的最多。就差用土豆烧肉的汤汁泡大米饭吃了。
女人啊，我们五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要说牛栏山还是很烈的，五十多度，不是闹笑话的，我们五个也是因为疯累了，就都喝了个晕晕乎乎。
下午统一有活动，湖边写生，说白了就是去湖边玩儿水。接着点儿酒劲儿我们五个也跟去了。老王喝的有点儿高，非要脱光衣服下去潜泳，还好在他在脱到还剩一件四角裤的时候被我们拉住了。
那些女生边用双手捂着脸边透过手指缝往这边看，我帮他穿衣服边骂道：“你个老王八，还潜泳呢，先把你的壳穿上再说吧！”
由于他喝多了，所以我们几个好哥们儿就搀着他回旅馆，把他丢到床上让他老老实实的睡觉。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害臊。
看着他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就让那些哥们儿也回去趟会了。然后我也往我的床上一扑，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我梦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居然梦见了杜非玉，梦里的她好像瘦了，在梦里我俩好像还是高中时的打扮，正坐在画室里面砸核桃。砸呀、砸呀。核桃壳就碎了，但是里面没有果实。我正纳闷儿呢，一抬头，周围景色忽然变了，变成一家旅店，眼前人也换成了董珊珊。奇怪的是我俩还是在砸核桃，砸呀、砸呀。又把核桃壳砸碎了，竟然也没有果实。
这把我给气的，我正想开口骂闲街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又变了，竟然变成了今天上午去过的森林的那座石像旁边。最可气的是我居然还是在砸核桃，不过这个核桃好大啊，足有个足球那么大，把我高兴完了都。砸呀、砸呀，又砸碎了。而这次，有果实了。我正欣喜的拿起那果实想往嘴里送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这核桃仁儿怎么这么软呢，还潮乎乎的。
我仔细一看，顿时吓的我大叫了一声，这哪是什么核桃仁儿，这分明就是人脑子！！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恶心的血浆。我连忙丢掉它。
而这时，旁边的石像却发出了尖细尖细的笑声。同时那块红盖头正慢慢的升起。正当我要看清它的全貌时，我醒了。
看来是做噩梦了，我发现我一身冷汗。这梦做的真恶心。我擦了擦汗，发现屋内一片漆黑，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下床摸亮了灯，发现王城和小凯早已经睡了。可能是看我睡的太香的关系，就没有叫我吃晚饭。桌子上放了两个一次性饭盒，看来他俩还挺仗义的，还知道把饭给我包回来些。
忽然间有阵尿意，我就走到卫生间放水。正当我打了个冷战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门外走廊里好像有什么人的笑声。我从来没听过这种笑声，好像是男人发出的，但是却比女人的声音还要尖。
由于我以前遇到过不少灵异的事件，这笑声让我觉得不寻常，你想啊，这深山老林之中，大半夜的谁这么抽风能在走廊里发出这么猥琐的笑声？
我马上警觉了起来，都说深山老林里有妖精，难道哥们儿这回碰上了？看着屋里那俩哥们儿睡的正嗨，我蹑手蹑脚的从我的床下拿出了我的画袋儿，好在这半个月期我早有准备，此时的我和上次撞鬼时的我可是两个样子了。为了防止这种事的突然发生，我早就画好了几张符放在画袋儿里，这次旅行写生也顺手带着了。
我摸出了两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和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后，轻声的走了推开了房门。
门外走廊里一片漆黑，果然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摁亮了手机，要说哥们儿这款山寨机的功能还是比较全的，屏幕的亮度基本上和小手电差不多。微亮的光着周围。我听见了那个声音好像是从餐厅方向传来的。于是便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您要问经历过了这么多事，现在的我胆量应该大了许多吧？我负责任的告诉您，让您失望了。我还是怕黑，周围一黑我就紧张。但是没办法，这旅馆这么多人，要是真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的良心可真过不去。
别说我平时嘴贱，但是我心里还是挺在乎这帮家伙的，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决不允许任何能危害到他们的事发生！
我顺着走廊向厨房的方向走，感觉声音越来越近，我还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吧唧嘴的声音。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我又开始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虽然深山之中夜间潮湿温度很低，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冷吧。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尽量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来到了，餐厅内的厨房。厨房里好像隐约的有一点光亮。我把‘丁已巨卿护体符’攥在手里，心中默念3，2，1后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啊！！吓了我一跳，我看见有一个人正蹲在厨房的冰箱前正吃着什么东西，厨房的光亮就是来自打开的冰箱门。我仔细一看，哎~~这不是关明么？
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啥不干净的东西呢。可能是关明也睡过头了，饿了，所以就摸到厨房偷东西吃吧。这杂碎，真能吓唬人。
他好像没发现我，继续的吧唧吧唧的嚼着事物。嘿嘿嘿，刚才你把哥们儿我吓够呛，现在让我吓唬吓唬你吧。
我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准备给他来个惊喜，不吓的他尿裤子都不是哥们儿我的性格。
“哇~~！！”我嬉皮笑脸的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哈哈，吓死你。
他显然身上一抖。然后慢慢的转过了头。
“啊？？？！！！”这次是我真正的尖叫。因为，因为，我看见了他的那张脸，根本就不是关明的脸，不对，如果认真点的说，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人脸！！
五官挤在了一起，眼睛眯缝着，鼻孔扩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嘴角上弯的弧度到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望着我，他的手里抱着一只已经咬了一半儿了的生的速冻鸡，嘴里边吧唧吧唧的嚼着边对我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卧槽！！！关明中邪了！！！我的脑子里猛然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第三十五章 第三日 拜错神（下）
我被这忽然的惊吓吓的坐在了地上，但是情况紧急，不容我多想，我忽然想到现在不能大叫，如果把旅馆里的人惊醒了就遭了。
我马上摸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尽量小声的叫了句“急急如律令！”后，就往关明脑袋上招呼去。
没想到现在的关明竟然比猴子还要灵巧，他纵身一跳，就躲开了我的符，最恐怖的是他竟让和苍蝇一样，顺着厨房的墙壁爬到了天花板上。
我抬头望去，只见他四肢好像有吸盘似的紧紧的吸着天花板，装过头用小眼睛瞪着我，舌头伸了出来，对我发出那种“桀桀桀~~~”的怪笑。
看来他是真中邪了，中邪，有称为“鬼上身”，通常来讲“鬼”附着在正常人的身上，就叫做“鬼上身”。“鬼”按照科学可以解释为某种“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当那“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强行占据某人的脑部时，其原来的脑电波会暂时处于被覆盖的状态，人暂时失去原有的意识，其行为被强占的脑电波所控制。那人就可以说是被“鬼”上身了。
从科学上来讲，鬼上身是一种潜在的自我意识造成的，可以说是一种精神疾病。但是在这种环境下，鬼才相信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呢！这孩子都能上房了，神经病能上房么？
我此时脑中除了惊讶和害怕外，马上回想起以前小的时候，听爷爷讲的那些跳大神儿的故事，故事里的一户人家的孩子犯着狐狸了（就是被狐狸附身），结果他家人晚上发现他家孩子晚上总是起夜，嘴里叼这一块抹布四肢着地的不停转圈，表情变得和狐狸一般。还开口骂人，然后就口吐白沫。而且开口管他家里人要东西。
那家人看这实在不对劲，知道这好像是‘癔病’。赶忙请来一男一女俩跳大神的来了。请来的这两位是有真本事的，‘大神儿’看了一眼后，就知道这是孩子是被狐狸给迷了，她马上叫‘二神儿’敲小鼓，然后自己就开始请起神儿来。
我不记得故事里的‘大神儿’请来的是哪位神仙和那个狐狸上身的孩子谈的了，就记得好像没有谈妥，因为那个狐狸要的东西太多。最后请来的真‘大神’生气了，管这家主人要了两截杨树枝，然后夹那个孩子的左手中指，用力一掰，把那个狐狸给掰跑了。后来那个孩子也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计上心头，吗的，我不妨也用这招试试。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个掰法，但是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管他灵不灵，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正在想的时候，关明刷的一下往下像我扑来，我倒地往旁边一滚躲了过去，心中苦道：“大哥，你小点儿声啊，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啊？”我马上爬了起来，小声的叫了句“急急如律令！”后，把第二章符丢了出去，他很敏捷的躲开了。
当然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这么做只是想争取一点儿时间，仗着敞开的冰箱发出的光亮，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双包饺子调馅儿用的木头筷子。就飞速的一把抓在手里。
就在这时，像猴子似的关明已经扑了过来抓到了我的脖子！卧槽，怎么都这么爱掐脖子呢？不要慌，现在要是慌的话老子就一定得归位了。
还好，有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我艰难的把它摸出后叫了一声“急急如律令！”关明马上就弹开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快趁他病要他命！
我往前一扑，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力的搬起他的左手，右手使筷子狠命的把他中指夹住了。可是我哪理想得到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竟然一个翻身把就我压在了身底。
吗的，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尽管被她反扑，但是我还是没有松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狠命的把右手一撅，只见他“桀！”的一声后，表情忽然凝固了，然后他的五官渐渐的舒展开来。我心中一松，成了。
那东西好像离开了身体，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要说我这真是卖力不讨好，现在累个半死，还被他压在了身下。我吃力的推开了关明，你丫也太沉了。
望了望四周，还好，厨房没怎么弄乱，旅馆里的人也没有被我俩吵醒。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想招呼他起来，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没办法，只好吃力的把他背了起来，把冰箱门儿踢上后，艰难的把他先背到了我的房间。小凯和王城睡的正香。我把关明放到我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后，觉得饿了，也难怪，我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
我来到了小桌前轻轻的坐下，然后把那两个一次性饭盒打开，轻声的吃着。菜不错，一盒炸鱼。可是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中午那兔子，现在想想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那兔子会自己撞死？还有那个盖着红盖头的石像。这绝对不正常，关明拜完它后，晚上就出事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在肯定了原因后，我又陷入了苦恼之中，这东西虽然暂时被赶跑了，但是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能么办呢？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根本无法下手对付它，从刚才来看，我的‘甲午玉卿破煞符’似乎根本拿它没办法，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我想起了九叔，它老人家一定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以及对付它的方法，我拿出手机看下时间，离这个月的阴历十五还有三天。这真令我头痛，三天啊，这要怎么熬啊？
我倒是不怕危险，但是我回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关明和王城，小凯，还有正在别的屋里睡觉的吕铁竹。他们怎么熬呢？要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可是随时都会有危险啊。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们都是我的好哥们儿，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出一点事的！我点了颗烟，望着窗外，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正是盛夏时节，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不再和谐平静的一天开始了。
一夜没睡，烟抽了一颗又一颗，到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妄我还以阴阳先生自居呢，现在连好哥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竟然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了几个小时，我还是一筹莫展，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走廊里又传来了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笑声，我心里苦笑：“这些不知道愁为何物的老娘们儿。”
王城和小凯起床了，看到我正闷头抽烟，就问我，啥时候起来的，我跟他俩说，大概能比你们早起一会儿吧。
其实我心里此时暗想着：“一会儿？老子为了想怎么才能救你们一整夜都没睡，姥姥的，你们闯的祸还要我帮你们擦屁股。”不过我也想通了，哥们儿永远是哥们儿。我们平时相处和兄弟无疑，而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兄弟有危险呢？
于是我不理会已经出现的黑眼圈，去洗了把脸。关明还没有醒，打着呼噜睡的正香。看来被附身对他的身体来说，伤害很大。
王城和小凯问我，关明啥时候来咱屋的。我对他俩编了个瞎话说，他本来是来叫咱们起床的，但是他又困了，所以就睡这了。咱还是别吵醒他吧，一会儿给他带点儿饭回来。
早上到餐厅吃饭，说实在的真有点吃不进去，但是为了补充体力，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一点。
已经是出来写生的第三天了，吃完饭，刘明明组织大家集体到湖边写生，说是必须得画出一张来交差。
我背着画板在湖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往沙地上一坐。三五笔就胡乱的钩出了一张十分差劲的速写用来交差。
然后我把素描纸一扑，开始画起了符来。尽管这些符对那个东西好像没什么作用，但是也聊胜于无。
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反复的思考着它到底是什么，反正不像是鬼。那座邪门的石像按我心中判断应该是属于民间的某种邪神，多半是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话，我可真惨了，因为我从来没和妖怪打过交道。不知道怎么对付它。
而且我还不敢再去石像那边，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如果轻举妄动的话。就会有弄巧成拙的危险。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它何时还会来，而我又根本没有能看见妖怪的方法。柳叶沁酒法只对鬼魂有用。而且三天以后才能看见九叔，这可怎么办呢？
快点儿想啊，我这个猪脑子。现在指望不上九叔了，只好回想小时候爷爷奶奶给我讲的那些故事了，有没有什么民间的‘土招’可以用的上的。
要说‘阴阳先生’这个职业，本身就不属于任何一个教派，它完全可以说是一种‘左道’，取之于民间，用之于民间。按我的美术专业用语的解释就是“艺术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

第三十六章 立筷子
那时的我绞尽脑汁的想着那一个个小时候听过的神鬼之事，但是这些故事在我脑海里大多都已经很模糊了，我回想着跟被附身了的关明对抗时的情景，用筷子夹他的手指时，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想起了一个还是我爷爷给我讲过的故事，讲的是在以前，如果家里的人得了‘癔病’的话，有的老人就会用一个大碗装满水，然后把一支筷子放倒在碗中，然后反复的念叨，如果家中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的话，那跟筷子就会在水中直立起来。很是诡异。
其实你不要小看这小小的筷子，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东西，都是宝贵的遗产。这筷子里其实也暗藏着许多的玄机。易卦解民以食为天：两根筷子，二数先天卦为兑。兑，为口，为吃。筷形直长，为巽卦。巽，为木、为入。组合在一起，就是用筷子吃东西。入口的是什么？是筷头。筷头圆，为乾卦，乾为天。这样吃的岂不是“天”？因此认为“民以食为天”是由这儿来的。
而许多的民家秘法之中也经常会用到筷子，就像刚才我说的那个大碗立筷子，听说还有立鸡蛋的，后期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其实这是一个骗术，但是是否真的是骗术，就得看你自己怎么想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有真本事的人也确实大有人在，只不过还是骗子居多而已。关于这方面的事，我之后会有描述，现在先暂且不谈。
我心中想起了这立筷子之法，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是知道个大概应该就够了。这个民间的土招儿，应该是以碗、筷子、水，这三样东西组成的契机来达成某种灵体感知的术。以我现在的修为，如果想弄，应该也不难。
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了。老子拼了三天晚上不睡觉也要阻止你。一个不太完美的计划渐渐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起码有了希望后，我也不再犹豫，开始全身心的画符，所画之符自然就是我的老三样。‘丁已巨卿护体符’、‘甲午玉卿破煞符’。因为按我现在的实力来说，这几张符已经是我能画出的威力最大的符了。我这次没有画‘甲子文卿缓神符’，因为那个东西我根本看不见它。所以画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多画点带有攻击力的符。
中午回旅馆吃饭的时候，关明醒了，在餐厅我看见了他，他脸色煞白，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扎眼一看就跟电视剧里的那些抽了大烟的人似的。他摇摇晃晃的做到我旁边的座位，问我：“非哥，我咋睡你屋了呢？”
看来被那种脏东西附身，对身体的危害真的是很大，我就对他讲：“你昨晚上睡毛楞了，非要和我一被窝，你不记得了？”
他迷茫的摇了摇头，笑着对我说：“不知道啊，我好像感冒了，浑身没劲儿。”
我心里暗道：你个倒霉孩子，要不是哥们儿，兴许你现在已经去找张国荣梅艳芳要合影去了，现在觉得浑身没劲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吃完饭，下午继续写生，我则拼尽全力的争取多画出几张符。他姥姥的，为啥只有我的命这么苦啊，来度个假都不让我消停。
我嘴上不消停，自言自语给自己抱不平，但是手上却还是没有闲着。要说我现在本事真见长，只用毛笔蘸墨就可以画出有效的符了。
下午六点多，眼见着日薄西山，我画好了最后一笔。还行，大敌当前，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一天时间一共画了十一张符，算是破了之前的记录。我收拾东西，准备回旅馆。握着这一小打符，我心中的自信又多了一分。
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要说画符消耗的精神力可真不少，所以必须要吃饱。积攒体力为晚上准备。结果我吃了三大海碗的饭，把同桌的女生们看的一愣一愣的，她们说我是饿死鬼投胎。我嘴里塞满饭没空搭理她们，直接无视。
晚饭后，刘明明让全员集合，说是要点评写生作品，在旅馆外的小操场上，大家就把今天画的画扑了一地，几十张画中哥们儿的那张‘丹青’格外的扎眼。让我有一种想找个地洞钻一会儿的感觉。
大家围了一圈儿站着，刘明明开始挨张点评，等到我那张的时候，刘明明愣住了，问这是谁的，怎么把废纸摆这儿了呢？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虽然说哥们儿我是用铅笔瞎划拉的，但是你也不能说是废纸啊？我皱紧眉头对他说：“老刘，这你就不对了，我这可是效仿后现代主意画家多纳泰罗的风格所画出来的《日出东方镜泊湖堪比松花江之牛逼图》啊！怎么样，牛逼不？”
刘明明今年二十六岁，和我们平时打闹都在一起，他鄙视了我一眼后，笑骂道：“你就吹牛逼吧！”
在场的男男女女都在哈哈大笑，我也自嘲的笑了下，心里放松了不少，上了大学之后的一年半，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慢慢的融入了这个集体了。我曾经迷茫过，颓废过，不要脸过。但是我一个人孤身在外，我已经把身边的这些人当成了我的家人。
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等点评完大家的画以后，天色已经黑了起来。于是刘明明宣布解散，各自回屋玩儿去。
我没有回屋，而是穿过了餐厅去了厨房，现在还有好几个厨子正在收拾碗筷，我找到了那个帮我们做兔子的厨师，递上颗烟后，跟他说，想要一个大碗和一双筷子，晚上回屋泡方便面。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那个厨师就给我找了个大海碗和一双筷子。
我跟他说了声谢谢以后，就走回了我的屋子。屋子里王城和小凯正在光着个膀子看电视。我也就搬了个凳子和他们一起看了起来。
电视里演的是《康熙王朝》，真是不错的电视剧，看的我都想当皇帝，后来自己一想这不是废话么。谁不想当皇帝？
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俩困了，就让我把电视小点儿声，然后就睡觉了。我望着他俩熟睡的猥琐脸。心想着，该是时候准备了。
我把灯一闭，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发出的光亮。我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倒在了那个大碗之中，然后把碗放在小桌子之上，又拿起一根筷子。
想象着我身体中的‘气’已经进入了这根筷子后，我把它轻轻的放在碗里。然后我心中默念道：老天保佑，千万要管用啊。
现在只剩下等待了，我开始小心翼翼的等待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的到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动静，直到电视里《康熙王朝》播完了后又开始播起了午夜小广告。我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午夜一点多了。夜已经很深了，那东西还会不会出现了？
看着电视里的那些‘她好我也好’的广告，我不禁有些犯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我又点着了一颗烟，算起来从刚才到现在为了提神，都快抽了将近一盒了。弄的现在嗓子都有点儿疼。
要说熬夜这种东西我本来是最拿手的，你如果给我一台电脑，我能三天三宿不睡觉，而且不带喊困的。
可是现在望着电视里那恶心的广告，而且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合眼，听着旁边王城和小凯的呼噜声。睡意马上入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
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十了，正当我心里庆幸着今晚安全，准备脱衣服滚床睡觉时，我听到啪愣一声，我心中顿时一激灵，马上转头向桌子上望去。
只见那个盛满水的大海碗里的筷子，如同吃了春药一般的直立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僵持之局
来了！！
我马上清醒了过来，睡意什么的一扫而光。我紧盯着碗里的筷子，只见它开始慢慢的倾斜，筷子朝上的那一端指像了旅馆门口的方向。
姥姥的，让我再来会会你吧！！我把一道‘丁已巨卿护体符’贴在了我的衣服上，以防不时之需。然后我端起了海碗，那支筷子的上端还在微微的移动着方向。我心中欣喜的想：民间的东西真是好用，这简直就是个妖怪预报仪啊！
于是我不再迟疑，马上右手里握着符，左手端起了海碗。脖子上挂了已经设定好亮度了的手机。走出了房门。
门外还是漆黑一片，看来大家都早已经睡着了，这正是我希望的。
我尽量的让手不抖动，好能使碗里的筷子精确的告诉我它的方向。姥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啥，虽然我不知道咋除了你，但是我只要做到三天之内让我的哥们儿们安全无事就好了！
忽然，碗里的筷子不动了。过了大概四五秒钟的时间后，筷子顶端猛然指向了关明和吕铁竹住的屋子的方向。它要动手了！
我住的屋子和关、吕二人住的屋子隔了两间房。没有犹豫，我马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手中的‘甲午玉卿破煞符’猛然往那间房的房门一丢，同时起了剑指轻声道“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筷子所指的方向马上又改变了方向，我心中一喜，果然它还是畏惧六甲阳神的威力的！虽然它的速度很快，我打不到它，但是要让它无法在短时间伤人的话，哥们儿我还是有办法的。
老子拼了这三天不睡觉，跟你丫死磕了。
好像它也知道我身上挂着六丁阴神的护身符（丁已巨卿护体符），所以不敢附我的身。那哥们儿我就真的放心了，对我没有危害的话，想想现在七月份，四五点钟天就应该亮了，那么哥们儿这手里的三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和七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应该足够霍霍你到太阳出来了。
显然它好像惊讶我怎么能知道它的方向。它迟疑了五分钟后，又朝我住的屋方向移动，望着碗里的筷子指向我住屋后。我又是一个箭步窜了回来，把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往房门前一仍。
又把它吓跑了。哈哈，幸亏了这碗里的筷子，让哥们儿我由被动变主动了，试问现在哥们儿我还怕你啥？
光这样还不行，必须在更深一步的刺激它，按《百家讲坛》里讲的战术运用来讲，我现在必须趁它惊慌的时候再更深一步的击垮它的心理。要是能一步到位的把它吓跑，以后都不来找麻烦的话，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吓不倒它也可以当作给自己壮胆儿了。
于是我望着筷子所指的方向编着瞎话，自言自语的说：“妖孽，我乃是龙虎山张天师门下第八百八十八代传人张木爷！贫道早已经看穿尔的小伎俩，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尔还是速速退去吧，不然的话，道爷我定用黑驴蹄子让尔永不超生！”
要说吹牛，我自然是能做到脸不红不白的。虽然我撒的这个谎连我自己都骗不了，可是谎话必须要说的有力度，必须要狠，但是我哪是什么龙虎山传人啊，龙虎豹我倒是看过两期。我记得那时候正是网络神作《鬼吹灯》大火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宿舍基本上人手一本。于是我就随口借了张爷的名号。现在想想都很有意思。要说人都有年轻的时候，所以大家看完这段笑笑也就算了。
我学着香港鬼片里的口气好像很牛逼的说完这没有品位的谎言后，便开始注意筷子的指向。没有动，它果然能听懂我的话！
快走吧大哥，快走吧大哥。我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这句话。它一直没动，我们就这样的僵持着。
大概过了能有五分钟后，筷子移动了，但是没有往旅馆门口的方向移动，而是指向了关明房间的方向。显然它没有被我唬住，我心中暗靠了一声后，飞快的走了两步又丢了一张符。
它又躲开了，根据筷子显示，它好像又进入了沉思。我心中这个乐，这个妖孽看上去真的不是很聪明。一张没有打中的符，它的有效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我还有六张，足够了。
于是我和它就这样对峙了两个多小时。早上快五点的时候符已经用完了，可是天已经要蒙蒙亮了，我望着碗里的筷子指向了旅馆的门口，然后过了一会，筷子就又倒了下来。
重重的出了口气，呼，平安无事，还有两晚。
我回到房间，当我放松了警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左手由于两个多小时一直托着一碗水的关系，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我用右手把那碗水放到了小桌子上，把筷子捞了出来，然后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已经一天两宿没合眼了。
我累坏了。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里面去调戏周公了。
可是往往睡不着觉的想睡觉，想睡觉的却睡不着觉。（好像是一个意思）还没到九点我就被王城和小凯给拉起来了，说今天必须得画画，要不扣学分。
饶了我吧，大哥们，我为了你们一夜没睡，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啊？我抱着想哭的心情起床去洗脸，洗完后照了照镜子，发现了我竟然也顶着两只熊猫眼。他姥姥的，现在倒像是我被附身了。
吃早饭时，我们桌的女生们望着我和关明两个人憔悴的容颜窃窃私语，这个说我俩一定是晚上裸睡，踹被着凉了，那个说我俩一定是趁晚上跑湖里洗澡，活该受风了。
要说人言可畏，扯老婆舌更可恨。这句伟人的名言说的可真没错，我容易么？都啥样了，还让这帮老娘们在背后戳脊梁骨。
强打着精神吃完饭，刘明明发话了，说今天必须还得再画一张，算进本学期的成绩里。
我心里想着画你妹画，老子大不了这学期挂科了，反正到时候送两条烟酒能把分数改回来。
我现在心中想的只是睡觉，等解散的时候，我背着画板又去了昨天去的那处湖边偏僻之所。
今天阳光很足，风和日丽，正是睡回笼觉的好天气，我把画板一仍，然后手枕着头，舒舒服服的躺在沙滩上。上午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感觉，真是销魂极了。
正当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儿，一件让我哭的心都有了的事儿。
没符了，晚上咋整。
悲剧的我只能爬了起来，然后边骂闲街边强聚精神画那两道符。我感觉我又要崩溃了。
在这样下去非又的出现幻觉不可，中午时回到旅馆我吃着饭都快睡着了，太折磨人了。
可是我一看到我身边这些嬉皮笑脸的哥们儿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又强打着精神准备接着再画一下午。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不就是不睡觉么？老子不怕！
可是我真不怕么？答案是否定的，你越想不睡，你的睡意来的就越快。他姥姥的，当太阳再次落山的时候，我终于画好了十三张符，没想到比昨天的记录还要好。可能是因为实在太困的关系吧。我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就是画符画符画符。
我站起身，嘴里叼着烟收拾好了画具。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迎来了我到镜泊湖后第四天的黄昏。

第三十八章 胜利在望
吃完晚饭后，我想把手机定个闹钟，好先睡一会儿。可是天不从人愿，刘明明饭后又要开什么作品简析会。他大爷的，别这么玩儿我好不好，我都要困死了。
和昨天一样，大家把画好的画在外面操场上扑了一地，然后大家围了个圈，听刘明明指着我们的画穷白话。
我感觉眼睛好酸啊，先闭一会儿吧，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刘明明骂道：“这又是谁的废纸？？”
不用说了，当然是我的了，我睁开眼睛。对着老刘苦笑着说：“刘哥，今天这可不是废纸啊，今天这个有幅画是有名堂的。”
刘明明蹲在地上，嘴里叼着颗小烟儿，这副造型像极了《古惑仔之不要脸传奇》之中的那个&#215;皮的弟弟&#215;&#215;皮。
他问我，有个狗屁名堂啊？说来听听。
我对他讲：“这画名为《日出东方镜泊湖堪比松花江续集之牛逼图》。”
刘明明无奈的笑了，对我说，和昨天不是一样的么？
我对他讲，今天这张是昨天的续集。结果他站起身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
庸人啊，我真不愿意去屑你们。捂着屁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的我的房间里，看看手机，竟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看来又睡不成了，因为要是现在睡的话，晚上即使定了闹钟也够呛能起来。
没办法，先去冲了凉水澡吧，冲完澡后发现早上旅馆的工人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我的法宝大碗给收走了，于是我又到厨房借了一个大碗和筷子。
在回屋的路上，路过旅馆屋里开的小仓买，一狠心，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两包红河和十小包速溶咖啡。这钱花的真肉疼。但是为了提神，也没有办法了。拿着这些战备物资回到了房间里。
我恨广告，夜里十一点，坐在小凳子上，桌上已经摆好的碗水筷子，望着电视中那千篇一律的广告。耳边是王城和小凯轻微的呼噜声。
可恨的广告，此时在我眼中，就好像是数绵羊一般，一个广告，两个广告。从刚才到现在我已经半盒烟进去了。咖啡也灌了两杯，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我祈祷着那个东西快来吧，好能让我精神精神。
可是事不随人愿，我还是硬撑到了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才看见碗里的筷子‘啪愣’的一下立了起来。
终于来了！感觉到寒意逼近，我精神了起来。于是便左手端碗右手抓符脖子上挂手机的走了出去。
一整夜的对峙又开始了，这东西好像没有记性，还是我贴一张符它就停一会儿，然后又去另一间房。但是我也不敢大意，要知道这可是玩儿命啊。
还好，一夜无事，在早上四点多的时候，我看见筷子‘啪愣’一声的倒在了碗里。就又长出了口气，还有一晚。
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事儿了，我马上跑回屋，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衣服也不脱的就倒在了床上。能睡多久就算多久吧。
尼古拉斯广坤曾经说过：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说的真好，早上八点半，我又被王城他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又是集体写生。
不过今天我没有再抱怨了，洗脸时望着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双眼。还好，还有最后一晚了，明晚就是十五，到时候请九叔出来，问问他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然后把它收拾了以后就太平了。
吃早饭时，我发现关明竟然恢复了精神，红光满面的。那些女生望着我这副耸样，背地里又扯起了老婆舌。当然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听她们讲的到底是啥了。
饭后，我自觉的背起画板来到了我的那块湖边的风水宝地，今天的天气真热，还没到中午就已经晒的我有些发昏了，我不知道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会不会中暑。
我赶忙跑到湖边用湖水洗了把脸，然后退到了一块儿有树荫的地方坐下，撕开了一袋速溶咖啡后，直接倒进了我的嘴里。
你别说，还真好使，强烈的苦涩顺着我的味蕾刺激着我那疲惫的神经。画吧，今晚过去就能睡个好觉了。
起了三咒，然后有气无力的画着符。
中午的时候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热气已经快把我烤了个三分熟了，于是一步三晃的回到旅馆等着开饭，结果刚到餐厅一坐下，就睡着了。
又一次被人摇醒，吃饭了。我满头大汗，感觉就要崩溃了。旁边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忽然有一个女生招呼我：“崔作非，帮我把你前面那鱼给我夹点。”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旁边的关明摇了摇我，问我：“哥们儿，咋了，想啥呢？”
我有气无力的说着：“睡……觉。”
桌子上的女生们都炸庙了，他们说：“哎呀～好恶心额，当着女生面想睡觉……”
现在就是杀人犯法，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早把你们这些臭老娘们儿按个放血了。我有气无力的想着。
吃完饭后，我又一步三摇的回到了湖边，今天状态不佳，一上午只成功了四张。这怎么能不让我担心。
我出门前花了三块钱买了瓶带冰的矿泉水，坐在沙滩上先往脑袋上倒了半瓶让自己能清醒清醒。
要说哥们儿我本身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但是现在压力在身又加上胜利在望的关系，一下午还是画成了六张符。但是相比之下，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撑过去。
日头又一次落山，我心中已经计算好了，今晚撑过去之后，还有两晚的时间在镜泊湖，明天见过九叔后就直接反客为主，灭了那东西。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晚上吃完晚饭后照例又是作品简析大会，不过今天刘明明没有骂我，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后把我的那张《日出东方镜泊湖堪比松花江之牛逼图第三部》团成了一团后丢给了我。
说什么也要守住今晚！我厚着脸皮向一个女生借了一盒清凉油后，扣了两大块使劲儿的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搓了搓，然后回屋子里继续看着那无聊的电视。
王城看我这两天脸色越来越差，就问我：“咋了，不舒服啊，早点儿睡吧，瞅你那脸色，跟花圈店里的纸人似的了都。”
大哥，我也想睡啊，可是我如果一睡的话，你们就有可能永远的沉睡！唉，你说我懂这么多干什么啊，真是自寻烦恼。但是我知道他也是好心，所以我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撒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谎。
“没事儿……我不困。你俩先睡吧。”
他俩见我好像真没事，也就没多想，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呼噜声。而我这个倒霉孩子则继续的盯着那些‘不抹不知道，变大真奇妙’的广告。
那盒清凉油被我用掉了半盒，强烈的气味熏的我脑袋疼。老天保佑，终于又到了两点多了。我这次没等它来，就先出了屋子，在走廊靠墙坐下了，把那碗水放在地上。
屋外漆黑的环境让我那极度困倦的神经又崩紧了起来，老子今天直接在屋外等你！

第三十九章 突生障碍
夜里两点半，丑时。这是个十分操蛋的时间，丑时属牛，乃是与子时交接，后有寅时相继的时辰。也是一天之中最阴最险之时辰，在这里为大家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子时属鼠，据说天地生于子时，生之初、没有缝隙，气体跑不出来，物质没有办法利用，但是被一只老鼠一咬，就出了缝隙，才使气体跑了出来。物质就能够得以运用了。而老鼠有咬开天地之神通，所以子时便是属鼠了。
而子时过后，正是天地初开的时辰，妖魔鬼怪便趁机出来作祟，这个时间段就是午夜一点至三点。换算成地支，也就是丑时。
此时的我正坐在漆黑的走廊里，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光亮大概能映出我的脸，一到黑暗的地方我就会紧张，但现在这份紧张感也正好能减轻我的睡意。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左等右等，碗里的筷子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它放弃了？还是这之中又有什么古怪？我看了看手机，已经两点四十了，还没出现，丑时就过去了。
其实我挺期待它来的，这是实话，因为如果它不来，我也得守上一夜，这一晚上可怎么熬啊，到时候睡意一来，我真扛不住了，怕它趁我睡觉的时候再出现可就危险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指望它快点出现，跟它对峙的时候还能暂时把睡意压一压。快来吧大哥，我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忽然，我听到了走廊的某处传来了“吱嘎”一声，是开门的声音，我心想，完了！这一定是谁睡醒了想上厕所。可是一想不对啊，这个旅馆房间里是自带卫生间的呀！
不管怎样，这大半夜的，如果我现在这副手拿符，脖子挂手机，身边还放着个大海碗的造型被人发现了的话，可真是解释不清了。往轻了说，哥们这阴阳先生的身份会泄露，往重了说，非得落个变态夜里不睡觉的精神病的骂名。
我赶忙把手机摁灭了，好在山里的黑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随着手机光亮的消失，我四周再次的陷入了黑暗。
我没敢动弹，要知道我现在是靠墙坐着的，如果起身的话势必会发出声音。于是我屏住气息，连个屁也没敢放。
随着门开的声音，我望去，是我右手边的方向走廊的尽头的一个房间。我记得这次参加写生的人里有今年大一的新生。而那个方向的屋子就是他们在住的。我正在纳闷儿是谁这么蛋疼，大半夜还出来瞎得瑟的时候，隐隐的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边穿了过来。虽然说话声很小，但是现在一楼安静的不像话，基本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上眼望去，只见一个大一的小女生穿着睡衣边打电话边走出了那个屋子，然后把屋门关上了以后就靠墙坐在了走廊的地上。和哥们儿我现在的坐姿基本一致。
那个女的好像哭了，说话一抽一抽的。我心里这个着急，心想着老妹儿你要哭就回屋哭去啊，万一现在那个东西出现的话可咋整！
可是不管我心里怎么着急，我也不敢出声，只能盼着她能在那东西来之前打完电话后回屋睡觉，要不可真毁了。暂且不说那东西如果现在出现的话，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这都是小事儿啊。我是怕伤及无辜，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我该怎么办？
A：冲到她前面跟她说我是这件旅馆的值班人员，旅馆晚上不让出屋。
B：冲到她面前跟她挑明我的真实身份，叫她不要妨碍我除魔卫道。
C：那个东西来的话，我就继续装死人，让它祸害我的哥们儿。
靠！哪个答案都不行啊！！由于这几天老刘的作品简析会，使我这个败家玩意都出了名了。到镜泊湖来的这些人里没有不认识我的。我还装什么旅馆值班人员？跟她挑明么？这种情形下她会相信才怪！她一定会大声尖叫我这个变态的，然后大家都会被她吵醒，我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那我继续装死人？更行不通了，这个想法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先上前把丫砸晕了吧，可是我有那么大的手劲儿么？
正当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她的一句话：“为什么呀，为什么你就不要我了？我哪儿做的不好了？”
卧槽？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这明显就是出现感情问题了，要说我这个人也是很八卦的，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想法。我只是被她的这句话给吸引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妹子。哥哥我也是被甩过的人，哥哥我这方面也有经验。
只不过哥哥是男人，脸皮还厚，倒是你个小姑娘被人家给甩了，这感觉想想就不好受。还是在这么晚了的时候，想想甩你那小子真是够孙子的，有啥事儿不会白天说么？非得让人家睡不好觉？非得大半夜的把人家弄哭？
这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啊！有人为女朋友犯愁，也有人为没有女朋友犯愁。
显然，我属于后者。
想着想着，我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起来，电话分手，真是触景生情啊，FUCK。听着那妹妹的哭声，尽管她好像已经尽力的压着声音好不吵到别人，但是她不知道在和她距离大概有十五米开外的我已经全听在了耳朵里。
女人啊，可真都是祸水。因为她们眼泪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想当年明末年间的吴三桂是多么爷们儿的一条好汉，但愣是被陈圆圆这个祸水给弄的头发都把绿帽子顶了起来。反了，日子没法过了。
说到眼泪，我忽然想起了那黄衣女鬼的眼泪，都是痴情女子啊，也不知道它现在和那个杂碎相处的怎么样，如果我是它，我就天天晚上吓唬董思哲那个瘪三。不过说起来，我还真的忘记问九叔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呸，想着想着怎么跑题了？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要知道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随时会出现。这么危险的时候可不是想那些无意义的事情的场合。
于是我继续盼望这妹子早点回屋睡觉。偷眼望去，那妹子好像挂断了电话，我心中落了大半，打完电话就会被窝里好好的哭吧，小妹子，哭出来就好了。
可是事情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挂掉了电话后，竟然把头埋到了膝盖间，哽咽的哭着。是那样的伤心。
这可怎么办啊？算着时间，马上丑时就要过了。如果那东西今晚还来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分钟的事儿了。大姐啊，求你了，快回屋吧！
还好，她哭了一会儿后起身了，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要回去了，可是就在这时悲剧却发生了，她起身后并没有回屋，而是又播了一个电话。
“你会后悔的。”她简短的对着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挂掉了电话就往旅馆门口，也就是我这个方向走。
这丫头不会是想不开吧？
我该怎么办？？她要是进过我这边不看见我才怪！要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她看见一个人坐在这么黑的走廊里，一定会吓的大声尖叫的。到时候就热闹了，整个一楼的人都得醒。
靠，难道老子大学生涯中的名誉就这么毁了么？我招谁惹谁了啊！眼见着她越来越近，我的脑袋里由于太过紧张，只能不出声拼命的往墙上靠，好能尽量的使自己看上去像个垃圾桶。可是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呢。我竟然又想哭了。我容易么？
要是有个地洞该多好，不管多大，我高低都想钻进去。
我感觉到她手机的光亮马上就要照到我了。我一狠心，也不计什么后果了，准备她一走进我就先纵身捂住她的嘴后，在打昏她。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眼见着她马上就要看见我了，我已经绷紧了肌肉准备随时弹起，说啥也不能让她叫出来。
果然，她也好像发现了前面靠墙处有什么东西。她停下了脚步，然后用手机向我照了过来。
动手！！我飞速的弹起，正要上前捂住她的嘴时，猛然听到了身边“啪愣！”一声。
在看那个女生已经看见了我，但是她的表情忽然凝固住了，那并不是害怕或者想尖叫的表情。
我身上的冷汗刷一下的就冒了出来，急忙摁亮了手机，只见地上的海碗里，那根筷子已经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第四十章 女人祸水
周围的空气迅速变冷，眼见着大事不好，这事儿也太寸了吧，我转头转头望向了那个女生，这一望不要紧，真是让我的心凉到了极点。
在手机的光亮下只见她的脸已经和那天的关明一般无疑，五官挤在了一起，眼睛眯缝着，嘴角都快上弯到鼻子的高度了。他姥姥的，已经被附身了！
她“桀桀桀~~~”的怪笑着，说时迟那时快，我没有任何时间想办法，只是条件反射快速的把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往她身上扔去。‘她’的速度还是那么敏捷，嗖的一声躲开后，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想不到她的力气这么大，一个耳光就把我打倒在地了。我感觉到我的左脸好像迅速的肿了起来，我暗道不好，在这里动手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吵醒的。
于是我倒地的同时顺势就往旅馆门口的方向滚去。由于旅馆在山上，所以晚上都不锁门。只是关上而已。
我站起身就推开门往外跑，她果然追了过来，看来这两天晚上我对它的羞辱不小，她想灭了我以解心头之恨。但这正是哥们希望的，我推门出来以后没有立刻跑，而是躲在门后，拉着门好不让她发出声音的跑出来。
太好了，她已经跟了出来。显然没有发现我，我迅速的关上门，然后轻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后就又顺起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往她身上招呼。
我真感叹它身手为什么这么敏捷，又刷一下的跳开了，落在旅馆外的小操场上四肢着地的冲我怪笑着。
我心想，让你笑，今天晚上请了九叔后定要让你连哭都找不着调儿！但是现在怎么才能让它快点离开那个女孩儿的身体呢？我脑中快速的想着，忽然心生一计。
于是我对着她说道：“你这妖孽，我屡次放你，你却得寸进尺。好吧今天便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你个王八精。够胆的话就随我来吧！”说完后我便向湖边跑去。
身上带着‘丁已巨卿护体符’所以我不用怕它，只要把它惹怒，然后引它到远一点的地方，我就可以大展拳脚没有任何顾忌了。
它果然中计了，又发出几声“桀桀桀~~~”的声音后就迅速的像我扑来，要知道我哪儿有它跑的快啊，它那速度，都不能称之为跑得太快了，应该说是飞的太低了。
眨眼间它便追上了我，我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身上的‘丁已巨卿护体符’马上就发挥了作用，把它弹开了。我趁着它弹飞了的时候迅速的钻进了湖边的一片小树林。
就在我钻进树林的一霎那，我把手机灯同时摁灭。然后顺手从一棵小树上掰断了一根树枝，又把那树枝掰成了两截。
这就叫：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屏住了声息，准备等它从这儿经过的时候，就给它来个天降神兵，直接摁倒然后掰手指伺候。
果然追来了，只是却没有直直的跑过去，而是直接向林子的方向冲了过来，靠，它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呢？眼见着它要钻进林子，我心想不好，树林之中我不好发挥，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冲出去跟丫拼了。
想到这儿，我心一横，吗的，我再怎么废柴也不至于被一个附了身的女人打败啊。于是我大喝一声，冲出了林子，往她身上扑去。
也顾不上我这个姿势很猥琐了，能活命再说吧。她见我不再躲她而是朝她扑了过来时，又发出了那恶心的笑声。然后快速的跳起，简直就和猴子一模一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跳到了我的身后，然后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同时我的身体也往前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双手都卡破了。我还没来得及叫痛的时候，她又飞身压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又用双手死死的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对天发誓，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恶心了，我又体验到了自己的脸迅速膨胀，眼珠子快要冒出去的感觉。
可是我那时却笑了出来，因为她千算万算，没有把它附身的对象算进去，要知道它如果附身在关明那种壮汉身上的话，我还真没辙了，只能等死。可是，它现在附身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这丫头也就九十多斤，这点小分量压住我这个大老爷们么？
于是我猛然使劲儿就爬了起来，她虽然被我挣脱起身了，但是双手还在死死的掐着我的喉咙没有放手，眼见着我眼前已经冒金星了，我不敢多想，猛然跳起然后向后一躺，成功的反扑将她压在地上。
她的双手终于松开了，我没有错过时机，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边一个转身把她压倒在身下。这时候也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重重的骑在她身上，然后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她的睡衣衣领，另外一只手则伸进兜里摸符。
她虽然被我压在身下，但是手上却还完全不老实，双手又掐住了我的脖子，靠，你能不能换一招啊？我都快被你掐吐血了。
右手艰难的摸出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现在你被我压在身下，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躲？我用力的把那张符往她的头上招呼，同时从嘴里挤出了“急急如律令。”这几个字儿。
吗的，她终于中招了，只见我的符贴在了她的额头，她立马十分痛苦的怪叫了一声后，挣脱了我向树林中跑去，可是没跑几步便倒在了地上。全身颤抖着，就如同我去年对付的那个黄衣女鬼一般。
我则坐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差点儿就让她给掐死了，真是太危险了。过了一会儿我恢复了一些，马上站起身，只见她好像也恢复了，只是十分的脆弱，只能在地上慢慢的往树林里爬。
眼见着机不可失，我马上上前两步把她重重的踩在了脚下，然后伸手又掰了两截树枝，把她的手抓了起来，男左女右，拎起她的右手，用两截树枝夹住她的中指后狠狠的掰了一下。
只听到“桀~~！！”一声，她便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呼，终于成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上的疼痛随之传来。两只手掌都卡破了，一边脸涨涨的，不用说，一定肿了。
好在这么一折腾，但不困了，我望着躺在地上的那女生，心里开始犯愁，她咋整呢？给她背回她屋子？不可能的，那样的话声音太大，一定会被人发现的，那时候我可真是百口莫辩了，就我俩现在这副造型，还黑灯瞎火的，我会被当成强奸犯的。
把她背我屋去？更不可能的，要是她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我依然是百口莫辩，我会还是会被当成强奸犯的。
把她丢在这儿不管？还是不可能的，这深山老林的，万一在出点儿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靠，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不能送她回屋，也不能背她回我屋，更不能把她丢到这儿。看来唯一之计就是用哥们儿这口三寸不烂之舌来编一个完美的谎言才能过关了。
可是这谎话要怎么说才能圆润呢？想了几分钟后，我计上心头。就这么办吧，于是我背起了这个小丫头，往湖边走去。
大家不要起疑心，我还没有杀她灭口的勇气，这丫头很轻，在我后背上睡的很香甜，呼吸很轻很均匀，透过我薄薄的半截袖，我感觉到了她胸前之物的柔软。这时候你说如果我心中要是没有杂念的话，那纯属扯淡。
呸。我连忙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虽然我是个杯具的处男。但是我也不会乘人之危的，因为那样实在是太下作了。
走到了湖面，我找了一块很平整的沙地上把她放了下来。然后我也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掏出颗烟点着了，早上的湖面很平静，风儿吹过带着一丝的凉意，我望着正在熟睡的大一女孩，她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而且经过刚才的打斗已经弄的脏兮兮的了，腰部还刮了个大口子，雪白的肌肤隐约的显露了出来。
我不敢再看，叹了口气，女人啊，祸水。
我把上身仅有的半截袖脱了下来，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转过头，继续等待着新一天的黎明。

第四十一章 张雅欣
经过一宿这么激烈的折腾，我倒是不觉得怎么困了，我坐在沙滩上，闻着湖水的气息。头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我开始想很多东西，包括这几天发生的事，包括我的家人，包括刘二叔跟我说的话。
我真的适合学道么？我真的适合干这一行么？
我才二十岁，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摸着我那边肿起来的半边脸，这些事，真的适合我么？
我没有那种警恶惩奸的胸怀，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毕业以后找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工作，回老家买一套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子，娶一个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的媳妇，生一个不算聪明但也不笨的娃。这就是我这个普通人的再普通不过的梦想。
可是为什么，我自从学过《三清书》后，我的生活就开始改变了呢？我开始经常经历危险，我开始变的强颜欢笑，我开始觉得和我的理想越来越远。
我以后，还要继续这么走下去么？
脑子里又开始越来越乱，我用双手拍了拍脸，已经肿起来的那半边脸传来了疼痛的感觉，算啦，走一步说一步吧。
本来我的目的是十分单纯的，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可是上大学之后发生的这些事，让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人保护的，就像那个女鬼的眼泪，如果我没有帮她，那么董思哲那个杂碎现在既然会很逍遥的过活，而很多无辜的人都会因此而失去宝贵的生命。
难道我的命就是命，而他们的命就不值钱么？这个社会已经有太多的冷漠，大街之上有残疾人摔倒了，没人帮忙扶。有人抢劫，没人帮忙追。有人打架，很多人却只是围观。
可是他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了残疾人，自己被别人抢劫，自己被别人打。那时，还会有人帮你么？
我虽然失去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至少，当我在董思哲屋子里放出女鬼时，当我这三天晚上守着旅馆门口时，我的心是热的。我没有后悔。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我也不会。
望着平静的湖面，我忽然想大喊，但是我没有。我只能在心中呐喊，表面选择沉默，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自己别后悔就行了。
五点十分，望着太阳从山脚升起，映的镜泊湖的库面上一片粉色，那画面我现在也忘不了，真的是美极了。
看着此景我的心情竟然也跟着好起来，又恢复了那个一天天嬉皮笑脸的我，对呀，我只要保持着这份笑脸就好了，只要开心的活着，还要去奢求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沙滩不远处有几个这个旅馆平时泡鱼用的大盆，我走过去端起了一个，走到湖边舀了半盆湖水，先把把自己身上用水弄湿了以后，就艰难的端到那个女生旁边。
小妹妹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边想着边把盆里的水一股脑的泼向了她。然后快速的把那个大盆扔的很远很远。
“呀！”她醒了，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望见了我这个光着上半身的猥琐男的脸，我尽量装成很担心的样子望着她。
她马上警觉的坐起身，用说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惊慌失措的向我叫到：“你……你是谁啊！！这是哪儿？”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句，于是我装着喘粗气的样子，对她说：“这儿是湖边啊！你是大一的吧，我早上起来晨练时发现你泡在水里，我就紧忙把你救上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这招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的技能显然已经被我用的出神入化，直接把话题拉到了她身上。
她应该不记得昨晚被附身之后的事情，所以我这么说完全可以推卸掉我的责任。她摸着自己的湿漉漉头，显然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
其实这小姑娘长的还真不错，这是实话，这副长相放在我们学校的那些女人堆里，基本可以做到鹤立鸡群的效果，但是全身湿透了的她，在轻微的颤抖，跟关明一样，被附身了以后的脸色很差，煞白煞白的。
她还没有放松警惕，她便颤抖边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装作苦笑，边挠头边对她说：“我哪知道啊大姐，你不好好睡觉怎么跑湖里去了？到底出啥事儿了，要不咱报警吧。”
当然我是在唬她，这深山老林的你上哪儿报警去，想报警的话最快也是得用一上午的时间先走出去再说。
战略成功，她显然是在努力的想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头绪，她喃喃的说：“昨晚……我打电话……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嘿嘿嘿，果然如我预料一般，不记得了好啊，要是记得的话可真就出事儿了。我连忙趁热打铁，对她说：“是不是有啥烦心的事儿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可千万别做傻事儿了，知道么？”
要说说话可真是一门学问，她显然被我说中要害了。开始了沉默，很明显的，她已经把思考重心又回到了昨晚的那个电话上。
折腾了这么久，天也亮了，已经早上六点多了，该是时候回去了。要不一会儿那些人都睡醒了，这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我对她讲：“咱还是先回去吧，都湿透了，回去换身衣服，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本身她现在也是完全没有了主见，听我这么一说后，勉强对我微笑了一下，说：“谢谢你救了我，我认识你，你叫崔……”
废话，我连着三天晚上被刘明明大庭广众的打骂，你当然认识我了。我尽量挤出一幅很阳光的笑脸对她说：“作非。”
她愣了，“崔作废？”
我愣了。“不是崔作废，哥哥我叫崔作非。”
她终于笑了，这样才对嘛，女孩子不要老是哭哭啊的，还是笑的样子好看。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这换种方式来说也算是一种英雄救美吧，就算不算英雄救美，也应该算是一种艳遇吧。
我站起身，对她说：“没什么事就好，快回去吧，该着凉了。”
她了跟着站了起来，本来盖在她肚子上的半截袖掉了下来。她顿时脸红了，没想到她还挺守旧的，露个小肚子都脸红，真在我们学校可真少见。
要知道我们学校的那些女生，平时在寝室喝酒喝热了都光膀子。当然了，这也是我们道听途说来的。我见她这么尴尬，就对她讲，“我那半截袖就先放你那儿吧。走吧。”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捡起了我那限量版的阿迪耐克，然后双手捂着肚子走在我的旁边。
回去的路上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她显然还是有些伤心，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张雅欣，是大一室内设计班的。
她问我：“你的脸怎么了。”
我该怎么说呢？说是她给了我耳光？唉，我苦笑的回答她：“早上我大老远看见你躺在湖边的浅水里，于是就往湖边跑，不小心脚磕到了石头，摔的。”
她又沉默了，这时我们回到了旅馆，我把她送到她的房间门口，然后转身回屋，只听到她在身后说：“崔哥，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回头，但是我的表情却是很开心的。回到了我住的那屋，王城和小凯还在熟睡中，唉，你们这些货，害的老子都快破了相了。
摸着我那肿的老高了的脸，算了，现在还能睡上两个小时，等今天一过，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我边安慰着自己，边一头倒在了床上。
按照惯例，八点办左右，王城和小凯就把我拉了起来，我要死不活的起身穿鞋时，发现他俩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我，我骂道：“看啥啊？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儿啊？”
小凯捂着嘴笑着说：“卧槽，非哥，你睡个觉咋还把脸睡肿了呢？是不是在梦里扇自己耳雷子了？”
我无语了，对他俩说：“我睡觉不老实，晚上大头朝下从床上滚下来了，你俩没听见？”
望着他俩十分傻逼的哈哈大笑，我竟然也跟着他俩十分傻逼的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说还是十分傻逼。

第四十二章 试胆游戏
今天是来镜泊湖的最后一次写生，明天再玩儿一天，后天我们就要回哈尔滨了。
由于我那件限量版的阿迪耐克借给了那个大一的女生张雅欣，所以我洗完脸后只能从行李里翻出了另一件拉风的半截袖，雕帕。商标是一男一女坐在一只大雕上背靠背。我喜欢这个牌子。穿上这拉风的雕帕，我和小凯和王城来到了餐厅。
要说我的苦日子可真快到头儿了，明天以后我就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想我都快笑了出来，要说人啊，如果需求降到了一定的极限，你让他能多睡一会儿他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喝着早上餐厅供应小米粥，往大一的桌子那边看去，没有看到张雅欣，可能是身体受不了被附身的负荷，还在睡觉吧。
饭后，我很自觉的背着画袋来到了我的风水宝地，今天真热，我心里想着今天得多画点儿符，因为我准备今天晚上就端了那东西。不好好准备可不行。
我勤勤恳恳画符的样子像极了那种存稿不多了还在赶稿的写书人。
明天高低我也得睡个好觉，我心中暗暗的想着，中午的时候我晃荡回去吃饭，今天旅馆好像刚采购回来，我们吃上了新鲜的蔬菜炖鱼，桌子中间还放了一盆一锅出，所谓一锅出就是一个大铁锅里顿的鱼，而又借着锅沿儿上又贴了很多的黄米面儿大饼子。等鱼炖好了，大饼子也熟了，这时的大饼子里渗透的鱼肉的味道，很香。这让我们这些没怎么吃过粗粮的八零后们吃的很是开心。
哥们儿我照旧狼吞虎咽，不理会同桌那些臭老娘们儿的翻白眼儿鄙视。左手拿着一个大饼子，右手夹着各种鱼肉一个劲儿的往嘴里送，这不能怪我，我的确累坏了。那些女生问我，我脸咋了，是不是让谁揍了？
我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应付了她们一句：你们如果再了事我就抱你们孩子跳井。
女生们对我本来就没啥好感，见我态度不友善，也就不搭理我了。我又拿起了一个大饼子，正要往嘴里送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细细的，听的我心里直痒痒。
“崔哥，我来还你衣服了。”
我回头望去，不是张雅欣还能是谁？只见她俏生生的立在我的身后，煞白的小脸儿还挂满了憔悴，却还是在腼腆的微笑着。双手捧着我的那件限量版的山寨货。
我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要说我一到关键时刻就爱掉链子，这一咽还把自己给噎住了，连忙端起碗里的鱼汤喝了好几口后，觉得很丢脸，于是挤出一副很猥琐的笑容对她说：“……你起来啦，吃饭没？我不着急，要不你再拿去用几天再还我也没关系。”
话一说出口，我就觉得这话说的有毛病了，只见张雅欣的小脸通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把衣服递给我后，轻声的说：“谢谢……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后，她一路小跑回到了大一那边的桌子。我手里捧着衣服半天没回神儿，等我转身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好像都不相信，我这个脏鬼猥琐男会有如此艳遇，那些女生有开始在背地里扯起了老婆舌。王城问我：“行啊，本事见长啊，跟哥说说，咋勾搭上的？”
勾搭你老妹儿，我鄙视了他一句，然后看了下我那件阿迪耐克，潮潮的，显然她今天洗过了。我下意识的闻了闻，一股淡淡薰衣草的香味儿。
我也不含糊，吃饭完就换上了阿迪耐克，结果走哪儿哪香。哈哈。心情十分爽快，然后跑到湖边继续画符去了，要说人逢喜事怎么就这么爽，我也不知道，我也没遇到啥喜事儿，但是心情就是莫名其妙的好，不知道为啥。
望着太阳落到了湖的另一边，我心想，今晚终于到了，这两天剩下的符，再加上今天画的，一共十五张。十张‘甲午玉卿破煞符’，三张‘丁已巨卿护体符’还有两张以防意外的‘甲子文卿缓神符’。就这装备量，应该足够了吧。
由于我随身都带着那面小镜子，就差井水，然是想想井水就是地下水，这里这么大个湖，用湖水应该也行吧。就等晚上了。
我又利用了半个小时，涂了一张差不多能过关的水粉来应付刘明明，再怎么说不画一张差不多点的画也说不过去。
晚饭后，刘明明继续作品简析，今天的他很好奇，问我：“你的日出东方系列呢？”我笑了笑，没回答他。
刘明明点评完毕，没有像前几天那些放我们集散，而是露出了一副极其猥琐的小脸问我们：“今天真他吗热啊，你们说呢？”
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于是回答他：“是啊，真他吗热。”
他笑着对我们说：“那咱们晚上玩儿一点儿让人凉快的游戏啊？”
卧槽，我真鄙视你个色情教师。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玩儿凉快游戏，我大喊一声：“刘老师，要自重啊！”旁边的男生们也开始跟着起哄。
他骂了我一句：“滚蛋，我说的是练胆儿游戏，怎么样？”
练胆儿？怎么个练法？我们莫名其妙了。
刘明明指着离旅馆不远处的那栋还没有建好的空楼对我们说：“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哥们儿们晚上钻旧楼玩儿，可刺激了。正好咱们现在有这个条件，等晚上俩人一组，从一楼走到五楼，正好今天这么热，降降温，怎么样？敢不敢？”
他说的到挺有意思的，我们这边的男生们听完他说的已经有人开口答应要玩儿了，可我却十分的不愿意，因为我知道现在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何物的妖怪晚上要来。而且这种冒险的游戏还是少玩儿为妙。
由于我身为一个男人，现在服软会被人看不起，我只能希望那些女生们反对了，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娘们一听有这么刺激的游戏，都举手说好，然后还虎视眈眈的偷眼望着我们这帮男人。
这时候再不说话可就不行了，我连忙举手说：“刘哥，我反对！！”
哪知道刘明明白了我一眼，对我说：“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为了效果好点儿，大家快回去睡觉，一点起床咱们进去玩儿一回。给这次外出写生留个好一点的回忆。”
卧槽，一点？你这不是开玩笑呢么？我今晚还有重要的事儿呢，你可好，把人都弄醒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连忙又说：“刘哥，我真起不来。咱还是别去了。”
刘明明见我屡次反对，也不含糊，马上走了过来，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并且说：“扫兴的玩意儿，起不来就拽你起来！王城，到时候你就把他踢起来听见没？”
王城嘻嘻哈哈的点头，大家解散了，都很兴奋晚上要玩儿的事情。可我却满心的担忧，这可怎么办啊，我晚上还要见九叔，而且还得消灭那个东西呢。
刘明明忽然的整出这事儿，我晚上该怎么办？参加的人那么多，要是那东西来了的话，在那栋空楼里我该怎么保护他们？
我感觉世界末日仿佛就要来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没有头绪的我坐在旅馆外，望着圆月从天边升起，深山之中的夜幕下，那栋空楼显的格外的渗人。
看来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了。

第四十三章 迷藏（上）
要说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状态，我现在可太知道了，他姥姥的刘明明真能给人添麻烦。晚上十一点，我坐在屋子里，看着电视剧，心神不宁。但愿别再出什么状况了，要不我可真受不了了。
摸着裤兜里的小镜子，我心中暗暗的打定了主意，刘明明说一点集合，那最少也要疯一个小时，那就是两点，正好是丑时。按照那东西这几天的规律，一般都是两点半以后出现。管不了那么多了，丑时一到，我就马上偷溜到湖边联系九叔，要不然的话一定会有伤亡出现的。
由于很兴奋，他们都没有睡觉，等待着一点集合，我差不多能了解他们的思想，由于是两个人一组，所以男的多半想找个女伴，想借机体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汉气概，趁着夜里黑而趁机占女的便宜，吃吃新鲜的豆腐，而女的，多半是同样想趁着夜里黑，好给自己一个往心仪已久的男伴儿的怀里钻。
刘明明的想法我也知道，他也是用心良苦，想给自己的学生们一个绝佳的配对机会。可要我说这就是脱裤子放屁的事儿，完全是多此一举。
看来今晚将会是最考验我的一晚了，我得找一个靠得住点儿的伴儿，好能给我中途开溜到湖边的机会。
想来想去，王城就是最佳的人选，这老爷们儿一把年纪了，应该对这类的配对节目不怎么感冒，到时候我跟他俩人做个样子从一楼跑到七楼，然后直接跟他说这游戏真没意思，再让他回屋睡觉。他多半能同意。
于是，我对坐在床上的王城说：“老王啊，等会儿咱俩一组啊？你看咋样？”
王城正坐在床上扣脚丫子，他斜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你是害怕吧？谁跟你一组啊，我这么青春个小伙当然得找个小妞儿作伴儿啦，你找别人儿吧，哈哈。”
哎呀我心里这个恼火，想不到你个老家伙还人老心不老，还期望着年老入花丛？你还青春呢？你都快立秋了。
没办法，我只能问小凯了，看上去他也对晚上的事儿挺不感兴趣儿的，我就对他说：“凯哥，我看你相貌堂堂，以后一定是做大事的人，要不咱俩等会一组吧。”
小凯竟然也斜了我一眼，然后有气无力的对我说：“行啊，你去问问我媳妇儿，看看她同意不？”
想到了小凯的媳妇儿，我不由的一阵冷战，那位女性硕大的身板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不是夸张，就他媳妇儿那体格，打我这样的三个都很轻松。
我无语了，天哪！我该怎么办！老天爷你劈死我算了！！
你们这帮无知的草民啊，哥们儿我这么努力的帮你们平息状况，你们却一个劲儿的为自己制造状况。哪儿还有王法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我应该找谁一组才能好开溜呢？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刘明明。对呀，哥们儿我完全可以呆在刘明明身边啊，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明明一定会在一楼呆着，到时候我跟他说我害怕，而且没人陪我，留在他身边，等到快两点的时候就劝他召集大家回去。而且开溜也方便，说声上厕所就能闪人了。
我怎么这么聪明哪，哈哈。就这么办了，很快，十二点五十了，刘明明挨个屋叫我们出去集合，由于大晚上的还这么热闹，竟然把C作大叔给吵起来了，他问我们这要是干啥，刘明明告诉他我们要去空楼里纳凉。
C作大叔脸色变了，他对刘明明说，大晚上的你们不害怕啊，那楼最好还是少去为妙。
刘明明递给了他一颗烟，对他说，没事儿，我们这老些人，纯粹就是去玩儿。不打扰你了，你先睡觉去吧。
C作大叔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对刘明明说：“那你们可千万加点小心啊。”
可能只有我把这句话往心里去了吧，C作大叔睡觉去了，大伙嘻嘻哈哈的往那栋空楼走去。那栋空楼有五层高，底下挺大个台阶，我们就在台阶之上集合。
等刘明明码好人数后，我就用一副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讲：“刘哥~~~~人家害怕，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吖。”
我的屁股又挨了他一脚，他骂骂咧咧的说：“滚犊子，少黏糊，我又不留下来，我会找俩人儿进去装鬼吓唬你们！”
我靠，没想到他还有这招儿，这太阴了吧也，看来他是想造出一种鬼屋的效果，等等，装鬼？这不就是哥们儿的机会么？如果我也进去装鬼的话，不更容易偷溜出来了么？
我连忙对他说：“刘哥哥~~那你选我吧，你看我长的多像鬼吖。”
没想到我又挨了一脚，他说道：“滚，装鬼的人都找好了，你老老实实的进去。”
我靠，不用这样吧，我可怎么办啊？正当我想辙的时候，刘明明开始让我们大家开始找一起进去的伙伴。俩人一组，可我找谁去啊？
我火急火燎正没招了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女生，由于大家为了制造气氛，所以都没有像旅馆借手电筒，都是用手机照明，我看清来向我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一的女生张雅欣。
她好像很犹豫的走到我身边，然后鼓起勇气对我说：“崔哥，我不知道要找谁，要不咱俩一组吧。”
她这话一出口，只见旁边那些认识我的人马上就开始起哄来，他们谁都想不到我这个猥琐的蓝毛儿竟然也会有女人主动找上门来。而张雅欣的也马上把头低下了，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我望着周围那些臭老娘们那一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哥们儿怎么啦，至于你们这副表情么？
其实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再怎么说好歹也算找到个伴儿，而且长的还挺好看。但是我可不是为了能在黑暗的楼道里吃她豆腐才暗爽的，要知道如果我是色狼的话，那今天凌晨时我就动手了。
我暗爽的主要原因就是我现在可以带她快点儿的走完这破楼，然后我好开溜去找九叔。大敌当前，可不是应该玩儿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对她笑着说：“好啊，反正也没人跟我一组，那等会儿咱俩就一起吧。”
她抬起头，微笑了一下，只听四周又是一片嘘声。我往那些臭老娘们儿的方向吐了口吐沫，这些老娘们儿将来一定是当泼妇的料。我呸。
我们走进了那栋空楼的一楼大厅，这么空旷的地方在黑暗之中显得很是渗人，这是旅馆型建筑，两边都有楼梯，空屋子没有上门和玻璃。
我们都进来后，刘明明让我们别瞎跑，并且说好纪律，任何人不得中途退出，并且行动必须要两个人以上，这是为了最起码的安全着想。等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刘明明开始排名次，两个人一组，等第一组走完一圈后回到一楼，下一组再接上。
都准备好了，我傻眼了，天杀的刘明明把我和张雅欣排在了最后。眼见着一点就要到了，按我现在的名次我还有机会溜走么？
刘明明告诉我们5分钟以后开始，然后自己带着两个人先往楼上跑去了。我旁边的张雅欣腼腆的朝我笑了下：“崔哥，我胆儿小，一会儿你可要保护我啊。”
我苦笑了，其实我也胆儿小，况且保护你简单，但是如果那东西出现的话，要保护大家可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五分钟过后，第一组那对男女开始嬉皮笑脸的往楼上走去，不多时，就听见了他俩的叫声。看来是被刘明明给吓唬的，楼下的人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只有我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我看了下手机，一点十分，距离丑时还有五十分钟。老天保佑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吧。

第四十四章 迷藏（中）
眼见着那些男女们叽叽喳喳的上楼，然后又下楼，好像对此还乐不思蜀，我则盼望着他们能快点儿的走完然后回去睡觉，吗的。太折磨人了，我掏出了烟，放到嘴里点着了，大口大口的抽着。
张雅欣看我这副好像要打架似的表情，问我：“崔哥怎么了？你也害怕么？”
我对她摇了摇头，对她说：“没事儿，我一到晚上就表情抽筋儿，你别害怕就行了。”
看了下表，已经一点五十了。我前边还有一组，该死的，大概是轮到我俩上去的时候正好两点，我心想不管了，大不了两点的时候认怂，爱谁说谁说去，就说我不敢上去然后跑路。
要知道哥们儿跟你们这些让假鬼吓唬的比起来，我可是要去斗真鬼的啊。
终于要轮到我俩了，我望着我俩前面的关明和我们班的一个叫谢晓磊的走了上楼。眼见着要到两点，我对着旁边的张雅欣说：“问你个事儿，等会咱俩不上去了，行么？”
张雅欣望着我，也许她会认为我是个胆小鬼吧，但是这些都是小事儿，现在可不是在乎这种小事儿的时候。
好在，她似乎很通情达理，她点了点头，对我说：“好呀，我其实也好害怕，不想上去，等他俩下来咱们就回去吧。”
太好了，这样哥们儿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湖边了。我笑着说：“谢谢你啊，妹子。”
她听我叫她妹子，好像有开始不好意思了，要说女人啊，真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
楼下现在大家都回来了，一对一对的正笑着讨论刚才在楼上被刘明明三人吓唬的事情呢，只听楼上忽然隐约的传来了谢晓磊焦急的声音喊道：“关明，你吗的，别吓唬我！你躲哪儿啦！！”
我连忙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两点了，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出事了！！！
这时也不能顾什么破游戏了，我立马快速的往楼上跑去。楼下的众人也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头，而且这游戏也要玩儿完了，也就都跟着上楼了。
在三楼，我遇见了谢晓磊，我问她，出什么事儿了，她跟我说，刚才关明还在她旁边呢，可是楼梯边拐个角再一转身他就没了，太能吓唬人了也。
吗的，我心中暗道不好，要是关明吓唬人就好了，我是怕他被鬼挡了！
不惧风霜遮我路，只怕阴鬼让人前。所谓鬼挡人，就是火气极低的人走在黑夜之中，如果遇到路过的妖魔鬼怪，那就很容易被秽物所迷，而失去了方向，因为身前有鬼遮挡，所以旁人也看不到他。如果鸡鸣之前还找不到他的话，那此人多半是九死一生。
那时的我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忘记了关明几天之前才被附身过，现在正是火气极低之时，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让刘明明发现他失踪了就糟了，一定会闹出一场极大的恐慌。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好弄了。我从一楼迅速的跑到了五楼，发现关明真的不见了踪影，途中我遇到了刘明明一干人等，他们好像也着急了，正在喊着：“关明，别闹了，快出来吧，咱们回去了”
我心中想着，你们这么喊有个屁用，关明多半是被鬼给挡住了。紧急关头容不得我多想，只能急中生智，跑到了五楼后，朝着一间空屋子大喊道：“卧槽，关明，原来你在这儿躲着呢啊？！把我们吓坏了。”
空楼回声大，刘明明等人在三楼听见了我的喊声，他们也没多想，就喊道：“找着了就回去吧，太晚了，不玩儿了！”
见他们没起疑心，我就大喊道：“知道啦，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关明先上趟厕所，然后再回！！”
刘明明在楼下回应我道：“你俩小子，注意安全，快点儿回去睡觉！！”
我连忙大喊：“知道啦！！”
听着楼下嘻嘻哈哈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心中的焦虑暂时落下了，但是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躲得掉初一，躲不掉五一。现在关明还在这楼里被鬼挡着呢，再不救他，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吗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但是我现在除了几张符外，什么道具都没有，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只能把一切都压在了我师父九叔这根救命稻草上了。
听着楼下的吵闹声已经消失了，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旅馆了，我的时间不多，必须在一个小时中救出关明，否则关明和我屋的兄弟们该起疑心了。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快速的跑下楼，穿过小操场往湖边跑去。由于天实在太黑的关系，一路上我摔了好几跤，但是现在可不是估计那些小事儿的时候了。
远远望去，夜晚的镜泊湖的湖面映着幽幽的光芒，今天是阴天，看不见月亮。我从沙滩上跑过。然后跪在了湖边，从裤兜中掏出了小镜子。
伸出手舀了些井水浇在镜面上，由于刚才跑的太快，导致我现在呼吸还没有调整均匀。我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魏凤……娇，魏……凤娇，魏凤娇！”
可千万要成功啊，老天保佑这湖水的效果和井水也要一样啊。我焦急的等待着，好在，平静了四、五秒后，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开始围绕着镜面旋转，成功了。
镜子面开始变的越来越模糊，我终于听到了九叔那熟悉的声音。
“小非，叫为师有何事？”
听见了九叔的声音后，我终于放下了心，要知道九叔可是引我入道的人，在我的心中他简直就是属于无敌般的存在，想想这几天的事情，都是我自己面对，如今终于有人，或者说有鬼和我一起面对了，这种心情真是无以言表。
但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连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尽量最简化的说给九叔听，问他老人家那个我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现在应该怎么救关明。
九叔在镜子那边听完我的事情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石像？还是用红布盖着的？你说具体些，是什么样的石像。”
我跟他说：“是一尊很奇怪的石像，人身、蛇颈、猴脸、鼠眼、猪鼻。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神。或者说是这种动物，师父，它到底是什么啊？”
镜子那边的九叔大吃一惊，狠狠的道：“错不了，是五通神！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人供奉这种邪神！这下麻烦了！！”
我很奇怪，五通神？听名字倒是很霸气，但是它具体是什么东西呢？只听九叔又和我说：“有道是，诸天正神三百六，一百畜神藏其中，讲的是所谓神明之中，有很多都是动物修得，但是所谓五通神，却并不是所谓神明，而是一种危害人间的妖邪。相传此物心性不定，在以前的民间偶尔会帮当地的百姓做些好事，据说只要有五通神光顾，那户人家就有吃不完的粮食，粮仓与瓶瓶罐罐就总是满满的。但是五通神的具体形象谁也描述不出来，只说家里出现的蛇类或其他很少在家里出现的动物都是五通神的化身，但是有一利必有一弊。那些受到过五通神恩惠的人家往往都不能得到善终。”
讲到这里再说上一嘴，在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在工作的地方曾经接触过许多已经失传了的古书孤本，在一本书面已经磨损的看不出是什么名字的古书上，我又得到了一些关于‘五通神’的消息：“五通神”，又称“五郎神”，是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又称“五猖神”。来历复杂，一说指唐时柳州之鬼；一说是朱元璋祭奠战亡者，以五人为一伍；一说为元明时期骚扰江南、烧杀奸淫的倭寇。总之，通常人们都视五通神为一群作恶的野鬼。
书归正传，我那时听九叔说的这么邪乎，况且‘五通神’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类，我的冷汗马上就下来了，我连忙问九叔：“那九叔，我该怎么消灭这东西啊，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见它么？它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九叔对我讲：“其实要消灭此物并不难，因为为师在生前，也曾经消灭过一只五通神。”
一听到九叔曾经有过消灭此物的经历后，我心中大喜，九叔果然就是九叔啊，听到有办法后，我忙问道：“师父，我该怎么做，你就快跟我说吧，没什么时间了，我还有一个朋友现在正被鬼挡在那楼里呢！！”
九叔正色对我说：“为师了解你救人心切，所以为师接下来所讲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不得出任何差错。”
我的脑袋连忙像鸡啄米似的点着。九叔十分郑重的对我说：“五通者，无形之物也，除了天生阴眼者之外，为师至今为止所接触的道法秘术之中，还没有任何方法能看见此物的正身。但是为师生前所遭遇五通时，却自己想到了一个方法……”
我靠！这死老头儿还是这么喜欢吊别人的胃口，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都快急哭了，他老人家说话还断断续续的！我忙问道：“师父，到底是什么办法啊！！您就直说了吧，求您了！”

第四十五章 迷藏（下）
九叔见我如此焦急，也就不在拖拉，他对我说：“虽然说要做到看见五通的真身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完全可以通过降低自己的火气来看见它模糊的轮廓。但是这还不行，因为它属阴灵，速度完全在你之上，所以你的符咒对它基本上形同虚构，如果要消灭此物，必须要用掌心符！”
掌心符？那是啥玩意？我怎么没听说过？《三清书》上也没有记载啊，我连忙问九叔，什么是‘掌心符’？
九叔告诉我，所谓‘掌心符’是属于道家的一种应急之画符术，此术不同寻常画符手段，只需心中有道，以血为引，在自己掌中快速的画出相应的符咒就能起效，属于比较高级的符法之术。掌心符的作用很多，虽然威力不如寻常纸上符咒那么巨大，但是运用起来却是快捷有效。只要被画有掌心符的手掌所触后，符的威力即可发动。
听到九叔说的这个掌心符，我的脑子里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香港经典电影《倩女幽魂》之中的那个大胡子。电影里的燕赤霞不就是在掌心画符么。想到燕赤霞的那句经典拉风台词“日月无极，乾坤借法！！”，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原来真的有这种符啊！
九叔告诉了我画掌心符的要领后，让我自己试试，其实不用他说我也已经跃跃欲试了，要知道这画符的方法简直太拉风了，但是我看了看我的双手手掌后，却一下就傻眼了。
我忘记我的手掌在昨天凌晨和被五通附了身的张雅欣搏斗时已经都卡破了，现在还没有结疤呢，这可怎么办啊，我问九叔“师父……那个……我的手心已经这样了。还能画掌心符么？”
九叔通过镜子看到了我那满是伤口的手心后顿时大跌眼镜，竟然半晌说不出话啦，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天数，真是天数啊，小非，这应该就是你命中当有此劫，一切都看你自己了。”
你个死老头儿，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啊。望着我这双手掌，我真是欲哭无泪，我问九叔：“师父……那啥……用手背画行么？”
九叔又叹了口气，对我说：“这……为师没有试过，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哭，你这话就是要我自己撞撞运气呗？好像我活这么大就没有过运气好的时候。想哥们儿我如果运气好的话，就不用和您老人家说话了，现在早就过上淫靡腐烂的大学生活了。哪儿还会在黑灯瞎火的大山之中提心吊胆的冒险？
我现在可是担负着我们一行人的生命啊，老大！
唉，我现在知道发牢骚是没有用的，不管有没有用，只有一试了。等会破釜沉舟，马上翻车，跟丫拼了！
想到这里，我又问九叔：“我那个被鬼挡住了的朋友，我该怎么救他？”
九叔跟我说：“只要在他被挡住之所，放出一只黑猫，黑猫就会带你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听完他老人家这句话，我真的要哭出来了，这大山里黑灯瞎火的我上哪儿找什么黑猫去啊？这简直和你要在澡堂子里买哥罗芳一样的不切实际嘛！
我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九叔想了想后跟我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找到一个同样是时运很低的人，和此人再走一回那个地方，但是必须要给此人佩戴‘丁已巨卿护体符’。如果进过之前被鬼所挡住的那人的地点，此人就会有反应。然后以‘甲午玉卿破煞符’就可以将被困之人救出了。”
老爷子，你真是太能给我出难题了，你说的话不和没说一样么？这么晚了我上哪儿找时运低的人去？你这简直就是和在公厕里买熘肝尖一样的不合逻辑嘛！
但是我也没办法了，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啊，已经在这里和九叔耽误了快二十分钟了，按这两天的习惯，那五通神也快找上门儿了。我必须回去了，想起关明，反正我知道了‘甲午玉卿破煞符’对那挡着他的东西有效，就豁出来时间，拿着符满楼转悠，我就不信碰大运还碰不到！
于是我跟九叔说：“师父，我走了，今晚恐怕是我面临过最难的一关。如果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就直接去下面找您作伴了。”
九叔对我说：“不可轻言放弃，万事要小心。”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收起了镜子，手机此时已经显示是两点二十八分，如果再不快点找到关明的话，一定会出大乱子。唉，即使找到了关明，我要和他怎么解释呢？况且还有个五通神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真是难啊，前有狼后有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只能如此了，第一步先找到关明再说。
我望着我这双手和兜里那十几张符咒，全靠你们了。
想到这里我起身，像旅馆的方向走去，夜深了，湖边的树林里偶尔传出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咕咕。湖边风很大，吹的我直哆嗦，我望着旅馆的方向，此时此刻心中忐忑不安。竟然有点像我高考时符咒被没收后的感觉。
明知道会考砸，但是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考。吗的。
可是我没走几步，忽然看见前边有个黑影，好像是个人，这马上让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们学校的人应该都回旅馆了，前面的会是谁呢？
出于条件反射，我马上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一打符，同时右手结了剑指，大喊一声：“你他妈谁！！！”
要说这两天我是被吓怕了，而且一直没有好好的睡觉，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见黑夜里有个人影，就不免要往鬼神之处想。
前面的那个黑影好像被我的喊声吓到了，只听“哎呀！”一声，卧槽，是个女人的声音，同时那个黑影处出现了一点光亮，我上前一看。
这不是张雅欣么？！天！这个小姑奶奶这时候跑这儿来干什么！！
她好像冷不丁的被我的喊声给吓坐下了，我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在手机的光亮下她的小脸还是那么煞白煞白的。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我已经够乱了，竟然还有乱子等着我，想到这儿，我生气的问她：“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出来干啥啊？知不知道一个人出来很危险啊？？”
她低着头，酝酿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望着我，她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别扭，她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完了！！！难道被她听到我和九叔说的话了？？？老天爷，你不能这么接二连三的玩儿我吧？我都什么样了，怎么半路又杀出一个小姑奶奶来！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知道，于是我忙转移话题：“什么和谁说话啊？我刚才是在湖边方便呢，哪有什么人，你是不是听错了啊，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为啥还不会房间睡觉？？”
我对她没好气的说完后，她还是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她对我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回去，刚才你往楼上跑的时候，我就回旅馆门口等你了，可是等不到你，后来看见你往湖边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气急败坏的跟她说：“我说小姑奶奶，咱俩也不怎么熟，你等我干啥啊？”
她咬着下嘴唇，然后鼓足了勇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我身前，然后说：“本来想和你一起上楼时给你的，谢谢你救了我。”
我定睛一看，好像是一个纯银的项链。链坠是一个十字架的造型，在手机的光亮下闪闪发光。
我顿时没话了，不知道该说些啥好，要说本来我应该感动，其实我真的是挺感动的，因为这是第二个女孩子送我东西。但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啊！要知道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还是早点把她打发回去睡觉才是王道，感动什么的，等我能救出关明撑过今晚后再说吧。
我接过了那条项链，叹了口气，对她说：“谢谢你，真的，但是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睡觉吧。”
她摇了摇头，然后坚定的对我说：“你到底在和谁说话，我都听到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应该和关明大哥的失踪和我昨天到底为什么会在湖边有关系吧！其实我昨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我记得昨天打完电话后，看到走廊里有一个黑影，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道的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真的快崩溃了，这小妞儿看上去傻傻的，为什么却会如此聪明？看来是瞒不过她了，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我刚才和九叔的谈话她差不多听了个遍。可是我要怎么解释给她听呢？凭我这猪脑子和笨嘴要解释到什么时候呢？就算告诉了她，那她如果要是第二天跟别人一说，我该怎么办？我想要的最起码的平静大学生活一定会泡汤的！
可是按现在来看，要是不告诉这丫头的话，那我就别想再施展开拳脚了，等五通神一来，她一定又会被附身的。到时候哥们儿我注定凶多吉少，就算是它不来，这事儿也会闹大的！我该怎办啊？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她昨天刚被附身，现在的她不就是时运极低的人么？我反正都要跟她说，倒不如先借她的身体先找到关明，这样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了，不是么？
就是这招风险太大了，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可是我现在还有选择么？
想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往旅馆方向走，她颤抖了一下，没反对。
我边走边对她说：“这件事儿十分的复杂，但是我只求你相信我，不管我说的话多么的荒诞离奇。而且你不能和第三个人说，你能做到么？”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宽慰了不少，但是我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眼前关明还困在空楼里，我就对她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普通人，接下来你要看见的事情，也不是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等到今晚如果我能平安过去的话，明天你要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你。好么？”
我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冷，但是却好像掌心之中出现了汗，和我掌心的伤口触碰，挺疼。
她又坚定的点了点头，对我说：“好，我相信你。”

第四十六章 前狼后虎
夜色下的空楼，静悄悄。偶尔从附近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叫声，凉风吹过，更显苍凉。
张雅欣就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正在瑟瑟的发抖。我完全能够理解她，其实她也是很坚强的，虽然我没有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按照东北话，和她说了句：“你昨天失去了记忆是因为你冲着了东西，今天关明也是，他被鬼挡了，只有你能找到他，但你别问我是什么人，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事儿确实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说白了，咱们是见鬼了。”
虽然张雅欣早有准备，但是听到从我嘴里出处了那句‘见鬼了’以后，身体还是不由的一颤，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之中，神鬼之说完全属于封建迷信，或者还可以退而其次的说，所有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问题，基本上都属于封建迷信。
包括外星人，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到底有没有UFO光临过地球，所以不管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多少目击者，不管现已发现的文化古迹之中有多少壁画描述着类似外星人曾经到达过地球的画面，但是这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所以这些都是不可信的。
科学就是一切。
但是那些科学证实不了的事物就是不存在的么？有时候我也在问自己，其实人就是一种十分自负的生命体，只要是自己解释不了的东西，往往都一概将其并入‘不可能’的范畴。
殊不知，在十九世纪前，电灯也是一种迷信，殊不知，在一九四六年之前，电脑也属于不可能。
但是许多年后，这些多东西却十分真实的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说到此处，我不得不说一句，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反科学，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只是把我心中所想的写出来罢了。如果我们能放开我们的思想，让其没有边境的束缚，那样的话，也许我们的科学将会更加的强大。
显然，我们都是侵淫在强制理念的一代，张雅欣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一事实，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发现这丫头好像确实有一股劲儿，这是我当时心中真实所想的。
那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我和她说的这些话要是放在别的女生身上，估计那些女生早就吓跑了。
要知道我说的，可是鬼怪的事啊！往往人们的心中最隐蔽的一面的恐惧就是来源于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雅欣听我讲完后，竟然没有多大反应，尽管我也知道她是在害怕。但是她却咬着牙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声不吭的和我向空楼的方向跑去。
我不由的对她开始刮目相看起来，同时心中的自信又多了一分，不只是因为可以尽快的找到关明，多半的原因是我终于有了一种自己不再是孤身奋战的感觉。
所以我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救出关明，并且保护好他两个人的安全。哪怕是我跟那丫拼了老命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他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回哈尔滨！
我俩跑到了楼下，张雅欣由于昨天被五通神附身过，所以今天还是很虚弱，她停下来呼呼的喘气，我问她，你害怕么？
她望着我，对我说：“不怕。其实我昨天就想到死了，因为什么我也先不告诉你，等咱们能过的了今晚，到时候我会和你交换秘密的。”
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我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把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递给了她，跟她说：“妹子，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是你真的是个好样的，真的。把这东西紧紧的抓在手里吧，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用的。”
她接过了那道符，望着符咒的纹样，问我：“你难道是道士？”
我对着她苦笑道：“别问了，我其实只是个倒霉蛋儿。”
她见我这副摸样也就没在问什么，我俩都准备好了以后就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那栋空楼，现在是两点四十分，照着往天的惯例，那个五通神应该也快出现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快，我边往楼上跑边忍痛用小手指甲往自己的额头上横着一划，顿时，我的额头上便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这完全是按照九叔所说，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以自己的鲜血来掩盖住额头的那盏灯，从而起到降低自身火气的作用。
弄好后，我又顺手把左手食指给划了个小口子，现在的我也管不上灵不灵了，只能照葫芦画瓢的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画出了一道简化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同时心中连道：祖师爷千万要显灵啊！今晚是死是活可就看这招了。
画好‘手背符’后，我和张雅欣也来到了三楼，关明就是在这儿失踪的，只能从这儿一点一点的找了。我对张雅欣说：“妹子，咱俩就从这儿开始，慢慢的走吧，如果你身体感到任何的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明白么？”
手机的光亮映照下，她那煞白的小脸看上去真的挺让人心疼的，这个坚强的小女生点了点头，和我慢慢的走在这空旷的楼层之中。
黑夜里静的吓人，空旷的楼层里也同样静的吓人，我俩此刻只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啪嗒啪嗒。
张雅欣不知何时又紧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了她很紧张，她开口对我说：“你能回到我两个问题么？就两个。”
我对她说：“你问吧。”
她望着前方，喃喃的说：“昨天我在旅馆走廊里看到的黑影，是不是你？”
我点了点头，对她说：“恩，是我。”
我俩的脚步一直没有停，她接着又开口说道：“那你是不是在我打电话之前就在那里了？你都听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又点了点头，对她说：“恩，我都听见了。”
她又问我：“那你怎么会在那里？还有就是你刚才到底在和谁说话？”
我苦笑着对她讲：“妹子，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相信我，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当然，是在你可以完全保密的情况下。”
她对我说：“那好吧，我们可说定了哦，你可不能反……啊！”
她忽然蹲下了身体，双手捧着脑袋，然后不停的颤抖着，我马上紧张起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张雅欣吃力的举起右手指向了右前方的一个屋子，跟我说：“我忽然觉得好冷，头好痛，那份寒意好像就是那个门口发出的。”
我心中暗道一声：找到了！于是我不再犹豫，马上掏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右手结了个剑指后，大叫一声：“急急如律令！”然后就把那张符往那个空屋子的门口招呼。只感觉到一股阴气豁然的从我身边穿过，然后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黑影，我左手拿着手机一照，顿时大喜。
果然是关明！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了！
此时的关明紧闭着双眼，脸色又恢复了前两天那样的惨白，好像已经晕了过去，显然是阴气吸多了，现在身体已经渐渐的受不了了，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小事儿，顶多回去大病一场，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其实他现在一晕，正是我所希望的。因为我能省下不少事儿，于是我赶忙上前把他背起。然后转身叫张雅欣，叫她和我现在赶快趁五通神还没有来时，回到旅馆里。
张雅欣强忍着不适，起身和我下楼，我背着关明，这大哥真重，都快压的我喘不过气了，但是哥们儿也要死撑着把他弄出去啊。
可是往楼下跑了一段之后，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本来这是三楼，我们按常理来说，只要跑六段楼梯就可以跑出这座旧楼。
但是，我此刻明显的发现，我俩已经跑了八段楼梯了，而且，我们的脚下，依然是漆黑的楼梯！
卧槽，鬼挡墙！！不会这么背吧！！
所谓鬼挡墙，就是说当人们夜间在开阔地（例如坟地）行走时，往往遇到这样的情况。老在一定的范围内不断的兜圈子，怎么也走不出去。一般只有年逢太岁，或者是时运最低的时候才会碰到。
我猛然想到，我们现在的三个人之中，竟然有两个人时运很低，而且我又用血掩盖住了额头上的一盏灯，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鬼挡墙，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破解‘鬼挡墙’的方法我还是听过的，去年寒假的时候在家中夜会九叔时，我向他请教过神鬼的类型和破解之法，本来这个鬼挡墙并不算是十分凶险之物，只要你如果走不出去的话，不要回头，朝前边尿一泡尿，就自然解除了。
可是我现在这个尴尬，旁边站着个张雅欣，我就是再不要脸也不敢就地掏出凶器放水啊。
不行，必须要尽快的想个方法，要不然一会儿五通神来了，祸害旅馆里的人该怎么办？
而这时，张雅欣忽然又开始颤抖起来，不止是她，就连我也开始觉得四周的气温开始下降。这是种熟悉而又压抑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开始紧紧的跟在我俩的身后。
我的冷汗刷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 手背符
这玩意绝对就是五通神，我敢保证，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我实在是太熟悉了，我第一次看清楚了它的轮廓，模糊的黑影细长的轮廓，给感觉有点像是几种动物拼在了一起一样。
这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然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我们碰面了，老实说，现在的情况对我非常的不利，因为我身后背着已经昏迷了的关明。身边还有一个不停颤抖着的张雅欣，她显然看不到我们身后的五通神，她只是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寒冷袭来，她低声的问我：“咱们怎么停下了，还没到一楼么？”
此时的我不敢托大，连忙对她小声的讲道：“别说话，把我给你的符好好的拿着。觉得难受就把眼睛闭上，那个东西来了！”
她听到我说的话以后全身一颤，然后马上警觉了起来，此时的我急中生智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现在的五通神应该还不知道我能大概的看见它，它跟在我们的身后应该还在伺机的寻找着机会。吗的，那我就给丫来个将计就计，等丫靠近我时直接把符往丫身上招呼。
于是我尽量装作好像没事一样，领着张雅欣继续的走着这段似乎没有尽头的楼梯。
身后的五通神渐渐的像我们靠近，一步两步，我心想，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它再靠近一点，近一点。
又走了大概有十多步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那股寒意好像已经离我很近了，看来它又是想附关明的身。
就是现在！我猛然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然后快速的反手用手背向那个黑影就是一耳光，老天保佑，千万要让我打中它啊！这手背上画的符可千万要管用啊！
从我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上判断，我果然打中了它，我顿时大喜，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算差的嘛，竟然让我成功了！
只听“桀！！”的一声，那团黑影迅速的向后飞去，此时的我不敢再做耽搁，迅速的把背后背着的关明放到地上，并且对张雅欣说：“帮我照顾他！把眼睛闭上！拿好手里的符！！”
我边说边从兜里又掏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因为手背符虽然方便，但是威力实在是太小了。我必须得给它来个双管齐下才行。
我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现在想想，人的潜力真的是很大，特别是当你陷入绝境的时候，那时的我前有狼后有虎。如果我稍有失误的话，那我们这三个人这几身肉可就都得扔这儿了。
现在也先顾不上鬼挡墙了，吗的，我心中现在只想快速的解决掉眼前的这个所谓五通神。如果我要是治不了你，那哥们儿我就不是兽医！
我手里拿着符快速的往前一步就往它身上招呼，可是这东西竟然恢复的速度这么快，在我的‘甲午玉卿破煞符’马上要贴到它身上时，竟然又‘嗖’的一声躲开了。它从我右边闪过然后迅速的像关明和张雅欣二人飞去。
我心想，老子现在能看得见你，你他妈还想往哪儿躲？于是我马上结了个剑指，指向了张雅欣，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眼见着那黑影的手已经碰到了张雅欣，这时张雅欣手里的‘丁已巨卿护体符’猛然的被我启动，于是那黑影又发出了“桀！！”的一声惨叫后又被弹开了。
我当然没有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身体往前一扑，一张‘甲子文卿缓神符’准确的引在了那黑影身上。
吗的，你的速度太快了，老子先废掉你的武功再说，眼见着黑影的速度开始变慢了，我忙把左手的食指伸进了嘴里，也不管三七二十几了，下狠心一咬，本来就带有伤口的食指顿时又流出血来。
我迅速用食指又在我的右手手背上快速的勾勒出一个‘甲午玉卿破煞符’的符号，然后把手中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实体符向它扔去。
此时的五通神虽然受到了六丁阴神的牵制，移动速度下降，但是要躲开我的符还是绰绰有余的，它一闪身又躲开了我的符，然后继续想溜到我身后对那二人附身。
我心中不禁想着这个畜生还真是弱智，同样的一招竟然玩儿不够，可是它不知道它现在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了，而且哥们儿我也早有了对策。
在它闪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用手背直接将它抽倒在了地上。让你丫在牛逼！
当然，仅仅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满足，我又快速的拿起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狠狠的贴在了它的身上！老子就不相信，我现在手里的八张‘甲午玉卿破煞符’都招呼到你身上还整不死你个畜生！
那黑影显然着了道，被我的六甲阳神之力打得蜷缩在了地上，看见此情景，怎能不让我感觉到暗爽！吗的，要知道它可是已经玩儿了我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被老子给打趴下了。
但是我知道它还没有死，那我自然是不能再跟它客气，必须趁它病要它命，于是，我又快速的抽出了那一打符，手里还有七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看我一张一张的打在你身上让你魂飞魄散！！
正当我举着‘甲午玉卿破煞符’想往它身上招呼时，蜷缩在地上的黑影里忽然射出一股黑烟，直朝我面门而来！
由于胜利就在眼前情绪很激动，使我完全没有了防备，我正吸气准备喊‘急急如律令！’的时候，猛然把这股黑烟给吸了个干净。
正所谓阴沟里翻了大船，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双眼一般，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且我胸口一闷。猛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顺着我的食道进入我的胃。我暗道一声不好！这回可真要完了，想想以前曾经和九叔聊天时，他老人家曾经跟我讲过些妖物害人的手段，只怕我这次就是属于阴气入体了！
所谓阴气入体，是指某些妖物用来害人的手段，这里有一个故事拿给大家参考一下，相传抗战年间，有很多流民为了生活而拉帮结伙的逃荒，现在我所讲的就是在东北有一伙流民的故事，在那个时代，有一伙流民，他们都是做木匠的，由于战乱而丢了饭碗，但是他们又不想求全与日本人，所以只能一起走村蹿镇的找些木匠活来做，用以维持生计。
他们是十个人，其中年龄最大的师傅有四十多岁，而年龄最小的学徒只有九岁，这个小孩儿是那九个木匠捡来的孩子，没爹没娘。那些木匠心好，不想看见这么小的孩子饿死，便收留了他，帮他们干点儿简单的木活儿，由于这孩子太小，于是他们就称呼他‘小布拉达’，这句话好像是满族语，就是小屁孩儿的意思。
讲的是有一天，小布拉达和他九个师傅在一个村子里做完了木活儿后，准备翻过山赶到另外一个村子。但是在走山路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于是大家就想找一个地方躲雨。恰巧他们看到深山之中有一座荒废了的小道观。便跑了进去避雨。
深山之中的小道观早已断了香火，供奉的三清像已经因为年长日久儿结满了蜘蛛网。神案旁边还放着口棺材。这可能是以前在这道观之中的道士不愿意走，于是就长眠于此。
小布拉达由于年幼，看见棺材十分的害怕，但是他的师父们都是大人，而且正所谓，战乱猛于苛政，苛政猛于虎。现在这战乱年间，能填饱肚子，能有个安身之处就已经不错了。于是他们也没有顾忌什么，只盼着天快点转晴，大家耗能继续的上路。
可是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眼见着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还没有停的意思，于是众人只能在道观之中点了堆火，然后拿出随身的行李扑好了个通铺就准备晚上就在这儿过夜了。
由于小布拉达年纪小，而且还十分害怕的关系，所以他不敢头朝着棺材的方向睡，在众人睡着后他翻身把头朝着众人脚的方向，然后蜷缩在草席里，却也久久没有睡着。
已近凌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在小布拉达刚刚有睡意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这道观之中好像有什么声音。
卡，卡，滋纽纽~~~~~~~好像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他害怕极了，但是他不敢出声，只能透过草席的缝隙往外面偷眼看去。
只见那口棺材竟然自动的打开了，然后从里面爬出一个道士摸样的老头，尖嘴猴腮。眼睛上蒙着块儿白布。小布拉达吓坏了，他看见那个老道一步步的走进了他那些正在熟睡中的师父们。
然后那老道张开了嘴，依次往他师傅们的鼻子里吐着黑烟。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等全吐完了以后，就听见那个老道说：“奇怪？应该是十个人啊，怎么就九个人头？算了，不找了。”
说完，这老道就又钻进了棺材里。小布拉达哪里见识过这种诡异的场面，他顿时吓尿了裤子。但是还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忙起身，却发现了自己的九个师父全部已经七窍流血的断了气了。他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马上尖叫着跑出了道观。
他跑回了原来的那个村庄，四处找人帮他，正巧这个村庄之中住着一个阴阳先生，他听到此事后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连同村里的十多个壮丁来到了那个深山中的道观。
原来那个老道是被死后被山里的野猫‘串了气’的僵尸。而小布拉达的师父便是被这僵尸所吐的阴气所害，这种阴气从人的食道进入胃中，使人的五脏六腑都腐烂流脓。
那个阴阳先生马上让大家搜集杏树的树枝，趁着天亮，就将那棺材和老道一并的火化了。而小布拉达，也就由那个阴阳先生领回了村子收养。
书回正文，我感觉到有一股凉气好像顺着食道要进入我的胃后，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故事，顿时吓的魂不附体，生死关头也不容我多想，我马上对着自己的胃部用尽全力就是一拳。
胃部受到猛然的冲击后，我立刻就吐了出来，把阴气连同晚上吃的食物一并的吐了个干净。
好在，那种厌恶的感觉消失了，由于呕吐的关系，我的眼中流出了眼泪，竟然让刚才一片漆黑的眼睛能看见了东西。
我刚想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死死的嘞住了我的脖子，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我还没能缓过神儿来，我十分虚弱的回头，只见关明那张挤在一起的五官正对着我‘桀桀桀~~！！’的笑着。
完了，他又被附身了。

第四十八章 二分之一
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可怜的脖子，这两天已经被掐三回了，即使是再坚硬的身体也架不住这么摧残啊。由于这两天一直没有休息好，而且新伤加旧伤，还有刚才我刚狠狠的揍了自己的胃一拳，现在身体真的是快负荷不了了。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我挣扎着举起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可是不幸的是这次的五通神好像学的聪明了，关明死死的卡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无法呼吸，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难道哥们儿我就这么死了么？难道我又要前往那个阴冷的阴市了么？难道，我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么？
都说人死之前都脑子里都会浮现出生前的片段，可是我现在的脑子里为啥只是想着“靠，这回挂了！”这句话？
想想我自从高中时死而复活后，完全没有经历过一件能让我开心的事情，我本来想留住身边的所有东西，不想再有任何遗憾，但是我身边的东西却接二连三的离我而去，包括我的母亲，包括杜非玉，包括董珊珊。她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可是结果呢？
我无力守护，尽管我懂的别人不懂的道术，但是我充其量也只算是这世间的一粒灰尘，我的力量简直是太小了。小到可怜，小到不能再小。
我忽然觉得很累，眼皮渐渐的开始变沉，心中渐渐的想着，也许就这么睡着了也不坏吧。以后也再没什么烦恼了。以后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以后，也许也没以后了。
已经无法呼吸了，正当我要沉沉的睡过去的时候，忽然一声喊叫把我又从前往半步多领车票的路上给拉了回来。
“关明！！！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放开崔作非！他会被你嘞死的！！！”
是张雅欣的声音！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她好像急的快哭了，正吃力的拉着已经被附了身的关明。
我猛然想起了，还有这两个人需要我保护，我不能现在死，如果我现在死掉的话，那他俩一定也会步我的后尘。如果在阴市碰面的话，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了蜘蛛侠里的一句经典台词，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放弃！
我对着张雅欣艰难的举起了手指了指关明正在掐着我脖子的双手，老天保佑，她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她望着我的动作，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她含着眼泪使劲儿的掰着关明正掐着我脖子的手，而我也没有闲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和她一起掰着。
终于，我感觉到了气管好像能喘上一点气了，能喘气就能说话了，能说话就好办了！我举起右手的‘甲午玉卿破煞符’断断续续的说着：“急……急如……律令。”
这张救命的‘甲午玉卿破煞符’终于启动了，只听关明“桀！！”的怪叫一声后，又向后弹了出去。
能呼吸真好，虽然现在我的眼前还满是金星，但是我却深刻的体会到了空气的可贵，原来老天爷还真的算是很公平的，因为他把最宝贵的空气无私的赐给了我们这些凡人。
刚一挣脱关明的大手，我知道现在还依然十分危险，于是我还没来得及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顺势往关明身上一扑，好在他刚刚受了我一符，现在的力气还不算很大。我把他又压在了身下。
可是要我怎么把五通神从他身体中逼出来呢？四周是空旷的楼层，上哪儿找筷子去。此时的关明在我身下不停的挣扎着，嘴里还不消停，“桀桀桀！”的怪叫，好像随时都可以挣脱我似的。
我忙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张雅欣喊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夹东西的？！快找找！！”
因为事态发生的太快，张雅欣看见我挣脱了关明以后正在发呆，听到我对她大喊后，她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忙慌乱的找着，可是我这也是急病乱投医，谁能大晚上的身上带着筷子之类的东西呢？
只见张雅欣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能当筷子的东西，眼见着我这边就要压制不住关明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快速的把自己的卡通发夹摘了下来，散乱着长发问我：“这个行么！？这个行么？？”
她的发夹属于那种长条形塑料制成的，塑料中间有一条挺长的铁丝固定，一般年轻的女孩子扎马尾都喜欢用这种发夹，挺结实。
我忙大喜道：“行行行！！！快给我！！”
她听我说完行后，马上把发夹递了给我。我接过发夹后，往关明的身上一倒，用身体又将他死死的压住了，然后快速的抓住了他的左手，用发夹夹住了他的中指，死命的一掰。
在关明又发出了那恶心的“桀桀桀！”后，我望见了从他的口中急速的射出了一股黑雾，成了！！
脱离了五通神附身的关明又晕了过去，而那黑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后，又迅速的成型，回到了我刚看见它时的状态。
吗的！我怕它再对我下黑手吐阴气，所以把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先夹在了左手，然后右手也没消停，直接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符就招呼了上去。
显然它刚刚被夹离了关明的身体，所以还很迟钝，这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身上。
它被打倒在地，影子不停的颤抖。因为我现在十分的气愤，我直接用带着伤口的左手食指迅速的又在右手背上画了个‘甲午玉卿破煞符’的符号。
它挣扎着起身，结果被我上去就又是一记手背符，又把它结结实实的揍倒在了地上！
他姥姥的，差点儿就让你给玩儿死，看我现在不折磨死你！
它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我此时手里还有五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看我一股脑的都给你！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连续四张符打下去，它已经明显的已经被我打的没有了还手之力，就连它的救命的本事吐阴气，也被有了防备的哥们用‘丁已巨卿护体符’给化解了个干净。
我望着黑影越来越小，现在的它大概只有一只海碗那么大，很明显，只要哥们儿这最后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符打到它身上，它就只能有扑街的命运。
该是终结这场噩梦的时候了！我拖着疲倦的身体，举起了最后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准备送这妖孽最后一程。
要说人要是倒霉，真是可以达到放屁都能蹦出屎的程度，这话真没错。正当我要把最后一张符往那黑影身上招呼时，忽然背后传来了张雅欣的惊呼。
“关明你醒了？？”
要说人的下意识有时候能救人，但有时候也能害人，我听到张雅欣说的话后竟然下意识的回了下头。只见关明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他揉了揉脑袋，说道：“吗的，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这一刻，悲剧发生了，我反应了过来，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回头呢？我马上转过了头，可是只见到眼前一黑，又是那杂碎的阴气！我连忙往地上一滚，躲开了。
等我再上眼望去，只见那五通神已经没有了踪影。让它跑了？真丧气！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收拾掉它了。
没办法，先回去再说吧，我拖着已经快累虚脱了的身体站了起身，脑袋里正准备编点什么瞎话糊弄关明。
可是正当我喘着粗气，转身对着他俩时，却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正用着恐惧的眼神望着彼此。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忽然关明开口了。他跟我说：“崔作非！这到底咋回事儿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这女生的身体里了？”
卧槽！不会吧！！难道这回又轮到张雅欣被附身了？
我警觉的望着张雅欣，但是她却用十分害怕加委屈的声音对我说：“他说的是假的！我没有，我……刚才只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好像像我俩扑了过来，我闪开了，他还站着。那东西好像……好像进了他的身体！”
听他俩这么一说，我真的快掉眼泪了，这他妈算啥啊？真假美猴王？
这也太考验我了吧！很显然，他俩之中一定有一个已经被附身了，但是到底会是谁呢？
不行不行，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一定得分辨出来到底哪个才是被附身了的人，因为要是我现在贸然的依次夹他俩的手指的话，很可能会被偷袭，要知道现在我的身体，如果再受到一次攻击的话，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眼见着他两个人，都很正常的站在我面前，可是我的机会却只有一次，要是弄错了的话，很有可能下个倒下的就是我。
而猜中他俩到底是谁被附身的几率，只有二分之一。

第四十九章 老天保佑
现在我真恨自己没有天生一副我刘大爷那样的阴眼，弄的现在我就像个白痴一样，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题，他俩到底是谁被附了身。
A：张雅欣。
B：关明。
这道选择题的代价是我们三个人的生命，因为我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换句话说，我只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望着眼前的二人，他俩都表现的惊慌失措，看来那个五通神还他妈是个演技派，这可怎么办啊，要知道让我编个瞎话或者扯个犊子什么的我还比较擅长，但是要我动脑袋选择，这可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要不我碰碰运气？不行，我出了名的倒霉，高考时数学的选择题总共才蒙对了两道。我忽然有一种欲哭无泪想要骂街的冲动。
但是即使是我现在没辙，我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必须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样，要不然那损神一定会更有把握骗过我。换句话来说，哥们儿这次要玩儿心理战了。
我先问问他俩探探虚实再说，于是我手里握着张雅欣的发夹，然后又画了个手背符。来到了他俩的面前，我问关明：“你欠我多少钱你还记不记得了？”
关明莫名其妙的对我说：“滚犊子，谁欠你钱了！！这儿是空楼？老刘他们人呢？”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有底了，因为他确实没有向我借过钱。看来不是他，那就一定是张雅欣了！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问问再说，可是我算上今天一共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问他点儿什么好呢？
我走到张雅欣面前，问她：“我昨天跟你说我的名字时，你把我的名字听成了什么？”
张雅欣低下了头沉默了。
我着急的喊道“快说！！！”
张雅欣抬起头，难为情的说：“崔……作废。”
卧槽！！这下麻烦了！！看来那个五通神竟然有窥探人的内心的能力！！
看来我必须得再想个别的方法了，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果被那个五通神恢复过来跑掉的话，真的会后患无穷。
我该怎么才能猜出他俩到底是谁被附身了呢？现在事态紧急，可是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我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看穿它，要知道如果是假的话，就一定会有破绽的，看来我必须要玩儿点儿花活儿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我走到了张雅欣面前，对她说：“你喜不喜欢我？？？”
她的脸通的一下就红了，然后把头低下了，没有说话。
我大声的喊道：“快说！！！”
她低着头，喃喃的说：“不喜……欢。”
我顿时急了，举起右手手背对着她大骂道：“你说谎！！你是假的！！”
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还是喃喃的说：“崔哥，我真不喜欢你。”
我边把右手举得老高边大骂道：“果然是你！你这个妖孽，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她还是没有抬头，只是好像已经哭出来了，我此时却忽然笑了一下，没有再犹豫，立马一招手背符反手扇了出去，确是扇在了关明的脸上！
关明被我一个大耳光打翻在地上，而我出手的一瞬间，张雅欣好像小声的说了什么，只是我没有听清，我往前一跳就跳到了关明的身上，并且狠狠的说道：“你个王八精，你笑的很开心啊？！！”
其实刚才我问张雅欣这句话完全是没话找话，我问的是一个无理的问题，但是我主要是想看看另一个人的表情，因为不管你伪装的多么深，也是有破绽的时候，如果张雅欣没有被附身的话，那么被附身的就一定是关明，而我要往下打的时候，他一定会有某些细微的喜悦表情，而如果被附身的是张雅欣的话，在我要往下打的时候，她也一定会躲开。
当然了，如果这个五通神的演技是可以拿金像奖的话，那我这招儿就等于竹篮打水，我这也确实是一部险棋。因为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还好，被我蒙对了，因为当我举起手时，我的眼角余光，看见了关明竟然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一闪儿过，吗的，不是你还会是谁？
骗的老子好苦，我骑在他的身上，用力的搬起他的左手，他在我身下边挣扎边喊道：“操你妈！崔作非，你想干啥啊？！我是关明啊！！”
我哈哈大笑，边用力的搬起他的手边对他骂道：“你是关明？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天上有多少星星？？”
他在我的身下挣扎着骂道：“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去？？”
我也不跟他罗嗦，因为短短的几天里，关明已经被附身三次了，在这样下去的话，他最少也得大病一场。于是我直接用发夹夹住了他的中指，然后死命的一掰！
我大喊道：“今天我他妈就让你知道知道！！”
只听“桀~~！！！！”一声的惨叫，从关明的嘴中又射出了一小团黑雾，我这次早已准备好了，没有给它任何成型的机会，直接伸出右手把那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用力的拍在那一小团烟雾上！急急如律令！！！
只听那五通神最后一声惨叫过后，便被六甲阳神的威力给打的灰飞烟灭了。压在我心中好几天的大石头现在终于落了地。
我长出了一口气后，顺势趴在了又一次昏迷过去的倒霉孩子关明身上。终于结束了，老天保佑，我们还活着。
大口的呼吸，能呼吸真好，能活着真好。
张雅欣蹲下身，问我有没有事，我笑着对她说：“没事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其他的事儿等明天再说吧，我会告诉你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可是咱们要怎么才能出这栋楼啊？”
一听她这话，我忽然想了起来，我们还在鬼挡墙之中呢，要说这鬼挡墙，天亮了以后会不会消失我也不知道，因为是第一次遇见这东西。
好在我知道破解之法，但是一想起来怎么破解我自己心中就充满了尴尬，要我在张雅欣面前尿尿，即使我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做这种事儿啊。
但是现在想要出去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尿，一个是她尿，但是她尿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最后还是只能我尿。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对着她讲，你先转过身去。
她问我：“怎么了？又有什么状况？”
想我挺大个小伙儿，现在却脸红脖子粗的不好意思，我只能硬撑着对着她讲：“我要用土招带咱们出去，不管你听到啥声儿，都不要回头，知道了么？如果你回头的话咱们就出不去了。”
别说，她好像真的被我这没营养的谎话给唬住了，她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就转了过去。
我见她转过了身去后，心中还是充满了忐忑，但是一想到现在不是应该想这些小事的时候，于是便悄悄的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
要说我这个没出息的，刚才经历生死的时候都没皱下眉头，但是现在要我背着张雅欣尿尿却愣是没有尿出来。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关系吧，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女的，就不自觉的紧张。这可真把我急坏了，越想尿就越尿不出来。
僵持了能有五分钟后竟然还是没有进展，于是我的脑子里忙想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催尿的。
吹口哨。这招应该好使吧。
反正张雅欣现在也不知道我正在做什么，于是我便小声的吹起了口哨。果然，这招还挺管用。听着哨声，不由得开始条件反射，身上打了个冷颤，便放起水来。
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了张雅欣颤抖的声音，她问我：“崔哥，怎么有水声，又出什么事儿了？”
冷不丁的惊吓，竟然吓的我刚放掉一半的水竟然又停了下来。这感觉真是说不出来，我这时也顾不上有没有尿完了，忙提上裤子对她说：“千万别回头！！再默数二十个数就好了！”
她忙说道：“哦……知道了。”
提上裤子后，我望着被浇了尿液的楼梯，长出了一口气，呼，这下成了。
我回头发现她还没有转身，于是便红着脸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好啦，没事了，咱现在可以回去睡觉啦。”
她转过了身，望着我，有些担心的对我说：“崔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忙对着她说：“没啥没啥，快跟我走吧。”
我满是忐忑的背起了关明这个倒霉孩子，然后带着张雅欣再次的往楼下走去。不多时，果然走出了这该死的空楼。
我望着大山中的夜空，又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五十章 就这样吧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听到很多人的欢笑声，有男有女。不知怎么回事，听到别人笑，我也想跟着一起笑，尽管我不知道我笑的是什么。
直到王城把我叫醒吃午饭的时候，我醒了，睡的真好。今天是镜泊湖七日游的最后一天了，我这七天过的十分的漫长，发生了不少事情，还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了进去，所以这七天让我感觉好像是过了七年一样。
好在今天终于让我睡了个好觉，记得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好在旅馆里的大家都睡着了，没有人发现我们三人的晚归。
望着张雅欣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以后，我也就背着关明悄悄的回到了我的屋子，把关明往我床上一放，撑了这么久，我也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我也就往关明的身边一趟，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现在我醒了，大概睡了能有七个小时左右吧，已经十一点多了。望着身旁的关明，他还没有醒，由于被附身了太多次的关系，这倒霉孩子，回到哈尔滨后一定会大病一场的。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弄的现在一身内伤，把上衣一掀起来，发现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稍微一动就浑身疼。
先不管这些了，这已经是我能想象得到的最好结局了，不是么？心情大好的我，和王城小凯前去餐厅吃午饭。
今天的午饭还真的是很丰盛，这里的菜每顿都有鱼，各种花样的吃法，包括今天的玉米鱼粒这道菜，我怎么吃怎么像松仁玉米，就是有着一股鱼味儿。
见着饭我就跟见着亲人一样，我饿坏了，而且现在的心情很好，真正能放松下来后，胃口特别的好，按照惯例，哥们儿我的吃相又被一个桌子上的女生们再后背嚼老婆舌。
但是我今天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哥们儿我现在很开心就不和她们这些老娘们儿一般见识了，孔圣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心想就连孔圣人都不敢养你们，以后还有男人能养的起你们么？
吃着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张雅欣，于是我转头向大一的那桌望去。只见张雅欣也正在吃饭，不得不说昨晚她的表象十分坚强，不是一般的女生能做到的。
她的脸色还是十分的不好，可能是被附身的伤害和惊吓过度造成的吧，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说来也挺巧，我正望着她的时候，她也不经意间的转头，我俩的视线对在了一起，虽然我的眼神不太好使，但是我依然十分清晰的看见了她的脸又浮现了两团红晕。
她对着我点头一笑，我觉得挺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就只好嘿嘿嘿的傻笑了下，然后转头回来继续吃饭。
一顿饭下来，吃的我直撑挺慌，坐在凳子上直打嗝，这是刘明明走了过来，跟我们说，下午好好的去这附近的旅游景点玩玩，也算没白来一回。
一呼百应，我们都双手赞成，特别是我，终于能放松下来了，一定要玩儿个够本才行。
我带了些饭菜回到我房间留着给关明醒了以后吃，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刘明明带着我们全体，去了镜泊湖的几处美景玩耍。
要说镜泊湖最出名的，那就是‘八大景’。在八大景观中，以吊水楼瀑布最为著名，它酷似闻名世界的“尼亚加拉大瀑布”，一般幅宽40余米，落差为12米。雨季或汛期，瀑布呈现两股或数股迭落，总幅宽达200余米，有着“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壮观气势。在瀑布旁边一座小巧的八角亭榭依岩而立，人称“观瀑亭”，一条经人工凿成的石头阶梯蜿蜒盘伸。每逢晴天丽日，光照瀑布，则有色彩斑斓的彩虹出现，凡到此游览者，无不惊叹其壮美的景色。
等我们一行人到达吊水楼瀑布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由于不是雨季，现在的吊水楼瀑布并没有水，只看见许多被常年流水冲击的熔岩块因磨蚀而形成的大小深浅不等的熔洞，这些熔洞，犹如人工凿琢般光滑圆润十分别致。干枯的瀑布地步是一个碧绿碧绿的水潭，看上去很深，给人一种十分安逸的感觉。
现在是下午，正是最热的时候，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的臭汗，于是便坐在道路两旁的石头上歇脚，而这时却让我们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有人要跳瀑布。没有错，是从干枯的瀑布上跳下去，上演一出高台跳水。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游泳裤，旁边竟然还有两个记者在采访他。
我们上前一打听，原来这爷们儿每天都要来这儿跳一次，真挺佩服他的胆量的。只见他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跳了。
说实在的，我真挺为他担心的，这么老高，哪能说跳就跳啊？我真怕他一头就直接扎到阴市那边去了。
正当我们还在好奇时，那爷们儿就一头扎了下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还算优美的弧线，跳进下面的深水潭时压的水花还挺小。
我们都不自觉的叫起好来，这可真算是功夫。
我们在这里逗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便开始往旅馆的方向走了，剩下的就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
回到了旅馆，关明终于醒了，我进屋后发现他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我给他留的饭，他抬起煞白煞白的脸问我：“非哥，我咋又跑你屋睡了呢？”
我望着他这副倒霉相，对她说：“你还记得昨晚上你喝多了的事儿不了？”
他挠了挠脑袋，问我：“我昨天晚上喝酒了么？我怎么忘了？”
废话，我骗你呢，我心里想着，但是嘴上却说：“昨晚咱们从空楼回来后，一点多，回来后吃的宵夜。你喝多了。就睡这儿了。”
好在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这点我十分满意。由于本来平时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喝酒，所以他也就没多想，说了句：“我好像受风了，脑袋疼死了。”
我望着他相信了，不觉得有些好笑，显然骗一个男人要比骗一个女人要简单的许多，我又想起了张雅欣，我答应她今天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的。可是我又怕说出来以后她的世界观就会就此改变了，毕竟我要说的都是些听上去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就这样吧。她如果想听就说给她听，她如果不来找我的话，我也不上杆子找她。
我忽然想再看一次镜泊湖的落日，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每天都画符画到太阳落山的关系吧，这里的夕阳真的很美，整个湖面都被映的呈现出令人舒服的暖色调，相比起这里的朝阳，夕阳更能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美感。
说来也很惭愧，这几天一直忙着画符，都没有好好的画过一张画，于是我便背起了画袋和工具箱，准备在走之前把这种美丽记录下来。
来到了我的那块儿风水宝地，此时是下午五点多，正是我想要的那个时间段，我架起了折叠支架，把画板往上面一搭，望着平静的湖面，想着这几天经历过的事情，心中顿时又充满了感慨。
这几天，我害怕过，欣喜过，也绝望过，也想到放弃过，但是幸好这已经都过去了。我还活着，我感觉到了我好像又成熟了一些。但是具体是哪方面成熟了，我也说不清楚。
我就借着此时心中的想法，调好了赭石，开始在水粉之上涂抹了起来。
其实我真的是挺喜欢画画的，因为我觉得有时候画画能宣泄出自身的情绪，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我终于成功的把我心中湖面最美的一刻留在了我的画纸之上。
正当我准备要收拾东西回旅馆时，身后传来了张雅欣的声音。
“崔哥，你在这儿啊。”
我苦笑了一下，该来的始终来了，我回头对她笑了下，对她说：“恩，总觉得不画一张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她走到我旁边，惊讶的说：“你这不是画的很好么？为什么你之前一直不画啊？”
我坐在了沙滩上，掏出了一根烟点着了以后，示意她也坐下来，望着湖面对她讲道：“我要说的故事很长，你想听么？”
她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本来我是想简单的和她解释一下就算了的，可是我却越讲越长，除了省略掉九叔和《三清符咒》之事外，竟然一股脑的都告诉了她，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知道今天我才大概想明白了，可能是那时的我实在是感觉自己十分的孤独无助，所以就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的关系吧。
而我的故事也的确只像一个故事，让人听上去十分的不真实，不可思议。可是张雅欣却十分认真的听完了，当她听到我因为替那个黄衣女鬼讨个公道而被董珊珊甩了的时候，她的眼睛竟然也湿润了，她是在同情我么？
当我讲到我在她被五通神附身后战斗的时候，她望着我那还没有消肿的半边脸，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了句：“对不起。谢谢你崔哥，谢谢你救了我。”
我对她说：“你不用谢我。因为不管我遇到谁被附身了，哪怕我不认识他，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湖边却起风了，今天的张雅欣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我闻到了一股薰衣草洗发水的味道，看来她对这个味道十分的情有独钟。
她望着我微笑，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脸上，于是我感觉到了她的微笑也是那样的温暖。

第五十一章 重返哈尔滨
她对我说：“崔哥，你是个好人。”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女人这么说我，我自嘲的笑了下，对她苦笑着说：“妹子，赶快打住，我是男人，不是好人。要知道只有没有女人缘的男人才能被称作好人。”
显然她被我给逗笑了，笑的挺开心，我越发的觉得，女人还是笑的时候比较好看。但是老天作证，我对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本没有想过希望她以身相许。
其实她给我的感觉就和我的妹妹一样，我从小到大一直是我们家最小的，有时候我就会想，要是我能有个妹妹或者弟弟该多好。
我开口问她：“听完我的故事后，你会害怕么？害怕这个世界其实真是的存在着那些妖魔鬼怪么？”
显然我没有看错这丫头，只见她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害怕，存在又能怎样，不存在又能怎样。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不由的暗叹道这丫头回答的真好，正所谓，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而且有些时候，我们人自己反而要比鬼怪阴险的许多。想不到这丫头人不大，但是却这么有想法，如果让九叔遇到她的话，一定会说：‘此子颇具慧根’的。
我又对她说：“好啦，现在我的故事都跟你说了，作为交换，你也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啦。”
她听我问她后，望着湖面开始发呆，良久之后，她缓缓的开口有些像自言自语的说着：“崔哥，其实咱俩的命运挺像的，不过我似乎比你还要傻一些。”
她对我讲出了她的故事，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接触到女孩子的心事，原来她的感情遭遇也和我差不多，为了一个小白脸付出了一切，但是就在前天晚上，那个小白脸却一脚把她给踹了。
听着她有些像梦呓一样的说完后，我心中不禁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自己这么倒霉，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的痴情人和无情人存在的。
我忽然觉得，我似乎有些矫情了，总是沉迷着过去，对自己受到的伤害太过执着。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年纪小，失个恋就跟天要塌了一样。
记得那时，我听她讲完自己的故事以后，好像心中有些死结被解开了。心中敞亮了不少。我对她说：“别想了，以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的。要吃饭了，咱们回去吧。”
可是这小丫头又微笑了下后，对我说：“我才没有想呢，过去了就过去了，另外你和我说的话，也许放在你自己身上比较合适些，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老头。”
我站起了身，边收拾画具边对她苦笑道：“我才二十啊，怎么就老头了呢？”
她捂着小嘴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开始喜欢看别人笑，因为我觉得看别人笑的时候，我也会很开心。
玫瑰色的夕阳已经悄悄的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只留下隐隐的余晖为我俩照应出会旅馆的路，湖边的风吹来暖暖的，夹杂着树木、青草。湖水的纯净气息。这是活着的感觉。这感觉真的挺不赖。
回到旅馆后，正是开饭的时间，这是我们在镜泊湖最后一天的晚上。所以饭菜出奇的丰盛，C作大叔还每桌都赠送了一项啤酒。大家围着桌子谈着这几天在这边的经历。原来每个人都不同，有的人连续七天画画，有的人每天都游山逛水。而我和关明二人却差点把命都丢在了这里。
谈笑风生间，一箱啤酒就被我们这些人喝光，女生们有的喝多了就耍起了酒疯，我们在餐厅胡闹了起来，王城和吕铁竹敲着碗和盘子大声的唱歌，唱的是什么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只不过我忽然觉得，其实和这些家伙在一个班也不错。
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这都是老天事先安排好的，只不过老天比较照顾我，让我有了别人没有的能力，所以我注定要比别人要累。但是当我每次在暗中帮助和保护了别人以后，我的心却会十分的踏实。
很多人都说我是个老好人，老实人。猥琐的人。这也许和我的性格有着某种关系吧。
眼见着镜泊湖之行就要结束了，我终于如愿以偿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特别香，没人打扰，再也没海碗没筷子，没五通神没鬼打墙之类的东西来打扰我了。
从晚上九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九点，王城叫我起床收拾行李，一会吃完早饭就该回哈尔滨了。
其实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活法，回到了哈尔滨以后，我又开始了每天无所事事的生活，关明果然如我预料，大病了一场，躺了一个多星期才渐渐的复原。
寝室里面，李小强和鲍金龙问我们这两天玩儿的怎么样，是不是贼销魂，我心中一阵苦笑，是挺销魂的，弄的我带了一身内伤过来了，这几天整个一锻炼身体。
但是心里想的嘴上不能说出来啊，于是我就跟他俩讲：“怎么能说是贼销魂呢？那是相当的销魂啊。你们没看见，那湖边全是穿比基尼的年轻少女，我成天就趴湖边一看，旅馆好吃好喝的供着，真的和度假一样！爽死了。”
其实大山里哪有啥比基尼少女啊，倒是有一个生猛的五通神，但是李小强和鲍金龙却相信了，他俩这个后悔没有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去。
我望着这些没心没肺的傻逼，笑而不语。
这次的我恢复的很快，基本上四五天就又能跑能跳了，令我感到惊喜的是，我明显的发现，我的体内所能聚集的‘气’竟然能越来越多了。看来这正是深山老林锻炼人啊，那几天有任务有指标的画符还真的能算上一种训练。而且我竟然还学会了‘掌心符’。这着实能算的上一种成绩了。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件让现在的我深刻的了解到了鬼外有妖，妖外有仙的道理，现在的我充其量还只是个小菜鸟。毕竟我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遇到什么事都得先问九叔，这样就错失了许多的机会。唉，看来以后每到十五的时候都要找九叔恶补下我的知识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什么机会让我显露本事了，但是要知道防范于未然的道理。
张雅欣回到哈尔滨后，我们由于学年不同，不在一起上课的关系，就很少联系了。只是偶尔见面时就相视一笑，到了后来我毕业以后，我们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有时候我也会想起这个看上去傻傻的，但是却十分坚强的小女生。无法相信我们曾经一起面临过生死，其实我到是希望她把那些事都能想象成一个梦，一个噩梦而已，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
人生还是要继续往下走的，尽管有许多的不如意，大二快结束的时候，我把我那头蓝毛又染回了黑色。因为不知道何时开始，寝室里的人给我起了一个‘蓝猫淘气三千问’的外号。这个外号让我很是不爽，要说我怎么能和那个超威战神蓝猫君相提并论呢？
蓝猫君已经够山寨的了，我就别再山寨它了。
望着镜子里满头黑发的我，不禁唏嘘，好像年轻了四五岁。但是我却开始觉得，我已经不在年轻了，因为大三以后，我就要投身到社会这个大熔炉里继续锻造自身。
一想到毕业，我脑子里又充满了迷茫，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什么都不会，对未来还充满了恐惧。
没文化真的是太可怕了，现在的我还只是停留在Photoshop的阶段，还是大二没意思时为了上猫扑去PS恶搞照片时学的。
我深刻的知道，就我这手法，出去打工不可能会有人愿意用我。难道哥们儿我真的注定要上街摆算命摊儿么？
想到此处我不寒而栗，在我的印象中，那些大街上算卦的一般都是些中年妇女或者是些带墨镜的老头子。而且他们基本上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一开口就能把你哄的一愣一愣的。
人必须有自知之明，我自知没那本事，而且我才二十冒头儿，正是属于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的年纪，就我这一堆儿一块儿的，出去算卦会有人相信才怪。而且更悲剧的是我只会画符抓鬼，不会算卦。
他姥姥的，我学的是《三清符咒》，不是《三清卜算》。可是这个年代会抓鬼也不能算上一种谋生的手段啊，我会被饿死的。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学一些正经的谋生手段才是正道，到时候等毕业找一家小公司，先能养活自己后再说吧。
【第二卷】
阴错阳差，没想到崔作非这一正宗白派阴阳先生的传人，步入社会后竟然在一个老神棍手下打工。而他不知道，命运这东西对他的戏弄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二章 大学生活的最后几天
名为孤独的感冒，是属于青春的疾病。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还青春依旧，但是我确实是想生病想疯了。
因为明天就是交论文的日子了，可是我却还没有写完，现在只能期望着自己最好大病一场好能拖延刘明明两天。
虽然说跑得掉初一，跑不掉五一，但是好歹也算是个拖延之计。尽量争取点时间，我好不用像现在这样通宵达旦的赶出一篇论文来。此时的我满头大汗的在租的小房子里的电脑前奋力的边敲字边想着，要说这毕业论文可真是操蛋，本来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却要求你硬生生的编出个两万字才能过关，这根本就是形式主义嘛！形式主义真的害死人。
时间真是不抗混，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大三的下学期了，现在已经基本不上课了，和我同届的同学们都纷纷的加入了社会求职的行列，当然我也不例外。
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写出论文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几天我都快忙疯了，马上就面临着毕业，也就是意味着我必须要从寝室里搬出来了，可是现在的我属于三无选手，要啥没啥，要我自己租房子，根本就租不起。我只能找人合伙拼房子租。
好在鲍龙和他的女朋友也在找房子，这正中我的下怀，于是我死皮赖脸的要他也算我一个，租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鲍金龙确实挺够哥们义气的，不属于那种怕老婆型，因为有一次我看见他媳妇拿着拖布杆打他，他愣是直挺挺的站着没动。
后来我俩喝酒的时候他才告诉我，原来他不动的原因就是越动挨的打就越狠。这是宝贵的经验。看着他抽烟都要躲厕所里抽的样子，我又不禁唏嘘，原来单身其实也不错的。
虽然说他媳妇儿确实很猛，但是我们的关系处的一直是都很不错的，外加哥们儿我还有一手会做饭的绝活。于是她媳妇儿也同意我和他俩合租一套房子。
由于这两天一直都在忙活着找房子的事儿，就把论文的事儿耽搁了，今天好不容易搬出了寝室，把租到的房子收拾利索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把我们三个都累坏了，在弄了点夜宵胡乱吃了一口以后，我们便各回各屋睡觉了。
他俩是消停了，可是我却想起了那该死的论文，没有办法，只能强打着精神打开了我宝贵的二手笔记本，开始上网找着各种没营养的资料，然后生拉硬拽的往自己的论文里面凑数。脑袋里满是对发明毕业论文的人各种骂街的词语。
其实想想，我这大学三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而我学到的东西却少的可怜，专业课学的不怎么瓷实，但是《三清书》却让我懂了个大概。
因为自从那次镜泊湖之旅过后，我每晚睡觉前都要钻研《三清书》，而且每逢十五我都厚着脸皮拽九叔为我讲些神鬼之事。所以现在的我，不敢说是可以和当年的刘先生相提并论，但是如果再让我遇到类似五通神那样的角色，我也完全用不上多么吃力就能将它打发了。
可是这都是属于屠龙之技啊，根本不能用来谋生。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是相当的凶险啊，毕业就面临失业，找不到工作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家见江东父老？
唉，一想起这事儿我就生气。想我也是经历过生死之人，此时却被如此琐事弄的焦头烂额。但是自己找的气还得自己消。于是我点着了一根烟后，只能认命，继续开始码字儿，万恶的形式主义。
在快凌晨四点的时候，我终于码出来了一篇规规矩矩毕业论文，我长叹一口气，此刻终于能理解什么是俩小时憋出六个字儿是什么感觉了。码字儿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太费脑子了。
筋疲力尽的我，调好闹钟后就快速的脱掉了全身衣物，然后一头扎进了我那销魂的被窝里。
好像是养成了习惯，我现在只要一想睡觉，就会自然而然的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脑海之中浮现出山川河流和飞禽走兽，这真是‘千峰开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乔松。’
不知不觉的就睡去了，等到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我慌忙爬起，鲍金龙和她媳妇却还没起床，我胡乱的洗脸刷牙后，便出门乘着公交车前往学校，哈尔滨早上的公交车很挤，好在我年轻力壮，在车行驶了两站后便眼疾手快的抢到了个座位，想着到学校应该还有几站的路程，这段时间正好闭上眼睛养会儿神。可是好景不长，正当我坐在座位上没多大一会儿的时候，公家车又经过了一站，上来了一位抱着小孩儿的女人。
看上去那女人挺年轻，好像三十岁都不到，真要命，抱着孩子这么不方便还要挤公车，但是忘见没人给她让座，我想着好歹人家也不容易，不管怎么说，要是挤着小孩儿可就麻烦了，反正我一个大小伙子多站一会儿又累不死，于是我连忙起身，叫那个女人坐我这里。
她坐下后，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对着她笑了下，因为周围人很多，不好活动，所以我就把手抓着公车上的把手，站在了她旁边。
他抱着的小男孩长的倒是十分的可爱，大概有四五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此时小手正托着用环保纸袋装着的两个大肉包子认真的啃着。我望着这小子吃的这么嗨，忽然想到我早上还没有吃饭，此时他手里肉包子的香气不偏不倚的钻进了我的鼻孔里。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骚动了起来。
真是越想不饿却越饿，我望着吃包子的小孩，心里想着，小鬼你吃就吃，别吧唧嘴行不，馋死我了都要。
正当我想分散下注意力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这胖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具体是哪儿不对劲我还一时半会儿的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此刻坐在他妈妈身上的他，眉宇之间好像有一股黑气。
要说我现在应该也算是有点儿道行了，要知道眉宇之间若果出现黑气的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不是火气衰弱，便是煞事缠身。可是这么小个孩子应该正是属于人的火气最纯净的时候啊，按理来说应该是诸邪不近身的年龄，怎么会有黑气出现呢？
难道是我眼花了？正当我想再仔细看看究竟的时候，公交车报站了，我到了，于是我只能怀着疑惑走下了公交车。
由于刚才看那小子吃包子吃的挺美，于是我也就先跑到了一家南京灌汤包的店里买了一笼屉包子，出了门边走边吃。我脑子里想着，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算了，祖坟都哭不过来，我就别去哭乱葬岗子了。于是我边吃着包子边走进了一家复印社，从兜里掏出U盘，叫那老板帮我把我的毕业论文打印出来后，拿着这要命的论文来到了学校。
说起来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刘明明了，在我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对着电脑欢乐斗地主。他最近似乎有跳槽的意思，毕竟这学校太破了，所以他打算送走我们这届后就直接走人。我和他侃了一会儿后，把论文交给了他。
他问我，最近干什么呢，我回答他，没干什么，瞎混呗。
他对我说：“都混了三年了，也该够了吧，最近找活儿没？”
我心想，我也不想混啊，可是你以为工作就那么好找啊，大哥。于是我对他说：“我明后天就去人才市场转悠转悠，对了，咱班的人有多少找到工作已经上班的啊？”
刘明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根小烟儿，望了我一眼后对我说：“得有一半吧，现在都已经朝九晚五了，你也得抓紧啊，都多大了，该有点儿正事儿了。”
我心里知道刘明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心地却十分的好，他这也是为我着想，但是找工作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况且凭我这技术，还必须要有足够的运气才能找到。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又充满了忐忑，吗的，我啥时候运气好过啊？
但是我也不能在他面前丢人啊，于是我起身对他说：“我知道了，老刘，啥时候论文答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先走了，有时间咱再一起出去喝点儿酒。”
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乐此不疲的斗着地主。
我走出了学校，三年了，过的真快，我望着这小破学校，仿佛刚到哈尔滨的日子就在昨天一样。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变，那些学校旁边不惧城管顶风摆摊的小商贩们，依然十分坚挺的驻守着这里。只不过卖煎饼果子的涨价了，现在三块钱一套，卖蟑螂药的现在改卖毒鼠强了，而卖盗版光盘的摊子上也不放老鼠王的歌了，现在放的是著名民俗动感摇滚歌曲《自由飞翔》。
不知道我下次来这个学校会是什么时候了，望着周围的场景，不禁心中又感慨了起来，那个曾经为了女朋友而从小县城来到大城市的小屁孩儿，现在竟然也要开始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了，而当年我曾经爱过的人，现在又身在何方？
杜非玉，董珊珊，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也和我一样也在迷茫？是否也会和我一样，会不经意间的想起以前的事，是否也会感叹人生其实真的很短暂，并不漫长。
此时正是秋天，路两旁的树叶都已泛黄，被风一吹便四处的飘荡。
我把双手插在旧风衣兜里，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但是我明白，路还是要继续走的，不管前方是否一片氤氲，不管心中是否迷茫。
于是我收起那份有些感伤的心，我开始想着，还有没有在学校还没有做的事，别说，还真让我想到一件，于是我又转身走到了学校的门口，对着那块‘&#215;&#215;美术学院哈尔滨基地’的牌子就是一口吐沫。
哈哈，老子走了，拜拜了您那，狗日的学校。

第五十三章 破面馆
由于现在落脚的地方有着落了，接下来的几天，便是开始穿梭于各大招聘会。希望能某个能养活起自己的工作。要说现在压力真大，那天当我穿的人模狗样的来到一个招聘会时，马上就傻眼了。这人也太多了，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个个打扮的比我还要人模狗样，看着他们手中提的厚厚的文凭和证书，像邮递员一样的把简历一份一份十分娴熟的递到那些个招聘公司的桌子上时，我忽然有了一种想把我带的十份薄薄的简历给撕了的冲动。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现在如果再找不到工作的话，可是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最起码我得能自己把自己养活了再说吧，等找到饭碗，再去想吃肉还是喝粥。
想想我刚上大学的那会，想的可真是天真，以为大学毕业以后就会顺其自然的找到份逞心如意的工作，然后朝九晚五，五险四金什么的都为我准备好了，我一天天啥也不干直接混个部门主任什么的。接着就是终日调戏女下属为乐。
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还真的只能属于做梦，社会的竞争太大了，永远都有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往远了说说二十年前，你大学毕业以后那可真是不用愁，好单位没有不抢着要的，可是短短的二十年后，数十万毕业的大学生都快上街要饭了，这操行的年头，水稻高产，大学生也跟着泛滥了。
往近了说，就是在半年前，我在寝室看报纸的时候，看到上面有一个新闻，是将三个大学生毕业以后掏大粪的。当时我还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以为再不济也不至于这样吧，可是到了今天我意识到了，其实我也离掏大粪不远了。
遥远的梦想必须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否则你再有梦想也白费，就像我，我其实有很多梦想。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当国家主席，可是后来长大了发现我学的专业不对口。于是我的第一个梦想就这么流产了。
我的第二个梦想是当诗人，初中那时候特别迷恋徐志摩，于是我立志毕业以后要当一名风流诗人，可是到了真的要毕业了，我现在的梦想却只想当一名风流老板。
为了能有口肉吃，我的诗人梦也宣告扑街，其实风流的诗人和风流的老板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诗人的风流，和老板的风流。
这两种风流要给是你选，你会选哪一种？我选后者。
想想以前，上初中的时候，看着比自己大很多的亲戚家的哥哥毕业的时候，别人一问他最近忙啥呢，他就说“找工作呢。”在那时我的眼里，一直觉得‘找工作’这个职业特别牛逼，特别社会。
但是现在轮到我找工作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四处找工作根本不牛逼，反而挺傻逼的。
于是傻逼的我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挤在人群中四处乱窜，看看能不能找到个能要我的公司了。由于我是学平面的，所以我先来到了那些看上去小一点的广告装饰公司招聘的桌子前，一脸媚笑想个鹌鹑一样的问他们招聘的条件是什么，公司的待遇如何。
由于排队的人实在太多，那个广告装饰公司的人在问完我的学历后，直接跟我说，现在公司招的都是成手，像您这样刚毕业的学生如果要招聘，只能算是到我们公司实习。实习期间不包工作餐，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十元。
我一听就来气了，心里想着什么叫只能算实习？瞧不起哥们儿刚毕业啊，如果我去你们那上班儿的话，拼死拼活一个月竟然才给一百五。
要知道我在哈尔滨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就算我天天上公厕吃大便都不够。
去他姥姥的，老子也不跟他废话了，望着他把我的简历随手就往桌子上堆得厚厚的一摞简历上面一丢。哥们我起身抬抬屁股就走人了，可是我刚走了没两步，我又折了回来，望着那个老瘪三的臭脸，把我的简历又顺手拿了回来。
要知道我只带了十份，现在必须要懂得节约资源。
忙了一上午后，我垂头丧气的走进了一家小面馆儿，要了一碗拉面添肚，小面馆里挺破，尽管是饭口时间也没几个人。面馆里就我自己，往刚坐下，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便走了过来，先给我倒了杯开水，然后问我：“小伙儿，吃啥面啊，咱家啥都能做。”
我望着面馆里脏兮兮的桌子上，好像已经落了一层灰的一次性筷子，心里想着，算了，现在也不是讲究啥干净埋汰的时候了，能弄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我对她说：“给我来碗麻辣面吧，面条细点，多放豆芽。”
那个阿姨听我说完后，朝着厨房的方向喊着：“老头子，给这小伙拉碗面，拉细点儿。”
我听完她这句话后差点没呛着。这说的也太恶心了吧，还让不让人吃了？
但是我望着这阿姨都一大把岁数了，也就没和她一般见识，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凳子上，掏出了一根烟，点着了，心想着抽根上火烟儿吧，真是越抽越上火。
一上午时间，还是没找到工作，那些公司一问我的情况后，基本上都是同样的一个态度，他们好像把应聘的人分成了三等，而哥们显然是属于下三路的，都是让我去实习，有一家公司实习竟然一个月才给五十块钱。FUCK。
越想越上火，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很无力的感觉。由于心情十分不好，我忽然想喝酒，于是对那个妇女说：“阿姨，再给我拿三瓶啤酒吧，然后再来两个个小呛菜儿吧，啥都行。”
不一会，那个阿姨笑呵呵的端上来了两小盘儿呛菜，一盘呛干豆腐丝儿，一盘芹菜呛花生米。然后拿了三瓶哈尔滨啤酒，问我都启开么？我点了点头。
我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还算比较干净的杯子，用餐巾纸胡乱的擦了擦后，把啤酒倒上了。
一杯啤酒一饮而尽，顿时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我打了个隔，心情好了不少。夹了一筷子干豆腐丝放在嘴里，别说，味道还真挺好。
没多久，一个中年大叔端上来了一碗面，放在桌子上乐呵呵的跟我说：“很烫，慢点儿吃。”我望着这碗油汪汪的麻辣面，闻上去很香，可是当我吃了一口的时候，我马上愣住了，这也太好吃了吧？真没想到这么破的小店里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面，我发誓，这是从小到大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我不敢相信的用筷子翻着面碗的底部，心想这面里不会是放大烟葫芦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香？可是转眼一想，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一碗面五块钱，往里放大烟的话连成本都钩不回来。
于是我狼吞虎咽的吃着，由于店里现在就我一个客人，那店主两口子也就在旁边的一个小桌子坐下休息了，我发现他俩的表情好像一直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那个大叔也大概有个五十多岁了，留着一头短短的小平头，有的头发已经泛白。他笑呵呵的问我：“小伙子，我家的面怎么样？”
此时的我早已顾不上喝酒了，正专心的吃着这碗面，差点把汤都给喝了。我擦了擦嘴，回答他：“真好吃，大叔想不打你手艺这么好。”
他呵呵的笑着，跟我说：“那是必须的，呵呵。”
我这时吃饱了，就把倒上了啤酒，反正也没事儿，就和这位大叔瞎侃。我问他：“大叔，你面做的这么好吃，为啥来吃的人这么少呢？”
他还是那副表情，笑呵呵的对我说：“其实这做人就和做面一样，不能只看外表，在外面一看我这小店这么破，当然没人进来吃了。可他们不知道，那些进来吃的才会发现这面的美味之处，这就是我做面的门道，我的面只给有缘人吃。”
听完他说的话后，我就觉得这大叔还挺有意思的，说的好像很有哲理，一套一套的。不过仔细想想，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看现在的城市中，所有的东西都是要靠包装的，那些林立在这座城市中的大酒店，装修的都是冠冕堂皇，可是里面的菜却不知何味。我大学时瞎混也去过几家大饭店，可是那些所谓有国家几几级厨师做出来的菜，却远远不及这小破面馆里的一碗最普通的面好吃。
其实人真的是一种虚荣的动物，去那些高档的酒楼往往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殊不知饭店里的东西再好吃也不如家里的饭好吃，而却偏偏喜欢去装冤大头。想想还真是很好笑。这畸形的社会风气。
而我吃的这碗面，竟然让我吃到了一种家里的感觉。就像我小时候生病了，我奶奶为我做的汤面的滋味。想到此处，不争气的我又开始想家了。
我对那大叔说：“大叔，想不到你说的话这么有深度，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来陪我一起喝点儿酒吧。”
那大叔倒也很豪爽，也不推辞，就笑呵呵的坐在了我的对面，然后对她媳妇说，再炒俩菜，我和小伙儿好好的喝点，然后转头对我说：“今儿高兴，大叔我请。”
那阿姨点了点头后到厨房里去了，我则不好意思的说着：“别啊，大叔，你们这做生意也不容易，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那大叔笑呵呵的对我说：“小伙子，咱相见也是缘分。说实在的，我俩也不指望这面馆挣钱，就是图个乐呵。来别再说了，咱俩喝。”
于是我俩便开始喝上了，可是一和这大叔聊天我才发现，这大叔说的话竟然都是那么有哲理，基本上每句话都有深意，不禁让我佩服他。
过了一会儿后，那阿姨笑呵呵的从厨房里又端出两个菜，一个是炒木耳，另一个是干烧里脊。她把菜放在桌子上后也坐了下来，和我俩一起聊天。
这两道菜竟然也好吃的出奇，我赞叹着这两口子的手艺，但是在心中更多赞叹的还是他们的睿智，他们在我眼中有一种十分洒脱的感觉。我想不到在误打误撞进来这小破面馆吃面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大叔问我，刚才看我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是不是有心事？
两瓶酒下肚，酒精有些上脑了，我苦笑了一下，对了这大叔说出了我现在的处境，大学刚毕业就面临着失业。
那大叔端着啤酒，笑呵呵的打量了我一番，他好像特别注意我的小指指甲，可能他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要留这么长的小指甲吧。
他点着了颗烟，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小伙子，别气馁，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过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别一棵树上吊死，有没有考虑过干不是你专业的工作？”
我苦笑着回答他：“大叔，不瞒你，我现在只要是有个能混碗饭吃的工作就知足了。”
那大叔听完我说的话后，又是一笑，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对我说：“这是我朋友开的店，他现在正招人呢，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可以去找他。”
哇靠，不会吧？想我一直都是倒霉缠身，今天怎么忽然转运了呢？这么好的事儿能落到我头上？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了名片，看了看那个店的名字，竟然呆住了。

第五十四章 文叔
那张名片上正面印着‘福泽堂’三个黑体字，这店名看的我直迷糊，这是什么店啊？卖药的？我又看了看背面，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家请佛像，永保平安。专业受理红白喜事，婚丧嫁娶。相地解煞。联系人：文先生。’
这店是干啥的啊？算命馆么？我疑惑的问着那位大叔，那大叔笑着对我说：“这是我一位老朋友开的店，主要是卖佛像的。前两天他跟我说，他那里以前的店员不干了，所以让我帮忙找一个店员，他那里平常很清闲，而且工资不低，你考虑下？”
此时的我愣住了，老天爷，你怎么忽然开眼了？我这边现在正发愁找不到工作呢，你就忽然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看名片背面写的那些事儿，我大概能看明白这间店就是江湖传闻的‘算命馆’。
所谓算命馆，在那时的我心中，差不多和吃阴间饭是一样的，因为在以前的旧社会，很多的阴阳先生都是以开店的形式谋生的，但是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他们平日里往往还都会做一些别的兼职，比如开算命馆、积善堂（佛堂）、棺材铺、义庄等等。想当年的碾子山刘先生开的就是一间棺材铺。他们平时营业，一到有事的时候便恢复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降魔除妖于民间。
这不就是量身为我设计的么？要知道哥们儿我可是正宗《三清书》的传人啊！我之前其实也想过要找一间这样的店打工，可是现在的大城市中可是和谐的厉害，我根本不知道哪些店才是真做这行的，如果贸然前去应聘，非得闹出笑话不可。
可是正当哥们儿我犯愁没工作的时候，居然这么巧，这份工作竟然自己找上门儿来了！这怎能不让我感到欣喜？看来哥们儿我这回是真要时来运转了，正好我还能在那个店里学点儿本事，等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可以自己开一个小店。像刘先生那样帮助他人，而且自己也能赚钱，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么？
大喜过望，我连忙端起酒杯对着那位大叔激动的说：“大叔，谢谢您！我正愁该怎么办呢，咱们不认识，竟然平白无故的就受了您这么大的恩惠。谢谢。”
那位大叔对我摆了摆手，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正所谓一面即是缘，这只能说是咱们的缘分。昨天我的老友才给我打过电话，你今天就来我这里吃饭了，这不也算是一种缘分么？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听完大叔说的话后，我心里这个暖和，看来这个社会上，还是好人多啊。就像我眼前的这位，多好的大叔，真算得上是我的贵人了。看着大叔如此热情，我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于是啥也不说了，忙向着这位大叔还有旁边的阿姨敬酒，感激之情都在酒里。
要说人的心里一旦敞亮了以后，就连喝酒也能放得开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四瓶啤酒下肚，基本上咋地都没咋地。我下定了决心，这顿饭绝对不能让大叔请客，要不然我这脸绝对没地方放了。等会吃完饭的时候，我偷偷的放下一百块钱，就算是饭钱了。
想不到大叔的酒量特别好，四瓶啤酒我已经去了三趟厕所了，可是大叔却依然悠然自得的坐在凳子上。我心想今天还真算是遇到高人了。
而且大叔看上去还是好酒之人，他见酒喝光了，而且我也没怎么醉，就又去取了八瓶啤酒，酒劲儿一上来，我也就不推辞了。我们一老一少头在交谈中竟然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很快，八瓶啤酒又被我俩消灭了。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让我喝的话估计百分之一百二会吐，而大叔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俩抽烟便闲侃起来。这时我才得知这位大叔的姓名，大叔的名字叫袁德。
我对着大叔说：“大叔，别说我墨迹，但是我还得跟您说声谢谢。”
大叔抽了口烟，然后望着我笑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该谢缘分，而不是谢我，要知道我这双眼睛可是看人很准的啊。”
说完后，他眨了眨笑眯眯的眼睛，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竟然是那么的黑，说夸张些竟然有点像黑宝石那样的深邃。也不知是我出现了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儿，反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纯黑色的眼睛。
大概是我喝多了的缘故吧，我也就没有多想。不知不觉中，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竟然在这小面馆里和大叔喝了将近一下午的酒。我想着也不好再打扰下去了，于是便起身对大叔说，大叔，谢谢您，我下次会带朋友再来品尝您的手艺的。
大叔还是笑呵呵的。他起身对我说，我就不送你了，好好保重，以后常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趁他们夫妻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在我坐的椅子上放了一百块钱。然后我就走出了面馆儿，打车回家了。
当我回到家以后，看到了鲍金龙正在做晚饭，他媳妇儿在嗑瓜子看电影，他俩看我一身酒气的回来，问我是不是吃完饭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俩说，我的工作终于有眉目了。他俩也替我高兴，我和他俩闲扯了几句后，便回到了我的小屋，一头倒在了床上，毕竟酒喝多多了，还真挺难受的。
睡着了以后，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我身穿着黄色的道服，左手罗庚右手桃木剑。在一个广场上反复的摆着造型，旁边围观的美女无数，看到我潇洒的英姿后都争先恐后的冲上来想和我握手并且索要签名，由于人数太多，场面不免混乱了起来。那些美女撕扯着我的道服，这样还不算，后来竟然动起嘴来亲我，可是亲着亲着就变成咬了。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差点吓尿了裤子，只见那些美女都瞬间变成了僵尸，有些像那些外国电影里的丧尸，争先恐后的咬着我。
吓得我猛然一睁眼睛，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个恶心的噩梦，弄的我一身冷汗。喝醉酒以后睡觉，睡醒了都容易脑袋疼。这是每个喝酒人都知道的常识。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摸了摸裤子口袋，一张名片静静的躺在那里。哈哈，哥们儿今天就去应聘啦。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点二十，快中午了，还是下午再去吧，由于心情好，我就下楼买了菜，今天中午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菜。看着我这副欢实劲儿，鲍龙和他媳妇都鄙视我，八字都没一撇呢，就穷开心。
我当然不屑他们。这些凡人哪知道哥们儿我的本事？不是吹牛，就哥们儿这一堆儿一块儿，就是不提那位面馆大叔的推荐，我也有把握顺利的应聘成功，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该提的还是要提的。毕竟没人要和工作过不去。
饭后，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打扮了一下，好尽量能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精神些，然后就出门打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前往了那家店的所在。
真想不到道外区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下车后望着这附近，脏乱差占全了基本。狭窄的水泥路被车辆压的坑坑凹凹的，路边的两排杨树奇形怪状的耷拉着树枝，看来是有日子没人修理了，两旁的楼房也有年头了，竟然还是红砖的老楼。楼前三三两两的老头老太太正打着扑克。
我向人打听了福泽堂怎么走，在路口拐了几个弯儿后，一个破楼的门市房吸引了我的视线，门脸不算大，上面挂着个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福泽堂’。看来就是这儿了。可是另我感到奇怪的是，福泽堂的对面楼竟然也有一间类似的店，名字叫‘易福馆’。
我不禁唏嘘，想不到在这种偏僻之所，这种偏门的买卖居然也有竞争存在。
我来到了那福泽堂的门口，不由得有些紧张，在整理整理了情绪后，我推门走了进去。刚一开门，一股供香的味道便扑鼻而来，我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氛，店里四周摆满了各种佛像，有大有小，有喜有怒。我看见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电脑桌，一个中年的男子坐在电脑前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些什么。
这男子大概有四五十岁，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的中山装，头发略长，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小眼睛眯着紧盯着电脑，还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容。
看来他就是文先生了，可是他这番尊荣实在让我联系不到他是吃阴间饭的。这和我想象中的差距有些过大了也。
但是我是来找工作的，又不是来相亲的，于是我就上前问道：“请问，您是文先生么？”
他这时才发现了我，看了我一眼后，对我说：“没错，你想请佛么？在那边，随便挑。”
我对她说：“不是的，文先生，我是昨天袁大叔介绍来的，是来应聘工作的。”我注意到了这位文先生原来正在玩斗地主，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玩这玩意儿？
他一听我不是来消费的，就又转过去打扑克了，他边出牌边问我：“老袁头介绍你来的？你叫啥名，之前有没有工作经验？”
恩？怎么还要工作经验？我倒是消灭过几只脏东西，不知道这算不算，应该不算吧。于是我对他讲：“文先生，我叫崔作非，今年刚毕业，所以没有工作经验，但是我可以学。”
他又打量了我一眼后，就直接对我说：“月薪一千，试用期月薪八百，三个月试用期，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明天上班。”
卧槽，他到挺直接，也不问问我别的。看来那个袁大叔的面子挺大啊，想想一千块钱一个月足够我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问我我也落得清闲，于是我马上说道：“好的，谢谢你，文先生。”
他没有再转头看我，依然在集中精力的欢乐斗地主。他对我摆了摆手后，说道：“行了，老袁头找的人我放心，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八点半上班，对了，别叫我什么先生，听着别扭。叫我文叔就行了。”

第五十五章 蓝道昌盛
所谓阴阳先生，这是一种民间的特殊职业，其包括的涵义有很多，他们不属于任何教派，只是些寻常的老百姓，但是由于身怀异术，所以斩妖除魔于民间。可以说成是民间的除灵师。这种职业的起源非常的古老。到了清末的民国时期，由于乱世之中，必出妖孽，所以那时的怪事是最多的，而相对的，民国时期也是阴阳先生这种职业最辉煌的时代。
很多名家都是出自那个时代的人，当然这只是九叔跟我讲的故事，要不然在这个和谐的社会里，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反动的事情。直到解放以后，由于这个职业的特殊性，阴阳先生和跳大神的，都被扣上了巫医神汉的大高帽儿，成为了反动反科学教育的反面典型而四处游街批斗。很多有真本事的阴阳先生都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试想想，他们难能经得起这种折腾。
经历了十年浩劫之后，整个中国的阴阳先生都没剩下几个，很多民间绝技都已经失传，后来我仔细一想，其实这样还真是最好的结局，因为毕竟这个高科技的时代，已经不需要这种涉及神鬼的职业了，而且只要涉及到神鬼的事物，都会被归类于封建迷信。
其实要说民间的这些古老的职业被确定为迷信之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有些无耻之徒的坑蒙拐骗。他们冒充自己是‘先生’，通过三寸不烂之舌和一些障眼法来蒙骗老百姓的钱财。毕竟懂得真本事的是少数的，而骗子们却十分的多。
九叔曾经跟我讲过，一起的阴阳先生就是分成两个派别，一是称为‘白派’的正统阴阳先生，另外一种就是被称为‘蓝道’的靠嘴吃饭的骗子之流。
虽然说文革之后，祖国蓬勃发展，已经再也见不到了‘白派’阴阳先生的踪影，但是和谐的社会总是不会缺骗子的，外加现在的社会压力很大，导致很多上层社会的人士都开始热衷于神鬼卜命之道，所以这几年的‘蓝道’骗子们，如同雨后春笋的纷纷冒出了头角。他们为了不被社会和谐，通常平日也开店谋生，但是背地里却做的是骗神骗鬼的勾当。
可悲的是，我打工的那家‘福泽堂’的老板文叔，竟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蓝道’。在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他就把我叫到后屋和我长谈了一上午，他教我混这一行的门道，和平时如何配合他骗人的方法。这不由得让我大跌眼镜，想不到我堂堂一名正宗‘白派’的传人现在竟然是给一个‘蓝道’的老神棍打工。
望着文叔那副猥琐的样子，我心中浮现出了一种不想继续在这里打工的想法。因为九叔曾经明确的要我发过誓，不可用自己的本事骗人的钱财，如果我留在这里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么？
可是我要是不干的话，岂不是又回归了我那宅男的生活？难道我要去干那些一个月给我一百五的工作吗，想想就可怕。
于是我暗下决心，决定还是现在这儿干着算了，毕竟骗人的是文叔这个老杂毛，又不是我。更何况我着这里如果发现有真‘癔病’的人，还可以暗中的帮助他们，这样的话，也不算辱没了九叔的名声。一想到九叔，我决定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要不然的话，他老人家大发雷霆，我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要说起文叔这个老神棍，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他还真有一口能骗神骗鬼的本领，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找他帮忙看相、选地、破煞。能把那些前来解心疑的人给哄的一愣一愣的，我不禁感叹，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门牛逼的本事啊。
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这种骗人的生活，但是一个多月后，我也就慢慢的适应了过来，因为那些来找文叔的，多半都是一些有钱人，和高官。他们平时见不得人的事情做多了，所以一发生点奇怪的事，他们就杯弓蛇影以为是鬼神作祟，其实完全就是他们的心理在作祟。
老实说，我十分瞧不起这种人，我觉得文叔赚他们的钱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这种所谓的高官，所谓的有钱人，平时社会上不知道有多少穷苦人需要他们的帮助，但是他们都没有管，但是为自己买座佛像却舍得花上上万都不带眨下眼睛的。活该他们让文叔骗。
其实文叔对我还算挺好的，我跟他混熟了以后基本上在他面前没什么忌讳，而且他在斗地主的时候我还经常在旁边帮他看牌。文叔看上去瞧我也挺顺眼的，毕竟我还算机灵。而且嘴也够贫，他说我挺像他自己年轻时候的。
而文叔对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唯一的一条店规“不得和对面‘易福馆’里面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我很奇怪，为什么文叔一提到对面的‘易福馆’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摸样，咬牙切齿的，就仿佛‘易福馆’里的人欠他好几十万没还似的。
但是望着文叔这副摸样，我也就不好追问原因了，反正我一天天上班其实也很清闲的，文叔说干这行的，没有伙计掌柜的之说，文叔问我说，你在这儿的职位是学徒，好好学吧，等学成出师之日便可自行谋生了。
我表面应付着他，其实内心深处不禁由衷的鄙视了他，要知道哥们儿我有的可是真本事，而不像您老人家只会变戏法玩儿口技。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是比较清闲的，因为我基本上一天的工作就是打扫一下卫生，和批发市场购买元宝蜡烛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经过九叔只手一倒腾，基本上能卖出高出成本二十倍的价格。这点我真佩服他。
于是我就平安无事的在这里过了好几个月，直到快十二月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契机，间接的影响了我的后半生。
那是一个下午，我和文叔吃完了午饭没事儿做，便做在九叔身边看他斗地主，午后的阳关给人一种很慵懒的感觉，看了一会儿后我不知不觉的就有些困了，于是我趁九叔不注意，溜到了收款台后面，双手拄着脸晕晕乎乎的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没等我睡踏实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带着一身凉气，要知道现在正是冷的时候，穿着羽绒服的妇女抱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男孩。小孩的脸被冻的通红通红的。
我一看，怎么看怎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俩似的，只见那个女人走进店里后问我：“麻烦一下，文先生在么？”
看来这又是找文叔看心病的有钱人，我想到，于是我对着里屋正在斗地主的文叔喊道：“有客到！”
文叔一听见有生意上门了，马上走了出来，摆出了一副特高深的表情，对着那妇女说：“您想买点什么？小店各路神仙都有。”
谁知道那女的一见到文叔后，竟然哭了出来，她说：“文先生，我是我们单位张经理介绍来的，都说您特灵，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她说完，竟然跪在了文叔身前。
我和文叔连忙把她扶起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只见那个女的问文叔：“您的后屋能用么？”
文叔知道，她一定是有某些不便之处，所以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就来到了后屋，后屋是文叔的卧室，那个女的把小孩身上包着的毛毯和衣服解开，然后让那个小孩后背对着我们。
我和文叔上眼望去，结果这一望不要紧，简直是要了我的亲命了！我差点没吐出来。只见那个小孩儿的后背右边的肋骨处长了一个好像是肿瘤似的东西，紫褐色的，上面布满了血丝，最主要的是这个肿瘤竟然长的和人脸一模一样。有鼻子有嘴的，眼睛紧闭着，随着那小孩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好像有生命一般。
这玩意儿简直太邪门儿了！我头一次看见这种玩意儿，简直就和恐怖电影里的场景一样嘛！望着那个呼吸困难的小男孩儿，我忽然猛然的想起了，几个月前我去学校交论文时在公交车上见过他俩！这小子就是那时吃包子馋我的小胖子！
此时在看这小孩，哪还有一点小胖子的模样了，说夸张点，已经差不多瘦的皮包骨了。怪不得刚才我没有认出来他俩。
看来这次的事情将不再寻常了，我集中精神望着那小孩儿的额头，已经是一片黑气，身上的火气弱的可怜，要知道，火气是人生存的根本。如果一个人的火气很弱的话，那么他多半会疾病缠身，要是再倒霉点儿，还会经常见鬼。
现在这个小胖子就是火气极弱之时，如果不想方法救他的话，恐怕就没两天可活了。文叔显然也被这小孩儿后背上恶心的肿瘤给吓到了，他连忙对那妇女说：“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的上你。”
于是那女的就又把那小孩儿的衣服穿上后，坐在凳子上抱着那小孩儿，抽泣的说出了这件诡异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五十六章 是狐狸还是报应
这是一对很普通的母子，母亲叫宋佳，今年三十四岁，那个身染癔病的小孩的名字叫黄思年，今年五岁。宋佳的老公黄强是本市一家著名企业‘袁氏集团’的员工，去年的时候因为所在公司的一场工地意外死掉了，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本来公司的赔偿金和意外保险金已经够母子二人一世无忧了，但是今年夏天的时候，自己刚满五岁的儿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整天老是吵吵着饿，而且不管吃多少东西都像是吃不饱似的。
刚开始的时候，宋佳也没往心里去，本来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饭是好事儿，但是几个月之后宋佳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自己的小孩一天吃的比一天多，但是却一天要比一天瘦。这点真是很奇怪的事情，宋佳以为是小孩的肚子里得了寄生虫之类的疾病，于是慌忙带着黄思年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一整套检查下来，小孩子的身体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为什么小孩子这么能吃，医生们也觉得很奇怪。
本来知道自己的小孩并没有生病，宋佳的心应该放了下来，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的小孩却还是一天吃的比一天多，到了十月末的时候，这个五岁的小孩竟然一顿饭能吃十五个馒头。而且还老吵着饿。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正常的大人五倍的饭量。
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又一件宋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在给小孩子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孩子的后背之上竟然长了一块儿东西，刚开始就和小指甲一般的大小，紫褐色的，本来宋佳也没太注意，还以为是类似于胎记的东西。可是想不到的是这东西竟然一天比一天大。晚上疼的黄思年不敢正身睡觉，最恐怖的是，这东西竟然越长越像一张闭着眼睛的人脸！
宋佳害怕了，她马上带着小孩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到了医院一检查，说只是普通的囊肿，只要做个小手术割掉就好了，可是哪成想做手术的那天在手术室里差点把主刀医生给吓死。
因为黄思年背上的那个东西竟然就像有生命一样，手术刀刚接触到它，它紧闭着的眼睛竟然流出了眼泪，而且竟然还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弄的手术室里的大夫们都直冒冷汗，连手术刀都快拿不稳了。于是手术只好被迫停止，那个主刀的大夫其实之前也碰到过比较灵异的病例，他知道这不是医术就能解决的，但是迫于身份，他也不能说明这么迷信的事情，他就只是对宋佳讲：“这孩子的病，不是医院能医的。可能是属于癔病。你试试另请高明吧。”
宋佳当时就愣住了，想不到自己的男人才死了一年不到，自己竟然又遇到这种事，这怎能不让她受到打击？望着病床上侧身躺着的孩子，她的心里真是疼痛极了，恨不得得了怪病的人是自己。
但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受到了打击就倒下，因为能救这孩子的就只有自己，如果自己先挺不住了，那么自己的小孩就一定完了，于是她第二天为小孩办理了出院手续，从此开始四处的打探着哈尔滨有哪些有名的大师，但是由于急病乱投医，请来的都是一些‘蓝道’的巫医神汉，钱没少花，而自己孩子的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于是宋佳就准备把工作给辞了，准备继续四处找高人为自己的孩子看病，在去公司辞职时，公司里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她的遭遇，都很同情她，嘱咐着她千万要挺住。
巧的是，他们公司的一个部门主任，之前在‘福泽堂’里请过佛，被文叔的三寸不烂之舌给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于是他出于好心，就把文叔这个人介绍给了宋佳，他告诉宋佳，文叔是位真正的高人。
于是今天宋佳便找上门来了。
我听完她说的事情经过后，心里一阵苦笑，看来你这次又找错人了，要说文叔也算得上高人，不过是属于‘蓝道’的高人，他全身上下也就嘴皮子最厉害。看来你这次又要花冤枉钱了。
果然，文叔听她说完后，马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在给我一个眼色后，伸出了右手，用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顿乱搓。我见他提醒我，我也不好和我老板过意不去，只好配合着他对宋佳说：“嘘，不要出声，文师父现在正在卜算你儿子的病因。”
见我这么说，宋佳见文叔这架势确实充满了神秘的气场，和之前那些看一眼就胡说的‘大仙儿’们完全不一样，此时她果然眼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此情此景却看的我哭笑不得，其实文叔这招我见过，那还是高中时流落阴市之时，九叔就曾经用这招算出了我为何落水的原因。可是要知道他这乱搓，和九叔的那个乱搓，可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后来我了解到，九叔的那手，可是正宗的命理掐算，掐手指头的动作则是一种计算天干地支的方法。
十天干与十二地支之间的相互配合，一般需要纸笔，但古人在推算命理时不大会有机会利用纸笔因此：将手指分三节，刚好固定十二天干，与地支相配时就需要按指节念地支，这样可以较为迅速计算出该年年份、月份的天干地支，掐指一算由此而来。
而文叔此时的乱搓，也真的只能算乱搓而已，毫无用处。
这里说到了算命，我想还是和大家解释一下吧，因为在离那件事两年之后的今天，我有一位好朋友，他的算命之术十分的娴熟，而我通过他也接触到了一些简单的理论。现在的算命之术一般可以分为三种：
一是以正统学理（河洛五行）来算命。
二是以江湖术法（察言观色）来算命。
三是以鬼道邪术（养柳木儿）来算命。
第一种很难学到精通，因为明师、慧根、毅力、道德等，缺一则无法成就。而这一种只有像九叔和醉鬼刘之辈才能做到精通的。而第二种，则是文叔最擅长的话术，谈不上准不准，当成笑话听听即可。第三种算过去的事情非常准，因为你脑袋知道的事情，对方也都知道，只要照本宣科就是一百分，可是对於未来发生的事，则是零分，这算是技术性的作弊，当然要吃这行饭，对於不准的事，总是会准备几套说词来过关。
只见不多时，文叔便长叹了一口气，而我也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文叔要开始他那套忽悠神功了。只见文叔睁开了眼睛对着宋佳说道：“正所谓，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生虚幻蝶，吕望兆飞熊。此等噩疾乃是令郎前世的报应导致。名曰：潜蛇入梦，令郎前世乃是一名农夫，只因下地干活的时候误杀了一条即将得道了的黑蛇。此蛇死后由于怨念不散，所以游过弱水回到人间找令郎报仇，你儿子背后的人面，便是这黑蛇的化身。”
宋佳听完文叔的胡扯后，还真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词给忽悠住了，她忙问道：“文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破解啊，我就这一个儿子，您只要把他治好了，钱不是问题。谢谢您了！！”
文叔一听到‘钱不是问题’顿时眼睛一亮，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叹了口气，说道：“唉，钱乃身外之物，想老夫济世几十年，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要知道这等报应之煞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能够化解的，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吧，我先给你神符一道，外加朱丹三两，你拿回家姑且一试吧，如果不行的话，那你就再另请高明吧！”
宋佳听到文叔这么说，连忙点头道谢，文叔便小声的让我去仓库取一些上次批发买来的破符和一小包朱砂。我便来到仓库边翻东西边想到，文叔这一套居然还真有人相信，不过他还真的是骗神骗鬼的好手，明知道此事并不是他所能解决的，但是也能哄的宋佳花钱买符，而且即使是没用也不能砸了他自己的招牌，真是牛逼的说话技巧，高，实在是高！
但是我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孩子的病真的是一种报应么？好像不见得吧，因为我记得这几年和九叔聊天时，他老人家给我讲的故事之中，好像有类似的事情，讲的是这个世上有一种名为‘夜狐’的妖物，它们祸害人的方法就是在人的身上产下妖卵，而这妖卵会吸收人的精华而慢慢长大，慢慢的会形成人脸的形状。而到最后等宿主油尽灯枯之时，夜狐便离开宿主的身体而回归群体。
九叔对我说，他小时候和师傅景先道人曾经帮人除掉过几只夜狐，这种妖物是则群而居。一到繁殖的时候便会接近人类寻找宿主。虽然这件事有点很不可思议，但是真的和那小胖子的症状很像！
可是我不禁感叹道，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那些妖怪什么的，都是大多都在文化大革命中绝种了么？在今天这个科技发达的城市之中，怎么还会出现这种妖物呢？
可是比起这个不解，我更担忧的是宋佳母子的命运，要知道，她被文叔骗钱到还是小事儿，但现在这个社会上能救她们的人已经基本绝种了。
如果我不管的话，那么就太对不起他们了。而且我也曾经答应过九叔，不会骗人钱财，虽然现在这钱财是文叔骗的，但是我毕竟也参加了，如果再不出手相助的话，那我这‘白派’的传人也真的要堕落了。
于是，我在找到符回屋的途中，就暗下了决心。看来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五十七章 铜臭和气节
要说宋佳真的是一个没有主见同样没有头脑的女人，三张假符和一小包朱砂，愣是被文叔以八百八十八卖给了她，可怜的女人，在禽兽文叔的眼中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肥羊。
说实在的，文叔这就是天生的生意人，坑蒙拐骗占全了，而宋佳却抱着孩子对着文叔千恩万谢的说着十分客气的话，我都不忍心看了，于是就转过了头来。
宋佳拿了符，走出了店门，她抱着那小孩子，我望着那小孩的眼睛，他的眼神里面好像充满了迷茫。可怜的小孩，本来是胖嘟嘟的，可是现在已经是皮包了骨头。要说我这个人的心其实真的很软弱，看不得别人受苦。本来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欢实的时候，可是老天爷却偏偏让他在这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
也许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也许是我自己的良心不安，也许是那个小孩儿的眼神刺激了我，此时此刻，我准备晚上行动的决心竟然空前的坚定。于是我不在犹豫，也跑出了门去。追上了他们母子。
宋佳见我追了出来，问我什么事。我对她说：“是这样的，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文先生说晚上要为你们母子祈福，需要一个具体的地址。”
宋佳听我这么说，很是感激的把她家的地址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了我，然后就走了，她抱着孩子走的很吃力，走着走着忽然又看到了对面楼的那家‘易福馆’。可能是她想再多几分把握能救孩子吧，我见她又走进了那家‘易福馆’里。
我手里攥着那张纸，心想着，文叔这个老神棍会祈个屁福，他擅长的除了吹牛逼就是斗地主，今天晚上还不是哥们儿我要前去救你们母子俩。唉。
天气很冷，看来晚上我要多穿点衣服再去，要不然在外面一宿会被冻死的。我边想着边回到了店里面，只见文叔正在猥琐的数钱。
他问我：“大冷天儿的，出去干啥了？”
我回答他：“没干啥，就是出去透透气儿。”
文叔何等老奸巨猾，他看出来我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于是他对我说：“小非啊，不是我说你，你的心还是太软了。你是不是看那娘俩挺可怜？但是你要知道，可怜的人多了。有些事儿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你懂么？”
我没支声，他说完后，从那八百八里面抽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我说：“拿着，刚才表现不错，以后就这么配合我，少不了你的。明白么？”
我接过了那五十块钱，心里感叹着，钱这东西还真是王八蛋，为了钱可以出卖很多东西，为了钱可以伤害欺骗很多人，要知道这种人是我以前最瞧不起的，可是现在的我竟然也越来越像这种人了。毕竟我还要吃饭，我还要生活，所以我不能跟钱过不去。
正所谓，鱼与熊掌两者不可兼得一般，气节和铜臭二者也同样不能兼得，那些社会上所谓的高风亮节纯属是扯JB蛋，高风亮节也要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的，要是你是个要饭的，一天天光喝西北风了，要拿什么资本去高风亮节？
我对文叔说：“我其实刚才出去是看到了那娘俩从咱家出去后，就往易福馆去了。”
文叔听罢后不知怎么的就忽然火冒三丈，他骂道：“去他吗的，这臭娘们儿，这是不相信咱们啊，竟然还去求对面那老X了？真他妈闹挺。不过那老X的本事我还不知道？看着吧，这个姓宋的去对面也一定得被宰！”
我不知道文叔嘴里的那个对面的‘老X’是谁，但是我肯定的是那个‘老X’一定和文叔是冤家对头，要不就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然文叔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怨念。
文叔气呼呼的对我说，他现走了，出去找人打麻将去了，一会快四点的时候你也可以下班了，收拾收拾店里，然后把门锁上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文叔走出了店门。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电脑前，要知道现在的我还挺多的事儿呢，我记得九叔跟我讲到对付夜狐的方法是需要不少道具的，不过阴阳先生用的道具好在都是些容易找到的。我看了下，现在刚刚下午三点多。我得上网上查下看看宋佳住址附近哪儿有能买到这些东西的地方。
还好，现在市区之中只要你有钱，就不怕买不到想要的东西，我在度受了一下后，就在她住址的附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超市儿，而且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
好在刚才文叔还给了我五十块钱的打赏钱，要买齐那些道具应该绰绰有余了。于是我便关了电脑后，把店里草草的打扫了一下后，关店走人。
在公交车上，我坐着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我现在的生活是以前不敢想象的。想不到这个社会竟然这么的复杂，我们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去做许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尽管以前总想象这社会就是个花园，但是如今身处花园之中，却觉得那些美丽的鲜花却是不在这里开放。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
想想从学了《三清书》到现在，仿佛我的命运就早就被别人决定好了一般，我只是按照着命运的剧本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等到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能留住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想想我真的是少爷的身子跑堂儿的命，总是要给自己找罪受。
由于还不是下班时间，公车上的人很少，车载电视中传来了轻柔的音乐，是许巍的《那一年》。
“那一年，你正年轻，总觉得，明天一定会很美。
那理想世界就像一道光芒，在你心里闪耀着。
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就这样消失在这平庸里。
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是那样的脆弱不堪。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听着这歌真是触景生情啊，我的心里竟然又开始不痛快了。就连我自己也为我这总是矛盾的心理而奇怪。眼见着公车正要路过袁大叔面馆的地段，我下了车，这时起了北风，脚下是北国独有的积雪。踩上去嘎滋嘎滋的。我紧了紧羽绒服的衣领，便往袁大叔的面馆走去，反正现在心中挺乱的，就去吃碗面吧，顺便和大叔聊上两句。
不多时，便来到了面馆门口，望着这破破烂烂的门脸，实在是和旁边的门市店不搭调，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协调，可是谁又能知道这面馆中竟然有会做极品美味的高人呢？
我推开了面馆的小破门走了进去，面馆内果然还是和上次来的实话一样的冷清，袁大叔和袁阿姨正坐在店里看着电视，见到我进来，袁阿姨又露出了那慈祥的笑脸：“小崔，你来啦。”
很明显的他们还记得我，这不禁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多好的两口子啊。于是我点了点头，对阿姨说：“恩，馋袁大叔做的面了，所以今天就又来打扰了。”
袁大叔眯着眼睛笑着说：“好说好说，古人讲以琴相识，以诗会友，但是咱们爷们儿却是以面相识，以酒会友，等着，大叔现在就给你做面去。”
我在一个小桌前坐下了，袁阿姨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她说：“外面冷吧，来喝口水暖和暖和。”
我对她说了声谢谢，外面却是很冷，冻的我双手通红，我用双手捧着那杯热水，很暖和的感觉从双手传来，但是却发自心底。
袁阿姨坐下来和我说话，她问我：“在老文儿那干的怎么样啊，小非。”
我心中一阵苦笑，我要怎么说呢？于是只好微笑着回答她：“挺好的，阿姨，文叔对我特好。”
这时，袁大叔端着碗热汤面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边走边说：“前几天给老文儿打电话，他还直夸你会来事儿呢。小伙子不错，好好干吧。”
听着袁大叔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
面条还是那么的好吃，吃的肚子里很暖和，让我暂时忘记了刚才的迷茫和不快，我对着袁大叔说：“袁大叔，今天再陪我喝点酒吧。”
袁大叔早就有这个意思，于是他端上两盘儿小菜后，就坐在了我的对面，启开了两瓶啤酒，我们一老一少就这样喝了起来。
就一下肚，我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这多半是和袁大叔聊天的关系，他这老头儿十分的睿智，虽然聊的都是一些琐事，但是他也能让你在话间领悟到不少东西。
正当我俩聊的正开心的时候，面馆的门开了，一个人夹杂着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此人看上去四十出头，身着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衣，看上去就价格不菲，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一双鹰眼炯炯有神，留着青徐徐的络腮胡子，却还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他走进了面馆后，旁若无人的就靠着门坐了下了，说了句：“一碗牛肉面，不放香菜。”
我觉得很纳闷，这位的打扮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类型，怎么也到这么破的小店里吃面？而且看他的表情好像还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
我转头望着袁大叔，只见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我头一次看见袁大叔这副认真的表情，他收起了笑容后，默默的看着那个人，而袁阿姨也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对那人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后，袁阿姨便去了厨房，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们，他们似乎是认识，可是袁大叔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表情呢？

第五十八章 黄鸡钓夜狐
我望着那中年人，怎么瞅怎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但是具体是在哪儿见的，也忘了。自打他进屋以来，袁大叔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也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而那个人，也从随身带的手包之中，拿出了一盒软包黄鹤楼，从中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火机，点着了香烟，也一声不吭的和袁大叔对视着。
我心中感叹着，果然是有钱人啊，先不说那我不认识的打火机，就说说他抽的软漫天游黄鹤楼，最次也要一百多一盒，吗的，这么算算，我一个月的工资恐怕连八盒烟都买不到。真不是闹笑话的啊。
我心想有钱人的玩意儿可真多，这位大叔既然都这么有钱了为啥还要来这种小破店吃拉面呢？这根本不合常理嘛！莫非他就是江湖传闻中的那种吃腻了山珍海味的土大款？
不一会儿，袁阿姨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面出来了，她面无表情的把面放在了那人的桌子上，然后默默无语的走到了我和袁大叔这桌。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没有说话，包括我，我望着袁大叔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寻常。我也不是啥不长眼的人，于是就自己继续喝起了酒来。
整个面馆里此时只能听到那土大款吃面的声音。不多时，他吃完了面，又点着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后，对着袁大叔说道：“大哥，你还没闹够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还是回来吧，回来帮帮兄弟。”
大哥？他管袁大叔叫大哥？那他就是袁大叔的弟弟了？难怪袁大叔在闹市中守着这样的一间破面馆也吃穿不愁，原来他还有一个暴发户的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袁大叔听完他说的话后，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管你来多少次，我都不会回去的，我老了，折腾不动了。现在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那土大款听完袁大叔说的话后，哈哈大笑，说道：“安稳的日子？就是你这破面馆儿么？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么？？”
袁大叔掐灭了香烟，点了点头，对着那个土大款说道：“起码，我现在天天都能睡一个安稳觉。”
那土大款冷笑道：“好，好一个安稳觉！你真对的起咱们爸妈！！”
说完他站起身往桌子上拍了一百块钱后，推门而去。店里又剩下了我们三个人，都没说话，我本来想问袁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可是想想，我一外人，也不好意思开口。看着那人走后，袁大叔和袁阿姨还是那副默默不语的样子，我也不好继续在这里打扰了。
于是我就跟阿姨说多少钱，阿姨和袁大叔竟然又想不收我的钱，可是这哪行啊，都是做买卖的，我脸再大也不能白吃白喝啊。于是我对袁大叔说，这钱您必须收下，要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于是袁阿姨便不好再推辞，收下了我的钱。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左右了，我想着晚上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得先回家准备准备了。于是便告别了袁大叔和袁阿姨。
在回家的车上，我想着，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不过袁大叔也真够奇怪的，自己有一个好像很有钱的弟弟，自己却还坚持着他的破面馆儿。我虽然不知道他家的事情，但是我也觉得袁大叔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这要换了我，早把面馆兑出去了。
回到家中，鲍金龙和她媳妇儿正躺在床上看着电影。我回到我的屋子里，从我的画袋儿里翻出了三十多张符，这是哥们儿我这一年多以来的存货。我就怕会有突发事件所以早就备好了符。这些符主要还是我的老三样，‘丁已巨卿护体符’、‘甲子文卿缓神符’、‘甲午玉卿破煞符’。由于我此时的道行已经和上学的时候判若两人，所以除了这三样符外，还有几张我自己从《三清书》上摸索出来的六丁六甲全符，这次带的一共是两种，一种叫做‘丁酉文公开路符’，还有一种叫‘甲申文长诛邪符’。
我用两个橡皮筋把这些符扎到了一起，连同些别的东西一并放在一个斜肩的挎包内，这么多的火力在身，心中顿时有了底气，管你是什么夜狐还是夜壶，老子今天晚上摔定你们了！
我换上了一双厚棉鞋，然后又翻出了我最厚的一件羽绒服，扣上了个大棉帽子。挎着那个包，镜子里全副武装的我像极了一只臃肿的企鹅。怎么瞅怎么别扭，可是想想外面这么冷，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儿。现在也就顾及不上形象的问题了。
我来到鲍龙那屋，对他两口子说，我今晚上不回来了，鲍龙猥琐的对我笑着说：“咋的啊，非哥，晚上有活动啊，找小娘们儿去？”
他这话刚说完，她媳妇就一个巴掌招呼了上去，他媳妇儿对她讲：“咋的啊，小非出去找小姑娘你还有啥想法啊？”
鲍金龙连忙说：“没有，啥想法都没有。我哪儿敢有啥想法啊。”
我望着他俩，心里苦笑着想道：老子我还真是找女的去，不过那不是小娘们儿，应该算是老娘们儿。唉。
告别了他俩后，我走了下楼，打了个车就来到了宋佳母子住处附近的那个大超市，上了二楼，推着购物车就来到了食材区，买了一罐蜂蜜和一袋儿砂糖，又去了五金区，买了一盒三寸钉和一捆细绳子。要说现在的大型超市真的挺方便的，在超市外门竟然还有个屋子里能买到活鸡。还好我来的正是时候，没到八点，那家卖鸡的还没有打样。于是我又花了三十五块钱买了一只黄鸡。
要说我对黄鸡，心中还是存在着感激之情的，毕竟我之前受到过一只黄鸡的救命之恩。所以我按下决心，今晚上说什么也不能让这黄鸡死了，等事情解决后，我便将它放生。
我又回到了超市里，现在刚刚八点左右，我坐在休闲区的凳子上开始为了晚上的恶战而闭目养神。要知道，我的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否则轻则会被当成神经病，重则会被送到警察局一日游。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就要问了，我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在这里解释下，我买的这几样东西，就是九叔生前除夜狐时用到过的民间土法，名为‘金鸡钓夜狐’。
狐鼠之辈天生对鸡类家禽有着莫名的冲动，而这个土法便是以黄鸡喂引，而勾出夜狐的手段。夜狐的妖卵寄生在人身上，用寻常方法是完全清除不掉的，想要引出幼狐就要取一只壮年的黄鸡，并以蜂蜜伴砂糖涂抹在黄鸡的鸡冠之处，然后以细绳绑住黄鸡的一只脚，然后再以三寸钉布满黄鸡四周，人牵着绳躲在远处，只要在被夜狐附身之人的两里范围之内，附在人身上的夜狐幼子便一定会经不住黄鸡的诱惑而暂时离开宿主的体内，而出来寻找黄鸡。
只要把它勾引出来就好办了，到时候哥们儿这老些符，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没成气候的小畜生！
我坐在休闲区的椅子上也没有事儿做，虽然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但是心中依然不免紧张，心里想着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夜狐附体，如果要是不是的话，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是的话，恐怕还得等上十多天才能再问九叔了，可是我能等，那孩子却够呛能支撑了，因为从下午那孩子身上的火气来看，估计他是撑不了多久了。
唉，走一步说一步吧，如果真的不是夜狐的话，我也真的是没招了，只能说成是这孩子的命不好了。
其实也不是我这个人多疑，我只是奇怪，因为夜狐本来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城市中出现的妖怪。要不是九叔是我的师父，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这种生物。
可是这世界就是这样，很多的事，你不相信归你不相信，但是它却的确存在着，在这个安逸的社会，和谐的历史，到底又掩盖了多少的真实呢？
想着想着，我便打起了盹来，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谁又能睡的踏实呢？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我醒了，由于是二十四小时的超市，所以现在依然是灯火通明，只是超市里除了我以外差不多已经没有别的顾客了。我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于是来到了休闲区旁边的速食区，几个超市的营业员正无精打采的在工作着，我买了一份盒饭，超市晚上的盒饭是半价的，这点还真和我的胃口。五块钱买的菜，全是大鱼大肉。完完全全的满足了我的小市民心理。
要说人其实也挺容易满足的，就像我现在，就挺满足了。有时候我自己都摸不透自己，边吃着盒饭边想着，看来我还真就不是啥做大事的人。
结果我还愣是吃了两盒。
吃饱了以后，感觉自己现在应该算是最佳状态，而且现在也快十二点了，小区里应该没啥人了吧。于是我背着背包拎着黄鸡走出了超市，冬天的夜里还真的是好冷啊。我点着了颗烟叼着，然后往宋佳所住的小区走去。
夜风正凉，一个注定不再平静的夜晚就此拉开序幕。

第五十九章 踏雪寻狐
酉者，鸡也，晋朝人着的《玄中记》里讲到相传度朔山上有一只天鸡，说是当太阳刚刚升起，第一道阳光照到这株大树上时，天鸡就啼鸣了。它一啼，天下的鸡就跟着叫起来了。所以鸡这种动物是颇具灵性的，相传黄鸡的鸣叫有一种能吓退恶鬼的功效。农历十月一日，河南一些地方直到现在还要杀鸡吓鬼。传说是阎王爷放鬼，至来年清明节收鬼。民间以为鬼怕鸡血，鸡血避邪，故于十月一日杀鸡吓鬼，以使小鬼不敢出来。俗语称：“十月一日，杀小鸡儿。”
在以前很多阴阳先生的土法里面都会用到黄鸡，而其中就包括我现在要用到的这招‘金鸡钓夜狐’。
夜幕下的小区已经陷入了沉睡，我潜入小区之中，来到了宋佳母子的楼下。她家是五楼，我四处寻找着方便我活动的地方。好在小区的环境不错，她家楼下有一个类似花园的广场，广场中种满了树木，因为冬天树叶落尽，路灯不算很亮，黑灯瞎火的我藏到树后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于是我踩着积雪来到了一棵树下，先拿出了那盒三寸钉，数出了七七四十九颗钉子，参照梅花的形状，钉尖朝上均匀的在地上埋了一圈儿。然后又拿出了那罐蜂蜜，把砂糖的袋儿撕开后倒进了蜂蜜罐里。捡了根树枝搅拌了几下后，用舌头一舔，他大爷的，真甜。
那只黄鸡还双脚被捆着的在袋子里，我提着它的翅膀将它拿了出来，这黄鸡倒挺欢实的，不停的挣扎，看样子如果我解开绳子它一定会到处乱跑的，索性就这么困着放倒了钉子圈里。不管我又用另一根细绳一头系在了它的脚上，一头拿在了手里。因为我说过的，只是拿它做诱饵，不会让它死掉的。
我拿着那罐蜂蜜，在那只黄鸡的鸡冠子上厚厚的涂了一层，心里想着，鸡大哥，你等会儿可千万别乱动啊，要不哥们儿我也保护不了你的性命了。
一切做妥当后，我手里牵着绳子来到了树后，同时从挎包之中摸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把符帖在额头之上，心中默念道：“三清在上，今日弟子崔作非因斩妖乏力，特有请上方六丁阴神臧文公下界助弟子开启冥途。”
念叨完毕，我轻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只听‘啪！’的一声，那张贴在我额头上的‘丁酉文公开路符’的符面已经变的黝黑一片，我心想，成了！我取下了符，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将额头之上的那盏灯给掩盖住了。周身的火气也迅速的下降。
‘丁酉文公开路符’，是一张可以助人降低火气，而达到看见妖邪的一张符，有了它实在是方便了不少，再也用不着以柳叶贴额头或者用血来涂脑门儿了。而且这张符还十分的方便，即使是在奇黑无比的夜晚，也可以帮助我模糊的看见周围的事物。
一切都做好后，我就在树后睁大了眼睛望着五楼宋佳母子的窗户处，老天保佑，千万得是夜狐附体啊！要不然哥们儿我就白忙活了！
可是左等右等，那个漆黑的窗户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已经十分钟过去了，我的内心不禁开始焦躁不安起来。难道哥们儿我计算失误？那东西根本就不是夜狐么？或者九叔说的这个民间土招不灵验？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我丧气的想着，看来今晚是没戏了。可能这就是命吧，那对母子命中注定当有此劫。夜间的气温十分的低，尽管我已经全副武装，但是我的脚依然被冻麻了，正当我要收拾东西不想再傻等下去的时候，忽然我好像看见了五楼的船户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
我马上警觉了起来，屏住气息继续死死的盯着那窗户，果然没一会儿的工夫，有一个小脑袋从窗户右边探出了头。
他姥姥的！这是啥啊？？我本以为‘夜狐’这种妖物一定是和狐狸差不多的东西，但是没想到我现在看到的‘东西’竟然和狐狸一点也没有联系！！那分明就是个光头小孩儿！它正贼眉鼠眼的望着我这边的方向，点着脑袋好像正在闻着些什么。
不一会儿，它就穿透了窗户跳了下来。我这时才清楚的看见了它的外貌，说实在的，我虽然以前也见过恐怖的鬼魂或者妖怪，但是却都没有眼前这位长的吓人。只见它的外貌和三四岁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穿衣服浑身惨白，而且好像还布满了血丝。光着脑袋，没有眉毛，整个一扒好皮的臭鸡蛋，细小的眼睛微微的透着绿光，就和黑夜里的犬类动物一样。它跳到楼下后，依然不停的点着头，四处的闻着。
这真是太邪门儿了！尽管我之前已经充分的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心想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恶心了，就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畸形婴儿般。真是懒蛤蟆不咬人却各应人。
但是害怕归害怕，恶心归恶心，不管它长的什么样，只要它是被我放的黄鸡给勾引出来的，那就百分之一百二是夜狐了。于是我在树后屏住了气息，左手抓紧了手中的绳子，右手伸进挎包里拿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就等这倒霉孩子上钩了！
果然，它边闻着黄鸡发出的香气边向这边走了过来，等到我们的距离只有二十米的时候，它发现了树下的黄鸡，而此时树后的我，已经绷紧了神经，准备好随时冲出去给这小丫挺的来一招神兵天降。
树下的黄鸡好像也发觉到了危险，由于双脚被绑，只能在树下不停的挣扎，我心里想着，我的亲爹啊，你可别折腾了，要是把我辛辛苦苦埋的钉子给扑棱倒了可就糟了。
那小怪物看着黄鸡不停的折腾，竟然还阴阳怪气的笑上了，十分渗人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膜，我心想你个小畜生，笑吧，等会让你哭都找不到调儿！
那小怪物好像笑够了，就张开大嘴快速的跳起向那只黄鸡扑了过来，当然了，这一切都看在我的眼里。眼见着它马上要落地抓到黄鸡时，我在树后瞅准时机猛然的把那绳子用力的一拽，一下就把那只黄鸡拽到了我身后。
那小怪物见到黄鸡忽然飞走了，还没还得及吃惊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我的圈套。虽然埋在地上的三寸钉本是凡铁，对它一点作用都没有，但却是用五五梅花之术所摆，当年的景先道人和九叔就是用此法来困住夜狐的，可以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阵法。
只见那小怪物刚一落地就踩到了钉子，疼的它哇哇大叫，我见时机已到，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于是从树后窜出使出全力，一记‘甲午玉卿破煞符’打在了它的后背之上！随着我的一声“急急如律令！”后，六甲阳神的威力一下子就把它轰飞了出去！
成功了！我心中暗喜道。只见它飞出了老远后摔在了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我的冷汗一下子就淌了下来。虽然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忍不住赞叹想不到这小畜生这么抗揍。
于是我快步跑了过去，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甲申文长诛邪符’，趁它还没起身时就贴到了它的后背上，然后我却没有再次的攻击它，而是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宋佳母子楼下的方向。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先跟大家卖个关子，一会儿再告诉大家。
只见那小怪物挣扎的站了起来，它流着眼泪，用极其恶毒的眼神望着我，见我死守着宋佳母子的方向后，它好像知道了要再回到黄思年的身上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它怪叫了几声后便向北跑去，由于它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见到它跑没影了之后，心中暗道，但愿祖师爷保佑，让我今晚能顺利的除掉这些妖孽吧。
要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九叔讲过夜狐时群生妖怪，如果刚才我将那小畜生弄死了以后，那些残留的妖物必将还会祸害别人。于是我便心生一计，放走那小畜生来引我找到那些大畜生。
我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收拾东西，拎起了那只黄鸡跑出了这个小区，拦了一辆夜班的出租车。坐在车上的我，用指甲划破了左手手背，右手蘸了血就在左手手心上画出了一道‘甲申文长诛邪符’的掌心符。
说道‘甲申文长诛邪符’，其实我听不理解这个名字的，因为它完全就是属于一道追踪用的符，却偏偏起了一个和功效毫不搭界的名字。
这符的道理就和青蚨之术一样，刚才我在那小怪物的后背贴了一张符，现在又在我自己的手上画好了一道掌心符，两张符分别代表着子符和母符，我在掌心所画的便是母符。我又从挎包中拿出了一根筷子，经过了镜泊湖一役后，我充分的领会了筷子这东西的方便。我将筷子平放在左手画符的掌心处，只见那筷子颤抖了几下后，夹菜的那头猛然指向了西北方。
于是我便叫那出租车司机往西北方向开去。现在已是午夜将近一点，我坐在车上，车窗外的天空又起了薄薄的雪花，被街道上两旁的路灯映照的有些橙黄的颜色。
我望着车窗外想到，今晚就让哥们儿我来上演一出踏雪寻狐吧。

第六十章 诡异人影
雪下的很大，沸沸扬扬。
已是午夜一点二十，出租车内，司机打着哈欠好像没有什么精神，而我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我坐在车后座低着头望着左手掌心上筷子的动向，心想着等会必然要有一场恶战。那个小畜生的父母，会不会也和它长一个摸样？想着俩大人全身都是血丝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又起了身鸡皮疙瘩。
眼见着车子开过了江桥，我心中琢磨着，难道那些妖怪的领地在江北的郊区？那边好像是一片还没有开发的荒地啊。望着筷子，还是死死的指着西北方。没办法，只能死跟着了。
那出租车师傅问我：“爷们儿，再往前开可就是大野地了，这大半夜的上那儿干啥？”
我回答他：“找人，没事儿，你就开吧。”
显然他起了疑心，毕竟这已经是后半夜了，正常人谁上野外干什么去？另外他看我这一身臃肿而又土气的装扮，一顶破棉帽子扣在脑袋上，愣是挡住了半边脸。另外也不说具体去哪儿，放谁身上谁都得起疑心。
他好像害怕了，对我说：“爷们儿，就能把你送到前面了，我也没挣啥钱。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
他姥姥的，看来他不是把我当成抢劫的就是把我当成半夜里打出租车回坟的鬼了。想我这可是去为民除害啊，这半路上把我丢下，冰天雪地黑灯瞎火的，接下来的路我该怎么走？
于是我求那师傅：“师傅，我不是坏人，而且我要去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那师傅听完我讲后，脸色刷一下的就变白了，传说江北的郊区以前是一片乱葬岗子，而我们现在的方向恰恰就是往那边行驶。
只见他一脚刹车就把车停在了路边，颤抖的对我说：“爷们儿，咱俩无冤无仇，不是我拉你，而是我真的要交车了，你看看还是找别的车吧！”
我晕，看来他还真的把我当成搭车鬼了。望着满面红光的司机，我心想，你火气这么旺，就算是我见鬼了你也不会见鬼的。吗的，再说我哪儿长的像鬼啊？这也太能扯了吧，要是我现在下车的话，等走到了地方也差不多被冻僵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多载我一段儿。
可是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我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头，你不是以为我是鬼么？我就将错就错吓唬吓唬你。于是我低头悄悄的用小指甲在额头和左手背上划了道口子，然后再用左手背往脸上蹭了蹭，再抬头时已经是一脸血垢。
他见我抬头后脸上竟然好像流了血，吓得大声的喊了一声，忽然的惊吓让他感到不知所措，连逃跑都忘了，只是望着我不停的发抖而说不出话来。
我望着他这熊摸样，不由得感到好笑，看上去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儿没想到胆子这么小。可是我却不能笑出来，反而装成一副可怜的摸样，压着嗓子幽幽的对他说：“师傅，你行行好，我已经快八十年没有回家了。我想我爸妈。求你就再载我一段儿吧。”
他听完我说的话后好像都快被吓晕了，有没任何动作。我看着他，心里想道：看来吓你吓的还是轻，让我再刺激刺激你吧！
于是我又装成一副哭腔的对他说：“呜呜呜~~你要是不载我的话，我就天天晚上找你。让你不得安生~~~”
他被我刺激的又大叫了一声后，连忙颤抖的说：“别别别！！！你说啥我都答应！！”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又问他：“那你肯载我了？”
这老爷们儿马上像捣蒜似的点着头。于是我就幽幽的对他说：“那就开车吧，还等啥呢？”
我说完后，又低下了脑袋。只见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后，一脚油门车就又开动了起来。车子开的飞快，看来他是想用最少的时间甩掉我。此时的我被这事儿弄的再也憋不住，就小声的笑了起来。
正在开车的计程车司机听到我低低的笑声后，竟然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继续加速。
我心想，吓唬吓唬他就算了，点到为止，毕竟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
路上发生了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我继续盯着手里的筷子，只见它方向没变，看来是一直向前。
车子又开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手上的筷子忽然之间‘咔嚓’一声的折断了！同时左手掌心上的‘甲申文长诛邪符’也变的模糊不清。
看来是被它们发现了。这可怎么办，我心里想着，虽然线索断了，不过它们的藏身之处也应该不远了，透过车灯眼见着不远处便是荒郊野外了。只能下车自己找了。
于是我对着前边还在颤抖的师傅说了声：“师傅，行了，就停这儿吧。”
听到我说可以停车了以后，他马上一脚刹车停住了车，我问他：“多少钱？”他连忙不停的摆着手对我说：“不要钱！不要钱！！只要……只要你以后不缠着我就行了！！”
望着他这模样看来他真的是被我给吓坏了，我笑着把五十块钱悄悄的放在了车后座上，便打开了车门后便拎着黄鸡下了车。我刚关上车门，这位师傅就马上又发动了汽车，一个挑头后，以大概七十码的速度向来的方向疾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我不由得感到好笑，心中感慨道：这正是，鬼并不可怕，最可怕的还是我们人自己啊。
寒冷的冬季，哈尔滨的荒郊野外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虽然说下雪的时候不怎么冷，雪停了以后才冷。可是此时此刻的我却还是被冻得直跺脚。忙往下压了压帽子，紧了紧衣领后。便向着那片公路旁的野外走去。那是‘甲申文长诛邪符’所指的方向。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野外，黑暗中依稀能看见前面光秃秃的树林，这要我怎么找啊，现在这么冷，即使找到了我也快被冻僵了。而且即使我能把他们消灭了，可这荒郊野外的，我要怎么回去呢？天！我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啊。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就必须要走下去了，我边走向那片树林边想着，不管能不能找到它们，一过三点我都要往回走了，这冰天雪地的可不是闹笑话的，按照现在的路程，我大概要往回步行四十分钟才能走到离郊外最近的江北一所大学，有了大学就不怕没旅店，有旅店的话我就不怕被冻死。
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一点五十左右，也就是说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寻找那些妖怪。
北方又起了，卷起了雪打在我的脸上，就和沙子打在脸上一样的疼，脚下的继续是旧雪舔新雪。快及膝那么深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心里现在有点儿后悔了，他大爷的，我为啥老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儿啊！
但是我想归想，脚下却没有停，依旧一步一步的往那树林走去。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我前面不远处的雪地上好像有什么痕迹。
我忙从挎包之中拿出了一个小手电，摁亮了以后向那片雪地照去，只见一排清晰的脚印出现在了那里，一直延伸到树林的方向，我用手电顺着那脚印来的方向照去，看出了这脚印的主人是从公路的方向来的。
这绝对是新的脚印，按积雪的程度来看，估计就是这一个小时之内出现的！我的冷汗马上就下来了，这脚印绝对是成年人的脚印，而不是那小孩儿的，更何况，那夜狐的幼仔是没有实体的。不能能有脚印。
但是这个脚印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呢？要知道这么晚了，除了我以外，是不可能有人来到这荒郊野外的。难道，不是人？是有实体的妖怪？
想到这里不禁一哆嗦，马上就想起了九叔讲到的，那些炸了尸的僵尸之类的东西，传说狐鼠之流多半都有控尸之术，这夜狐虽然不像狐狸，但是它的名字里也确确实实的有一个‘狐’字。
难道是那些道行高的夜狐知道哥们儿要来除掉它们而特地召来的死尸？想到僵尸，我脑子里就马上出现了那些港台或者欧美电影之中的僵尸。
欧美的还好些，因为大多都只是血腥，这大晚上的我也看不清，最要命的是港台的僵尸片中的僵尸，一想起那些身着清朝官服，惨白惨白的脸，长长的指甲，吸食人类的血液我就感到害怕。
他大爷的，在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就是这些反动的电影为我的童年给抹上了一层阴影。真是越想越吓人。要不哥们儿我还是往回走吧。
不行不行，我想啥呢？要知道，此时一个小孩子的生命可就在我手里攥着呢，如果我现在回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虽然很害怕，但是我还是摁灭了手电，然后继续往那树林走去。心中苦笑道：那个小胖子啊，你虽然以前吃包子馋过我，但是今天我还是要为你拼命，虽然咱们并不认识。唉。
心中还是有些不平衡，越想越觉得自己纯属是没事儿找罪受型的，看到这里，我想各位电脑前的看官也和我差不多的想法吧，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我自己那时的想法，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个人的英雄主义作祟吧。也可能是我这个人天生爱多管闲事，看不得别人遇害。
就当是积德做好事吧，就当是除魔卫道天经地义吧！就当这是我学《三清书》后的义务吧！就当我是个傻瓜吧！
走着走着，那片树林就在眼前了，而那片雪地上的脚印也延伸到了树林之中，我心中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头绪，不如就跟着这脚印走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但是我没敢托大，搓了搓已经冻红了的双手，用指甲将左手的食指上已经要凝固了的伤口再次挑破，疼痛从我的指间传来，让我此时恐惧的内心得到了一次镇定。我在右手掌心中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的掌心符后，把此处的积雪清了清后便把手中的黄鸡放了下来，我不能带着它进去。因为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定不寻常。
做完这些事后，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进入了那片树林。漆黑的夜里，脚下的雪被我手机微微光亮映的发着白光。我的左手始终放在挎包之中，抓着符以防万一。
就在我顺着脚印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后，我惊奇的发现，那脚印竟然就在前方不远处消失了！我快步上前查看，果然是消失了，因为周围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正当我觉得纳闷时，忽然后背上一阵剧痛传来！好像有人从上方重重的敲了我后背一下，剧烈的惯性导致我的身体不能平衡。猛然向前扑倒在了雪堆里。
我被某个东西用力的打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惊吓让我不自觉的大叫了一声。
胸前好像磕在了埋在雪堆里的石头，一阵剧痛传来，但是此时的我也顾不上剧痛了，好在是雪地，身下有厚厚的积雪，比较好活动，我条件反射般的抡起掌心符回身朝那东西用尽全力就是一耳光。

第六十一章 血破遁形
反手用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落空了，等我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那个东西的踪影。我挣扎着起身，脑袋里一片混乱，他大爷的，刚才那袭击我的到底是个什么啊！？
凭着刚才的感觉，好像是人形的东西，难道是夜狐么？不对，如果是夜狐的话，‘丁酉文公开路符’的效力应该还没有过，照理说我是可以看见它的，可是现在一眨眼儿的功夫，它竟然就消失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尽管我穿的很厚，但是后背上传来的疼痛还是那么的剧烈。吗的，我暗骂道：缺大德的东西，背地里偷袭竟然下死手。
我望着雪地，在我的背后又凭空的出现了几个脚印，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我赶忙摁灭了手机。他大爷的，这东西恐怕真的不是什么善类，估计它和那镜泊湖的五通神差不多，是寻常方法看不见的东西。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可真的是麻烦了。
可是我又一想还是不对，那个啥五通神降低了火气之后还是能看到它的轮廓的，可是为啥我现在竟然一点都看不见那个东西？
看来应该还是那符失效了，想到此处我连忙从挎包之中又翻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放在额头上，小声的念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随着‘啪’的一声响动，‘丁酉文公开路符’再次生效，我连忙转身四处查看，可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我顿时蒙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如此诡异的事情使我感觉到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的后背又传来了一阵剧痛，靠！又是这一招！但是好在我刚才刚受过打击，现在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我忍着痛只是往前倾了一下后便立住了。我立马回头一看，由于天黑的关系，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我的身后，是它打的我。
哎呀我怒了，想想自己也太窝囊了，让同样的招数玩儿了两回。此时我也不管它是什么了，迅速的举起了掌中符向它伦了过去。
可是只见那黑影晃动了几下后，竟然又凭空的消失了！就跟大变活人似的，一下就没了。看到我当时就傻眼了。这算啥啊？？
我刚才感觉那个人影身上并没有什么火气，由此推断来看，它一定不是什么善类，百分之一百是妖邪无疑。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竟然会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我心里顿时乱了阵脚，这可怎么打啊。
按常理来说它应该还在我附近，就是我看不见它，它此时也一定正在等待我疏于防范之时继续从我后面偷袭我。他大爷的，和我玩儿阴的。
后背火燎燎的疼，我知道如果再让它打几下的话我就一定会倒下的。得想个办法，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想想，再想想，以前听的那些民间故事和九叔对我讲的那些降妖经历之中有没有什么能够对付这种类似遁形之术的方法。
别说，人危险的时候往往都能很快的想到解决的办法，我想起了前几个月九叔对我说的一个故事。
那还是九叔的师傅景先道人年轻时的事呢，景先道人韩友的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他年轻的时候曾经一个人去外地采购药材，途中经过一个小镇，镇子上碰到一个道士，那道士好像有一双会望气的眼睛，看出了韩友印堂发青，面带凶煞，不出十日便一定会有血光之灾。于是那道士便上前拦住了韩友，对他说出了他的情况，可是那时的韩友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哪会相信一个臭老道的话？于是他便骂道：“你这贼道士，今天我本来心情不错，你偏要来扫我的性！好吧好吧，给你两个大字儿，你赶快走吧！”
那道士见韩友不相信他，也不收他的钱，只是叹了口气说：“施主，贫道本无恶意，只是看施主今日必有劫难所以才好言相劝，既然施主不信的话，那就听贫道两句话吧。”
韩友正在赶路哪有闲心听老道穷白话，于是他也不再理会那老道，转身便走，只听身后那老道说道：“深山藏宅莫栖身，夜里堤防梁上君。如遇凶煞不要怕，反脚穿鞋明白人。贫道这两天就住在这镇上的鑫呈客栈，如果施主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回来找我。”
韩友没有搭理他，心想着这老道是不是疯子，然后便向镇外走去。他现在正要赶往下一个镇子采购药材，可是天公却不作美，在走山路的时候竟然起了雾。在雾中赶路的韩友顿时迷失了方向，只能不分前后的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走出那座山，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雾却还没有散，这荒山野岭的要是野外露宿，晚上必定会被野兽袭击。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山上好像有钟声传来。
他顿时大喜，想着这一定是山上的寺院，一般寺院都会让路人留宿的，而且还能有一顿免费的斋饭吃。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到了那个道士的话，心中不免有些顾忌，但是现在他又饥又渴，也就没顾忌那么多，顺着钟声就走了过去。
果然不远处的山上真的有一座小庙，庙里有四五个和尚接待了他，安排他住到了厢房之中。由于累了一天，韩友便早早的睡下了。
他不知道，危险已经慢慢的降临，也是韩友命不该绝，在晚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就醒了，感觉到很冷，于是便随手抓过了被子盖在了身上，可是刚把被子盖好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霉味儿，再一看这被子，刚才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此时上面却已经发霉长潮了。他觉得一阵恶心，便又把被子踢开了，忽然他注意到房梁上好像什么东西垂了下来，在他眼前摇摇晃晃的。而且正慢慢的向下伸着。
待他仔细一看，马上就吓了个魂不附体，那分明就是一根上吊绳儿！而且还在一点点的向着他伸来！
韩友被吓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猛然想起了那老道的话“深山藏宅莫栖身，夜里堤防梁上君。如遇凶煞不要怕，反脚穿鞋明白人。”于是他马上跳下了床，把自己左脚和右脚鞋反着穿上了。
由于这地方太过邪门，所以他不敢再多做停留，他马上收拾东西跑了出去，跑到庙外后，他回头向庙里一看，顿时吓尿了裤子，借着月光，只见那庙里已经不是他来时的摸样。变的破烂不堪，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的样子。而且庙中愣是直挺挺的吊着五具尸体，身穿着僧衣，看来就是接待他的那些和尚，只不过它们现在只剩下了几具白骨。
他吓的魂不附体的跑下了山，别说，反脚穿鞋以后，周围的雾竟然散了，他此时才知道，原来那个老道是位高人，于是连忙往之前的那个镇子的方向跑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跑到了镇子，在旅馆中找到了那道人，那道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听完韩友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他讲完后，那老道便对韩友说：“这八成是山上成了气候的妖精，它那些僧人只怕是被它害死了，现在他还要来害你。”
韩友连忙给那老道跪下了，求他救自己一命。
那老道对韩友讲：“此妖会蜃气障眼之法，恐怕别人无法看见它的真身，而且今晚它必定还会前来加害于你，这样吧。你今日便住在这里，等到夜晚他来的时候，我便会他一会。”
说罢便给了韩友一道黄符，让他晚上带着睡觉。然后剩下的一切，他自有办法。韩友接过了符，对那道士千恩万谢。
白天暂且不表，单表表入夜之后，韩友拿着符怎么也无法入睡，想那老道就在隔壁，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不多时，三更刚过，只听房门竟然自动的打开了，一股寒气袭来，吓得韩友有些魂不附体，但是那道人吩咐过他千万别动。于是他也只好一动不动的继续躺着。
那股寒气越来越近，好像要把他冻结了一样，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正是那道士发出来的。
只见韩友身上的符猛然的发出了一道光芒，那股寒气也就被弹开后，好像想顺着窗户逃跑。就在这时，只见那道士已经冲了进门，他用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破后往那窗户的方向一甩，顿时鲜血便贱到了那寒气的身上。
被鲜血到后，那寒气便无处遁形了。只见房间之中，有几滴鲜血浮空而动。那道士便看准时机，一声“急急如律令”后吗，一道黄符拍在了上面，结果了那个会遁形的妖怪，只见几声惨叫过后，地上就躺了一只死掉了的猴子。
韩友从那以后，便对这世上的事物产生了新的看法，于是他回到家中，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收拾行囊，来到那道士的道观之中拜了那道士为师。
书归正传，我想到这个祖师爷的故事，顿时灵光一闪，对呀，我完全可以用血来试试啊，血属人脉之根本，是三盏通明灯的燃料，找理说如果贱到那个东西身上的话，不管它再如何遁形，我都可以通过贱到他身上的血来找到他！
于是我便用力的又咬了下我那可怜的左手食指。可我刚把手指放进嘴里，后背上忽然就再次的传来了剧痛。吗的，来了！
就和被人从后背上狠狠的踹了一脚一样，出于惯性，我又向前扑去。由于突然的惊吓，我的牙受到刺激，冷不丁的一用力，差点儿没把手指给咬烂了，正所谓食指连心，这给我疼的。
但是如此紧要关头也容不得我诉苦了，我刚载到在雪里上，就顺势一滚，然后用左手的食指往那个黑影的方向一甩。

第六十二章 易欣星
眼见着我手指上甩出去的血滴溅在了那黑影的身上，而那黑影也又晃了几下后消失了。我见它不见了，忙从挎包之中拿出了小手电，摁着了以后，眼前顿然一亮。我用手电开始向四周的照着。
不一会儿，我就发现了一棵树前有几滴血悬空的挂着，我顿时大喜，心想着，这回看你丫往哪儿跑？也该是哥们儿我报仇的时候了吧！
但是我脸色上没有表现出来，要是让它知道我已经知道它在哪儿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于是我依然装作一副很焦急的表情，把手电又摁灭了，四处的乱走，慢慢的接近了它。
我故意把后背朝向了它，然后边我紧了拳头边说道：“藏哪儿去了呢……？”话音未落，我一个急转身外加掌心符就像那几滴血的方向招呼了上去！
从手心传来的触感，令我感觉到了我确实的打中了它，“啪”的一声，这打耳光扇的干净利落，那东西显然让我打蒙了，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它又显露了身形，但是他见到遁形被破后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俩倒在了雪地里，不停的厮打了起来。想不到这东西还挺耐揍的，它的拳头不停的向我身上打来，而我也不能示弱，同样用我画了掌心符的手用尽全力的往它身上招呼。
拳头打在它身上，它还发出了很像人类的闷哼，而我被他压在身下也被它打的不清，我心想你这个妖怪，虽说不像之前我碰到的那些一样爱掐我脖子，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一直让你打啊？
于是我左手抓住它，忍耐着这畜生的拳头不停的打在我身上，右手伸进了挎包中的分隔中取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我心想，妖孽，看你这回还不被轰飞？
猛然贴在了它的身上，同时大叫一声：“急急如律令！！”
可是十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符贴在了它身上，竟然没有生效。它只是停顿了一下后，又把那张符撕了下来。
见符没有生效，差点没把我吓尿了裤子，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是我半年前画的，现在符咒过期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开始全身冒冷汗了，要知道符咒如果真有保质期这一说的话，那么今晚上哥们儿我身肉，就差不多要扔这儿了。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继续攻击我，反而起身了，不管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得先站起来才行。我起身时发现，它好像在身上摸索着什么，不多时，它手上一阵淡蓝光出现了。
随着光亮，我惊讶的发现，我眼前的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这也太奇怪了吧！真是不可思议，我忙又摁亮了手电向它照去。
在光亮的映照下，我看清了他，确确实实是人。因为我能看到他呼吸时鼻子发出的哈气。只见他一米七五左右，体型瘦长，身着一件紫色的雪中飞羽绒服。没有带帽子，一头干练的短发，剑眉杏眼，此时手里正拿着一盏奇怪的小灯望着我那道‘甲午玉卿破煞符’发呆。
我也愣住了，打来打去，没想到对手竟然是人，可是这不合逻辑啊，人怎么可以凭空消失呢又凭空出现呢？人怎么可以身上一点火气都没有呢？想到此处，我又开始担忧起来，这位看上去很平常，但是一定不会是什么善类。
难道他就是穿了衣服的成年夜狐？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我的符咒对他不起作用，看来我还是先施展下嘴遁先套套他的虚实再说，于是我壮着胆子对他喊道：“贫道乃是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释倪迭，你可就是那夜狐里的管事儿的么？”
那人听我说完后，又楞了一下，他开口问我：“你叫什么？”
我心想，我叫什么？我叫是你爹。但是我没敢嘴上说出来，见他没听清楚，只好又重复了一下我的刚才说的话：“贫道乃……”
他猛然摆了摆手，开口对我念道：
“玉清授道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
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听到这四句诗从他的嘴中说出后，我大吃一惊，不会这么巧吧，我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竟然也学过《三清书》？
从他口中说出的这诗，正是《三清书》中所描述奇门遁甲的诗句！这么说，他应该就是身怀奇门遁甲之人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刚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可是这依旧不和逻辑嘛！这个会《三清奇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郊外？为什么刚才还有攻击我？
看来我就算想破头也不会想出个为什么了，与其自己干想，还不如直接问他来的方便，再怎么说我现在知道他是人了，而且还和我差不多算的上是同行，我就回答他：
“祖师灵宝所在宫，六丁六甲对其冲。
勒令之符紫云蔽，吾不遇时龙不惊。”
他见我答对了口信后，长出了一口气，用一种有些抱怨的声音对我说：“哎呀，闹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可吓死我了。”
望着他，我无语的想着，大哥，可是你先袭击我的啊，怎么这会儿自己还倒打一耙呢？于是我问他：“你是《三清书》的传人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只见他快步走了过来，和我说：“兄弟，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说完后他也不见外，直接挎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往树林深处走去。
原来，此人的名字叫易欣星，今年二十四岁。祖籍是河南人，和刘先生家一样，他们易家世代相传着一本奇书，那就是《三清奇门》。他家的祖上出了不少著名的‘先生’，属于白派阴阳先生世家，在文化大革命时，易家也没有逃过这一场浩劫，还好他家先人带着全家老小逃难来到了东北。才使得这本奇书没有就此消失。
到了易欣星这一代时，他天资聪颖，从小就精通算数，头脑十分灵活的他，竟然把一本被称为最难之术的《三清奇门》给懂了个大概，在十八岁的时候，便可以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了。
在两年前，他经人介绍来到了‘福泽堂’对面的‘易福馆’里，和我一样当起了阴阳先生学徒。也是他没想到的，那易福馆的老板‘林叔’竟然和我的老板文叔一样，是一个蓝道的老神棍。但是生活所迫，他只好留在店里打工，要是遇见了那些真的沾了脏东西的人，他便暗地里悄悄的帮助他们。
雪还在下，我俩正往树林的深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听完他说的话后，我心中感叹道：原来这哥们儿的经历和我是如此的相似。看来他的心地应该也不坏嘛，想不到我居然还有战友出现，而且竟然还是学过《三清书》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就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回答我：“通过遁甲的组合要找到妖孽并不难啊，我晚上摆好遁甲后发现这些妖孽的老窝就在江北郊区，近于是我就打车到了。可是那出租车司机却把我拉到大学城的边界便再也不敢拉我了，于是我只好自己走了过来，冻死我了。”
我心想这个倒霉孩子，我真怀疑就他这脑袋是怎么看懂奇门之术的，居然一点儿变通都不会，也不学学哥们儿我，装个鬼就舒舒服服的到了这里。
于是我又问他：“那你刚才攻击我干什么啊？”
他苦笑道：“把你当成妖怪了呗，你想想，这个时间还有谁能到这荒郊野外里来？我刚走进树林不久就听到你的走路的声音了，而且我还感觉不到你的火气，于是我就遁起了身形想消灭你，哈哈，真没想到，哥们原来非但不是妖怪，还是《三清书》的传人啊！咱俩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我无语了，原来我们都当彼此是妖怪了，因为我们都用不同的手段把自己的火气掩盖住了，才闹出了这么个笑话。
望着他笑，我却没有笑得出来。心里鄙视着这脑袋少根筋的家伙，难道在我打手电照找他的时候他就没看出来哥们儿我是人么？
要说人世间真的存在着各种巧合。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三清书》的传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碰面，而且年龄差距也不大，最巧的是两人工作的场所居然就是面对面的挨着，因为两家老板不和，所以平常大家都没有见过。
这真是太巧了，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想着他嘴里说的那个‘林叔’应该就是文叔嘴里的那个‘老X’了吧。想不到这两个老蓝道神棍的学徒，却都是正宗白派的阴阳先生。
这命运真的是太能作弄人了。
他问我，我是怎么回事儿，从哪儿学的《三清书》。我见时间紧迫，于是告诉他，以后再和他慢慢解释。他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
我问他，能找到夜狐的具体位置不。
他回答我：“小菜一碟，也不看看哥们儿我是学啥的。”说完后他撸起了袖子，露出了一块儿奇怪的表，好像是他自己改装过的，一块手表里竟然有六根指针。三红三黑。他看了下表后，指了指西北方对我说：“不远了，原来那妖怪叫夜狐啊，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刚才你跟我说你叫释……”
我连忙接过话对他说：“你听错了，我叫崔作非。”
他鄙视了我一眼后，对我说：“拉倒吧哥们儿，你刚才说的好像是‘释倪迭’啊，怎么咱们这么有缘你还骗我？有意思么？都是本地狐狸，跟我玩儿啥聊斋啊？”

第六十三章 三个问题
我发誓，我真的无语了，九叔跟我讲过《三清书》中属奇门之术最是难懂，就连历史上精通此道的也寥寥无几。可是我今天却偏偏碰到这么一位大哥，我实在没看出来他哪儿聪明，反而觉得他挺缺心眼儿的，连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都没听出来。
但是也幸亏他没有听出来，要不然哥们儿我岂不是很尴尬？于是我便搪塞他道：“真没骗你，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释倪迭’只不过是我的外号而已，我的名字叫崔作非。易哥，咱还是说说正事儿吧，你刚才说说不远了，为啥现在还没……”
易欣星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同时把手中的小蓝灯蓝灯弄灭了，见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已经有了数，恐怕已经接近了那夜狐的所在地了。我马上又紧张了起来，把手上的手电也摁灭了，没有了光亮，我俩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听他小声的对我说：“老弟，那些妖孽应该就在前面三十米左右，我要准备下东西，等会儿麻烦你把他们给引过来，我好用奇门之术将它们来个一锅端。”
漆黑的树林中我此时看不清他的模样，当然，他此时可看不清我鄙视他的表情。这算啥啊？拿哥们儿我当炮灰？这是先让我去挡子弹啊，要知道我可不是党员儿。我能干么？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本来我就是想自己消灭那些夜狐的，但是半路中忽然杀出一个易欣星。我又没和别人配合过，与其当炮灰诱饵，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冲过去跟那些畜生大战一场来的痛快，于是我便和他说：“恩，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我去前边看看。”
这个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天然呆的易欣星完全没有听出来我这话里有话，他听完我的话后对我小声的说：“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跟它们强拼，千万记住要把它们引回来，知道么？”
说罢，我依稀的看见他好像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捆类似钢丝似的东西，然后绑在了附近的树上，我不知道他要干啥，但是我心中却有些堵得慌，啥叫千万别和他们强拼啊，你也未免太小瞧我这个《三清符咒》的传人了吧。
于是我也就没再搭理他，独自一人的像前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雪依然在下，这片光秃秃的树林貌似挡不了什么风，我搓了搓快要冻麻了的双手，想象这前方到底会是什么情况。果然，没走多久，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幽幽的白光。
一定就是前面了！！我咽了口吐沫。然后悄悄的又走了几步后便躲到了一棵大树后，探出半边脸偷眼向那边一望。
我的天！映入我眼帘中的是何等怪异的景象，就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被我刚才打伤了的小畜生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呜呜的哭着，地上好像放了一块什么东西正在发出微弱的白光。它的身旁站着两个成年的夜狐，一男一女，看来这就是它们是一家的。只见他们和寻常的大人没有什么区别，还真让我猜中了，他们同样没有头发和眉毛，全身上下也是一丝不挂的。只不过相比那个小夜狐，这两个成年夜狐的身上的血丝更加的粗重，就如同树木的根部经络一样蔓延全身，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花纹。
大雪天的夜晚树林之中，这一幕未免显得太过于诡异了，我望着那母夜狐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心中暗呸了一口，他大爷的，这可是现实中我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裸体啊，怎么给我感觉竟然这么恶心恐怖？
只见那只母夜狐手里正抓着一只冻硬了的麻雀正在逗那小夜狐，那公夜狐也蹲在地上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孩子。望见这一幕时，我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此情此景，不是和我们人一样么？难道我要去打扰它们？
想到此处，我忙摇了摇头，不对，它们是妖怪，是害人的妖怪，怎么可能和我们人一样呢？要知道姓黄的那个小胖子差点儿被它们害死，我此时的心不允许有任何的优柔寡断，要知道，我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要来除掉它们的！如果不杀了它们，以后一定还会有无辜的人类遭到它们的祸害！崔作非啊崔作非，你可千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正当我有些发呆的时候，那只母夜狐忽然站起了身，背对着我这边，冷冷的说：“怎么，既然来了却不敢出现么？”
糟了！它们发现我了！这真是晴天一声响雷，想不到这些妖孽竟然修炼到了能开口讲人言的地步，这下可难办了，既然它们已经发现了我，那么我偷袭的计划还没来得及成型就已经流产了。
没办法，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出去吧。既然它们会说话，就有沟通的余地，看看能不能和它们商量商量让他们到大山里生活，以后不要再害人了。
但是我不敢疏于防范，我把右手伸进了挎包中，要是等会儿谈崩了也能快速的反击。做好准备后，我便走了出去。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卷起的积雪透过他们的身体打在了我的脸上，使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虽然寒冷，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不属于科学范围的东西，但是我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发潮。
它们三只夜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在白光映照下，那眼神中仿佛包括了许多的情感，有仇恨、有阴毒、有愤怒、好像还带有一丝的悲伤。
我惊呆了，我第一次见到妖怪的眼神，简直和我们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被它们这样赤身裸体的看着，我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特别是那只小夜狐，他正手抓着那只死麻雀，红彤彤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和眼泪，恶狠狠的瞪着我，好像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我现在早就被它千刀万剐了一般。
吗的，果然妖怪还是妖怪，你们害人的计划被我破坏了，现在就想杀我灭口？还敢瞪我？有没有王法了还？于是我心一狠，管你们像不像人，今天你们如果不滚到深山的话，老子就必须除掉你们。
眼见着周围的气氛变得很紧张，仿佛一场恶战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那只母夜狐又开口了，它幽幽的问我：“你，是阴阳先生么？”
哎呀？它竟然知道阴阳先生这职业，说明它一定活的时间很长了，可能它们就是十年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妖怪。
既然它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它一定会对我有所顾忌吧，毕竟我们这些民间的先生正是它们的克星。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它们并没有害怕，那只母狐又问我：“我的孩子，是你打伤的吧。”
我不知道它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我又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母狐的眼神又变了，竟然好像有些迷茫的问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呢？”
我纳闷儿了，这母妖精怎么这么唐僧？她这话问的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你们祸害人，我当然要收拾你们。怎么这有什么不对么？
于是我恨恨的说道：“因为你们差点害死一个无辜的人！所以我就要出于正义之举替天行道收拾了你们，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就是马上离开哈尔滨，躲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另一条就是我杀了你们。你们自己选吧。”
那母夜狐见我放出了狠话后，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那公狐和小狐有些要和我鱼死网破的意思了。但是那母狐看了他们一眼后，他们就又平静了下来。我很奇怪它们的举动，要知道即使是动手，我也不一定能打过它们三个，那它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这些废话呢？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那母狐又开口了，她幽幽的说道：“阴阳先生，我能问你三个问题么？如果你能回答的话，那么我们马上就走。”
问题？什么问题？我见这事儿好像有些蹊跷，因为它们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魂或者妖怪完全不同，它们的智慧好像并不比我这个魂魄受过损的人低。我点了点头。
她见我点头，便开口问我：“你吃过动物么？”
我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
她又问我：“你想过你吃的那些动物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么？”
听完她说的这句话，我沉默了，它问我这些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啊？想问我有没有为那些家禽着想？那些家畜家禽天生不就是我们人类的食物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见我摇头，竟有些情绪激动的说：“你们可以肆意的吃我们动物，那是因为你们如果不吃我们动物，你们就无法健康的活下去，那你想过没有，我们夜狐也是这样，如果我们不把小孩寄生到你们人类身上，我们就会绝种！你嘴中所谓的正义，其实只是指你们人类自己吧！其实你们人类比任何生命都要自私！”
我忽然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
她见我不说话，便继续的说了下去：“那么你所谓的替天行道，到底是替的哪个天呢？什么是天？是你们人类自己么？你们的替天行道就是不允许你们之外的生物有存活的权利么？你如果不救那个小孩，他就会死，可是你救了他，我的孩子就会死。这，就是你所说的正义么？”

第六十四章 所谓正义
不知何时，风停了，雪却依然在下。
天地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母夜狐那近似嘶哑的话语穿透了我的耳朵，在我的脑子里久久不能挥散。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重锤了一下似的，让我暂时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恐惧。
是啊，我们平时餐桌之上不知牺牲过多少性命，人的一生到底吃过多少肉，是我们这辈子唯一记不清楚的事情。难道那些被我们吃掉的动物就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么？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物平等而论。可是如果万物真的是平等的话。
那我们为什么就可以吃掉它们呢？为什么我们还吃得如此理所应当呢？
是适者生存么？是实施者生存这条大自然的法则么？是因为我们强大，我们就可以吃掉它们么？
那如果是比我们还要强大的东西想要吃掉我们，这也理所应当么？不，凡是威胁到我们人类生命安全的，都是危险的所在。都是邪恶的所在。
难道这就是我们人类平时总挂在嘴边上的‘正义’？
为什么这种‘正义’是这样的脆弱无力？？
佛经有云：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可是有时候善与恶，真的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评定的么？
而什么是善与恶？
我不吃你，我便会死，而你不吃我，那你也不会活，你我之间，孰善孰恶？
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么？我望着眼前的三只夜狐，它们和我们一样，同样有感情，有家庭，难道我真的还要为那牵强的‘正义’而消灭它们么？就因为它们是妖怪？
就因为它们不配生存在现在这个年代么？
我实在想不明白，也无法再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能这件事，那些伟大的哲人都不曾想明白过，而我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倒霉蛋儿，我知道，这些事我即使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
于是我只能摇了摇头，对它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无法回答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生命受到伤害。”
那母狐见我这个阴阳先生竟然对身为妖怪的它说“对不起。”它显然也很惊讶，这时坐在石头上的小夜狐忽然全身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手中死死的掐着那个已经栋硬了的小麻雀，身上紫褐色的血管开始慢慢的变淡，那公夜狐见了，马上把雪地上那个发光的东西捡了起来，那是一块像是树皮一样的物件，那公夜狐拿着那东西慢慢的在小夜狐身上摩擦。小夜狐的颤抖慢慢的轻了起来。
那母夜狐悲伤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然后转过头，我发现这个妖怪，它的眼睛中竟然喊着眼泪，它对我摇了摇头后，说：“太晚了，阴阳先生，一切都太晚了，我的孩子还没有长成，离开了宿主这么久，已经没救了。它最多只能活三天了。”
要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会十分的高兴，这害人的东西终于要死了，而现在，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仿佛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母狐望着我，凄惨的笑了，她的笑声在这片树林之中显得那样的苍凉。她对我说：“阴阳先生，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一切都是命运，命中注定，我们妖怪和你们人是正邪不两立。但是现在，谁正谁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让我最后问你个问题吧。”
如果你的孩子被杀了，你会怎么对待你的仇人？？
我望着它，此时心中百感交集，看来我们还是摆脱不掉所谓的命运，我们不过都只是命运的棋子罢了。而我们的命运就是决一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此时，我却实在没有心情全力一战，因为我不知道此刻的我要用什么理由来和它们战斗。要知道，妖怪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它们没有类似于阴市那样的归宿，只能是形神俱灭。
那母狐望着我这副模样，它随手一甩，十只长长的指甲便长了出来，她对我喊道：“动手吧！！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正义的么？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配讲正义！！你不用顾忌我刚才的话，咱们本来就是敌人，来吧，如果你今天杀不了我们。我们夫妻明天便到城市中大开杀戒！！！”
听着她近乎于嘶喊的声音，我心中又是一愣，是啊，我们本来就是敌人。而且，所谓的正义恐怕真只是属于胜利的那一方。我始终还只是个凡人。
凡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我今晚不杀了它们，我死了以后，哈尔滨也将不会太平了，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遭到威胁，我不能再让悲剧上演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必须战斗。
为了保护我的家园，为了保护我们这些自私的人类。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并不是为了正义了。因为那种东西，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只不过是属于胜利者的金冠而已。
此刻仿佛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寒冷，我从挎包中掏出了一张符，皱紧了眉头，用嘶哑的声音对它喊着：
“来吧！！我们决一死战！！”
隐约看见那母狐竟然好像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便十分快速的向我扑来。我迅速的举起了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在它六丁阴神的符力弹开的同时，我迅速的用那还满是伤口的左手食指在用掌心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掌心符。可是我刚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没有多想，转身就将掌心轮了过去。
是那只公夜狐，它见自己的妻子动手了，自己也就绕到了我的后背给了我一爪子。我感觉到后背此时冷飕飕的，而且还钻心的疼。用左手探到后背上一摸，还好我穿的厚，只是皮外伤，不过羽绒服连同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抓了好几个大口子，冰冷的寒气不长眼睛似的往里钻。我暗道不好，如果不快速的解决战斗的话，只怕还没被它们杀死前，就完全有可能被冻僵了。
于是我连忙又举起了右手掌心符像那公夜狐扑去，想不到它们的速度竟然都是这么的快，它往右边一跳，我的掌心符又没有打中，只见那母狐又伸着爪子迅速的向我扑来。
好在我之前也有类似这样的经验，由于脚下都是积雪，我就顺势往后一躺，倒在了雪中躲过了它的一击，我倒在雪地里时右手迅速向它的肚子上就是一击。
六甲阳神的威力将它轰了出去！我慌忙站起。想从挎包之中再掏出张符乘胜追击，可是就在这时，那公夜狐瞅准了时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用力的往后一掰！
我感觉到我的右手似乎要被掰断了似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说时迟那时快，我在危机之中也没想太多，只是知道如果我的右臂断了，可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于是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忍耐力，愣是咬着牙迅速的用左手伸进挎包里，也不管抓到的是什么符了，直接拽出来然后向正抓着我手臂的夜狐贴去，嘴中叫道：“急急如律令！！”
老天爷保佑，我拿出来的可别是‘丁酉文公开路符’或者是‘甲申文长诛邪符’啊！！
好在，老天爷似乎不愿意亡我，那张符是‘甲午玉卿破煞符’。
只听那公夜狐也是一声惨叫的放开了我的右手，向后面跳去。落在了刚才飞出去的母夜狐身旁。我的符刚才打到了它抓着我手臂的那只爪子，看来那只爪子已经被废了。
仅一个回合，我们好像势均力敌，但是那只母夜狐竟然又站了起来，他望了望被符咒轰出了个小窟窿的肚子，又转过头望了望那快要还在微微发抖的小夜狐，竟然咬着牙用手紧抓着那小窟窿附近的皮肤，随着她猛然一声惨叫，竟然将那肚子上的皮肤给拧成了一个小团，就像包子似的，堵住了那个窟窿。
望着她如此恐怖的举动，我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我感觉到我帽子里的头发好像都被汗水给浸湿了。我们都受了伤，只不过我好像情况更惨一些，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后背刚才倒在雪地里，那些雪灌进了我被划坏的羽绒服里，后背好像已经没有了感觉。而且更倒霉的是我的右手现在竟然一动就疼，但是我感觉出并没有断，看来是手臂上的肌肉被拉坏了。整条手臂不自觉的颤抖着。
这可怎么办？要知道我现在的右手暂时基本上用不了了，而且刚才还和那个倒霉孩子易欣星打了一架，现在又累又冷，体能也快到极限了，我又一次的感觉到了死亡。吗的，真是太折磨人了。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啊，对了，易欣星！！这个好像缺根筋的人现在一定还傻了吧唧的等着我这炮灰把这些妖怪勾引回去呢！由于我现在右手被废，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只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了。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把它们引过去呢？看来我如果大声喊的话，他也能听见，但是我来时看到他好像在树上绑着些什么，估计是《三清奇门》之中的某种阵法吧，如果我把他喊过来，他摆的那个阵也就基本报废了。
不得不说，虽然他这人我才刚见过一面，而且觉得他有些不靠谱，但是我对《三清书》还是很有信心的，我知道奇门术一定有某些玄妙的招数能收拾掉它们，当然了，这也是一种赌博。
想到此处，我决定先占据先手，先拖延一下好为哥们儿我跑路制造机会，于是我左手快速的抽出了两张符向它俩甩了过去。
这里带一嘴，我那时的符是用厚厚的素描纸画的，长度和宽度大概是15&#215;7。由于素描纸很厚，如果没有风的话基本上可以如同扔扑克牌一样的甩扔出去。
它俩刚才吃过我符咒的亏，于是不敢托大，各自跳了出去避过了我的符。
但是这只是我逃跑计划的开始而已，看着它俩躲开了我的符，我又趁机快速的从挎包之中又摸出了一张符，用两根手指一夹，又做出了要扔符的手势。
可是我这次却不是要扔它俩，而是对着那在远处的小夜狐。它俩见我要伤害它们的孩子，忙奋不顾身的又扑到了自己孩子的身前，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我的符。
可是我怎么会这么卑鄙呢？我只是想做个样子拉开距离罢了。
眼见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的拉开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易欣星啊易欣星，但愿你别让哥们儿我失望啊！
于是我马上转身往后跑去，在我的印象中，这里距离易欣星的所在地也就最多五、六十米。但是这极深的大雪地，十分的不好走，我现在还可以说是半个残疾，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跑了。
祖师爷在上，保佑弟子这次还能活下去吧！那两只夜狐见我原来是使诈，假意进攻其实是想逃跑。顿时气炸了肺，于是不再犹豫，迅速的向我追来。
要知道我是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过它们这些能手脚并用的妖怪啊，况且这两只夜狐本来就是没有实体的，在树林之中简直可以做到畅通无阻，踏雪无痕。
好在哥们儿我也有准备，我边瘸了吧唧的跑着，边把左手又往挎包里一伸，也不管是多少张符了，随手抓了一把，大概能有十多张的样子，把这些符没头没脸的往身后一撒。同时手指着后面嘴里不停的叫到：“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一口气叫了十几声，那两只夜狐刚刚靠近就被那些我撒在雪地上的符又逼退了几步，那些符里不知道夹杂了几张没攻击性的符，反正能引发几张算几张吧。
我一路跑一路往后面撒符，一直撒到包里只剩了一张符的时候，我终于跑回了刚才那个地方，但是我却只看见了雪地之上易欣星的那盏小蓝灯，而易欣星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大爷的！他不会是跑了吧！！

第六十五章 母性
而这时，我感到身后一股寒气袭来，我马上往前一扑，又扎进了雪地里，挣扎着翻身，发现那两只夜狐已经追了上来。
我心想，完了，那个少根筋的不会是怕冷跑了吧！不带这么玩儿的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我趴在了雪堆里，冰冷的雪刺激的我一激灵，后背和右手上的疼痛感再次的传来，让我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我心里苦笑道：难道哥们儿这次真的英年早逝了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正趴在雪地里喘息的时候，后背上再次传来了剧痛，我好像听到了我的脊椎都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使我差点没有晕过去。
是那公夜狐一脚踩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真挺纳闷儿，为什么它们本是无形，但是却能踩在我后背上？
我的嘴中不自觉的发出了‘啊啊啊’的惨叫声，仿佛我的内脏都要被它踩了出来一样，这好像是我有生以来收到过的最强烈的疼痛，要说人疼痛的时候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这话纯属是扯淡，那畜生的脚踩在我的背上，我的脑子里满是问候它家八辈祖宗的词语。
那母夜狐走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用左手托起了我的下巴，虽然我的脸早就已经冻的麻木了，但是依然还是能感觉得到它的手传来的冰冷，刺骨一般。
它用比冰雪还要冰冷的语气对我说：“阴阳先生，你输了，就先走一步为我那孩子去忏悔吧。”
她的抬起了右手缓缓的向我的双眼靠近，我能依稀的看见她那如刀子般锋利的指甲在黑暗之中闪烁着青幽幽的光芒。
我现在右手动不了，身子还被死死的踩在地上，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真的只能走到这儿了。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死亡片刻的到来。
正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树林的上空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喝：“戊戌壬辰兼其中，癸未丁丑一同凶！！临兵斗者，皆临阵前行！！开开开！！！”
那是易欣星的声音！！！
我连忙睁开了眼睛，只见那树下所放着的小蓝灯忽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而四周有八棵树下出现了一些类似钢丝的东西，由那八棵树缠着，饶成了一个类似圆圈的形状，而我和那两只夜狐此时正在那圆圈之中。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阵法，但是我从他所喊的字句中听了出来，那是大名鼎鼎的‘奇门九字诀’！
所谓奇门九字诀，最早出自《抱朴子&#183;登涉》。抱朴子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此九字长念之，无所不避。
这句话我想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倭国接触天朝文明，那些倭人猥琐的将我天朝许多珍贵的科技秘术都偷了过去，回到他们国家后，便以此训练武士，并且厚颜无耻的称那些只学过一些粗浅奇门之术的武士为“x者”。
可是殊不知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相争辉？盗版的皮毛之法又怎能和正宗的奇门之术相提并论呢？而且好笑的是，他们竟然连基本口诀都弄错了，那就是现在很多人都熟悉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书归正传，我听到‘奇门九字诀’想起，心中的求生希望顿时又再次燃起，我暗骂道：易欣星你大爷的，这么晚才出手。害的我差一点儿就要去领车票了。
只见四周的绳子出现的那一霎那，那两只夜狐猛然的捂着脑袋痛苦嚎叫了起来，凄惨的声音震得我耳朵生疼，那公夜狐踩在我后背上的脚拿开了，我顿时觉得实在是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那么的疼。
只听扑通一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了下了，我上眼望去，正是易欣星，我心想你也太猥琐了，有遁形之术不用，居然爬树上去了。
他跳到了雪地上，在旁边的小蓝灯映照下我看见他表情威严，左手握拳平举到胸口，右手结剑指放于左手之后的诡异造型，他见我已经脱离了危险便焦急的向我喊道：“兄弟！！你还能动不？！能动的话就快出来！危险！！”
废话，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是你说的轻松，现在我可是一身是伤，右手暂且不说，单是后背就已经快报废了。我试了试轻微的扭了扭腰，好在还没断，于是用左手撑地，我咬着牙挣扎的爬了起来。可是没走两步，疼的我又扑倒在了地上，不行了。这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再看前面不远处的易欣星，他好像也很吃力，正全身颤抖的坚持着那副造型，看来开启这个阵法并不简单，需要维持就更加困难了。只见他咬着牙对我喊道：“快点儿，我快支撑不住了！！爬出来！！快！！”
身边的那两只夜狐依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叫着，我则咬着牙心想：你大爷的，你以为想爬就能爬出去么？要不你来爬一个试试？
但是我也确实知道我必须要爬出这个小圈儿去，要不然等会易欣星支持不住了，我就百分之百会扑街的。
于是我咬着牙趴在地上像一条蚯蚓一样的一点一点往前爬着。人如果面临着生死，也就不会顾及什么脸面好不好看了，尽管很久以后的现在想想，那时的我在地上爬的造型确实不怎么好看。
眼见着马上要爬出圈外的时候，却被那正在痛苦嚎叫的母夜狐给发现了，它也挣扎着向我爬来。看来它真的不想就这么放过我。
我不敢回头望着它那恶毒的眼神，心中满是快点爬出去的欲望，这可真是一场死亡的蜗牛竞速。
可是毕竟我们的身体结构不同，它显然要爬的比我快多了，眼见着我上半身已经爬出圈外的时候，它一下就抓住了我的左脚。死命的拽着。
说真的，我真快哭出来了，这也太折磨人了吧，为啥我总遇到这种临门一脚的时候就出岔头的事儿？但是我也管不了许多了，求生的欲望充分刺激出了我的潜能，我手脚并用的用来向外面爬去。
可能是它被奇门阵法削弱了实力，也可能是我由于潜能爆发出了一股虎劲，竟然让我爬了出来。它的那只手还死死的抓着我的左脚也被带出了圈外。五只指甲戳破了我的裤子，一点也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易欣星见我已经爬出了圈外后，顿时大喜，他喊道：“囚于鬼兮不妄仁，诸请八门化凶神！！开开开！！！”
只见那只母狐又有一声惨叫后，以圈绳为界，它的手好像被某种东西齐刷刷的切断了。那只手被切断了以后迅速的化于无形。我艰难的转过头向那圈中看去，只见那两只夜狐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痛苦的抱着头了，好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却更加痛苦的惨叫着，有些类似烤白薯一样，周身之上正冒着青烟。
它们想冲出那圈，可是跑到圈子的边界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墙给挡住了，只能痛苦而不甘的凭空撕挠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长出了口气，爬到了易欣星的身边，此时虽然寒冷，但是看他却是满头大汗，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相比刚才的模样，此时他的神情竟然轻松了不少。
想必是这个阵法刚才是没有完全发动，我记得《三清书》中记载，控制一个没有发动发动的阵法是十分消耗体力的，想不到这老小子还真挺讲究的，因为他如果上来就将这阵完全发动，那两只夜狐一定拼死也要和我同归于尽。
我费力的起身靠在他身边的大树上，全身就跟散了架一样。我问他：“易哥，多亏你了，你这阵法真厉害……叫个什么名堂？”
他此时见已经成功的控制住了那两个妖孽，于是边继续催动阵法边对我说：“这是‘囚鬼换凶门’之阵。是我先走所能用的最猛阵法了。”
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何谓‘囚鬼换凶门’。在之后的日子里，我请教过易欣星，原来奇门之术包括最多的便是阵法，而这‘囚鬼换凶门’便是诸多奇门术的其中一术。
奇门阵不同于符阵，是要通过许多复杂的程序和计算才可以摆出的阵法，要根据天干地支之配合发动，阵法的要求不低，当然其威力也不是符咒所能比拟的。就好比这个‘囚鬼换凶门’。
所谓囚鬼，又称‘囚狱’，乃是孤神之一，而要计算出每个时辰的囚鬼的方位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这要通过节气，天干，地支，外加环境来推算。极其复杂。推算出布阵之时的囚鬼方位后，便要用黄马鬃结成的细绳围出一个简易的八门形状，在通过施术者以气发动，通过驱动囚鬼来引发八门之一的凶门，凶门最恶，只要凶门一开，便可以换出二十凶神之力。我在听易欣星跟我解释的时候我的脑袋都大了，这也太复杂了吧，真无法相信，这个平时总像缺根筋的易欣星的头脑竟然如此的灵光，难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白痴天才？
书归正传，我脱力的靠在树上，问他：“它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被打到飞灰湮灭？”
易欣星手上没停，嘴里我回答我：“快了，照理来说应该不用五分钟就可以了。对了，它们就是你说的夜狐吧，就它俩么？还有没有残余的妖孽？”
我望着正在阵中挣扎的那两只夜狐，叹了口气，说道：“在那边还有一只小的，已经被我打伤了，活不了多久了。”
易欣星狠狠的道：“那正好，等会把这两只妖孽做掉后就直接把那只小妖怪收拾了，斩草除根。”
我刚想和他说‘那只小妖已经活不长了，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囚鬼换凶门’里的那两只夜狐听到了易欣星的话以后，竟然像疯了一样，一边用力的对那面看不见的墙抓挠着一边用自己的头使劲的撞着，特别是那只母夜狐，它便声嘶力竭的嚎叫着边不顾一切的想往那阵外撞着。但是他俩每撞一次，身上冒着的青烟就越烈，显然它们已经到了极限了。但是它竟然还是眼中含着眼泪，一次一次的撞着。
我惊呆了，这算什么？是求生本能么？是妖怪最后的挣扎么？
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忽然充满了悲伤。
那是母性。
是一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有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母性。
望着它这副模样，我竟然哭了，眼泪顺着已经被冻麻木的脸上不停的流下。尽管妖怪与人殊途，但是这份母性确是最真实的。那分明就是一个生命，为什么我们这些阴阳先生要残忍的杀死这位母亲呢？
它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它有错么？
我们只是想保护我们人类，我们有错么？
到底什么是正义？谁能告诉我？？？
想到这儿，我连忙大喊道：“易哥！！！够了！！！别在继续了！！！已经够了！！”
易欣星看见那夜狐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一个母亲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却依然想救自己的孩子，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容的。
易欣星虽然好像缺根筋，但是他心地确实不错，他收起了手势，叹了口气对我说：“没用的，已经被凶神之力咬的差不多了，它们马上就会灰灰湮灭了。”
我此刻的眼泪依然不停的流着，胸口好像堵了块儿棉花一样，望着它俩挣扎着爬出了那圈外，颤抖的向它们孩子的方向一点一点的爬着。
这，是我要的结果么？？？这，就是正义么？？？
此刻的我为何这么矛盾，为何这样的迷茫。
而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类似疯狂的哭喊声，顺眼望去，只见那只小夜狐正向这边跑来。它望见了躺在雪地上的父母，猛然的愣住了。
而我俩，此刻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一般，也愣在了那里。

第六十六章 胜利者的金冠
夜仿佛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安静，风停了，雪也不再下。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那只小夜狐凄惨的哭声，空旷的江北郊区外的树林中，此刻的气氛竟然是如此的悲凉。
我和易欣星没有了任何言语，只能愣在了那里。
心中一片空白。
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小夜狐扑到自己母亲的身前，号啕大哭，是那样的伤心。
那公狐似乎已经油尽灯枯失去了意识，那母狐颤抖着伸出右手抚摸着自己正在哭泣的小孩，眼中满是慈爱。它喃喃的说：“怎么又哭了，没出息。”
那小夜狐边哭边口齿不清的不停喊着道：“娘，娘！”俨然如同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无二。
那母夜狐凄凉的笑了下，然后从地上颤抖的捡起那个小夜狐掉在地上的死麻雀，轻轻的放在了小夜狐的手上，对它说：“乖，娘没事。”
看到此处，我的眼泪再次的流下，从上大一以后，我基本上就没有哭过了，不知为何，此时眼泪竟然止不住的流下。
望着眼前的夜狐母子，我心中竟然全是内疚与不安，尽管它们根本不是人类，尽管它们是害人的妖怪，尽管，刚才说好了，决一死战。
而我现在却觉得，我好像是一个凶手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旁边的易欣星也面带着惊讶，恐怕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害人的妖怪竟然还会有如此的情感。
我的头像要炸了一般，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我虽然赢了，可是却如此的自责。万物皆有灵性，难道所谓的除魔卫道根本就是个错误么？那我学《三清书》也是个错误么？？
正当我俩正在迷茫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那母夜狐的声音，它颤抖着对我说：“阴阳先生……你过来一下吧。”
我抬起头，望了望那趴在雪地上的夜狐，又望了望易欣星，易欣星对我摇了摇头，我大概能懂他的意思，他是怕那夜狐会趁我过去的时候和我同归于尽。
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过去，不知为何，也许是我心存内疚吧。我没有拒绝一个即将死去的母亲的理由。
于是我挣扎的站起身，后背上传来如同刀割一样的刺痛，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依然坚定的向它蹒跚的走去。易欣星见我铁了心，也不好劝我。于是他叹了口气，拿起了笑蓝灯，走到我身边搀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等我俩走进那夜狐时，那只正在母亲身边哭泣的小夜狐含着眼泪用一种充满了仇恨与悲伤的眼神瞪着我，使我不敢和它直视。
那母夜狐颤抖的对它说：“乖，听话，不要怪他们。”
我在了离她半米的地方，易欣星站在我旁边，他不敢放松警惕，毕竟它们是妖怪。
我刚坐下，只听那母夜狐对我说：“阴阳先生，你赢了。为何还如此表情？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这，不就是你们的正义胜利了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它，虽然我赢了，但却十分的悲伤，我开口对它讲：“对不起，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它见我再一次的向它道歉，无力的笑了一下，开口对我说：“阴眼先生，你很有趣，和我之前碰到的那些虚伪的人不一样，所以你不用为自己所做的事而自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命运。不是你我所能更改的。”
我听完它说的话后，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它此时却颤抖了起来，它身边的公夜狐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消失了，看来是时辰快到了，它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她颤抖的和我说：“我们本来就是水火不两立，你做的并没有错，我现在快要死了，其实即使是活着也不会有什么快乐了。”
她表情复杂的望了一眼整顿在她身边的小夜狐，接着说道：“看在你的心中还存在着所谓的善念，好吧，在我临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不知道此时的她能对我讲什么事，我只能点了点头，于是这母夜狐便跟我讲出了它们一家为何出现在哈尔滨的经过。
原来这两只夜狐已经有几百年的道行了，民国的时候阴阳先生大显其道，所以大多数的夜狐都被杀光了，整个夜狐一族只剩下了他俩。它们以前确实祸害过不少人，也杀过不少阴阳先生，但是到了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它们却也只能仓皇逃跑，因为在那个年月里，根本已经没有人信这一套了，正所谓无知者无惧，人心如果拧成一股劲儿的话，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最终会被打跑。
夜狐当然也不例外，那时的母夜狐就已经怀了小夜狐，为了不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它俩只好跑到了一个大山之中，闭气长眠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就在今年的春天，竟然有一个人类找到了它们的藏身之处，并且将它们唤醒了过来，而那个人的目的是要抢它两个身上的一件宝物，一块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皮，相传夜狐的来源和这块皮有这密切的关系。是夜狐一族世代相传的宝物。
它俩当然不会对一个人类妥协，更何况是要把夜狐的宝物拱手相让了，于是它们便动起了手来，哪料到那个人竟然十分的厉害，它两个根本不是对手。
它们身受重伤，在拼死一搏后找到机会借着山下的水路终于逃过了一劫，那山下的河属于松花江的支流，它们便顺着河水飘到了紧挨着松花江的哈尔滨。
到了哈尔滨后，由于身受重伤的母狐动了胎气，再也无法忍耐，便在公狐的陪同下来到了江北郊区的这片树林，生下的那小夜狐。由于夜狐的习性，产下幼仔后必须在四十九天之内将幼子寄生在人类的小孩身上，否则幼子就会魂飞魄散。
于是它便趁着夜色潜入了市区，恰巧让它碰到了宋佳母子。而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已经知道了大概了。想不到它现在的状态竟然还是重伤未愈，如果它俩没有受伤的话，恐怕我和易欣星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妖怪会出现了，但是唤醒它们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难道现在这个社会，真的还有别的白派阴阳先生存在么？而且听它这么说，那个人还十分的厉害，想想我二人即使和受伤未愈的它们打斗，都已经是筋疲力尽满身伤痕了。
而那个人竟然可以毫发无伤的差点杀死它们！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斩妖除魔么？不可能的，因为它们那时已经在长眠了，这不是白派的作风。况且，他还要抢这些妖怪的东西，所以，那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说完这些后那夜狐又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看来它是强撑着说完这些话的，那小夜狐见自己母亲如此的痛苦，顿时又大哭起来。从出生就没在母亲的身边停留多长时间的他，没想到再次见到父母，却就是诀别之时。
我们虽然身不由己，但这种它们拆散母子的人，不是凶手又是什么？
可是我只能这么做，如果再给我次机会选择的话，我依然会选择和它们战斗，因为我别无选择。
我，毕竟是人。
但为何，我此刻却是如此伤心呢？
那母狐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白，这是魂飞魄散的前兆，她用尽所用的力气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小孩，颤抖着对我说：“你……要……小心……因为……我预感到……妖……和人……之间……将再次……的……小心那个人……他和你一样……”
由于它马上就要消失了，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出它说的是什么。只能不打断它，让它说出想说的话。
它颤抖的说：“求你……至少……让我们……母子……一起，那……皮……送你。”
我听懂了它的这句话，于是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它见我点头了，便又望着自己的这个没有见过几面的孩子，它哭了，颤抖而微弱的说：
“如果……有……来生……真希望……还能……做你的母亲。”
说完最后的话后，她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树林之中只残留了点点白光，这是这位伟大的母亲曾经真实的存在过的证明。
望着母亲消失了的小夜狐，顿时失去了理智，它凄惨的哭着，徒劳的想抓出那些白光，口齿不清的喊着：“娘！娘！”
我和易欣星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孰对孰错，根本就没有定义，孰胜孰败，也没有了意义。
更何况那可悲的‘正义’。
此刻的我，虽然心情极其复杂，但是我没有忘记我刚才答应那母夜狐的最后一件事，此时的我，已经不允许任何优柔寡断了。
我问站在旁边的易欣星：“易哥，你是《三清奇门》的传人，这个还没成型又身受重伤的妖怪，奇门之术里可有能救它之法么？”
易欣星摇了摇头，对我说：“救不了了。就是真的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我苦笑着对他说，是么？
他没说话，我心中已知大概。这就是命运。
我对易欣星说：“易哥，刚才那母狐说的那块皮，应该还在刚才我去的那个地方。麻烦你把它拿过来吧，发着白光的就是。”
易欣星点了点头，向树林深处走去。
而我则咬着牙挣扎着再次的站起，步履蹒跚的走到那小夜狐的面前，也许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它此时正在发呆，也不知道哭了，正在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小手，那只冻硬了的麻雀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那母夜狐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送它孩子一程，因为它不想看见这孩子仅剩的三天，是在悲伤中度过，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送它上路。
可是说起来简单，等到真要我动手的时候，我望着它现在这副神情却有些犹豫了，那股莫名的伤心又涌了出来，我双脚一软，竟然跪在了那小夜狐身前。
就让我来继续当罪人吧。
从挎包之中取出了最后的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我低着头，把那张符轻轻的贴在了那小夜狐的额头上，我的眼泪又一次的流了出来。
对不起。
急急如律令。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惨叫。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只见到雪地之上的那只冻硬了的麻雀，而那小夜狐已经化成了点点白光，映着我的泪水流下，从此夜狐这种妖怪，正式的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第六十七章 医院里的相会
黑暗蒙住了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摸索着向前放走去。
眼前忽然有了光亮，上眼望去，只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夜狐一家三口出现在那里，母夜狐手里抓着一个红蹦乱跳的麻雀逗着自己的小孩，看着这一幕，我忽然觉得很温暖，于是便走上前去。可是它们发现了我以后，却用一种极其恶毒而悲伤的眼睛望着我。
然后，它们的头颅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正义？！！！！！”
“啊！！！！！”
我尖叫了一声，醒了过来。原来是场梦。醒了以后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伤口，热辣辣的疼。
周围很暖和，我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哪里？是医院么？
我想起身，一阵肿胀的酸痛又从右手臂上传来。
“兄弟，你醒啦？”
我顺着声音向旁边望去，只见易欣星脚上打了石膏，正大模大样的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我发现我的左手现在正在输液，一个挺粗的针插在上面，看来我果然是在医院。现在好像是白天了。
易欣星见我醒了过来，便乐呵呵的对我说：“咱俩昨晚上可真是惊险啊，差点就被冻死了。”
昨晚？我的头好痛，想起了昨晚消灭了夜狐以后的事情。由于我受了很重的伤，外加天实在是太冷了，在易欣星扶着我走到了公路上以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易欣星对我讲，本来背着已经昏迷的我是根本走不回来的，不是因为我太沉，而是因为天太冷。不及时治疗的我一定会被冻死。幸好这时公路上行驶来一辆跑长途的‘前四后八’（卡车）。于是他不顾一切的拦下了那辆车，对那司机讲，我俩被人抢劫了，遭到了匪徒的一顿毒打后，把我俩丢到了郊外。
东北人朴实，那司机还真信了，于是他忙把我俩拉倒了医院里，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听他说完，我心中顿时放心了，看来哥们儿我还是命不该绝啊。我感激的对他说了句谢谢，可是我记得他也没有受什么伤啊，怎么现在腿上却打着石膏呢？
于是我问他：“你腿是怎么了？”
只见他挠了挠头，对我苦笑着说：“哥们儿，别提了，本来我啥事儿也没有，但是把你送进医院以后，办理了住院手续后感到尿急，没想到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下去，小腿骨裂了。现在弄的比你还惨。”
“……”
我无语了，这位大哥怎么这么有才。
我住院的费用他先帮我垫上了，可是我也不能用他的钱啊，我想着我存折里好像还有一些钱，本来是省吃俭用想留着买一台新电脑的，唉，没想到竟然用到疗伤上了，想这一次我的报酬还只是那五十块钱。不仅苦笑了起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通过这次，我懂得了许多的东西，知道了很多以前无法知道的事情。
好在，我的脊椎和胳膊没有什么事儿，只是肌肉拉伤，外加有些冻伤，我忽然有一种，那两只夜狐根本就没有想杀我的意思，因为如果它们真的想要一心置我于死地的话，其实是有很多机会的。况且它们那么有智慧。
也许它们也知道，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它们的立足之地吧。与其自己的孩子死亡后二人独自偷生，还不如一起命归黄泉。
恐怕为人父母者都是如此吧。
谁对谁错？是正义赢了么？如果正义是属于胜利者的金冠，那为什么我现在却有一种那不过是以亮闪闪的金冠扣住了血淋淋的头盖骨的感觉？
这不是我能想明白的，我忽然又有一种想大喊的感觉，但是我忍住了。看来下次十五的时候，有必要和九叔来一次长谈了。
也许这个问题，他会给我一个答案吧。
叹了口气，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即使床头有柔软的棉被，我往上靠了一下后却还是疼的龇牙咧嘴。他大爷的。
我猛然的想起了今天还要上班呢？文叔见我没去，岂不是会大发雷霆？于是我慌忙从床边的衣服里拿出了手机，给文叔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后，他听出了是我的声音，果然生气了，问我怎么失踪了快一天，我苦笑的对他说我昨晚被人给抢劫了，现在在医院呢。
要说文叔的心地还是不错的，他问我，有没有大碍，缺不缺钱，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先预支些工资。
我对他说，不用了文叔，谢谢你。
文叔问我在哪个医院，一会如果没啥事儿就来看看我。
我告诉了他医院的地址，又和他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趴着可真难受，可能是昨天晚上冻的，现在好像还有些发烧。于是我勉强的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烟瘾犯了。可这我正挂着吊瓶呢，也不好走到吸烟区抽啊，见这间病房里只住着我和易欣星两个人，于是我偷偷摸摸的从衣服里掏出了半盒长白山。叼着嘴里点着了。
抽了一口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易欣星看我抽的挺嗨，他便问我：“兄弟，还有没有了，给我一根儿，我也想抽。”
再怎么说他昨天晚上也救了我一命，我真的挺感激他的，虽然我俩认识还不到一天，可是却好像已经是生死之交一般，这份交情一直到以后，都保持了下来。
我把剩下的半盒连同打火机一起丢给了他，他叼着眼抽了一口后，问我：“哥们儿，现在这儿就咱俩人儿，我挺好奇你是在哪学的《三清书》的，而且为什么昨晚你也会出现在那，你能告诉我么？”
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当然能告诉你了。毕竟你也是《三清书》的传人啊，我便和他说：“一言难尽啊。我的故事挺长的。”
于是我便把我的经历从头到尾的跟他讲了一遍，可能是我的经历太过于离奇了，他竟然和听评书一样听的入迷了，大呼精彩，当我跟他说其实我现在就在‘福泽堂’打工时，他的表情竟然和我昨晚的表情一样。
我说完后，他惊讶道：“这也太巧了吧，想不到咱俩平时上班的地方竟然这么近！”
我苦笑着对他说：“还想不到，咱两个白派现在竟然都在给蓝道的老神棍打工，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他点了点头，对我说：“难道平时林叔口中的那个杂碎，就是你的老板？”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两个老板够有闹的，一个称对方‘杂碎’，另一个称对方‘老X’。
正当我俩聊得正来劲儿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应该是护士进来了，我心想这个不好，如果被发现在病房里抽烟最少也得挨顿损。那也太不值了，于是我连忙舌头一卷，就把那小半根烟藏到了嘴里。
要说这招，抽烟的人应该都知道吧，用舌头倒着把烟藏到嘴里，只要有技巧，就不会烫到舌头，而且再吐出来的时候，烟还是点着的。
易欣星见我藏烟的方法后，他也一口把烟吞到了嘴里。然后低下了头，这时护士已经走到了我俩身边。
那护士边为我俩量体温边说：“你醒了啊，那就没什么事儿了，他就不行了，骨裂，最起码要住三个礼拜。咦，怎么有烟味？”
她马上四处的闻着，然后问我俩：“你俩是不是在这屋抽烟了？”
我俩一声不吭的摇着头，她见地上找不到烟头，便对我俩说：“医院病房禁止吸烟，要罚款的，想抽就出去抽，懂么？”
我俩又点了点头，那护士便出去了。
我见她走了出去后，连忙舌头一翻，又吐出了烟，继续安逸的抽着，心里想着，老子初中时躲人抽烟的时候，你丫还不知道在哪儿卖鱼蛋呢？还能让你们给抓着了？
我转头看着易欣星还耷拉着脑袋，便和他说：“易哥，人都走了，赶快吐出来吧，别忍着了。”
只见他转头望着我，表情恶心而痛苦的问我：“你没咽下去？”
我晕！他给咽下去了？这位傻帽天才，可能他还不会我这手绝活吧，刚才以为我是把烟吞到肚子里了呢，所以他也就学我一样。
可是我哪是咽啊，我这是藏，他那个才叫真咽呢。
我无语了，这一幕怎么这么像一部电影《再见古惑仔》里的情景？我记得当时看见陈小春和洪天明在医院里演的桥段，就和我俩现在的一模一样。
只是我当时觉得怎么会真有这种天然呆的存在，知道现在看见了易欣星，我终于相信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存在天然呆的。
而且这个天然呆，竟然还可以说是一个精通奇门之术的天才。
老天爷你真是太长眼睛了，难道是五弊三缺在作祟么？
于是我问易欣星：“对了易哥，修道之人五弊三缺，你缺的是什么？”
易欣星摇了摇头，对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缺的是什么啊，你能不能看出来？”
我望着他，其实我真挺想跟他说，你缺心眼儿的。但是没好意思开口。于是我就换了个话题，我问他：“你现在上不了班，跟没跟你老板打招呼啊？”
他边扣着鼻屎，边回答我说：“当然和他说了，他还说过一会儿来看我呢。”
就在这时，走廊中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我怎么听怎么像文叔，只听他好像在和什么人对骂。然后又传来了女护士阻止他们大声喧哗的声音。没等我细听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文叔先走了进来，随后又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只见他俩进了病房后还一声不吭的瞪着对方。仿佛要用眼睛把对方杀死一样。
只听身旁的易欣星说道：“林叔，你来啦。”
天，那爷们儿原来就是文叔口中的‘老X’。想不到今天在医院里让他俩碰面了。
只见那个男人，和文叔差不多岁数，但是个头要比文叔高出一头，身着一件皮夹克，四方大脸。挺小的眼睛旁已经有了些鱼尾纹。留着一头干练的板寸。看来他就是‘易福馆’的林叔了。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和文叔说：“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丧气呢，来医院都能碰到你。”
文叔听后，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是啊，我也觉得，我徒弟病了，我来看看他，你来这儿干啥？前列腺犯病了？”
林叔见文叔拿话挤兑他，便强忍着怒火继续对文叔说：“我前列腺早好了，我也是来看我徒弟的，倒是你，我挺担心你的肾结石的，怎么样？现在尿尿不疼了吧？”
文叔见他戳到自己痛处了，便忍不住大骂道：“你个老X，我来看徒弟，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也来看徒弟？有意思么？难道你徒弟腿断了？让你这么上心？”
易欣星听到后，怯生生的说：“我……我的腿真断了。”
“……”
他二人此时才把视线集中在我二人身上，整间屋子的气氛忽然变的空前尴尬。

第六十八章 见鬼（上）
我们四人对视了良久，然后他俩齐声道：“你俩怎么在一间病房？”
易欣星知道两位老板不和，他又不敢得罪自己的老板，于是便支支吾吾道：“那啥……林叔……其实……”
“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抢着对文叔说了句，然后看了易欣星一眼，但愿他这个‘天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好在易欣星也不傻，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后，不住的对林叔点头。
只见文叔和林叔两人不约而同了的哼了一声后，便向我俩走来。他俩分别坐在我俩的床上，不再看对方。气氛再一次的尴尬起来。
我对文叔说：“文叔，麻烦你来看我了，真对不住，过两天我就能出院了。”
文叔把带来的果篮儿往我床底下一放，对我说：“你这是咋整的啊，刚才听你说是让人抢了？还挨顿揍？唉，没事儿，你好好养病，等好了继续回来上班。对了，报警没？”
我心想，我哪还敢报警啊，我这伤说浅了是没事找事儿，说白了就是自作自受。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骗文叔说：“报了，可是我没看清他们长啥样，不好找。”
旁边的林叔正在和易欣星闲聊，听到了我说的话后，冷哼了一声，对易欣星说：“还好你不是被人打劫了，唉，身体瘦弱以后晚上就少出门，知道不？”
我心想这老X明显的指桑骂槐，暗示我这文叔的学徒好像跟馒头似的那样面，谁逮着谁欺负。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心想着你这老神棍，和文叔有仇干嘛扯到我身上啊。
文叔听了以后更不乐意了，只见他也哼了一声后，对我说：“唉，你说这世道，真是凶险啊，不过你还行，好歹没让人家把腿给打折了。挺好，挺好。”
我心想不好了，这俩老神棍这是又斗上了，他俩斗嘴，苦了我和易欣星在中间受夹板儿气。这算啥啊，他大爷的。
而林叔听罢后，便继续对易欣星说：“唉，好歹你的腿也算伤的很光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为了救人而受的伤吧？”他边说边对易欣星挤眉弄眼的。显然是想要易欣星配合他。
可是易欣星刚才虽然能看懂我的眼神，现在却没看懂林叔的眼神，他木讷的说：“林叔，我是下楼没注意，摔的。”
“……”
顿时气氛再次的尴尬了起来。
过了一会后，林叔忽然转过身去，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他：“我叫崔作非。”
文叔不知道这老X打的什么主意，他怕吃亏，于是也问了易欣星的名字。林叔问完我的名字后，对易欣星说：“我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啥师父就有啥徒弟。”
文叔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转身问林叔：“你这话是啥意思？”
林叔望着文叔，不屑的笑了下，说：“没啥意思，有啥师傅就有啥徒弟，我说的不对么，废材师父教出来的徒弟都作废。”
文叔听罢马上火冒三丈，大骂道：“你好！！收个徒弟还叫个什么‘易筋经’！少林寺出来的吧？！”
二人本来就压着一股火，这真是话赶话，就又你一句‘老X’，我一句‘杂碎’的对骂了起来。完全把我这俩病号给无视了。
老天爷，本来就够乱的了，这两个老活宝怎么还来添堵啊？我望了望易欣星，发现他也正看着我，我俩相视苦笑了起来。
还好，他俩的吵闹声终于引来了护士，那护士杏眼一瞪，他俩见再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对我们说了声保重身体后，各自一甩手，走了。
病房内终于又恢复了安静，不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到了，还好这个医院供应晚餐，伙食还不错，红焖刀鱼，呛三丝，孜然鸡块。还有一碗骨头汤。
但我是不吃鸡肉的啊，于是我便把鸡肉了汤都给了易欣星，看他吃的这个销魂，我忽然想起来了，哥们儿的那只黄鸡呢？完了，不会是忘在江北了吧，要知道我是发过誓不让它受到伤害啊，这下可好，估计现在已经变成速冻鸡肉了。
于是我问正在啃着鸡腿的易欣星，昨晚有没有看到一只黄鸡。
易欣星听我问他以后，猛然的说：“见过啊，昨晚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啥要我拿上那只鸡，于是我就把它装你挎包里了。就在你床下呢。”
啥？装包里了？那还不憋死啊，我忙咬着牙下床，从床下拿出那个包打开，呼，还好，没死，就是一天没吃饭有点儿打蔫儿了。
我忙拿起没吃完的小半碗饭喂它，它啄了些饭粒后，精神了些。我见它没什么事，便安心了，我开始打心底感谢易欣星了，这种人真的值得深交。
由于不敢让医院发现病房里有活鸡，于是喂完它后，我用把包塞到了床下，为了能让它呼吸，我没把拉链全拉上。
过了一会儿后，护士来收走了碗筷。我回到床上坐着。忽然想到，如果不对易欣星表示点什么还真说不过去，于是我就和他说：“易哥，等咱好了，我请你吃饭吧，到时候咱好好喝点儿。”
易欣星正在剔牙，他笑着对我说：“行啊，要说咱俩可真是有缘，也算患难之交了。真得好好喝点儿。”
又过了几个小时，病房熄灯了，老易累坏了，毕竟昨晚的奇门阵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传来了呼噜声。
我则趴在病床上，迟迟不能入睡，脑子里还满是那夜狐的事情。
其实人有时候挺贱的，这点我现在深刻了解了，尽管我不想再想那些事，尽管我知道那些事不是我这个屁民能想出结果的。
但是却还是不自觉的想了起来。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个母狐拼死撞向阵外的神情，和小狐最后声嘶力竭大哭时的摸样。
看来我的能力还是太小了，小到可怜。有些事情我是没有能力做到尽善尽美的。
真操蛋！
我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别胡思乱想了。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轻轻的起身，来到病房的床边，点着了一颗烟，慢慢的抽着。
望着窗外的月亮，距离圆月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这些事情，还是到时候请教九叔吧，如果他这个资深的阴阳先生都没有答案的话，那这问题可就真的无人能解答了。
正当我郁闷的抽着烟的时候，忽然床下的黄鸡挣扎了起来。我正纳闷，它都安静了一天了，为什么现在大晚上的却来事儿了呢。
可是我却没有回头看，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更加恐怖渗人的景象。
只见窗外，漆黑的草坪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身着白衣的人，他们好像带着类似枷锁的东西，正排成一排后慢慢的朝西边走去。
而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带着大高帽的白衣人，手里拿着根类似绳子样的东西正牵着他们。
这是啥啊？？？
我马上就感觉到了此事太不寻常了，难道他们是鬼魂？不对啊，我现在啥措施都没做，为啥还能看见鬼魂呢？
猛然的想起，昨晚上用的‘丁酉文公开路符’，此符和别的符有所不同，因为此符是开启冥途之符，所以开启冥途（天眼）之后，此符的有效期按符咒的效力而定，由于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符，并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而且在遇到易欣星后我又用了一张。可能就是因为这符的效力还没过的关系吧，我才还能又看见这些东西。
但是它们到底是什么呢？我现在对这些东西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我只是很好奇，由于我是在医院的三楼病房，所以这个视角看的很清楚。
我依稀的能看见那个好像领队的人，它带的大高帽上好像写了四个大字“一见发财”。这是啥意思啊？
我自从在文叔的店里上班以后，经常读文叔书柜上的书，由于这老神棍好面子，于是淘来了好些古书，其中不乏一些民家孤本。我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这副打扮的东西。想着想着，猛然身上一哆嗦，想起来了，它就是‘谢必安’！！！
也就是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
黑白无常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吧，很多电视剧中都提到过它们，但是它们到底是什么鬼神呢？在这里为大家解释一下。
白无常和黑无常人们并称无常二爷，是专门捉拿鬼魂的神。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发财”四字；黑无常一脸凶相，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按现在的说法，基本上它们属于文职人员。和牛头马面不同的是，牛头马面专钩恶人的灵魂，而黑白无常则专钩好人的灵魂。
民间传说中，被黑白无常钩去的灵魂，一般下辈子都能继续当人，而被牛头马面钩去的灵魂则下辈子一定当畜生。当然，这点在书籍上还没得到证实。
我确定了楼下的那个大高帽就是白无常后，真是又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从小看《西游记》里就看过它，没想到今天还真看见了，害怕的是这一幕简直是太诡异了，不同于那些所谓妖怪。
因为这种民俗中的鬼怪，才是最诡异的存在。
看来它这是在勾魂了！传说中的勾魂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真是开眼了，看的我直哆嗦。
望着这百年难遇的景象，如果不让易欣星也看看还真是遗憾了，毕竟我们这一代白派的阴阳先生所知道的还是太少，特别是昨晚从那夜狐口中得知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阴阳先生存在之后，我觉得我俩还是太弱了，甚至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于是我便想招呼易欣星起来陪我一起见鬼，好长长见识。
于是我连忙走到他的床前边摇着他的身体边小声的说：“易哥，易哥，快起来！有好东西看啊！”
易欣星睡的正嗨，猛的被我摇醒了，他好像睡毛楞了似的连声问我：“咋了咋了？地震了？”
我见他醒了便和他说：“地啥震啊，让你来看个好东西，快来，到窗户那儿去！”
他听完我的话后，没好气的说：“你这不闹么？就我现在这腿脚的，咋走啊？”
对了，我忘记他腿摔坏了，这可怎么办呢，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于是我便和他说：“没事儿，你单脚着地的跳过去。快，真的是长见识的东西，没骗你！”

第六十九章 见鬼（下）
易欣星被我吵的没辙了，便骂骂咧咧的挣扎坐起。毕竟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放谁身上谁都会不爽的，但是他见我说的这么邪乎，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生性善良的他就这样被我哄了起来，我帮他穿好拖鞋后，由于他的一只脚不敢着地，所以我就扶着他一蹦一蹦的来到了窗前。
还好，那白无常还没有走远，我指着楼下小声的对易欣星说：“老易，快看哪，多牛逼。”
易欣星揉了揉眼睛，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有十多秒中后，没好气儿的对我说：“啥玩意儿都没有啊，你让我看啥？”
恩？不对呀，明明现在楼底下由无常鬼带队的‘阴市旅行团’就在那啊，为啥他看不见？昨晚他明明可以看见夜狐的啊，难道是他现在还没开启冥途？
于是我问他：“你是不是没开眼呢？”
易欣星听到我说的话后，猛然大悟道：“对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啥，小非啊，你帮我把我床底下那盏小蓝灯拿来呗。”
果然这个天然呆没有开眼，我心中边鄙视他边来到了他的床边，蹲下身摸索着，果然摸到了他昨晚用的那盏小蓝灯。
但是我还不知道，原来这盏小蓝灯也是有说道的，这是奇门遁甲之中的一种重要道具，名为‘二十四周通明灯’。民间也有叫‘引路灯’的。此灯内刻乙、丙、丁三奇，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隐藏其中，有诗曰：‘莫怕甘十幽冥岭，道者独点通明灯。一去头更刚打过，三更阎王必放行。’
这本来已经是失传已久的阴阳先生的法具了，没想到竟被易欣星在《三清奇门》中的造物篇里发现，自己就成功的做出了一盏，这盏小灯的用途很多，其中一样就是可以帮助持灯人降低火气打开冥途，说简单些，就是谁拿谁见鬼。
我拿着小灯走到了窗户前递给了易欣星，他管我借了打火机，点着了那灯芯，顿时淡淡浅蓝色的光芒照亮了病房。
只见他把引路灯举到额头前，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我想这恐怕就是奇门引灯的口诀吧，于是我也没再理他，而是又往楼下看去。
只见此时的楼下，又有几个穿白衣服的鬼魂从四面八方往那白无常的方向飘了过去，那白无常拿出了一根像是挂满了白布条样的拐棍，把那些鬼魂赶到了队里，用绳子捆住了以后。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好像是在查数。
这可能就是在核对鬼数吧，真刺激，我正看得过瘾，忽然旁边易欣星发出了惊呼：“卧槽，这是啥啊？”
我心想他好像已经开眼了，于是连忙转身捂住了他的嘴，跟他说：“嘘，小点儿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阴兵踏境。正勾魂呢，怎么样？头一次见到吧？”
易欣星望着楼下，嘴已经合不上了，他咽了口吐沫，对我说：“这也太刺激了吧。虽然咱俩都是干这一行的，但见到以前只能在电视里出现的鬼神，这感觉还真是诡异。”
看来他的想法和我一样，虽然说我们是正宗白派的传人，但是毕竟我们同样是被科学浸淫的一代。从小读爱迪生长大的电灯泡一代。
虽然我们碰见过一些神鬼之事，就好比夜狐，但那些给我们的感觉总像是一些未知的生物，哪有现在真实的看见阴差来的震撼？
其实以前的阴阳先生前辈们，有道行高者，就能‘过阴’，也就是和这些鬼差打交道，比如那醉鬼刘树清，喝醉了以后能四处找鬼聊天，而且还打点过这些鬼差，从而知道了自己的阳寿。想想就厉害，我们这一代要何时才能达到那种境界呢？
那可是正宗的‘欺神骗鬼’，真是够一梦的。
我和易欣星俩人开始继续瞪大了双眼偷偷的望着这一幕，这是人生的最后旅行，那些鬼魂过一会就要前往阴市的半步多了，领了鬼心之后他们便又踏上一步少的火车，开往另一个轮回。
生生死死，不过而已，生前即使万般富贵，等到死后却带不走一分一毫。
旁边的易欣星把小灯放在了窗台上，拍了怕我小声的说：“我说小非，那个带大高帽长的跟高尔基似的家伙，就是白无常吧？”
我对他轻声的说：“恩，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就是它。”
他边抻着脖子看边对我说：“我地妈啊，那么说它也算是个名人，啊不，是名鬼了？你说要不咱俩下去管它要个签名啥的吧。”
我望着这脑袋好像缺根筋似的易欣星，苦笑着对他说：“赶快打住，还要签名呢？那可是阴兵踏境啊，你不怕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很显然，没有人指导靠自学成材的易欣星，他的神鬼知识不如我这隔三岔五找鬼差九叔聊天的人丰富。只见他转头问我，啥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它不是属于阴间的正神么？怎么还会害人？
于是我就告诉它，鬼差勾魂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毕竟这是人的一生最后的归途。又称阴兵踏境，正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法，毕竟是涉及生死的事情，不是凡人能过看到的。
但是这些阴差每天都在世上勾魂，阴错阳差，有些时运低火气弱的人就能看到它们，往往看到阴差勾魂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也被阴差们勾走了鬼魂。
毕竟阴间之事，是不可泄露的。
我和他说：“这下明白了吧，咱俩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一会儿，长长见识算了，你如果真想找它要签名，恐怕只能等到你死的那天了。”
易欣星听我跟他解释了这件事后，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我俩继续猥琐的偷看着无常哥那勾魂的身姿。
只见无常好像核对完毕了鬼数，确定没有够错，一共是九个。
它见人数对了，就从自己的白大褂中取出了一个小包袱，由于我和易欣星离得有点远，看不清那包袱中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打纸。
我俩觉得很好奇，于是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果然是纸，黑乎乎的。只见那无常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张纸，前后对齐叠了几下，就把纸叠成了一件纸衣。
这款式怎么看怎么眼熟。
看着它把那纸衣套在了一个鬼魂身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高中时在阴市里看到的鬼魂都穿着黑色的寿衣了，原来是无常勾魂时给它们套上的啊。
只见那个鬼魂被套上了黑寿衣后，脑袋顿时低了下了，一动不动了。
看来这黑纸寿衣一定有门道，一套上估计就把人性给套没了，怪不得我那时在阴市中怎么和那些鬼魂说话他们都不搭理我呢，原来是被寿衣给套傻了。
易欣星看到此处对惊叫着说：“哎呀我去，真是今天开了眼了，那无常给它们套的是啥啊，怎么一套上就变的没动静了呢？”
我对他说：“大哥，你小点儿声儿，现在咱们不知道这哥们儿的耳力如何，如果被它听见了可就糟了。”
易欣星对我说：“应该没啥事儿吧，毕竟离得这么远，而且咱俩还在楼里，这它如果还能发现咱俩的话，那可真是见鬼了。”
可是我俩的的确确是见鬼了。
那无常正准备往最后一个鬼魂身上套纸衣时，忽然好想发现了什么。它猛然一回头，就发现了正在三楼的窗户中偷看它办公的我俩。
一个在楼外，两个在楼里，我们三个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都愣住了。
我和易欣星的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我见到大事不好，忙对易欣星说道：“老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装成没看见知道不？要不咱俩就毁了！”
果然，在我话音刚落，那个白无常便丢下了纸衣，忽忽悠悠的像我俩飞了过来。
还好易欣星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心里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儿啊，昨天才除妖受了一身的伤，今天又被无常给发现了。难道我俩就这么背么？我不禁感叹道：好奇心真是害死人啊。
正在我自己骂自己的时候，那无常鬼已经飘到了窗外，在我俩的正前方，狐疑的看着我俩。我现在才真实的看清楚了这位鬼差的摸样。
只见它一张马脸，面黄肌瘦，好像十多天没吃过饭一似的，眯缝着小眼睛，长长的舌头从嘴中耷拉下来，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我俩。头上顶着一顶大高帽儿，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四个字‘一见发财’。本是很瘦弱的身躯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迎风而动。
我和易欣星虽然快被吓尿了裤子，但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啊，于是我俩依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生怕露出一点破绽让它看出来我俩能看见它。
那无常见我俩依然很镇定的看着外面，它不知道我俩现在其实是害怕的要死，特别是老易，他现在一只脚着地，那只脚还不住的颤抖着。
我望着像是吊死鬼一样的无常，心里不停的捣鼓着，大哥，我俩看不见你，你快走吧，再不走我俩都要抽了。
可是悲剧又发生了，它见我俩如此镇定，好像还是不放心，竟然从窗户里飘了进来。望着它直勾勾的向我俩飘来，我发誓，我真想大叫一声然后逃跑，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再快还能跑过勾魂的鬼差么？
感受着它从我俩的身体穿过的那种冷飕飕的感觉。我和老易现在死的心都有了，这也他吗太折磨人了。我用余光看了眼易欣星，他好像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还是强忍着不敢出声。
那白无常飘到了我俩的身后，把头伸到我俩的脸旁边，看这个望望那个，就是不走。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寒气离我这么近，我的脸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大爷的，急死我了！
我心里想着不能这么一直挺下去啊，要不然没等它走呢，我俩就一定会先崩溃了。
我决定说点儿什么，好进一步的使那个无常鬼认为我俩看不见他。
于是我便强忍着颤抖的声音，转头对易欣星说道：“易兄，今晚月色真不错啊。”
易欣星已经要到崩溃的边缘了，但是好在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于是他回答我：“没错……今晚的太阳真圆啊。”
望着他胡言乱语我就害怕了，大哥，好歹你也装的自然点儿啊！！
于是我忙对他说：“想不到易兄如此风趣，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二人吟诗作赋如何？”
那无常鬼见我二人此刻如此镇定的扯淡，好像放下了警惕，已经认为我俩看不见它了，我心中顿时大喜，大哥，我俩真看不见你，你快走吧。
于是我决定进一步稳定它的警惕心，便又对易欣星说道：“那就请易兄先吟一首吧。”
我话音刚落，只听易欣星大喊一声：
“跑了！！！！！！！”
他姥姥的，吓死我了，他这是怎么了？听他这一喊，那无常马上有警惕了起来，我见大事不好，忙尽力装成很平静的口吻对易欣星说：“易兄，你这首诗的名字是叫‘跑了’么”
只见易欣星脸色铁青的指着窗外喊道：“鬼跑了！！”
天哪！！！这个没大脑的易欣星他说啥呢？这不是找死么？？
我心想完了，这下一定被发现了，大惊之下，我猛然转头。
那白无常正满面凶煞的望着我俩。

第七十章 换命钱
眼见事情败露，我和易欣星俩人顿时傻了眼，要知道我俩现在都什么样了，一个半残废一个窝囊废。而且手中又没有工具，这白无常要是想钩我俩的魂儿就跟玩儿似的。
只感觉到一股寒气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可是我发现好像没事儿，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那白无常已经飘到了窗外，它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俩一眼后便快速的向楼下飞去。
我从窗子里向下一看，只见那本来排成一队的鬼魂现在只剩下了八个，少了一个，正是那没有被套上黑纸寿衣的鬼不见了。看来它是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了，所以见无常老爷离开后自己咬开无常的捆鬼索便跑了。可是又转念一想，不对呀，无常老爷的捆鬼索能这么不结实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望着那无常下楼后好像大发雷霆般，一挥手便把那剩下的八个鬼魂收进了袖子里，左看右看后便往西飞去了。
我咽了口吐沫，这叫什么？这就叫命不该绝。憋屁不叫憋屁，运气！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差点儿就挂了，可真危险啊，在看旁边的易欣星，竟然依然保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状态，不禁佩服他现在还能如此的镇定。
于是我就和他说：“易哥，真是太危险了，没想到你还能如此镇定。”
只见他得得瑟瑟的转过了头和我说：“快过来扶我一把，我脚麻了，动不了了！”
“……”
我忙过去扶他，把他扶到床上，把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吊好，我坐在床上问他：“我说易哥，你刚才为啥喊啊，咱俩差点儿就把命给丢了。”
易欣星躺在床上心有余悸的对我说：“你以为我想啊，你不知道刚才我看到啥了，太诡异了也。”
我忙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先揉了揉自己那条已经站麻了的腿，然后对我说道：“刚才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敢回头，本来那九个鬼站的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黑影，一下就把那没被套上纸衣服的鬼身上的绳子给拉断了。等那鬼跑了之后，那个黑影也不见了。你说这邪门儿不？”
啥？竟然有能一下子就拉断捆鬼的绳子？我心中纳闷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黑影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放走鬼魂呢？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么？
算了，还是不想了，那鬼跑不跑跟我俩又有啥关系。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小命儿保住了，还是快点睡觉才是王道。
于是我便对易欣星说：“老易啊，不管咋说，咱这是逃过一劫啊，现在见识也长了，也没啥危险了，该睡觉啦，啥事都别想了，先安心养好身体吧。”
可是在小蓝灯的映照下，躺在床上的老易的脸色忽然又变的铁青，他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我身后。
我也感觉到了身后一股阴气传来，使我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会这么巧吧，我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去。
一张类似吊死鬼的大驴脸出现在了我背后！猛然的惊吓使我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果然！它咋又折回来了呢？上眼望去，此时的白无常正手里掐着它的那根哭丧棒，瞪着小眼睛看着我俩，他此时好像很生气，嘴里耷拉出来的长舌头通红通红的，正随着身体轻轻的发抖。一身白袍在小蓝灯的映照下出奇的渗人。
完了完了，这回可真毁了。我坐在地上看着无常大爷的怒容，看来我俩是在劫难逃了，可是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要我就这么死，我还真不甘心，于是我脑子里拼命的想着看过的书上有没有能对付这白无常的方法。
别说，望着它头上那大高帽，还真让我想到一个方法能收拾它，根据《鬼话》中的记载，白无常的“一见生财”是有来历的，大致是人如果在坟地郊外遇到白无常后不要逃，朝他扔砖石，他会拿身上的金银回砸，等砸光了就会羞愧而逃，而对方就可以把财宝捡走，自然是“一见生财”了。
于是我慌忙四下找砖头之类的东西，可这是医院的病房里啊，要我上哪儿找砖头去？这简直就和在粪坑里摸鱼一样的不切实际嘛！！
看着那白无常一脸煞气的走进，我发誓我真的要哭出来了，我感觉此刻的我就如同蝼蚁一般在它的手里掐着，只要它一用力，我就一定会粉身碎骨了。而老易的表现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由于打着石膏的脚被吊着不能动，他只能在床上紧紧的抓着被单哆嗦着。
那无常飘到了满面怒容的飘到了我身前，望着他对我缓缓的举起了哭丧棒，我的心就跟落入了井底一般，眼见着死亡就在眼前，我也顾不上什么尊严面子了，我连忙对它不停的摆手说道：“别别别！！！先别动手！！我俩……我俩是阴阳先生！！！”
没办法，现在只能是急病乱投医了，因为刘先生的故事中我曾经讲到过，以前的阴阳先生是和这些阴差有挂钩的，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这一套好不好使了，但是不管好不好使我都得试试啊。因为我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挂了。
别说，这招急病乱投医还真让我给蒙对了，那无常听我说出这句话后，明显的楞了一下，他举着哭丧棒又满眼狐疑的望了望我俩后，缓缓的放下了哭丧棒。
见它放下了凶器，我和床上的老易不约而同的长出了口气，看来有门儿！
那无常的眼神就和刀子一样在我俩身上扫来扫去，看了好一会儿后，它开口了，由于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边，显得有些口齿不清，它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我冷冷的说：“阴阳先生？你的道号是什么？”
道号？哥们儿我哪有什么道号啊？正当我想随便蒙一个过关的时候，由于那无常口齿不清的关系，床上的易欣星把道号听成了外号，他那颤抖的说：“他的外号叫‘释倪迭’。”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哭道：易欣星啊易欣星，你可真是我亲爹，少说一句你会死啊？
那无常听后愣住了，好像正琢磨着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老天！要是让你想明白了这‘是你爹’的含义，我不是必死无疑么？于是我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慌忙对它讲：“他说的是外号，不是道号，我没有道号，我的名字叫崔作非。我俩真的是白派的阴阳先生！”
床上的易欣星也慌忙说着：“真的……纯纯的白派！！”
那无常听完我说的话后，冷笑了一下，又举起了哭丧棒，对我说：“小小鼠辈还敢骗你家无常老爷？吃阴间饭的哪会没道号？多说无益，受死吧！”
他大爷的，我真是没道号的阴阳先生啊！九叔教我本事以后也没告诉我我的道号啊！！等等，九叔？对了，它老人家不是在阴间谋了份差事么？如果提它老人家的话应该能好使吧！
眼见着扑街就在眼前，我连忙对它慌乱的说：“别动手别动手！！！我真的没道号，不过我的师父叫魏凤娇！！它也是阴差！！你……你认识不？？”
好在，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他见我说出魏凤娇的名字后又是一愣，它问我：“你是小九的徒弟？”
看来它真认识九叔！！太好了，看来有一个阴间的公务员当靠山真是件幸福的事啊！这次九叔又变相的救了我一命。我忙点头道：“没错没错，我是他第三个徒弟。《三清符咒》的传人！”
只见那无常鬼又放下了哭丧棒，自言自语的说：“上次和小九喝酒的时候，好像听说他有一个姓崔的徒弟。”
暂时安全了，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虚汗，跟洗桑拿似的，那些汗水浸到后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火燎燎的疼了起来。
那无常看着我俩，问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偷看本差勾魂？”
都到了这时，我哪还敢有所隐瞒，于是就把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它。
那无常听完我讲的话后，眉头一皱，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你俩真是吃阴间饭的，有五弊三缺所制，本阴差就不追究你俩偷看勾魂之罪了。”
我和老易一听他不追究责任了，都大喜过望，太好了，看来这次小命又保住了！可是那无常又冷冷的笑了下，开口说道：“现在咱们该算算因为你们而跑了一个阴魂的帐了。”
啥？我心想你这不蛮不讲理么？那鬼魂又不是我俩放跑的，再说了你身为勾魂无常，要把它钩回来还会费你多大的力气？
于是我便壮着胆子怯怯的对它说：“那啥……无常老爷啊……你看，我俩也不是有心的，而且无常老爷你神通无边，要再把那逃跑的鬼魂钩回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多年的经历告诉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我这个马屁应该属于上乘之作了，在夸奖它神通盖世的同时，又圆滑的打了太极，让它想到自己梦应该自己圆的道理。
可是这无常却好像并不吃我这一套，它狠狠的说：“你这小辈知道个屁！那阴魂刚才已经让我在生死簿上注销了！！本来马上就要带往阴市，谁料想却让它跑了！生死簿一注销，我上哪儿找他去？”
我俩见它又发怒了，顿时身上又新起了层冷汗。于是我又怯怯的问他：“那……无常老爷，你看……我俩该怎么补偿……？要不您开个价？只要不要我俩的小命……多少都行！”
要说刘先生的故事够我学一辈子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你这老鬼也不爱钱？那无常见我也是明白人后，又笑了，常言道喜怒无常，这话说的可真对啊。
它阴阳怪气的笑道：“别以为钱能打发我，告诉你俩，给你俩一年的时间，给我把那个跑掉的阴魂给我找回来，要不然，我不管你是谁的徒弟，一年之后便是你俩的死期！”
它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你自己疏忽放跑了的鬼魂竟然让我俩帮你找？你都找不着要让我们怎么找啊？听它说完后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大爷的。要不是我现在身上带伤而且一张符都没有的话，我这小爆脾气真的会忍不住冲上去和他拼命了。
这家伙真是逮住个蛤蟆就想攥出团粉来，但是一想现在我和老易的命还在它手上攥着呢，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先保住命再说了。
于是我对他说：“这个……我俩还入道不深，不知道那鬼魂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特征啊？”
那无常对我俩说：“它是个女鬼，我的勾魂索的锁头只要扣住了它的手，没有我的话是绝对解不下来的。虽然它不知怎么挣断了绳子，但是你俩还可以通过它双手的锁头来认出它。现在能告诉你俩的就这么多，明白么？”
能不明白么？这就是大海捞针啊。我和老易现在丧气极了，只想把它先送走。我苦笑的对它说：“明白了。无常老爷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啊，要是有的话您就先忙吧。”
那无常听到我说的话后，又笑了，它说道：“别以为帮我办一件事就可以这么简单的解决这事儿了，一码归一码，换命钱还是要给的。”
你大爷的！都这样了你还死要钱！但是这都是小事，于是我问它：“多少钱？”
它伸出了三根手指对我说：“三千亿，少一分都不行，必须是天地银行出的，要不然我们那不流通。”
吗的，你也有脸说！但是人在屋檐下啊，哪敢不低头？我眼睛一转忽然又想出了一个主意，于是我堆砌了笑容对它说：“没问题，我给您六千亿，外加俩洋妞，您看能不能再宽限我俩几年？”

第七十一章 两年倒计时
那无常一听我说出此话，马上笑容满面的对我说：“孺子可教也，好吧，那就在宽限你俩一年，两年之后必须要把那阴魂抓回来。对了，洋妞我不要美国的，我家里有，你整一个菲律宾的和一个日本的吧。”
我心想你个老色鬼，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于是马上笑容满面的对它说：“没问题，没问题。一定让您满意，对了，抓到了那鬼魂后我俩要怎么交给您啊？”
那无常又阴阳怪气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我俩，说抓到那鬼魂后直接用这瓶子对着它就可以把它收进去了，两年之后我会再来找你俩。
说罢，它转身就不见了。
病房之中又恢复了平静，在小蓝灯的映照下，我和老易此时都是一副苦瓜脸。
我和老易面面相觑，都没也话，我心想这算啥事儿啊，想不到看个热闹都差点儿看出人命来，怎么就这么背！弄的现在小命等于寄存在了无常哪里，还得在两年之内抓到那个女鬼，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和老易迟早就得去阴市领火车票。
我望着老易，心里充满了愧疚，都怪我，纯属是闲的，没啥事看啥勾魂啊？弄的现在还把他牵扯了进来。
我决定如果现在不和他说点什么我心里实在是过不去，于是我对他说：“易哥，真对不起，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易欣星一副苦瓜脸对我颤抖的说：“咱俩要上哪弄六千亿啊？”
“……”
看来是我多想了，这个天然呆根本没往心里去，他正在为怎么筹钱和找洋妞发愁。我苦笑着对他说：“没事儿易哥，它要的是纸钱。等我出院了以后上批发市场就买了，至于洋妞，到寿衣店应该能定做，加一起也不过二百块钱。”
易欣星听我说完后顿时想明白了，他苦笑的说：“瞅我这脑袋，冷不丁一下蒙住了，唉，可是咱俩要上哪儿找那逃跑的女鬼啊？”
他问的正是我最头疼的问题，这鬼海茫茫，要找一个女鬼可真是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别说两年，就是找一辈子都够呛能找到。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过两天问问九叔，再怎么说也不能等死啊？于是我站起了身，对易欣星说：“别怕，我阴间有人儿，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想太多了，快睡吧。早点养好身体然后就开始找。”
于是我俩便没再说话，我趴在床上心里想着，真得快点出院，刚才差点被吓尿了裤子。一想起那白无常的死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就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压迫嘛！要是毛爷爷还在世的话，这种货色早就被拉出去游街了！
主要还是我太弱了，尽管这几年我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三清书》，但是却依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唉，要是我有猴哥那两下子的话，别说是无常鬼了，就是阎王老子我都不惯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可思议。弄的我焦头烂额，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满目疮痍。仿佛我走到现在一直像是被某个人事先策划好了一样，我按照他的剧本一步一步的走着，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好像我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啥好事儿，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抱怨的时候了，我必须要勇敢面对才行，一切的困惑，就留着问九叔吧。他老人家应该会帮我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耳边传来了老易那轻微的呼噜声，我苦笑着想，看来还是心大的人有好处，起码不会像我这样自己往牛角尖里钻。
于是我也不想了，闭上眼睛，希望等待我的不会是噩梦。
我的伤恢复的很快，一个星期左右就差不多又能跑能跳了，于是就出了院，老易可就没我这么好的运气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他只是小腿骨裂了一个小缝，但是最起码也得两个月才能出院。
我俩互相留了电话，他把那块夜狐临终时送我俩的那块儿皮给了我，说放我这儿。我俩约定好以后如果在店中遇到了那些真正得了癔病的顾客，晚上便一起出动。
我出院的那天，鲍龙和他媳妇来接我，把我感动够呛，在我住院的时候他俩就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为我买水果买吃的。这朋友真没白交。
回到了家中，我往我那软乎乎的床上一躺，哥们儿终于又没事儿了，不幸中的万幸啊。说来也巧，我出院的那天便是十五。我翻出了镜子和瓶装井水，准备晚上和九叔好好的聊聊。
晚饭后，我坐在电脑前静静的等待着丑时的到来。
夜挺静的，我望着电脑屏幕不知道该干点儿啥好，于是就打开了个电影看，是以前港台的仙侠片，我看了大概有十分钟后就给关了，受不了里面那极善极恶的剧情，那反派的妖魔就跟别人都欠它钱似的，碰上个人就祸害，而那正派也跟不要脸似的，碰上妖魔就咬牙切齿的猛砍。
这也太脸谱化了，我碰上的妖魔咋就没这样的呢？唉，就是这些破电影误导了我十几年，才弄的我面对现实的时候才发现反差竟然是这么的大。
索性不看了，我点开了模拟器，玩起了KOF，习惯性的选择了泰利、冬藏、和红丸。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董珊珊。她现在也应该毕业了吧，还会在哈尔滨么？我发现有现在竟然有点像个娘们儿似的，老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越不愿想起的，却偏想起。
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当你总是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你的内心就已经开始慢慢老去了。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已经没有以前那蓝发少年时的激情和爆发力了，先是步入社会被社会所强暴，又是帮人除魔时被妖怪所震撼，后来竟然住个院都被白无常勒索。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
想到董珊珊，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女鬼的眼泪，对了，这事儿一直被我忘了，我连忙关了游戏，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那个珠子，我把那珠子拿在手中，只感觉到掌心之中一阵凉爽，在灯光的映照下这颗珠子泛着淡淡的光芒。有些像玻璃球，就是没什么重量。
我又把那块皮拿了出来，这是一块五寸大小的皮，与其说是动物的皮，还不如说是像玉质的树皮。厚厚的很粗糙，我把房间里的灯关上后，它就发出了淡淡的白光。想那夜狐一家，拼死就是为了保护这块儿东西，才会有之后的悲剧发生。
看来这东西还真的算是一件宝贝。尽管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竟然有人千里迢迢的找到它们就为了一块儿皮，所以我觉得这事儿绝对不简单，还是等会儿问问九叔之后，就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吧。
终于，三点了，我来到窗户边，把镜子打开后，开始往上边倒水，边涂抹边轻轻的说道：“魏凤娇，魏凤娇，魏凤娇。”
不多时，便有一阵气从围绕着镜面旋转，然后散开了，九叔的身影在镜面上浮现了出来。他还是那摸样，总是有些不苟言笑，小分头书的整整齐齐的。一身鬼差的装扮，就是那条领带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虽然说一个月之前才刚见过它老人家，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戏剧化了，此时相见，心中又不免感慨。我感觉就像见到了一个能听你诉苦的亲人一般，顿时眼眶发红，竟然有点想哭的意思了。
九叔见我好像有心事便问我：“小非，见你表情不寻常，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我心中苦笑，这小老头的眼力还是那么的好，于是我也不跟它客套了，毕竟事情太多，我必须抓紧时间。
于是我便把那天夜狐的事跟他说了，从为救黄思年那小胖子而钓狐，后来追到了郊区遇见了易欣星，夜狐一家给我带来的震撼，尽量简单明了的告诉了他。
我问九叔：“九叔，你说这件事难道真是我做错了么？”
九叔毕竟是过来人，它在听我说完后沉思了一会，便开口缓缓的对我说：“你自己认为你做错了么？”
我摇了摇头，对他苦笑的说：“我不知道。”
九叔见我这般模样，便叹了口气，对我说：“其实你的遭遇，为师也遇到过，为师也曾和你一样的迷茫过，所以为师现在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能靠你以后自己寻找。”
我见九叔也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心中顿时迷茫了。九叔见我表情痛苦，便又和我说：“小非，不管是何时，你都要记得，你身为阴阳先生的责任。降妖伏魔本是分内之事，不要因为心中的疑虑而蒙蔽住了双眼，你只要明白一件事，你是人，不是妖。等到你以后，就会慢慢的明白的。”
九叔好像明白了如果不解开我的心结的话，以后的我心中一定会带有阴影，从此如果再遇妖怪一定会畏首畏尾，而此正是大忌，必死无疑。
其实我也不想如此矛盾，只是一时间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无法自拔，我开始恨这无情的命运，我们都不过是无情命运手中的玩物罢了。
想到此处，我心中竟然有些宽慰，要我自己去找答案么？好吧，那我就继续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吧！直到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为止！
于是我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下了如此的决心，然后我又跟九叔讲了在医院中发生的事情，我问他这事情是不是很严重，能不能走走后门，最好能放过我和易欣星。九叔听到我俩竟然胆子大到敢偷看阴差勾魂后，竟然也长大了嘴，只见他生气的说：“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生性顽劣，想不到那《三清奇门》的后人竟然也和你一起胡闹！”
我见九叔发火了忙对他说：“师父啊，我俩不过是一时好奇，才铸成了大错，您看毕竟我俩也是无心之举，这事儿您能不能帮帮忙？”
九叔见我这副认错的模样，叹了口气对我说：“唉，不是为师不帮你，只是为师也只是一名小小的阴差，和谢必安虽然有些交情，但是那谢必安天生喜怒无常，只怕为师也是有心无力了。”
完了，看来九叔也帮不了我了，我现在只能在两年之中找到那女鬼才能保命了。可是要我怎么找啊？于是我便垂头丧气的问九叔：“师父，那女鬼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啊？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九叔摇了摇头，对我说：“此阴魂若是生死簿上还有记载的话，还能通过生死簿找到它，不过现在它的信息已经被生死簿勾除，所以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方法寻找了，但是为师觉得，那阴魂定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才逃跑的，而且它生前还是这座城市的，所以它一定还在这座城市，这两年中你尽量留心，因为阴魂不同于鬼魂，它没有鬼心。但是还不同于去过半步多的游魂，此时的阴魂属于异数，是可以化成人形的。而且一般阴魂都有明显的特征，它耳后会因生死簿上的勾画而出现黑色的筋络。为师就知道这么多了。”
听它老人家说完，我长叹一声，好歹对我也有些帮助，现在已知那逃跑的鬼魂手上有绳索，耳后有黑筋。应该算挺明显了。
找吧，反正还有两年呢。到时候再说吧，他大爷的，这两年我一定要苦练《三清书》，要是找不到它的话，到时候就和老易一起跟那无常拼个鱼死网破！
打定主意后，我便继续和九叔说：“对了师父，我这里有两样东西，您看看知道是什么不？”
我拿出了那两样东西给九叔看，镜子里的九叔见到那两样东西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惊讶道：“这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第七十二章 民间救星
我见九叔这么吃惊，就告诉了这两样东西的出处，然后又问他：“师父，您这两样东西都是什么？”
九叔表情凝重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块儿皮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太岁皮’。”
太岁？那不是《十二太岁二宫星论》中的头等凶神么？正所谓‘太岁当头坐，无灾必有祸’。凡年逢太岁当头的人，重则飞来横祸，轻则也要出点儿血。关于太岁还有一种解释，有肉芝名为‘太岁’，大概来说属于一种菌类，可以食用。而且使用者可得长生。
《本草纲目》记载，“肉芝状如肉，乃生物也，白者如截肪，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
等到我上大学的时候又一次看教育频道，有一期节目专门介绍‘太岁’这种生物，科学家称太岁为：是一种黏菌复合体，细胞结构接近鞭毛动物。进化程度介于藻类（蓝藻）和原生动物之间的东西。
可是我脑海中的‘太岁’却怎么都不能和手中的这块像玉一样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于是我问九叔：“师父，太岁不是凶神么？怎么会有皮？”
九叔望着我，正色的说：“的确，太岁属凶神之首，这太岁星在脱皮升天时，恰巧没有脱皮完全，它的一块儿皮便就这样留在了凡间。因为太岁是凶星，所以相传此皮每逢三百年必会出现一次，而且此皮出现之后便会从中生出妖邪之辈，听我师父说，后来曾经有人在夜狐的手里见过太岁皮，想必那夜狐一族便是由这太岁皮所化出的吧。”
我大吃一惊，心里想着，九叔你说的我咋越听越玄乎呢？这也太不真实了吧，越听越像那些玄幻小说似的。但是九叔是不会骗我的，望着手中的这块玉，真没想到它竟然是这么凶恶的东西，看来还是早点把它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才行。要不然出了什么差错可就糟了。
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背，这么危险的东西竟然落到我的手里，我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为啥有人会抢这玩意儿呢？于是我问九叔，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途。
九叔摇了摇头对我说：“本来此物是属于传说中的东西，谁都没有见过，今日一见，想不到是真的，所以为师也不知道此物具体有何用途。”
我见九叔也回答不了我，于是也就不再费脑筋思考了，我对九叔说：“师父，那我过两天就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省的它再化出什么妖怪来。”
九叔见我要埋它，忙到：“万万不可，千万别用土覆盖它，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么？如果埋它的话，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想打开窗户就这么把这破皮扔出去，这是啥玩意啊，留着不行，埋了还不行。于是我忙问九叔，那怎么办啊，也不能一直这么放着啊。
九叔沉思了一阵后，和我说：“不妨事，太岁属土，《三清符咒》中有一道符，名为‘三森临水符’。你只要找一个盒子把这‘太岁皮’装起，然后以‘三森临水符’封在上面，木性克土，由九根木压着，应该可以安然无事。”
知道了安放这玩意儿的方法后我心里并没有踏实，因为我手里还有一颗女鬼的眼泪呢，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属于很凶险的东西，于是我又问九叔：“那师傅，这是大概快三年前那黄衣女鬼所留下的，一直忘问你了，这女鬼的眼泪有没有什么门道？”
九叔看到那女鬼的眼泪后虽然很吃惊，但是表情却轻松了很多，它和我说：“想不到你这顽徒还总是奇遇不断啊，放心吧，这不是凶物，反倒是一件吉物。”
吉物？我不解了，怎么阴性那么大的鬼魂产生的东西会是吉物呢？于是我便问九叔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回答我，原来世间之物阳极必阴，阴极必阳，正因为鬼魂之物乃阴煞之物，它们是不可能有眼泪的，但是正所谓世事难预料，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有鬼流眼泪的话，那它的眼泪就必定是极阳之物。虽然不可能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也可以医治很多疾病了，这正是古时很多帝王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一听就乐了，终于让我听到一件好事儿，想不到它竟然是颗万能药啊，不知道能治我这困扰多年的痔疮不。可是转念一想，用这东西治疗痔疮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这眼泪是那没成型的‘极阴极煞’所流，看来它的效果应该要比普通鬼的眼泪效果要大才对。
望着手里这两样东西，真想不到竟然是一好一坏，而且都是大有来头啊，虽然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深触的，否则会越陷越深。比如说这些现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谁也说不准那眼泪到底有啥功能，万一吃完了以后把我药死了呢？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毕竟九叔也是听说而已，它也没吃过。如此说来，还不如都一起存放起来才是正道。
眼看着丑时马上就要过去了，虽然我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决，但是我也知道了不少有利的情报。于是我便和九叔说：“师父，徒儿没事了，又打扰您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九叔点了点头，说起来这老头儿真的是很喜欢我这小徒弟的，他对我说：“小非，正所谓冥冥之中自由主宰，也许这两年也是你命中当有的一劫吧，不要放弃，毕竟时间还有很多，而且如今《三清书》已经有两本的传人相遇，如果有朝一日你找到了精通《三清卜算》之人，便一定能算出那女鬼的方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可是说起《三清卜算》，我马上就想起了我那失了踪的刘大爷，已经两年多了，还是音信全无。这要我上哪儿找他呢？要知道找到他的几率和找那女鬼的几率一样，都是大海捞针。再说了，即使让我找到刘大爷，可是他那疯癫的模样，能帮我算么？
不可能的，我心中苦笑了一下，《三清卜算》这代的传人是个失踪了的傻子，所以想了也白想。
于是我便对九叔说：“我知道了，师父，谢谢您。等下次再找您聊吧，不打扰您了。”
九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候，就消失在了镜子之中。
我合上了小镜子，收起了那两样东西后，也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的这两年可真有的忙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郁闷。
忽然感觉到很累，于是我便躺在了床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脑袋里乱哄哄的，要知道两年的倒计时早就开始了，看来明天我就要四处寻找那女鬼了，可是我要上哪儿找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上班，毕竟来福泽堂的有疑神疑鬼的，也有真看见脏东西的。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吧。
悲剧的发现，现在的我竟然只剩下了守株待兔这一条路了。
还是快睡觉吧，希望老天爷别再玩儿我就行了。
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如我所料的，又是个噩梦。
第二天，我便重新到福泽堂上班了，文叔见我好利索了，也挺高兴，毕竟他一个人斗地主时没人帮他看牌是件很郁闷的事情。
也是赶巧，就在我重新上班的那个下午，宋佳抱着他儿子又来到了福泽堂，看来黄思年这小胖子是没事儿了。宋佳进屋就拉着文叔的手，直夸他是活神仙，因为自从贴了文叔的符后，他儿子后背上的囊肿一天比一天小，最后就自动干裂脱落了。
现在这小胖子又活蹦乱跳的了，于是她就赶忙带着儿子来谢文叔的救命之恩，除了又塞给文叔一个大红包外，又送了一面锦旗‘民间救星’四个大金字亮晃晃的，有些扎眼。
文叔虽然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又进入了状态，一副庄严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他对宋佳说：“降魔伏妖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宋女士你不必如此，想那怪蛇以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本来分内之事岂有再收您钱财之理？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收的话，你一定会觉得内心不安，唉，也罢，我就象征性的收下了，作为回礼，我再送你三道黄符吧。拿回家中贴到墙上可保家中平安，无病无灾。”
我在旁边强忍着笑听着文叔说完，心里想着要是靠你那破符的话，现在黄思年那小胖子早就领车票去了，还不是哥们儿我和老易俩人的功劳？
这老神棍，嘴上功夫真是够厉害的，收个红包都能收的这么理所应当，还给宋佳造成一种好像又受了天大恩惠一般，真是绝了。
可是宋佳哪知道这事儿啊，她这回可真把文叔当活神仙了，听到文叔还要赐给她符时，马上又千恩万谢。我心想这老娘们儿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跟范厨师似的，被人当肥羊宰了还不知道。
文叔边应付她边让我去取符，我便去了，经过宋佳母子身边时，我不经意间的回头，只望见黄思年这小胖子正满面笑容的望着我。此时的他眼中已经和上次见他时完全两个样子，没有什么迷茫了。
不知为何。望着这小孩现在的模样，我内心的烦恼竟然减轻了许多，是啊，也许我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月之后，易欣星出院了，为了给他庆祝，晚上我便请他吃饭了，酒桌之上我俩都喝了挺多的酒，其实他也挺能喝的。从他那里我得知，原来宋佳也送了易福馆一面‘民间救星’的锦旗，可能是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哪家的符起的效果吧，于是就都送了一样的钱和锦旗。
够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文叔和林叔俩人知道了这件事后能怎么想。
酒席间，我对易欣星说了九叔告诉我的那些事，包括那女鬼的特征线索，和那‘太岁皮’之事。老易打了个酒嗝，苦笑着对我说：“走一步算一步吧，那什么碎皮就放你那里，这两年如果让咱俩找到了那女鬼就好，如果找不到的话……”
我借着酒劲儿狠狠的说：“找不到就跟丫拼了。”
老易也喝多了，他哈哈大笑着说：“对，跟丫拼了！”
我也忘了那天到底是喝了多少瓶酒了，反正是我打车送他回家的，见他上楼后，我便也打车回了家。
之后的几天，福泽堂又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这让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我开始上网搜索看看这阵子哈尔滨有没有什么怪事。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我心中这个上火，心想着那女鬼大姐，好歹你也犯个案啥的啊，好让哥们儿知道你在哪儿。
终于，年关将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而这件事却像是某个契机一般，使我又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

第七十三章 吊客秤金
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五的早晨，我像往日一样挤着公车上班，眼见着年关将近，车上的人却依然那么多，似乎这个时代的新年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有味道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盼着过年，因为觉得特有意思，那时候的年味儿是那么的浓，一挂五百响的炮仗我能从初一一直放到十五。
虽然现在想想那时候用鞭炮炸屎玩儿的事情确实是挺恶心的。
车到站了，我下了车，好冷啊，我哆嗦着往福泽堂的方向走，可是大早上的却让我发现一件挺奇怪的事儿，打远看去，福泽堂的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年纪大概有二十五六，只见他满脸犹豫的表情，正在福泽堂门口转来转去的，却不进去。
我不禁奇怪，这位大哥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生意？于是我便走上去问他：“我是这店里的，你是要请佛么？”
那男子一愣，头也没回的对我说：“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看看。”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扒福泽堂的门口看啥？看菩萨显灵还是看文叔斗地主啊？
我走进了店里，发现文叔已经起床了，故事讲到这里，好像还没有详细的讲过文叔，我便在这里简短的介绍两句吧。
四十多岁的文叔，不知为何没有成家，他在市区里有一套房子，但是平时好像不怎么住，大多数的时候，他就是住在店里。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纳闷儿的，要说这老神棍再怎么说也是很有钱了，怎么着也得趁个三四十万吧，但就是没看他动过想娶妻生娃的念头。我心想这老家伙是不是不行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文叔还在安逸的斗着地主，一天玩儿几百遍都不厌倦，挺佩服他的，他见我来了，就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让我去买早点。
我欣然的接过了钱，他虽然平时骗神骗鬼一副死要钱不要命的模样，但是对我却很敞亮。特别是当他知道我天天挤公车早上没时间吃饭后，他就天天给我钱让我帮他买早饭，顺便把我那份也就带出来了，让我挺感动。
于是我便拿着那十块钱来到了附近的早市儿，由于附近就有小区。所以这边的早市儿收摊都特别晚，我看那锅里炸的金灿灿的大果子不错，于是便买个八根儿，又到旁边卖豆浆的老太太那买了两碗豆浆。这儿的豆浆很地道，起码水兑的不是很多，我手里抓着一根油条，边往回走边吃着，心里竟然还挺满足的。
看来我还真不是干大事儿的料，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做人问心无愧便是足矣，到时候再娶个老婆生个娃，一想到娶老婆这事儿我就又伤心了，难道哥们儿这五弊三缺真的就没救了么？难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媳妇老婆热炕头了么？
正胡思乱想中，我一抬头，哎呀？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刚才那个在店门口转悠的那小子竟然又回来了，又继续那儿转悠。
好几次他想进去却又止住了脚步，我在远处边嚼着油条边想着，你这不是有病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
可是看他好像是挺着急的，也许他真有什么事儿也说不准，于是我便擦了擦嘴边的油走了上去，他见到我后，竟然又想走，于是我便叫住了他。
他见我叫他，便停住了，正一脸犹豫的望着我，而我此时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看上去挺秀气的一个男人，竟然长了一双凤眼，而且眼角上还有一颗泪痣，这是典型的小白脸嘛！
可是等我仔细一看，却乐不出来了，因为我隐约的在他的额头上看见了一团黑气，那正是火气不旺，阴煞缠身之兆。就和前一个多月那个小胖子的状况差不多，只不过这哥们儿情况看上去要比那小胖子更不乐观。
如果那小胖子的黑气是像乌云的话，那眼前这哥们儿简直就像掉染缸里了，看来如果不及时找出原因的话，明后天他就得去阴市领车票的样子。
我此时还真不敢托大，于是忙问他：“哥们儿，你是不是这两天遇到什么怪事儿了？”
他见我忽然的说出这句话后，楞了，满眼狐疑的望着我，好像对我还是不放心。这也难怪，毕竟我才这么大点儿岁数，要说我是阴阳先生的话，会有人信才怪呢。我得想个办法能让他相信我才行。
于是我忙跟他说：“我是福泽堂文叔的徒弟，既然你能找到这里，想必一定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号吧？文叔说今天早上必定会有有缘人上门，所以我便出门迎接了，刚才我说的话都是出自我师父口中的。”
他一听我这么说，便好像放心了，他问我：“文叔……真的那么灵么？”
我望着眼前这大哥，心里想着你这人怎么这么傻，你问我，我能跟你说不灵么？这不是自己砸自己店的招牌么？
其实我也挺矛盾的，毕竟我不想骗他，文叔确实是个老神棍，他如果进屋的话就一定会被骗钱，但是如果我和他说文叔是个骗子的话，那就一定会扭头走掉。我虽然不想太多管闲事，但是现在正四处寻找那逃跑的女鬼的下落，在这个灵异事件已经少到可怜的城市里，我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灵异事件。因为这些极有可能会是我找到女鬼的线索。
想到此处，我便和那凤眼男说：“那当然了，我们文叔可是整个哈尔滨屈指可数的高人，来吧，咱们先进屋，到时候文叔就会帮你了。”
他听我这么说后，终于点了点头，和我一同走进了店里，文叔听到店门的声音知道我回来了，他就便叫道：“小非你咋这么慢啊？买早饭还是做早饭去了？”
我忙大声的喊了句：“文叔！你要我接的人，我给你接回来啦，你早上算的真准！”
正在斗地主的文叔听我这么一喊，很奇怪的转头，看见了我身旁这位面容焦虑的男子，又见我正在对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这是他以前教我的暗号。
文叔果然是老油条，马上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并且进入了状态，只见他又摆出了那副高人的模样，微笑着对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老夫竟然算错了时辰，还以为小友会晚些才到呢，唉，看来我真是老了。”
那男子望着文叔这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就已经完全相信了刚才我的话，只见他此时慌忙来到了文叔身前，焦急的和文叔说道：“文叔，我叫谢志鹏，被我们同事介绍来的，都说您很灵，今日一见我信了，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文叔面不改色，依然很平静的对他说：“年轻人，别着急，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说说，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便一定会帮。”
我拿了一个凳子让他先坐下，然后自己也跑到了文叔的身后坐下了，听着谢志鹏讲出了他遇到的怪事。
谢志鹏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家公司的小员工，让我感到凑巧的是他竟然和宋佳的男人一一家公司，那就是袁氏集团。
他在袁氏集团的总部上班已经三年，而且还在公司里交了一个女朋友准备明年结婚。本来平安无事，但是他们总部所在的大楼却有一个很邪门儿的传说，传说那栋大楼每年都要横死七个人。年年如此，直到够数为止，本来这些谣传之事他是不会相信的，但是经过他在这大楼里上班三年，确实亲眼见过同事横死，不是跳楼就是割脉。还有一个最惨，电梯出了事故直接从十八楼掉到了一楼，摔成了个肉饼。
要说这楼为什么这么邪门儿呢？听说他们的领导也专门儿找人算过，请来的风水先生望了望这座大楼的方位后大吃一惊，告诉他们领导，此楼所建之处的风水有一个名堂，乃是：‘吊客秤金’之所。是大大的凶位，本来‘吊客秤金’之地凶险异常，这块地属于那种除了盖殡仪馆外盖什么都会出事的凶地。但是由于当年袁氏集团的老板看上了这块郊外还没有开发的便宜地，所以便买了下来作为总部的所在。
这块儿凶地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再此出建房做买卖的人没有不发横财的，所以袁氏集团的总部设在此处后便越发壮大了起来，成为近几年哈尔滨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我记得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曾经幻想着毕业以后能到袁氏集团上班儿，因为那意味着一个月最低四五千的工资啊，那里的人好像都是精英一般，而且不光是我，我的很多同学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毕竟袁氏的门口太高，所以我们这些06届的毕业之后，很少有真的能挤进袁氏的，大多都只找到了份月薪一百五的实习工作。
可是正所谓‘吊客秤金不赏有命之人。’
这世上哪能有免费的午餐呢？所以这座大厦每年都要死够七个人才算完事儿。虽然这是公司内已经公开了的秘密，但是在社会竞争压力如此巨大的今天，大多数人都被金钱和利益蒙蔽了双眼，所以很少有人辞职不干的，我点我大概能明白，因为工作就像嫖妓，如果你不行就会有别人上。而且大家都抱着一种‘不可能那么巧就能轮到我’的态度。
而且袁氏的老总很仗义，每年拿出五百万来分给这七个‘因公殉职’的员工，所以大家也就都忍了，毕竟那么多人的公司，轮到自己的身上的几率是好几百分之一。
恰巧谢志鹏却不是这种心理，他以前是完完全全的无神论者，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所谓的鬼神传说，依然安安分分的上班，准备攒够了钱明年五一就和女朋友结婚。
可是有一天噩耗传来，让他完完全全的傻了眼。他的女朋友出事了。
那天晚上他陪女朋友留下来加班，在半夜的时候他忽然有些困了，就和他女朋友打了个招呼，站起身出去冲咖啡。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傻了眼。
因为他看见他女朋友正对着她边露出奇怪的笑容边在电脑上敲出一个字，他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只见她女朋友迅速的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刻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扎去，锋利的刻刀直接割断了她的气管。她却还能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然后用力的拔出了刻刀。
温热的鲜血溅了谢志鹏一脸，他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慌忙边上前捂着女朋友的脖子边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等车到了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她女朋友早已经凉了，她用一把刻刀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割开了三分之二。仅剩下一小部分的肌肉组织相连。
等到救护人员感到现场的时候，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副诡异的情景，已经吓傻了的谢志鹏正坐在地上颤抖着抱着他的女朋友，他俩都是满身的血污，他女朋友虽然头已经被切断了，但是脸上却还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容。她割断气管时喷出来的血溅的到处都是，地上，两人的身上，办公桌上，电脑桌面上新建文档中一个大大的‘四’字静静的出现在了那里。
他呆呆的望着他们把他女朋友盖上白布以后就抬走了，此刻心中才缓过神，他知道她的心上人已经离他而去了，他哭喊着上前想他们别把她抬走，可是没有用。
因为她的女朋友已经死了。几个星期之后，他女朋友的家人出现在公司，领走了那‘换命的钱’。他这些日子受了刺激，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无意间听到公司的同事们已经开始四下的小声谈论，这才是今年的第四个。

第七十四章 福地凶地
听谢志鹏讲到这里，我和文叔都听楞了，这也太玄了，如果一座大楼每年都要死伤七个人的话，那简直算的上是哈尔滨第一凶楼啊。
而这时谢志鹏停顿了一下后，又表情痛苦的接着讲了下去。
自从他女朋友死后，他便一直意志消沉了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他还是要继续生活呀，就在前天晚上，他又一次加夜班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当时他正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无精打采的赶着一份报告，可是晚上三点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忽然一下子就灭了。当时的他顿时出了身冷汗，他想起了自己女朋友那怪异的死亡，感到很害怕，于是他连忙翻抽屉想找手电。
可是正当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当当当’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敲窗户，老天！要知道这可是十楼！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颤抖着回头向窗户望去。
只见窗户外出了一张女人的硕大的脸。足足有半扇窗户那么大。披头散发的，白纸样的脸色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渗人，一双好像是网球那么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诡异的笑着，最恐怖的是它没有下巴，从上嘴唇往下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一条好像围巾那么长的舌头从里面扭曲的耷拉出来，正一下一下的敲着窗户。
当时的谢志鹏差一点就晕了过去，这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大叫一声后被吓的坐在了地上，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他心想，难道这是梦么？还是幻觉？如果是梦的话就快点醒吧！这太折磨人了！！可是，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只见那窗外的人头见他这副摸样，又阴阴的笑了下，然后用那条恶心的舌头在窗户上歪歪扭扭的写出了一个‘五’字。写完后望了他一眼，便不见了。
在那窗外的人头消失的同时，灯也亮了起来。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整间办公室职能听见谢志鹏那粗重的喘息声。这是幻觉么？
不对，因为窗户上那好像是黏液样的字迹并没有消失，谢志鹏望着窗户上的那个怪异的‘五’字，双手捂着头，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亮，他马上回到家了家中，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便一头倒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说来也奇怪，在梦里，他竟让第一次梦见了已经死去的女朋友，他女朋友跟他讲，虽然生前和他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也不忍心看他遭遇不测，他女朋友在梦里告诉他让他睡醒之后赶快找有那些有能力的师傅，也许会帮到他。
然后他就醒了，反复想着昨晚遇到的事情，已经刚才自己女朋友在梦里和他说的话，让本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他也感觉到害怕了，于是他慌忙打开电脑在公司的QQ群里问，有没有认识那些所谓的‘先生’的。碰巧，有一个同事曾经受过文叔的‘指点迷津’。于是便告诉了谢志鹏福泽堂的地址。于是他今天一大早便找到了这里。
然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我和文叔听完他后面的事后，都大吃一惊，特别是他遇到的那个巨大的女人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凶煞之物，真是想想都渗人。
谢志鹏讲完自己的遭遇后，恐惧而慌张的问文叔：“文师父，您看，我现在真的是快被逼疯了，您看您能救我么？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我一命！”
文叔好像也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邪门儿，弄不好的话一定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但是一听到‘多少钱都行’这句话，他顿时小眼睛一亮。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叹了口气，朗声说道：“唉，本来这命数之事我辈修道之人不应该插手，但是既然你我有缘，也罢，我便破例一次吧，带我掐算掐算。”
说罢，这老神棍又开始搓他那几根手指头了，谢志鹏见文叔表情庄严，俨然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是在我看来，这老家伙完全就是在现编台词嘛。他搓手指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数钱。
不多时，文叔便睁开了眼睛，他对这谢志鹏说道：“正所谓，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生虚幻蝶，吕望兆飞熊。你所遇那女鬼乃是成了气候的鼠精，曾经因为和同族撕咬而被咬掉了下巴，因为凶楼的关系被敛了过来，它找上了你，你便跑不掉了。必然九死一生。”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这老神棍，每次骗人都说这套屁话，真是没创意。可是那谢志鹏哪知道文叔这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我看他听文叔说完这些话后，连给文叔跪下的心都有了，只见他连忙求文叔救他一命。
于是乎文叔便叹了口气，对他说：“好吧，既然我们有缘，那我便和那妖魔斗上一斗！我现在传你黄符一张，记得要随身佩戴。你切记，此时不可外传，说破则不灵。到时候如果那妖怪还能加害于你的话，那只能说这是天命了。”
此时的谢志鹏正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见着有根‘救命稻草’哪有不抓住之理？于是他慌忙千恩万谢的对着文叔深鞠了一躬。
结果一张假符又被文叔卖出了八百八。
在去仓库取符的时候，我心里开始琢磨着这个事儿，真的是十分凶险，但是我心中的震撼还是来自那些在那楼里工作的人。难道他们就不怕死么？
我心里这个纳闷儿，难道现在这个社会，钱真的那么重要么？怎么这么多人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不早点抽身而退？钱能买命么？人都死了要钱上哪儿花去？阴间么？貌似阴间RMB不流通啊。那儿都用天地银行出的阴炒，五块钱能买好几亿。
真是想不明白他们，就不知道钱这东西只要够用就行了道理？即使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继续追逐着金钱，恐怕真等到死神降临的时候也许他们才会懂得，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附属品。
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晚了。这正是畸形社会的产物。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至于那个什么‘吊客秤金’，我倒是没有听过，不过看上去真的挺邪乎，如果是要写作祟的话还好说一点，我和老易现在的道行基本上消灭普通的脏东西都不在话下，但是如果真是地形风水所造成的凶煞之地的话，那可真就麻烦了。
所谓凶煞之所，乃是因天然或者人为所致的中缺五行，前文我提到了，这个世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由水、土、火、木、金五种气组成，原本这世上的土地是没有吉凶而论的，但是由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所谓三百年沧海桑田，山川河流的移位，周围的环境变迁，有时就会组成某种契机，而造就了福地于凶地。而后人也就开始钻研这些地理的变化能为自己带来些什么，久而久之，形成了一门学问，那便是‘风水’。
所谓风水，最早出自《葬书》：“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福地藏风得水，五行不缺，而且五种气很充足，从而造成各式的名称的福地，此处建造阳宅会人畜五兴，财源滚滚，增幅添寿。建造阴宅则可以福及子孙，人定兴旺。
而凶煞之地，则多半是背风窝水，五气中缺，有轻些的，缺一种或者两种，这边已经算是凶地了，如果缺三种或者三种以上，那便属于大凶之地。此处若果是建造阳宅的话，轻则求财不利，生意衰败，重者不得善终。如果是建阴宅的话那可就更不得了，多半会形成养尸之所，养尸地尸体不化，形成所谓的‘僵尸’，而且凶地祸及子孙，往往子孙后辈都会所剩无几。
看来这袁氏集团的大楼，便是盖在某个凶煞之所吧，凶地会敛集周围的游魂凶煞，那所谓的‘吊客称金’地，便是这些脏东西所致，想想一年要七条命，死去的亡魂会怨念叠加，久而久之，此处必定会越来越凶，如果任其发展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出大乱子的。
要说我对风水这玩意儿，可是算是一窍不通。我了解的只是些皮毛而已，想想以前的那些白派的阴阳先生，有很多都精通此道的，都会‘分水破煞’。但是现在白派没落，‘分水破煞’之术基本上已经绝迹了。
要知道如果那如果真的是极凶之地的话，即使你除了眼前的脏东西，也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凶地具有敛魂的特点，如果不彻底的破了这块儿地的风水的话，它之后还会害人。毕竟要把袁氏的总部搬走是不现实的。
但是不管怎样我也要去试试，因为如果凶地敛魂，也许就会有那逃跑女鬼的线索，尽管这几率微乎其微，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谢志鹏就这么死了啊，要知道他可算是纯无辜的，而且他的女朋友也是被这破事儿给害死的。
我太懂这种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感觉了，况且我那经历还只是单纯的失恋，要知道谢志鹏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生离死别啊。这滋味一定不好受。
尽管当时的我总是给自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可是直到后来有次和老易喝酒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总是给自己找各种借口，其实说白了，还是你的心太软了。
可当时的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我与想不到的事情时，我才慢慢的发觉。但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后，便拿了符回到了屋子里，谢志鹏拿到了符后，便起身告辞了。我假装送他出门，然后在外面悄悄的跟他说：“其实，我师父是心软，他不想看到你有危险，所以想派我保护你，你什么时候还加班？”
那谢志鹏见到我说这话，慌忙感激的说：“太感激你了，文叔真是好人！我本来今晚加班的，但是因为害怕的关系，我就想请假了。”
我悄悄的对他讲：“别请假，今晚你还照常加班，我准备准备，你把你手机号给我，到时候咱们晚上会和，怎么样？”
谢志鹏好像也不想再这么折磨下去了，与其躲一天算一天，还不如趁早了解，他见我是文叔的徒弟，就以为这一切都是文叔安排我做的，就十分感激的把手机号告诉了我。然后才打车走了。
看他离去后，我便拿出了手机，给易欣星发了一条短信。
‘老易，有情况，准备准备，晚上下班后来找我。’
短信发出后，我转身回屋，想不到这要年底了还会遇到这种事儿，好吧，今晚就让我为这倒霉的一年做一个总结吧！

第七十五章 疑惑重重
所谓‘分水破煞’，乃是一门风水秘术，在店里的古书中，我知道了一些改变风水的方法，早些年间，如果哪家高的房子出了什么差错，都会找木匠或者是阴阳先生为其解煞，木匠都是鲁班师傅的后人，早年间的木匠师傅们有很多都会些左道的手艺，他们一般解煞的方法不外乎于两种，一种叫‘埋梁’，一种叫‘弹墨’。
有诗云：墨师解疑弹黑线，不到甘八埋房梁。
所谓的‘埋梁’，并不是真的埋房梁，而是取那家房梁上的一小块木头，通过某种方法埋在别处风水绝佳之地，房梁是屋子的支柱，通过这个土法就可以将原来房子的煞气冲淡。而另一种‘弹墨’就更加直接了，墨斗乃木匠三宝之一，象征着刚直不阿，相传有预防灾邪之功效，有本事的木匠师傅一般都是用墨斗来破煞的，以墨线在房子的某处弹出某些图案。从此这间房子的主人不敢说是大富大贵，但起码也能诸邪不侵了。
而阴阳先生们的解煞手段，就是‘分水破煞’了。听九叔说过这个秘术，是以前白派先生的不传之秘，只可惜由于九叔是和韩友道士学的法，所以这类风水秘术他也不会。
我坐在店里，旁边的文叔依然在欢乐的斗着地主，我望着窗外，现在已是下午，还有一两个小时便下班了，我想了一整天晚上该怎么弄才好，要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并没有画多少张符，两张新符和我那老三样加一起，也就十几张，也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只能靠我那掌中符了和易欣星了，老易这家伙虽然脑袋好像缺根筋，但是他确实也是有真本事的。特别是上次他那个‘囚鬼换凶门’。确实是很牛逼的招数。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去摸摸虚实再说吧。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快养足精神，争取把身体调试到最佳的状态，可别像上次一样，差一点就挂掉了。想想就心有余悸。于是我便靠着墙坐到角落里，闭上眼睛开始复习起了《三清书》。
看来在不知不觉中，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即使知道晚上要对付的貌似是很凶的东西，但是却也不会想以前那样的害怕了。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眼见着窗外已经黑了起来，我站起身开始打扫卫生。
文叔好像也玩儿够了，他抻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和我说五点的时候我就可以走了。然后就自己出去喝酒去了。我望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我心想着这真是无耻者无畏，亏他骗完人家的前后还能这么安逸。
见到这个老家伙走了，我便没什么顾忌了。马上给易欣星打了个电话，问他啥时候下班，他跟我说林叔早就走了，就等我了。我跟他说，那你现在就出来吧，咱先去吃点饭，然后准备家伙准备晚上开练。
我俩见面后先到了一个小饭店吃饭，要了俩菜，两瓶啤酒，刚坐稳，他就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我便把谢志鹏的事情告诉了他，听完我说后他大吃一惊，说道：“要不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这可真是邪门儿，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袁氏集团的总部竟然是这么一个凶险之所。你说那些人可真贱，明知道有危险还继续在那上班儿。这真都是他们自找的。”
我对他说：“可不是么？但是既然让咱俩知道了，就得去看看啊，兴许会有那跑路女鬼的线索呢。”
易欣星点了点头，这时菜上来了，我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接着说道：“只可惜我们现在都不会‘分水破煞’之术，看来今晚是难办了。”
易欣星楞了一下，对我说：“分水破煞？我懂啊。”
啥？听到他的话后我差点儿呛着，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我没有听错吧？他这缺筋少脑的玩意儿竟然懂得‘分水破煞’？于是我忙问他：“我没听错吧，你懂分水破煞？”
他见我不相信他，便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表情对我说：“当然懂啊，难道你不懂么？”
他大爷的，我上哪儿懂去。
于是易欣星便跟我说，由于他家祖上就是干阴阳先生的，所以有些土法都是家传的，其中就包括了‘分水破煞’之术。
原来他是祖辈儿传的啊，难怪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呢，看来在某种程度来说，我这半路出家的还真不如他这自小就刻苦钻研的。
他见我听惊讶的，就又把袖子掳了起来，把他的那块儿奇怪的手表给我看，他告诉我，这块手表也是有门道的，上次寻找夜狐的踪迹时，也是靠它才找到的，这本不是手表，而是一个罗庚，名为‘六甲’，是属于奇门造物篇中的物件，但是我觉得罗庚太大，不适合携带，于是便用一块破手表按照那方法自己做出了一个，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这块手表上的六根指针，三红三黑，分别代表着遁申、遁午、遁辰、遁寅、遁子、遁戌。分别以黑狗血和黄鸡血浸泡过，只要以奇门的秘诀催动，便可以起到探测凶位和妖邪的功效。
我发誓我真听楞了，深感到奇门之术的玄妙同时，也觉得他太有才了，当然，如果他的脑子能在好使一点儿的话，那可真就完美了。
我望着眼前的这位民间科学家的白痴样子，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太好了，他既然会分水破煞，那么今晚就好办了，也许可以做到兵不血刃，到时候直接破了那楼的风水，那些脏东西就自然消散了。
于是我便放下了心来，晚上的时候看来不用我出手，这位民间科学家自己就能搞定了，眼见着吃的差不多了，我便给谢志鹏打了个电话，问等会上哪儿找他。他说直接来公司就行，但是最好晚点儿来。
我心里琢磨着毕竟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避嫌是正常的，毕竟我俩也是低调之人，于是便答应了他，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就过去。让他在公司里别乱走。等我俩。
挂断了电话后，我和老易便起身算账走人，各回各家准备家伙，然后十点的时候在袁氏集团的总部附近会和。
我回到家时，还没到七点，翻出了所有的符后，又拿上了一把手电筒，一双筷子等一些必须品。把它们都装进了我的挎包之中。
鲍金龙在房间里和他媳妇儿正黏糊着，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到了我的房间里，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又感慨起来，普通人的生活多好，为啥我就没这命呢？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还是干点儿什么吧，于是我打开了电脑，开始消磨着剩下的一点时间。点开KOF，在完虐了卢卡尔四次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我穿戴整齐背起挎包，照例又去和鲍龙他俩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我晚上不回来。
鲍龙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羡慕，显然他又以为我这是出去消费了。我无奈的笑了一下后便下楼了。
在出租车里，我跟老易打了个电话，问他出门没，只听电话那边用一种奇怪的口吻对我说：“小非啊，我已经到了，可是……这边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啊，太奇怪了。”
我心里纳闷，不是早知道那是块凶地么？怎么会不对劲呢？于是我忙问他：“什么不对劲啊？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老易吞吞吐吐的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总之你快点儿过来就是了，我就在那郊区的大楼外。”
我挂了电话后，心地不停的叨咕，不会又出什么岔头了吧，难道这次遇到了什么我俩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夜风正冷，乌云挡住了月亮，大老远我就透过车窗看见了远处的大楼，市区边上的袁氏集团孤零零的矗立着，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森，由于现在很晚了，大楼中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可能是直播人员和保安吧。
不多时，出租车便停下了，我给了那司机钱，那司机还以为我是这儿的员工呢，他边给我找钱边羡慕的说，爷们儿，在这儿一年挣的不少吧。
我心中一阵苦笑，我哪儿知道在这儿一年能挣多少，大噶是不少吧，因为有人都愿意把命搭进去。
于是我对着她点了点头，便下了车。
要说这么大个公司总部的楼下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这可真奇怪，我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黑影正在此处的徘徊着，那是老易。
于是我便向他走去，他见到了我后，脸上却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忙问：“刚才电话里你说什么不对劲啊？怎么了？”
他望着我，又望了望自己的那块表后，对我说：“这……这里并不是什么凶地啊！而且说起来，这里还算得上一块福地啊！”
福地？怎么会是福地呢？不是说是什么‘吊客秤金’地么？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易欣星指着远处的三颗大松树对我说：“你看那树，正种在这楼的东北方，这三颗大树正代表着三足金蝉，而且现在即使是冬天，松树的树叶也不会掉落，这树叶便代表着财运。在风水里这可有个名堂，名为‘金蟾献宝’。是想不发财都不行啊，而金蟾不生于凶煞之所，一般来说，这便足以证明这儿绝非凶地，而且一般来说，金蟾周围一里之内都不会出现妖邪之辈的啊，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我听他说完后，脑袋都大了，如果这儿不是凶地的话，那么这楼里一年死七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呢？而且我看谢志鹏的额头就跟抹了墨一样黑，这不是撞邪是什么？刚才老易说‘金蟾不生凶煞之地’，这根本就自相矛盾嘛！！
难道是老易的本事还不到家所以看走了眼？不能啊，这老小子虽然脑袋缺根筋，但是他的专业技术确是一流的。
我脑袋真大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他大爷的，管他是‘吊客秤金’还是什么‘金蟾献宝’。反正我是真真实实的看见了谢志鹏额头上的黑气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所以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吧，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直在楼下傻站着啊。还是先保住他的小命，然后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于是我拨通了谢志鹏的电话，我跟他说我就在你公司的楼下呢。谢志鹏一听是我，连忙下楼出来接我。
我跟他介绍了易欣星，和他说这是我师兄，客套了一番后，他便领我俩走进了袁氏集团的大楼，爱常理来说，一楼有保安，像我俩这样不明身份的人是不能进来的，但是好在谢志鹏跟那几个保安是好朋友，他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两盒烟递给了他们，告诉他们他是不敢一个人值夜班，所以就找了俩朋友陪他。
本来这大楼中不太平的事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他们又是朋友，所以那保安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于是我们三人便到了十楼他的办公室中，此时是十点四十分。我们便坐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管怎么说，先熬一夜再说吧，而我心中此时不知怎么的却满是不安。
因为我望见那谢志鹏的额头上的黑气已经开始蔓延，差不多要挡住了眼睛，我头一次看见这么低的火气。
简直就像是丧命之兆。

第七十六章 三清失效
夜挺安静，屋子里只剩下了电脑机箱发出的轻微响动。
我们在屋子里都没有说话，眼见着要三点了，我和易欣星开始紧张了起来。如果真的有脏东西的话，今晚丑时这丫一定会再来找谢志鹏。他大爷的，到时候我和老易就给他来个一锅端。
我刚才借着上厕所的时候已经用‘丁酉文公开路符’开启了冥途，而老易也在地上点亮了那‘二十四周通明灯’。
眼见着老易现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那块表上的六根指针的指向，不敢怠慢，谢志鹏小声的问我，你这师兄是不是赶时间啊，怎么总看着表呢？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于是就跟他说，你别理他，他这人有一种一到晚上就盯着表等天亮的习惯。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双保险，刚才我就从挎包中拿出了一个大海碗和一瓶矿泉水，立起了筷子。谢志鹏哪见过这场面，但是他又不好开口问，毕竟在他心中是文叔这个活菩萨叫我来的。于是他想到这里便拿出了那张价值八百八的符，攥着手里不停的念叨。
我看着他这副小模样就觉得好笑，他并不知道那其实就是一张废纸，一张价值八百八的废纸，毫无用处，拿来擦屁股都嫌硬。
索性便不看他了，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听谢志鹏说，前天那个女鬼头就是三点准时出现的。所以我也就不敢再怠慢，手伸到挎包中抓着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双眼也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海碗。
如果现在有人进屋的话，一定会被我们三人现在这造型给吓到，一个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海碗，一个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手表，还有一个正抓着一张黄符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啥。
够邪乎的，主要是现在这气氛太吓人了，就好像一帮正在急方便而等着厕所的男人一样，这感觉确实挺憋挺慌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眼见着已经三点了，我和老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桌子上的大腕却迟迟没有动静。
正当我感到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的谢志鹏大叫了一声，我俩被吓了一跳，马上转眼望去，只见谢志鹏面如铁青，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的喊道：“啊！啊啊啊啊啊！！！！”
看他的样子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可是桌子上的大海碗里，那根筷子却没有立起来。而且易欣星的表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见谢志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身后，用手指着窗户大喊道：“来了！！！来了！！救我！！救我！！！”
不可能！！！我和老易两个人的土法都没反应，所以不可能是鬼！难道是谢志鹏出现幻觉了？
我俩也慌忙向窗户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当时我和老易就差点被吓尿了裤子！果然，船户外边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女人脸。惨白惨白的脸色，就和花圈店里的纸人一般，没有下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血窟窿，一条比白无常还要长的舌头支楞了出来，像蛇一般的扭曲着，它瞪着好像两个大灯泡一样的眼睛瞪着我们，阴森森的笑着。
我和老易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它的模样，但是猛然一见，还是被吓出了身冷汗，这大姐也长的太寒颤点儿了吧，我发誓，它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长的最恶心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它明明在那里，而我和老易的工具都没有反应呢？他大爷的！这简直不和逻辑嘛！！
但是我深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道理。事情紧急也由不得我俩多想了，于是我忙抽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对着谢志鹏大喊道：“赶快跑！！往有保安在的楼层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快！！！”
说罢我慌忙跑到了窗户旁，抬手就把‘甲午玉卿破煞符’贴到了窗户上，他姥姥的，管你是啥，想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谢志鹏听我一喊，便回过了神，他颤抖的起身，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见到他了出门后，我和老易也便没什么顾忌了，老易不含糊，关键的时刻很少掉链子。只见他表情严肃的把小蓝灯拿在了左手，而右手则不停的掐算着，我知道他这是在算现在的时间环境和方位，好为使用奇门之术而作准备。
而我就更不含糊了，虽然窗外那大姐长的确实很恶心人，但是哥们儿我这种场面已经见过很多次的，刚开始时那猛然的惊吓过后，我马上就稳定了心神。
那窗外的死人头见谢志鹏已经跑出了屋子，它怪笑了几声后便向屋子里飞来。
来得好！！我心中大喜，就愁你不进来，看你这跟大头儿子似的大脑袋，穿过窗户的时候必定会刮上哥们儿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哥们儿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看我一符把你彪到地府里去找你的小头爸爸团圆！
见它已经接触到了窗户，于是我也不再犹豫，马上右手结了个剑指，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只听“嘭”的一声，那张符在那大头女鬼的头上猛然被引发了。我心中一阵得意，从声音上来判断，这符觉得是我至今为止效力最大的一张，正中她的鬼门，它这要是还不死，老子我就跟它姓！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确是一件我平时怎么也想不到的事，这么形容也许还不恰当，这简直就是我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事！
只看见那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变的焦黑了以后，那女鬼用支楞出的长舌头往自己的额头上一舔，便把那符给舔掉了。它竟然连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脑袋‘嗡’的一声！它怎么可能没有事呢？？那可是‘甲午玉卿破煞符’啊！！！那可是哥们儿我最猛的符啊！！想想我之前用这符对付过的妖邪也有好几个了，而且每一次用都能对它们造成巨大的伤害。为啥这次打在这死人头的光瓜子上它却没事儿呢？？
我忽然感到了很害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后背冷飕飕的，要知道如果这符对他没用的话，那么我在它的眼里，可真只算案板上的瘦肉了。
它舔掉了符后，已经飘进了屋子，望着我俩发出了‘呵呵呵呵’的笑声。仿佛正嘲笑着我俩的不自量力。
我咽了口吐沫，不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边大声的喊道道：“老易！！你还没好么！！这东西太邪门儿了！！我的符对它不起作用！！”
易欣星此时正紧闭着双眼表情凝重的快速搓着右手手指，他听到我说的话后没理我，反而搓手指的动作更快了，然后他猛然的睁开的眼睛，跟我说：“成了！看我的！！”
而这时，那女鬼头已经向我扑了过来！我慌忙从挎包之中的夹层内拿出了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再次的戏剧化，我那百试百灵的‘丁已巨卿护体符’在那女鬼的长舌头下竟然形同虚设。只见它那恶心的长舌头猛然的缠在了我的脖子上了，靠！这种被掐脖子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我都快哭出来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带这么玩儿的吧！《三清符咒》中的符咒竟然对这不知是啥的死人脑袋一点儿用都没有！我发誓，祖师爷灵宝道尊要是看到这一幕后都会流血泪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眼见着扑街就在眼前的时候，身旁的易欣星忽然跑了过来，他用手指粘了一点小蓝灯中的灯油，然后把那灯油又弹到那女鬼的大头上，我还以为他还能有什么手段，哪知道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竟然飞速的跑到了一个办工桌的上面。
我边用力扯着那个紧缠着我脖子的舌头边吃力的骂道：“老易！！你跑啥啊！！快点儿救我啊！”
老易在桌子上对我喊道：“马上，我算出来了，现在这个时间的离位就在这儿，你坚持住！！”
只见他左手持灯，右手摆出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手抽筋的造型，大喝一声：“丙奇属火火墓戌，此时诸事不须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开开！！！”
看来他终于使出了奇门术了，可是悲剧的是，他喊完后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舌头依然紧紧的缠着我的脖子，我感觉到已经缺氧了，要不是一直双手用力的拉着的话，恐怕脖子都要被勒断了。
老易愣住了，他在桌子上着急的大喊道：“不可能啊？？火那？火那？？”
这里提一嘴，那件事过后，我像老易问到了他这招到底是什么，原来这是奇门阵法中的一个，名为‘离火墓葬’之阵，离为火，通过算出布阵时的‘离’位，再以灯油为引，即可让身中此术的妖邪受到业火的焚烧。可是这所谓的‘离火墓葬’用在这位大姐的身上，竟然也一点用都没有。
可我当时哪知道他用的是啥，我忙骂道：“火个屁啊……！！快来救我！！”
老易虽然也受到了招数失灵的打击，但是好在他马上回过了神，于是他飞身跳下了桌子，跑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扯着那条粘呼呼的舌头，我见那舌头稍微松了一点后，连忙从挎包中把所有的符都抓了出来，然后都贴在了那正缠我脖子的舌头上。
老子就不相信十多张不同的符加一起也对你无效！于是我大喊道：“急急如律令……！！！！”
一连喊了十几声，只听那些符“嘭嘭嘭”的连续响了好几声后，我脖子上那恶心的舌头终于松开了。
也顾不上脖子上全是恶心的黏液了，我马上拉着老易后退了几步，那女鬼头受了我十多张符后，竟依然没有什么事！只见它把舌头抖了抖，那些符便全化成了黑灰了。
我心里苦笑道，吗的，这次难道真挂了？于是我问老易：“老易，今晚上咱是没辙了，赢是不可能了，你有没有什么能让咱们跑路的招数？”
老易此时受到的惊吓不必我少，只见他颤抖着说：“有，我刚才算出了遁位，可以让它看不见咱们，但是千万不能喘气。要不就破了。”
眼见着那女鬼头又要向我俩扑过来，哪儿还容我细想？于是我慌忙对他点了下头，整吧！先保住小命再说！！
在那女鬼扑向我俩的同时，老易拉着我快速的跑到门外，再跑了几步后便停住了，只见他把小蓝灯放在了地上后，忽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我。并且告诉我，别喘气！
你想象一下，两个大男人紧贴着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当时我的鸡皮疙瘩就又起来了，可是我知道，这大概就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种‘遁’法。于是我强忍着恶心，由他紧紧的抱着我，左转了一圈，右转了半圈后，他轻喝了一声：“开！”
就在他刚刚说出‘开’字的时候，那个没下巴的女鬼头就已经飞了过来，它在离我俩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
而此时的我憋住了呼吸，只能听见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

第七十七章 命丧
走廊里的白炽灯好像坏掉了一样，抽筋样的闪烁着，那个硕大的女鬼头此刻离我俩的距离只有三四步那么远。
老易在我后面哆哆嗦嗦的抱着我，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的这么紧，后背上传来老易的心跳声，和我的心跳差不多，跟车上了高速一样蹦到了一百多迈。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心中不停的默念道，心想着大姐，你快走吧，自己走就行，可千万别把我俩也带走。
好在，《三清书》中的攻击方式虽然对它无效，但是老易的遁甲之术却起了作用，只见它此刻就在眼前，却没有看见我俩，正在那儿四处的寻找着我俩的踪影。
见到它看不穿我俩的遁形后，我便又有了希望，吗的，想不到我和老易这两个《三清书》的传人，竟然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让脏东西连续欺负了两次！上次那个还好说一些，毕竟人家是鬼差，说出去也不丢人，可是这次，我俩竟然让一个像大头儿子似的死鬼给逼到了这种地步，灵宝道尊和元始天尊两位祖师爷如果在天有灵看见他们的传人现在这般模样的话，保证都会泪泪流满面的。
但是现在可不是什么顾面子的时候，要知道哥们儿我本来就是没皮没脸的人，现在保命要紧，我抬起双手紧紧的捂着鼻子和嘴，生怕透出一丝气息。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潜水员是那么的痛苦，已经快三分钟了，我感觉到脑袋都快憋大了，转头看了眼易欣星，这厮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只见他的脸色跟紫茄子似的，腮帮子鼓得高高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它竟然还没走！我感觉到我肚子里有一股气通过气管最后顶到了鼻子，老天爷！你整死我算了，这种慢慢窒息的感觉怎么就这么恶心，我感觉如果在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连膀胱都要憋炸了！
我真不行了！如果就这么被憋死的话，还不如豁出去出去跟它大干一仗，我转身望着老易，此时的他已经快要吐沫子了。我见不能就这么躲下去了，于是我跟他使了个眼神，也不知道他是没看懂还是怎么的，对我边摇头边用力抱着我，忽然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死鬼头。
我转眼望去，老天保佑！它终于不再纠结我俩的去向，只见它边“呵呵呵呵”的笑着，边向楼下飞去了。
眼睁睁的望着它飘下了楼梯，老易马上就松开了我，我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没喘过气似的。
老易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吗的，那到底……是啥啊？为啥咱俩的本事……对它都不起作用呢？”
我平顺了下气息，对他沮丧的说：“我上哪儿知道去啊，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事儿的时候了，我得快点儿给谢志鹏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跑！要不然必死无疑！”
现在的我们也只能做战略性的撤退了，先把小命保住再说别的吧，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就是十五了。他大爷的，到时候问问九叔见过这种东西没。
于是我让老易先进屋，把屋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用过的符都收好后，便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谢志鹏的电话，他把电话接了起来，听到是我，便十分焦急的问我：“怎么样了？你们……除掉了它没？”
时间紧迫我也没跟他解释连忙跟他说：“你现在在哪呢？快跑！！！跑出这楼！！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电话那边的谢志鹏听我焦急的和他说完后，便和我说：“我……我现在和那些保安在一起，正在二号电梯里往一楼去。啊，已经到了！我这就……嘿嘿嘿……”
电话那边他说道这儿忽然就停住了，然后电话中忽然传来了他的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的诡异。
正当我纳闷他为什么要笑的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好几个人的尖叫声！
我心中猛然一沉！完了！！！出事了！！！
我连忙挂断了电话，跟老易说道：“完了！恐怕谢志鹏有危险，咱俩快走！！上一楼！！”
此时的我俩也管不上什么了，忙向一楼跑去，当我俩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一楼的时候，只见那些保安面如铁青的迎面跑来了，我忙问他们为啥要跑，他们见到我俩后，马上恐惧的大喊道：“出人命啦！！！”
他大爷的！我心里暗骂一声后，马上和易欣星一起向电梯那边跑去，等我和老易跑到地方的时候，我俩都傻了眼。
只见那二号电梯的门没有关上，而是反复一开一合的，夹着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那好像是谢志鹏的手。
我俩慌忙走近，顿时心中一凉，只见谢志鹏躺在了电梯之中，上半身全是鲜血，眼睛瞪的大大的，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但是他的表情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嘴角上翘，但是，他的下巴连同着一小半的脸，已经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大洞，他的舌头扭曲的伸出了很长，由于他的左手伸到了电梯外，所以电梯的门始终关不上，一下一下的夹着他，而他的右手处的，一个用血写出的‘五’字出现在了那里，触目惊心。
我们来晚了！我俩真的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死法，一股血腥之气传了过来，让我产生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到了旁边吐了起来。
我把胃里的那些没有消化掉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吐着吐着，眼泪不知道怎么的也开始在眼圈里转悠。老易走了过来拍着我的后背。
对不起了，谢志鹏，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救你。
过了一会儿后，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谢志鹏被拉走，我俩和那些保安被带到了派出所里做笔录，其实由于那电梯中有摄像头，所以这个笔录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下，我和易欣星就说我俩是他的朋友，今天来陪他值班的。折腾了一晚上，我俩便和那些保安都被放了出来。
电梯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从派出所出来后便着急的问那些保安，只见他们好像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在我和易欣星反复的追问下，他们便吱吱呜呜的把昨晚电梯之中所发生的事告诉了我俩。
原来电梯到了一楼之后，电梯门却不知怎么的没有打开，谢志鹏本来正在打电话，只见他忽然傻笑了起来，正当他们奇怪他为啥要笑的时候，只见谢志鹏猛然抬起了右手，伸进了嘴里，一把就将自己的舌头给拽了出来！顿时血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那些保安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于是他们便尖叫了起来。
可是这事情却还没有完，满嘴鲜血的谢志鹏竟然又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后，把手机一扔，然后把两只手伸到了嘴里，抓着下边的牙齿，用力的往下拽着。
只见他用力的往下拉着自己的下颚，慢慢的嘴巴开始裂开，连接下颚的骨头开始卡卡卡的作响，看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缓，好似那根本不是他的嘴一般，就跟掰酱骨头似的，血不断的流下，染红了他的上半身，只听咔滋一声，他竟然将自己的下巴给活活的撕了下来。
撕掉了自己的下巴以后，电梯的门也打开了，而同时，谢志鹏也慢慢的倒了下去，那些保安目睹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后多半都吓得魂不附体了，见门开了以后就跟不要命似的跑了出来。
后来的事，我和老易就都清楚了。
在他们说完后，我和易欣星面面相觑，都没有了话语，我心中满是内疚，本来我已经答应他要救他的，可是在那女鬼的面前，我却是如此的渺小，能保住自己的命都很困难。
这他妈算个什么事儿啊！！
早上七点五十分，我和老易俩人来到了一个小吃部，人挺少的，我俩便坐在了一张小桌子旁坐下了。老易要了油条和豆腐脑，我却吃不下任何东西，甚至看着老易是的油条就想到了昨晚的舌头。又是一阵恶心。
直到现在安静了下来，我才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那袁氏集团的大楼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逻辑，本来是一块儿福地竟然一年也要死七个人，而且出现的那个女鬼头竟然不怕我们这《三清书》中的道术和阵法。与其说是不怕，简直就是对它无效！
怎么可能无效呢？难道它并不是阴煞之物？他大爷的，怎么能不是，光看那长相就百分之一百二是！就那模样的，说它不是鬼谁相信？？
其实按理来说，谢志鹏已经死了，这事儿也应该告一段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老是有一股劲儿过不去，可能是我答应谢志鹏要保护他，可是我没做到，也可能是因为我学的符咒之术竟然对一个妖邪一点作用都没起到，所以心里我窝火。还可能是因为还有两个即将要死掉的人。
总之是我不甘心！
我点着了根烟，大口大口的抽着，好像这样才能让我脑袋清醒，这时，易欣星也吃完饭了，他打了个饱嗝，对我说：“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的，我也不可能明明知道有妖邪害人而见死不救！我去他姥姥的，还有两天，只要这两天没人死掉，九叔就一定能告诉我那女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于是我对老易说：“请三天假，就可这三天霍霍了，我就不相信咱们学的东西真的就这么没用！”
老易望着我，笑着又对我说了那句话：“你就是心太软了。”
我和老易上班的时候一个星期有一天的假期，说不准是哪天，于是我俩就分别打给了自己的神棍老板请假，以后再用假期补回来就行了。
请好假后，易欣星觉得是不是昨天晚上天黑的关系，所以没有看准周围的风水，于是我俩便就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又奔着袁氏集团而去了。
大白天的袁氏十分的豪华气派，三棵高大挺拔的松树直挺挺的扎在了大厦旁的东北方，老易在那树旁走来走去，他盯着那块儿表说道：“不对呀，我确实没算错啊？”
其实我陪他来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不刺激他的自尊心，毕竟以前我们都没有失败过，于是我就跟他说：“老易啊，别转悠了，已经转悠快三个小时了，这都快中午了，咱还是回吧，回去准备准备。”
要知道我算上今天，就只有两天的时间，现在身上一张符都不剩了，所以我必须要尽快回去准备。
好在，易欣星也放弃了，于是我俩便开始往回走，这破地方离得最近的公交车站都得走上个十多分钟。
正当我俩从袁氏的停车场前穿过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崔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第七十八章 两个故人
我听这声音怎么就这么耳熟呢？崔哥崔哥的，叫的这个甜，于是我马上回头看去，只见从一辆奇瑞里跑下来一个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穿着一件獭兔绒的大衣，典型的骚包白领。
我正纳闷儿呢，哥们儿我也不认识这种上流社会的人啊，她是不是叫错人了？可是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我以外只有我旁边这缺筋少脑的老易。
看来她叫的还是我，她是谁呢？正当我感到困惑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我身前，睁着水一般大眼睛冲我笑着说：“崔哥，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望着她，怎么瞅怎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旁边的易欣星见到这女的忽然眼睛一亮，猥琐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嬉皮笑脸的说：“行啊，小非，竟然认识这种美女。怎么不给兄弟我介绍介绍？”
我鄙视了他一眼，通过眼神告诉他死一边儿去，然后对着那女的说：“抱歉……我还真没认出来，你是？”
那女的见我好像真没认出她是谁，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她伸出了右手，然后用左手手指在右手背上抹了几下后，做了一个反手扇耳光的动作，说道：“天上有多少星星？”
我见她这副动作，猛然的想起来了，她不就是我大二时在镜泊湖曾经救过的那个张雅欣么？
我上了大三以后就没怎么上课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看见她，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是这两年没见，她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被男朋友甩了后半夜里哭的女孩子了，只见她现在这身打扮，以前的那一头长发已经减掉，显得很精神，画了淡妆的瓜子脸，涂了淡紫色的眼影使她的眼睛闲的更大了，粉红色的唇膏使嘴唇显得很有质感。
我心中不禁唏嘘道：这哪儿是女大十八变啊，这简直是九九八十一难，啊不，是八十一变啊。
眼见着当年的小涩妞现在忽然变得这么成熟，都整的我这个大老爷们儿有些不好意思了，要说我虽然懂点儿别人不懂的事，但是说白了还是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处男，属于那种一见到上档次的美女就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的类型。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啊，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说：“那啥，原来是你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啊，那啥，你咋在这儿呢？”
我虽然知道我这句开场白很没品位，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于是只能没话找话了，显然张雅欣听到我这没品位的回答后也挺不满意。
但是她还是笑着对我说：“当然是我啦，崔哥，怎么不认识我啦？我现在就在这里上班啊。”
啥？？我楞了，按理来说，她应该还没毕业啊，怎么就已经混到已经有车了的白领阶层了呢？这完全不和逻辑嘛。但是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问她，毕竟我们之前也不怎么熟，虽然她是知道我故事的人。
于是我只好和她说：“啊呀，这么巧啊……”
这时身旁的易欣星咳嗽了一声，我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张雅欣，一副好像没见过女人的摸样。
老天，这位民间科学家不会是一见钟情看上张雅欣了吧？
于是我就跟张雅欣说：“对了，雅欣，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易欣星。”
我刚说完，老易就马上对张雅欣伸出了右手，边和张雅欣握手边说道：“你好我叫易欣星，今年二十六岁，他们都叫我哈尔滨吴彦祖。”
“……”
张雅欣愣住了，她望着我，我忽然觉得气氛变的好尴尬，忙把老易拉了回来，不想让他继续的丢人现眼。
显然，张雅欣似乎头一次见到老易这种极品，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就对我说：“崔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要不有机会请你们吃饭吧。”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可是我身边的老易就恰恰不是啥明眼人，他听到张雅欣这句话后连忙说：“好呀好呀，啥时候啊，要不就今天晚上把，我请你俩，你看咋样？”
“……”
如果现在我眼前有个耗子洞啥的，我保证二话不说就钻里面去，老易啊老易，你即使是看上人家了，也不用这么猴急吧？你也不想想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那个大头女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害人呢，你竟然还有心泡妞儿？
正当我尴尬万分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的时候，张雅欣却望着我笑了，她说道：“好呀，崔哥，反正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给你电话，晚上咱们就聚一下吧，到时候我再带个人一起来行不？”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于是便挤着笑容对她说好，张雅欣见我答应了之后，便告诉了我电话，然后便笑着往大楼的方向走去了。
易欣星还一脸花痴样的望着张雅欣的背影，这表情简直太猥琐了，就和我大学寝室里的一个哥们儿似的，那哥们儿一天不观赏爱情动作片便浑身不自在，一观赏爱情动作片便全神贯注地定神闲。仿佛高僧入定，又似笑看风云，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一人般。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老易的表情竟然和那哥们儿同出一辙。
老易便望着张雅欣走进了袁氏的大楼，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水灵，真的是太水灵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跟他说：“我说易哥，再水灵也不能一直这么看啊，你忘了咱俩是干啥来了？你说我也跟她不怎么熟，晚上这不多此一举么？”
老易转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说：“小弟，你还年轻，不了解老哥我这把岁数了还没有女朋友的痛苦，就等成全老哥了，给老哥我个机会，要知道老哥我可当了好几年的和尚了啊！”
一听他这句话我就气不打一出来，你当好几年和尚了，我他吗可是从小就出家了！但是我实在是不想扫他的性，毕竟他救过我好几回了，我心想晚上吃顿饭就吃顿饭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唉，真是越乱越出乱子。
于是我便和他说：“好吧易大师，那咱先回去吧，这大冷天的咱也不能一直这么傻站着啊？赶快回家睡一会儿吧。都一宿没合眼了。”
我拉着他来走到了最近的公车站，在公车上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的脑子中则依然是那大头女鬼，我发现自己仿佛有强迫症一般，越是想不明白的东西却偏偏要去想，但是到最后却越想越乱。
算了，不想了，等明天晚上问九叔就知道了。不知何时起，九叔他老人家在我的心中就已经是类似于多啦A梦般的存在了。
虽然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我望着易欣星这副花痴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刚才他对张雅欣说的话，于是我便逗他：“老易啊，你说咱俩也认识这长时间了，我咋没看出来你哪儿像吴彦祖呢？”
老易看了我一眼，跟我说：“我天天照镜子，都觉得像啊，你没看出来？”
晕，我心里想着你家那镜子得多长时间没擦了，能照出这效果，我真的有些无语了，于是对他说：“拉倒吧，还吴彦祖呢，我看你长的像‘不老林’。”
老易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气哄哄的对我说：“你好！长的跟糖三角似的。”
“……”
他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又和他笑骂了一阵后，我便到地方了，我告别了老易下了车，便回到了家里。鲍龙和他媳妇儿没在家，我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胡乱的吃了一口后便回到了屋子里。
昨晚精神高度紧张，直到现在才觉得浑身无力脖子生疼，睡意也跟着袭来，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我一头扎到了床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我好像又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天是红色的，周围好像全都是血，我感觉到很害怕，便不停的往前跑着，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身白衣，背对着我，好像是个女人，我注意到了她的手腕上好像好像系着一段漆黑的绳子。
难道它就是那个逃跑的女鬼么？我慌忙向它跑去，也不管还不害怕了，一把抓住了它的肩膀，它慢慢的回头，就在我马上就看见它的容貌时，我醒了。
全身冷汗，又是一个恶梦，他大爷的。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四点多了，想到晚上还要请张雅欣吃饭，于是我便起床了，洗了把脸后，我照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好像肿了一圈儿。
给老易打了个电话，问他去哪儿吃，老易很骚包的跟我说，让我定，去哪儿都行，他正在打扮呢。
至于么？我心里鄙视着他，去哪儿吃好呢？我忽然想起了袁大叔的面馆儿，破是破了点儿，但是味道绝对是一绝，而且也有一阵子没见大叔了，有点儿想那老头儿。
于是我便把那小面馆儿的地址告诉了老易，挂断了电话后，我便下楼打车来到了袁大叔的面馆儿，推门进去，这里依然没有什么生意。袁大叔和袁阿姨正在悠闲的看着电视，见我来了，他俩马上热情的招呼我。
袁阿姨说：“小崔来啦，快点坐下，外面冷不？今天吃点儿啥？”
见到他们两口子，我的心情竟然也好了起来，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于是我坐在一张桌子旁，对这袁大叔说：“大叔，今天我想请几个朋友吃饭。麻烦您给做几个菜呗。”
袁大叔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对我说：“好说好说，想吃啥等会儿就跟大叔我说吧。”
我和袁大叔聊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后，老易便来了，他这大晚上的羽绒服里，竟然还穿着一身中山装，人模狗样的。他走进了面馆儿中，脸色就变了，我大概知道他为啥这表情。
因为这小面馆儿太破了。
他坐在我对面埋怨我为啥找这种地方吃饭？我笑着对她说，一会儿上菜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做人别老注重外表。我敢说，这是哈尔滨饭店里最好吃的一家。
可是老易却好像不怎么相信似的，他望着袁大叔和袁阿姨，二老爷也笑呵呵的望着他。老易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知道我这人，平时虽然没皮没脸的，但是关键时刻是很少掉链子的。
我给张雅欣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地址，问她啥时候能到，她说很快，她和她朋友现在就来，最晚也就半个小时。
于是我便拿出了烟，慢慢的抽着，心里想着早点吃完早点回去，我还有一堆的符没画呢，一想到那些符我脑袋就疼。就和一个没有了存稿的网络写手一般。
不多时，面馆的门被推开了，张雅欣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我和易欣星连忙起身相迎，但是我看见她身后跟进来的人的时候，我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老天爷！！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巧合都赶在一块儿了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此时的心情，那人看见我以后也楞住了，我看见她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因为眼前的人，正是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人，我们仿佛一直被命运所戏弄，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和她再次的相会。
我忽然想哭，望着她，易欣星和张雅欣好像也看出了我这异样的表情。张雅欣回头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她的同事。
我曾经短暂的爱人。董珊珊，此刻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第七十九章 命运再次的捉弄
其实有时候，我忽然觉得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个人，一个和我有仇的人，总是在暗地里折磨着我为乐。我无力的苦笑，仿佛这是平时我用的最多的表情。无法想像多年后我和董珊珊的再会竟然来的是如此突然。
其实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空洞洞的天花板，真的会觉得很寂寞，想我上大学后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仿佛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直走到了今天，很多次面对死亡的感觉，真的挺操蛋的，心里空荡荡的。自己以前那些幼稚的想法和理想在现实中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无法挽留身边的任何事物，我明白了什么是阴差阳错，什么是五弊三缺，仿佛自己面对的是整个世界，有时我会觉得很害怕。怕自己会一直一个人走下去，然后孤独终老，最终死去化作一捧黄土。
这些年的经历让我变的表里不一，我希望身边每个人都能幸福，所以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尽管内心的深处是死水一潭。
看见了董珊珊，我忽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她瘦了，也更成熟了，身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进门时脸上还依然挂着那我熟悉的微笑，尽管在看到我的时候，那微笑便转瞬即逝，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些自卑，这几年过去了，仿佛任何人都已经改变。
而没有改变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我还是那副老样子，邋邋遢遢的模样，身上穿的还是大学时的牛仔裤，已经磨的很旧了，由于总是睡不好觉，脸色略显苍白，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满目疮痍，我不知道，这种状态下，要和她说些什么，甚至如何开口。
由于我几年前给张雅欣讲我的故事的时候，并没有把那些故事里的人名告诉她，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就是我故事里的人。
她望着我和董珊珊这略显尴尬的表情，就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崔哥，你俩认识么？”
我不知道该咋说，正想开口的时候，董珊珊面无表情的说：“不认识。”
我心里忽然很难过，这么多年了，她难道还没有原谅我么？
其实这样也好吧，毕竟大家装作不认识，也不会那么尴尬，吃完饭赶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当这是一场偶遇而已，毕竟大家现在都已经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那些回忆就让他过去吧，我心里想着。
没心没肺的老易倒是没有看出来我们有什么异样，此时这厮春心萌动，眼中除了张雅欣外就看不见别人儿，我真是没话了。
只见他忙迎上去，就跟见了亲人一样的和张雅欣说：“哎呀，外面多冷，快坐快坐。”
张雅欣尴尬的向他笑了笑后望着我，我心想着老天爷你赶快把我劈死吧！这饭还怎么吃啊？
我们四人面对面刚坐下，袁阿姨便上来问我们想吃啥，我把菜单给张雅欣让她点，其实根本没啥好吃的，因为这纯属就是老易一个人高兴的饭局，张雅欣还好，我和董珊珊坐在对面，都不敢直视对方。
张雅欣点了两个菜后，又问董珊珊想吃啥，董珊珊摇了摇头，张雅欣便把菜单给了我，让我在点几个吧，我拿着菜单，点了椒盐牛肉和素丸子，然后和袁阿姨说，就这些吧，再拿四瓶啤酒，麻烦大叔和阿姨了。
董珊珊抬起头望着我，我刚才点的两道菜是她最爱吃的，因为她肉类只吃牛肉，喜欢吃丸子，很显然她有些惊讶我没有忘记。
事实上来说，我又怎么能忘记呢？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把啤酒启开，老易这猥琐男便抢着给张雅欣倒酒，典型的奴才样。
也不能这么干吃不说话啊，所以我们便和张雅欣聊了起来，从她的嘴里我得知，原来她上到大二的时候就觉得再继续上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本来她到这个学校也只是单纯的想陪她的男朋友一起读书，但是镜泊湖的时候，她的男朋友把她甩了，于是她就办了休学。这些我到不怎么惊讶，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她竟然是袁氏集团老总的养女！
听到这里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感情这是一大小姐啊，怪不得已经有车了呢，原来是天生就带来的，你说这人的命还真就是天注定，像我这种五弊三缺的货色一天天只能苟延馋喘的活着，即使是受到天大的委屈和磨难我也只能咬牙顶着，活的太难太累。
可是偏偏就有些人天生就有着别人没有的得天独厚的条件，即使他们这一辈子啥都不干，成天在床上躺着，都会有人准时的把馅饼和女人送到他嘴里，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吧。真是太万恶了，我们这些劳苦大众正拼死拼活的挣扎生存，他们却闲的成天没事儿做，失个恋就认为天已经塌了。
虽然张雅欣看上去不是那种好像有点钱就牛逼哄哄的人，她和我说：“我是个孤儿，是养父资助我读书的，他对我很好，虽然不经常来看我，后来他见我不想读书了便让我去他公司帮他。”
我心想袁氏集团的哪个老总是你干爹啊，不会是最大的那个吧。于是我问他，她告诉我：“我干爹的名字叫袁枚。”
啪嚓！好像什么东四碎了，我转头看去，只见阿姨正蹲在地上收拾这一个玻璃杯的碎片，好像是刚才她擦杯子不小心弄掉的，于是我就问阿姨：“阿姨，没事儿吧，用我帮你不？”
袁阿姨回头对我笑了笑，说：“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
于是我就又继续和张雅欣聊天，我忽然想起袁大叔，和他的那个土大款的弟弟，心想着不会这么巧吧，于是我小声的问张雅欣，认识这家店的大叔和阿姨不？
张雅欣摇了摇头，对我说：“不认识，我是第一次来，不过这儿的菜倒是真挺好吃的。”
果然，看来还只是巧合而已，本来嘛，是有袁枚那样的弟弟的话，放谁身上谁都不会开面馆儿的，最次也得开面厂啊。
身旁的老易见我和张雅欣叙旧他插不上嘴，便有些不乐意了，他就没话找话的对张雅欣说：“美女，你这位朋友叫什么我俩还不知道呢，你也不介绍下？”
张雅欣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笑着说：“哎你看我这脑袋，光顾着和崔哥说话了，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同事，是一个星期前到公司来的大姐姐，名字叫董珊珊，我俩特投缘。”
易欣星忙举杯相董珊珊敬酒，一直没说话的董珊珊对着易欣星微笑了一下，和他打了声招呼，我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于是我也鼓起勇气举起了杯子对董珊珊说：“你好，我叫崔作非。”
董珊珊看了我一眼，却没有理我，转头和张雅欣聊天去了，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一微笑的细节，我只能尴尬的独自把杯中酒一口而尽。
我心想不至于这样吧，咱俩都分手这么长时间了，至于么，至于这么恨我么？唉，女人啊，真是种摸不透的动物，有时候简直被鬼还难琢磨。
于是我便和老易喝起了酒来，让我生气的是老易竟然也没吊我，他望着张雅欣，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没办法，我只好自斟自饮了，这时耳边听到张雅欣和董珊珊聊天时说的话，张雅欣对董珊珊笑着说：“珊珊姐，听说你家那位连房子都买好了？咋样啊，啥时候结婚啊？”
原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快结婚了。
我的脑袋忽然变的一片空白，虽然我俩早已经结束了，虽然我知道，这是命运，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还和堵了团棉花一样的难受，老天爷！！你不能这么戏弄我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忽然想喝酒，竟然把要准备符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于是我问张雅欣还能喝点儿不，张雅欣也不知为什么，今天特高兴，便点了点头。
我转身对袁阿姨说：阿姨，麻烦你再拿八瓶啤酒。
喝吧！他大爷的老天！
一场酒下来，大家都喝的差不多，张雅欣没有喝多少便已经不胜酒力了，小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董珊珊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竟然也喝了不少，难道他和我一样，也有些感叹命运的作弄么？
我结完账，和袁大叔告别后，便和他们走了出门。喝完酒后有些头重脚轻，头晕晕的，我心想这顿饭吃的，可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老易，而愁的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儿。
张雅欣好像也很尽兴，她说不想这么快就回家，想再玩儿一会儿，易欣星一听就乐了，通过这顿饭，他和张雅欣聊的还算很投缘，于是他想趁热打铁，就对她说：“那咱唱歌去吧，真的，我唱的《月亮之上》特像张学友。”
我无语了，那是张学友的歌么？可是张雅欣好像觉得他的这个冷笑话好像挺有意思的，逗的她花枝招展的。
她对我们说：“次次吃完饭都唱歌，没意思死了，我想玩儿跳舞机，咱们去电玩城吧。”
易欣星听到后马上双手赞成，他对着张雅欣猥琐的说道：“嘿嘿嘿，好呀，雅欣妹子，你可知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可就是哈尔滨第一舞魔了。”
而我，一听到电玩城这三个字，心里就又是一阵抽搐，张雅欣啊张雅欣，我真不知道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去哪儿不好，偏偏要去什么电玩城！要知道那可是我和董珊珊擦出火花的地方啊！我要是去的话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么？
再说了，董珊珊也百分之百不会答应的。
可是我却又想错了，董珊珊竟然答应了下来。然后用有些醉意的眼睛望了我一眼，今天见面后第一次和我说话：“你来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听到她和我说话后心忽然快速的跳了起来，竟然不争气的点起了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到了一个电玩城里，顿时被热闹的气氛所包围，我和董珊珊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老易和张雅欣两人激情彪舞。
要说老易本来出院没多长时间腿脚就不利索，一拐一拐跟范厨师似的，根本就是一边儿倒，让张雅欣给完虐了。
老易好像跟跑了二里地一样的喘着粗气，而张雅欣好像还意犹未尽，想玩些别的，于是她问董珊珊，会打KOF不。
董珊珊点了点头，他俩便来到一台KOF2002前坐了下来，可是张雅欣完全不是董珊珊的对手，不到三分钟便被刷了下来，张雅欣惊讶的说：“呀，珊珊姐，你玩儿的真好，我是不行了，你俩谁上？”
她望着我俩，而董珊珊也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我看不清那眼神，似乎里面有失望，有期待，还有些迷茫。
我多么想在和她玩一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都快结婚了。
即使是我俩和好了，又能怎样呢？要知道，现在的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在是学生时那没有负担的爱情，我只是一个穷小子，而且经常会面临生命的危险，最主要的是，我都不能确定我两年之后会不会死。
她，应该有属于她的那种安静的生活。
其实我早就想通了，她要的幸福，是我给不了的。
于是我便抓了抓头发，装作不屑的神情说道：“这种小孩儿的游戏，我才不会玩儿呢。”说完后我转身，点着了根烟，不敢再和她的眼神接触。而后传来易欣星被虐的扑街声。
我心想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辣。
呛的我直淌眼泪。
两个小时后，大家都玩儿够了，也累了，便准备回家了，我和老易拦了一辆出租车，再和她俩道别后眼看着她俩上车。
张雅欣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哎呀’的一声，然后问董珊珊：“珊珊姐，才发现，你衣服后面蹭的是什么呀？刚才我怎么没看见呢？”
董珊珊奇怪看着张雅欣，同样很奇怪的说：“你后背上好像也有。”
张雅欣转身看了一下顿时抱怨道：“哎呀，这是啥啊，红漆吗？完了，我这衣服可不好洗啊。”
我和老易正琢磨着她俩咋还没上车，于是便上前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我和老易的脑袋顿时感到‘嗡’的一声！！！冷汗再次的出了一身。
只见董珊珊和张雅欣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红字。
‘六’，‘七’。

第八十章 拼死守护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那确确实实摆在那里，董珊珊后背上的‘六’和张雅欣后背上的‘七’，如同一把匕首扎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和易欣星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脑海里出现了谢志鹏死亡的模样，顿时浑身直哆嗦，这不是真的吧，这只是一场梦对吧？
张雅欣发现我俩的脸色就跟霜打了似的，她也很奇怪，便没有上车，她问我俩：“崔哥易哥，你俩怎么了这是，不舒服么？”
她和我俩说话的时候，我心中又是一凉，果然，此刻的张雅欣和董珊珊的额头之上，已经出现了黑气。虽然没有当天的谢志鹏那么浓，但是的的确确出现了。老易显然也看见了她俩此时的火气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弱了。他望了望我，眼中满是恐惧。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俩会的本事对那大头鬼完全不起作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这张雅欣和董珊珊将随时会有危险。
不，这绝对不行！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句话。
但是我要怎么办呢？明天晚上就能找九叔出来了，一定要撑过明晚，一定！好在一点，那个大头鬼好像只能在大楼中害人，好在张雅欣知道我的事情，她也曾见过那些脏东西，如果和她说明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董珊珊怎么办呢？看来只能先和张雅欣挑明后，让她阻止董珊珊了。
于是我便十分认真的和张雅欣说：“雅欣，你回家之后手机千万别关机，我找你有事。”
张雅欣见我如此严肃，便好奇的问我：“什么事呀，崔哥。”
我和她说：“你别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出租车司机等的不耐烦了，他对我们说：“走不走呀，不走我走了。”
于是张雅欣和董珊珊便上了车，计程车开走了，车内的董珊珊忽然回头望了我一眼，透过街上的霓虹灯，我发现了她的眼中仿佛泛着泪光，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我多想许个愿，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希望我不是什么《三清书》的传人，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计程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和老易的视线中，此时的我俩心中都前所未有的恐慌，老易为的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而我，为的是别人的新娘。
夜风吹来，让我俩感觉到了寒冷，酒精全部化成了冷汗。我转头对老易说：“现在就回家，咱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一定要准备出自己最猛的东西来。”
老易点了点头，和我说：“放心吧，我即使是不睡觉，也要弄出一个更厉害的家伙，吗的，我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
我俩便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打车回家。在楼下我买了两盒烟，准备今晚争取多画出一些符来，虽然不管用，但是也要试一试。
回到了家中，和鲍金龙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回到了我的那小屋中，我先给张雅欣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她接了，问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问她：“你知道一个叫谢志鹏的人么？”
电话那边的她回答我：“你说的是昨晚在我们公司自杀的那个人么？听说他好像是受不了女朋友的死，最后也寻了短见。”
我苦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你想错了。”
由于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了她我现在在哪儿打工，于是我便又把谢志鹏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她在电话那边听我说完后吃惊的说：“难道我干爹的公司真的这么邪门儿么？”
我对她说：“恩，现在还有一件更坏的事情要告诉你，那就是，你和董珊珊两个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但是你别害怕，我和老易已经开始想办法了，所以直到后天，你跟董珊珊说一声，最好请假，在家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
张雅欣听完我说的话后，显然害怕了，因为我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毕竟救过她的命，她知道我是不会骗她的，于是她跟我说：“崔哥，你会保护我的，对么？”
当然，我死也不会再让那个死大头鬼伤害董珊珊和你的，于是我坚定的和她说：“恩，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电话那边的她听到我这句话后，竟然轻轻的笑了，她说：“我相信你，崔哥，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我听她说的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但是我也没多想，于是我和她说：“千万记住我说的话，千万要给董珊珊打电话，不管用什么理由，这两天都不要再去公司，知道么？”
她听我说完后，和我说：“恩，你放心吧。”
又嘱咐了她几句后，我便挂断了电话，开始专心的画起了我的老三样，虽然我知道，这对那女鬼没什么用处，我还是太弱了，我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我想变强，前所未有的想拥有更强的力量。因为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再画好六张符后，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我忽然觉得这些符好像就够了，因为它们确实没什么用处，我需要更强大的东西。
眼下《三清符咒》中的很多强力的符我都画不出来，而且有些符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看来只能等九叔了。
但愿他老人家不会令我失望吧。可是如果九叔也不知道那个没下巴的女鬼是属于什么呢？我该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了九叔的死因，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成型——五解符。
是《三清符咒》中威力最大的符，能通过引发自然中的五种气来彻底的抹杀或者用镇妖邪。
一想到‘五解符’，我脑子里的那本《三清符咒》迅速的浮现出了五张十分复杂的符咒，要画它们并不难，只是必须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才可以将它们引发。
九叔五行中属水，当年的他就是为了把‘魃’镇在山洞中而祭出的‘雨师水解符’。而我五行属木，我能用到的便是‘长生木解符’。
想到最坏的打算，我竟然苦笑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对自己说。
董珊珊，我曾经保护过你，这次我依然会保护你。
你不会有事的。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我睡醒了，不出所料，依然是被恶梦吓醒的，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给易欣星打了个电话，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老易回答我说正在钻研一样《三清奇门》中的东西，如果成功了他的实力就能上升一大节。
其实我真的挺佩服老易的，与其说他是阴阳先生，其实他更像一个民间科学家。只不过现在《三清奇门》中的东西，他能做出来的还是太少了。
于是我跟他说，那你弄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今晚你要来我家，我介绍九叔给你认识，然后咱俩一起听它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易说：“好，那我晚上六点多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后，我便起床了，鲍龙和他媳妇都上班儿去了，家中就我自己，我没什么事儿做，只好又躺回了床上继续温习着《三清书》。
在三清书的境界中，我仿佛化作了一只大鸟，山川河流在我脚下，顿时心中感慨万千，也许我只能在这虚幻的世界中才会如此的自由，于是我便仰天长啸道：“啊~~~！！！！！！！”
仿佛此环境的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这里提一下，好像每本《三清书》中的境界都是不一样的，我进入的《三清符咒》境界之中出现的是三川河流以及飞禽走兽，而刘二叔跟我描绘刘大爷看到的《三清卜算》境界好像是太极八卦和芸芸众生。我问过老易，他能进入的境界里，能看到的是浩瀚海洋与日月星辰。
等我再睁开双眼的时候，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去了，我下床以后发现，现在的状态不错，脖子已经消肿了。想到老易今天要来我家，于是我便下楼买菜。
买完菜回来的时候，鲍龙和他媳妇已经回家了，我跟他们说今天我一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今天她媳妇心情好像不错，于是就帮我洗菜做饭。
等到六点多饭快做好的时候，老易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倒我家楼下了，我就下楼接他，饭桌上我介绍老易给鲍龙他俩认识。由于年龄都差不了多少，大家便熟络了起来。
吃饭完后，我把碗刷干净，便领老易到了我的房间。现在是八点多，我俩便边闲聊边等待着丑时的到来。
那时聊的是什么现在都忘了，只记得老易的嘴中就一直没离开过张雅欣。看来这厮是动了真情了。其实我真挺羡慕他的，起码他还有能爱的权利。
终于，丑时到了，我把屋子里的灯关掉后，便和老易一起来到了窗户边，拿出了小镜子和井水。开始呼唤我那等它救命的师父。
一阵气从镜面中散发开来，九叔的模样便出现在了镜子之中，这小老头发现我旁边站了一个人，便问我：“小非，这次叫为师出来又有何事？还有，这位年轻人是谁？不会就是那奇门术的传人吧。”
老易这是第一次见到九叔，说实话他挺惊讶的，作为奇门术的传人他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工具，怎么也琢磨不透这面小镜子为什么涂了水后就可以连接地府的。
他见九叔问话，知道它是我的师父，上次白无常事件中多亏了提了它的名号我俩才保住了一命，于是他毕恭毕敬的对着镜子鞠了一躬，说道：“老前辈你好，我就是《三清奇门》的传人，我叫易欣星。”
九叔点了点头，和他说道：“恩，果然成熟稳重，以后还麻烦你照顾我这顽徒了。”
老易见九叔这个老前辈夸他，连忙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
我心里这个郁闷，看来九叔这老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让老易照顾我？我不照顾他就很不错了！
但是现在有要紧的事，我就没有耽搁，我便焦急的和九叔说：“师父啊，这次叫您出来是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啊！”
九叔问我怎么了，我便把袁氏集团谢志鹏的事原原本本的跟他老人家说了，我说的很详细，不敢漏掉一点东西，当然，我把文叔给排除了，因为我不敢让九叔知道我在文叔这个蓝道的老神棍那里打工。
只见九叔越听脸色就越沉，仿佛不敢相信我所说的事一样，当他听见我说《三清符咒》和《三清奇门》对那大头女鬼一点作用都没有时，九叔的脸色刷一下的就变了，我头一次见到九叔这副模样，就连上次它见到‘太岁皮’时，都没有这般惊讶的表情。
等我说完谢志鹏的死法和张雅欣与董珊珊后背上一起出现的数字后，九叔沉默了一会儿，以一种十分惊讶和不解的语气说道：“这怎么可能！你说的这是‘七死敛魂’之术！！”

第八十一章 七死敛魂
‘七死敛魂’？那是啥玩意，我望着九叔那十分震惊的表情，心里想到这什么七死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于是我便问九叔：“师父，什么是‘七死敛魂’啊？是不是很凶险？”
九叔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此刻我心里都快急死了，这死老头儿还是这么爱吊人胃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已经快火燎屁股了，它竟然还在这儿文绉绉的。
我慌忙对他说：“师父啊，求求您老人家就别感慨了，到底什么是七死敛魂啊？？”
九叔表情凝重的说：“所谓‘七死敛魂’之术，是一门敛人魂魄而搜集怨气之术。而且，这是《三清符咒》上唯一一个害人之法。”
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三清符咒》中还有这招呢？《三清书》不是正道的秘籍么？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术？再说了，现在这个世上懂《三清符咒》的应该只有我一人才对啊？这根本不合逻辑嘛！！
我和易欣星都惊呆了，九叔沉默了一会儿后，跟我讲出了‘七死敛魂’之术的由来。所谓符咒之术，都属于双刃剑，有一利必有一弊。人鬼亦是如此，有好鬼，也有恶人。这‘七死敛魂’之术本来是祖师爷传下来惩治那些极恶之人的符咒之法，其难度极高，而其极其残忍。
所谓‘七死’便是七种死法，但是只有六句口诀，分别是‘后背靠墙必见阎王’、‘晴空响雷必丢其魂’、‘落绳齐眉必煞魂归’、‘夜半藏刃必伤其身’、‘空屋没门必装死人’‘双生并蒂必死无疑’。
这六句口诀分别代表了七种诡异的横死，那谢志鹏死在电梯之中，正映了‘空屋没门必装死人’这一句。而最后一句口诀‘双生并蒂必死无疑’便是董珊珊和张雅欣身中之术了。‘七死敛魂’是要以七张凶星的本命符分别贴在七个艾蒿扎成的草人上，丑时做法，便可将将凶星之力附于草人身上，草人便会变化成恶鬼的模样去害死要杀之人。
我听到这里便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我和老易的招数对那大头没有用，原来它本来就不是什么鬼！
可是，为什么连我这个《三清符咒》的传人都不曾听说过的术会出现？于是我问九叔：“师父，我脑子里也有《三清符咒》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个术呢？还有，您的传人不是只有我一人懂得符咒之术么？这要怎么解释啊？”
九叔叹了口气，和我说：“没有错，《三清书》现在的传人应该就只有你而已。因为此术实在是太损阴德，所以我传你《三清符咒》之时，便把此页抹去了。而你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所惊讶的，按常理来说，现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人懂得如此邪法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我一听就楞了，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我可能面对的是一个和我一样懂得《三清符咒》的人，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谁会每年都杀七个人呢？
我想起了夜狐说的抢太岁皮的人，还有放跑女鬼的黑影，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么？他大爷的，为什么这事竟然变的这么复杂？？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就我和老易这俩脑袋加一起想上个一年都不一定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要做的是怎么破那个‘七死敛魂’。先保证张雅欣和董珊珊两人的安全再说吧。
于是我问九叔：“师父，我们要怎样才能破了那个‘七死敛魂’呢？”
九叔对我说：“要破‘七死敛魂’之术，其实也不难，但是必须要会开坛！你俩可曾会？”
开坛作法？我他妈上哪儿会去啊？我心想你这老头儿除了交我画符就是给我讲鬼故事，也没交过我开什么坛啊？
正当我上火的时候，身边的老易对九叔说：“前辈，您说的是三清坛吧，我会，您接着说吧。”
对呀！我望着老易，我怎么把这个民间科学家给忘了呢？要知道他可是阴阳先生世家，这基础的开坛作法自然难不倒他了。这真是‘正愁没人儿教，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啊。
九叔见易欣星懂得怎么开坛，便点了点头，对我俩说：“恩，《三清奇门》的传人果然聪明伶俐，比我这顽徒可是强上不少，没错，正是三清坛。接下来我要说的便是重点，你俩听好。”
我心想九叔你一天不损我好像都不舒服，仿佛您眼里的好徒弟都是别人的。
但是我没那么无聊去纠结这种小事儿，开始全神贯注的听九叔讲这个破解‘七死敛魂’的方法，原来七似敛魂固然凶恶，但是只要破解其一便可是其反噬其主，令施术者不死也掉层皮。
此法需要的是张雅欣和董珊珊两人的头发，放入草人之中，便可将那‘七死敛魂’的草人引来，之后要用尿来泼它，尿水属污垢之水，童子尿的功效更佳。被尿泼过后一般就可以破解此法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竟然这么简单就可以破它的武功啊，用尿就可以，要知道尿还不好找么？我和老易这么尿性的俩人儿。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和一升的水，就不信今晚凑不够一饮水机那么大桶的尿！
只是开坛好像需要场地和道具啊，这些玩意要上哪儿弄去？刚才九叔对我说，被印上血迹的人，那草人三天之内必定回去索命。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那就是明天凌晨了。
这点儿时间够我们找齐那些东西么？唉，怎么说也要找找看啊，于是我便和九叔说：“谢谢您，师父，我俩知道了。一定会破了那个术的。”
九叔知道了现在这个社会除了我以外竟然还有人懂《三清符咒》，而且还拿它害人，便心事重重的对我说：“小非，你二人要倍加小心，只怕此事还远远不像我们想的这样简单。”
我俩谢过了九叔后，我合上了小镜子。
把折叠床打开，老易躺在上面，我也躺在了我的床上，我问老易。开坛需要什么东西？老易跟我说，需要糯米一碗，朱砂五钱，黄鸡血或者黑狗血，长寿香。最主要的是要有一张正规的供桌。
我一听就楞了，他大爷的，这些东西要上哪儿弄去啊？特别是那什么正规的供桌。那么大个桌子，即使是现卖也没有地方摆啊。
最主要的是我俩要上哪儿开坛呢？我的家和老易的家都别想了，太小，根本施展不开，而且也不好活动。
我脑子里拼命的想着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俩没有顾忌的大闹。
忽然，我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地点，福泽堂的仓库里就有一张老大的供桌，而且有一麻袋的朱砂，那仓库是一个车库改的，地方也够大，足够我俩折腾了。
只是要怎么才能糊弄过文叔那老神棍呢？
想着想着，便又计上心头，嘿嘿，明晚我和老易就假借请他喝酒，把他灌的不省人事后就可以随便用他的仓库了。老知道这老神棍的酒量还真不行，起码我绝对有实力把他灌倒，而且中途不带上厕所的。
想到此处，我便和老易说：“老易，明天咱俩先兵分两路，你负责鸡血，糯米和香，我负责场地、供桌、和朱砂，如何？”
老易点了点头，说没问题，然后他便睡着了。知道了如何对待那东西后，我心里总算有些落了底，就差明天了。
想着想着，我也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上午，我给张雅欣打了个电话，叫她想办法把弄到董珊珊的一根头发，然后带来给我。张雅欣知道我要的东西一定都是有用的，于是便答应了我。
我和老易两人起床后，便各自忙活去了，他去准备开坛要用的必需品以及那个他口中的还没完工的工具。
而我，则给文叔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晚上有事儿没，说承蒙他照顾这么长时间，想请他喝酒，问他有时间没。
不出所料，文叔答应了，而且还答应的挺痛快的。
中午的时候，张雅欣打电话给我，说弄到董珊珊的头发了，问在哪给我，我就和她约了一个地方，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我说：“崔哥，这就是董珊珊的头发，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我对她笑了笑，然后把手向她的头伸过去，她眼神中竟然有些慌张，但是却没有动，我快速的拔下了她的一根头发。
她见我只是拔她头发，便边揉着小脑袋边抱怨着。别说，确实挺可爱的。
我告别了张雅欣，便回到了家中，由于还是下午，所以我就又复习起了《三清书》，为晚上的一场恶仗做准备。
也不知道，那个懂得‘七死敛魂’术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但是我现在心中确定的是，我必须要阻止他。
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睛，拿起床边的大瓶矿泉水，心里想着“好酒！”然后就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灌。
为了多攒点儿尿，我容易么？

第八十二章 文叔的宝贝
夜幕渐渐降临，冬季的哈尔滨略显苍凉，街上的残雪还没有铲干净，此刻就被夕阳镀上了一层安逸的淡粉色，路上的行人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我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而他们又是为谁在忙碌。
尽管我很早就习惯了这个大城市的感觉，我知道这里是不可能像我家乡一样可以目送夕阳落山，但是每到这时我还是会习惯性的抬起头，望着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身上的羽绒服已经穿了快三年，已经有些不保暖了，一阵凉风吹过，我感觉到脖子很冷，于是拉高了衣领，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条围巾，曾经带给过我短暂的温暖。那是我在这个寒冷的城市唯一的温暖记忆。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雅兴想起上面那种诗情画意略带伤感的话，但是我现在的这幅打扮确实在诗情画意不起来，我左拎着好几个塑料袋，里面是刚才在袁大叔面馆里买的大叔的拿手菜，而右手则拎着一个一升装百事可乐的瓶子。
里面是我攒了一天的二十多年陈酿童子尿。
这幅模样实在无法多愁善感，由于是心里作用，拿着尿瓶子走在街上，路边的行人擦肩而过，我老是担心会出什么破绽，于是我只能低着头迅速的往福泽堂的方向走去，此时我竟然有些觉得自己猥琐。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特贱，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管她个球，但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依然执着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一样，愿意轻易的为她付出性命。
唉，走一步说一步吧，只要自己心里不后悔，只要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就行了。
我安慰着自己。
终于，福泽堂就在眼前了，我推门进屋，终于暖和了过来，文叔这老家伙依然在欢乐斗地主，我挺佩服他的，玩儿的臭不说，欢乐豆输光了就又重新申请QQ，然后继续投入战斗，似乎还乐此不疲。
我和他打招呼：“文叔，我来啦，咱们等会儿就开整吧。”
文叔见我来了，便和我说：“小非啊，咋才来呢，都快饿死你大爷我了。咱现在就开撮吧，还等啥呢？”
我进门时顺手把那瓶子童子尿放在了门后，因为我怕我一个不注意，这老眼昏花的文叔再把它当成冰红茶，要是被他喝上一口的话，估计我这工作也就泡汤了。
我不敢直接告诉他林叔的徒弟也来吃饭，看来要是说服这老家伙就必须要用点儿手段，好在我知道文叔的脾胃，我想着，看我这知名的老中医怎么给他下药。
把菜放到前面的收银台上，我走到他身边跟他说：“我说文叔啊，你说对面的那个林叔上次在医院里这么挤兑咱们，咱们是不是得还他点儿颜色啊？”
文叔一听林叔这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他哼了一声问我：“提那老X干啥，吗的，这老X以前就和我作对，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表情正是我想要的，于是我便和他说：“那啥，文叔，我想到一个点子，既能你出气，又能不损你老的面子。”
文叔转头看着我，说：“啥点子啊，说来听听。”
我跟他说：“他不是有个脑袋缺根筋徒弟么？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把他也叫来，你想啊，如果对面的那老X知道了自己的徒弟竟然和咱们一起吃饭，他不得气抽过去？而且说起来也好听，您不计前嫌，还请他徒弟吃饭。”
文叔听我说完后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对呀，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小非行！行啊！脑袋够好使，哈哈，这明后天如果传到那老X耳朵里，一定能气抽他。”
眼见着这老神棍中计了，我便和他说：“那文叔，上次我住院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要来那傻小子的手机号，我出去买啤酒了啊，顺便给他打个电话。”
文叔笑呵呵的说：“行，去吧去吧，买点儿白的，今天高兴，多喝点儿。”
我点了点头，转身出门笑而不语，心想着多买点儿？这正中我的下怀，看我今天不把你灌的人事不省，我都愧对我这哈尔滨第一酒神的名号。
呸，我是不是和老易呆的时间太长了，怎么好像也被他传染了呢？
去仓买买酒的路上，我给老易打了个电话，问他啥时候能到，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老易说：“我现在就在去你那边的车上，东西都准备齐了，就等晚上了。”
听到他的话后，我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了底气，现在万事俱备，之前东风了。
拎了两瓶玉泉方瓶，又让仓买里的店员帮忙抬了一箱哈尔滨啤酒，便回到了店里，刚把啤酒放下，老易便进门了。
老易一副奴才样的和文叔问好，文叔装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其实我知道这老神棍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见老易来了，便从文叔的卧室里搬出桌子，把菜放在桌子上，又拿了杯子打开了酒，我们一老二少便喝了起来。
酒桌上老易不停的给文叔敬酒，把这老家伙乐的够呛，连说好好好，然后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酒精便起了作用。我们便都放开了，文叔也跟我们吹起了牛逼，说他年轻的时候怎样怎样，见过多少大世面。现在上岁数了折腾不动了，但是还是有几件厉害的东西的。
我见他吹的挺嗨，于是便问他：“文叔，您老有什么法宝，能不能让我们这两个晚辈长长见识？”
易欣星喝的也有些醉了，竟然不长眼睛的说：“不对呀，平时我听我家老板说您没什么本事啊？”
易欣星此话出口，我便觉得大事不好了，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就不会顺着这老家伙么？要是把他惹急了把咱俩都撵出去该怎么办？
果然，文叔脸色一下就变了，我怎么感觉这老家伙跟白无常似的呢，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阳光万里呢，现在就晴转多云了。
我正想说点啥把话题岔开的时候，文叔打了个酒嗝，对我俩不屑的说：“你两个小辈能知道什么？井底的蛤蟆，能知道多大个天儿啊？别说你大叔我吹，今天就让你俩长长见识！”
说完他就回卧室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看来他是真喝多了，我心想这个老神棍能有啥好东西啊，他是能翻出七仙女陈宝莲的肚兜，还是王母娘娘吴君如的尿罐儿啊？
不一会儿，只见文叔晃荡晃荡的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大概有四十厘米。看上去好像是红木做的，挺沉实的样子，他把木匣往桌子上一放，得意的说：“别说你大叔我没宝贝，今天就让你俩看看，什么是真家伙。”
我望着那木匣子，心里想着，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不会是人参什么的吧，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文叔要有这么大的人参的话，他就不用再骗什么人了，早卖掉巨参后移民海外泡洋妞儿去了。
文叔见我俩都挺好奇的，就把那木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望着这物件，我顿时眼前一亮。
他大爷的，这不是铜钱剑么？
我听九叔说过，铜钱剑又名‘青蚨剑’，乃是用一百零八枚古代铜钱串好成剑，再经加持而成的法器。以前许多有道行的先生都会有一把，借古剑之剑气和铜钱之灵性，用以披荆斩棘，斩妖除魔，寓意镇宅，祛邪破煞。
相传自古以来，钱这种东西由于流通而进过万人手的触摸，所以极具阳气，所以铜钱剑也有等级之分，越是年代久远的铜钱，做成的剑灵性就越大。
九叔跟我说，他的师父景先道人在死前曾经传过他一把铜钱剑，与寻常铜钱剑不一样，是一百二十枚‘洪武通宝’所制成，多出来的十二枚分别代表着十二地支，以黑狗血特质的秘药浸泡过的蚕丝编在一起，无论怎样拉扯都不会断，曾经帮助过九叔消灭过不少妖邪，最后九叔和‘魃’困在医巫闾山山洞之中时，他把铜钱剑丢给了自己的徒弟。
望着文叔手中的铜钱剑，我眼中顿时放光，咽了口吐沫，要知道这玩意现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不过这老神棍怎么看怎么不着调，难道是假货？
于是我便和文叔说：“文叔，这是啥啊？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文叔已经醉的差不多了，他呵呵的笑着，把那把铜钱剑递到了我手里，我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沉甸甸的，看样子好像是有年头了，不像是假货，我仔细的查了一下，虽然不像九叔的那把是一百三十枚铜钱，但是也算是正宗的铜钱剑了，一百零八枚‘雍正通宝’编制而成，看电视上来讲，这好像是属于‘五帝钱’吧。貌似是真的，因为我能感觉的到这铜钱剑上仿佛流动着一股阳刚之气，给人一种特别威严的感觉。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家伙啊！
文叔见我和老易看傻眼了，显然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于是他哈哈大笑的说：“看傻眼了吧，标准的金钱剑，可是真家伙，家宅辟邪的最好选择，可不是闹笑话的。”
我手中托着这铜钱剑，问问说：“哎呀文叔，真想不到您还有此等宝物，能不能告诉我这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啊？”
文叔端着酒杯，‘滋~~’的抿了一口白酒，得意的说：“要说我真是该着得这件宝物，那大概是五年之前把，我去古玩市场转悠，让我遇到一个‘土贩子’，从他的手里我看到了这把剑，那傻货好像是第一次干这买卖，慌慌张张的，我就用两千块钱买下来了。你说要是没个真家伙辟邪，我敢干现在这生意么？”
我听明白了，原来这是土货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点子正的家伙挖出来的。拿着这把铜钱剑，我怎么看怎么喜欢。有它在手，今晚的恶仗就一定会多一分的胜算。也可能是酒精上脑的关系，我此时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了不起！了不起！想不到文叔还有如此宝物，真是我们这些小辈的典范啊！”我慌忙又向文叔敬酒，同时给老易使了个眼色，于是老易也呆头呆脑的附和着我。
文叔哈哈大笑，看来我这个马屁拍的正是力道，使他很是受用，对我俩的敬酒当然是来者不拒，又是三杯酒下肚，看他就有点坐不稳了。
而这正中我的下怀，我见他有点栽歪了，于是便和他说：“文叔啊，我先帮你把这宝贝送回去了啊，要是弄坏了可就糟了。”
文叔现在头脑不清，他摆了摆手对我说：“去吧去吧~~，放我床底下的暗格里就行，快点儿回来咱接着喝~~”
我便把那铜钱剑装在了木匣中走到了文叔的卧室，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我心里想着：这等宝物给文叔那老神棍用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先不着急放回去，我先借用一个晚上再说，用完再放回去也不迟。
我见文叔没有注意这边，便取出了铜钱剑，但是我怎么都觉得这好像是偷东西一样，挺不自在的，于是我又往那木匣子里扔了一个一块钱的钢镚，心里想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一块钱就当我借你铜钱剑的租金吧。
然后我便在床底柜里摸到了一个暗格，把那匣子塞了进去。转身把铜钱剑别再了我后背的裤腰带上，用衣服挡住了，便装成没事儿人一样的走了回去。

第八十三章 开坛（上）
文叔确实喝多了，舌头直打转儿，说话都说不利索了，非要给我俩展示下他那首失传已久的《一剪梅》。
我和老易无奈的听着那从文叔嘴里飘出来的‘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流氓。’都没有了言语，我心想俗话说的好，酒品不好，人品自然不好，这话说的还真对，这个老流氓。
不知不觉中，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我们喝了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一箱啤酒外加两瓶白酒差不多都被消灭，我心中有数，我喝了四瓶，真是我的量，还能保持清醒，老易有点儿不行了，这老小子傻实惠，不懂得酒桌上的门道，提酒就干。
好在他心中也有数，知道自己不行了，借着去卫生间的时候就扣了嗓子眼儿，把那些没来得及消化的酒全吐了出来。
结果是只有文叔这老家伙喝了个够本儿，眼见他坐都坐不稳了，我心中一阵得意，这正是哥们儿我要的效果。
于是我就跟他说：“文叔啊，今天咱们也差不多了吧，我扶您回去躺会儿吧。”
文叔听完我的话后，用力的摆了摆手，口舌不清的说：“干啥啊？还，还没喝够呢，接，接着喝！我告诉你俩，今，今天都得喝好袄，谁要喝不痛快我跟谁急！”
说完他又拿起了啤酒，咕咚咚的往杯里倒，结果都倒在了桌子上，看来他喝的真是差不多了，都开始自己抢酒喝了。
于是我起身把他掺起，然后对他说：“好好好，文叔啊，酒没了，我俩这就去买去，我先扶您到床上躺会儿袄。”
他咋咋呼呼的嚷嚷着：“快点儿啊~~~等你俩呢~~~”
我把他扶到了屋里安顿他躺在床上，把他的鞋给脱了，他一沾床便自己抓起被子盖上了，嘴里叨咕着一些我听不清的酒话，我也没听清他说的是啥，反正就听见了他的那句口头禅。‘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生虚幻蝶，吕望兆飞熊。八百……’
之后就听不清了，我寻思着，八百什么呢？八百八十块一张假符么？这老神棍，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骗人。
我见他已经睡着，便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了仓库的钥匙，然后走了出去，老易望着我问：“睡着了么？”
我点了点头，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铜钱剑，和老易说：“走吧，时间很充裕，足够咱俩准备了。”
老易拿起随身的背包，我从门后拿了那瓶处男尿，两人悄悄的走出了店门，我打开了仓库，摸到了灯的开关，四十瓦昏黄的灯光映亮了仓库，类似我高中时的画室那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货物，从纸牛纸马到假符，大晚上的，看着那屋子里穿蓝衣服的纸人的表情，确实有些渗人，皮笑肉不笑的。
我俩进入了仓库中，我反手把铁门给拉了下来，接着吧里面那张落满灰尘的供桌挪了出来，然后翻出了几个大腕和一个香炉摆在了上面，老易从包里拿出了一塑料瓶的鸡血，这是他上市场买来的，挺方便，还有一塑料袋儿的糯米，把糯米和鸡血各倒在两个大碗中，然后他问我要朱砂。
我便用碗从墙角的一个袋子里舀出了一碗通红的粉末，老易跟我说，把朱砂和鸡血搅和在一起，要搅拌均匀，我就照着他说的做了。
要说起朱砂，这可是个好东西。《抱朴子&#183;黄白》中有记载：“朱砂为金，服之升仙者上士也。”自古朱砂就被人们认为是制作仙丹的材料，于是古代的那些皇上们一天天闲的没事儿做，妄想着长生不老，就雇请了一帮老道，成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专门为他们炼制仙丹，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朱砂虽然有药用价值，但是它的毒性也是十分之巨大的。有挺多的皇帝都是被这玩意儿给害死的，就像雍正爷，野史记载，他就是被这种朱砂制成的丹药给药翻的。
不过这东西在道家做法上确实有用，朱砂属阳性，似烈火，取熊熊燃烧之含义，如果运用得当，还可以帮助人增旺火气。而且是画符最常见的颜料，实乃阴阳先生必备之物。
我用一根小棍儿，把朱砂和鸡血调成了黏稠状，小心的递给了老易，老易在香炉上插了五只长寿香，然后香炉之后摆了一碗糯米，一碗朱砂，还有一碗朱砂鸡血混合的液体。
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扎好的小草人儿，看来他这一天没少忙活，还特意的跑了一趟中药铺，买了干艾蒿，扎的草人有模有样。
我把那个小纸包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小心的打开，把那两根头发递给了他。他把那两根头发埋进草人的体内，然后把草人放在了桌子上。
做好这一切后，他对我说：“咱先开眼吧。”
一提开眼我就楞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呢？这真是越忙就越出差错，昨天的我光想着怎么要怎么对付那死替身草人，竟然只画了六张我的老三样，却把我那能开启冥途的‘丁酉文公开路符’给忘了。
老易见我这副模样，就问我：“忘了画符了？”
我焦急的点了点头，还好我们的民间科学家有办法，他跟我说：“没关系，我有办法。”
于是他拿出了他的那盏‘二十四周通明灯’，点着了以后先给自己开了眼，然后又走到我面前，叫我心无杂念啥都别想。
他用手指沾了沾灯油点在了我的额头之上，然后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轻喝一声：“开！”
大功告成，他和我说，这能帮我短暂的开启冥途，效力大概能维持三个时辰。我粗略的算了下，大概到凌晨四点左右，应该够了。
一切作罢，他便将小蓝灯放在了桌子之上，准备开坛，他告诉我站在后面静静的看就行，千万不要言语。
我点了点头，他便走到了供桌之后，先点着了那五根长寿香，然后只见他左手握拳平举到胸口，右手结剑指放于左手之后。这个造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貌似这就是奇门之术的专用手势吧。
只见他庄严的念道：“三奇得使诚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补。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诸邪当道人道苦，逐战经年苦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三清在上，弟子玉清门人易欣星以及上清门人崔作非，因除妖乏力，特请祖师赐予神力开得三清坛，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然后他对我说：“快，诚心念出你的口诀。”
我不敢耽搁，便上前一步来到桌子前，右手结剑指，念道：“急急如律令！”
易欣星听我念罢口诀后，便用手指抓了几粒糯米，然后在那个混以朱砂鸡血的大碗里涮了涮，又抓着那几粒粘有朱砂血的米在长寿香上饶了三圈，然后快速的弹到了那两个小草人身上。
一切作罢，他又结了手势，然后庄严的喝了一声：“开！”
只见那桌子上的两个小草人，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竟然看的我有些傻眼了，够邪乎的。
老易见那两小草人已经立了起来后，便和我说：“成啦，按你师父所说，现在只剩下等丑时一到，那‘七死敛命’的替身便会被这两个小草人给引到这儿来啦，对了，咱们是不是得想个什么计划啊。”
我想着，想个球计划，到时候那东西一来，直接一塑料瓶尿就往它脑瓜子上招呼。可是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那两个人的生命，我也不敢托大，于是我就问他：“老易，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老易和我说：“要不然你躲在门旁边，等它一来你就偷袭它？”
天！这个民间科学家难道是猪脑子么？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对他说：“你怎么知道它就一定会从门进来呢？要知道咱俩的土法对它都一点用没有，也不知道它能从哪个方向杀进来。对了，你这玩意有没有什么忌讳？”
老易和我说：“你说的也是……要说到忌讳嘛……三清坛的替身如果从供桌上掉落的话，或者那五只香烧没了，这法就破了，那‘七死敛魂’就会再次转头而去那大楼，所以等会儿千万要守住这张桌子，而且要看紧香，如果要烧完了，就要及时更换。”
我懂了，就是我倒下也不能让这俩草人倒下。虽然我已经和张雅欣打过招呼了，她俩也不会这么晚出现在袁氏总部，可是如果今晚不收拾掉那东西的话，后患无穷，要知道那东西的背后，极有可能是一个比我俩要强上好几倍的懂法之人。
于是我点了点头，右手握着沉甸甸的铜钱剑，左手提着同样沉甸甸的童子尿。望着那桌子上徐徐的青烟，心中想道：今晚就是断胳膊断腿，我也要死死的保护你。他大爷的，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老易都没有了什么言语，各自坐在一边心里想着自己要保护的人，一边养神准备这场恶仗的到来。
几个小时后，两点五十五分，我和老易便站了起来，在供桌旁边背靠背的站着，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危险，老易刚才也从包里掏出了一小瓶尿，比我这百事可乐的瓶子要小上一圈儿，我望着他那瓶，又看了我这瓶，心里想着，看来这家伙这两天上火。
我的手机三点的时候，闹钟准时响了，我马上关掉闹钟，然后提起十二分的戒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还是出奇的安静。只有那仓库古旧的灯泡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已经三点零五了，还是没有什么状况，老易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记得那东西好像是很准时的啊。”
我刚想回答他，忽然觉得脖颈子上一凉，好像有什么液体滴在了上面。好像是棚顶漏水的感觉，可要知道这是一楼的仓库，怎么可能漏水！
我全身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的抬头一看。
来了！！他大爷的！！！

第八十四章 开坛（下）
之前我曾经提到了我最怕的是什么，是黑暗，其实我还少说了一样我最害怕的，我相信也是很多人都还怕的。
那就是惊吓，忽然的惊吓。
我一抬头，尽管我早有准备，但是还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惊叫，不知什么时候，我和老易的头上竟然吊着两个‘人’。
说是‘人’，其实用鬼来比喻反而更加的恰当，天花板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两根绳子，绳子上是两个上吊的小女孩儿。看上去能有个七八岁的样子，身着一身已经泛黄的白衣，脖子被上吊绳勒的紧紧的，几乎快被勒成了两截儿，圆圆的小脸一副紫茄子色，眼睛挣的大大的俯视着我俩，表情确是在笑。伸出来的小舌头略显苍白。一想到刚才滴在我衣领里的竟然是它俩的口水，我就一阵恶心。
我和老易连忙退到一边抬头望着他俩，我心想不对呀，怎么不是那个大脑袋的？怎么换鬼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所谓‘七死敛魂’，就是用七种不同的草人为媒，每个草人代表的都是不同的死法。所以草人的形态也就因死法而异了。而那天来的这两个小鬼，便是最后一句的死法‘双生并蒂必死无疑’的替身了。
其实这一点当时我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我当时惊魂未定，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要说那个大头女鬼给我的是血腥般的恐惧的话，那么这俩小崽子的忽然出现却是给我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毕竟大半夜的，谁头上要是出现俩上吊的小孩的话，估计都是我这表情。
只见它俩‘嘻嘻嘻’的笑了下后，就直接飘到了我俩的面前，刚才由于我是仰视，所以没有看清它俩的长相，现在一看，他大爷的，没想到还是双胞胎！
它俩虽然落了地，但是脖子上的绳子却并没有脱落，仍然像是捆麻袋一样的勒在它俩的脖子上。我和老易看着眼里恶心在心中。这俩小牲口的扮相实在是太寒颤了，比那无常老爷还要恶心人。
我心中暗骂道，他大爷的，那个幕后的凶手到底是何许人也啊，怎么这么阴损毒辣的招数都忍心使出来，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和老易的心理极限，整个一练胆儿。
但是此时那还容得我多想，我慌忙一把拽开了瓶盖儿，左手拿着装尿的瓶子对着那俩小畜生就是一轮，尿液从瓶口而出，甩出了一条弧线。
不得不说，我这招确实有些恶心人，但是恶心鬼恶心，埋汰归埋汰。此刻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哪知道那俩小畜生的身手竟然出奇的灵活，它俩向上一跳便躲开了我的泼尿攻击，身后的老易把握机会也举起了矿泉水瓶，往浮在空中的那俩小东西甩了一枪。
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但是那俩小东西好像跟打了鸡血一样，竟然完全不受惯性的牵制，老易的‘子弹’马上要溅到它们身上时，它们竟然又猛然的往下一沉，又躲开了。
悲剧发生了，由于老易太过紧张，竟然一下子就甩出了半瓶‘子弹’，由于甩出的‘子弹’是呈线性的，而我又站在他前面，那两个小鬼躲开了，可我却不幸中弹了，我清楚的感觉，右边的肩膀上被溅到了一些。
这给我恶心的！我哭的心都有了。
正当我一愣的时候，悲剧却又发生了，那俩小畜生连续两次躲开我俩的恶心攻击后，刚一落地，其中一个就把脖子上的上吊绳一甩，只见一瞬间，那上吊绳的另一头便套在了我的脖子上，由于惊吓，我抓着瓶子的左手竟然不自觉的松开了，那大瓶子摔到了地上，还剩大半瓶的童子尿宣告报废。
完了！！
还没来得及给我挣脱的时间，我就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将我的脖子勒的死死的，那小畜生见我中招了，一收手便将我往它俩的方向拉了过去。
被人用绳子累住脖子并且拖着走是什么感觉？我现在的确领教到了，确实不好受，简直生不如死。
情急之下我只能伸出左手紧紧的拽着拿绳子，然后拼命的往回拉，但是别看那俩小东西，小是小，力道却真不少，眼见着我支持不住的时候，身后的老易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俩小畜生一使劲儿又甩出了小半瓶尿液。
可是那俩小畜生哪能这么容易中招啊，只见它俩‘嘻嘻’的笑着，仿佛把这当成了某种游戏。它俩各自闪到了一边。又没浇到它俩。
要知道，它俩可以不受惯性的影响，可是我却不行啊！那拽着我脖子的小畜生一闪到一边后，绳子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差点没把我脖子勒折了，我不自居的被她往前拉去，身边的老易来不及拉我，他大喊道：“小非！！！”
眼见着那小畜生一手拉着绳子，一手平伸，五只锋利的指甲已经伸了出来，很显然它是想给我来一个串糖葫芦。
说时迟，那是快，我也来不及多想，看着扑街就在眼前，我握着铜钱剑的右手就势向砍去。
吗的！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我就是死也不能这么容易的让你摆平！
也不知道这玩意对它管不管用，但是我已经顾及不了许多了，由于我的手比它的手要长，所以在它的指甲刺入我的小腹之前，我的铜钱剑就先轮到了它的身上。
老天保佑！！这符咒都对它无效的‘七死草人’我的铜钱剑轮到了它的身上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只听“啪！”的一声，它随着尖叫竟然应声倒地！紧勒着我脖子的上吊绳也随着松开了。
我心中大喜，想不到这玩意真的这么好用！！
可是为什么符咒之术都对付不了的‘七死草人’，铜钱剑打在它身上却会起作用呢？原来，符咒之术乃是专门对付阴灵鬼怪的咒符，所以对付这种受人控制的草人没有作用，而我那时手中的铜钱剑却是经过万人之手的触碰，而且窜成剑型，剑带煞气，钱带阳气，二者合一，只要是稍微有一丝邪气的东西都会被它所伤。
老易见我脱困后也大喜，不敢再有犹豫，便手持着仅剩一点尿的空瓶子慢慢的逼近另外的一个小杂碎。
而我，左手摸着脖子，上面已经被勒出了痕迹，火辣辣的生疼，我可怜的脖子，难道它也跟我一起五弊三缺了么？
望着那被我打趴下的小畜生，我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吗的，终于让我放倒了，如果现在不趁你病要你命，痛打你这落水狗的话，那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了么？？
我要是治不好你，我都不是妇科病专家！！
于是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又举起了铜钱剑，嘴里喊了一句：“去你大爷的！！！！”
然后就甩起了铜钱剑在它的身上一顿猛抽！！打的我这个痛快，望着它在地上‘哇哇哇’的叫唤，这些天我受的这些闷气顿时烟消云散，实在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打它，打多少下，它就是不死，只是不停的抱着头在地上四处翻滚。
看来，要彻底的破了这‘七死草人’还得用尿才行。
就在我打的肩膀都有点发酸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易的叫声，我回头一看，不好！他怎么也中招了呢？
只见他脖子上也被套了绳子，而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也掉落在了地上，此时正在拼命的和那个小杂碎撕扯着，那小杂碎的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羽绒服。
我眼见不好，慌忙丢下地上那个正打滚的小畜生，猛冲两步对着那个马上要把老易弄死的小杂碎的肩膀上就是一家伙。
它俩好像是姐俩吧，反正长的都一模一样，我也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反正在我眼里，一个被称作了小畜生，另一个就当然是小杂碎了。
一铜钱剑轮在了它的肩膀上，它就和它的好姐妹一样，惨叫一声后倒在了地上。绳子松开后老易边揉着脖子边对我焦急的说：“咋整啊小非！！没尿了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尿了，现在把它俩打翻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这可怎么办呢？我边不停的抽打这地上的这小杂碎边想着。
老易说在旁边帮不上忙，他着急的不行，连声问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此时的我已经是满头大汗，心里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啊，照这么轮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铜钱剑上的粗红绳绝对会被我轮断，而且前有狼后有虎，身后那个小畜生大概一会儿就能恢复元气，到时候剑断的时候，也就是我俩的死期了。
我脑袋里不停的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整个一蓝猫淘气三千问，我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使，越着急越想不出办法，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在倒腾尿去啊？难道要现尿么？
等等，现尿？？对啊！！这玩意又不是啥厂家生产的，这属于自己就能成产的东西啊！！
想到这里，我大喜，慌忙对这老易喊道：“老易！！快，脱裤子，拿尿呲它！！！”
旁边的老易听愣了，它好像一时间蒙住了，没反应过来，他焦急的问我：“啥？啥？？”
我大骂道：“快点！！大哥！！我是叫你往它身上尿尿，浇死这个小杂碎！！”
老易听我这么说，猛然明白了，现在情势紧急，而且大家又都是男人，于是他便慌张的脱下裤子，掏出家伙对着地上的那个小杂碎。
而我还在不停的用铜钱剑抽打着它，不能给它任何机会，可是在我又抽了五六下后，竟然还没见老易尿出来，于是我慌忙的对他说：“大哥！！你还等啥呢啊！！！快尿啊！！！”
只见老易颤抖的望着地上的那个小杂碎那副紫茄子脸，略带哭腔的对我喊着：“我他吗尿不出来啊！！！”

第八十五章 破法
其实也不怪老易，现在这此情此景，放谁身上都会尿不出来，毕竟地上这小杂碎长的实在是太恶心了，要说尿出来，也是被吓尿出来的。
只见老易现在哆哆嗦嗦的对着地上这位，大脸已经被憋的通红，其实他也着急，毕竟这关系到我俩和董珊珊张雅欣加一起，四条人的性命，可不是闹笑话的。
越急就越急，我感觉到他好像都要哭出来了，我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好对他讲：“老易！！别管它！！它其实就是个破草人！你要是尿不出来的话就把眼睛闭上！！闭上就好了！！”
老易听罢我的话后，慌忙点头，现在的他没了主张，于是马上把眼睛紧闭，满头大汗的提气。准备放水。
偏偏地上这位竟然这么不长眼睛，它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儿，嗷嗷直叫唤，惨烈的叫声钻进了老易的耳朵里，他张开眼睛，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对我喊着：“草，老崔！！别让它叫唤行不行！！！要不然我真的尿不出来！！”
由于当时我的精神也高度紧张，听完他说的话后，我条件反射的又对着地上的那小杂碎一阵猛轮，边轮边喊道：“去你大爷的！！！别他妈叫唤！！！”
可是那小杂碎哪能听我的啊，被铜钱剑更加用力的抽打着，从它的嘴中竟让发出了更加惨烈的叫声。
见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于是我起身对老易喊道：“老易！！你来拿这铜钱剑！！我尿！！吗的！！我就不信我浇不死它！！！”
老易见我说出这话后，仿佛跟获救了一样，他不住的点头，正当我要把铜钱剑递给他时。忽然听到‘噗’的一声，我感觉到左边的大腿处一凉，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顿时吓的我魂飞魄散。
那刚才被我抽的四处打滚的小畜生爬到了我的身后，五只长长的指甲穿透了我的左腿，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畜生猛然一抽手，鲜血便如开闸一般的从那五个血窟窿中不断涌出。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裤子就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顿时感觉到全身一麻，好像被电到一样，然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就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感代替，疼的我大声的喊了出来：“啊！！！！！”
腿上的剧烈疼痛让我不自觉的蹲了下来，但是我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心中猛然的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我去他二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怂？为什么每次干这种事儿的时候都要受伤呢？
就我这德行的，还能保护的了睡？
我不甘心！！！
于是我一咬牙，在蹲下的同时，轮圆了铜钱剑回身就是一下子！直接将伤我的小畜生打飞，那小畜生摔在了仓库的墙壁上。而我身边却发出了一阵极其惨烈的叫声，我回头一看。
只见老易望着我那血肉模糊的左腿，他见我受到了如此的伤，竟然吓得不自觉的尿了出来，那尿液不偏不倚的浇在了那小杂碎的身上，只见它全身直冒白烟，凄惨的叫着，仿佛不是被尿浇了，而是被硫酸浇了一样。
不多时，‘啪’的一声，只见那小杂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草人躺在地上。
我坐在地上，右手持剑，左手紧捂着那伤口，心里想着好在将错就错，干掉了一个。只是让老易尿出来的代价也太大了，我的腿都让那小畜生捅穿了，还好它由于手小，那五个窟窿不算很大。但是这疼痛感还真的形容不上来，恐怕被刀扎穿也就是这中感觉吧，我的左腿不自觉的颤抖，好似只有这疼痛属于我，而这腿却已经不属于我了一般。
我紧咬着牙，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疼痛真的可以让人满头大汗。
老易迅速的提着裤子，把自己的衬衣袖子整个扯了下来，紧紧的缠着我的腿。可是我知道，现在可不是干这种事儿的时候，于是我伸手就把那铜钱剑递给老易，咬着牙对他说：“别管我！！先把那小畜生干了！！！”
那摔在墙上的小畜生此时又站了起来，它并没有因为死掉了一个同伴而害怕，显然是一副傀儡的表情。它对着我俩“嘻嘻嘻”的笑着，仿佛随时都能攻过来一般。
此时的我已经是半残废，完全没有了战斗力，就只能靠老易了，老易从我的手里接过了铜钱剑。此时的他显然很生气，因为我受到了如此的重伤，只见他一副要和那小畜生拼命的表情，对我说：“等着，哥给你报仇！”
老易杀气腾腾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他是动了真怒了，虽然我俩加一起也没认识几个月，但是这几个月里我俩却有了过命的交情，望着他这副模样，我挺感动的，同时也稍微的放心下来，我对他小声的说：“那边的地上，有我刚才掉的尿瓶，洒了一地，你只要想办法把它打倒在那边就行。”
他点了点头，然后快跑了两步就拿着铜钱剑向着那小畜生砍去，显然，那小畜生已经知道了这把剑的威力，看来它也不敢托大，几见它又发出了那恶心的“嘻嘻嘻”笑声，然后猛然的跳起，倒立在了天花板上。
我心想完了！这小畜生好像是看出来了唯一对它有危害的只有那把铜钱剑，而我和老易在它的眼中本身就是废柴，所以它只有躲得开那把剑就好了。要知道老易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有它快。
想到这里我慌忙对老易大喊道：“老易！！快！！别给它反击的机会！！追着它打！！”
而这时，那个小畜生已经迅速的像老易扑了过去，老易见它迎面而来。就用尽了全力对着它的脑袋披了下去，可是哪知道那小畜生竟然玩儿阴的，它以极快的速度往旁边一躲，快速的就闪到了老易的身后墙角处，脖子上的上吊绳一甩就套住了老易的脖子。
只见它一使劲儿，老易的脸色就迅速的变成了紫色。完了！！照这样下去，老易会被它把脖子勒断的！！
而现在的我坐在地上根本就动不了，只能对这老易大喊：“老易！！快！！拿铜钱剑扔它！！！”
老易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反手把那铜钱剑用力的像那小畜生丢去。要说狗急跳墙，人急了劲儿也不小，这话真对，马上就要扑街了的老易，狠命甩出去的铜钱剑正中那小畜生的胸口。
只打的它惨叫一声，绳子又松开了。老易此时有些红了眼，他喘了几口气候迅速的冲上前去捡起了地上的铜钱剑就对着它一顿黑社会式的毒打。
此时我见老易已经掌控了局面，也就顾不上腿伤了，坐在地上给他加油：“打得好！！给我往死里打！！！”
老易一声不吭的反复殴打着地上的那个小畜生，仿佛对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其实我能理解他，因为老易这个人是十分重情义之人，而且他还不像我这般的优柔寡断，对待妖怪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
我正想跟老易说，让他把那小畜生往地上的那滩尿上打的时候，悲剧竟然又发生了，只见老易轮圆了铜钱剑用尽全力的再次抽在那小畜生身上时，由于用力过猛，竟然把窜铜钱剑的绳子给弄断了，霎时间，铜钱叮叮当当的散了一地。
老易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嘴巴半张，不停的颤抖，这回可真完了。我俩一定会被干掉的，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些苦笑，他妈的，我可不想就这么死啊！就是死，我也不想就这么客死异乡啊，明后天我和老易的尸体被人发现后会怎么处理呢？当我俩是自杀么？我可不想就这么和老易一起去领车票啊！
那小畜生好像也知道了现在的风水又轮流转了，现在它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忌，于是它挣扎着起身，又开始“嘻嘻嘻嘻”的笑着。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索魂的钟声一般。
老易慌忙退了几本，挡在了我的身前。这让我一阵感动，我想着，好兄弟，即使是我死也不会让你死的！
因为我还有一个办法。
那小畜生好像成心要耍弄我俩一番才杀我俩一般，只见它迈着小步，一跳一跳的往我俩这里蹦了过来，存心是想让我俩在死之前充满恐惧。而我俩也确实害怕极了，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面对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我此刻却只想说四个字。
他大爷的！！
可是它走了两步后竟然停住了，然后转头望向了供桌。
供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糟了，不会是香烧完了吧？？
我和老易也跟着望去，果然，那供桌之上，香炉之中的长寿香已经燃烧殆尽，法破了，那两个替身草人已经倒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我和老易的心，猛然间就好像落入了井底，完了，这可要我俩如何是好啊！！
只见那小畜生又转过头，望着我俩发出了阴森的冷笑。

第八十六章 不顾一切
我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是阴市里的阴冷绝望，是半步多中对以后未知的彷徨，是女鬼对这世上它所爱的人流的最后一滴眼泪，是夜狐对命运低头而踏上的最后旅程。
我知道等死是什么感觉，是当我后背受到重伤时在雪地中的挣扎，是吸入阴气后对肠穿肚烂的恐惧，是翻来覆去的被掐着脖子，是看着眼前的小杂碎慢慢走近我和老易两人的最后一段距离。
那个小畜生转过身慢慢的走向我俩，紫茄子色的脸上充满的不屑，我很惊讶，为什么一个傀儡也会有如此的表情，仿佛我和老易现在已经是菜板子上的白条鸡一般，等它宰割。
可是坐以待毙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么？我笑了，日你祖宗的，老子就是去领车票也只能是我自己去，死也要把你带走。
我把手伸进裤兜，那里有我的最后王牌。
来吧，小杂碎，到你大爷我身边来，然后咱爷俩一起上路！
正当我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时，那个小杂碎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竟然迅速的穿过了大铁门跑了。留下我和老易两个人在仓库中发呆。
仓库又恢复了平静，我和老易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享受这短暂的劫后重生。
它为啥没有把我俩放倒？按常理来说这不合逻辑啊，这想法虽然有些犯贱，但是事实上却是如此，为啥万里长征都走过来了，就差这一得瑟了？
难道？
我回头望了望那已近破了法的三清坛，难道那个幕后主使的杂碎发现这是一个骗局了？我靠，他不会又要去找董珊珊和张雅欣了吧！
好在那东西只能在袁氏大楼里害人，这么晚了，而且我又和张雅欣说过，不让它俩接近大楼，所以我暂时放下了心，走一步说一步吧，最起码现在把命保住了，就是受的伤有点儿重，看来又要去医院了。现在放倒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就交给老易吧。
因为我是实在受不了了，刚觉得安全下来，腿上就又开始火急火燎的疼，由于刚才十分紧张，全身都大汗淋漓，全身当然也包括大腿，汗水浸入伤口，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大爷的。
我虚弱的对老易说：“易哥，看来它是识破咱俩布的局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去袁氏大楼了，麻烦你把这儿收拾收拾，把那些铜钱捡捡。”
说到铜钱我脑袋就大了，如果文叔知道我偷了他的铜钱剑并且还给弄零碎了，他会杀了我的。我心中一阵苦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看来只能让老易尽快的重新把它窜好后，再找机会放回去了。
老易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收拾这被弄的满是尿味和血味儿的仓库，我坐在地上，伤口的血似乎流的少了一些，但是我还是有些头晕，他大爷的，头一次流这么多血，看着真渗人。
望着老易正在收拾仓库，我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于是我就掏出了手机，想打给张雅欣再确定一下，现在也许她正在睡觉吧，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多时，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张雅欣好像还没睡醒的声音，她对我说：“崔哥，什么事儿啊。”
我现在说话都发虚，看来确实有些到极限了，我就问她：“抱歉，我这边……没搞定，你……现在在家吧，还有你那个姓董的同事，告诉她……这两天最好请假，因为不安全。”
张雅欣那边好像沉默了，电话那边的她好像带着歉意般，对我说：“对不起，崔哥……其实……董珊珊现在已经在公司加班了。”
啥？？？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全身竟然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更加颤抖的是我的声音，我问他：“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张雅欣在电话那边对我说：“对不起……崔哥，我和她说了，这两天公司不太平，让她下班后就早点回家，可是她不听，而且今天偏偏赶上她加班，她就叫他男朋友跟她一起作伴了。我怕你……我怕你会担心……所以就没有通知你。”
我忽然感觉到天好像塌了，也不管大腿上的伤口了，猛然站了起来，对着电话大喊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女人发火，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电话那边的张雅欣显然被我这一嗓子给吓到了，可能在她的印象中，我这个老实人从来就没有过如此生气的时候，她竟然好像哭了，对我哽咽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恐惧，气愤，绝望同时袭来，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有些站不稳了，我对着电话喊道：“对不起有个屁用！！！”
我挂断了电话，竟然有些眩晕的感觉，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她随时都会有危险，这代表着我将永远的与她阴阳两隔。
不！！！
老易听见我的喊声，他回头见我竟然站了起来，就连忙的跑过来扶住我，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岔头了。
我虽然此时的脑袋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但是我想到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把老易牵扯进去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对他说：“董珊珊出事了，我现在要去救她。对了易哥，我记得那边的货架子里还有一把铜钱剑，你快把它找出来，我先出去打车，快！”
傻头傻脑的老易一听我这句话，就慌忙的跟我说：“不行啊！你现在这身体如果要去的话，那不是送死么？听我的！等会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我自己去就行了！”
望着老易这副焦急的模样，我知道现在跟他争论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对他说：“恩，我知道了，我还能走，争取时间先去打车，你快点去找吧。找完就出来。”
老易见我同意了，便点了点头，转身去翻那个货架子，而我则咬着牙拖着那条腿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那道铁门。
冷风迎面吹来，头脑清醒了一点，路边还亮着路灯，只是没有了行人，深冬的哈尔滨夜晚，我的那条依然在流血的腿一受冷竟然还冒着热气。疼痛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每走一步都好像被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扎着。但是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发疯似的跑到街道中间，这个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遇到几辆夜班的出租车，忍着疼痛从兜里掏出了烟，放在嘴里，可是颤抖的手却怎么也点不着火，嘴里的香烟过滤嘴都快被我咬断了，最后终于点着了，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走了一圈后，被吐了出来。呛的我直淌眼泪。
我心中不断的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一定还来得及的。老天爷，我求求你，快点来一辆出租车吧！！
老天这次似乎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我望见远处真的开来了一辆出租车，望着车上的那个标有‘Taxi’的牌子，我顿时一阵狂喜。
原来不顾一切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直接在路中间把双臂平举，竟然硬生生的讲那车拦了下来。
只见那出租车司机下了车，对我破口大骂道：“你他吗疯了啊！！找死呢……啊？？”
他那话没有说完整，脸色马上就变青了，当时的我已经快到极限了，见他骂我，我瞪了他一眼，然后见他看我的样子好像很害怕，我仔细一看。真是巧了，这不是上次我去江北郊区时装鬼吓唬过的那个倒霉司机么？
要说世界说大真大，但是说小却有真小，没想到在这小路上又让我碰到他了，是他的话可就好办了，由于事情紧急，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面。
那司机没敢上车，显然他也认出了我，只见他全身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冷还是因为害怕。可是我等不了了，我的头已经开始晕晕的了，这可能就是流了很多血的症状吧。
于是我打开车门对他冷冷的说：“你要是不上车，我今晚就去你家住！”
他一听我这么说，哪还敢有一点儿犹豫，慌忙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带着哭腔的对我说：“爷们儿，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上次不是说好了，我把你带到地方你以后就不找我了么？咱俩无冤无仇的，你是不是缺钱啊，明天我一定给你烧点儿，求求你，换个人儿吧。”
如果上次他还将信将疑的以为我是鬼的话，那这回再次的偶遇则让他真的确定我就是鬼了，毕竟夜里遇见两次的几率简直少的可怜，而且我现在又是这种造型，下半身还全是血迹。他已经完全的把我当成一个‘串门儿’的了。
所谓‘串门儿’的，也叫‘投宿’的，是游魂的一种，之前我讲过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地过三尺鬼不同，这种‘串门儿’的便是其中之一，它们大多数晚上无家可归，所以便在路上寻找那些火气低的人，跟随其回家，通常没有什么危害，只是住上一晚便走，但是也有些赖皮的，会危害这家人，至于怎么个危害法，这里就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跟大家说明。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也许他说的没错，我恐怕离鬼真的不远了，因为我这次，很有可能就是踏上死途。
于是我虚弱的对他说：“你放心吧，这次……是最后一次……把我拉到袁氏集团的总部……以后，我就不会再找你了……要不然……我成天……去你家串门儿。”
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一听我这话，吓的马上就要尿了裤子，他含着眼泪对我喊着：“别别别！！！咱现在就走，咱现在就走！！！”
话说完，他一脚油门，计程车就快速的向前驶去，这个短暂的小插曲使我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我回头望了望福泽堂的方向，对不起，老易，我还是要一个人去。因为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去用性命保护。
一路上那司机在前座不住颤抖，我在车后座也不住的颤抖，望着车窗外不住倒退的夜景，我忽然觉得哈尔滨的夜晚也是如此的美丽，尽管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了。
大口的喘气，车后座的白坐垫已经被我的血染红了一片，我忽然觉得眼前变的很模糊，就跟蒙上了一层灰尘一样，试着用手擦了擦，但是没有用。我忽然觉得很冷，脖子上的勒痕也发出了剧烈的疼痛，也许是我的极限快到了吧，我苦笑了一下。
计程车快速的行驶着，我那慢慢空白的脑袋里现在除了董珊珊外，再也没有别的事物。
的确，我真的有过放弃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当然也包括我，虽然分手好几年了，我承认我依然忘不了她，电脑里的游戏不管删除了多少，但是KOF的模拟器是一直保留的。她的一颦一笑，为我套上围巾的动作，我们的亲吻，她那伤心哭泣的表情。她昨天临走时在车上回望的眼神，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是的，尽管她马上要结婚了，尽管我们都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结果。但是，我现在才敢真正的面对自己。
原来，我还是如此的爱她。
这份感情，几年了，一直留在我这魂魄受损过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人，只要是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我现在还活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那张昨天画好的‘长生木解符’静静的呆在那里。

第八十七章 只要你没事
我好像睡着了，仿佛进入了《三清书》中的境界一般，只是那天与地不再有，浑浊而模糊的高山丛林纷纷剥落成一块一块，相互碰撞，然后各自消失在各自的方寸之间。
我想如果就这样呆着其实也不错，起码能暂时的逃脱命运的纠缠，能暂时的躲避死亡，毕竟我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害怕死亡。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
忽然一阵大悲咒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已经到地方了，那司机师父正满眼恐惧的望着我，原来车到了地方后，他发现我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又不敢叫我，也许是自从上次他遇到我后觉得不吉利，于是在就准备了《大悲咒》的车载CD。所以想趁我沉默的时候放一下，都说这经辟邪，说不定就能摆脱我的纠缠。
听着那大悲咒，我清醒了过来，心中苦笑的想着：大哥，就算你把我当成鬼了，想整死我，但是我求求你，大悲咒别放DJ版的行不？这鼓点儿敲的我这个闹挺，真是搞不懂了，怎么会这种版本出现呢？难道是专门为和尚尼姑们准备的么？
由于社会和谐，现在很多的出家人早已经跟上了潮流，你别看电视上那演的，一个个痴情怨女或者是杀人魔王看破了红尘后就前往寺庙落发为僧，而且那些寺庙就跟收容所一样，一定会有一个精瘦精瘦胡子老长的方丈收留他们。
殊不知，现在这个社会才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所有的事物都已经接近商业化，当然，也有极少数的还保留着传统，但是起码都市中的寺庙已经沦落了，现在你想遁入空门的话，没个大学本科的学历就免谈，什么收留穷苦世人都是扯淡，寺庙前的乞丐一帮一帮的，但是那些贼和尚看都不看一眼，终日喝酒吃肉，一个个胖的流油，念经时一打嗝都是一股排骨味儿。
某些地方的和尚俨然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职业，守着旅游名胜这块铁饭碗，剃个秃子就当是夏天凉快了，更有甚者过上了朝九晚五的幸福生活。电子城内三五成群的年轻和尚买PSP3早已经成为了典故，无法想像单靠化斋得化多少年才能化到那几千块钱，后来听说，原来他们也是有底薪有提成的。
本来这些事是我所不能相信的，但是后来我有天晚上我吃饱了没事儿干就闲溜达，路过某个寺庙时发现，有几个穿的很潮的秃头从寺庙的侧面钻了出来，走出了寺庙后都带上了假发，直接扎向了不远处的KTV。从此我就明白了，原来出家人也是需要夜生活的，于是我就很羡慕这些佛门败类，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腐败，白天念经，晚上就带着头套去嗨。
从那时，我就萌生了一种像落发为僧的冲动，他们仿佛已经不是什么和尚了，是秃子中的霸主。但是有一次和鲍金龙喝酒时他跟我说，听他的客户讲，现在竞争激烈，已经到了要拉关系找人才能变成那秃子中的霸主，一听完这话我就楞了，感情有学历也不行，还得靠人推荐方可看破红尘啊。
书回正传，我听着那司机战战兢兢的放着嗨曲儿，心里不由得好笑，同时面临死亡的恐惧也减少了一些，人啊，还真是得要笑看人生才对，不要管你下一步是荣华富贵，还是万丈深渊。
从衣服里掏出了仅有的一百块钱。虽然车费根本没有这么贵，但是我的血却弄脏了人家的车座，反正也许以后我也花不上阳间的钱了，就当是给这位老实的倒霉师傅一点补偿吧。
我把钱悄悄的放在了车后座上，然后虚弱的对着那司机讲：“以后别放这玩意儿了，对我没用，这是和尚和尼姑们联谊的时候摇头用的，明白么？”
他见大悲咒竟然对我没起作用，可能是怕我要报复他，此时已经吓的面无人色，不住的点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这条左腿竟然一动就钻心的疼，裤子竟然都快跟车座黏到了一起，想不到以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情节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了我身上。
下了车后，一阵冷风袭来，好像要把我吹倒的样子，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所以我就要走下去，哪怕前面是阴市的死途。
眼见着袁氏大楼就在眼前，我又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顺手又拿出了手机，发现竟然有九个未接来电，全是易欣星打来的，可能他已经发现我在骗他了吧。
对不住了，老易，还是不能把你也牵连进来，你还有任务在身，如果我今天收拾不了那个小杂碎的话，就一定会和董珊珊一起死去，那么，以后就靠你保护张雅欣了。
关掉那些来电显示，看了下时间，我竟然愣住了。
手机上的时间，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四点四十九分。
我擦了擦眼睛，然后再仔细的看去。
手机上的时间，四点五十分。
什么！！！！竟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我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不可能啊！晚上不会堵车，从福泽堂到这里最快二十分钟就到了，为什么竟然已经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到底在车上睡了多久？
冷风继续的吹着，而我真的已经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易为我开启的冥途已经关闭了，这意味这现在的董珊珊大概现在已经被害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要睡着！！！
用力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不，这不是真的，我说过要保护她的，我不会让她死的！！我发疯的向袁氏大楼跑去，不理会跑动的时候伤口裂开而涌出的血，不理会疼痛，不理会眼前只能模糊的看到周围的事物，不理会刀子一样的风打到我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冰冷刺骨的感觉。
一边奔跑。以前的那短暂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胶片一样的穿过我的脑海，我感觉到竟然有些窒息的感觉。我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想起，可是竟然没有用，那一幕幕依然如同走马灯一样的出现在我眼前。
“你看你，这小伙收拾干净不也挺精神的么？”
“你高中时心里只有杜非玉，也没注意过我呀。”
“没人跟你抢，慢点儿吃，别噎着。”
“你会爱我么。”
我不要你死，不要！！我如同疯了一般，从上次晚上来的员工通道跑进了一楼的大厅，不顾一切的嘶吼着：
“董珊珊！！！！！！你在哪儿啊！！！快出来！！！！”
可是董珊珊却并没有出现，被我的喊声引来的是一群值夜班的保安，保安换人了，已经不是那天的几个了，他们叫骂道：“你谁啊！！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怎么跑进来的！！”
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些保安身前，对他们喊着：“董珊珊呢！！！？？她在哪里？？！！”
那些保安看见我喘着粗气，下半身全是血迹，而且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他们喊着莫名其妙的话，都把我当成了疯子或者精神病。
那站在前面的保安见我这副疯模样，二话不说掏出了警棍对着我就是一下，警棍敲着脑袋上是什么感觉我终于体会了，我只听见自己的脑袋“哐！”的一声，但是没觉得怎么疼，好像有什么液体淌了下来，迷住了我的右眼，一片血红。
可能是那时的我，已经被焦急和痛苦冲昏了头脑，我竟然不自主的像那保安扑了过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抢下了他的警棍，将他打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那些保安见我还敢还手，连忙一起冲了上来，也不知道是谁，一脚踹中了我的肚子，然后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万念俱灰的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由于我无法起身，只能在地上嘶哑的不停叫喊：“董珊珊！！！你在哪儿啊！！！我求求你！！出来啊！！！”
我求求你，不要死啊。
我感觉到好几只脚踩在我身上，不停的踢打着我，全身上下好像已经没有好地方了，我的脸挨了好几脚，棉皮鞋踢在上面，迅速的肿了起来。
眼睛已经越来越模糊，连耳朵听到的东西，都变的喧闹起来，他们的叫骂我已经要听不清楚了，我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哭了出来，但却依然不停的喊着。
一遍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老易的声音，好像还有女人的声音，是那么的耳熟。然后那些人打我的力气减轻了，躺在地上的我，吃力的睁开已经肿起来的眼睛，望着我眼前的人，他们的轮廓在我的眼睛里已经模糊不清。
但是，我却笑了。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穿制服的保安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我并不认识，而他旁边的女人，不是董珊珊还会是谁？
太好了，现在应该已经五点多了，看来那小杂碎并没有到这大楼里来，至于它为什么没来，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还活着，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她的眼中仿佛也带着泪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是因为我么？算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觉到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好像有人抱起了我，听上去是老易的声音，但是我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董珊珊，我挣扎的对她抬起右手，右手竟然是这么样的沉。
好像出现了幻觉一般，一切又都回到了大学的时候，我想对她说，你怎么又哭了。
可是嘴唇却怎么也张不开。
忽然眼前一黑，就像是谁把灯关上了一样，我就昏睡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 是谁救了我
我，并不是什么圣人，相反的，我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操蛋之人，看不清明天的模样。等到了明天后依然看不清后天的模样。
困惑，救赎，死亡。一直在自相矛盾，仿佛钻进了一个怪圈一样，好似有强迫症的病人，反复的为自己制约一个又一个无理的信条。似乎还乐此不疲。
梦里的董珊珊对我说，崔作非，你这样做，值得么？
我刚想回答她，就有一条绳子不知道从哪儿伸了下来，套住了她的脖子，我想伸手去救她，可是我发现竟然办不到，我的右手是这么样的重，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被吊了起来，脸慢慢的变成了深紫色，眼珠子好像要被挤爆了出来。脸上满是血丝，如某种图腾一般的蔓延开来，她的嘴微笑着吐出了舌头，似乎在跟我解释着，这一切不过只是命运对我开的一个玩笑。
董珊珊死了，谁杀的？？！！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我醒了，又是她吗的噩梦。
眼睛睁开了以后，我才发现，现在全身除了要害和手指甲外，没有不疼的地方，特别是我那条左腿，脑袋上好像还抱着绷带，疼的我有一种想骂大街的冲动，我去他二大爷的。
我的胃里好空，想吃东西，抿了抿嘴，发现自己的嘴唇干得吓人，于是我又有了一种想喝水的冲动。一股来苏尔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
看来又是在医院里了。
艰难的转过头，望见了老易正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他正闲着无聊，叼着半截烟正在犹豫着，嘴张开有闭上，看来他还在纠结着上次我俩在病房里藏烟的那招，只见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舌头一番，就把那烟头翻进了嘴里。
刚翻进嘴里，就看他脸色变了，“啊”的一声，又将那烟头使劲儿的吐到了地上，看来他还是没学会，烫着舌头了，只见他用手使劲儿的扇着舌头。望着这缺筋少脑的家伙，我无语了，微弱的张开了嘴，对他说：“喂……”
他转过头望着我，惊喜的说：“哎呀，醒啦？”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他的，可是第一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说：“有没有水和吃的，我要饿死了。”
老易见我醒了，还要吃的，就知道我没事了，他连忙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对我说：“有，想吃啥，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么饿，我心里想着，你现在就是给我碗巴豆我都能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我苦笑的对他说：“红烧肉，越肥越好，然后再来四大碗米饭，先给我口水喝，我都快渴死了。”
老易点了点头，从床下掏出了瓶矿泉水递了给我，还好，我手没什么伤，还能动，老易扶起了我以后就披上羽绒服出去买饭了，留下我咕咚咕咚的喝着水，原来水这东西这么好喝，我现在才知道。
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我感觉到好多了，虽然全身还是疼，但最起码恢复了不少精神，我开始回想，我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我和老易干掉了一个小畜生，然后那个倒霉的司机把我拉到了袁氏集团，我睡过头了，然后跑到了袁氏大楼里，之后好像让一群保安给揍了。等等，董珊珊呢？
在我的记忆里，最后好像看见了她没有什么事儿，呼，太好了。望着窗外，好像还是上家的那医院，想不到我不到三个月竟然来了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伤重。
现在好像是上午。我睡了多长时间？
脑袋里好像还是很乱，就跟堵了块儿棉花一样，望着这满身的伤，看来又上不了班儿了，也不知道怎么跟文叔解释才好。
不一会儿，老易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儿，里面有六个餐盒，两盒肉四盒饭，我此时也管不上别的东西了，忙狼吞虎咽的吃着。
活着真好，他大爷的，吃饱了之后，我打了个饱嗝，心想着老子这次又挺过来了，挺好。
于是我问老易：“老易，我睡了多久？”
老易跟我说：“整整两天了，你小子可真能胡闹，竟然骗我，你知道么？如果我再晚去十分钟，你会被他们打死的。你也是，为什么这么冲动啊？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难怪我这么饿呢，原来已经两天没进食儿了，眼睛都要绿了，等等，两天了？那董珊珊怎么样了？
我慌忙问他。
他见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跟我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惊讶的对他说：“没事了？不是还有个小杂碎么？你已经把他放倒了？”
老易见我如此惊讶，便跟我说出了从那晚我走出仓库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晚老易在货架子上怎么翻也没翻到我说的另一把铜钱剑，他怕我在外面再晕倒，于是就不再找了，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散落铜钱后，便也出了仓库。哪知道出了仓库没几步他就踩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草人！而且和那刚才被我俩放倒的那个草人一模一样，老易大吃一惊，怎么那小杂碎跑出了仓库后竟然就变回了原型呢？他忙捡起了那个小草人反复的查看，果然和刚才的那个一模一样。当时的老易见草人已经破了法，也顾不上太多了，慌忙跑到路上找我，可是当时的我已经在前往袁氏的路上睡着了，他上哪儿找去？
即使老易再傻，也能想通这道理，他边暗骂着自己边慌忙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由于我的手机是来电振动，而且我又睡着了，所以就没用发现。老易着急了，他怕我做出傻事来，就慌忙打车追来，可是他的运气貌似没我好，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打到车，等他追到袁氏的时候，已经开到那些保安正在群殴我了。于是他慌忙推开那些保安。把我送到了医院。好在我命不该绝，天生的皮厚，所以没受什么太重的内伤，只是血流的有点儿多了，所以休克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这是白挨了一顿揍，他大爷的，真窝囊，为啥当时的我出门时就没发现那个小杂碎呢？
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杂碎出门后就又变回了草人呢？难道是有人在暗地里结果了它？不可能啊，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干掉一个‘七死草人’？而且还这么寸，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
难道是那草人自爆？不可能啊，九叔说过，这草人是背后有人操纵的，除非是被干掉，或者是干掉它想干掉的那个人，否则是不会破法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人在暗地里帮助我俩，会是谁呢？想想那时候，除了我和老易以外，离我俩最近的也就只有文叔了。
难道是文叔？我诧异的想到，但是很快又否决了我这一荒唐的想法，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文叔那副猥琐的模样，不可能的，那老神棍除了斗地主外就会吹牛逼，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放倒一个‘七死草人’呢？
而且那老东西当时已经被我和老易灌的不省人事，正趴在床上做春梦呢，就算他没醉，打死我也不相信这老东西能有这本事。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到底救了我们的是谁呢？
要知道，这可真是救命之恩啊，是他救了董珊珊一命，当然，也是救了我一命，因为当时的我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了。
心中充满疑虑的时候，又不禁充满了感慨，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么？这真的可以能用神仙显灵来解释了。
算了，还是别想了，本来我脑袋就不灵，想了也不可能想出什么头绪来，与其浪费那脑细胞，还不如多问问老易点实际的。
于是我问他：“对了，老易，董珊珊和张雅欣怎么样了。”
老易一听我问他这事儿，竟然好像有些生气的跟我说：“你啊，你说我说你点儿啥好？后来我给张雅欣打电话，她还在哭呢，你说你，有啥气干嘛要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啊，我跟她说你住院了，她大早上的就跑了过来，看到你这死样子后，竟然又哭了个够呛。呐，那边的花，就是她买的。”
顺着他的手看去，病床旁的桌子上，有一个大花篮，里面插满了薰衣草和别的一些花，我苦笑的想着，看来自己这次却是做的有些太过了，没想到当时情绪激动，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给骂了，细想想，她根本就没有错，唉，看来我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没有理会老易那一脸不屑和醋意，我心里想着，不行，等有个机会真得请她吃顿饭，然后好好的跟她道个歉。
吗的，女人真是太恐怖了，有时候比鬼还要难对付。难怪我这么没有女人缘儿。
老易见我一脸的歉意，也就没再生我的气，毕竟我俩是过命的好兄弟，他即使生我的气也只是因为我骗了他，一个人去送死。
毕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后来很久之后我和老易讲这句话的时候，老易哼了一声后，对我说：“没错，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要是动我衣服，我就剁你手足。”
书归正传，老易接着对我说：“至于那个董珊珊嘛，哎呀，你看，那不是来了么？”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病房门口此时正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董珊珊，只见她手里提了个果篮，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哪里。
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我见过，正是我昏倒之前看见的那个，穿着一身黑，黑羽绒服黑裤子黑皮鞋，打眼一看就跟家里有丧事儿似的，看来这便是董珊珊现在的男朋友了，长的还算是英俊，目测个头大概能有个一米七八吧，比我得高上半头，人模狗样的，我心里暗骂道：他大爷的，个子高有怎样？电线杆子一个，长得帅又怎样？又不能当鱼丸涮火锅。
望着董珊珊，我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自卑了起来，看来这次我真的是有些太冲动了，竟然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凌晨三点多跑到她公司大闹，尽管当时我实在有我的理由，但是我现在要用什么理由跟她解释呢？
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倒是老易已经迎了上去，对他俩说：“来啦，真是多亏你俩了，要不是你俩用车拉他来医院，恐怕他现在已经挂了。”
那个男人点了点都，很礼貌的对老易说，没什么，这是应该的，珊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然后董珊珊和他走了过来，董珊珊把果篮房子那花篮旁，坐在了凳子上，很轻柔的对着他男朋友说：“我和他说点儿事儿，你先出去一下吧。”
她男朋友很有风度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病房，老易也很自觉的走了出去，整间病房里，只剩下了我俩。
曾记得，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恐怕还是大一的时候，我和那黄衣女鬼大战了一晚，然后累的虚脱了，是董珊珊把我扶到了旅店里。我记得我当时醒来的时候，她正睡在我的身旁。眼中满是爱怜。
时间并没有怜惜我俩，转眼已经是物是人非，此时的场景多么想当年，只是我受的伤更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狗屁不懂的毛头小子了。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就好像牛皮胶，紧紧的黏住了我的嗓子，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八十九章 去他大爷的命运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此时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表情，使我捉摸不透。
她对我说：“这么多年了，你好像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是做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事实上我也真的不能够回答她，尽管我做的一切并没有任何错，我从最开始就一直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造物弄人。
我忽然觉得我和她仿佛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尽管我们曾经交集过，然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我忽然看的很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要她没有出事就好了，也许我只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但是此刻真的已经不是那么的悲伤了，也许是习惯了吧，经过了那晚后，我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那就是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一切都似乎无所谓了。
我想到这里，苦笑着对她说：“对不起，我那晚喝了很多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听我这么说后，叹了口气，对我说：“你确实一点都没有变。”
然后她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她没有回头，好像自言自语的说：“我现在根本不想结婚，也不可能结婚。”
她这话是对我说的么？啥意思？
没给我再开口的机会，她便走出了病房。留下我一个人发呆，想着她这句话，她为啥要告诉我这个呢？按常理来讲，应该只有三个答案。
A：她也忘不了我，所以特地告诉我，让我从那个电线杆子手上把她抢回来。
B：她得了一种只要是结婚就会死的病。
C：我出现了幻听。
可是后面的那两个答案怎么想怎么不靠谱，但这根本不可能啊，难道老天爷真的开了眼么？
我自己开始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了起来，但是却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有时候我真的挺抱怨我这脑子的，有时候贼灵光，有时候却蠢的跟吴老二似的。
算了，爱咋咋地吧，知道她没事，我这心就放下了，剩下什么的都是浮云，谁让咱是雷锋的传人呢，而且九叔跟我讲过，只要是破了那个‘七死草人’，这法必定会反噬其主，真正在背地里使坏的那个人，照理来说现在即使是生活还能自理，但是最次也得咯痰带血丝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一想到那个背后主使的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爷的，都是他害的，要是没有他也不可能有今天这局面。你说你一天天干点儿什么不好，为啥非要害人呢？难道是看电视看多了对那些反派们心存仰慕？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人。这不禁让我唏嘘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敢乱飞了。
好在哥们儿命不该绝，而你也应该受到了报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害人了。
只可怜我这一身伤了，老易应该已经跟文叔说了吧，唉，虽然老易刚才已经跟我说把那铜钱剑从新窜好了，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威力了。真是郁闷。
好在文叔平时好像都不动那床下的东西，而且那盒子让我放的好好的，他不会轻易的打开，人不就是这样么，往往都会被眼前看到的东西所迷惑。
殊不知，你看到的也许都是假象，包括董珊珊，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其实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没有错的。当然了，那次揍了董思哲确实是我有些冲动，但是我却一点儿也不后悔，和这次一样。
很矛盾是么？我其实自己也这么想。
算啦算啦，至少现在还留着一条小命儿，我就别去想了，想得太多实在是太累人，那些负担都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我就不要再去打扰了，不管怎样，以后还是不要再和她有联系的好，否则就是自寻烦恼。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比起之前的夜狐一家，我已经算是万幸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尽快的康复，然后继续去找那个逃跑的女鬼。
我忽然发现，这真是一事没断又添一事，本来以为在袁氏大楼能找到那个女鬼的线索什么的呢，没想到没找到不说，还差点儿把命搭进去。
我越想越生气，老天爷你总是快吧我玩儿崩溃的时候，又给我一丝希望，而在我要有希望的时候，却又把我玩儿崩溃。
去你大爷的老天爷，去你大爷的命运！
我恶狠狠的想着，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起，我似乎变得那么的优柔寡断，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这还是我的性格么？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易回来了，让我奇怪的是他身后董珊珊现在的男朋友竟然也跟了回来。
他想干啥？
老易对我说：“他说钥匙落这儿了。”
我见那小子对我笑了笑，我没搭理他，开始摆弄手机。他见我完全没理他，也没生气，反而坐在了病床上对我说：“你好，我叫由夕，董珊珊的男朋友。”
我抬头望了望他，问他：“日本人？”
他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鞍山人。”
吗的，冲他这名字就看的出来他不是啥善类，由夕，还太君呢！难道这厮就是传说中的中日混血？算了，理他作甚，于是我继续摆动手机没有搭理他。
他见我又没搭理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好像露出了本来的面孔，冷笑了一声后，对我说：“董珊珊和我说你俩是老乡，还是高中同学是么？听说你俩关系挺好呀？”
看他说这两句话我就差不多知道他是啥人了，典型的小资白领，小肚鸡肠，正是我最不屑的品种，跟他说话都浪费我宝贵的吐沫。于是我又没搭理他，老易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就站起来了。
那什么由夕见我有没搭理他，也没再生气，反而对我笑了，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吧。”
想不到这厮眼力还不错，他大爷的，我便看了看他，跟他说：“你想歪了，我俩只是好朋友。”
显然，这是他预料的到的，他对着我轻蔑的笑着说：“是也好，不是也好，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和一个疯子做朋友，你明白么？”
旁边的老易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刚要开口，我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也就止住了，我又摁了下手机，和他说：“抱歉，我耳朵受伤了，没听清你说的什么，你是在和我说话么？能再说一次么？”
他有些沉不住了，对我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醉汉，疯子做朋友，你没听见么？我劝你以后还是少联系他，否则你受的伤会比现在还要重几倍，你懂么？”
我乐了，看来他是见我现在跟半残废似的好欺负啊，来这儿跟我放狠话来了，望着他这副嘴脸，怎么看怎么像以前玩儿的游戏机《魂斗罗》第三关的关底，我记得当初我拿散弹枪把它射死了啊，咋今天又蹦出来了呢？
这什么由夕见我竟然还笑了，他狠狠的跟我说：“你笑什么？”
“我笑你妈。”
这回轮到他愣了，他想不到我现在这副身体还敢和身高马大的他说出这种问候他家人的经典话语。
他愤怒了，举起了右手就想往我脸上招呼，可是却被身后的老易给抓住了，老易就是在不长眼睛，看到了刚才的那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怎么可能让我吃亏呢？
他见老易阻止他，回手就给了老易一下，别看老易平时缺筋少脑，性格开朗，很少发脾气，但是却被这一下给抽出了火，本来他体格就挺棒的，只见他也不吭声，举起了右拳直接就往由夕脸上招呼，咚的一声，直接就把那由夕的鼻血和眼泪给砸了出来。
而我则咬牙，忍着剧痛猛然下了床站在了地上，尽管全身就跟刀扎一样，左腿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但是这都不重要了，他大爷的，如果不给他点颜色，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要知道，老子和老易成天跟鬼打仗，还会怕你么？
你就是再狠，能有鬼狠么？典型的书呆子，就这样的不教训他一下，他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敢起我脑袋上拉屎？
老子是对女人没辙，但是对男人我从来就不知道害怕这俩字儿是咋写！
我起来的时候，老易已经一个漂亮的跤活儿把这倒霉蛋儿给摔趴下了，一看这就是那种成天坐办公室的腐败分子，摔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儿的，我让老易把他架起来。
然后伸出了右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喉咙，他大爷的，要知道这招还是跟鬼学的呢。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我，这一招确实很管用，最主要的是我的右手小指甲和刀子一样的锋利，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就是一个小口子。
他被我掐的有些喘不上气了，不停的挣扎，可是老易却死死的摁着他，我朝他吐了口吐沫，狠狠的对他说：“本来我都不搭理你了，你他大爷的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真当我怕你？我跟你说，别说我现在欺负你，你要是觉得不服的话，等我好了，咱俩约个地方单练，就你这德行的还学人家恐吓？你也不照照镜子，老子当初玩儿命的时候，你丫还不知道在哪儿卖鱼蛋呢！”
那由夕差点儿没让我掐的尿了裤子，这点倒不是夸张，因为我真生气了，把这两天受到窝囊气全发在了他的身上，而且我也没有说大话，因为这几次和鬼怪妖邪战斗，每次都面临着生死，渐渐的使我的反应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只要是我康复后，就算他再找上一两个人，我都不怕。
我终于知道哪些脏东西为啥这么喜欢掐人的脖子了，因为这样做确实挺有快感的，我望着这倒霉蛋儿，心中忽然敞亮了一些，我对他说：“我告诉你，就算你没来说这些屁话，我也不会再见她的，可是你丫是不是真以为我好欺负啊？给你个机会，道歉！然后滚蛋！”
一看他就是大城市长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和欺负，现在这情景已经快把他吓尿裤子了，他只能颤颤巍巍的说：“对……对不起。”
“没听见！！大点儿声！！”
“对不起！！对不起！！”
我松开了他的脖子，又坐在了床上，老易也放开了他，我跟他说：“滚吧，要是觉得不痛快以后欢迎随时都来找我，但是我跟你说过了，我以后不会见董珊珊了，不要把这事儿跟她扯上关系，我说到做到，滚吧。”
那由夕挣扎着起了身，擦了擦鼻血，恶狠狠的瞪了我俩一眼后，就往门外走去，老易见他还敢瞪我俩，二话不说上去对着他屁股又是一脚。
“你蹬谁瞪惯了？啊？”
那杂碎被踹出了门，再也没进来，老易气哄哄的走到了床边，跟我说：“这也太让人生气了，他们懂个屁，要是没你，董珊珊早死了。老崔啊，你说你多不值。”
我浑身一阵剧痛。看来刚才挣扎起身还是有很大的坏处啊，老易连忙扶着我躺下了，说实在的，我却并没有那么生气，毕竟他们只是被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假象所蒙蔽了，如果换成了我，说不定表现比他还要恶劣。
算啦，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虽然董珊珊刚才跟我说她不会结婚，虽然我不明白她这话是啥意思，但是，我心里明白，命运的恐怖，我是五弊三缺之人。与其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经过了那晚后，我竟然发现自己又成熟了许多的感觉，什么是勇气？是哭着求你爱我，还是笑着祝你们幸福？
无所谓了，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疼的我龇牙咧嘴的，我对老易指着我的胸口，和他说：“算啦，只要自己的心能过的去就行了，至少我没有后悔，不是么？”
老易显然没有我这境界，他气呼呼的说：“你就是心太软，早知道这样多揍那杂碎几下好了。”

第九十章 回家之前
我苦笑着对老易说：“你别说，要是杀人不犯法，我刚才真整死他的心都有了，但是这有什么用呢？你现在还没想明白么？咱们就是再狂再牛逼，也不过是老天爷的一个棋子儿，咱哥们儿在一起不说虚的，都是五弊三缺之人，这应该就是业障，我逃不掉的，即使再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
老易听我说出此话后，唉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跟我说：“其实我还是挺想不明白的，你为啥不跟那个董珊珊讲明白呢？你为她做了这么多，难道真的只能有这种恶心的结果么？”
我跟老易要了根烟，点着了，深吸一口和他说：“讲明白？你当现在是什么时代啊大哥，漫天都是飞机，满地都是火车，你认为刚才我跟她说，其实你是被恶鬼盯上了，我其实有特异功能，是降魔伏妖的阴阳先生？就咱俩现在这副造型，你认为谁会相信？”
老易听我说完后，沉默了，的确，我们身上的东西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已经不再会被承认了，我们是传说中的迷信，注定见不得光的，而且刚才已经说过了，人们往往都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假象所迷惑，白派的做法已经完全没有了市场，举个例子来说，你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人的脑门上的黑气跟锅底似的，你能上去就和他说：“哎，哥们儿，你完了，一定被鬼迷了，这样吧，我跟你回家，救你一命你看如何？”
被人当作骗子是一定的，闹不好再揍你一顿，如果你在这个时代想讲白派发扬光大的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弄不好还会被扣上邪教的帽子，再给你来个跨省啥的。得不偿失。
而文叔那种老蓝道就不一样了，第一点，人家扮相在那儿摆着呢，这玩意就跟演员似的，必须长的就瓷实，打眼一看这老头儿就一副仙风道骨，而且人家又有正经的营生。嘴皮子还利索。骗那些傻子老百姓当然就一来一来的。
可我俩呢？二十多岁的小伙儿，长的噶古琉球的，一看就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谁会相信我俩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呢？人，都会被眼前所看到的东西而蒙蔽了双眼。这是其一，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
现在有哪个还会相信有鬼呢？
看不见的东西都不科学，这就是属于大多数人的悲剧通病，记得我后来看了一部电影后很是感慨，那部电影的名字叫《第一诫》。里面有一句经典的台词，那就是：从前有一个人去深山打猎，他以为这山里除了黑熊外就只有白熊，但后来他还是被熊吃了。为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灰熊。
等到他们看见灰熊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老易叹了口气，和我说：“唉，你说的也是，看来咱俩是注定见不得光了，那你就不觉得窝火么？”
我苦笑的跟他说：“可能是我天生就这他妈贱命吧，算啦，要是成天窝火我还不得憋死？还是那句话，自己的梦还得自己圆，自己找的罪也得自己受，人啊，有时候特矛盾，道理谁都会讲，敞亮话谁都会说，可要是事情真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照样蒙。”
老易显然没有明白我这句话的含义，不过他见我能想的这么开，就笑道：“啥也别说了，归根结底你还是心软，不适合干咱这行。”
我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笑，我很认真的问他：“如果你的前女友也中了这种邪术，你会救他么？”
老易不说话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看来我俩都属于心软之人。
过了一会儿后，他便又叹了口气，说道：“他二大爷的，想不到这年头想说句实话，都这么难。”
我躺在病床上跟他说：“算啦，这事儿都过去了，就别再瞎寻思了，谁让咱俩命苦呢，现在还是想想剩下的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咋找那个缺大德的女鬼才是正事啊。”
一提那女鬼，老易便又拿出了一副苦瓜脸，毕竟我和他的小命现在还在那个色鬼无常的手里掐着呢。
想到这里，我俩就又犯起愁来。
老易因为要照顾我，所以又和林叔请了几天假，估计这个月是开不了多少钱了，我挺过意不去的，听他说，他已经帮我跟文叔撒了一个谎。对文叔说我那天晚上喝多了，结果又遇到一帮劫道的，揍了我一顿后还把我的腿给扎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谎言未免也太没品位了吧，没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被劫了两回，文叔能信么？
没想到文叔还真信了，我醒的那天下午，他就来看我，说我倒霉，竟然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人弄了两回。
末了还说了一句：“哈尔滨的治安有这么差么，可能是快过年了吧。”
文叔跟我说，好好养病，这月不扣你工资，都不容易。
我心想这老头还挺讲究的，现在这样的老板还真不好找了，挺让我感动的，虽然他的镇店之宝铜钱剑被我俩给弄坏了的事儿，没敢跟他说。
那天晚上，我让老易先回去了，然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说到底现在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睁开眼睛也是黑，闭上眼睛也是黑。
算了，就当成一个梦吧。
这种环境下，就特别容易感慨人生，现在都十二月末了，步入社会也快半年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下场，住了两回院，弄了一身伤。我记得刚到福泽堂上班儿那会儿，我骗我老爹说我是在一家外企工作的，这次回家我要怎么解释啊，在哪个外企工作能弄的一身伤？美国驻哈尔滨拳击俱乐部吗？
唉，郁闷，索性不想了，那些闹心的事儿都让他去滚一边儿去吧。大学的经历告诉我，如果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真的会变态的。
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板儿吧，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别问这一步有多远。
好吃好喝的样了快一个月，我终于又复活了，虽然钱没少花，还是鲍龙和他媳妇儿给我凑的呢，看来我欠了他们一份情，唉。
看来我真得加强自己的实力了，不能每次和鬼干架都住院啊，就是我身体受得了，我的钱包也受不了啊！他大爷的住院费，真是太贵了。像我这样的穷人都快看不起病了。
而且那些大夫简直都是妙手淫心，有一天晚上我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大夫正在走廊里对一个女患者问寒问暖，最后居然跟李宝库似的，还看起了手相。而像我这样的大小伙子，他们往往就是按程序来走个过场后就拉倒。够禽兽的。
好在哥们儿我终于康复了，又能跑又能跳的，整理了一下我那疲惫的心情后，便又开始上班了，上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重新窜好了的铜钱剑放回了原位，好在我感觉那铜钱剑貌似还有威力。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还是安安分分的上班吧，至少也要把回家买年货的钱给挣出来啊，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比上学的时候了，基本上已经自立了，这过年回家要是不买点儿啥回去，我这老脸来往哪儿搁？
至于那个逃跑女鬼，还是一直没有头绪，仿佛快过年了，哈尔滨似乎安静了许多，来福泽堂的客人们都是一些想图个好兆头请文叔写符的，还有就是那些疑神疑鬼的。我发现我竟然圆滑了很多，竟然能很自然的配合文叔了，文叔见我表现很好，也就对我拍胸脯说，好好干，等放年假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自然是我最想听的话了。
二月初，还有个十多天就过年了，文叔给我发了两千块钱说：“这是连工资带红包，这快过年了，我也要回老家祭祖了，而且这边也没啥事儿了，就早点放年假吧，你收拾收拾，然后就走吧，等十五以后回来就行。”
我拿着那个装钱的信封，心里满是对文叔的感激，太好了，这些钱足够我买体面的年货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家过年了。而且没想到的是，居然放这么长时间的假。
文叔以前和我说过，他的老家是吉林省梨树县的，听说他好像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那边应该没啥亲人啊，他祭哪门子的祖？
算了，想这些没用的对我也没啥好处，于是我便仔细的打扫了一下店里，跟文叔拜了个早年后，就闪人了，这哈尔滨虽然好，但是哪儿能比得上故乡啊。
于是我没有先回住的地方，而是先跑到了火车站买票，你说这一要过年，买票的人怎么这么多？一进售票大厅我就傻眼了，不是吹，这大厅里最少得排了五千人。太壮观了也，几十个售票口前都排了老长的队伍，我刚进门就开始排了。
算了，排就排吧，能回家行行，闲的无聊，我开始四处瞎看，看到前边竟然还有自备干粮来排队的，不由的赞叹到这哥们儿真是明白人，都快一个小时了，我也没往前挪了几步，而我身后又排了二十多号人。
这都快中午了，望着那哥们儿吃盒饭吃的这么嗨，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我心中暗骂道：感情这买春运票整个就是一锻炼身体，脚都要站麻了，他大爷的。
正当我站的脚跟有点儿不稳的时候，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这号码不是我那寝室的老大王城的么？想想已经快小半年儿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于是我便接了起来，售票大厅太吵了，我堵住一只耳朵，对着电话喊道：“喂！是老王八么，找我啥事儿？”
‘老王八’这一雅号，是那次镜泊湖之旅得来的，以后大家就这么叫开了，只听电话那头骂道：“老个屁王八，你现在在哪儿呢啊？”
我说：“我还在哈尔滨那，你呢？”
王城在电话那边说：“我也在哈尔滨那！晚上有空没？？我要回家了，来陪我喝点儿酒啊？？”
喝酒？这个我喜欢，怎么说也这老长时间没见了，于是我对他说：“好啊，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晚上打车过去。”
问了他现在住的地址后，我挂断了电话，心里想着，买后天晚上的票，鲍金龙和他的媳妇已经先回家过年了，今晚和王城喝点儿，明天再买年货顺便找老易喝点儿，后天回家舒舒服服的呆几天。挺好。
我望着前面那依然很长的队伍想着，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真的是太漫长了。
可是当时的我却不知道，竟然喝顿酒都能喝出事儿来。

第九十一章 打麻将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上着楼梯，要说老王，八楼。这么说应该不算骂他，应该还有点夸他的成分，俗话说的好，老王八住八楼么。现在的我上楼确实有点费劲儿，毕竟腿还没好利索。
不得不说，他家这小区够偏的，后面就是大野地了，一到晚上黑洞洞的，不过环境还算挺好，楼下又有晚市又有小公园儿的，来这儿养老准没错。
看来老王是人老心也老了，整日也不知道做什么，只好来此养老。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问过他的爱好，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春节联欢晚会和遛鸟。
好像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想到这儿我不禁唏嘘，要说人啊，真是一个人一个活法，别老往上看，往下看你会活的很快乐。
别看哥们儿我，二十冒头了还没有女朋友，老王八这人二十已经走了一半儿了还终日与毛片为伍呢，和他比，我确实很快乐。
呼，终于到了，我敲了敲门，大喊道：“王大哥开门哪，王大哥，快点儿开门哪。”竟然没有反应。真是郁闷，难道他现在耳朵背到了这种程度么？
于是我气急败坏的又拍了拍门：“老王八！赶紧的，你大爷我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老王一副猥琐的表情对我笑道：“催催催，瞅你来这点儿，我正蹲坑呢。”
看见了好久没见的寝室哥们儿，我这心确实很高兴，一点拘束都没有了，不像是在社会，此刻完全的放松了下来，便嬉皮笑脸的走了进屋。
他这屋挺小的，一个小阁楼，就自己住，看到这儿不禁又感慨上了，他大爷的，什么世道，难道刚毕业的小老百姓真的只能住这种屋子么？
悲剧啊，真是。
老王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大多都是些熟食之类的，我们这些哥们儿也都不讲究，毕竟在一起混了三年。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就跟兄弟一般，但即使是如此亲密的我俩，坐在桌子边，在开撮之前，我还是十分警惕的问了问他：“你洗手了么？”
老王记性确实有点不好，他一拍大腿：“哎，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见他又跑到卫生间洗手去了，我边从烧鸭上撕下一只大腿边唏嘘，时间真的是太可怕了，想不到老王真的老了。
其实，老王并没有老。今年他才二十五岁，他洗完手回来，我俩便再也没什么顾虑了，白酒先倒上一杯，一口整进去再说话。
火辣辣的感觉从食道一直走到了胃里，他大爷的，感觉真好。想不到这几个月受的窝囊气，今天和老王喝了顿酒后，竟然冲淡不少。
我们寝室喝酒有个规矩，那就是先来一杯白酒开场，之后再慢慢的喝啤酒，其实这个规矩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那时候成天大吃二喝，基本上寝室里每天都醉，因为我们三一三是有名的流氓寝，不是一路人不进一路门嘛。
可是大家又都不是特别有钱，一路喝下来，到了月底的时候就都傻眼了，温饱都成了问题，还想喝酒，咋整，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想出的阴招，说开喝之前先干一杯白酒，这样再喝啤酒，一混，没喝多少就醉了。别说，我们这一试，还真挺管用，真省了不少钱。
我记得那上时候，月底是最恐怖的，要是这个月大家玩儿的都很疯，到最后只剩下了买酒钱，没有买菜钱，但是也得喝呀，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八仙过海，各自想招儿下酒。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和李小强是属于干喝型的，一瓶啤酒咕咚咚几口就下去了，有没有下酒菜无所谓。可是鲍金龙和王城这俩活宝不行啊，于是鲍金龙就以方便面的汤下酒，这禽兽简直有特异功能，在寝室的电脑旁，给他一瓶白酒，一碗方便面，能喝一整天，啥事儿没有。
后来王城见这招儿不错，于是他也想学，就也泡了一袋儿方便面，先把面吃了，然后用面汤下酒，可是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有鲍金龙那般的实力？结果就是第二天跟酒精中毒了似的躺了一整天，彻彻底底的老悲剧。
书归正传，我和老王各自消灭了一杯白酒两瓶啤酒后，就扯开了话匣子，我才知道，原来他现在是在干家装，成天跑工地，难怪瘦了还黑了。
老王嘴里嚼着花生米，和我说：“你说这日子真不抗混，他大爷的，都快一年了，真挺想你们的。”
我拿起一根鸭骨头边剔牙边说：“可不是么，我后天就回家过年了，你啥时候走？”
老王喝了一口啤酒，和我说：“快了，也就这两天了，票现在挺不好买吧。”
我心想何止不好买，简直就是一锻炼身体，便点了点头，问他：“对了，咱那些哥们儿现在都咋样了，我和鲍龙都没联系上他们，你知道么？”
老王嘿嘿的笑了笑后，对我说：“别提了，咱们那几个，这小半年我还真联系了不少，涛子现在也干我这行儿呢，李小强点儿挺背的，让人家给坑了。”
我听完这话，便问他怎么回事儿，老王跟我说，前些日子碰到了李小强，原来他毕业以后碰到个老家的朋友，说带着他去北京发财，一个月包他挣个一两万的，结果一到北京他就傻眼了，那老乡领他天天到一个楼里上课，什么市场营销学，一屋子人坐在一排小板凳上，正当李小强纳闷儿呢，这时门外风风火火的进来个人儿，一路小跑到讲台上，屋子里掌声雷动。
只见那个人对着大家激情四射的说：“大家好，我来自某某某地方，我今天来就是要跟大家讲一个道理，从前我跟你们一样……”
当时李小强的脸就变了，他才发现，他老乡这是把他拐来发展下线啊。不得不说，李小强的脾气是我们寝室最爆的，当时他就急了，直接起身抓着他那老乡衣领就是两个大耳贴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把那老乡拽到了门外。跟他老乡说：“你大爷的，你还有人性没有，我跟你发财来了，你把我当下线了啊？”
他那老乡还强词夺理声泪俱下的对李小强说：“强子，我这是帮你啊，你别看现在条件挺苦，可是你只要再发展几个下线，绝对能富起来！我们是分钻制度的，你可千万别走啊，就差你一个我就成钻了。”
当时李小强就活了，大骂道：“老子QQ都黄钻了，能跟你扯这没用的么？”说完把他那老乡一顿胖揍，然后气呼呼的回到了哈尔滨，其实这事儿对他的打击挺大的，据说他那老乡是跟他从小玩儿到大的铁哥们儿，没想到现在已经被洗脑了。悲剧。
我听王城讲完李小强的经历后，又不禁感慨，真没想到，李小强这半年里竟然有如此经历，竟然被人拉去干传销了。幸亏他性格在那儿呢，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我感慨的说：“都说那讲课就跟洗脑似的，只要陷进去就完犊子了，很多人都混到睡地板了，还好他跑的快啊。”
老王和我说：“可不是么，现在听说他已经回家了，回不回来就不知道了。对了，你过的咋样？”
听到老王问我，我又是一阵苦笑，要说我干的，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啊，你们最起码还挺安全，可是我的这活儿却是有生命危险。
但是我也不能和他说啊，只是含糊的说：“还不错，对付活呗，工资一千多，挺刺激的。”
老王和我说：“现在啊，有个活儿能干就很不错了，咱们那些同学，大多数都没干自己的本行，有的更惨，已经回家摆摊儿了。你说这世道，他大爷的，都是命啊。”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心想这话说的没错，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人一下生就注定不是平等的。你说哥们儿我要是个富二代啥的，还用得着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挣扎在这操蛋的社会上么？早过上混吃等死的腐败生活了，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没啥事儿做，不用操心钱，不用操心生活。就以整天带着一帮狗奴才上街调戏妇女为乐。
可是后来一想，其实富二代也有七十码，看来人这东西啊，还是众生皆苦啊。归根结底一句话，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千万别臭得瑟。
我和老王都喝了不少的酒，今天这酒真是越喝越痛快，不知不觉中，一瓶白酒十二瓶啤酒已经让我俩消灭个干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俩有点迷糊了，说话舌头都有点儿打转。
但是这正在兴起的时候，怎么能不继续喝呢？于是我俩便商定了一起下楼再拎四瓶儿，顺便买点儿小菜儿，今天必须尽兴嘛。
所以我俩就一前一后跌跌撞撞的下楼去了，他家这破楼道，感应灯都坏了，我俩怕摔了，只能打着手机照亮。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仓买离那个楼下的小公园儿不远，我俩就跨着肩膀嘻嘻哈哈的进去，依稀的记得，那个仓买的营业员是个小姑娘，长的还挺俊的，我俩拿完啤酒和小菜后就用等着他找钱的时间接着酒劲儿和她开起了荤笑话。
想不到那小姑娘也是性情中人，他见我俩如此幽默，就笑着夸我俩：“去你俩大爷的。”
我俩哈哈大笑，我拎着啤酒他拿着小菜儿一前一后的从那仓买里走了出来，仓买离他家的楼栋也不远，穿小公园的小道，走个五分钟就到了，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也不知是怎么的，走着走着我就感觉到后背挺冷，当时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酒精作用下我也没想太多，就一直往前走着，等到了他家的楼下，我一回头，哎？王城人呢？
我四处寻觅着，也没有看见他的踪影，真是奇怪了，刚才我还感觉到他在我身后那，真是邪门儿了。
我大声喊：“老玩，别闹啦，赶紧出来，回去喝酒啦！”
我喊完后，却依然不见老王的踪影，忽然间，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可能是我这职业的条件发射吧，也可能是第六感什么的，反正是说不清的感觉，只要晚上一遇到点儿啥事，我就不自觉的会往那方面想。
可是你说，当时的我确实有点儿喝到量了，脑袋有些不清醒，外加这种事儿我也碰了不少，当时的我竟然没怎么害怕。
我就又往回走去，边走边喊，顺着小路回到了小公园儿里，走着走着，忽然又感觉到一股寒气，他大爷的，弄的我打了个冷颤。
又是刚才那种感觉！
于是我慌忙提高了警惕，四处的寻摸着附近是否有不正常的东西存在，黑夜的小公园，一阵凉风吹过。竟然给我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依稀的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凉亭，里面好像有个人影。他大爷的，这么晚了谁能上那里面坐着去？
难道是王城？
这大冬天的，在外面坐着还不冻坏了啊，这老王八真是没事儿找事儿，难道他真喝多了？不对，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于是我连忙跑了过去，果然是王城！只见这小凉亭内有一个小石桌，四个小石凳。而此时，王城正坐在小石凳上，手摆在桌子上好像在摆弄着什么。嘴里不停的叨咕着。
他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只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好像很重的样子，于是不敢掉以轻心，便上前拉他，和他说：“老王，你跑这儿来干啥啊，知不知道都下死我了？”
老王没有搭理我，他还直勾勾的坐着，桌子上的手还没有停，正在摆弄着空气。我急了，大骂道：“老王八！！你是不是跟我装呢啊？”
这时，老王说的话有点清楚了，他对着眼前的空气说：“兄弟，不玩儿了，我没钱了。”
当时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因为我听到，从老王嘴里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是王城的声音！细细的，有点儿像老太太的声音。
他大爷的，老王不会是撞邪了吧！
想到此时我身上并没有任何家伙，于是我马上的退后了几步，现在看来他这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于是我一咬牙，又从我的衬衣上撕下了一块布料。划破了手指，就在上面画了一道‘丁酉文公开路符’。
等我用符开了眼后，再一看，当时我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身上这点儿酒精好像都被吓成了冷汗。
只见那石桌旁另外三个石凳上，各自做了一个纸人，没错，是纸人。就是那种花圈店里卖的纸扎人，一个个穿的大红大蓝的，脸蛋子上抹了两团腮红。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出奇的渗人。而桌子上，出现了一副纸做的麻将。王城此时正玩儿的起兴。
他大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跟鬼耍上钱了呢？

第九十二章 过路仙
此情此景，怎能不让我感觉到恐惧？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上了老王的身，但是这才多大一会儿，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那三个纸扎人的脑袋就像是木偶一样一点一点的转了过来，望着我皮笑肉不笑的，好像在嘲笑我一般。
我去他大爷的，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敢动我大哥？？
仗着酒劲儿，我破口大骂道：“哪儿来的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活拧歪了吧！！！滚！！”
可是我发现，它们仿佛拿我的话当成狗屁了，完全没有搭理我，我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股无名火就冒出来了。
他姥姥的，这是把我当二了啊。二话不说，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在右手画了一道掌心符后，对着离我最近的那个纸人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急急如律令！！”
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马上就要打到那个纸人的时候，它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我从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但是我也不敢托大，连忙举着右手又对着剩下的那两个纸人扫去。
可是它俩竟然也消失了。等我再一眨眼睛，石桌上的纸麻将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我的幻觉么？
不对，我看见老王还在低着脑袋轻轻的摇晃，显然他身上的那个东西还没走。
但是我没有见到他脑袋上有黑气啊，这到底作何解释？他大爷的，我怎么走到哪儿哪就出事儿呢？
正当我焦急的时候，老王颤抖了一下，开口对我说：“上楼再说吧。”
很明显，这并不是老王的声音，尖细尖细的，而且竟然有些像山东话，给我一种好像是用手指甲挠黑板一样的声音，听上去这个别扭。
我没敢大意，对他说：“你到底是谁，为啥要祸害我兄弟？”
老王没有搭理我，晃荡晃荡的起身，自言自语的说：“外面风大，你想刮死我啊？”
我心里现在很是犹豫，到底要不要上楼呢？他为什么要上楼？想起以前听说过的故事，有种鬼找替身的时候，专门坐在人的肩膀上，只要把它带回家就一定会被它害的上吊，难道老王中的就是这种鬼的招？
不可能啊，要是有东西坐在老王的肩膀上的话，我现在已经开启了冥途，没理由看不到它啊。可它既然不是找替身的，那为什么要上老王的身呢？
见老王已经咣当咣当的像前面走去，我也不敢托大，便紧紧的跟着他，心里想着，去他大爷的，管它是什么东西，上楼就上楼，反正现在我也没办法，到了楼上后那根筷子先把它掰出来再说，我就不信了，我还收拾不掉它？
我心一横，心想着，不管你是啥玩意，总之你是死定了。就在这时，前面的王城有开口说话了，他说：“你把酒拿着吧。”
我摸不透他这是啥意思，我生气的想着，吗的，还敢使唤我？要不是你上了王城的身，我早一啤酒瓶子打的你脑瓜子稀碎稀碎的了。
但是现在王城在它的手上，我不敢跟它翻脸，于是就顺手拿起了那四瓶酒，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上了楼。
到了八楼，见王城打开了门后径直的走了进去，我也就跟了进去，顺手把门给锁上了，到了屋里，王城走到了桌子边，往凳子上一坐，不动了。
我见他不动了，忙绕到他身边，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准备将他一把拿下，正当我想动手的时候，他却又开口了。
他说：“别着忙，那玩意对我没用。”
说完他在凳子上摇头晃脑的，跟吃了药一样，我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拿筷子是要掰他呢？
见它竟然识破了我的意图，我就没敢轻举妄动，先摸摸它的底细再说，于是我小心的问他：“你到底是什么？”
他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的说：“我是仙儿。”
我心里一阵冷笑，仙你大爷，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有你这德行的仙儿么？一定是什么脏东西在这儿骗人呢。于是我又问他：“你来干啥来了？为啥要害我兄弟？”
王城摇头晃脑的说：“我是过路仙儿，没害他，只是想玩儿会儿。”
过路仙？我好像真听过这种东西，那还是九叔给我讲的呢，所谓过路仙，民间又称‘赶路仙’，相传万物皆有灵性，有些上了岁数的蛇虫鼠蚁修得了道行，便能脱离躯壳修成妖物，但是万物皆有好坏，有些妖物对人并没有敌意，它们只是各自在暗处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得起正果，往往这些妖物之间都有些联系，每年有固定的几天，是它们聚会‘换法’的时候，这时它们便离开了洞府，前往约定的地点。
由于它们现在没有实体，所以如果它们累了想休息的时候，就往往和‘串门儿’的一样，找一户人家投诉，但是它们并不白住，往往第二天离开那户人家的时候，都会把水缸里的水和米缸里的米变满，所以以前的老百姓都以为是神仙显灵了。
‘过路仙’这个词也就传了开来。
可是这些所谓的‘过路仙’说到底还是一些畜生，虽不伤人，但是有时候还是会闹一些恶作剧的，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听到外屋有类似弹玻璃球的声音，或者类似唱戏的动静，这多半都是过路仙搞出的恶作剧，只是恶作剧而已，等它们玩儿累了，就不玩儿了。
估计刚才王城那个和纸人打麻将，就是这位‘大仙儿’搞出来的吧。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大仙儿’。我现在的心稍微的稳了下来，知道它并没有恶意就行了，和它谈谈，让它快点儿走，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东西必定是修炼已久成了气候的，要怎么跟它打招呼呢？
于是我对着摇头晃脑的王城说：“还未请教大仙贵姓，洞府何处啊？”
就像磕了药一样的老王说：“姓胡，太阳岛老七。”
听完他这句话后，我明白了，原来这是住在太阳岛上的老狐狸啊，他大爷的，想不到这哈尔滨的方寸之间也有这中成了气候的妖怪，想来它们也确实挺不容易的，生存在人类文明的夹缝之中，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供奉家仙的已经少之又少，没了香火，它们想深修的话，就难上加难了。
想来这胡老七必定是有什么需求，才会附到王城身上，要说‘老胡’这玩意儿，说难听点，就跟地癞子似的，只要是满足了它的需求它差不多就会走，要是不满足它，它虽然不会祸害你，但是也会耍你一顿，然后再走。
好在，听说它们的需求都不高，于是我便又和它说：“不知大仙儿今日降临，为什么要坐到我兄弟的头上啊？”
只见王城有些气呼呼的说：“刚才我路过那草坪，他踩到我尾巴了。”
我晕，没这么寸吧，想不到老王喝多了运气竟然这么背，走个夜路都能踩到狐狸尾巴。这事儿好像有点儿不好办了，但是我看这大仙儿好像还挺好说话，于是我便满面笑容的对它说：“我这兄弟不是有意的，还请大仙见谅，不瞒您说，我是吃阴间饭的。和谢老爷还有些交情，看着谢老爷的面子上，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兄弟吧。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说完这句话后，我才发现我这张嘴在文叔那里练的，真是越来越犀利了，我说的那个谢老爷，当然就是白无常谢必安了。哥们儿我这招叫先软后硬，不卑不亢的吹了个牛逼，我确实认识谢必安，但是和他并不熟，而且我和老易的小命还在它手里掐着呢。
但是我心想，你个山里狐狸能知道多大市面啊？见到我这五弊三缺之人提到我下面还有后台，而且还是那么硬的后台，不吓得你尿裤子才怪。看你还不敢放人？
附在王城身上的大仙儿听到我说说这话后，也不晃脑袋了，而是抬起了头上下的打量着我，我知道它有点不相信它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是‘先生’。我心中暗骂道：他大爷的，没想到它竟然和人一样，狗眼看人低，眼拙见不得真神。
于是我便把右手摊开，让它看了看我手上的掌心符，只要它有点见识的话，就应该知道哥们儿手里这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它看了大概三，四分钟后，对我说：“我要三杯酒。”
我心中一阵得意，看来这次完全可以兵不血刃了，他看来已经被我给唬住了，一听说它要酒，正合我意，我忙拿出三个杯子，把啤酒启开后挨个倒满。
只见王城一口一杯，喝完了三杯以后，擦了擦嘴，对我说：“看你还不错，我走之前就告诉你给事儿吧，世道要不太平啦，我这就走啦，多谢小弟的酒。”
世道要不太平？啥意思？我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正当我想问它的时候，只见王城脑袋一低，不吱声了。而门竟然自己打开然后又关上了。
看来这大仙儿是走了，王城低着头发出了呼噜声，我起身看了看房门，只见门前多了两只死掉的肥鸽子，看来这就是大仙儿留下的谢礼吧。我回到屋里，把那三个杯子拿起来闻了闻，竟然一点酒味儿都没有，看来是被那大仙儿给带走了。
我把王城叫了起来，显然他已经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儿了，就跟我说困，我就把他扶到了床上后，悄悄的关门走了。
在回家的车上，我脑子里还想着那大仙儿的话，世道为啥要不太平了呢？

第九十三章 刘家后人
命运就像是火车上盒饭里的菜青虫，总是趁你不注意时出来恶心你。此时的我正坐在N－59号的火车餐车上，望着餐盘里的菜虫子，无语凝噎。
春运期间，这趟哈尔滨始发的火车照例的晚点了，好在刚才我在冲出检票口的时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先行一步爬上的餐车，心里这个得意，看来平时和鬼干架锻炼出来的体格也不是完全没有用的，就比如现在，我可以比别人跑的更快，抢座更猛，甚至还有时间选了一个靠窗户能够欣赏窗外美景的绝佳地点。当然了，也就仅此而已，而且，我这趟火车是晚上的，外面一抹黑，啥都看不见。
要说我这小市民心理啥时候能改改呢，抢个座都能开心半天。而且我竟然还发现这种感觉挺爽，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到行李架上。我舒舒服服的坐在座位上等待开车，这时候，餐车上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人了，我知道这些都是坐火车做出经验之人。毕竟现在的火车票不好买，更况且带座位的票了。
可以说现在出现在餐车上的都是一些精英分子，就好比我面前的这位老大爷，扛着偌大一个编织袋竟然一路小跑没停的奔了上来，而且还满面红光的，我有点儿怀疑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小兵张嘎。身手这个利索。
再说说我身旁的这位侠女，看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在车上看外面时只见她风风火火的向这边跑来，边跑竟然还能边发短信，要知道这项技能可只有那种每个星期都通勤之人才可以学会的啊。上了餐车后，人未到，包先到。她眼疾手快动作麻利的将自己的挎包准确无误的先丢到了我旁边的座位，先占着，然后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高，实在是高啊。
这小妹一屁股坐在我身旁，我闻到了一股伊卡璐洗发水的那种浓郁的味道，转头开始打量她，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吧，打扮的到挺成熟的，个头到真是不矮，最次也得一米七四，七五左右吧。得比我高出大半头，留着一头看上去懒洋洋的短发，好像现在特流行这种造型吧，侧脸看上去小脸儿好像还有些婴儿肥，我忽然有一种想上去掐一把的冲动，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
奇怪，看这丫头怎么这么眼熟呢？我绝对在哪儿见过，于是我就用右手托着下巴拄着桌子仔细的观察她，她好像是发型我这炙热的视线了，转头瞪了我一眼，说：“我脸上有花儿啊，你这么看？”
偷窥被发现确实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于是我尴尬的对着她笑了笑，却发现她竟然也瞪着一副大眼睛瞅着我，好像也认识我一样，我俩就这样的对视着，都觉得对方面熟。这时候，火车一晃，开了。
多亏这么一晃，让我猛然的想起来了，我看着这丫头，有点儿不敢相信的说着：“你是……刘婷婷？”
她听我这么叫她，焕然大悟的笑着说：“哎呀，我当是色狼呢，没想到是你呀，小非非。”
果然，我没有认错人，她就是碾子山刘二叔的女儿刘婷婷，我儿时的玩伴，真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了她，这丫头变化真大，我记得最近一次见她还是我大一放假回家的时候呢，那时候她正准备高考。我俩也没说太多话。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一头蓝毛儿，这都多少年了，我造的一脸沧桑，所以刚才她也没敢认我。
看她这模样应该是上大学了吧，我记得去年跟我提过一嘴，说她也到哈尔滨读书了。不得不说，女大八十一难，啊不，是八十一变啊，上高中时真的跟上大学时没法比，人高了，也漂亮了，最主要的是会打扮了。特别是这个头，让我这堂堂一米七的男儿真是有些自惭形秽啊。
我真想不到这小妞儿现在竟然长的这么水灵，于是便有些惊讶的说：“真巧啊，没想到咱俩在这儿遇见了，对了婷婷，你现在在哪儿上学呢？”
刘婷婷见到我显然也挺高兴，毕竟这不是在家，没有什么拘束，她就用有些像抱怨的语气对我说：“别叫我小名儿啦，怪难听的，还是叫我刘雨迪吧。我现在在X大读书哪，小非非你呢？现在怎么样啊？”
我心想你这丫头，还不让我叫你小名，你却左一个‘小非非’右一个‘小非非’的叫的这么嗨，看来小时候的那种蛮横的性格还是没改。
说到刘雨迪这个名字，我小时候听他讲，好像也是大有来头的，听她说，她出生的时候正赶上下大雨，刘二叔在医院的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只听产房里发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恰也赶巧，她刚出生，外面的大雨就神奇的停了，刘二叔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喜，同时心中也在琢磨着，这天生异像到底代表着什么，而这时，走廊的座位上，跟自己一起来的刘喜刘大爷竟然自顾自的拍起了巴掌，说道：“好好好！地风观！旱苗得六雨，正是解铃人！！”
刘二叔听见自己的大哥说出这句话后，恍然大悟后一阵大喜，因为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本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可真算得上字字珠玑。想不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是‘得水旱荷’之命。
因为刘二叔也懂得粗浅的《三清卜算》所以他大概知道此命对应的卦象，正是‘两长四短’的‘地风观’，旱荷得水之卦也。
卦象有云：观者，为人所仰也，固有旱荷得水之象，夫旱荷得水者，乃是一池荷花，正当天旱的时候，池干花枯，全不茂盛。忽然天逢大雨，花又茂盛，乃贵人扶助之兆也。
昔日孔子弟子瑞木赐，年少之时贫而无物，占过此卦，果然存心贸易货财殖焉，后来富而无娇就如旱荷得水之卦。
象曰：事比荷花出水中，旱日不同往日同，幸得逢水来相灌，枝叶重鲜花更红。
恰巧，刘二叔当时的卫生所刚开起来，生意不好，见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如此富贵之命后哪能不欢喜？只见这时，刘喜刘大爷又指着医院走廊的窗户对着刘二叔说：“看……看……”
刘二叔便上前看去，只见窗户之上也出现了奇怪的景象，本来刚才瓢泼大雨，但是这窗户上竟然是干燥异常，上面只有六滴雨水，呈现四二之分。刘二叔见到后不禁惊叹道，看来自己的女儿真的不是什么寻常之人。
于是刘二叔便给自己的孩子起名为‘刘雨迪’。由于刘和六谐音，取这六滴雨的祥瑞之兆。而一般的家庭都会给孩子取个小名，刘二叔便以‘婷婷荷花’为意，又起了个‘刘婷婷’为小名。
果然，自打刘雨迪出生后，刘二叔的生意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要说这也真的是和刘雨迪有一定的关系的。
但是听她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俩还都很小，当时的我也听不出啥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她说的挺玄乎，好像跟电视剧《封神榜》似的。我记得当时我回家问过我老爹，我这名字有没有啥说道，我老爹翘着二郎腿跟我说：“咋没有呢？我大儿子的名字可是取自新华字典啊，多有寓意。”
于是我便没话了，我记得我当时还为这事儿闹心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现在想起来这事儿的时候，心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三清卜算》还真是一门玄妙的学问，我忽然想起了刘大爷，想想这世上，也只有他能算出来那逃跑女鬼的下落。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找没找到他。
于是我和她说：“那你也别叫我啥‘小非非’，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娘娘腔呢，我将就活呗，现在给人家打工呢，对了，我刘大爷怎么样啊，找到他没？”
刘雨迪叹了口气对我说：“你说我大爷啊，没有，都快三年了，还没信呢，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我奶奶现在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了，整天唉声叹气的说，‘我大儿子上哪儿打工了咋还没回来。’我估计是瞒不了多久了。”
听她说完后，我竟然也有点儿上火，并不是因为找不到刘大爷就算不出那个逃跑女鬼的下落，而是为刘大爷担心，看来当年刘二叔让我少练这《三清书》还是正确的，想刘大叔的本事已经比当年的醉鬼刘还要高了，可是却依然要遭受着骨肉分离，漂泊异乡的下场。
想来想去，不禁又触景生情，自打我学会《三清书》后就没遇到过好事儿，总是搞的自己一身伤，真是郁闷。唉。
又和刘婷婷聊了几句后，餐车就开饭了，标准火车上的套餐，跟学校食堂似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推了个小车，挨桌发，一个塑料的餐盒，大半盒饭，四个菜，我一看这四个菜，有点儿傻眼了，酸菜炖粉条，全是酸菜，芹菜拌花生米，全是芹菜，茄子拌香菜，全是香菜，火腿肠炒大辣椒，全是大辣椒。
就着他大爷的也敢卖二十？？？有没有王法了？？这不明抢呢么？这还没去年我坐这车时吃的好呢，那时候还只是十五块钱。
我有一种这是黑车的感觉，只见那餐车的服务员就像扔书一样，刷刷刷的发着盒饭，看她的眼神好像是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没人逼你吃一样。
算了，心中虽然窝火，但是好歹也混了个坐，钱都交了，不吃白不吃，正当我拿起筷子准备开撮时，刘雨迪忽然开口和我说：“崔哥，要不咱俩换换吧，我这盒肉多。”
我转眼向她那盒望去，果然多了几片火腿肠，看来这小丫头好像是在减肥吧，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于是我就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和她换了。
我俩边吃边聊，正聊的开心呢，我就觉得这嘴里的芹菜怎么这么面呢，一咬一股水儿竟然，低头一看，竟然把我恶心的快尿了裤子。
一条菜里的那种肉绿虫子被我咬断了半截，一半被我已经咬烂已经咽下去了，另一半还在饭盒里。
这个我恶心的，用不着这么新鲜吧，你说这大冬天的怎么还有菜虫子呢？我忽然发现，刘雨迪正捂着小嘴强忍着笑。
看来这小丫头是早有预谋啊，难怪她心那么好主动和我换盒饭呢，可是我一想，不对啊，这虫子是在菜里夹着的，而这菜又是最底下的，我都没发现，她怎么可能发现呢？
我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不会这么巧吧，但是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也是刘家的后人，想到这里，我便小心翼翼的对她讲：
“祖师灵宝所在宫，六丁六甲对其冲。
勒令之符紫云蔽，吾不遇时龙不惊。”

第九十四章 过年前的平静
在我的眼中，老刘家的人大多都是有本事的，而我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如果说她也会《三清书》的话，我还真不怎么吃惊，但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三清卜算》不是已经被刘大叔拿走了么？而且刘先生死后的遗愿，就是自己的后人不得再接触卜算之术。
当我对刘雨迪说出这信物诗的时候，刘雨迪愣了，她对我说：“你说啥？”
我见她好像没听清，于是便就又小声的对着她说：“祖师灵宝所在宫……”
她显然很纳闷儿，问我：“什么宫？”
我有些焦急的对她讲：“不是什么宫……是所在宫，这句话是讲……唉，算了，你听没听过这句诗？”
她莫名其妙的对我说：“没听过，这是什么诗啊，又宫又精的。小非非你学坏了啊。”
老天爷，她想哪儿去了。怎么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早熟，整的我老脸通红。
不过她既然不知道信物诗，那就证明她不懂《三清书》，想到了这里我的心情庆幸之余竟然还略带点失落，看来要找那逃跑女鬼还是没那么容易，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三清书》不是那么好学的，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由于仅是不同往日，此刻的我终于能明白当年的刘先生为何要立这样的遗愿了。
毕竟天道不是凡人所能窥觊的，这是一门等价交换的东西，交换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踏上此途，便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我见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对她说：“学啥坏啊，我说的是后现代主义伟大诗人尼古拉斯&#183;广坤的经典诗句，现在很流行的，你没听过么”
刘雨迪摇了摇头，问我：“尼古拉斯&#183;广坤？没听过，他是谁啊？”
我心里一阵好笑，心想着，就是尼古拉斯&#183;谢广坤呗，随口说一句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还真信了。
于是我和她讲：“尼古拉斯&#183;广坤啊，是布拉格&#183;永强的父亲，算了，不说这个了，跟我说说，你是咋看出来这饭盒里有虫子的呢，小丫头？”
她见我问她，便故作神秘的回答说：“不告诉你，你就当成是女人的直觉吧，嘻嘻。”
得，小饭碗，她还给我端上了，不告诉拉倒，哥们儿我也没那闲工夫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纯净水，刚才那半条虫子真是把我恶心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何，我的肚子竟然有一种还没吃饱的感觉，好像还有点儿饿。
难道那菜虫子还有开胃的功效么？
但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再吃那盒饭里的菜了，那饭还行，还能吃。我便无奈的从座位下的包里拿出了两根‘哈红肠’。
这个‘哈红肠’，可是哈尔滨的特产额，要说哈尔滨最经典的吃的就是红肠和干肠。红肠的味道是大蒜味的，里面还有许多肥肉丁，下酒极佳，配上啤酒，味道那叫一个销魂。就是太贵了。一百块钱买不到几根儿，我这次回家一咬牙买了三百块钱的，这叫一个肉疼。
刘雨迪见我拿出了大肉，这小丫头的眼神竟然变了，挣得大大的看着我，我心想她这馋嘴的毛病还真没变，于是我给了她一根，我正想张嘴咬的时候却发现了对面坐着一个带孩子的妇女，她怀里的小孩儿显然也吃不惯这火车上的盒饭，于是我又掰了一半给了那小孩儿。
刘雨迪笑着对我说：“小非非，想不到你这性格还是没变啊。”
我嘴里嚼着红肠，问她：“我啥性格？”
刘雨迪掰了一小块红肠扔进嘴里，然后对我微笑着说：“嘴硬心软。”
她这四个字儿可真是掏我内心深处去了，唉。
从小我老爹就教导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做事儿也必须要狠，人不狠就他大爷的站不稳。我一直觉得我老爹和我说这种话简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我随他，他心也软，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感情我这么倒霉也是有一定的遗传因素作祟的。
想想还真挺郁闷的，索性就不想了，我问刘雨迪：“对了，你这回家，带没带点儿啥东西啊？”
刘雨迪摇了摇头，和我说：“没，这个月钱花的太冲了，没钱了就没买。”
我心想你这倒霉孩子，一年回一趟家还空手，实在是说不过去，我想了想，就把座位底下的那个包拿了出来，把我买的哈红肠分出了一半儿，递给了她，和她说：“拿去吧，就说是你买的，老太太岁数大了，让她高兴高兴。”
刘雨迪有点愣住了，想不到这小丫头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她脸有些红的对我说：“你这是干啥呀，多不好意思。”
我对他说：“给我还讲究啥，从小玩儿到大的，再说了，你们刘家对我们崔家有恩，这就当是我给老太太的一点儿心思吧，等过完年，我家要是去你家串门，我也跟过去看看。”
她见我此刻如此真诚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脸竟然更红了，也就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
吃完饭后，我俩便又开始聊了起来，但是和这种小女生聊天，不外乎衣食住行中的衣食，好在哥们儿我天生也是嘴贫的主，聊呗，下雨天大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还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大概四五个小时过后，龙江到了，我起身拿着我的东西对刘雨迪说：“先跟你说声过年好啦，我到了，等过完年再去看你。”
刘雨迪点了点头，笑着对我说：“恩，小非非再见啊”
我无奈的苦笑着，走下了火车，心想着看来这小丫头是没法改过来了，算了，小非非就小非非吧。作废变小费，也不错。就是消费挺大的。
这么多年了，家乡还是没有变，一下车就闻到了浓厚的土地气息，一回到这小破县城，就感到心里特别的踏实。
看来以后要是漂泊累了，还真得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根，呸呸，我才多大啊，怎么感觉想老头子似的了呢。
出了站口，发现老爹早已经等着了那里，多少年了，每次回家他都来接我，望着老爹那有些驼背的身影，已经不是小时候我眼里那个魁梧的男子了，我鼻子忽然一酸，想到这一年里发生的事，差一点就没有机会再次的回到龙江。
因为我确实想到过死亡。当时没觉得恐惧，但是此刻我却忽然真的觉得害怕了，是那种后怕，我才发现，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我的家乡，我的家，我的老爹，我的奶奶。
这份亲情的羁绊是永远都抹不掉的。
我忙擦掉了那还没流出来的眼泪，笑呵呵的向我老爹抱去，老爹确实老了，记得以前他能很轻松的背我上下学，但是现在我往他身上一扑他都有点儿不稳了。
他笑着对我说：“臭小子，哈尔滨冷不啊，咋穿的这么少？”
我嘿嘿一笑，对着他说：“不冷，比咱家这头儿暖和多了。”
和老爹回到了家里，我奶奶竟然还没睡觉，一直等我回来呢，我看见老太太，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儿。
老太太每次见我回来后，都会疼惜的摸摸我的脑袋，然后说：“小非又瘦了。”
老太太都快八十了，还如此的惦记着我，怎能让我不敢到心酸？我慌忙转身不让老太太发现我已经哭了，擦掉眼泪后，我忙拿出了我带回来的东西，哈红肠，和给我奶奶买的许多干果之类的食品，还有给我老爹买的烟。
老太太见我拿着老些东西回来，用一种埋怨的口气说：“你买这老些这玩意儿干啥啊，我也吃不了多少，钱留着给自己买件衣服多好。”
我老爹拿着我买的烟，笑呵呵的对老太太说：“给你买你就吃呗，孩子的一份心。”
其实我能看出来，老太太还是很开心的，她跟我说：“下回可别买了啊，对了，你还有钱没了？”
我知道，老太太是怕我缺钱，于是我跟她说：“奶，你就别操心啦，我现在自己能照顾自己。”
老太太见我这次回来确实成熟了不少，就点了点头，和我说：“在外面千万别委屈自己啊，行了，还没吃饭吧，你爸都给你整好了，快去吃点儿，然后睡觉吧，都快十二点了。”
我点了点头，来到了老爹的房间，老爹照例准备了几样熟食，家乡的啤酒喝着就是爽口，我记得那晚我和老爹谈了不少东西，尽管有些事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但是我依然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
在家里的日子总是那么销魂，终日不用我自己做饭，和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整日混吃等死的生活又回来了，我感到特爽。
眨眼间，就过年了。
要说一年之中最安全的时间，就是过年了，其实在以前，大年三十儿这天晚上还真不是啥消停的日子，相传这一晚各种妖魔鬼怪都会出现，没家的找家鬼，没替身的找替死鬼。想吃人的刀痨鬼，各种各样的鬼怪都会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想捞点儿油水，可是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也不知道哪位大哥，想出个损招，就是放炮。
没错，放洋炮，鞭炮，二踢脚，莽雷子。这玩意可邪乎，不管你是什么脏东西都能崩跑。所以这一天又是脏东西们最苦恼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家家都放炮，吓得它们大多都躲在没人的地方发抖，也就不敢出来害人了。
本来我是想舒舒服服的过一个年的，可是那时候的我打死都没有想到，我的运气居然这么背，竟然在大过年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第九十五章 又是它
你对新年的记忆是什么？对我来说，新年的记忆不外乎三点，饺子，人多，西游记。
饺子就不多解释了，这本来是咱们已经吃腻了的东西，其实我以前还是个挺偏食的人，但是经过了在外面几年一个人的漂泊，由于饮食不规律，回到家里基本上看到啥都想吃，现在想想所谓的偏食，还真就是好日子给惯出来的。饿急眼了，看到啥不吃？
过年我家的人确实多，十多号人，因为我奶奶的关系，之前提到了，她有六个孩子，我老爹是最小的，这六个孩子都已经开枝散叶，有的也当了爷爷了，一到了过年的时候，都聚在了一起，吃年夜饭都要摆三张桌子。饭后，我大爷他们就支起麻将桌开始搓麻，而我大哥他们也张罗了牌局开始打保皇。
整来整去，就我一个捞单帮的，也没啥事儿干，只好看起了电视。一提电视就有点儿恶心了，不管你播到那个台，都是“悟空！”“大师兄！”“呆~~妖怪！”
就好像一场翻来覆去十几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看的我这个纠结，我记得打我记事儿起，就看这个了，那时候一过年就乐够呛，抓把瓜子儿能看一小天儿，心中对大师兄的神通无限向往。但是现在再看却有些无奈了，经典归经典，也不能二十多个台一起播吧。
我嘴里叼着根烟，望着那些没后台的妖怪全被干倒了，而那些有后台的都被接上天以后，心里想着，这哪儿是啥电视剧啊，整个一和谐社会，你还别说，据我观察，这里面还真有俩没后台的犯罪分子没有被大师兄干死的，一个是头套开岔的黑熊怪，另一个就是露小鸡鸡的红孩儿。
这俩货命好，都被观音菩萨给收走当苦力去了，劳动改造嘛，一个体格健硕的当了门卫，另一个露小鸡鸡的当了秘书。大慈大悲的菩萨，你要知道那圣婴大王吃的人可不比那些只想吃御帝哥哥的妖怪少啊，难道就因为他面貌娇小可人，所以才能获得您的垂青么？
那些长得磕碜的妖怪，就只能有扑街这一下场，看的我这个郁闷，索性不看了，看看有没有别的可看的节目，正当我想换台的时候，我停下了，因为我看到了这集的情节正是大师兄刚刚得道然后被俩没长眼睛的无常勾魂的那集。
看到大师兄打闹地府，踹判官揍无常，我心里这个解气，他大爷的，你说我要是有大师兄这两下子该多硬？我还怕什么谢必安啊？还找什么逃跑女鬼啊？早一个猛子串天上去泡嫦娥了。
心中唏嘘之余，又不禁犯起了愁来，要知道，这样的年，我还剩一个，后年的十二月份，就是和老谢的两年之期的结束之日了，时间真不抗混，要怎么找到那个逃命的女鬼呢？
可悲的是现在竟然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回家的时候和我老爹说了刘家现在的情况，长辈们决定过完年就去看看。
唉，《三清书》啊，《三清书》。一切皆因此书而起，一想到我就烦，要是我学的是《三清卜算》该有多好？
给老易发了给短信，问他干啥呢，没一会儿，老易回了一条给我，告诉我他还在钻研他的那新发明呢。
我心里想着，狗屁新发明，上次说马上就能成功，结果还是没完成，弄的我俩差点儿就扑街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怪不着他，毕竟奇门术实在是太深奥了，其实老易现在这程度就已经算的上大师了，只不过是白痴大师而已。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咋熬过去的，反正就是无所事事，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娘们把饭做得了，我们便开始吃喝上。这一年过的，也就这个时候最踏实。
我有一个姐姐剩下的都是哥哥，他们是我那些大爷家的孩子，现在都已经成家生娃了，这一桌都是一对一对儿的，就我一个呆呵呵的。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我二哥跟我开玩笑，跟我说：“你咋没领个媳妇儿回来呢？”
我苦笑，没说话。
别提这事儿了，一提全眼泪，想我这些年遇到的女人，不是名花有主就是惨不忍睹，唯一跟我相处过的两个，现在还都各奔东西了，五弊三缺啊，我去他大爷。
结果这酒也没咋喝好，饭后，他们继续，该打扑克的打扑克，该打麻将的打麻将。我那些大娘们，则边包着晚上要吃的饺子边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望着这纯洁的联欢晚会儿我也来气，这也太和谐了吧，我有点儿怀疑那些相声怎么能上去的，就这能逗笑谁啊？还没有平常在酒桌上说的荤笑话有意思呢，都是些歌功颂德的东西。我们听了这么多年都听够了，他们说了这么多年却还一嘴吐沫星子。
本来这玩意就是民间出来的，你非要弄的那么的高雅，虽然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但是你这已经脱离了生活，还哪有什么艺术可言？这和开会年报告有什么区别么？他们难道就不清楚脱离了群众就基本上等于自寻死路么？
也许还是我们这些小屁民的思想没有进步，见识不了如此高深的艺术？还是像郭老师说的那样吧，我们还是看相声吧，别看艺术了。
后来我一想，不对，人家既然能上春晚一定还是有人家的道理，常言道，嘴上无笑但笑在心中，看来这便是相声的最高境界。
也是，相声如果不搞笑的话，那真是太搞笑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家的手机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拜年的短信，千篇一律的客套话，我也收到了一条，是张雅欣发来的，看来这小丫头没有生我什么气，这挺好，我刚放下手机，竟然又收到一条，我拿起来一看，我不认识的号码，就一句话。
“祝你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尽快走出阴霾。”
我靠，这是谁啊，这么了解我，知道我现在正犯愁呢，我便回了一条“新年快乐，你是哪位？”
可我等了十分钟那边都没回，我心想着这能是谁呢？难道是哪个对我心仪已久的妹子么？
正着这给我发短信的人会是谁的时候，我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气，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我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警觉了起来。因为我感觉的到，这不是寻常的冷气，而是属于阴性极大的气。
他大爷的，不会吧，大过年的，有什么东西胆子大到敢今天出来啊，更何况是进人家了，那大门之上的福字儿和窗花都白贴了啊？
要知道那些都是避煞之物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的紧张了起来，他大爷的，什么东西这么猛，不行，这大过年的，万一闹出点儿事儿来，多不吉利啊，而且现在我家人这么多。也不好施展拳脚，这可怎么办？
好在，不管现在来我家的是什么东西，这眼看就十二点了，赵本山的小品一演完，我家就要放炮仗吃饺子了，到时候一千响的大地红一放，管你什么牛鬼蛇神都得被崩跑，只要这段时间内不出啥差错就行了。
正当我满心戒备的时候，一声小孩儿哭的声音传来，是我那没满周岁的小侄子，我二嫂正抱着他，见孩子无缘无故的哭了，就奇怪的说：“奇怪啊，不是刚喂完他么，难道是有尿了？”
不对，绝对不是这回事儿，我忽然想起了九叔跟我讲的事，那就是，本来人刚出生时，所有的眼睛都是打开的。
正所谓：“刚过投胎路，回首望冥途。”
这正是形容刚出生的小孩，是可以看见那些所谓的脏东西的，因为这时候的小孩眼睛时干净的，没有受过任何的影响。据说这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但是大多数的人却都已经忘记了。等到五六岁的时候，由于开始食用五谷杂粮，外加火气越来越旺盛，所有这天生的冥途就慢慢的被关闭上了，从此之后，便再也看不见那些污秽之物，如果想再打开冥途就要借助某些手段了。
我想了想，我这小侄子还没满一周岁，正是眼睛还没有关上的时候，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哭的。
这可不行！他大爷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不管你是啥，吓小孩儿算什么本事！这一下就把我的火给钩了起来，我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纸，然后悄悄的走到了院子里，划破了手指画了一道‘丁酉文公开路符’。心想着，先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再说！不行的话，老子现在就放炮，崩死你个孽畜。
我用‘丁酉文公开路符’把眼睛开开以后，就又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走了进屋，到了刚才那屋后，我上眼一看，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却还是一得瑟。
我二嫂正坐在沙发上哄着小孩，我那小侄子却越哄越哭，这因为啥我终于知道了，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驼背老太太正蹲在地上笑着用手一下一下的挠着我小侄子的脚心。
要说这老太太我简直太眼熟了，尖嘴猴腮，打扮的跟土地奶奶似的，不是当年差点害死我的黄三太奶还会是谁？

第九十六章 吃饺子
心性不定者，多数狐鼠之辈。
那时的我，膀胱都要气炸了，你说这损老太太，当年差点儿就害的我领火车票，后来好在我福大命大挺过来了，不是说冤仇消去了么，怎么今天大过年的又出来祸害人了呢？
不是说变成保家仙了么，可是保家仙有这么保家的么？这不是扯淡么？
在东北的百姓家中，依然有供奉保家仙的习惯，可是保家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所谓保家仙，这里跟大家介绍下，保家仙不外乎胡黄白柳灰五仙，即狐狸、黄鼬、蛇、刺猬及老鼠，也就是乡村中最常见的几种野生动物。在东北仙堂信仰中，它们被认为是最容易修炼成精也最常与人打交道的生物，并将这些精灵尊之为“仙家”。
而家仙之中也分高低贵贱，其中最邪乎的，称为‘四大仙’，分别是胡（狐狸）、黄（黄鼬）、常（长虫，即蛇）、蟒（蟒蛇）四类，在此类仙堂中常见“常天龙”、“蟒天龙”、“胡翠花”等牌位神像，即此四类成员。
我家供奉的‘黄三太奶’，就是四大仙里的‘黄’。太爷太奶是对保家仙中地位尊隆者之敬称。
书归正传，我望着那个黄三太奶，正蹲在地上，用小指甲一下一下的挠着我小侄子的脚心，心中全是愤怒，要知道我身上的五弊三缺多半也是和这老太太分不开的。今天它竟然还想害我的小侄子？
不可能，必须放倒！
但是现在这么多人，我也不好行动，只能是也蹲在了我小侄子脚边，边装作逗我小侄子边斜眼瞪了一眼那黄三太奶。
它也见到我瞪它，但是不怒反笑，我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的院子，意思是咱俩到外面谈，它会意了，笑着起身，迈着小脚一步步的从墙里穿了出去，它刚出去，我小侄子就不哭了。
我也不做耽搁，便也跟到了院子里，把门关上后，我见它正在院子的角落里瞅着我笑，我就走了上去，对她狠狠的说：“我说你这老太太，当初不是都说好了么？为啥你还反悔了呢？闲着没事儿招惹我小侄子干啥？”
那黄三太奶见我这么和它说话，依然没有生气，她开口了，声音就好似前些日子的那个过路仙一般，细声细语的对我说：“小辈行啊，现在竟然有这本事了，能看见你太奶我了。谁说我反悔啦，你家太奶我像是说话不算数之辈么？”
我望着它，心里想着，你这还不叫反悔？那啥叫反悔？
于是我对它说：“你既然没反悔，为啥还要招惹我小侄子？恩？”
那黄三太奶好像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小辈还敢说你家太奶？今天过年，我左等右等都没给你家给奶奶我上饺子，难道想饿死你家奶奶我么？”
我听它这么说，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地，呼，原来它是馋饺子了，吓死我了，还以为又出啥岔头了呢，于是我便跟它讲：“太奶啊，您刚才进屋也不是看见了，那饺子不是还没煮么？等煮好了，我亲自给您送去，你看如何？就别逗我小侄子了，小孩儿经不起您逗。”
那黄三太奶笑着对我说：“是，刚才我也看见了，可正当我要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你家那小孩儿，那小模样儿长的真有意思，于是我就逗逗他，没啥大事儿。那啥，没啥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啊，等会煮好了，就给我送来点儿。”
我见它只是稀罕小孩，也没有别的意图后，便也笑了，毕竟保家仙嘛，是保护家的‘神仙’。惹恼了它可不好，于是我便也笑着对它说：“知道了，太奶，等下煮好了我先给您挑几个大个儿的，对了，酱油醋啥的要不要。”
那黄老太太向供奉着它的仓房里走去，没有回头的说：“不要，我只要肉馅儿的，知道不？”
我在它身后一脸奴才样的说：“知道啦您呐~~~”
见到它穿过了仓房大门后，我这心才完全的落了下来，唉，你说我容易么，不过照现在这么看，这老太太真的是转性了，看来这个保家仙也真的能保家，给它拱点儿饺子也是应该的。
于是我回到了屋里看赵本山大叔去了，我那些长辈们也把饺子下到了锅里，不一会儿，饺子熟了，我那些打麻将的长辈们也收起了麻将局，我老爹拿了炮仗和慈花到院子里放了，随着鞭炮的响动，这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对我来说，这可真是不平凡的一年，好几次差点把命给丢了，但是傻人有傻福，现在回到了家里过年，能有口热乎饭吃，就挺知足了。
感慨万千，只因我是命苦之人啊，望着窗外鞭炮炸开了花，我心中无限唏嘘。这一年整个就一悲剧，眼见着饺子快好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就是那过路仙的事儿，那位过路的叫‘胡老七’，当然了，这个胡老七和葫芦娃是没什么关系的，我想到的是它临走的时候和我说的那句话。
世道要不太平了。
我其实真挺在意这句话的，从一个老狐狸口中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呢？想想现在，我脑袋里的无头案子简直太多了，包括那跟夜狐抢太岁皮和放走女鬼的人，还有那个作死玩儿草人的家伙，他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九叔曾经跟我说过，太岁皮乃是大凶之物，极易滋生妖邪，它的出现正是一种大凶之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么？
好在那太岁皮现在还在哈尔滨我住的地方，用一道‘三森临水符’镇着，放在我床底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最近的我，总有一种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儿似的想法，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也可能是现在的《三清书》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可后来我想想，也不可能，因为我学的是《三清符咒》即使练翻天了，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胡老七和黄三太奶不是同样属于‘四大仙’么，要不我等会儿问问黄三太奶，看看她能知道点儿啥不？
这时，饺子也煮好了，我老爹从锅里盛出了几个，装到了一个小口碟之中，便要往外走，我知道他这是要上拱去了，于是我便走到他身边和他说：“爸，还是我去吧，最近有点儿不顺，我想去捣鼓捣鼓。”
老爹见我这么说，便点了点头，他对我讲：“恩，那你去吧，上柱香，解解心疑啥的。”
我点了点头，从我老爹手里接过了口碟，里面有三个饺子，我心想这儿哪儿够啊，于是又从锅里捞出了六个，图个吉利嘛，九个饺子应该就够那老太太吃的了。
多年在外漂泊告诉我，要求人先送礼这句至理名言我是知道的，现在我想找黄三太奶问点事儿，如果不给它上点儿猛料的话，估计那老太太是不会告诉我的。
于是我又拿了三个小杯子，从箱子里顺了一瓶白酒，和家里人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后，便走出了房门来到了仓房。
由于大年三十这天的晚上，家家都有‘打灯’的习俗，所以每间房子的灯都是开着的，当然，我家的仓房也不例外。
我走进仓房里，看到了那个供奉这黄三太奶的神龛，神龛之上一张红纸，上书‘黄三太奶之位’，墨迹有些褪色了，正是当年刘先生的手笔，我先把饺子放在神龛之上，接着把三个杯子倒满了白酒，然后又拿起了旁边的香，用打火机点着了，插在香炉之中。
我做好了这一切后，便开口轻声的说道：“太奶，我来给您送饺子来了，您快出来吧。”
说完后我对着那神位拜了三拜后，只见墙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正是那小脚老太太，在墙上慢慢的浮现，就像是一张画似的，从模糊到清晰，最后活灵活现的从墙上走了下来。
只见尖嘴猴腮的它，见了我后笑了笑，然后抽动着鼻子闻着，我心想到底还是狐鼠之辈，即使是成了‘仙’也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于是我便对着它毕恭毕敬的说：“太奶啊，刚煮好的，您请慢用吧。”
那黄三太奶没说话，对着我笑了笑后便走到神龛前，伸手就抓向了饺子，它也不怕烫，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看着它吃东西，我忽然觉得挺诡异的，因为它抓起一个吃到嘴里后，盘子里的饺子竟然还是一个都没少，就跟没有动过一样，现在我算明白了，它果然和那过路仙一样，并不是吃食物，而是吃食物的精华，怪不得当时过路仙喝完那三杯酒后，那酒就变的跟水似的了呢。感情是精华被抽走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这很刺激，毕竟从小就听这些故事，什么大仙儿显灵，喝酒没味儿的。感情是这么回事儿啊。
它连续抓了九次后，打了个饱嗝，我心里想着这老太太估计是吃饱了，于是我又跟它说：“太奶啊，您年年保佑我家，真是辛苦您了，我还特地给您准备了点儿酒，这过年了，您也放松放松吧。”
那黄三太奶对着我笑了笑，说：“想不到你这小辈还有如此孝心，知道你太奶我辛苦，恩，行，太奶我也不亏待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说吧。”
只见她端起了一杯酒后，竟然凭空盘腿儿坐下了，浮在了空中。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那酒。
我心想，这真是人老精鬼老灵，你个老黄皮子还真老奸巨猾，知道哥们儿我不可能无事献殷勤，想到这里，我也不跟它见外了，本来嘛，我确实有事儿想问它。
于是我就和它说：“太奶啊，实不相瞒，我在外面还真碰到件事儿没弄明白，所以想问问您老。”

第九十七章 黑妈妈
那黄三太奶盘着腿，坐在我前面的空中，摇头晃脑的品着小酒，显然对酒精之类心存好感，她对我说：“啥事儿啊，说吧。”
我也不跟它隐瞒了就对她讲：“我前些日子在哈尔滨时，遇到了一位过路的仙家。”
黄三太奶听我说完，有些惊讶的对我说：“哈尔滨，那应该是属于老胡家的地头啊。你遇到的过路仙是不是姓胡？”
我点了点头，对它讲：“没错，它自称是太阳岛狐老七。我孝敬了它三杯酒后，它就告诉我，这世道要不太平了，太奶，您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么？”
那黄三太奶听完我这话后，收起了笑容，它似乎在想什么心事，沉默了一会儿后，它对我讲：“世道要不太平了，这事儿我其实也知道，我先你这小辈现在也是吃阴间饭的对吧？这事儿你想知道么？”
我忙点了点头，和她讲：“恩，我就是想请教您这件事儿的。”
那黄老三太奶叹了口气，对我说：“黑妈妈前些日子受到人偷袭，而且它老人家的烟袋锅子被抢走了。”
啥？黑妈妈？那是谁？这老太太讲的什么啊，怎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老太太被打了，烟袋锅子还被抢了？
于是我慌忙问它：“太奶啊，您说的是啥我咋没有听懂呢，能不能详细点说？”
那黄三太奶看了我一眼后，对我说：“真是想不明白，你这小辈是怎么赶上吃阴间饭这行的，连黑妈妈都不知道？”
说来惭愧，我的师父九叔是个老鬼，我俩一个月能见上一面，虽然每次都能学些此道这法，但是世间之大，我现在知道的毕竟还是太少了。
于是我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是惭愧，我现在学艺不精，敢问黑妈妈是哪路仙家？”
黄三太奶对我说：“黑妈妈是保护整个东北的神，和胡三太爷是一个辈分的啊，这你都不知道？”
保护整个东北？这么强？一听它这么说，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钩了起来，于是我对着它说：“太奶啊，您就直接跟我说了吧。”
黄三太奶听我说完后，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东北的仙里，地位最高的要属‘胡三太爷’，与‘胡三太奶’。
在众仙家中，道行最深，他们察人间善恶，悉百姓祸福，保家宅平安。它们二位在保家仙信仰中道行地位颇高，被认为是狐仙家族的长老，有祸福于人的能力。
而这位黑妈妈，又称‘黑老太’，它是在辽宁九顶铁刹山悬石洞中修炼成仙的，是东北道教的总护法，和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是一个辈分的仙家。
据说这位仙家心地善良，得道以后帮助过不少世人，知道现在的辽宁铁刹山还有其道场，年年香火不断，众多善男信女前去膜拜。
据说黑妈妈手里有一件宝贝，名字叫‘百人怨’，是一根烟袋锅子，只要看到诚心拜它的人身上有什么宿怨之气的话，黑妈妈便会用这根烟袋将那人身上的冤仇吸走，从而净化那人的心灵。
可是黄三太奶和我讲，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大概半个月之前，一天晚上，竟然有一个人趁黑妈妈入定的时候偷袭了它！可是那人哪是黑妈妈的对手，不到几个回合，便打的那人落荒而逃，只是打斗之间，黑妈妈的‘百人怨’好像被那人给偷走了。
要知道身为护法大仙的黑妈妈丢了法器，这可是件大事。因为没了这件法器，以后就无法再度化世人，这可如何是好？
即使是如此慈祥的黑妈妈也大动了肝火，她认为，在这个时代能动它的人简直是寥寥无几，所以一定是本家的哪个不长眼睛的弟子所为，所以它便召集了整个东北的家仙，想探查一下到底是谁偷了它的宝贝。
当然，我家的黄三太奶也前去了，在铁刹山上，‘群仙’聚会，为首的便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老太太’。
这场面要拿咱们普通话来讲，基本上就和年终会议差不多，大大小小的‘仙儿’没有不到场的，见都来齐了以后，黑妈妈便开始说话，它告诉它们请它们来的缘由，而且跟它们说，这根烟袋锅子不是谁都能用的，如果使用方法不恰当，反而会反噬自身，使自己万劫不复，如果在一个月之内还来，可以既往不咎。
胡三太爷也对此事感到大怒，它说，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还回来的话，要是被我们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废其妖筋，剁碎了扔进火坑，使其下辈子只能投生为粪蝇之辈。
台下鸦雀无声，本来嘛，这也不是啥能明说的事儿，谁会当场承认呢？毕竟既然敢动黑妈妈，就应该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哪会这么容易就又双手奉还呢？
上方三位大仙见没有承认的，于是这场聚会便不欢而散了，台下的‘仙儿’们就各自作别后返回了各自的家或者洞府，那胡老七便是在回太阳岛上的时候附身于王城的，而黄三太奶则是刚到家不久，由于赶路肚子很饿，所以才进来屋里看饺子熟了没有。
我听它讲完后，心中感慨道：群仙聚会，那是何其壮观的场面啊，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要会有如此壮观的聚会，可是竟然还有人敢偷护法大仙的法宝？这不是老虎嘴里拔牙，活拧歪了么？要知道‘护法大仙’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东北家仙的头子啊，简直就是皇帝般的存在啊。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抢太岁皮的人，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可是他为啥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偷百人怨呢？可是要知道黑妈妈可不比夜狐那么容易对付啊，惹了黑妈妈，那可就意味着要和全东北的家仙野仙为敌啊！
真是想不明白，本来我是要来解心疑的，没想到竟然越解越乱，就跟走沼泽地似的，越陷越深，这他大爷的算什么事儿啊！真是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但是我又一想，其实黑妈妈的法器丢没丢，跟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是人啊，我跟着瞎操什么心呢？我只是想知道太阳岛胡老七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罢了，现在知道了，但是却没怎么明白，为啥黑妈妈的百人怨丢了，世道就要大乱了呢？
于是我问黄三太奶：“太奶啊，我还没怎么明白，为啥黑妈妈的宝贝丢了，这世道就要打乱了呢？”
黄三太奶飘到了神龛之前，又拿起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对我说：“你这小辈有所不知，那黑妈妈的宝贝可是有说道的，要知道当下的时间，你们人间多有尔虞我诈之徒，虽说因果循环，但是如不化解，不多时便怨声载道，所以逢每月的十三，最阴之时，慈悲心肠的黑妈妈就要到山顶之上，借这宝贝为全天下的善男信女们吸怨。尽管不可能吸取太多的怨气，但是也能保持现在的平衡。而现在黑妈妈的烟袋没了，它便无法继续吸收怨气，到时候民间怨气膨胀，多半会出乱子的，这点事情你还想不明白么？”
我听它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虽然这事儿实在是太玄乎了，说出来就跟玄幻小说似的，但是那时的我确是亲身经历，没掺一点的水分，所以也就深信不疑了，我心想，老天爷，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总是有事儿呢，要是不尽快找到那烟袋的话，不说说别的事，就是那些上访的人的怨气，都够喝一壶的了。
要知道妖邪之辈多半怨气邪气所生，到时候民间怨气加重，再生出几个猛点儿的妖怪什么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几个‘先生’了，谁去对付它们？
他大爷的，这事儿确实太恶心了点儿。
我垂头丧气的对黄三太奶讲：“太奶啊，那您看，这事儿有啥解决的余地没？”
黄三太奶又叹了口气，对我说：“你说你个小辈，跟着瞎操什么心？这事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回百人怨，但是这是那三位大仙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你也是好意，但是我看你的实力实在是不咋地。虽然说你也是吃阴间饭的，但是却连当年的刘树清都远远不如。”
好在一想到那三位大仙，是何等神通？整个东北都是它们的，估计很快便可以找回那杆烟袋锅子了吧。
不过这小脚老太太的话还真是掏我心窝子里去了，没错，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我就变的爱瞎操心了，搞得现在自己都还自身难保呢，却要关心他人。真是祖坟都没哭过来，还老要去哭乱葬岗子。但是实力在这儿摆着呢，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大爷的，想想就郁闷。
我苦笑了一下，身为九叔的徒弟，我怎么这么弱呢，记得九叔以前就跟我说，我的资质并不好，但是希望我勤能补拙，还是有机会达到他那个境界的，可是这都多少年了，我高二时入道，到今年都大学毕业了，却依然没啥太大的进步。
当时我还想如果找不到那女鬼，等两年期限一到，就和老谢拼了呢，就我现在这实力，怎么和它拼啊，那谢必安挖块儿鼻屎估计都能砸死我。
想到了这里，我又叹了口气，抱怨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那黄三太奶见我这副模样，想了一会儿后，对我说：“你不用丧气，你太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抬起头，有些感到奇怪的对它讲：“您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那黄三太奶又喝了口酒，和我说：“身为你家的保家仙，要是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可就坏了，你是觉得自己的道行太低，想变厉害对不对？”

第九十八章 出马弟子
说实在的，我真心动了，就在从那黄三太奶口中听到这话后。
我太想变厉害了，因为眼见着两年期限一天一天的临近，我现在的状态基本上等于坐以待毙，苦于天资愚钝，即使日夜修行《三清书》也是收效甚微。
可是怎么才能变强呢？
于是我便问那黄三太奶：“太奶啊，您可真厉害，还真瞒不过您，我真挺想变厉害的，不知道您老人家有什么办法没有？”
那黄三太奶又喝完了一杯酒，它又拿起了最后一杯，抿了一口后对我讲：“你太奶我见你这娃娃与我还算有缘，收你当出马弟子你看怎么样？”
出马弟子？我愣了，猛然想起了九叔和我说的关于中国民间吃阴间饭的流派。很早之前，在这片踏实的土地上就涌现出了很多的流派，经过岁月的洗礼后互相融合，取长补短。他们虽然流派不同，但是却都统称白派先生。
正所谓，浩瀚国土英才辈出，到最后，这些民间的白派先生由于驱邪使用的方式不同，便以山海关为界，分为了两大派系，那就是著名的‘南茅北马’。
这里说的南茅北马，南矛指的是茅山道术，而北马指的是东北马家。
而北马这一词，又名出马，也叫看香，出堂，据说是继承上古萨满文化的传承，然后演变成我国北方地区一种巫文化。
简单的介绍一下，所谓出马，说明白点就是拜仙为师，这点和我差不多，我的师父魏凤娇就是个鬼差，但是出马弟子需要拜的却是‘胡黄之流’。类似于神打，出马看病的时候请太爷太奶们上身，从而获得它们的力量。
要说东北这片土地可真称得上厚土埋金，自古就有东北“人杰地灵”一说。人杰，指的是人慧根好，地灵指的是万物在一种良性的环境中自然成长，阴阳平衡，造就无数好的结晶，这个结晶就是好‘仙脉’了。
传说东北有一条‘仙脉’，专门孕育出这种民间仙，而这条仙脉，据说是从大连开始，辗转整个东北，最后汇集在哈尔滨。那些有灵性的动物便借助着这条仙脉得了道行，其中属‘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为首。家仙野仙无数，但是它们同样没有逃得过十年浩劫，随着改革开放之后的这些年，这些事物便少之又少了。
我知道这事儿听上去确实挺玄的，但是确实如此，如果大家家里有老人的话，可以问问，他们一般都知道些这类的事情。
说到那些‘大仙儿’们，他们为了早日得道而度化世人，就会收一些身带慧根者为弟子，弟子们家中多数供奉保家仙，每个大仙的嗜好都不尽相同，有喜欢喝酒的，有喜欢吃烧鸡的，还有喜欢抽烟的。而我家这位黄三太奶，它好像就是爱吃饺子。
每次驱邪，就有这些弟子带仙儿‘出马’。所以‘出马弟子’一说便由此而来。
听这黄三太奶一讲，我明白了，原来它是想收我当出马弟子啊，要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因为出马弟子的特性就是不用自己动手，一有事儿大仙就附体冲上去了，而且那些大仙的本事不一样，有会看病的，有会看地的，还有会抓鬼的。确实很方便。
但是我又一想，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妥，因为我师出九叔，九叔是属‘南茅’。虽然说《三清书》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但是九叔师从景先道人，而景先道人正是南茅正宗。所以我现在应该也是属于南茅的，如果今天草率的又当了出马弟子的话，似乎是对九叔有些大不敬的含义了。
而且这出马之事我始终还有些抵触，从大学到现在，我身边有不少人都被附身过，印象最深刻的要属镜泊湖那次了，简直就是我的噩梦啊，脑子里全是当时关明和张雅欣被五通神附身后那副恶心的嘴脸。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不受自己控制，我就觉得特别扭，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卖给了别人一样，本来我就被五弊三缺所操纵，如果以后再被大仙随便上身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便开口问那黄三太奶：“太奶啊，不瞒您说，我现在虽然已经是五弊三缺之人了，但是却师从别派，我怕师傅怪罪，所以，这出马弟子，我还真不敢当，您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没？”
那黄三太奶见我不愿意入门，也不生气，它对我说：“无知的小辈，你能懂些什么，那些南蛮子的道法哪有咱们自家大仙的神通大？也罢也罢，此事你太奶心中也有数，有些事是不可说破的，等你以后有想明白的那天再回家来找我吧。”
我听它这么一说，心中倒也踏实了，我虽然没有听懂它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是我听出来了，它这话没有放死，也就是说等哪天我反悔了，想出马了，还可以来找它。
这倒挺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想这些事情，我心想如果两年之期要到了，我还没找到那女鬼，准备和老谢拼死一搏的话，到时候再出马也不失为一种增加实力的方法。
想到此处，我的心情竟然好了许多，想不到这刚刚大年初一，就遇到了一件好事，确实是个好兆头。难道哥们儿我要转运了？
我见那黄三太奶也吃喝完毕了，心中也没什么事情想问它了，于是我就对它说：“谢谢太奶，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啊。”
那黄三太奶见我要走，竟然神秘的笑了一下，这笑容出现在它那尖嘴猴腮的脸上，怎么瞅怎么别扭，它对我说：“看你这小辈还挺孝顺的，大过年的，你太奶我也没啥好送你的，这样吧，你把手拿过来。”
我心想这小脚老太太这是要干啥？听它这话是要送我东西啊，难道是宝贝？一提宝贝我就兴奋了，因为刚才听它讲过那个黑妈妈的‘百人怨’，这宝贝光是名字听上去就牛逼，虽然我家的黄三太奶的道行还远不及黑妈妈，但是也属于是修炼多年的老黄皮子了。
我之前说过了，心性不定者，多半狐鼠之辈。这黄三太奶虽然之前害过我，那是因为我爷爷曾经把它孙子给弄死了，所以它才要祸及三代的，如今冤仇已经化解，它身为我家的保家仙，便一定会全心全力的保护我家，所以我现在根本就不用顾忌它是否会再害我。
于是我把右手向它平伸了过去，只见这老太太从神龛前的小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便抓住了我的右手。
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传来，虽说现在的我不用提防它，但是它毕竟是属于动物仙，条件反射下，我顿时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只见它用左手把我的右手翻了过来，手背向天，右手伸进嘴里掏出了被它嚼成一团的香炉灰，我正寻思它到底要干什么呢，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把那香炉灰直接抹在了我右手的小指甲上！
这把我给恶心的，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我那长而锋利的小指甲传来，刚才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就又起了一层，但是我也不敢乱动啊，万一这是啥仪式呢，再出个差错什么的，我不就毁了么？
我记得当时我的表情真的是相当难看，有些哭笑不得，那被老太太的唾液混合后的香炉灰慢慢的在我的小指甲上凝固了。
那黄三太奶好像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鼓着腮帮子对我的小手指甲连吹了三口气，我清楚的记得，它的嘴是吹了三下，一冷一热，还有一下什么感觉没有。
一切都做好后，那黄三太奶放开了我的右手，对我说：“好啦，你看看吧。”
我抽回了手，有些恶心的扣掉了指甲上那层已经风干了的香炉灰，把它们全扣掉后，我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此时我的小指甲的颜色竟然变的漆黑一片，在仓房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竟然还闪着些光泽，就像是被涂了一层指甲油一般。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啥啊？未免也太搞了吧！这老太太不会是看我长的俊俏所以特地为我涂指甲油吧？
可是我后来一想，这完全没有理由啊，因为我长的虽然说不怎么难看，但是也算不上十分的俊俏，而且那黄三太奶也不可能闲的没事儿做帮我涂指甲油玩儿啊。
想到这里我又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老太太不会是还记仇呢，故意害我呢吧！望着我这黑乎乎的小指甲，难道这是诅咒？或者是被下什么毒了？
我望着眼前的黄三太奶，心中满是那黄皮子心性不定的事情，那些故事里它们手段凶残，专门爱玩弄猎物，而且我还亲身领教过这位黄三太奶的手段，这回哥们儿我不会又栽在它手里了吧！
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闲着没事儿给它什么手啊？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瞎想永远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还不如直接问它。
于是我有些恐惧的问那黄三太奶：“我说太奶啊，您这是显的什么神通，为啥把我的手指甲给变黑了呢？”

第九十九章 年后的几天
要说这玩意儿，确实给我吓坏了，这死老太太不会是给我下了降头什么的吧，他大爷的。
只见那黄三太奶抿着那爬满了皱纹的腮帮子和我说：“放心吧，药不死你啊，你太奶我见你这小辈还不错，就送你这个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可是寻常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怎么样。还不快谢谢你太奶我？”
听完这句话后我心想，我谢你奶奶个爪啊！这恶心的指甲油到底有什么用你还没告诉我呢，让我咋谢你？
于是我忙问道：“无知小辈，不知道你太奶我的本事么？”
说完这句话后，它便告诉了我，我这被涂黑了的小指甲的用处。前文已经提到了，这些出马仙的本事各不相同，有窝囊的也有厉害的，窝囊的那种和文叔差不多，就知道骗吃骗喝，没啥本事就爱糊弄人，而厉害的那些，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有能预测祸福的，有能捉鬼的，有能看病的，最邪乎的一种，是‘老胡家’的，生性凶残，能帮你害人。
而我家的这位黄三太奶的本事，便是可以看病救人，刚才它从小香炉中抓出的香灰，便是这么多年供奉它的精华所在，涂在我的小指甲上以后，这小脚老太太又在上面吐了三口仙气，就把它的本领留着了我这小指甲上。
因为我刚才没答应它当出马弟子，所以我没有请仙的资格，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小指甲却也有了些黄三太奶的本事。
我听它这么一说后，顿时大喜，心里想着他大爷的，这回可好了，要知道我每次和鬼干架最轻也要受身伤，有了这小指甲，那我得省多少钱？哈哈，真是有用的东西啊，说不定以后哥们儿我还能用它赚钱呢！！要是这东西包治百病的话，那真是太刺激了。
于是我连忙对黄三太奶说道：“多谢太奶！赐我这么珍贵的礼物，也不知道这指甲的效力有多强？能治疗癌症艾滋病啥的不？要不您受累，把我剩下这九个指甲都涂了吧！”
黄三太奶显然不知道癌症和艾滋病是什么东西，它笑着对我讲：“小辈，不要太天真了，你太奶我虽然在你身上施展了神通，但是你终究不是出马弟子，所以这指甲也只能治疗一些小病，如风寒什么的，还可以止血，明白么？”
不得不说，老天爷对我也太不公平了，总是当我抱着极大的希望去面对每次的奇遇时候，忽然就给我来一个下马威，这简直有些峰回路转啊，我还以为这黑指甲有多牛逼呢，没有想到它充其量也就等于几颗阿司匹林和几片邦迪。
说白了，这简直就是鸡肋嘛！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网络小说其实都是扯淡的，那些主人公们的奇遇一个比一个牛逼，不是得到啥宝贝后大杀四方，就是得到什么神功后秒杀宇宙的，其实那都是假的，都是白日做梦，他大爷的，老子我真遇到过几次奇遇，确一次比一次倒霉。
这他妈的就是生活啊！
我苦笑的望着我这黑指甲，竟然越看越恶心，怎么这么娘娘腔呢！
于是我哭笑不得的对那黄三太奶说：“那……多谢太奶了，我还有点儿事儿，就不打扰您清修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我实在不想在这小脚老太太身边再多呆一会儿了，还是赶快回屋吃饺子才是正道，这大过年的。唉。
那黄三太奶点了点头，对我说：“恩，回去吧，如果你以后想当出马弟子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说罢，这老太太飘到了墙边，往上一跳就不见了。仓房里只剩下了我自己，我叹了一口气，出了仓房走回了屋子里。
家里人正在吃年夜饭，我奶奶见我回来了，有些抱怨的对我说：“出去这么晚，打啥电话啊，快过来吃饺子吧。”
我对我奶奶笑了笑，坐在了桌子旁，由于不敢让家人看见我这黑指甲，所以只能曲着小指，拿起了筷子，草草的吃完了饺子后便回到了我的那房间。
躺在床上，耳边听到的是长辈们继续打麻将的声音，我望着这小指甲，心里又乱成了一团，真没想到这大过年的还不消停。居然让我知道了那种事儿。但愿老天保佑，那三位大仙能早点把那烟袋锅子找回来吧，要是真生出什么妖怪来，就真出大乱子了，别的地方不说，但说哈尔滨，我和老易已经都快自顾不暇了，那还有功夫去降妖伏魔啊？
不得不说，你说现在这抽风的人怎么这么多？好日子过腻歪了么？还是心理有问题，没啥事儿抢什么‘太岁皮’和偷什么‘百人怨’啊。
这不闲的么？还有那放走女鬼的畜生，他大爷的，没事儿放女鬼干什么，害的我和老易要担惊受怕的过两年，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说人啊，还真就不能有什么本事，已有本事就好往歪的地方想，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还是当小老百姓最好，虽然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毕竟无知是福，最起码的能过个踏实的生活。
我忽然有了一种，如果这两年之期能挺过去的话，就回龙江的感觉，我实在是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到时候会龙江，哪怕在大街上摆个小摊儿，也算是能过个安稳的日子啊。
唉，算了，不想了，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我望着我这个看上去油汪汪的黑指甲，听那黄三太奶说，这指甲还能止血，我忽然很好奇，于是便坐起身，用它使劲儿的像左手手背上划去。
左手的手背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顿时渗了出来。我开始聚精会神的望着那伤口。期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十五分钟后，我感到眼睛睁的都有些酸了，那小口子才一点一点的合上了，我发誓，我真想当时就找把剪刀把这恶心的黑指甲给剪了。
十五分钟才恢复，就这也叫神通？好像叫个肉皮合的人都能办的到吧！他大爷的，我有一种被那黄三太奶给耍了的冲动。
都说岁月无情，人，亦如此，你说我堂堂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本来就五弊三缺中孤弊，小手指甲又长，现在却又好像涂了层这么多情的黑指甲油，让别人一看，都会认为我是个‘二椅子’。我找谁说理去？
算啦，再想这些也是没有用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想着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的道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说来也奇怪，我竟然又梦见了那个逃跑的女鬼，这个梦我已经梦见过很多次了，它还是背对着我，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而我则每次都傻了吧唧的向它追着，等到我抓到它的肩膀时，不出意料的，就会醒了。
这个破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睁开了眼睛，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他大爷的，新年的第一个梦竟然还是噩梦，看来这一年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我擦了擦眼屎，想起了文叔的那句招牌台词‘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呸呸呸，我忙摇了摇脑袋，看来我是和那老神棍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竟然也有点被他传染成骗子的趋势，这可不行。那个老家伙能知道个屁？
好在过完年之后的这几天还都挺消停的，没啥事，整天宅在家里看《西游记》。还有那个什么《西游记后传》，望着电视里那猴子跟患有颈椎病一样，脖子都不会转弯儿，说话都不张嘴，我又感觉到了国产电视剧的强大，打斗场面就跟卡碟了一样，一个镜头都能反复的播五六遍，够楞的。最恐怖的就是那片头曲了，还‘我欲成仙，快乐无边~~~’。搞不懂这么反动的歌曲怎么还会过审核呢？
正月十六，我家那几个长辈们又到碾子山串门了，当然，我也跟了过去，碾子山老刘家还是前几年那样子，挺大个院子，鸡鸭鹅四处闲溜达，只是岁月不饶人，老刘太太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而且这老太太好像脑袋也有些不好使了，见到我们来了，虽然还认识，就是她一把拉住了我大爷的手，不停的念叨：“你们谁在外面见到我大儿子没有啊？他出去打工那么多年了为啥还没回来啊？”
我那些长辈们见老太太这样，慌忙劝她，对她说些善意的谎言，无非是你大儿子现在在外面有出息啦，等挣了大钱以后才回来之类。
哄好了老太太，刘二叔把我们招呼到那屋，果然，刘喜刘大爷还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只是几年前经村里出去打工的人讲，好像在哈尔滨看见了刘大爷，但是也只是猜测，不确定。
这时刘雨迪把我叫了出去，到了她的房间，回到家里的刘雨迪卸下了淡妆，现在素面朝天的，看的很真实。
她跟我讲，谢谢那天我送她的哈红肠，老太太见她过年还知道带东西回来直夸她懂事儿，所以这小丫头特感谢我。
她坐在床上，我坐在凳子上，我边跟她说没事儿边打量着她这小屋子，典型的小女生屋子，很多娃娃玩具之类的东西，但是这物品的摆放倒是挺吸引我的，我在文叔店中的古书上见过，这好像是风水摆放位，窗户上吊着一个小鱼缸，里面游着一条小红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好像就是‘金鲤化龙’之局。
当然了，这个局并不是真的能把那条小红鱼变成龙，只是映了水命之人的好兆头，刘雨迪是‘旱荷得水’命，但此水是死水，虽然清澈但不灵动，但是这屋子里有这么个风水局的话，水中有鱼，便灵动了起来。
这可能是刘二叔弄的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人便要启程回龙江了，刘雨迪要了我在哈尔滨的手机号，说是我如果没啥事儿的话就找她玩儿去，我对她点了点头。要说我俩从小到大确实挺合得来的，毕竟我俩属性相生，我是木命她是水命。
要说我这个人，典型的小市民心理，遇到点儿啥事儿就好瞎寻思，我心里想着，这丫头现在长的这么水灵，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要是我们之间再发生点儿什么，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我又苦笑了，他大爷的，还是别想这些事儿了，都说饱暖思淫欲，但是我现在还一副两年的短命相呢，而且五弊三缺压着，想透口气儿都难。
还是别想啦，先想想明后天回哈尔滨该怎么找到那个女鬼再说吧。
我望着车窗外，苍凉的碾子山，山峦起伏，这里的山虽然不是那么高，但是也别有一番景色，初春时节，积雪已化，只剩下光秃秃的山脉呈现着黝黑的颜色。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脸上，暖洋洋的，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车子开往的是龙江的方向，而此时的我，却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走一步算一步吧，别管这一步有多远，我总是这么安慰着自己。
窗外的景色不停的倒退着，新的一年，就这么开始了。
【第三卷】
随着《三清卜算》传人的的出现，带来了五弊三缺有可能被破解的消息，崔作非仿佛看到了希望，尽管他知道以后的路依然很遥远。

第一百章 继续工作
我很庆幸，回哈尔滨的时候，没买到火车票，我老爹只好给我买了一张传说中的客车票，还是客车中的霸主，卧铺客车，简称‘卧客’。
说到这‘卧客’，不得不提一嘴，真的是太霸气了，虽然挺贵的，但是能一路躺回哈尔滨，也确实挺销魂，上下层，跟笼屉似的，大概四十号人跟尸体一样的躺着。
虽然我今年都二十好几了，但是老爹似乎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送我上车只见死活要帮我拎包，怎么跟他抢都抢不下来，老爹今年也快五十了，已经有了白头发。可怜天下父母心，以前我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成天听电视和书上讲这句话，但是我不懂，但这几年在外边漂泊，我却懂了我老爹的辛苦，我妈走了这么多年，他始终一个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幼稚，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竟然总想到死，现在想明白了，我可不能死，我还没孝敬过我老爹和我奶奶呢，怎么能这么年轻就挂了？
他大爷的，不就一个白无常么？试想一下它除了舌头长以外还有哪儿长？实在不行两年之后老子就准备一四轮车板儿砖，它要来的话，我和老易就抄起砖头照它脑瓜子先砸十块钱儿的，不信它不跑，说不定还能发一笔小财儿。
我躺在客车的上铺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个民间土招管不管用，但是想想也不犯法吧，特别是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的时候，我这样也纯属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没办法，生活就是这样，没人安慰你，你只有自己安慰自己，自娱自乐也是一种比较飘逸的境界，当然了，也是比较可悲的境界。
这时，躺在我下铺的那位老爷们儿，对车上的售票员儿说：“大姐，我这么躺着太难受了，能把鞋脱了不？”
那售票员见他好像确实很难受于是就点了点头，没到五分钟，我就好像闻到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这给我恶心的，这啥味儿啊，正当我四处寻找污染源的时候，只听那售票员焦急的说：“你还是穿上吧，赶紧的。”
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坐个卧铺车都能遇到下铺是汗脚的。没办法，我慌忙把车窗拉开了一点，透透气。
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顿时好了一些，我觉得我这人其实挺没志气的，大城市好像并不适合我，比起那种繁华的地方，我更喜欢小地方，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三餐温饱。可是没想到就这梦想，要实现竟然也这么难，我不禁又称赞了一下所谓命运，他大爷的。
真是哪儿都没家好啊，也许是这些天在家呆的时间久了吧，我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上班的感觉，但是不回去又不行。要知道哈尔滨还有一个老神棍和一个逃跑女鬼等着我呢。
平复了下心情后，我又睡去了，不出意料，又是个噩梦，我发现我和噩梦有缘，千奇百怪的噩梦让我做了个遍，刚开始都不错，不是娶媳妇儿就是当老板的，可是最后，娶的媳妇儿是个僵尸，当了老板发现员工全是鬼。FUCK。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到哈尔滨了，我打了个哈欠，为我可怜的睡眠默哀，这么多年就没睡踏实过。
从小看电影里的那些什么除魔道长啊，什么驱魔人的，觉得他们都特狂，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本事，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那不过是电影，电影里的故事都是吹牛逼的，就和网游小说是一个性质。
生活也是电影，因为生活有时候很戏剧化。
生活不是电影，虽然生活也能吹牛逼。
不知不觉，我又想起了《三清书》，要知道我对此书虽然很是熟悉，但是要完全掌握还差很大的距离，我越来越觉得，我那老三样越来越不中用了，因为我遇到的脏东西不知道为何，竟然一个比一个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看来下个月，我要找九叔好好的聊聊，问问它老人家，有没有更猛一点儿的符咒，要不然我实在是太窝囊了。
想着想着，车子就开到了哈尔滨，下了车以后，我抻了个懒腰，闻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汽车尾气，哈尔滨不同于我家那小地方，身边走过的三三两两身材高挑的美女早已经耐不住春天的到来，而早早的穿上了丝袜短裙，我眼神飘过，笑而不语，心想着，操蛋的哈尔滨，哥们儿我又回来了。
打车回到了我住的地方，鲍金龙和他的媳妇已经早就回来了，晚上我们出去喝了顿酒后，我给文叔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上班，他跟我说明天就可以。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这老神棍好像过完年竟然有点儿胖了，虽说还是像皮包骨，也不知道他回吉林吃了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浮肿。
老家伙还是依旧欢乐斗地主，看上去心情不错，乐呵呵的让我去帮他买早饭，而且没跟我要找的零钱。
福泽堂的工作是浮躁的，特别是刚过完年，那些腐败的肥羊们现在大多都喝伤了身体，很少有人光顾这种地方。
一天无事，晚上我给老易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聚一下，这老小子挺高兴的答应了，我下班后就先到了袁大叔的面馆儿。
推开了门，袁大叔和袁阿姨依然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电视。
袁大叔还是那副模样，仿佛他只有微笑着一种表情，让人觉得这老头儿特别和蔼可亲，我笑着进了屋，对着他俩说：“袁大叔袁阿姨，过年好啊。”
袁大叔见我来了，也笑着说：“过年好啊，小崔，啥时候回来的啊？”
我坐在了我的老位置，笑着对他说：“昨天回来的，这不，馋您老的面了么？”
袁大叔笑呵呵的对我说：“你小子嘴还是这么甜，好说，着急不？不着急等看完这个节目的，大叔再给你做面去。”
我对他说：“不着急不着急，我今天和我朋友想在这儿喝点儿酒，他还没来呢。啥节目啊，让您们儿老看的这么有兴致？”
袁大叔听我不着急便转过了头，继续边看电视边和我说：“黄巢墓被发现了，这正播挖掘现场呢。”
原来是科普节目直播啊，真想不到袁大叔还对这种节目感兴趣，我望着电视里的那些所谓的历史学家和工作人员拿着小刷子正小心翼翼的刷着刚出土的文物，看他们这副全神贯注的表情，我又想起了以前我寝室里那‘毛片小王子’观赏毛片时的神情。
纵使身边风雷动，亦不受雨淋自身，精神就是这么的集中。够专业的。
我也不知道这种节目有啥好看的，说好听点儿叫历史遗迹发掘保护，说难听点儿不就是刨人家祖坟么？
这可真是损阴德的事情，可是后来我一想，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即使朝廷不刨，自然也有盗墓的刨，特别这几年《鬼吹灯》这么火，那些年轻气盛的庄稼汉都自命为摸金校尉了，成天不好好种地，专门儿找坟刨，虽说让他们蒙对的几率很小，但是那么大个天掉个雨点儿的几率都能砸人脑袋上，如果真让他们发现什么大墓，一定会洗劫一空的。东西卖出去后，再流窜到国外，岂不是丢了咱们自己家人的脸？
比起他们，这些专家还是挺利索的，把刨出来的东西都藏在了博物馆中，供后人观赏，这应该也算得上一件积阴德的事情。
一提起积阴德我又不住的抱怨，他大爷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杀大牛了啊，这辈子的命这么苦。
这里说到了黄巢，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要知道黄巢是可是唐末农民起义的领袖人物，由于他比较有道而又生猛，最终取代王仙芝而成为这场大起义的总领袖。由他领导的这场大起义摧毁了当时的李唐王朝，据说到最后还当过了短期的皇上，算的上一号枭雄了。
比较有名的便是那首十分狂的造反诗了，至于那诗是什么这里就不多讲了，想必大家都知道，而且还有一部著名的电影以此诗为名，那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
想不到这么狂的一个人死后几千年，墓还是被刨了，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造反的就没有好下场。
现实中也的确如此，他大爷的，我摇了摇头，算了，咱就是一屁民，还是别想这么深奥的问题了。
不多时，老易便到了，他进门以后乐呵呵的跟我说：“过年好啊，小崔，在家呆的咋样啊？”
我见他过了一年还是那副白痴的老样子，就对他说：“还是那德行呗，对了，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儿，一会儿跟你说。”
袁大叔见老易到了，而且那直播也结束了，便起身问我俩吃啥，由于刚过完年，在家大鱼大肉的没少吃，现在肚子里都是油水，所以我俩也没点什么太油的菜，简单的点了两个，又要了几盘儿小呛菜儿，袁阿姨已经知道了我们爱喝酒，没用我说便提来了四瓶哈尔滨啤酒。我忙起身接过，和她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坐下和老易喝上了。
老易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小指甲的异样，他惊讶道：“哎呀小非，你这咋整的，这是不是就是电视里的那个啥灰指甲啊？”
我呸了一口，和他说：“狗屁灰指甲，什么眼神儿啊，你家灰指甲有这么黑么？”
于是我便把过年时在家从黄三太奶口中得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易，不出我预料，老易嚼着花生米听的竟然有些傻了，也不怪他，毕竟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刺激了。
特别是我讲到了整个东北所有的家仙野仙都聚到了辽宁铁刹山开会，三位大仙在上面发话的场景时，他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老易听我讲完后，有些不敢相信的对我说：“这简直太刺激了吧，群仙儿聚会啊，那得多壮观？哎你说，那个偷什么‘百人怨’的家伙，是不是和抢‘太岁皮’的是同一个人？”
这时恰巧袁大叔端着一盘儿菜走来，他好像楞了一下，然后把那盘地三鲜放在桌子上，问我俩：“小易啊，你刚才说什么皮？”

第一百零一章 死人活儿
我心里正在纳闷儿，你说这袁大叔怎么走路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呢？被他听见了我和老易的谈话，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我脑海里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老易结结巴巴的说：“我说的是太……”
晕，我怀疑老易是不是过年过傻了，怎么别人问他啥他就说啥呢？于是我慌忙接过老易的话，对袁大叔说：“他说的是您做的凉拌蜇皮实在是太好吃了！”
老易见我解围，忙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袁大叔有些奇怪的“哦”了一声后，也没多说话，便走回了厨房继续做菜了。
我小声的和老易讲：“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恐怕别人不知道么？”
老易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抱歉，主要是你说的太刺激了，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就大声了点儿，对了，你认为这两件事只间是不是有联系的？”
我摇了摇头对他讲：“不好说，其实这件事我也想过，那个抢夜狐皮的，虽然是个人，而且还应该是阴阳先生，但是你想想，他既然知道黑妈妈，就一定知道黑妈妈的神通，你认为咱们凡人真有那么不长眼睛的，敢虎口拔牙么？那不是活拧歪了么？得有多大的意志控制他去玩儿命啊！”
老易听完我这句话后，问我：“那你的意思就是，还是它们内部人干的呗？”
我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后，和他说：“不清楚，咱俩也不用清楚，因为咱俩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那女鬼，别的事儿咱们先别管，主要咱们也是管不了啊，听天由命吧。对了，这些日子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易摇了摇头，对我说：“难啊，咱俩现在这状态就是大海捞针，碰大运呢，哪儿那么容易？我过年这几天也一直在家呆着呢，林叔过年好像是回老家了，前两天才回来，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唉，你说这算啥事儿啊！”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这感觉确实不咋地，于是我就对他说：“算啦，车道山前必有路，来，喝酒吧！”
我俩的杯碰在了一起，同归于尽。
不一会儿，袁大叔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我和老易觉得就我俩人儿喝太没意思，就请袁大叔陪我俩喝点儿，袁大叔也没把我俩当外人，便笑呵呵的做了下来。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酒没少喝，我的嘴贫，老易喝多的结巴，和袁大叔的睿智，三个人聊的挺有意思，旁边看电视的袁阿姨笑着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老伴儿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爱跟我们小辈凑热闹的关系吧。
其实跟袁大叔聊天也挺长见识的，这老头山南海北竟然没有他不知道的，给我们讲了很多的奇闻趣事，我觉得这老头好像有点儿奇怪，似乎是错觉吧，他喝的越多，那笑眯眯的小眼睛竟然就越亮，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后，我们都喝的差不多了，老易这完蛋货，喝了八瓶以后就跑厕所吐去了，我心想这老易还真是糟蹋东西，我还行，刚刚好，再喝就该多了。
而袁大叔却还是那副模样，看不出他多没多，我不禁赞叹这老头确实有量，简直到了深不见底的地步，八瓶啤酒下肚竟然都没上厕所，也不知道他那啤酒都喝哪儿去了。
而且他用那烁烁有神的眼睛望着我笑，看的我一愣一愣的，这眼神也太犀利了吧。看的我一阵尿意上涌，慌忙去厕所了，到了卫生间以后发现，老易这货的脑袋都快插马桶里了，我慌忙把他扶起来，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不争气。
老易靠着墙站着，我则开始放水，提裤子的时候我忽然想了起来，我这黑指甲不是能治疗小病么？不知道能不能解酒？要说人喝多了啊，思维就开始没有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于是我先把老易扶到了座位上，然后拿着杯子向袁阿姨要了杯凉白开。
袁大叔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只见他拿着盘子什么的走向了厨房，见此机会我便把手指甲在那杯水里搅绊了一下，然后递给了烂醉如泥的老易。
老易喝的太多了，问我：“这是啥啊？”
我心想如果告诉你这是哥们儿我的洗指甲水，估计你百分之百不会喝，于是我就对他说：“这是八二年的‘马蒂尼’，来干了。”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抄起杯子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后对我吵吵：“啥破玩意，咋这么淡呢？”
我见他喝了下去后，便没搭理他，掏出了一根烟点着了慢慢的抽着，等着吧，看看这玩意管不管用。
袁大叔收拾完后便拿了壶茶过来和我聊天，他问我：“小易没事儿吧，好像喝的挺多。”
我摇了摇头，和他说：“不知道啊，大概没啥事儿吧，这老小子也许是装的，没事儿，袁大叔你不用担心。”
说来也挺神的，十五分钟刚过，老易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对我说：“咋回事儿，我记得我好像上厕所吐去了啊，怎么在这儿呢？”
我望着老易现在这副样子，你还别说，他现在身上真的一点儿酒味儿都没有了，我望着我这小指甲，没想到它还挺实用的嘛，哈哈。看来以后我喝酒就不用怕谁了。
出了能治感冒和止血，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功效，我心情挺好，袁大叔还在身旁，我不好现在跟老易解释，于是就对老易说：“你还说呢，刚才都吐了一地了，现在好点儿没？”
呆头呆脑的老易点了点头，对我说：“啥事儿都没有了，就是还有点儿饿。”
结果还是又麻烦了袁大叔给老易做了一碗面，老易狼吞虎咽的吃完后，我算了账，和他走出了店门。
初春的哈尔滨夜晚，气温依然很低，而且刚过完年，这个时间段有点儿不好打车，于是我就和老易又往前走了一段儿，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文叔的。
我按下了通话键，说道：“喂，文叔啊，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边的文叔跟我说：“小非啊，我刚才接到个活儿，你明天下午开上班儿就行，然后明天晚上别回家睡觉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啥活儿啊，文叔，还要晚上值夜班？”
电话那边的文叔好像乐了，他说：“啥活儿，白活儿呗，刚才有一户老主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闺女死了，让我明天帮他操办操办，到时候给你点儿加班儿费，就这么定了啊。”
所谓白活儿，当然就是指‘红喜白桑’中的丧事儿了，通常民间有人过世，都会请几个明白的‘先生’打理的，因为这正是阴眼先生的本行。主要是出丧日之前的事物准备工作，毕竟这是人一生中最后的旅程，所以没人愿意随随便便的，而文叔现在说的，确好像并不是喜丧，因为听他说是人家的女儿死了，也不知道是多大，怎么死的，要知道这些事儿可是有说道的。
看来明晚文叔便是要我配合他去那户人家里‘指三’了，所谓‘指三’是阴阳先生的术语，按普通话来解释，讲的就是算算那过世之人的时辰和死因，而弄出一套适合的出殡方法，文叔刚才叫我明晚不回家，也许还会叫我守在那家一晚。
他大爷的，真晦气。
但是既然我已近干了这行，这些事就早已料到，于是我便和文叔说：“那好，文叔，我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心里想着这老神棍，无非是想多收那家点儿钱，所以才让我去做做样子罢了，他会指个屁三。这老神棍死人钱都不放过，也不怕遭报应。
但是后来我一想，其实这种事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攻一个愿意受。无非都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心里安慰罢了，就跟现在请和尚念经的道理一样，没有几个人能听懂那些和尚念的是什么，心里也清楚那些和尚都是酒肉和尚，吃喝嫖赌抽占全了，会念个屁经？就是想找个心里压力，花点儿钱，就心安理得了。
老易见我挂断电话后，问我：“是不是出啥事儿了？看你这表情好像挺不是心思啊？”
我苦笑着对老易讲：“当然不是心思了，文叔那老神棍揽了份白活儿，让我明天配合他一晚上呢。”
老易笑着对我说：“哎呀，兄弟，你这是掏上了啊，这活儿我干过，是个好活儿啊！”
我望着老易，心里觉得他是不是被我那涮指甲的水给药傻了，怎么说胡话呢？这死人活儿能好到哪儿去？
于是我便问他：“哪儿好啊，你说说。”
老易见我好像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于是他就对我说：“你看你就老外了不是？你要知道，咱们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小屁孩儿了，咱们是‘先生’的徒弟，那在白事的人家里，是很受尊敬的，一进屋烟酒不缺，而且事后还有红包，跟大爷似的，就当度假了，你说这还不好么？”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开窍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我就又找回了点儿平衡。
这时，车来了，老易和我摆了摆手后就先走了，而我则继续往前溜达，心里想着明晚的事情，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真像老易说的一样，是去装大爷了么？
可那时候的我并不了解，这死人活儿，真的是那么好干的么？

第一百零二章 横死之忌
《葬经》有云：‘葬者，藏也，乘生气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则为生气。’正所谓人有人气，鬼有鬼气，万物生成全凭一口气，而文叔那天接的这个白活儿，主要就是要守住死者的‘气’。
这么讲大家可能还不太明白，那我就从那天的中午开始讲起吧。
由于前一晚我和老易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老易那小子由于喝了我的偏方洗指甲水，所以并没有怎么醉，而我就不行了，虽然没有喝太多，但是也差不多了，由于我还挺喜欢喝醉了以后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而且我还不想自己吸自己的指甲，所以回到了家中就直接往床上一扑，倒头大睡。
庆幸的是，喝的有点迷糊，梦里那个鬼娘们儿竟然没有来烦我，我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我接起来，是张雅欣打来的，由于在家的时候我已经跟她用短信道过歉了，所以她也就没再生我的气，我很奇怪，这小丫头给我打电话干啥，于是我迷迷糊糊的对她说：“啥事儿啊小丫头，今天放假？”
由于在家的时候我俩经常短信聊天，所以现在我俩混的很熟，这小丫头给我的感觉还没变，就跟我的小妹妹似的。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好像挺高兴的对我说：“猪头，星期天当然放假啦，对了有时间没，陪我去买只猫，我自己不乐意动弹。”
买猫？这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么？大街上那老些流浪猫随便抓回来一条养不就好了，非得要用钱买，不得不说，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的玩意儿可真多，我从被窝里坐起身，对着电话说：“我说老妹儿，今天恐怕不行啊，我下午还要上班儿呢，对了，你不是有老易的电话么？给他打一个不就完了，他好像放假吧。”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听我好像不愿意陪她似的，便有点不乐意了，她说：“大礼拜天的你上什么班儿啊，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然后就不陪妹妹而陪女朋友去了啊？”
我心里一阵苦笑，我有个屁女朋友，我这五弊三缺之人如果还能有女朋友的话，估计世界末日真就不远了，于是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着她讲：“我的小姑奶奶，你别说，我还真就是陪异性，不过不是陪女人，而是陪女尸。”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显然听楞了，她问我：“女尸？你是不是开玩笑呢啊，咋说的这么吓人呢？”
我便把我今天下午要去做的工作告诉了她，她听完后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崔哥，也真是难为你了，我觉得吧，你和易欣星还是在找一个正经的工作干吧，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总这么下去的话，人都会崩溃的。”
说实在的，听这小丫头这么说，我心里面确实挺暖和的，我也知道我干这行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吃阴间饭的没有几个有好结果的，早晚有一天得崩溃，而且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们这行已经不再被这个社会所认可了，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小命儿还没保住呢，等保住小命以后再说吧。
于是我便苦笑的对着电话说：“让你费心了妹子，有机会的吧，有机会一定换一个，你听话，给老易打电话吧，他一定能陪你去。”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很听话的说：“恩，那崔哥你注意点身体，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儿，要是和自己没关系的就最好少管，知道么？”
我苦笑的对着电话说：“知道啦，妹子，你看我啥时候多管过闲事？”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叹了口气，对我说：“其实我知道，我说这些也没用，因为你什么性格我太了解了。”
我俩又闲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我穿着四角裤起身，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烟点着了，叼着嘴里，心里想着，她说她了解我？这不开玩笑呢么？长这么大，我都不了解我自己是啥样人。
洗漱完毕，我煮了一袋儿方便面，吃完后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于是我便穿好衣服下楼，坐着公交车去了福泽堂。
推开福泽堂的门，只见今天文叔这老家伙竟然出奇没有斗地主，而是身着一身黑色得体的中山装正坐在接待桌前抽着烟，见他今天这炮轰的脑袋还梳了个雷劈的缝，好像还喷啫喱了，看上去油光锃亮的，我心想这老神棍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社会？
他见我来了，就招呼我过去，我坐在他对面，他便开始跟我讲今天这份活儿的重要性。
原来，今天这雇主可是大有来头的，听文叔说好像是那个公司的大老板，贼有钱的样子，曾经在福泽堂求了好几座佛，而且还请文叔给看过风水，相过阴宅。反正是钱没少花，是文叔最大的客户其中之一。
可是所谓一名二运三风水，如果命不好，求再多的佛又有什么用呢？看来这户人家是注定命中丧子，就在昨天，这个大老板的女儿出了意外，出了场车祸，一命呜呼了。
据说是死的挺惨，右腿被撞折了，肋骨被撞断了好几根，扎进了肺里，大面积出血，惨不忍睹。
听文叔说，这女的和我年纪差不多。才二十多，正是最水灵的年纪，可惜就这么死了，他爹妈就这一个孩子，哭的不行，但是也要接受这现实啊，得让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上路，于是便给文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操办。而文叔便以他那普度世间疾苦的心肠答应了。
我听完后心里骂道，你个老神棍，普度众生是假，趁机捞钱才是真的吧，看来这家已经把操办白事所有的流程都交给你了，这里面可不少油水，到时候你这老神棍一定能狠切一票。唉，这老神棍，他这贪心什么时候算个头儿呢。
这老神棍虽然懂的全是血坑蒙拐骗的手段，但是他也是还会些皮毛的，毕竟只会吹牛逼的话，总有一天会露馅儿的，这老神棍好像还读过些《葬经》、《坤道秘籍》之类的，对停丧日，出丧日，起丧日什么的，还略懂一些。
他知道，这女人横死的后事处理方法有些麻烦，弄不好的话，就会对那家和操办的先生有不好的兆头。
古书有云：客死伊人香魂散，幽鬓尤挂阳世人。
说到底，女人这种生命体实在是难对付，而女鬼就更加的难对付了，特别是横死之人，因为这根本算不上善终，这种人没有无常勾魂，怨气极大。如果不好好的超度的话，便无法前往阴市，说轻些会影响家人的运到，说重一些就连变成厉鬼扑人也不是不可能。
文叔虽然不清楚这阴市之事，但是他也懂得‘头打一更，防范起风，头打二更，切勿熄灯’的道理。所以他也不敢托大，便跟我说起了今晚要做的诸多事宜。
他老人家也不知道从哪学的一门什么独门秘术，告诉我以后，我怎么想怎么是骗人的，因为他和我说，明天出殡，今晚因为不吉利，所以那户人家不能留人，只能咱俩前去守灵，长明灯要一直亮这点不用多说，棺材旁要放守魂鸡这一点也不用说，最重要的是要时刻注意时间，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烧纸磕头。直到天亮为止，不得怠慢。
我听他说完后，心里对他全是鄙视，本来嘛，要没有这个金刚钻你就别揽什么瓷器活儿，什么独门秘术，纯属是蒙人的！鬼才相信。
你也不想想，有哪户人家死人，家里人不留下来守夜的？还让外人来守？这不笑话一样么？烧纸和长明灯这到挺正常，但是也不能每隔半个时辰就烧啊，要知道那死去的女子现在一定还在迷茫的状态，你烧那老些纸是烧给谁的？
这里解释一下，刚刚死去的人，在意识上是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掉了的，等到无常勾魂或者是三天已过，它们才会相信自己已经离开人世了，而这段时间，则被称为‘癔迷’期。这期间的鬼魂如果是因为环境不当，或者是行差踏错，是最容易变成厉鬼或者煞魂的。
之前我遇到的黄衣女鬼，就是属于横死，横死的罪孽太大，不配无常引路，但好在它虽然是‘阴生阴死’，但是心中存着对董思哲那个杂碎的强烈思念，所以只是暂时变成了游魂，而没有变煞，可是等到那楼快被拆了的时候，受到了刺激的它才会失去理智杀人。
说明白些，它变煞鬼的原因，全是‘气’在作怪，因为大楼拆迁，改变了周围气的环境，所以它才会抓狂，而今晚，只要保证那死去的小姑娘的尸身不受外气的影响，便百分之百不会有事。
至于文叔那一套，当然是脱裤子放屁的事儿，要知道那死掉的女子现在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哪会有什么怨气，还不吉利，家人都不让在家，我呸。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我老板呢？我这个小马仔只能听他的，他说东我不敢打西，他说抓狗，我也不敢偷鸡啊。只是苦了我了，唉，又要一个晚上不睡觉了，不但要一整晚面对着棺材，还得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烧纸磕头。
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文叔对我嘱咐好一切后，问我：“小非啊，明白了么？记住，今天这可是个大活儿，千万别给我掉链子，整好了，这个月给你涨二百块奖金。”
二百？那么说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是一千二了？我有一种特想哭的冲动，他大爷的，没想到我这要面对死人一晚上的活儿，就值二百。
文叔见我这副老不乐意的模样，本来嘛，谁愿意无缘无故的对着棺材烧一碗上的纸呢？于是他就对我说：“咋的，不乐意？好好好，再给你加五十，你看咋样？”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文叔，心里想，看来你这老神棍是真把哥们儿我当二百五了啊？但是想归想，想想也不能改变什么，该干的还得干，毕竟我还要生活不是么？
算了，就当成一种经历了，他大爷的。
只是当时的我没想到，这个经历竟然会是那样的惊险刺激。

第一百零三章 吊唁
这里还要说一句，有钱人的玩意儿可真多，这确实，比如我和文叔眼前的这栋小洋楼儿，下午两点，文叔带着我打车前往那户人家，那家住在江北，独门独院儿的一栋小别墅，三层的欧式风格。够气派的，这种房子我以前只在电视里面见过。只不过那大门前挂的‘灵头旛’略显扎眼，因为那代表着这家有白事。
下了车，望着房子前停着的那一排名车，我顿时有一种自己是土鳖的感觉。
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道，这正是朱门酒肉臭，金钱的力量可真大，怪不得这个社会上的人都红了眼，感情都是想过这种生活啊。
文叔显然比我要平静，毕竟他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他对我说，一会儿进屋，少说话多办事儿是不知道？
我对文叔点了点头，后背上的背包里全是文叔准备的那些没用的东西，里面有粘了米汤的纸钱，和抽条了的元宝蜡烛，唯一有用的便是文叔的镇店宝贝铜钱剑，因为文叔说拿这东西来镇煞，所以就也带来了。背包挺沉，压的我没话了，就这场合我能说啥，光傻眼了。
说罢我和文叔便走了进院儿，别说，这人还真多，得有个四五十号人，估计都是来吊唁的吧，所谓吊唁，便是来哀悼死者并慰问生者，早在古时就有记载，《说苑&#183;修文》有云：‘宾客吊唁，无不哀者。’
看来的这些人的穿着也是非富即贵，估计都是些阿谀奉承之徒吧。这社会，要是没财没权，除了亲戚和朋友外，哪会有人来屌你？
算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想明白的，想那么多干啥？还是跟着文叔老老实实的干完这一个活儿吧。先把那二百五挣到手再说。
不过文叔似乎进了院子后似乎很吃的开，院子里的那些土大款们有很多都认识他，见他来了，就笑容满面的走上来和他握手，直夸他老人家神通盖世之类，我看这架势，大概这些土大款都是被这‘无耻铜牙神棍文’给骗过的，真是悲剧，被文叔当成了肥羊还要谢他。
不得不说，文叔确实像是个演员，那副仙风道骨王八之气马上就浮现出来，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众人笑了笑，那表情仿佛是要告诉他们，他很低调，不适合如此世俗的场合，只见他对着那些上来握手的人说：“诸君，今日是李公千金白唁之日，李公托付我为其操办，我就不和大家多聊了，有时间大家再到福泽堂一聚吧。”
说罢，他贼有面子的对我说了一句：“徒儿，随我进屋。”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着这老家伙，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跟百家讲坛似的，恐怕别人不知道他老人家和易中天有一腿，我呸，你这老家伙唯一值得称道的本事便是拥有二十多个QQ号轮班给你斗地主，你还舍不得充蓝钻！
无语的跟着文叔走进了别墅中，一阵阵的哭声就传了过来，好家伙，望着这大屋中的装修，足以看出这家人的腐败程度，太奢侈了，尽管我看不出来那些屋子里摆设的牌子，但是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屋子里也有很多的人，但是看得出来家属什么的相对多了些，都挂着白呢，打远望去，只见大厅后边摆着供桌，上面香火不断，供桌后面放着一口棺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打的，反正看上去挺气派，供桌前则跪了四五个人，披着大白，边哭边烧纸钱。
我心中又感慨道：这真是太奢侈了啊，本来这车祸死亡的应该是当天死当天就炼了的，可是这家人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钱，愣是给搬到家里来了，而且就停一天竟然还特意买了口棺材。不得不说啊，有钱人，死后也这么体面。
那人群之中站在一对夫妇，同样是哭的很伤心，文叔带着我往他俩的方向走去，那夫妇二人看见了文叔，便上前，那男人对文叔说：“文师父，这次要麻烦你了。”
我见这两个人大概也是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来这便是这家的主人了，那男的还好些，只是那中年妇女还是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这也难怪，谁的女儿死了能不伤心呢？
文叔深沉的和那男主人握了握手后，开口说道：“李公节哀顺变，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令嫒此间往生极乐也是命中注定，我必当尽全力，送令嫒最后一程，让她往生极乐。”
那李公感激的对文叔说：“真是麻烦你了，文师父，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避？”
文叔对李公讲：“越早越好，一会儿我就让我徒弟准备准备，我准备彻夜为令嫒超度。”
那李公听到文叔说完此话后，叹了口气，对那些正在地上哭的人说：“你们都起来吧，到外面找人拿钱，明天再来吧。”
听到此话后，地上跪着的那四五个人竟然马上就不哭了，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出了门外，这又把我看楞了，感情这也是雇来的啊！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我记得以前看《马大帅》的时候，看着本山大叔去给人哭丧还把我乐个够呛呢，可是等到今天真遇到了干这种职业的是后，还真确确实实的把我给镇住了，见他们刚才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都快哭打滚儿了，怎么看怎么像亲戚，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不得不说，这个社会真的挺可笑的，至于这样么？死个人还要花钱找人哭，不过这个社会也确实挺悲哀的，因为这些有钱人并不知道，那些人其实是在哭钱，也是在为钱而哭。
钱真是他大爷的，真是他大爷的钱啊。
见那李公有安慰了几句自己的妻子后，便和屋里的大家宣布，感谢大家来为我女儿送行，酒店已经定好了，请大家先去用餐吧。
那些人本来也没几个真伤心的，听到李公讲完这话后，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在人群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影子，仔细一看，哎呀我去，真是邪门儿了，这不是那个什么由夕么？
我揉了揉眼睛，并没有看错，这个损杂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看着他人模狗样的，也穿了身很西装，才扎了一条很是骚包的领带，可是在我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拴狗绳儿。别说我嘴损，要知道哥们儿我可是打眼就看不上他，上次都没揍够他。就这种货色要是让我在大学时遇见，估计我得把他打的更惨。
在我眼中，这就是那种典型的社会败类，他大爷的，董珊珊跟他真是白瞎了，唉。算了，我早想明白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别寻思这事儿了，他们怎样跟哥们儿我现在可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现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刨你祖坟的类型，我心里想着那天这小杂碎被我和老易给揍完后放的那些狠话，心里琢磨着这小杂碎看上去估计还真不是啥善类，但是我也不怕他，如果明刀明枪的干，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怕你啥？
只见李公要走到门外的时候他竟然凑了上去，和李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竟然还掏出了一个手绢擦了擦眼睛，老天爷！你赶快劈死我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还虽然带着一个白手绢儿了！
看上去就跟‘二椅子’似的，虽然我手指甲也挺长的，但是我这都是无奈之举，不像他，跟个娘娘腔似的，快一米八的大个子，竟然装腔作势的。
见那李公好像还安慰了他几句，他便走出了门。
正当我琢磨着为啥由夕这杂碎会出现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走的快差不多了，只剩下我和文叔还有几个李家的佣人，这时李公又进了屋子，走到文叔前边对文叔说：“文师父，那今晚你就受累了，他日我李某人必有报答，那边的餐厅里我已经让人布置好了酒菜，你和你徒弟不用拘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打电话，会第一时间办到。”
仙风道骨的文叔微微一笑，对李公说：“李公不必客气，我一定尽全力彻夜为令嫒诵经，只不过我这阵子正在‘避荤’中，那些酒菜就让我这小徒弟吃吧，喂，小非，还不快多谢李公？”
我无奈了，你个老杂毛，不用这么抬举自己吧，你避个哪门子荤？我记得昨天中午吃的豆角炖排骨里的排骨好像全被你吃了啊。害得我只能吃豆角。
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吖，只能像装鹌鹑一样的对着李公说：“谢谢您的招待了。”
李公点了点头，又和我们说了些场面的客套话后，便带着下人走出了房子，这时的大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文叔两个人。
当然了，还有棺材里的那位命苦的女尸。
文叔见那些人都上车走了以后，便对我说：“小非啊，你去把东西布置布置，然后再来吃饭吧。”
说完后，这老家伙就餐厅里‘避荤’去了。我边在心里辱骂着这老家伙，边开始掏出了背包里的东西，按照着老神棍说的方法，将长明灯放在供桌之上，这长明灯有个说道，那就是其实这平时我们的身边都会有游魂存在，他们本是无主指鬼，无家无庙，只能四处漂泊，如果哪家死了人，灵魂离体只剩下一具尸首，为了防止那些无主的游魂进入尸首之内，便要点起长明灯照亮，一有长明灯的光芒，那些无主游魂便不能靠近了。
然后我又拿出了那些纸钱，本来这也不知道怎么就粘了米汤的纸钱是我在仓库里发现的，文叔说不让我浪费，便带了过来，算了，反正到了那边都能花，于是我就往火盆里丢了些。火势挺旺的，我又拿出了五支香，就着这火点着了，插在了一个香炉之中，青烟寥寥，挺直，这我就放下了心，因为这是在屋子里，是不可能有风的，如果烧香的青烟凌乱，便证明这屋子里充满了煞气。煞气化风，能吹灭长明灯。灯一灭，自然就糟糕了。
这便是我之前说过的‘头打一更，防范起风，头打二更，切勿熄灯’的道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以后，我又拿出了那把一百零八枚的宝贝铜钱剑，此物阳气最盛，我讲那铜钱剑也摆在了供桌之上，这样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事情都办妥后，我也就不再装假，走到了餐厅里找文叔一起‘避荤’去了。只见文叔这老家伙，已经吃喝上了，弄的一嘴油，好似饿死鬼投身一般，还打开了人家的一瓶五粮液，正在自斟自饮中，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好不逍遥快活。
我想起了老易的那句话，看来这干白活儿，还真就跟度假差不多。
就是这个短暂的假期会有死人陪伴。

第一百零四章 守灵
不胜酒力的文叔喝了几杯猫尿后又对我侃侃而谈，朗朗的吹着牛逼。
他跟我说，他小的时候，跟师傅学艺，类似的这种白活儿也没少干，那时候他和我一样是个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师傅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师傅让他守灵他就必须守灵，直到有一回，他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让他直到现在还有些阴影。
那是他给一户死了老太太的人家守灵，那家的老太太够背的，吃完饭散步的时候掉进了河里。等人捞上来以后已经断了气了，当年的文叔还什么都不懂，他师傅让他守灵，每个一个时辰都要烧香磕头，而且不能让灯灭了，嘱咐了他一些必备之事后便去别处睡觉了，文叔那时候这种事也干过好几份了，他知道怎么做，于是便放松了下来。
他就拿了一只这家主人准备的烧鸡和一壶小烧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边吃喝边守灵，酒喝的晕晕乎乎的，不争气的文叔竟然睡着了，也不知是何时，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响动，于是他就醒了过来，见屋子里一片漆黑，暗道了声不好，于是他马上拿出了一盒火柴，可是怎么划都划不着，那火柴好像是受了潮一般。
而此时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也十分的潮湿，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在文叔最后终于划着了火柴，可是就在火柴燃烧映亮屋子的那一瞬间，却让他看见了据说是他这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
只见那原本该在棺材里躺着的老太太身着大红大蓝的寿衣此时竟然趴在了供桌前，抓着那供桌之上的馒头大肉之类的贡品悄无声息的往嘴里塞着，那被河水泡的皱皱巴巴的脸在火柴刚被点燃的一瞬间映入了文叔的眼帘，边吃边笑，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不得不说，文叔给我讲的这个故事倒有些搞头，我此时正坐在他旁边嘴里塞着八宝肥鸭跟听评书似的听着他这鬼故事，老家伙说的嘴里都快冒火星子了，听的我大呼过瘾，真想不到他还是块儿说书的好材料，就文叔这种人如果不去唱快板儿还真是有点儿屈才了。
听到此处我边嚼着鸭肉边问文叔：“我说文叔，然后怎么样了？”
文叔楞了一下，显然他在整理思路，只见他端起了酒杯，又吐沫横飞的开口对我讲：“然后那场面，那可是相当刺激啊，按现在话来说，那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只见你阿叔我，当机立断抄起家伙一板凳就将那个老太太给轮倒了，然后你阿叔我趁机点燃了长明灯，一个魁星踢斗式立住了，开始念起了《大悲咒》。最后那老太太便又变回了死尸。”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水分太大了，这文叔怎么前半段讲的挺好，后半段就扯犊子了呢？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咋的，他这儿正念经呢，外面还有放炮的？
这老不正经的估计是又喝多了，嘴里都能跑火车了，其实刚才他也问我了，喝不喝，我觉得晚上还要熬夜，所以就没喝，所以那一瓶五粮液都被他喝了，餐桌上这些冷盘之类的东西倒是吃了不少，当然了，文书也是，我俩这‘避荤’变‘开荤’了。
看他喝的有点摇摇晃晃了，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灌他涮指甲水的冲动，但是还好我忍住了，就让这老家伙喝多了就去睡吧，反正他醒着也没多大用处，有他是五八，没他也四十。
于是我便没有拦着他，这老家伙过了一会儿后便有点儿不行了，酒劲儿上涌，只见他有些口齿不清的对我说：“非啊~~~那啥~~~~~就看你了啊~~~~给我精神点儿~~~”
说罢他便上楼了，估计他知道客房在哪儿。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多，初春的夜幕才刚刚降临，此时的我吃饱喝足了，也不知道该干点儿啥好，好在这李家给我和文叔准备的东西很齐全，烟酒水果一应俱全，烟是苏烟，一整条，估计得四五百吧，够阔绰的，这点挺和我心思，反正这是我们应得的，于是我便往衣服里装了两盒，又拿了一串香蕉后，便向那大厅走去。
由于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隔一会儿便来看一下，所以那灯根本不可能灭。我拿了个椅子放在了火盆前，烧了一些之前后，便坐在了凳子上，面前就是那供桌，供桌后便是那棺材了，棺材里面的是什么，就不用我解释了。
你要问我，我会怕么？我回答你，我很怕。
尽管我遇到过太多那种事情，各种各样的鬼和妖怪也见过了不少，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会觉得渗人，偌大个客厅只剩下了我自己，别墅的一楼是落地窗户，屋里点灯，外面漆黑一片，而且江北属于郊区，常年不断刮风，初春的书还没有长出叶子，但是风吹过院子里那干枯的树枝打出的声音竟然在这安静的郊区是如此的渗人。
屋子里很静，静的连我扒香蕉皮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到，鼻子里闻到的都是之前燃烧后的纸灰味。
而此时的我，正望着供桌之上的那个挂着黑白花的女孩遗像，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奇妙的，特别是在你早已经知道这个社会上有鬼后还来守灵，尽管我也和女鬼打过交道，也知道其实它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却还是被这环境给弄的心里毛毛的，我知道，我这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就像许多人一样，喜欢自己吓唬自己。
后来想想挺可笑的，因为我每次都自己把自己吓的一身冷汗。
虽然心里毛毛的，我望着那遗照中的女孩，她挺美的，这是实话，瓜子儿脸，小嘴儿，一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照片里的她此时正直勾勾的望着我，虽然这张照片是笑的表情，但是给我的感觉确是她并不是在笑，我知道这样形容有些不恰当，她那张照片在白花的映衬下应该是给我一种皮笑容不笑，怎么看怎么像冷笑的感觉。
我和照片里这位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些受不了了，再看下去非得自我暗示不可，于是便不再瞅那照片，我又拿出了手机看了下，从刚才吃完饭到现在一共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才七点多，这真是郁闷。
这屋子里的电视还设计在旁边的那屋，而且我还不想像文叔那样的不负责任，毕竟人死为大。我中途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因为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我这阴阳先生的信条不允许我这么做，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竟然已经慢慢的融入了我这阴眼先生的职业了。
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傻坐着啊，因为这太无聊了不说，还容易害怕，最主要的是如果坐时间长了，还容易犯困。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玩儿起了连连看，强迫自己分散下注意力，其实我这山寨机挺霸气的，除了‘左手换右手右手就打不通’这一个信号不好的缺点外，基本上就没什么缺点了。而且优点有很多，还能用它砸核桃，别说，我还一点儿都不心疼。
其实这世间的东西，往往越金贵的东西就越爱坏，这点是正确的，因为我这狗剩子山寨机成天磕磕碰碰的，依然还能很飘逸的使用。
在玩了半个小时后，我玩儿不下去了，因为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我又往火盆里烧了点儿纸，心想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啊，照这么下去没到后半夜呢我就得困死。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于是我想啊想啊的，忽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完全可以把老易给唬来啊。
有这老小子作伴儿，不用害怕了不说，还可以聊聊天，探讨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这样的话，这一晚上不是很快就会过去了么？
但是我心想，如果和老易说实话让他陪我来守灵的话，估计百分之八十他不会同意，因为这实在不是啥好差事，我得想个办法，让他能心甘情愿的来。
于是我拨了老易的电话，电话通了，老易的声音传来：“小非啊，找我啥事儿？”
听他那边闹闹吵吵的，好像是在外面吧，于是我问他：“老易，你现在在哪儿呢啊？”
电话那边的老易回答我说：“我正送雅欣回家呢啊，怎么了，有啥事？”
我一听就乐了，看来这家伙真陪了张雅欣一天，于是我就和他说：“啥事儿，好事儿呗，我现在在度假山庄呢，你来不？”
电话那边的老易明显有些愣了，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你不是给人家守灵呢么？怎么又度什么假山庄了呢？”
我心想，如果告诉你哥们儿我还在守夜，你能乖乖的来陪我么？于是我和他说：“啊你说那家啊，整错了，那家今天直接把孩子火化了，没守上，但是那家还挺感谢文叔的，就送了两张度假别墅的招待卷，吃喝随便，但是文叔晚上有事儿啊，他就没来，现在空出一张，你来不？”
电话那边的老易一听我这么说，就乐了，他说：“运气这么好啊，我来，告诉我地址吧！”
我告诉完他地址后，挂断了电话，心里想着，嘿嘿，老易你可别怪我，我这也是万不得已啊，等会儿你来了我再好好的跟你赔礼道歉吧。
其实我这也是拿老易当兄弟，因为我确实挺害怕的现在，毕竟我身边的不远处放着一具棺材呢。这玩意看上去就渗人，于是我又走到了餐厅，拿出了不少好吃的，和一瓶五粮液，准备等会儿老易来了就先跟他道歉，毕竟举手不打笑脸人嘛，老易应该能理解我的。
把那些东西都放着身边，我看桌子上香炉里的香快烧完了，于是便起身更换，拿打火机点着了五只香换了上去，刚把香插上，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了。
那嘘嘘的青烟，上升时竟然慢慢的扭曲了起来，竟然有些呈不规则的螺旋状。望着这香的样子，我马上警觉了起来。
而同时，耳边竟然好像听见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第一百零五章 尸眼瞪梁
这正是‘好似春雷劈脑后，又像芙蓉逼婚前’。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鸡皮疙瘩就像是预测器一样准时布满了全身。
那是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走路但是有不太像，总之是形容不上来的那种感觉。我立刻警觉了起来，他大爷的，不会真这么寸吧，又让我遇到一个阴魂不散的主。
我回头望了望，偌大个屋子里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了，那声音好像消失了一般，我心里想道，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么，本来现在做得应该万无一失了啊，怎么可能会出差错？
那攥着被我咬了半截的香蕉的手竟然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靠，不对，这是我的直觉，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事情，我好像已经有一种直觉，特别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我知道随时都会有危险。
黄泉之事，容不得我片刻大意。
于是我现在也不敢再吃什么香蕉了，我快速的划破了手指画了一道掌心符，同时起身向那棺材小心的走了过去。
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停尸的忌讳有很多，包括头煞脚煞，特别是这种横死之人，怨念太大，所以尸体稍微摆放不对都容易出差错。所以我装着胆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由于停尸，多半是让人瞻仰仪容的，所以这棺材的盖子并没有扣上。
我一步步的靠近，心中开始不断的叨咕着：大姐，咱俩无冤无仇，你可别出来吓唬我啊。
我脑袋里想象着她死去时的样子，腿被撞断了，呈现出诡异的形状，满身全是血迹，肚子瘪了进去，眼睛大大的睁开，完完全完的一个楚人美的形象。
要说《山村老尸》这部电影真是害死个人，其危害程度简直可以和马赛克相媲美，他大爷的，哥们儿我的山年时光就是被这两样东西给蒙上了一层阴影。
记得当时我看那部电影的时候，就有一种想在那楚人美的脸上打马赛克的冲动。
我一步步的走到了棺材旁，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死尸了，我以前也见过些，一想到死尸，我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谢志鹏那自己撕掉自己下巴的画面，血肉模糊的。
此刻的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吗的。这种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自己吓唬自己玩儿，果然能和儿时的小霸王一样，都能其乐无穷。
我咽了口吐沫。他大爷的，不管了，反正都要看，于是我心一横前倾着身子像那棺材里看去。
不得不说，科技日新月异，现在这给死人化妆的技术也越来越强大，在棺材里这位躺着的大姑娘，竟然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一件纯白的丧服穿在身上，腿也不见歪，胸口没见瘪进去。就好像是睡着了。
当然，她真的是睡着了，如果今晚不出什么事儿的话，明天她一醒过来，就会出现在阴市半步多的门前。从那里领了鬼心后踏上下一个轮回，这一世的繁华与否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一场大梦而已。
我望着棺材里的这具女尸，有些放心了，因为她看起来很正常，就是由于血液已经停止了流通而导致的皮肤苍白，与其说是苍白，还不如说是暗白，就是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但是她的确是已经死了。
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根本没啥事儿，是我自己瞎想出事儿了，唉，你说我这脑子一天天都让那些东西给弄的疑神疑鬼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回去继续吃香蕉，可是正当我要走的时候，却让我发现了一点端倪。
我慌忙又仔细看了一眼，只见棺材里的这女尸闭着的眼睛竟然没有全闭上，留了一条小缝儿。也许是错觉吧，我怎么感觉那眼睛好像在动呢？
忽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顿时脑子又‘嗡’的一声。只见那天花板之上竟然有一团水迹。
糟了！！！
我在店中的古书上曾经读过葬学，停尸的忌讳不外乎‘三煞二险’，三煞分为‘并脚煞’‘断掌煞’、和‘抬头煞’。二险分为‘撑棺材’和‘空棺材’。
见这女尸现在的眼睛不合，眯缝着望着天花板，这正是属于‘抬头煞’。通常说死不瞑目，就是出自于此，通常这种忌讳都是出在棺材里垫头的‘长寿枕’上的，因为枕头太低，所以导致了尸体的头部后仰，自然眼睛不能闭上。而且这家人停棺材的地方好像也不对，因为这里面有个说道，那就是死尸不能停在房梁的下方，如果停在这儿的话，死尸就会睁眼。
而正所谓‘尸眼瞪梁，家属暴亡’。这正是大大的不吉利，特别是这横死之人，本身怨气就重，再出现此忌讳，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轻则家人不得安生，重则变厉鬼也不是不可能。
那天花板上的水迹八成就是这女尸的怨气所化吧，糟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顿时有些慌了阵脚，我知道，此时不能随便动这棺材里的尸体，如果一个不慎的话，就有可能被其反扑。他大爷的，你说这李家什么都图好的，为啥买个方枕头都要买鹅绒的呢！！这不扯淡一样么，弄的现在他家的女儿时刻都有变煞的可能。
但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抬头煞’，但是由于我的记性确实不怎么好，只隐约记得的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找木匠，直接往棺材里放一个墨斗就行了，倒是后墨斗和棺材一起下葬。还有一种就是赶快烧纸磕头，求那死去的亡魂不要祸害家人，如果那亡魂还有一丝心智的话，也许还会有些希望。
第一种是行不通了，大晚上的我上哪儿去找木匠去？所以现在只能他大爷的给她磕头了。
其实说实在的，我那时真想过了，磕他大爷头，还不如让她变成厉鬼后直接把她给收拾了来的简单，但是又想想，谁家没个儿女，如果我把她打的魂飞魄散的话，怎么像李公那一家交代呢？虽然他们不可能知道，但是我这良心也过不去呀。
要知道我可是背负着‘白派传人’这一称号的阴眼先生，于文叔那种老蓝道也是不一样的，经过了几次的事后，我明白了，我既然现在还要走这条路，就要对死者，和死者的家属负责任。让生者安心，让死者往生，是我的责任。
想到这儿，我心里苦笑，跪吧，他大爷的，就当是娶媳妇儿拜天地了。
于是我慌忙回到供桌的火盆前，这时的供桌之上，那香已经好似被风刮了一样，上升的青烟很乱，而且长明灯的火苗也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看来煞气已经开始凝结了，如果再不采取手段，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吹灯拔蜡，就要和鬼干架了。
想到此处，我不敢再有一点儿怠慢，马上单膝着地，手里抓着纸钱跟烧柴火似的点着了就往那火盆里丢，我心想光烧纸也不行，好像还得念叨点儿什么，要不然那尸体好像听不见。
于是我连忙有些着急的说：“我说这位姐姐啊，您看您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留恋人间了，不瞒您说，我师父是在下面当差的，他老人家上回对我说，下边的美女帅哥简直太多了，就好像张国荣，哎对了，你喜欢张国荣不？听说哥哥正在下边录征婚节目呢，您看就您这条件的，一定能选上，到时候和哥哥双宿双飞既不快哉？”
当然了，我说这话完全是吹牛逼呢，九叔又不是九婶，哪会这么八卦告诉过我这种事儿啊，我这也是为了哄棺材里的那位，要知道既然尸体睁眼了，就是灵魂已经回来了。现在的那女鬼已经就在尸体里。不跟她说点儿好听的，她能乐意么？
不得不佩服我这嘴皮子也越来越厉害了，因为我深刻的理解到女人喜欢什么，据我所知还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张国荣的，也不光是女人，我也喜欢。我就不相信我把张国荣搬出来，你还不消停？
可是我发现我好像失策了，他大爷的，只见我说完这句话后，桌子上那长明灯的火苗竟然猛地一下剧烈摇晃了起来，同时我感觉到了四周越来越冷，就如同大一的时候对付那黄衣女鬼一般的感觉。
我都要哭出来了，大姐，不带这么玩儿我的吧！
于是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急忙直接双膝跪倒反复的念叨着：“不要张国荣！不要赵国荣！！张雨生怎么样？听说他现在正在那边开演唱会呢！！！那啥……大姐啊，兄弟求求你，不要再折腾兄弟了，兄弟我也不易啊，你想想，你的父母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啊，多为你父母考虑考虑，就别折腾了，好不好？”
我这话说完后，只见那桌子上的长明灯的火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好在，这女尸果然还有意识存在，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张雨生还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反正是消停了。
火盆里的纸钱还在燃烧，我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我感觉到周围的煞气也慢慢的减淡了，不是那么冷了。
我心想，这还真他大爷的危险啊，差一点儿就变鬼了，想不到守个夜也真能守出事儿，不行，我必须还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能因为现在暂时安全了就放松下来。
于是我快步的跑到了餐厅，我记得桌子上好像有一个记事本来着，上面是厨师们用来记菜单的。我拿着那个记事本又快速的回到了客厅。
从那记事本上撕下了几张纸，起了笔咒后就画起了符，因为现在虽然消停了，但是夜还长着呢，保不住她还到底会不会消停。万一真变鬼了。我也好有个准备，先手就把她拿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已近快十点的时候，我画完了第四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和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而此时我的电话响了，吓了我一跳，是老易打来的，他已经到了，问我是某某别墅不。
我心中大喜，老易来了我就更不用怕了，于是我连忙跟他说：“是啊，老易，快点进来吧，什么门都没锁，你直接往里走，进了屋就能看到我了！！快！！”
挂断了电话，我手里拿着那‘丁酉文公开路符’先把自己的眼睛给开了，望着周围出了那些像是淡淡黑烟的煞气外，一切正常。
这时，门开了，老易走了进来，他进门就叫道：“我说小非啊~~~你这运气挺……”
他说到这里就楞了，我回头看他，竟然也愣了。
他手里提着个挎包，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脑袋露了出来。
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的望着。
我全身马上就被冷汗弄湿了，他大爷的！！他带猫来干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杀鸡
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老易的，因为我俩都有个共通点，所以我俩挺合得来。我俩的共通点那就是经常倒霉，倒大霉，倒血霉。
这点显然是毋庸置疑的，此时的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竟然都没有了言语，我才想起来，今天他是和张雅欣去买猫了，可是你陪她买猫就买猫，为啥还要带回来一个啊！
正所谓：不惧出殡遇风雨，但恐九命立尸前。
猫狗之辈不能近尸，这可是是个人就知道的道理，想起以前听来的那些故事就渗人，因为这些阿猫阿狗之类的牲口都具有通灵的能力，它们的冥途与生俱来就是开着的，所以即使是在夜晚，它们的眼睛也会闪闪发光，而且多半的鬼魂都会对它们产生恐惧，特别是这种横死怨气极大的鬼魂，双方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一见猫狗，轻则变鬼，重则起尸也说不定。
就在我和老易都愣住的时候，我感觉到周围的怨气又‘彭’的一下就膨胀了起来，就好像吹气球一般，气温竟然变的比刚才还要冷。
老易回过了神儿，他进门后看见了我坐在地上，身前对着一个供桌和一口棺材，他也不算太傻，便反应了过来，知道是我骗他来的。
他气坏了，指着我大骂道：“靠，你大爷的老崔，你这是啥意思啊，这就是你说的度假别墅啊？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你大爷的，怎么这么晦气啊！”
此时的我也顾不上和他解释什么了忙对着他大喊：“老易，快他妈把那猫扔出去！！咬诈尸了！！”
老易也不是啥不长眼睛的人，他也感觉到这个屋子里的气氛不对，有一种好像要让人窒息的那种感觉。他慌忙边对我竖起中指边转身出门把包丢在了外面，然后又进了屋子。
而这时候，空气中的煞气也越来越重了，老易进了屋子，不敢快跑，因为现在如果扰乱了气的话，随时都有尸变或者变鬼的可能。
而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和他再深一步的解释，我只能对他说：“对不住了老易，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等事情平顿下来我再跟你解释和道歉吧。对了，你为啥会带个猫来呢？而且你带小蓝灯没？”
我说的小蓝灯，当然就是老易的法宝之一‘二十四周通明灯’了，因为我知道那等也可以当长明灯使唤，而且效果要比长明灯要好上许多。
老易毕竟是老易，他见现在状况危险，也不多问我什么了，毕竟一到关键时刻的他，虽然也会掉链子，但是还是很长眼睛的，他低声的对我说：“我呸，我陪张雅欣买猫，她买了一只母的，我当然要买一只公的了！我送她回家后直接来的这儿，还说度假呢，你大爷的，跟个棺材度，你也真是千古头一遭，小蓝灯？怎么可能带！你这家伙真是害死人了！”
见他什么家伙都没带，我心里有点儿凉了，因为没有工具在身的老易，他的奇门术最起码一半以上都无法使用了。而我只有四章符，这可怎么办呢？
我苦笑了，他大爷的，接着磕头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平息那个死娘们儿的怨气，你说你个死丫头，都死了还作什么妖？
这时我见到那供桌之上的长明灯的火苗已经弱到不行，明明灯油还是满的，看来这屋子里的煞气真是越来越浓了，就好像是煤气罐儿泄露一样，只要是有一个契机便会有要爆炸的可能。
于是我慌忙又往火盆了塞了不少值钱，着急的说道：“见怪莫怪！大姑娘见怪莫怪！你看差眼了，那其实并不是猫，那只是一个没壳的王八！！真事儿！没骗你！！！”
老易在旁边虽然也挺紧张，但是他见我说出这话，便有些无语的对我说：“老崔，你求它干啥，咱们这位置是不是反过来了，就咱这阴阳先生，还会怕它么？大不了直接捅炸了然后你一符彪过去送它上路算了。何必这样呢？”
我无语了，我还不知道这个道理么？但是我前文已经提过了，能让它超生最好还是不要兵戎相见的好，毕竟都是苦命人，人家命都没了，咱们还要落井下石的给它一刀么？
于是我对老易说：“都是苦命人，你忍心就这么让它永不超生么？能动嘴就少打架，而且你看，现在这屋子都快喘不上气儿了，这得多猛的怨气能这样啊？”
由于老易没有开眼，他现在看不到屋子里这煞气，他不知道我看到的这个屋子里已经快是煞气冲天了。
没有家伙在身的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后，顿时没有了底气，于是他问我：“那现在怎么办啊？看这势头它好像并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啊。”
我跟老易说：“把手给我，我给你画道符防身，那旁边的屋子就是餐厅，里面的北墙角有一只这家人准备的黄鸡被绑在那儿，是用来当引路用的。你去把他拿来，必要的时候就宰了那只鸡用鸡血泼那棺材！”
老易点了点头，把右手伸了过来，我的手背因为是黑指甲划的，所以已经恢复了，于是我只好又划了一下，粘了粘血后，在老易的右手掌心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画好后，老易就快步的起身向餐厅走去。
而我，则继续不停的往那火盆里扔着纸钱，可是我发现这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煞气越来越重，随时都有把长明灯熄灭的可能。我心里暗暗道苦，他大爷的，没想到文叔那个老家伙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活儿，现在那老家伙还在二楼睡的正嗨呢，而我却要在一楼拼命了。
眼见着纸钱都快烧光了，我这嘴里的好话也快说了一三轮车，但是那煞气竟然还是继续的增加，我望见了那桌子上的铜钱剑，心里不由得发起了狠来，他大爷的，老子都给它跪下了，这笑死娘们儿还想怎么样？看哥们儿我好欺负是不是？别给脸不要脸，真把哥们儿我惹急了，想要你命三千也并不是不能做到的。
于是我打定了主意，也起了身，左手手里攥着那四张符，右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把铜钱剑。我这也算是全副武装了，还会怕你个没成气候的小死娘们儿么？
这时老易跑了回来，左手拿着把水果刀，右手手里拎着一只大黄鸡，那只鸡仿佛也受到了这煞气的影响，竟然有些打蔫儿，在老易的手里耷拉着脑袋也不挣扎。
老易见我起身了，手里还拿着家伙，就知道我也忍不了了，他就问我：“准备开干了是么？那我现在就去浇它吧！”
我对老易摇了摇头，说：“等会儿，我再给它最后一次机会。”
说罢我转身向那棺材说道：“小娘们儿别蹬鼻子上脸！我刚才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地？就是想祸害人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刚才跟你说好听的并不是怕你，识时务的，快点接着睡你的，等明天我就给你送阴市儿去，别给你脸不要脸，要不然的话，直接就地把你消灭！”
放完狠话后我和老易都没有出声儿，屋子里又静的可怕，只有那长明灯微弱的火苗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很显然，我这狠话放的还不够狠，根本没有吓到它。
这给我气的，这叫啥，这叫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整个一滚刀肉，我忽然有一种想骂闲街的冲动。
而这时，有一阵微弱而奇怪的声音从棺材那边传来，我和老易警觉的看去，好像是水滴到地上的声音。
我抬头望了一下，大呼不好，原来是那女尸瞪着的天花板上，那滩怨气凝成的水迹已经饱和了，现在正一滴一滴的滴在那女尸的额头之上。
完了，要照这样下去，可真映了‘尸眼瞪梁’一说了，据说被怨气形成的水碰到后，形成的厉鬼都会极其凶恶，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它会灭完我俩后再自灭满门的！
于是我慌忙大声的对老易讲：“老易！！快！！割鸡脖子！用鸡血泼它脑门儿！！！”
鸡血有辟邪的功效，理论上来说应该能有冲散它煞气的功能。即使冲不散，也可以直接给这女尸来个下马威，到时候我在赏它几道符，应该差不多能直接让它魂飞魄散。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它还没有成型的前提下，我们才能顺利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我和老易不敢怠慢，连忙跑到了棺材前，提起那只黄鸡就要用刀割断它的脖子，那只鸡忽然收到了惊吓，终于挣扎了起来，两只翅膀不停的倒腾，鸡毛掉了好几根，有几根竟然落在了棺材之中，老易见手里那鸡极力的挣扎，使自己不好受力下刀，便着急的对我说：“老崔！！快点儿！！帮我把住这小畜生！！”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伸手抓住了那只鸡的翅膀，不让它挣扎，心里想着，对不住了，黄鸡，今天如果不杀你，我俩就危险了。
老易的刀又再一次的举了起来。
而这时，那棺材里的妙龄女尸的眼睛，猛然的挣了开来。

第一百零七章 诈尸
所谓诈尸，古人称：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即平常说的诈尸。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只会让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追咬，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
其实尸分多种，这里就不和大家一一解释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在后文给大家做详细的解释的。
书归正传，那时的我和老易都看楞了，毕竟这是我俩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虽然不知道那棺材里的鬼娘们儿是到底要诈尸还是变鬼，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见那鬼娘们儿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天花板，上面的水珠正一滴一滴的掉在它的额头之上，我暗道一声不好，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开眼吧，千万不能让那水滴滴在它眼睛里，要不然它一开了眼睛的话，二煞相撞，绝对会变的极其凶恶的！
老易见此情景慌忙问我怎么办。
于是我连忙放开了鸡翅膀，把左手缩进了衣服袖子中，然后伸出手挡在了这女尸的额头之上，只见那水滴滴在了我的袖子上，尽管没有触及到我的皮肤，但是我还是马上就感觉到了刺骨般的冰冷。他大爷的。
看来我还是小看这怨气凝成的水滴了啊，这才滴在我的衣服上我就已经有一种好像是把手放在冰箱里的感觉了，不对，这么形容好像还不恰当，应该是那种寒冬腊月冰天雪地里，穿这一件鸭绒的马甲，却把胳膊露在外面的感觉。
眼见着胳膊有些变麻，我心中暗道了声不好，他大爷的，这也太折磨人了，你个死娘们儿，死了也不消停，与其这样，还真不如直接跟它拼了来的过瘾。于是我转身对着老易大喊道：“老易！！快点！！我要受不了了！你还没好么？”
只见身后的老易有点儿哆嗦，显然，他也很着急，可能是看那女尸睁眼了很是紧张吧，他此时正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那只鸡，另一只手拿着那把没有开刃的水果刀哆哆嗦嗦的不停往那黄鸡身上扎着，但是却怎么扎都扎不进去。弄的那只黄鸡拼命的挣扎。
他边扎边对我喊：“我他大爷的也不想啊，这什么破刀，怎么这么钝！！”
望着他现在这造型，就好像是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或者是那位传说中的百年邻居吴老二。
但是吴老二脑血栓，看谁都哆嗦，你个易欣星这么大个老爷们儿也跟着哆嗦什么？
于是我着急的对他喊道：“老易！！你到底杀过鸡没有！！！瞎扎什么啊！！抹脖子！！！”
老易有个缺点，那就是一紧张就好蒙，显然他刚才是蒙了，被我这么一喊，他终于回过了神来，连忙不停说的：“抹脖子，啊对，抹它脖子！！”
说完后他拎起那只黄鸡，又抄起那把钝刀就往那黄鸡的脖子上招呼去，就好像是锯木头一样的锯着。
我看他这架势后，有点儿哭笑不得，我正想对他说，不行的话就让我来吧，可就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左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下意识的转头一看，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只见那个女尸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抬起来了，此时正死死的咬着我的左臂，它的眼睛斜视着望着我，正好和我的视线交叉，那是一种什么眼神，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和老易在它的眼里就好像是两只白斩鸡一般。
忽然的惊吓又让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这也太突然了，因为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那几十秒的时间里。
诈尸了！！！！真的诈尸了！！！！！
他大爷的，我当时的经历如果出现在网络小说里的话，那我一定得先大叫一声，可是现实哪像小说那么夸大呢？由于猛然的惊吓，我竟然连叫喊都忘记了，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抡起了一百零八枚铜钱剑，用力的向那个鬼娘们儿的脑袋上抽去！
啪的一声！
那个咬着我左手手臂的嘴松开了，那个鬼娘们儿又倒在了棺材里。我连忙把我那左手抽了回来，他大爷的。
这也太刺激了，惊魂一般，我感觉到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似乎已经上了二百多迈，直接上了高速公路。
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该害怕的时候，因为那个女尸被抽倒在了棺材中后，竟然又有想起身的意思，我见它还想起身，顿时心中哭道，你躺着就已经把我俩吓成这样了，要是让你起身的话，还不得把我吓成心脏病啊？
不得不说，尽管以前死尸我也见过，女鬼也见过，妖怪也见过，但是这诈尸之事倒是头一回遇见，毕竟从小就受电视和那些民间的故事熏陶，现在彻底的感受了一把现场直播后，才感觉到这真是诡异极了，就像是癞蛤蟆，不咬人各应人。
我相信老易此时的感觉也和我一样吧。
于是我抽回了左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马上抽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直接贴在了那个棺材中的小贱人的脑袋上，同时口中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
只听‘彭’的一声后，那棺材中的女尸开始不停的颤抖了几下，然后它的头往上一仰，便不动了。
见它不动了，我便暂时的放下心来，额头属鬼门，尽管我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这诈尸是算鬼还算什么，但是我这一符彪过去，应该已经让它受了重伤吧！于是我连忙转身对老易大喊：“老易！！你还没好么！！！快点！！！这小贱人要起来了！！！”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连忙哆哆嗦嗦的加紧全力，抓着那黄鸡用钝刀使劲儿的往那黄鸡的脖子上招呼。那只黄鸡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这个郊区外的别墅的夜晚里，闲的是那么的渗人。
他边锯边对我喊：“快了快了！！别催我！！！”
于是我只能又转过头，此时的我忽然想了起来，电视中的经常有的情节，那就是僵尸咬人，被僵尸咬到的人也会身中尸毒，不久之后也会变成僵尸，虽然我不知道这诈尸的死娘们儿算不算僵尸，但是我却是真的害怕了。
想到这里我忙撸起了袖子看了一下我那可怜的左手手臂，好在，由于初春的哈尔滨气温还是很寒冷，所以我穿的依旧很厚，外套里套着绒衣，绒衣里还套着衬衣。所以没有被咬破，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一件足以让我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我这整条左手的手臂都已经被那煞气凝成的水滴给冻的有些发青了，酸酸麻麻的感觉不断的袭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这煞气入体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忽然间我想到了那黄三太奶传给我的灰指甲，啊不是，是黑指甲，虽然现在它已知的功能无非是邦迪和海王金樽，但是现在去情况紧急，也由不得我多想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我马上举起了那正紧攥着铜钱剑的右手，伸出小指直接就在我的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还好，这下仿佛又让我蒙对了，只见我的左手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后，鲜血流出，那些酸麻的感觉就渐渐的消失了。
这不禁又让我赞叹道，原来这恶心的小指甲还真的算是一件宝贝，真是太好用了。我的心中竟然好像有点想回到龙江找那黄三太奶拜师然后成为出马弟子的感觉了。
正当我稍微分神的时候，却又好像听到那棺材之中又出现了什么响动，于是我赶忙上前一看，只见那棺材中的女尸好像是又恢复过来了一样，只见天花板上滴下的水滴砸在了它额头的那道符上，它的眼神也变了，变的好像很贪婪一般，见我正望着它，它竟然瞪着我，看到我就跟看到了一百多万一样的兴奋。同时它竟然张开了嘴，发出了依依呀呀的声音，有些像痛苦的呻吟，又有些像问候我全家的咒骂。
他大爷的！！完完全全一个楚人美啊！！这表情也太恐怖了吧！！谁快点儿过来给它的脸打上一层马赛克吧！！
顿时，我身上又从新起了层鸡皮疙瘩。它怎么这么抗揍！！鬼门受了哥们儿我的一道符后竟然还不消停！！！
就在这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黄鸡的惨叫和老易兴奋的叫声：“成了！！！终于成了！！！”
太好了！！听到老易的喊声以后我快速的转身，只见老易终于用那把小钝刀割断了那鸡的喉咙，那只黄鸡在他的手里还没有死绝，正用力的挣扎扑腾着，从脖子里流出来的血弄的老易一身都是。
于是我对老易大喊：“快！！！老易，给我把它直接往棺材里扔！！别留面子！！往死里砸！！！”
老易听到我的话后，连忙上前一步，提着黄鸡走到了棺材旁边，他望见棺材里的那女尸现在这副造型，顿时吃惊的道：“他大爷的！！不用这样吧！！拍电影啊！！怎么这么恐怖？”
我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老易你还废话！这都快火烧屁股了！于是我着急的对他大喊道：“老易！！快别废话了！！砸它！！快扔鸡砸它！！”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后也不再怠慢，慌忙举起了黄鸡就往棺材里使劲的砸去。
只听一声黄鸡的惨叫传来，那只黄鸡砸在了女尸的脸上，由于鸡还没有死透，就在棺材中不停的挣扎着，就把我贴在那女尸头上的符给扑腾掉了，鸡血弄了那女尸一脸，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我和老易心想，相传这鸡血是出了名的辟邪，现在用它给你洗个脸，一定能赏你个魂飞魄散。
但是悲剧发生了，只见那女尸脸上沾了鸡血后，极其痛苦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和老易两人真的惊呆了，这是为什么啊！！！
正当我和老易极其惊讶的时候，那满脸是血的女尸，慢慢的转头，瞪向了我俩。
顿时，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一道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第一百零八章 舔煞水
一个死掉了的大姐，猛然从棺材里站了起来，满脸是血，面无表情的瞪着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反正当时我和老易真的快尿了。虽然我俩本来就是挺尿性的人，但是现在真的想尿尿了。这他大爷也太刺激了吧。
其实刚才我已经领教了这位大姐的牙口，所为还比较镇静，倒是老易，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大家显灵，只见他脸都白了，张着嘴指着那位满脸血污的小姐姐大声叫道：
“起来了！！起来了！！！它真起来了！！！”
听的我这个郁闷，他大爷的，我当然知道它起来了，这回终于起来了，我也不用跟它在客气了！
忽然想到刚才我那又跪又烧纸的，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到最后还是得跟丫死磕。只是可惜了这个可怜的亡魂了，阴错阳差下竟然白白断送了前往阴市的道路。
既然你已经变了，那我就不可能让你再害人，所以你只有死路一条。
说时迟那是快，不容我多想，我便对老易喊道：“老易，你快往后点儿！！！我去上去招呼它！！”
因为老易没有工具在身，他一身奇门术的本事发挥不出多少，所以只能让他先闪一边儿去，我边说出这话边猛的甩起了铜钱剑往那女尸身上抽去。
谁知道那女尸竟然还出奇的灵巧，直接它搜的一声就跳了起来，直接躲开了我的攻击后竟然直接贴在了天花板上！
没错，是贴，它的身体就好像是口香糖一样的粘在了天花板上，我知道这么说很夸张，但是事实的确是如此，尽管这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则，只见它趴在天花板上，歪着脑袋伸出了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那块儿煞气凝结的水迹。
看来它已经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地过三里鬼不同，但是此刻的我真就不知道它属于什么鬼。
想起以前听我那去世的爷爷讲的故事，据说还是个真事儿，在以前，朱家坎里有一户里也出现过类似的故事，那是一个老人寿终正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让野狗给‘串了气儿’了，结果就活了过来，由于以前的人都很愚昧，那家人也就没管这老人为什么忽然活了过来，还都挺开心，都以为是菩萨显灵呢，可是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哪有菩萨这么照顾啊。
那老头子活了过来以后，很平常人差不多，就是不出门，一天一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怎么吃饭，过了些天，村子里的鸭子和鹅之类的丢了不少，村里的人还以为是闹贼了呢，就到处找，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直到有一天，那户人家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这家的儿媳妇儿再给自己的公公送饭的时候，搁着门听到了公公的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动静，由于以前的东北很穷很落后，所以都是纸窗户。因为那老头活过来以后多半都是在炕上躺着的，当时那个儿媳妇儿还以为是屋里来小偷了呢，就没敢进屋，用手指头扣开了纸窗户，往里一看，奇怪，没看到屋子里有人啊，而且自己的公公也没有在炕上。可是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呢？
好像是从棚上传来的，她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大叫一声然后掉头就跑了，原来她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公公竟然趴在了棚（天花板）上，双手捧着一只死鸭子大啃！
由于以前的乡村野店多有这种妖邪之事，而且那还是解放前的东北，所以每个几个村子就会有几个‘先生’。在东北的先生，除了那些蓝道以外，多数都是出马弟子，像刘先生那样的是少数，那家的男丁一听自己的媳妇儿讲出这事儿后也觉得自己的父亲自从活过来以后就有点儿不对劲，他就跑到了隔壁村子的一户先生家。
那个先生是一名出马弟子，那个先生听完了那男丁讲完后，便摆出了三只大碗，里面放了三个鸡蛋，然后就摇头晃脑的请起了祖师爷，那个祖师爷叫‘蟒老四’。不一会儿，祖师爷上身，就告诉了那男丁，原来他的父亲现在已经是被野狗窜了气的尸鬼了。如果不除掉它，日后它吸光了村子里那些家禽的血后就会控制不住吸人血。
然后他告诉了那个男丁要如何做后，便走了，先生醒了以后，把那碗里的鸡蛋打碎，发现了蛋黄都没了，就知道这祖师爷所说的事是真的。因为它已经拿走了报酬了。
于是那先生就和那男丁回家，趁夜晚的时候那老汉出去寻食后，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锁上然后钉死了。当快两天的时候，那个老汉回来了，发现门窗都锁死了，怎么叫都不开，急的他又踹又骂，据说是极其恐怖的声音。但是那家人不管他怎么在外面叫喊就是没开门，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出去一看，那个老汉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直勾勾的睁着，看他的外表已经开始腐烂了，显然已经是死了有一个月了。
书归正传，我见到那女尸竟然贴在天花板上就想到了这个故事，我看着它正一下一下的舔着那煞气凝结的水滴，心里暗道不好，如果让它吸饱了煞气的话，估计会变得更难对付。
于是我不敢托大，直接把手上的铜钱剑使劲儿的往它身上死命的一丢，由于它还在舔着那滩怨气水，所以没有防备，直接被我的铜钱剑砸中了后背。
只见它“啊！”的一声就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旁边的地上。我见一招奏效，知道不能给它任何机会，于是飞身一步左手捡起了铜钱剑，然后右手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就像它招呼上去。
我发现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练，我这一系列的动作竟然已经很流畅了，那张符直接拍在了它的胸口上，手上传来了一阵柔软，我有点儿愣了，他大爷的，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摸女人的胸吧！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没想到这第一次胸袭的对象竟然是一具诈了尸的女尸。这以后要是有阴影该怎么办啊？
但是我知道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了，随着我一声“急急如律令”后，它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胸口不住的起伏着，那满是鸡血的脸顿时出现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嘴大张着，啊啊的大喊着，胸口不住的起伏。但是就不见它有要挂的迹象，反而越打越精神。
听到这死娘们儿叫的这么欢，我心中苦道：大姐，求求你别这么大声行不？你再把楼上的文叔给吵醒，那老神棍如果看见你非得抽过去不可，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可能还是我打的不狠的关系，因为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压力和负担，不像上次揍那七死草人那么拼命，于是我便发了狠心，不停的甩起铜钱剑往它身上抡着，边抡嘴里还不消停，为自己打气的喊着：“去你大爷的！！！别他妈的叫唤！！！”
可是当我抽打了四五下后，悲剧忽然发生了，只见它忽然伸出了右手猛然攥住了我那握着铜钱剑的手，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冰冷刺骨的寒冷袭来，使我不自觉的松开了铜钱剑！
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感觉？我这右手就像是被冻上了一般，疼的我大叫道：“啊啊啊啊啊！！”
我死命的挣扎，但是它就是不放，我感觉到我的手好像要被它掐断了一般，我左手慌忙将剩下的那两张符都拍到了它的身上，大喊两声：“急急如律令！！！”
可是竟然没有用！！那两张符被引发后，这死娘们儿明显更痛苦了，不住的颤抖着，可是她就是不放手，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瞪着我，仿佛我这只手已经是它的了一般。
疼的我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老易从旁边跑了过来，轮起一脚直接踢在了它的手上！
这脚踢的挺狠，我听见那死娘们的骨头都咔吧一声，估计是断了，出于惯例，那只手松开了。
我连忙站起身，握着我那右手，还是很痛，手腕已经被它的指甲给刺出血了，不停的颤抖着，老易一把拉着我后退了几步。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大爷的，我的符怎么不能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呢？这样的话，我又该怎么才能收拾掉它呢？
估计很渺茫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右手的手腕肿了起来，而且我还不是左撇子，要抓铜钱剑估计已经是不行了，现在好像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让老易拿铜钱剑继续抽它，虽然不能治本，但是只要挺到天亮就行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下墙上的钟，他大爷的，怎么才十二点！
要知道丑时还没到，如果丑时到了的话，任何脏东西都会更加的凶猛的！这可怎么办？于是我苦笑着对老易说：“老易，我恐怕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右手暂时拿不起东西了，就看你的了。拿铜钱剑抽它吧！”
我身前的老易现在显然镇静了许多，因为他这个人挺奇怪，一到生死关头就特别的靠得住，他没有回头对我说：“不用，我还有办法！”
一听他还有办法，我就奇怪了，现在的他没有道具在身，能有什么办法？于是我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老易一字一句的和我说：“我刚才已经算出来了，给我两分钟，我差不多能送它上路！”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那女尸却已经站了起来，只见它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后，忽然咔嚓一声，它又跪了下去，原来它是被车撞死的，腿已经断了，后来被尸体化妆师用木板接上，但是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木板断裂。它的两腿便再也站不住了。
只见它跪倒在地，一下下的用膝盖向我俩爬来，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大爷的！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此时，我身前的老易，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大喝一声：“临！！”

第一百零九章 三遁纳身
常言说的好：‘大道三千赐凡人，三千大道属奇门。’奇门遁甲确实是一种精妙绝伦的正道之术，奇门诗中说的好：‘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这并非是夸大其词，因为这门技术确实是太深奥的，所以熟懂之人少之又少。仅是略懂一二者，便能算的上是一方能人了。
这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这易欣星虽然是天生的天然呆，做事儿缺筋少脑，但是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略懂奇门之术的人呢？
只见我身前的老易大喊了一声‘临’后，我心里就开始琢磨着，难道他又要布奇门阵了么？这不可能啊，因为他现在身上啥都没有，拿啥布阵啊？可是他嘴里蹦出来的的确是奇门九字诀。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别看那女尸跪着，但是爬的飞快，眼见着就要爬到了我俩的身边了，而老易除了喊出了那个字外，竟然没有别的动作了。
这怎么能不让我着急？于是我在身后大喊道：“老易！！你这是玩儿的哪出啊！！怎么卡壳了？”
老易见那臭娘们儿用膝盖竟然也能爬这么快，跟跪滑步似的，也吃了一惊，所以他也没继续耍帅下去了，而是转身拉着我又跑出了老远，边跑边对我说：“给我五十秒准备，我还你两分钟惊喜你看怎么样？”
我俩跑到了落地窗边，总算是和那个臭娘们儿拉开了一些距离。我望着老易，他现在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我知道他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于是我对他说：“好！我去先拖着它！你要快！”
老易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那骨瘦如柴的胸部，上眼一看，尽是排骨。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他，这是一种过命的交情，老易救过我的命，而我同样可以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
望着那女尸正向我俩快速的爬来，我也不多犹豫，左手抄起了身边的一个椅子就向那女尸扔了过去，由于那女尸没有了两腿，所以这个凳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它的身上。
就是没起任何作用罢了，因为它已经死了，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身后老易的声音，他大喝一声：“生们六丙合六丁，此为天遁自分明。开门六乙合六己，地遁如斯而已矣。休门六丁共太阴，欲求人遁无过此。要知三遁何所宜，此为三遁纳一身，虽无蓝灯引路处，但以三遁化丧门！！！临临临！！！！”
这好像是老易至今为止念的最长的口诀，虽然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从现在开始的五十秒内，我就是死也不能让那个死娘们儿接近老易。于是我咬破了右手，忍着疼痛在左手快速的画了个符号，接着就像迎面而来的那个女尸奔去！
那臭娘们儿看到了我像它跑来竟然好像啃开心似的，在它的眼里貌似我只是一只乳猪而已，只见它双膝点地，竟然跳了起身，直接像我扑来。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着，他大爷的，这哪儿还是什么尸体啊，这整个就是一侠客行嘛！都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难道就是形容这位大姐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位大姐已经要扑到了我的眼前，我马上就举起了我那画有掌心符的左手向它推去，只听又是‘彭’的一声，我的左手结结实实的又打在了它的胸口，老天证明，我真的不是想占它的便宜，我也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它直接向我扑过来，由于惯性，如果我打它别的地方的话，我的左手一定会挫伤，本来现在右手就已经伤了，如果再伤的左手的话，那我就只能当那《风云2》中的第一邪皇了。
尽管我也知道，这挺猥琐的，但是也是无奈之举啊，虽然我的左手击打在了这死娘们儿胸前的柔软之物上，但是由于死娘们儿向我扑来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的左手还是传来了一阵酸痛。
但是相对的，这死娘们儿也遭到了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么狠力的撞在了我的掌心符之上，被六甲阳神的威力给崩飞了挺老远。
这一系列的动作大概是十五秒左右吧，我见一招得手，马上往前追去，左手顺手捡起了刚才掉落的铜钱剑，那死娘们儿根本就没有理智，见我铜钱剑在手也不害怕，脸上还是那副要把我当烧鸡啃的表情。
这正合我意！虽然现在看来铜钱剑放不倒你，但是我只要用揍七死草人的方案不停的鞭打你就成了！挺过剩下的几十秒后就看老易的了！
于是我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挥舞着一百零八枚铜钱剑向那死娘们儿杀去，颇有一些抗战年间那些烈士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风范。
不得不说，虽然这死娘们儿没有了理智，只知道用它那张布满了鸡血的臭脸傻笑，但是它见我用铜钱剑向它砍来后，竟然还知道用手挡！
我的铜钱剑砍在了它的右手上，它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并没有躲闪，而是伸出了左手像我的左手抓来！
我心中暗骂一句：你大爷的，还想玩儿抓我胳膊这招？你难道没有看过圣斗士么？同样的招数要是我还能吃两回亏的话，那我不成吴老二了么？
不得不说，真刀真枪是真出功夫，经过了这几次事件的磨练，虽然我换来了一身伤，但是也确实得到不少宝贵的实战经验。
眼见着它的凉爪子就要抓到了我的左手，我一咬牙，抬起了那受了伤的右手直接就抽开了它的手，要知道之前我曾经在右手掌心也画了一道掌心符，我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一下子就把它的手给抽开了，虽然我的右手又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我没敢犹豫，抽回了左手，继续对这死娘们儿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抽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篮球比赛中的最后一分钟为什么那么重要了，的确，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这五十秒好像过的特别漫长，不过我心里想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也就剩下个几秒钟了。
老易啊，千万别让我失望就行啊！
哪知道就在我这稍微一愣神儿的功夫，一向运气不好的我果然又悲剧了，那个跪着的死娘们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竟然不再挡我的铜钱剑了，估计是被我抽出火了吧，在我的铜钱剑砍在它的肩膀上时，他竟然冷不丁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虽然我是先打在它身上的，但是这一耳光也抽的我不清，脸上一阵酸麻传来，我心里这个窝火，难道这个死娘们儿就不知道‘打人不打脸，打脸烂屁眼’的道理么？
就在这一瞬间，它忽然又弹了起来，直接就把我扑倒了，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背！被一具死尸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我现在是没办法了，被它扑倒了，铜钱剑也离手了，靠，不会这么背吧，难道今天我要被一个死人给干掉了么？而且还他大爷的是一个死女人！
望着这个臭娘们儿的嘴脸，我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为啥我拿女人就这么没辙呢？
那臭娘们儿痴痴的笑着，脸上被鸡血染的一片模糊，我感觉到了全身冰冷，他大爷的，只见它张大了嘴，估计是要咬我了，据说诈尸的尸体会四处找新鲜的血肉撕咬，看来这是真的。
不行！他大爷的！！这样实在是太窝囊了！！想老子这几次跟鬼干架都是出于劣势，这根本不符合我的性格啊！要知道老子可是《三清书》的传人，怎么能一直被这种东西压着打呢？
眼见着扑街在前，我现在也顾不了多少了，猛然伸出右手向它的脖子抓去，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咬到我。
由于人死亡以后，尸体就会失去弹性，我的手抓住了它的脖子上，那锋利的黑指甲直接就刺破了它的脖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发出了十份凄厉的惨叫。
就是刚才铜钱剑打在它身上也没见它这么卖力的叫，这是为什么呢？
还没给我思考的机会，这时身边一个人影闪过，是老易，只见他挥起一拳，直接揍在了那死娘们儿的脑袋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拳好像出奇的重，一拳下去，那个死娘们儿顿时被揍飞了，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就好像是刚才中了我那符一般的效果，被老易打出了老远。我长出了一口气，马上起身。
再看老易，此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紧握着双拳，竟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袒露着的前胸上浮现出了巴掌大一个八卦的图案。就好像是用手指甲挠皮肤的那种痕迹。
由于我现在已经开启了冥途，所以我能模糊的看见周围的‘气’的流动，只见本应该充满煞气的屋子里，只有老易的身体旁边竟然一丝煞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忙问老易：“老易，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猛？”
老易望着那死娘们又要起身，便没跟我细说，他只跟我说：“你当我过年的这些天真的是什么都没做么？这是‘三遁纳身’之术！”
我见他现在这气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和那个缺根筋的易欣星完全就是两个人，不禁暗叹道，这‘三遁纳身’到底是什么样的招数啊，怎么还能治疗傻瓜呢？
不是说世界上最难治的病就是傻瓜和香港脚么？

第一百一十章 两分钟超人
那天以后，我才清楚的认识到了，易欣星这位民间科学家的强大。虽然是一个强大的白痴，但是依然很强大。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三遁纳身’，是奇门术中的一种高深的技能，奇门遁甲，可以笼统的分为‘奇’、‘门’、‘遁甲’这三部分组成，老易的造物之术，比如那‘二十四周通明灯’就属于‘奇’，而他的阵法之术就属于‘门’，他的遁形之术当然就属于‘遁甲’类了。这也是奇门遁甲之术的复杂所在，因为涉及的东西太多，很难一一精通，其实老易现在的本事也只是初窥大道而已。
而这‘三遁纳身’之术，顾名思义，便也是属于遁甲类的招数，简单的来解释，万物由气构成，此遁甲之术和我的符咒之术一般，是通过某种手段来借用这大自然中的‘气’。从而达到各种效果，正宗的遁甲之术分‘天、地、人’三种。而老易这次用到的却是三遁合一，从而迅速的吸取周围的‘气’纳于一身，简单的讲，现在的老易的身体每个方面都得到了暂时性的提高，简单说的，老易现在就是一张全身性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加强版。当然了，天道并非凡人所能窥视，老易后来和我讲，此术如果使用不当，极容易反噬起身，而且此术的有效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两分钟过后就会和连续跑了十里地一样累。
但是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老易无疑就是民间版的咸蛋超人，虽然闭不上克拉克&#183;肯特那么的夸张，但是也基本上是所向无敌，就算是二十多个壮年男子一起群殴他，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一一轰杀。
我眼见着威风凛凛的老易一副天神下凡的状态，顿时就安心了，就在这时，那个鬼娘们儿因为不知道疼痛为何物，所以再次的爬了起来。
只见老易不含糊，蹬蹬蹬几个箭步冲上前，对着那女鬼的脸就是一脚！老易的皮鞋结结实实的蹬在了那女鬼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踹的够实成的，由于老易现在有气在身，不管是人还是鬼都照打不误，所以拿女尸连叫唤都没来得及叫唤就又重重的磕到了墙上。
我这一看，这还是老易么？也太暴力了，看来那女尸一定是破了相了，够狠的啊，竟下死手，虽然我看的挺过瘾也挺解气，但是心中却又有点不安起来，这明天要怎么跟文叔和李公解释呢？她女儿被老易揍成了那副熊样。
唉，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儿，他大爷的，不得不说，看老易这么威风我真觉得挺过瘾，我啥时候能这么强势呢？
只见老易一把拽住了那死娘们儿的头发，将它硬生生的拉了起来，然后用拳头狠命的揍着它，那女尸被老易这么惨无人道的殴打着，嘴里发出了有些奇怪的声音，但是它的眼神却还没有变，似乎眼前正在揍它的老易在它的眼里依然是一盘儿酥炸里脊。
那女尸刚开始的时候也还击了几下，但是这根本没有用，要知道老易现在就像是少林寺里出来的防弹武僧一般，浑身上下没一处破绽，而且那女尸抓在他身上他似乎也不痛不痒的。而且它打在老易身上，就像是打在铜钱剑身上一般。没打一下，自己都会发出惨烈的叫声。
够猛的，确实够猛的了。
此刻的老易简直就像是斯巴达三百勇士一般的勇猛，但是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使是现在如此强势的老易，竟然也无法对那女尸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要知道，老易现在只剩下一分多钟的时间，如果这一分钟之内要是再搞不定它的话，到时候老易一散功，被搞定的就一定是我俩，那时候老易可就真的斯巴达了。
这可怎么办？想想，再好好想想！！我急得只抓头，心里想着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收拾掉这女尸。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九叔跟我讲过的故事，那故事是讲一贯害人道祸害百姓的事情，所谓一贯道，当然和一本道扯不上关系，所谓一贯道，是解放以前遍布大江南北的一个邪教，信奉一贯道的人都供奉一个名为‘无极老母’的所谓神，可是这无极老母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却谁也不清楚，相传信奉一贯道的人，都要全身心的投入，就如同今天的传销一般，被强制性的洗脑，无法自拔。着实害死了不少人。
那是一个祖师爷景先道人仙逝后的一个夏天，年轻的九叔云游到吉利省的一个村子里，发现大白天的，村子里户户竟然都大门紧闭，同时门前挂着‘师母显灵，引道接圣’的纸条。只有一户人家里传出了哭声，九叔感到奇怪，就寻着哭声进入了那户人家，只见那个小土房内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正坐在炕上悲惨的哭着。
九叔上前问那小男孩儿怎么了，他的家人呢？
那小男孩告诉九叔，这个村子里旁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道观，里面住着好几位活神仙，村子里的人经常上庙里拜他们，据说他们拜的神仙能保佑村子里年年平安，而且那些道士每年都要下山寻找三个有缘人度他们成仙。
今天就是那些老道下山寻找有缘人的日子，所以每家都要在门前贴上印有‘师母显灵，引道接圣’的纸条。希望能有机会脱离凡体成仙而去，恰巧，那些老道来到了这小男孩儿的家里，带走了他的父母和姐姐，有一个老道说这小男孩太过瘦小就没把他带走，但是这户人家本来就是寻常的百姓家，虽说能成神仙这诱惑不小，但是谁愿意接受这亲人的骨肉分离之痛呢？说来也奇怪，那些老道见着家人不肯走，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伸手在小男孩儿的父母和姐姐头上一拍，他们就好像丢了魂一样的跟着他们走了。
屋子里剩下小男孩儿，他年纪还小，见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被人带走，当然受不了了，就大哭了起来。
年轻的九叔听完这小男孩说完后，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要知道这凡人哪能那么随便的就变成神仙呢？这分明就是妖邪作祟！！九叔心里想着，那些老道八成也是妖怪变的，这真是岂有此理，身为白派阴阳先生的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向小男孩问了那山上道观的方位后便直接摸上了山。
但是由于山路错综复杂，外加上那小男孩说的也不怎么详细，所以等到九叔找到了那山上的道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九叔见那道观的大门之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引道接圣’，便更加可定了那些老道一定是害人之物。
但是九叔也不敢托大，他趁着夜色黑，翻墙跳进了院子中，见道观中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房间闪烁着幽幽的光亮，于是他便悄悄的上前，用手指点了口水扣破了窗户纸。往屋子里一看。
只见屋子里此刻香烟弥漫，一个大供桌之上坐着一个穿红挂绿的老太太，供桌之下围了四五个老道，而供桌之前倒了两个人，跪着一个人，跪着的是一个小姑娘，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有一个老道正在用一根锤子轻轻的敲着那个小姑娘后背与脖子的连接处，九叔眼见着这诡异的景象，连忙从行囊中拿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开了眼睛后再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那些老道的脸孔分明就是野猫的模样，而且那个小姑娘竟然随着锤子的敲打，她的魂魄竟然也一点点的被敲了出来！
原来人的脖子与后背的连接处便是人灵魂于人体的连接处的所在，名字叫‘托生门’。只要方法得当的话，只要击打就会使魂魄离体。那供桌之上盘腿坐着的老太太一脸艰险的阴笑，望着那快被敲出来的魂魄口水仿佛都要流出来了。
九叔一见果然是妖邪作祟，便不再犹豫，直接拿出了一百二十枚铜钱剑和若干符咒，冲进了屋子里，大战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将这一伙害人精全部消灭，原来那个老太太是这山中成了气候的狸子，而那些老道则是野猫所化。
杀光他们以后，九叔发现那个小女孩儿已经断了气，不禁感叹道这正是乱世之中妖孽辈出，于是他下了山后把这些事告诉了那些村民，而那个小男孩儿因为成了孤儿无依无靠，九叔便收他当了徒弟，从此师徒二人继续四处云游。
书归正传，我忽然想起了这个故事，虽然和眼前的诈尸之事没有任何关联，但是这故事中那些害人的妖怪吸人魂魄的方法，倒是可以借来一用。要知道这诈尸，就证明那个女尸的魂魄应该还在尸体之中，如果能把它的魂魄给打出来的话，应该就可以用符咒将其解决了！要知道老易现在可是能连肉体和灵魂一起揍的状态啊！
我记得刚才我给老易好像画了一道掌心符，到时候直接让老易收拾了它！他大爷的！我简直就是个天才啊！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但是我知道，现在可不是自恋的时候，于是我慌忙对着老易大喊道：“老易！！把它翻过来！！往它脖子和肩膀头子的连接处揍！！快！！！这样就能把它的魂儿给揍出来！！！”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慌忙把抓着女尸头发的手一拧，然后就往它的‘托生门’上揍去。那女尸当然也不能消停，它极力的挣扎着，老易便揍边问我：“老崔！你听谁说的？？这招管用不啊？？”
其实我心中此刻也是七上八下的，也不敢确定这招到底管不管用，只能像电视广告那样了，先让老易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揍它十块钱儿的再说吧！
而这时，离老易两分钟小超人儿的散功时间，还有大概不到四十秒。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亡魂的迷茫
老易的拳头就像沙包一样，只见他毫不费力的把那死娘们儿翻了个身，然后猛地像那死娘们儿的‘托生门’揍去，他的拳头打在了那女尸的身上，发出了‘嘭嘭嘭’的闷响。
当然了，那女尸也不可能消停，但是它已经死死的被老易摁住了，想转身也转不过来，只能胡乱的挥舞着双手乱抓，同时嘴里传出了凄惨的叫声。
看到此处我不禁感慨，看来这多亏是发生在有钱人的家里，别墅旁边没有人家，这要是再普通人家里，一定会把邻居吵醒的，刚才我还害怕它的叫声会把楼上正在睡觉的老神棍文叔给吵醒，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屋子与屋子只见的隔音还算不错，而且那老神棍喝了几杯猫尿以后就睡的比死猪还死，估计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醒了。
我全神贯注的望着那正在被老易揍的女尸，焦急的等待这它是否真的会灵魂出窍，老天爷，你就开开眼睛吧，如果这招不管用的话，我和老易都会嗝屁朝梁。那可真就是天妒英才了。
好在，在老易不停的重击之下，我隐约的看到了有一丝白色烟雾状的东西随着老易的拳头击打的节奏，一点一点的脱离了那女尸的身体，这应该就是魂魄了吧！
我心中大喜，说时迟那是快，只见那魂魄已经被老易捶打出来了，只有一根类似白线的东西还连接着那尸体，但是见那魂魄的白线就跟牛皮胶一样，虽然老易还在不停的捶打，但是它就是不断！
眼见着老易那两分钟小超人就要到时间了，不由得我开始像火烧屁股一样的着急起来，他大爷的，这臭娘们儿怎么这么难对付呢？
怎么办？者不得不说，越是紧急的关头，人的潜力越容易被激发出来，这一点在我很多次的经历生死之后越发的相信，就算是我这如此不灵光的头脑，竟然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快速转动起来，我忽然想起了刚才我用手抓那女尸脖子时，指甲刺入了它的脖子里，本应没有只觉得那个臭娘们儿忽然叫的像杀猪一样，这么说来，黄三太奶给我涂的这黑指甲应该除了治病外也能触及到人的魂魄。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完全可以用这锋利的小指甲去挑断那跟白线啊！哎呀我去，我怎么就这么聪明！
但是这时也不是我应该自夸的时候，我慌忙向老易跑去，只见老易好像也知道时间快要到了，他运足了全力高高的举起了拳头，仿佛要把那臭娘们的骨头给砸碎一般。
可是就在他的拳头要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缺硬生生的停住了，只见他胸口处的八卦已经消失，顿时老易的脸一下子就变的无比苍白，好像是极度贫血一般，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人可以这么流汗的，反正当时的老易的脸就跟哭了一样，汗水刷刷的往下掉。
看来已经到时间了，老易一下子变的十分的虚弱，扑通一声，只见他满脸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他好像一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粗着气。
而此时那女尸的魂魄由于没有再受到攻击了，就又迅速的向自己的身体里钻去，要是让它回去的话，那我和老易还有活路了么？
于是我想也不想的快速伸出小手指像那条白线钩了过去，通过指甲上传来的冰凉而又略带韧性的触感，我确定了我这小指甲确实能够到它。
有门儿！！！他大爷的，那时的我也管顾上三七二十几了，勾着那白线狠命的往下一划！
老天保佑！我终于把它划断了！！
只见那白线一被切断后，那女尸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那魂魄，却没有如我预料般的反扑上来，而是越来越小，仿佛要消失一般。
而我也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他大爷的，终于安全了，躺在地上的老易好像没什么事，只是累脱力了，他见那女尸倒地后，便也知道已经没事了。虽然他已经累的不能动了，但是也长出了一口气。
于是他对我说：“老崔，没事儿了吧，挺厉害的啊，你刚才做了什么啊，就把它摆平了？”
因为老易没有开眼，所以他看不见刚才那个被他揍出来的魂魄，当然也就不知道我的指甲的厉害了。
于是我把我那小指甲对着他晃了晃，说道：“多亏它了。”
老易明显没明白咋回事儿，我这指甲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作用，我正要跟他解释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我忙转头望去，由于那尸体没了灵魂，现在充其量就是一堆臭肉，所以屋子里的煞气都散了，但是我为什么还会觉得冷呢？我这一转头不要紧，他大爷的，竟然又让我看见一个足以把我吓尿裤子的景象。
只见刚才那被老易揍出身体的魂魄现在竟然还没有散去，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人形！靠！还让不让我和老一活了啊！
我见到此情景便叫苦连天起来，这算啥啊！刚打完尸，现在又要斗鬼了？
但是我想到，万里长征都走过来了，就不差这一得瑟了，于是强打精神让自己那酸痛的右手不再颤抖，在自己的左手上又画了一道掌心符。
老易见我这副神情，他顿时苦叫道：“不会吧，别告诉我又出事儿了！”
我苦笑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紧张的望着那团已经成了人形的魂魄，只见那魂魄就像一团烟雾一样好像轻飘飘的，慢慢的轮廓清晰了起来。
正是那个刚才被我和老易揍的女尸，只不过它此时已经恢复了遗照上那美丽的模样，长发披肩，白净的有些过分的瓜子儿脸，只不过不太清晰，白炽灯下的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而且它的眼神也变了，不似刚才诈尸一般的贪婪，看上去好像全是迷茫。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并没有在它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的煞气，只是感觉到一股阴冷，会让人觉得很忧郁很伤心的阴冷。
我知道我这么形容，可能大家不会理解吧，但是我当时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我见它身上没有煞气流出，就有点安心了，毕竟如果没有煞气的话，它不过是一介可怜的游魂而已，并没有多少杀伤力。
可能是因为刚才阴错阳差的关系吧，它横死之后睡了软枕头，所以导致了煞气的凝结，它才会诈尸而起失去了理智，现在被老易把魂魄揍了出来，接触不到尸体里的煞气，就又变回了还在迷茫状态的游魂。
不得不说，这娘们儿确实挺好看的，正当我愣神儿的时候，它好像已经看到了我和那个正在地上挺尸的老易，它竟然开口了，惊讶的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
听它这么一说，我就差不多完全放心了，果然，它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刚才那完全就是停尸的忌讳而导致的一场闹剧而已。
想到这里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没危险就行了，和它好好解释解释，让它早点去投胎才是正道啊。
于是我开口苦笑的对它说：“这……要怎么跟你说呢，简单点说吧，你现在已经死了。是出的车祸。你现在是鬼魂。”
地上的老易见我对着空气说出这话，大概也猜出了个大概，毕竟他也不是真傻，他也明白能沟通就会少动手的道理，于是他没有打断我，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恢复了一些，就挣扎的坐起身，虚弱的拿出了根烟点着了。一口口的抽着，望着我和那个他看不见的女鬼谈判。
那女鬼听我这么跟它一说，竟然愣了，有些不敢恐惧又有些相信的对我说：“不可能吧，我只记得我好像喝多了，然后开车回家……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它身后的那具尸体说：“你自己看吧，要有心理准备。”
它回头一看，顿时吓的大叫了起来！
我心想毕竟它是富家小姐，恐怕长这么大连血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尸体了，而且还是自己的。这放在谁身上谁都会崩溃的。
我知道这样跟大家解释，大家也许还会不怎么理解，简单点说吧，如果有一天你睡醒了下床时，往床上一看，只见自己竟然还睡着床上。你会有什么感想？
人，都恐惧死亡，那是对死亡后的未知所产生的恐惧，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尸体，那么你一定会觉得这死亡并不是真的，或者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虽然说人生本来就是大梦一场，但是等你醒的时候，却依然无法接受这是一场梦。
此时我眼前的女鬼就是这样，它尖叫着，身体不停的颤抖，本来就像水中倒影的身形因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而变的好像是电视信号不好一般，又像是水中的倒影泛起了涟漓。
望着它这副模样，我忽然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静静的望着它，这个差点害死我和老易的，可怜的亡魂。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鬼的不甘
孤寂冷清的阴市，不见夕阳的余晖，我在这里孤身一人，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数不清的那些孤寂，幻化为那些死亡。数不清的那些影子重叠出回忆的片段，缓缓袭来。
这是我高中时知道自己已经死掉后的想法，可是现在一想，这么形容确实挺蛋疼的，又不是小姑娘，哪儿来那么多文绉绉的词语？
反正这感觉确实是挺操蛋就对了，因为死亡这一词语，注定要与别离挂上等号，要知道去阴市儿可不比回娘家，根本上就是一去不复返的单程车票。
但是话说回来，生老病死那是天道，凡人根本无法拒绝，试想一下哪儿有人会想我这个倒霉蛋儿这么幸运能死而复生呢？虽然说自打我活过来以后就没发生过啥好事儿，他大爷的。
老易眼巴巴的望着我，我眼巴巴的望着那女鬼，它好像现在还无法接受自己确确实实已经挂掉了的这个事实。它此刻的表情很难形容，望着地上自己那呈现出奇怪形状的身体，那尸体的脸刚才已经被老易给揍变形了，而且全是血污，瞪的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彩。是的，这就是每个人最终的归宿，善恶美丑，最终都只剩下一副臭皮囊。
那个女鬼想了好久以后，终于开口了，它对我说：“我难道真的已经死了么？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
我见它问我，于是便告诉了它事情的经过，包括我和老易是谁，它是如何诈尸的。最后我和老易是如何使它灵魂脱体的，一股脑都告诉了它。
它听完了以后，竟然没有像我所预料的那样的恐惧，而是一种好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感觉，只见它喃喃的说：“难道……就这样死了？难道就这样死了么？他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这回又轮到我愣住了，听这大姐说话怎么就这么不着调呢？虽然说人死为大，但是你怎么也不应该爆粗口啊，想想李公这人好像得衬个几百上千万，怎么你这千金大小姐说话却这么的粗俗呢？
虽然这三个字儿也是我的三句口头语之一，我的三句口头语分别是‘他大爷的’、‘他姥姥的’、‘他妈的’。但是从这相貌端庄的千金女鬼口中说出，却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大爷的，这也太扯了吧。但是也没办法啊，既然人家已经死了，而且我和老易也没有怎么样，还是先把它哄到阴市里再说吧。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送鬼一程塑成龙象金身。这是积德的事情，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太信命了，因为这无情的命运老师逗我玩儿，再不做点儿好事儿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悲惨呢，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的我的确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总像是在一团迷雾里行走，确总也是走不出来。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和老易两人聊天的时候，还是总会感慨那时，竟然是那么的倒霉。
于是我就对那正在骂闲街的女鬼陪笑般的说道：“那啥，这位小姐姐，你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既然你现在已经死了，那还不如早日前往阴市领取鬼心，下辈子再从新来过吧，不瞒你说，我师父就是下面的一个公务员儿，等下次我见它的时候让他多照顾照顾你，你看怎么样？”
本来我觉得我这话已经说的够客气的了，照理来说它应该也会顺着我的台阶就下了吧，可是这小姐姐又出乎我的预料，只见它依然是一副泼妇的嘴脸，竟然瞪着我对我说：“我为啥要听你的话去投胎啊，你老几啊？”
我无语了，是的，我被它这话一下子就给整没电了，它为啥要投胎，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的想着，这可真是千金大小姐，就连死后都这么的刁蛮，唉，有钱人家里的孩子真是不论活着还是死掉，说话都这么硬。
算了。我心想反正它现在只是游魂而已，也没什么危害，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它四处飘着啊，要知道游魂属无家之魂，无家无庙，无根无缘，既然它已经脱离的身体，那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前往阴市去领鬼心，另一条就是变成无主的游魂。
所谓无主孤魂，现在还在它身上体现不出来，毕竟它和之前我遇到的那极阴极煞不一样，由于方才那一仗，已经把怨念和煞气都驱散了，所以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失去意识，四处的飘荡，这是没有尽头的自我放逐，其实说实在的，世界之大，这种鬼魂简直多不胜数，它们有运气好的，能飘到哪个寺中，终日听佛经净化，也许还会有恢复神识之日，但是运气不好的，只能是终日游荡，由于阴市之路是对所有的鬼魂敞开的，当然，游魂也可以前往，但是它们却已经没有领取鬼心的资格了，大多数都徘徊在那条阳间与阴市相连的通道上，见到有活人经过，边想拉他们一起作伴，实在是很可悲的下场。
之前我就提到过了，我还魂的时候坐着引魂的黄鸡就走的这一条路，那些游魂曾经幻化成无数诱惑人的东西想诱惑我回头，最后我在医院里中了黄三太奶的计而回了头，看到的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里伸出无数的手臂，那些就是已经缠绕在一起的无主游魂。
如果我眼前这大小姐要是不尽快去阴市的话，那它的下场估计就是如此了，想想就悲剧，于是我对它说：“那啥，我也不是啥老几，刚才我说过了，我是阴阳先生，我是来帮你的，你想想活人有活人的生活，死人有死人的死途，如果你不去阴市投胎的话，实不相瞒，你的下场将会很惨，你将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就像是一个没有智力的婴儿一样四处无限期的游荡。再也没有重新为人的机会了。”
那女鬼一听我这么说，也愣住了，虽然我说的话它可能听不太懂，但是它也听明白了，自己如果不去阴市领车票的话，下场会很严重很悲惨。
我见它这般模样，心中便有了数，不管是人还是鬼，女的总是胆小的，于是我便趁热打铁的对它说：“怎么样？如果你想通了的话，现在就往西走应该走不了多少步就会自动的进入阴市了。”
它听我这么一说后，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坐在地上累的不成人样的老易，然后有些疑问的说：“你俩……真是阴阳先生？是我爸请来的？”
我想这不废话么？如果我俩不是的话，看到大姐你这副尊荣不得直接吓尿裤子啊？于是我便点了点头。
它见我点头了，便又恢复了那傲慢的表情，对我说：“既然你是我爸请来的，那一定是收了钱吧？既然你收了钱，就得办事儿吧！我现在就不想走了，你想个办法让我就这样保持吧！”
我发誓，真的，我发誓，要是我两年前脾气我早干死它了！！
这叫什么人，啊不是，你说这叫什么鬼啊？这分明就是那个江湖传闻中的大小姐脾气，他大爷的，使唤谁使唤惯了？真以为哥们儿我是它马仔呢啊？没错，我是收钱了，收了二百五，你说这数多吉利，本来我想的是平平静静的呆一晚上，没想到今晚上发生的事儿竟然也这么吉利。先是遇到诈尸，然后竟然还被一个大小姐的游魂勒索。
我想跟它说，其实拿钱的只是文叔，让它直接找文叔去算了，我一个穷打工的能惯着它这臭毛病么？
去他大爷的，老子不管了！爱谁谁，它愿意去阴市儿就去阴市儿，不愿意去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老易见我这气呼呼的脸色，就问我：“老崔，咋了？是不是又出啥岔头了？那游魂说什么了？”
我对老易说：“这哪儿是游魂啊？整个一亲妈。”
说罢，我转头便对那女鬼不客气的说：“抱歉，我接的生意只是守着你尸体，明天你就要被火化了，至于怎么能保存你的意识，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管，我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你愿不愿意听是你的事儿，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真当小太爷我乐意伺候你那？”
那女鬼见我忽然间放出了狠话，而且我这表情也由刚才那副奴才相瞬间转变成了一副三青子的模样，它愣了，估计它也知道它现在自己的立场了，本来嘛，我好心救你，你却以为我好欺负，放谁身上谁能乐意？
它见我态度十分的强横，竟然好像十分委屈，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只见它好像要哭了一样的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请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原谅我吧，好不好嘛~~~，欧巴~~~~”
我身上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这是啥啊？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也太假了吧！还‘欧巴’！一看它生前就是那些脑残韩剧的受害者！要知道我是最讨厌那些韩剧的了！就这样如果我还能上它的当的话，那我该多吴老二了？
于是我没好气的对它说：“你是不是真把我当脑血栓了啊？少给我来这套，路都给你摆这儿了，你愿意走哪条是你自己的事儿！！”
它见我依然没有给它面子，便真有些伤心了，只见它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我，那是什么眼神，我绝对见过，我记起来了，之前的那个黄衣女鬼在被我装进瓶子前，也是这种眼神！
只见它喃喃的说：“那我能求你一件事么？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甘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阴婚
要说我这一辈子最搞不定的两样东西，一是有马赛克的爱情动作片，另一个就是女人的乞求了。
之前我已经讲过了，冤鬼游魂之物，多数都对生前感到遗憾，这点在之前就已经跟大家解释过了，所以这里不多说，我心想这千金大小姐的生前一定是风光无限，基本上穿金戴银，过的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油条吃一根扔一根儿的主，估计比这还要邪乎，基本上已经告别油条这种东西了。
就这样的一位大小姐，还能有什么愿望呢？难道是没活够？废话，它要是真这么说，那可真是脑残了。应该不是，那它的愿望是什么呢？
于是我就问它：“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说出来吧，只要不让我去杀人放火，我应该可以帮你达成。”
那女鬼见我答应它了，便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我没活够！”
……
看来它的确是个脑残，竟然真的是这个愿望，我忽然觉得如果我再和它说一句话的话，都算是浪费口舌，这臭娘们儿明显是得寸进尺吃硬不吃软的类型。
那女鬼见我一脸鄙视，知道这不可能，于是它接着说：“我没活够！因为我想结婚！！”
啥？结婚？我又愣住了，你这不是扯淡呢么？你现在已经挂了，找谁结去？
老易见我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便问我：“老崔，咋了，它说啥？”
我有些无奈的转头对老易说：“这大姐不想走，她还有个心愿，那就是想结婚。”
老易也有些惊讶：“结阴婚？够复古的了。”
我听到老易说这话，便点了点头，没有错，其实这个大姐的心愿，我确实也能满足，其实鬼也并非不能婚嫁，自古以来，便有阴婚之事的习俗。而我们白派的‘先生’，也确实能够为这种阴婚之事保媒拉纤的。
这是在文叔店里的古书之上看到的，所谓阴婚，也叫冥婚，又有称呼为结阴亲的，由于地方的叫法不同，所以有很多的称呼，但是归根结底都是那么回事儿。早在宋代，这种事情最为盛行，据康誉之《昨梦录》记载，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但这都是男女双方都已经死亡后，才由‘先生’们为其撮合并骨。使两人在九泉之下做个伴，不再孤单。古书《元史&#183;列女传》有记载载：‘子弟死而无妻者，或求亡女骨合葬之。’
而到了清朝的时候，这结阴亲之事就又有了新的方法。由于社会的腐败，所以很多有钱有权的人家，如果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就不想让他在阴间里孤单，还不想和寻常人家的女王者并骨，怎么办？于是就花上大笔的银子买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或者壮丁，让其和自己的死去孩子的牌位结婚，这有个说道，活着的那一方只要是答应了，便终身不能再娶或者再嫁，一直陪伴着牌位到死后，再一起并骨。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早年，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多在夜间举行，有时，人们正在安睡之际，忽被街巷里的鼓乐吵醒，原来是‘搭骨尸’的。抬着一顶纸轿子，由单鼓、单号、单唢呐吹奏前引。有的则不用这种形式，仍用八抬大轿，全份金灯执事，原来只娶一张女人的照片。
而白派的先生，干的就是接阴通阳的事情，所以只要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一般都会为其保阴媒的。
有诗云：三更梦醒闻鼓乐，不知谁家娶香魂。
我望着那楚楚可怜的女鬼，心里想着，原来你丫是因为寂寞啊，所以想结婚？可是你找谁和你结啊？虽然我和老易确实是能帮你，但是要知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俩上哪儿给你找死尸去？
难道你想找活人？那更不可能了，谁能娶你这个鬼魂呢？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女鬼说到底就是想过一回结婚的瘾，毕竟嘛，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这女鬼无非就是想过过瘾然后就去阴市儿了。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我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我回头望了望老易，坏坏的对着他笑了笑，哈哈，老易这不就是现成的俊男么？反正只是个形式，老易应该也能同意。
老易被我笑的直发毛，他问我：“怎么了？你笑啥？”
我没有回答他，便转身对那女鬼说：“我说，美女，既然你想结婚，那结了婚以后是不是就心愿已了，然后就去阴市儿报道了？”
那女鬼点了点头。
我见它点头，便对它说：“好！我答应你！！这样吧，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位帅哥怎么样，你别看他瘦，他可是一身滚刀肉，他的诨名叫侯龙涛。外号是哈尔滨吴彦祖。怎么样，心动了没有？跟你说，机会可是很难得的额，你要自己把握，要知道他并非是池中之物啊，像现在这种极品的男人可是很少了额。”
坐在地上的老易见我这么夸他，就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毕竟他也不是傻子，但是他现在已经累的动不了了，只能张口对我大骂道：“你大爷的崔作非，你咋不自己上呢！！为啥要我上啊？！”
不得不说，我和老易平时斗嘴斗惯了，现在虽然才脱离了危险，但是竟然又不自觉的开始互相的调侃起来，这恐怕就是男人间的友谊吧。不是江湖传闻有‘四大铁’么，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我和老易虽然没有当过兵，也没赶上下乡锻炼的时代，也没有偷过东西，当然了，我俩也都还是处男。
我俩有的，是过命的交情，这种不分你我的交情，虽然平时都互相开玩笑，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我俩的关系。就像现在，我知道这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事儿，所以才推给老易的，如果有危险的话，我真的就自己上了。这事儿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怎么好听罢了，哈哈。
我看见老易那表情就想笑，哈哈，这可由不得你了，现在就等这位大姐同意，我就帮你俩完婚！
可是哪知道那女鬼看了一眼易欣星此时的搓样子，竟然坚决的摇了摇头，对我说：“我才不要他呢！”
我靠！！你这死娘们儿竟然还挑肥拣瘦啊？你有什么资本说不要？
我连忙问它：“你为啥没看上他啊？他长得这么帅，难道就配不上你么？”
坐在地上的老易一听我说出这话，心中就有数了，他知道那女鬼没有看上他，于是他大喜，便朝着我面前的方向大喊道：“姑娘！你好眼力！！没有错，我除了心不虚，剩下哪儿都虚，当然配不上你了！你看正和你沟通这有些伪娘气质的少年怎么样？他诨名叫阿宾，外号是哈尔滨吴孟达！”
我无语了，这老易真是满嘴的顺口溜，怎么不去考研啊？真没想到还被他反将了一军。我心里真着急了，他大爷的，由于我刚才已经答应它要满足它这心愿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这是我的原则，要是这女鬼看上了我的话，我恐怕真的要和它来场少儿不宜的拜天地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那女鬼看了看我，竟然也露出了鄙视的神情，弄的我心里也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窝火。
只见它和我说：“不可能，我也看不上你。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晕。这大姐不会是想要和别人结婚吧！你这不开玩笑呢么？谁能经得起你这么吓唬啊？更可况所谓人鬼殊途，你要我和老易怎么去和那人解释？
你这不难为我呢么？
想到这里，我又不乐意了，他大爷的，这女鬼看来是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不给它点厉害，它真以为我欺负呢，我算明白了，我心真是太软了，我从最开始就不应该给它笑脸儿。
于是我又扳起了脸，对它说：“不可能，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应该明白，除了我俩之外，不管是谁见到你都会害怕的。所以，你没有选择。”
只见那个女鬼听完我这么说以后，就把头低下了，它喃喃的说：“可是……可是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娶我的。”
他？它说的是谁？说实在的，望着它这模样我心里也确实挺不是滋味儿，因为我知道这种与情分离的痛苦，于是我问那女鬼：“你说的他，是你的男朋友么？”
那女鬼点了点头，对我说：“是的，我那晚就是陪他吃饭，才喝多了酒的。他的名字叫由夕，你能帮我见见他么？”
由夕？？
他大爷的，我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脑子里想起了白天时的确在这里见过那杂碎，感情他们认识啊，但是由夕不是和董珊珊在一起么？怎么又是这女鬼的男朋友呢？
我去他大爷的，这孙子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
想到这里，我的火‘蹭’一下的就冒出来了，看来这小白脸儿还真挺有道啊，竟然能干这么高端的技术活儿，他大爷的，看来我还是揍他揍的少啊，虽然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一想到董珊珊如果是跟这种杂碎在一起的话，我的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愤怒。
于是我忙问那女鬼：“你俩之间的事儿，能跟我说说么？越详细越好，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还有，你叫什么？”
那女鬼见我好像有要帮它的意思了，就对我说：“我叫李筱，我是一年前认识由夕的。”
一年前？他大爷的，这么说那个杂碎真的是脚踩两只船了？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听着李筱讲出了它的故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保媒计划
那是一年前的夏天，她遇到了由夕，李筱说，由夕是个浪漫的人，他不像其他的男人一样死缠烂打的追求自己，因为他是那样的独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仿佛就像一个了解女人的学者，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所以自己就这么深陷进去了。
由夕先前是李公公司里的一个小部门的主管，由于喝李筱确定了关系后，便直接提了好几级，而李公竟然也挺喜欢这杂碎的。分房分车好不痛快，可是每当李筱提出要和他结婚的时候，这杂碎却总是找说辞，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准确的答复。
要知道李筱是何许人也，这千金大小姐哪能吃一丁点儿的亏？由夕怕惹恼了这位女祖宗，便在前天请她吃饭，然后向她求婚，李筱由于十分高兴，就多喝了两杯，谁知道那天的酒劲儿竟然那么大，自己喝完后竟然迷迷糊糊的就被由夕扶上车了。貌似回家的路上酒劲上涌，竟然把车直接停在高速公路上，自己下车透气了。结果直接撞上了一辆大平头，香消玉殒了。
听李筱说完后，我差点儿没气蹦起来，他浪漫他大爷！这他姥姥的由夕，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小白脸界的霸主啊，他这左右逢源吃软饭没够的技能可算是练到顶级了，有可能小白脸也是一种生活，他大爷的，这些女人的眼睛怎么都跟瞎了似的呢，他不就长的精神点儿么，除了他那张脸，他还有啥？
不得不说，这孙子还真挺有道的，脚踏两只船还能做到滴水不漏，这他大爷的简直就是2006年的最佳网络游戏《问道》啊。
这女鬼和我讲起由夕的时候，就像是梦呓一样，望着这女鬼此时这副痴情的表情，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我大学时候遇到的那个黄衣女鬼了，那个黄衣女鬼给我讲故事的时候不也是这种表情么？我去他大二爷的。我望着它这副神情，实在不忍心把由夕脚踏两只船的真相告诉它，毕竟它现在已经死了，就尽量让它还能有一个美好的希望吧。
我心想这个杂碎由夕已经完全可以和那个杂碎董思哲拜把子了，只要他哥俩手牵手肩并肩，一定可以走向美好的明天。
但是，这可能么？那个董思哲已经遭到了报应，现在估计还病怏怏的和那女鬼过日子呢，你的小白脸前辈遇到了我都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你个娘娘腔的由夕了！
此时的我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我还会劝这女鬼不要执着了，但是放在那个杂碎的身上嘛，嘿嘿，抱歉，这媒人，我还真就当定了！！
老易见我刚开始好像很生气，但是后来竟然发出了冷笑，便问我怎么了。
我对老易说：“一时解释不清楚，等会儿我再和你说吧。”
说完后，我转身又对那李筱讲：“好，我答应你，一定帮你了却心愿，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李筱见我答应了它，十分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谢谢，你要我帮你什么，你说吧。”
我苦笑的指了指地上它那具尸体说：“你先把自己的样貌变回去吧，要不然明天被你父亲见到你尸体这副模样的话，他一定会弄死我的。”
确实，现在这也算是一件大事，因为那尸体已经没有人形了，双脚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一张俏脸儿刚才已经被打了鸡血的老易给揍的像榴莲一样，外加上鸡血已经凝固，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要是现在不补救的话，明天心疼女儿的李公一回家，发现自己女儿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财大气粗的他不抓我和文叔给他女儿陪葬都是万幸了，唉，人就是这样，即使再狂再牛逼也斗不过钱啊。
李筱听我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毕竟谁都不愿意看见自己这般尊荣，它问我：“让我来？我有这个本事么？”
我点了点头，大姐，如果你没这个本事的话，那估计我和老易都得扑街了。于是我对它说：“你当然有了，虽然你只是游魂，但是应该也是有点能力的。你现在看着自己的尸体，然后脑子里用力的想着把它变回之前的样子试试。”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它到底能不能做到，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只好听天由命了，那李筱听了我的话后，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尸体，幸好，让我猜中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尸体的脸上的鸡血便已经没了，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能平安无事了，我看老易现在也应该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便和他说：“谈妥了，咱俩先把那大姐的尸体抬进去吧。”
老易点了点头，有些虚弱的站起身。和我一起将那尸体又重新放进了棺材里，都是‘死沉’这个词，现在我真的理解到了，这大姐被看这么瘦，但是还真是死沉死沉的，我和老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抬进了棺材。
把它平放在棺材里后，为了再次的防止抬头煞的发生，我便找了些没用的东西垫在了那枕头下，一切都弄利索了之后，我抬起那可怜的右手，轻轻的把它的眼睛给合上了，整个一锻炼身体。
都弄好后，我和老易又回到了火盆前，老易确实累坏了，我就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开始收拾刚才打斗时弄乱的屋子，好在那个李筱也并未是啥不长眼睛的鬼，有它帮我，很快便收拾的很干净了。
屋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抬头看了看，现在是两点零六分，他大爷的，这个夜晚怎么就这么长呢？
现在该计算一下怎么才能暂时的保住这个女鬼了，于是我到餐厅拿起了那个五粮液的空瓶子，想不到文叔这老东西还真帮上了一点儿忙，起码给了我一个可以收留女鬼的物件儿，于是我拿着那酒瓶对李筱说：“你先进这里面吧，我尽快帮你准备婚事。你在里面什么都不要想，等你出来的时候，就是你结婚的时候了。”
李筱见我说的如此真诚，便感激的对我说：“阿宾，谢谢你。”然后就化成了一股烟，钻进了这酒瓶。
我扣上瓶盖儿后，苦笑的想，我要是有阿宾那两下子还真就好了，他大爷的，我还用像现在这样的愁找不到媳妇儿么？
摇了摇头，我叫老易过来，毕竟折腾了一晚上了，体力消耗太大，现在餐厅的大桌子上下午吃剩的冷盘之类还有很多。而且一码归一码，我也要像老易赔酒认错。毕竟是我把他卷进来的。
还好老易明白我是什么人，他听完了我解释以后，损了我两句，又问候了我两句全家后，便原谅了我，这就是哥们儿。
经过一场恶仗，我和老易都有点饿了，也就不装假了，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我边吃边告诉老易刚才和女鬼李筱的对话。
由于老易也知道我的故事，当他听到了那个由夕竟然脚踏两只船的时候，也气坏了，他嘴里满是鸡肉，对我咬牙切齿的说：“这孙子也太不是人了吧！！你说这不是造孽呢么？这两个女的也是傻，竟然都没发现？他大爷的，真是周瑜打老黄，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上啊！”
我苦笑的对他说：“可不是么？给我气坏了，他大爷的，你说这如果再不给他点儿教训的话，那哪儿还有王法了？”
老易从嘴里吐出了一块儿鸡骨头，气嘟嘟的说：“对，上次揍那杂碎揍的还是轻，咱俩这回想个办法直接让那女鬼跟他过得了！”
我心里又一阵苦笑，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很熟悉，没有错，那个董思哲就是这下场。你说这老天爷，怎么能这么玩儿我呢？为啥都要和董珊珊扯上关系啊，我是不是上辈子真的欠她的啊。
想到董珊珊，我又是一阵心痛，经过上次的事情，在家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想清楚了，我和她真的是有缘无份。就连我当初爱上她，恐怕也只多半是因为我感激她，因为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安慰我。
想想现在如果要弄那由夕，如果董珊珊知道了的话，不明真相的她，一定会更加的恨我吧。看到这里，我想大家应该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为什么不跟董珊珊解释清楚呢？
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不少遍了，要我怎么解释？跟他说这都是鬼干的么？她听我这么说以后会怎么想？她一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然后这误会会越来越深，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告诉她来的简单。
京剧里有人唱白脸，就要有人唱黑脸，尽管他也许并不想唱，但是他没得选择，先天的条件在那摆着呢。
而我，注定就是要唱黑脸的人吧。
他大爷的，不管了，我这也是为你好！要知道你跟那种小白脸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啥好结果！而且现在的我，可不是大学时候的那么单纯了，即使是我弄了由夕，也不可能让你董珊珊知道！！这几年的经历告诉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背后下黑手才是王道。
尽管我知道由夕是人，而这样对一个人，确实很不公平。确实不应该是白派先生的做法。
但是他大爷的，我就要这么做！再经过了夜狐事件后，我发现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善恶而言，有些人，真的比鬼还要可恶，那我为什么还要有所顾忌？我要用自己的想法来活！！去他大爷的狗屁约束吧！而且只是要他拜天地而已，又拜不死人。
干丫的！其实我的心地应该算是很善良了，要不然我就不考虑怎么让他跟女鬼拜天地了，而是考虑怎么才能让老谢带他发财去了！
怎么才能把由夕引出来，然后让他和这女鬼拜天地呢，我点着了一根烟，脑子里不停的想着。不多时，我便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我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对老易说出了我这保阴媒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殡
记得看王家卫的电影里有一句话挺经典，尽管是出自佛经，那就是：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尽管当时我看的时候年纪还小，就是看个热闹，但是却记住了这一句牛逼哄哄的话。
确实，外界本无事，事皆动摇于心，现在的我总算想明白这个道理了，这恐怕是我第一次害人吧。因为我跟老易说出我的计划的时候，心中竟然一丝的愧疚都没有，想反的，我觉得我这完完全全就是为民除害。
想当初九叔要我学《三清书》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要我维护世界的和平和社会的安定嘛，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对付由夕这个社会的毒瘤，我管他是人还是鬼，老爷爷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他大爷的是耍流氓。
毛爷爷曾经下令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他说的话就是真理，枪杆子里出政权，哥们儿就和由夕没完！
虽然我和老易的身份都是白派的先生，但是我俩同样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虽然说我俩做事总是求无愧于心，但是要那那套老掉牙的规矩来约束我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社会在发展，如果不进步的话就一定会被淘汰，这就是现在社会的法则。为什么白派没落了而蓝道却变的风生水起的呢？一句话，不会变通，只能成为历史。
我对老易说：“明天照常，后天晚上我想办法把那杂碎引出来，咱俩先把他敲迷糊了，然后就找个地方帮他俩完婚吧。”
老易听完后点了点头，他问我：“可是你要怎么找他啊？再说了，他怎么会乖乖的出来呢？”
我嘿嘿的坏笑了几下后，对他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保证百分之八十他会来，咱俩得找个地方摆东西，要知道这结阴婚可是挺费事的，要挺多东西，明天咱俩分头准备吧，地方就选在上次跟夜狐干仗的那野外，现在的晚上应该不怎么冷了。”
老易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吃饱喝足后，也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文叔说今天是李筱出殡的日子，看来一会儿得让老易先走了，要不然的话可就解释不清了。
老易吃完饭，貌似已经恢复了体力一样，他点着了根烟抽了一口，忽然一拍大腿，和我说：“坏了，猫还在外面呢，不得冻死啊！”
于是他慌忙跑了出去，把那兜子拿了进来，好在动物本身就没有人这么娇贵，况且猫有九命，这小猫依然活蹦乱跳的，老易拿着兜子对我说：“我先走了，往下走一段就是街道了，你不用送我了，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我点了点头，心存感激的把老易送出了门，同时把那个装着女鬼的酒瓶递给了他，让他帮我先保管这。送走了老易后，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有那个棺材里的女尸，只不过我现在却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那只是一具臭皮囊，和一扇死猪肉没有什么分别。
长明灯还在有气无力的亮着，长寿香却快烧完了，我把香换过后，便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检查伤口，我的左手已经完全没事了，不得不说我这黑指甲还真管用，确实能帮我省去了不少看病买药钱。
只是我这右手比较头疼，他大爷的，被李筱尸变的时候抓了好几个大口子，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还是酸胀胀的疼，最可气的是这是我的小指甲无法碰到的地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真憋气。
就这样坐着，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祸害由夕才能解气，这一愣神的功夫，天竟然就慢慢的亮了起来，我见已经快五点了，要知道今天是出殡的日子，等会李公他们一定回来的很早，于是我便上楼找文叔去了，我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睡个跟死猪一般的文叔，我叹了口气，你说这人啊，如果是没心没肺的话，怎么就活的这么滋润？
于是我摇醒了他，这老家伙估计是宿醉了，脸色相当的不好，他问我几点了，我告诉了他，他打了个哈欠跟我说：“这有钱人家的高级床咱还真是睡的不习惯，竟做噩梦了，梦见一个女鬼鬼哭狼嚎的，这把我给吵的。”
我暗暗的捏了把冷汗，他大爷的，这哪儿是梦啊，这是比珍珠还要真的真事儿。幸亏这老家伙喝完酒以后就睡的死，要不然还真就坏事儿了。
这老家伙骂骂咧咧的起床，然后问我：“昨晚怎么样啊，没啥事儿吧，有没有按我说的做。诚心烧纸磕头？”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心想你这老家伙，如果我真光是按你说的做的话，现在早扑街了，不过你这老家伙倒是挺有主见的，因为要是李公那一家昨晚没有离开的话，还真就出事儿了，我就想问候一声他大爷的，到底是谁买的那个破枕头。
文叔洗漱完毕后，已是六点多了，这时李公打来了电话，问文叔可以了么，文叔对着电话朗朗的吹牛逼，他跟李公说：“李公你放心，昨晚我整夜未令嫒诵经超度，今天出殡入土之后令嫒一定会往生极乐所在。”
电话那边的李公听文叔这么一说，自然是对他十分的感激。而我心里想着，往生个屁，哪儿那么容易啊，你女儿现在还在酒瓶子里泡着呢。
不一会儿，李公一家便回来了，他见我和文叔都一脸倦容，由于他并不知道文叔那其实是宿醉的后果，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握着文叔的手说：“文师父，真是让你费心了，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必定登门感谢。”
仙风道骨的文叔微微一笑，但是他现在不敢大声说话，因为他一张大嘴别人就能闻到他嘴里那宿醉的气味儿，他更有道，并没有开口，只是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反复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早上快八点的时候，前来吊唁的人就基本上全到了，不愧是上流社会，外面的车停了得有七八十辆，进屋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发现，由夕那个杂碎竟然也人模狗样的来了。
这杂碎今天穿了一身的黑，胸前又骚包的插了一朵小百花，正边和别人打招呼边掏出他那条小手绢装腔作势的擦着眼泪。
我见到他这德行，不由的心中骂道：你大爷的，你还有脸来？要不是和你喝酒，人家能死么？看你这副德行，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你这是黄鼠狼玩儿双杠－－－－－－－愣装韩国体操队队长啊？
但是现在人多，我也不好发作，今天由夕这杂碎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他看到我后愣住了，显然他很奇怪，我这么个穷酸之人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他也因为人多的关系，没有做出太多表情，只是用一种十分猖狂和傲慢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后，转身继续和人打岔博取同情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死掉的那个是他的女朋友。
我一阵冷笑，心里想着，你瞪吧，杂碎，明天晚上让你哭都找不到调！
没一会儿，出殡的时辰到了，由于这横死的出殡比较有说道，经文叔安排，李家亲属到位后，要由长辈拎着引魂鸡到院子里宰杀掉。
可是那鸡在昨晚就已经被杀掉了，老易走的时候就顺手给扔了，这可怎么办？没办法，我只好装成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问三不知，眼见着时辰已到，却没有了引魂鸡，李家的人着急了。毕竟这可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
好在文叔老奸巨猾，他的应变能力确实是我所见过的人之中最好的，只见这老家伙眼睛一转，便马上装作一副十分欣慰的神情对李公说：“李公不必烦心，此事虽然蹊跷但是其中也有道理，方才我掐指一算，便已经知晓，原来那只引魂鸡已经拖着令嫒的魂魄早一步千万埋骨之所了，只等我们前去，为其入土为安。此乃祥瑞之兆啊！”
确实，不管是什么谎话，只要从文叔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就怎么听怎么像真话，李公虽然也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他十分的相信文叔，文叔说这是好兆头，那就应该是好兆头了，于是杀鸡仪式取消，直接进入下一步。
所谓横死者出殡，乃是极其丧气之事，怨丧者，乃不寻之魂也。所以棺材盖儿不能盖上，只能用轻纱三块覆盖尸身，这三块儿轻纱也有说道，名为‘三丈帘’。一是以免怨气凝结。二是以免阳光照射，三是避免家属见到后悲伤。
我听着文叔说的这些事，心里想你个老家伙还真懂一些啊，是的，这的确就是真确的出殡方式。看来文叔也不是完全靠一张嘴的。
家属都就位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就等这老神棍开始了，只见文叔这老家伙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正派庄严又略带磁性的嗓音朗声的说道：“诸君，今日是乙丑年三月初十，是哈尔滨李公千金千万极乐之日，正所谓，莫道儿女欲无情，实属天命请往生。此乃天数，现在时辰已到，起炮三声！”
九叔说罢后，拿出了三个二踢脚，让我去屋子外面燃放，我放完了以后回到了屋子里，文叔说道：“一响父母泪，二响望魂归，三响隔世雷。三炮放过，屋子里属龙属狗属鼠者请转身！”
于是屋子里很多人都转过了身去，当然了，这也是有说道的，因为煞性相冲的关系，这几个年龄段的人是不易见到死者起棺的。
当然，我就是属龙的，虽然文叔说的这些都是书上讲的，我还是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为什么呢？因为这死尸现在完全就是一块儿臭肉，魂根本就不在这儿嘛！
于是我没有转过去，文叔也没有注意，他见很多人都转过了身后，便开口对刚才就已经站在棺材旁的几个准备抬棺材的男子说道：“时辰已到！起棺，送李氏女前往阴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葬礼完毕
文叔嘴里说是‘送李氏女前往阴宅’，这只是场面好听的话，其实就是拉着棺材前往火葬场。
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兴起瞻仰仪容这一形势了，本来我们人就多，一百多号人，在一个大厅里围着那棺材转了一圈儿后，那棺材便由人直接拉去火化了。李公夫妇痛哭流淌，那个由夕的确是演技派，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呢，这一会儿马上就电闪雷鸣，哭得不行说啥要去拉那尸体，不让火化，边拉着尸体边喊：“小筱啊！！！你为啥要这么狠心离开我啊！！小筱！！！我求求你拉！！！回来吧！！”
我发誓，真的，我发誓，这旁边要是没有人的话我一定会甩起我这旅游鞋照这孙子的脑袋先踢十块钱儿的。这也太气人了。人都死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孝子？恐怕显不出你是吧？
好在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这种事儿是见多了，见由夕不放手便上去就把他推到了一边儿，毕竟这是妨碍人家工作的事情。
正所谓冥冥之中自由定数，由夕被推开后脑袋撞到了墙上，磕了一个大紫包，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也顾不上哭了，看到这一幕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吧，火化好了，家属去捡骨灰，骨灰按从脚到头的依次捡到骨灰盒里，这正是生前房屋再大那也是临时的住所，这个小盒儿才是永久的家啊！
捡完骨灰后，大家便又都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公墓，不得不说，这块地选的风水还真是不错，在哈尔滨周围还能有块这种墓地安身，已经是很好的了，但是地虽然好，但是价格也高，下车后往那块事先买好的墓地时，听身旁的这些人讲到这块墓地的价格时，却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每平方米竟然是四万二！总共下来这一个墓地就要三十多万，简直比人住的房子还要贵啊！
想到这里我就又不禁开始唏嘘了，他大爷的，现在这墓地就这么贵，等哥们儿我死的时候那还不得贵到奶奶家去？唉，看来啊，人还真不能没钱，如果没钱的话别说是看不起病了，就连死你都死不起啊！
由于现在的墓地都是事先盖好的，倒也省去了那些挖土的差事，只要扣开那大理石的板子，然后再将骨灰盒请进去就成了，方便省事儿。
一切做好后，文叔便让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件纸衣。只见这老神棍对着众人饱含深情的说：“诸君，乙丑年三月初十，李氏女李筱往生之日，正所谓，奈何桥前起阴风，头去亡魂必苦情，今日李氏，往生极乐，便请她的父母为他先汇去寒衣两件，帮其抵御风寒吧！”
李公夫妇声泪聚下的点燃了那两件纸衣，这时文叔便说：“诸君，寒衣已送，接下来便是三日送牛，七日扎梯，百日祭拜了。”
说完后他像李公点了点头，李公见已经完毕，便对大家说：“诸位费心，先请到酒店用餐吧。”
一般人都知道，这是家属的感谢宴，吃完饭以后这丧事儿便结束了，于是三三两两的往墓地外走。
我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四处寻找着由夕的影子，不一会儿，让我在李公的身边发现了他，这孙子可真会挑时间差，又到李公的身边用手绢儿擦眼睛去了。
我紧跟在他俩的身后等待着机会，但是这孙子就跟牛皮胶一样的缠着李公，眼见着就要走出墓地了，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于是我就在他俩身后说了句：“哎？这不由夕么？”
前面的李公和由夕听到身后有人叫，都回了下头，由夕见到竟然是我，不由得眼中充满了敌意和鄙视，但是我却一脸冷笑的望着他。
李公见是我，便问由夕：“你和文师父的徒弟认识？”
由夕听李公这么说，忙摇了摇头，望着我用一种十分轻蔑的口气说：“不认识，我怎可能认识这种人。”
我心中一阵冷笑，我他大爷的就知道你丫会跟我来这一套，但是我早就准备好了，于是我也不生气，继续冷笑着对他说：“我说由夕，怎么，不认识我了？唉，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对了，董珊珊你记得不？”
由夕一件我在李公面前提董珊珊，估计已经快被吓尿裤子了，他的冷汗好像刷一下的就划了下来。然后马上对我换了个十分亲热的表情说：“哎呀，这不那谁么？你看我这脑袋，竟然给忘了。”
我见他上套了，便也没再说什么，继续阴险的冷笑，由夕转头对李公说：“爸，您先回去吧，我和这朋友说两句话然后我俩一起回去。”
听见他管李公叫爸，我到挺是惊讶的，想不到这杂碎到挺会来事儿的，估计是认了李公这个大靠山当干爹了，但是这也不奇怪，因为这种人是典型的小人，放在抗战年间一定是当汉奸的料。我心想，你先美吧，等明天晚上就让你真的管李公叫爸了。
李公点了点头，走了。
整个公墓只剩下了我和由夕。他似乎是想等我先开口，但是我没有，而是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吹过这片山岗所发出来的声音，然后睁开眼睛，报应要到了，我邪邪的笑着。
由夕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他见周围没有人了，便迅速的从地上抄起了一块儿石头，指着我对我狠狠的说：“姓崔的！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啊，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这次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哎呀我去，我乐了，看他这架势是要跟我干架啊？他是不是看我这副比他瘦比他矮的样子就决定我好欺负了，觉得上次挨的揍挺冤枉了？
虽然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想上去再揍他一顿，但是我知道，如果现在揍了他，计划就泡汤了，于是我便没有动手，而是继续笑着对他说：“没有没有，咱俩今天遇到纯属是巧合，对了，你要节哀啊，女朋友死了吧，回头我给董珊珊打个电话，让她帮你煲点儿汤补补元气啊，你这么哭多费神？”
他一听我这么说，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因为他很清楚，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管我和董珊珊或者李公任何一个人说，他的下场都会很惨。
于是他警惕的问我：“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见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便也不着急，先点着了一根烟，然后深吸了一口后，嬉皮笑脸的对着他说：“我不想怎么样，就像和你玩玩儿，怎么样，你敢么？”
他听我这么说，显然没有听明白我说的玩儿，到底是玩儿什么，于是他开口问我：“你有话就直接说！玩儿什么？”
我又抽了口烟，对他说：“狗日的，你跟谁大声说话说惯了啊？我知道，上次揍你没把你揍服了，怎么样，明天晚上敢继续练练不？随便你找人儿。怎么样？敢不敢？”
由夕一听这话，便火了，这仿佛正合他意，他就说：“怎么不敢？你是嫌活的时间长了啊？那我就成全你，不过这有什么说法没有？”
我笑了，看来他还真不傻，于是我跟他说：“当然有，如果我把你打服了，你就自动离开董珊珊，然后跪在地上管我叫声崔爷。另外还要为我做一件事。你看怎么样？”
由夕望着他身前这个其貌不扬长相有些猥琐的矮瘦子，一副藐视的神情，仿佛在他的眼里如果随便找人的话，他就已经稳赢不可了，于是他说：“好，可是如果我把你给打趴下了呢？”
我笑了，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对他说：“如果你把你大爷我打服了，我就帮你保守这秘密，啊对了，还有。”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说：“我把我左手给你。你看怎么样？”
由夕一听我这么说，估计他心中一定会得意的，因为在他眼中，上次完全是因为老易的关心他才吃了亏，如果这次花钱请社会上的人的话，估计要把我打个半死都不在话下。毕竟在他的眼里，钱才是万能的，我没他钱多，自然就没他厉害。
于是他冷冷的对我说：“好！那一言为定，明天晚上咱们哪儿见？”
我望着他这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道：这无知的人类啊。
于是我对他说：“江北吧，那边清净，往大学城的那条公路一直走到头儿，我那边的郊外等你，记住，谁不来谁就是孙子，另外如果你不来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由夕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对我说：“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先立遗嘱吧！”说完后他大步向公墓外走去。
他走了之后，我给文叔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不去吃了，明天想请教，文叔答应了，挂断了电话后，我竟然有些期待明天了。
这是种什么感觉？我还真有些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愧于心便是了。这种败类，如果不给他点教训的话，后患无穷。
我深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到了地上，用鞋在烟头上使劲儿的碾了碾。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公墓。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抓新郎
替天行道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明白了，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虽然不免要夹带一些私心，但是真的挺销魂，我终于明白了，为啥水冰月喊出那句代表月亮惩罚你时要摆造型了。原来是爽的。
由于困的实在不行了，毕竟一晚上没睡，于是我打车回家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你说怪不怪，那个逃跑的死娘们儿竟然又出现在了我的梦里，用它的后背恶心我，这都是做了好几十遍的梦了，我却还像个傻叉一样的向它追去，但是死活就是追不上，最后终于追到了，但是不出乎我意料，在我抓住了它的肩膀的时候，我醒了。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正好鲍金龙夫妇做好了饭菜，让我过去吃，我自然也就厚颜无耻的去蹭饭了。但是我一想，虽然说是哥们儿，但是老蹭饭也不是回事儿啊，于是我下楼买了几瓶啤酒，回来和鲍龙开始喝上了。
不得不说，没媳妇儿的为媳妇儿发愁，有媳妇儿的还是为媳妇儿发愁，我和鲍金龙就是很好的一个对比材料。
别看我现在光棍儿一个，但是我有自由，不像是鲍金龙，现在完完全全就像个劳改犯一样，就连上街的时候稍微看几眼别的美女都会被他媳妇踩鞋。就连现在多喝几瓶儿啤酒他媳妇儿都横眉瞪眼的。俨然一副巾帼猛女的模样。
说起来，鲍金龙在大学的时候也算是一号人物，毕竟我们寝室里的人都是这德行，教育好了也是一流氓，你别看他瘦，他可是一身的滚刀肉。用东北话来讲，那就是驴性霸道的。
可是现在呢？简直就是一可怜小宝贝儿，他驴，他媳妇儿比他更驴。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记得有一次，我在家看一个喜剧片《大丈夫》，鲍金龙也过来和我一起看，看着看着他竟然哭了。说他太有感触了，太感人了，太刺激了。
我和鲍金龙在酒桌之上侃侃而谈，回忆着那操蛋的大学生活，想当年，我们都是风一样的男子，终日与毛片儿为伍。不曾想时间变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鲍金龙已经是悲剧的妻管严，而我却还是老哥儿一个。
其实我知道，鲍金龙的媳妇是刀子嘴刀子心，见我俩聊以前黄头发蓝头发一起勾肩搭背的上街看美女时，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鲍金龙，鲍金龙像接了圣旨一样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媳妇儿对我说：“小非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混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哭笑的点了点头，干了杯中酒。
似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行走，而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原地停留。他大爷的。
收拾了碗筷后，我回到了屋子里，坐在我那二手笔记本前，不知道该干点儿啥好，就打开了一个网站，看起了小说，你说现在这网络小说，一个个为啥都这么能扯，一个个男主角要是不三妻四妾的话好像都是对不起祖国的样子，恐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种马，那些女主角也是，跟没男人了一样，死活就要跟男主角，也不管他有几个媳妇儿。
看的我这么郁闷，要是我也这样不就好了？索性不看了，我想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要是我有一天不干了，就把我经历过的事情给写下来，应该也算不错。毕竟小说只是故事，他们不会相信的，还可以让那些读书的人也了解一下，什么是五弊三缺，修道之人并非如同电视上演的那般光鲜。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我关了电脑，闭了灯躺在我那小床上，心里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起来，似乎这已经和《三清书》一样，是我的必修课了。
我发现我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尽管我知道这一点儿用都没有。我理清了思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明天好好的收拾一下那个小白脸儿，然后让李筱安心的前往阴市儿后，就是要找那女鬼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这两天出奇的疲倦，越来越想要回龙江，可能是哈尔滨真的不适合我吧，这块他大爷的是非之地。
我越来越觉得，阴阳先生这种职业已经不再适合这个时代了。
想着想着，我也就睡着了，奇怪的是，这一晚上，竟然什么梦都没有做，一睁开眼睛，屹然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我起床给老易打了个电话，问他阴婚需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老易显然早就已经起床了，他和我说：“已经准备妥当了啊，你那边搞定没？到时候那杂碎可别不来啊！”
我笑了一下，对着电话那边的老易说：“放心吧，那孙子一定能来的，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对了，晚上也许有一场恶仗额，那孙子估计得带人来，你那两分钟小超人还能用不？”
电话那边的老易一定我这么说，差不多懂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和我说：“你放心吧，说破天那孙子能找多少人？能超过三十个不？两分钟之内全部放倒！”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一丁点儿顾虑都没有了，和他又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要说我还真挺羡慕老易这两分钟小超人的。因为这比起我那符咒之术来，实在是太酷太实用了，简直就是一魔鬼筋肉人嘛！其实老易有这本事完全可以去抢银行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本事防弹不。如果要是不防弹的话那就悲剧了。一枪就能把他放倒。
这也正是板砖破武术，片儿刀破气功的道理。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个道理我是太清楚了，就像是我高考的时候，本来已经稳操胜券了，却还是阴错阳差，现在想明白了，这便是天道。上天是公平的，不会让你用左道之术来破坏这个平衡。
吃完了饭后，我便也开始准备了，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操办阴婚，所以必须要正规一些吧，于是我画了三张‘甲戌子江借火符’以及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这也是面子问题，最起码能唬人。
然后我又拿了一杯水，用我这宝贝黑指甲在里面搅了搅后，用那水抹在了我右手腕的伤口上，十五分钟过去后，就怎么活动都不疼了。
然后我就开始闭目眼神，等待这晚上的到来。
夜幕降临，我睁开了眼睛，吃了口饭后，穿好了衣服下楼，在出租车上给老易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老易，我现在往那边儿去了啊，你出来了么？”
电话那边的老易和我说：“出来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笑着对着电话说：“那就行了，到地方见。”
说罢，我挂断了电话，心里想着，他大爷的，今晚上就上演一出抓新郎吧。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这次遇到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岁数的大小伙子，显然他不怕我是鬼或者是劫道的，车载CD中传来了许巍的《像风一样自由》。听着歌，他也随着许巍那沧桑的声音哼唱了起来。
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听起来的确很有感觉，过了一会儿，那司机问我：“我说哥们儿，这么晚到这么荒的地方干啥啊，做买卖啊？”
我心中一楞，看来他是把我当初做黑买卖的了，于是我苦笑着对他说：“做啥买卖啊，都是小打小闹。”
他见我这么说，也不多问了，把我拉到了地方，我付钱下车，望着那片树林，那就是夜狐这种妖怪消失的地方，想不到还没隔半年，我又会再次的到这儿来。
所谓正义是什么？我现在终于有点儿懂了，虽然还是有点无法形容，但是我现在坚信，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便是正义。
我就这么站在公路边上等老易，过了能有十五分钟吧，我便看到了一个人影向这边小跑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老易，只见他背着一个大背包跑了过来，我心里想八成他又是运气不好没遇到好司机，就像上次一样吧。
老易跑到了我身边，对我讲：“开整吧，那杂碎什么时候来？”
我跟他说：“估计还要晚一会儿吧，放心，一定会来的！”
于是我和老易先走到公路旁边，找了一个空地把那些阴婚必备的东西摆好，要说结阴婚用的东西还真挺稀奇的，元宝蜡烛这些东西都不用说，还需要两个大红绸子扎的红花，阴酒三杯，两个苹果，一根长的红绳，子孙饺子，和长寿面。以及两个小号的纸扎金童玉女。
老易和我边往地上摆东西边对我说：“那啥，东西都找全了，就是子孙饺子和长寿面有点儿不好拿，用速冻饺子和碗康行不？”
我跟他说：“麻烦你了，老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能有个物件儿就不错了。”
于是老易把一袋儿速冻水饺和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摆了出来。一切都做好后，我俩便又回到了公路边，等待着今晚的新郎的到来。
二十分钟过后，我看见了大老远开来了两辆车，一辆轿车一辆面包车，老易对我讲：“来了，前面那就是那杂碎的车！”
我看着那两辆车，撑死也就能装个是多个人，我和老易应该很轻松的就能解决掉，于是我对老易说：“老易，你先准备，等会儿他们下车咱就开整！”
老易点了点头，也不管现在这天气还是很冷，他一把就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先轻喝了一声‘临’。
我则活动了下手腕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揣在兜里，准备等会儿砸个痛快。
只见那两辆车很快的就开到了这里，停在了路边，然后从里面下来一伙人，大概有个十四五号吧。在车灯的映照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都是混社会儿的，而由夕则狗里狗气的站在人群前，用一种不打残废我他就不是人的眼神望着我。
我一阵冷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抓新郎的时间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由夕的噩梦
我知道我此时在由夕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饭桶，可是他可能也不知道，他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一个粽子呢。
只见他牛逼哄哄的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砍刀，我心里对他这个不屑，你说你个臭卖袜子的怎么也装起邪教了呢？
再看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儿吧，一个个歪瓜劣枣的，不是头发贼老长就是根本没头发，这大晚上的竟然还有一个敞着怀儿，那上面好像是纹了两条带鱼一样的龙，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我心想这些哥们儿也是的，由夕这孙子给他们多少钱啊，也来蹚这趟浑水。
我对这类的人向来都是没有一点儿的好感，看他们的岁数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他大爷的一天天游手好闲的，估计是小时候看《古惑仔》看多了吧？以为这内地都是陈浩南呢？所以年轻轻的不学好，整天装山鸡。可是山鸡都没几个能装明白的，就像我面前的这十多号人，一人手里那把水果刀，脖子上都带了跳掉色的铁链子，简直就是山鸡的弟弟，十多号山炮。
只见那由夕十分猖狂的跟我说：“姓崔的，你妈了个X的，上次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这回自己找上门儿来了，今天我也不难为你，叫我一声爷爷后，再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不要你的手了，你听见没？”
哎呀我去，这话让他说的挺狠啊，我看着他，心里想着你这北京动物园外单货，这B让你装的，都快装圆了。吓唬我？我还不知道吓唬谁呢！要知道今天我可是要抓你当新郎的，你先得瑟一会儿吧，正好老易还在旁边儿聚气呢，等会儿就送你入洞房，让你和你对象面对面的交流，也让你尝尝什么是人鬼情未了的快感！
于是我听完他这话后就对他说：“你让我叫什么？”
由夕嚣张跋扈的说：“叫爷爷！”
我笑了，对他说：“你叫我干啥？”
由夕还没反应过来，恐怕他从小就没被人这么玩儿过吧，他听我这么说，就大喊道：“我叫你叫爷爷！”
他带来的人听到这儿都听不下去了，直拿余光鄙视他，估计他们心里也在想，自己怎么让这种傻X雇来了呢。
我终于没有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对他说：“大孙子今晚上找爷爷干啥？”
由夕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种恼羞成怒，强奸不成反被操的感觉，他显然不能适应，这也不怪他，如果我是他的话，左右开弓先抡自己两个耳光后再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只见他气得恼羞成怒，拿着片儿刀指着我大骂道：“你他娘的还敢跟我整这事儿？看来你真是活够了啊！给我上！！往死里打！！！”
那十几号小混混听由夕这么一说，便挥舞着砍刀向我和老易砍来！不得不说，这老些人拿刀向我俩冲过来，我确实有点儿害怕，本来嘛，这现实里这么多人砍你，放谁身上谁不害怕？尽管我知道他们不过都是些烂番薯臭鸟蛋，但是我还是有点儿打怵。
眼见着他们要砍过来了，我忙对易欣星说：“老易！好没好？”
老易好像早就好了，只不过他在等着开干的时候才引发三遁纳身，见那些小杂碎砍了过来，这正随了他的意，只见他大喝一声：“临临临！！”
‘嘭’的一声，真的，由于上回我在和那女尸搏斗，所以没有注意老易是怎么开两分钟小超人儿的。现在真是见识到了。就在那一刹那，老易身体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由于我早就可以感觉到身边的气了，所以我深刻的了解到了这奇门遁甲的厉害所在，太震撼了，尽管老易还是老易，但是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
啥叫特异功能？这应该就算的上一种吧！我们伟大的祖先留下来的已经差不多要绝迹了的宝贵遗产。
而这时，一个小混混已经先跑了过来，挥着刀向我的肩膀劈下，没等我有反应，老易已经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小混混拿刀的手腕，只听一声脆响，已经把那可怜小混混的手给卸脱臼了。
随着那小混混儿的惨叫声响起，老易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冲了上去！
我知道这样跟各位看官说也许很假，确实，当时的我也觉得这有点儿假，但是这确实是真的，不得不说，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只是现在已经少之又少了，伟大的民间绝学已经在这科技发达的时代影响下，慢慢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老易现在整个就是一甄子丹，最次也是吴京那级别的，由于‘三遁纳身’的关系，让他的反应和力气都翻了好几番，那些小混混本来就是靠人多和刀的，没有了那两样基本上就是废柴一个，结果就是，老易冲到了那十几个人身前对他们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全自由式搏击。他们根本就砍不到老易，而老易则是差不多一两拳就放倒一个。
我看老易打的这么痛快，不由得也有些兽血沸腾了，就差唱一首发如雪然后冲上去了，就在我跃跃欲试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人群后站着的由夕，显然老易的表现让他大跌眼镜，他想不到这易欣星为什么这么瘦，但是却又这么有节奏。
于是他有点挂不住了，其实这种小白脸是八岁看到老，他一撅屁股我差不多就知道他要拉啥屎，见他猥琐的溜到了老易的身后，一定是想搞偷袭。
果然，我没有猜错，你说这杂碎，没有冲上去的勇气，离得挺远想用刀飞老易，他大爷的，够孙子的，可是如果让他得逞的话，那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儿了么？
于是我抄起刚才拿的石头，抡圆了就向他扔了过去。要说平时和鬼干架还真是一锻炼身体，现在的我和大学时的那个忧郁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平时总甩手扔符，所以我对我的准头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那块儿巴掌大的石头正正好好的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啪的一声，这孙子就杀猪一样的嚎了起来，这一石头砸的我心里这个痛快！
话不多说，我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他这小白脸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我起身一个电炮飞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把这孙子踹的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快要翻白眼儿了，要说人啊，一冲动的时候真的会什么都不管了，可能这便是江湖传闻的杀红眼了吧。
就像我当时，想着这杂碎做的这些操蛋事儿，我顿时热血冲脑，抓着这杂碎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我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震的我手心一阵疼。
因为我想起了李筱和董珊珊，他大爷的，要不是这小白脸，根本不会死人，先不说李筱，就说董珊珊吧，虽然我和她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她和这种杂碎在一起！大家别怪我狠，要知道就这种货色，在古代要是出生在开封府的话，早就被狗头铡伺候了！
说实话，我这次是真发狠心了，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臭揍，他大爷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还两下手，但是这种货色能打得过我这已经在生死的边缘蹦跶过好几次的人么？
答案是否定的，很快，他还击的手就用来捂着头了，任凭我的拳头往他身上狠命的砸去，打着打着，我看见他的身上出现了血迹，我一阵纳闷儿，我也没用别的东西啊，猛然回过神儿来，原来是我太激动，忘记了自己右手小指甲的事儿了，刚才使劲的攥拳，指甲把自己的掌心给刺破了，就像上次我揍董思哲一样。
要说我这小指甲，真挺神奇的，自从被黄三太奶抹黑了以后，就不再长了，一直是这长度，而且十分的坚硬，我试过，用指甲刀根本就弄不断。
在见了点儿血后，我稍微冷静了一下。这孙子被我揍的不清，我见他这副熊模样，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狗样子。于是站起了身，这时，老易已经结束了战斗，把那些小混混都揍趴下了，而且两分钟小超人的时间也快到了。
于是我往躺在地上的由夕身上吐了口吐沫后，对着那帮人喊道：“不想再挨揍的话都给我滚！！这事儿和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些人一听我这么说，忙挣扎着起身，搀扶着钻进了面包车，本来嘛，他们应该只是由夕花钱雇来的打手而已，没必要为由夕这么卖命。
很快，他们开车走了，这夜晚的荒郊野外现在只剩下了我和老易，还有这被我揍成了孙子样的由夕。
那面包车刚开走，老易的三遁纳身便到时间了，只见他虚弱的倒在了地上，对老易，我心里真的全是感激，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帮我。这朋友没白交，所以直到很久以后的现在，我俩还是如同穿一条裤子似的铁哥们儿。
我上前扶起了老易，他喘着粗气，对我说：“他奶奶的，打的真过瘾。”
我笑了笑，对他说：“老易，辛苦了，这个人情我记着，下次我请，上哪儿你随便挑。”
老易趴在我的肩膀上虚弱的说：“你啊，只要多制造几次我和张雅欣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就谢谢了。”
我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把老易扶到了公路下，那刚才摆东西的旁边坐下，先把他衣服弄好，要不该冻坏了，然后我便回到了公路旁边，由夕也半死不活的爬了起来，说实在的，他也挺倒霉的，本来想找几个人好好的收拾我，却没想到十多个人都被老易给打跑了，而且自己也完全打不过我，还被我给揍了，现在的他爬起身，望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而我，则冷笑着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我们的新郎官儿，属于你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拜天地（上）
我知道，此时的我在由夕的眼里完全从一个饭桶升级到了小霸王微波炉，但是他在我眼里却还是一个粽子。
他哆哆嗦嗦的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向他冷笑，我们的新郎官儿，刚才你不挺狂的么，怎么现在却怂了呢？
见到他这死样子，我顿时心中充满了鄙视，我心想他不愧是靠脸混饭吃的小白脸，因为刚才他的脸确实把我的手都给打疼了。
我冷笑着从地上捡起了两把刚才那些小混混丢下的砍刀，直接丢给他一把，然后跟他说：“别说我刚才偷袭你，现在我再给你个机会，捡起来，你要是能砍到我，我就放你走。”
由夕见我这么说，便哆哆嗦嗦的捡起了地上的刀，可能他现在心里也在想，反正都这样儿了，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于是他鼓足勇气大喊了一声：“姓崔的！！我操你祖宗！！”
然后就举着刀向我砍来，估计是刚才我揍他揍的太狠了吧，瞧他这两步道跑的。就跟以前那些小脚老太太扭秧歌似的，他的刀向我砍了过来，我一阵冷笑，就你这手法，还指望能伤到我？
我握紧刀，用下往上用力一挑，‘啪’的一声就把他砍下来的刀给挑飞了，他的刀脱手，落在了不远处的公路上，然后他就愣住了。
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于是我就没再给他机会，挑飞了他的片儿刀后顺手用刀把狠命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又是一声惨叫，然后跪倒了地上。便捂着自己的肩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人，如果不给他点儿教训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见他彻底的怂了，我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跟他说：“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我的孙子，快叫吧。”
想不到这孙子还死鸭子嘴硬，大有些人怂志不怂的意思，他狠狠的对我说：“我叫你妈了个X！”
我乐了，给你台阶你都不会下，看来还是打的不狠，于是我也把刀扔了，然后继续玩儿上次的那招，用右手扣住了他的脖子，但是我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的问他，而是猛然的一使劲儿，要知道我现在的小指甲可不是那时的小指甲了，它变的更加锋利而坚硬，直接就扣破了他的脖子。但是我并不担心真的会整死他，因为只要不扣到他的动脉，十五分钟后他这伤就会自动恢复。
可是由夕哪见过这场面！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插了进去，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别说，要说大砍刀里出政权，这话还真没错，这次的他倒是挺自觉，大喊道：“崔爷！！崔爷我错了！！”
要说我现在心里不爽的话，那就假了，听他喊我崔爷的时候，我确实很痛快，这杂碎，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于是我也不再逗他了，直接跟他说：“你想明白没，和董珊珊怎么办？”
这孙子完全被我吓破了胆，他听我这么一说，慌忙对我说：“分手！！回去我就和他分手！！”
听他这么说，我笑了，我不怕他现在忽悠我，因为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事情等着他呢，来个一步到位，直接让他领教一下我和老易的恐怖。
于是我松开了右手，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满眼恐惧的看着我，我则依然一脸坏笑，对着他说：“别捂了，死不了啊，好啦，现在该是你兑现最后一件事儿的时候啦！”
他也想起来了，我俩在公墓时打的赌，本来他心中是稳操胜券的，但是不曾想我和老易竟然强的吓人，简直就像是刚从少林寺出来的武僧一般，此时的他害怕极了，生怕我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于是他颤颤巍巍的对我说：“你……想要怎样……？”
我蹲下身，冷笑着对他说：“放心，我要你做的不是坏事儿，反而是喜事儿啊。”
他听我这么一说，反而更害怕了，因为此时的我在他的眼里，俨然已经从小霸王微波炉升级成了毒性无比强大的三鹿奶粉，他害怕我有更加阴毒的事情要他去做。
望着他这副恐惧的表情，我心想他这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能那么坏么？我不过是想让他和鬼成亲而已啊！
于是我笑着对他说：“放心吧，真没骗你，不瞒你说，我看你这么帅，所以就给你找了一门亲事，现在新娘就在下面等着呢，就差你了额。”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听懂我这话是啥意思，这也不怪他，如果他能听懂了才真是见鬼了呢。他颤抖的说：“你说什么？”
我也不和他多浪费口舌解释，因为到了下面让老易给他开了眼以后，他就自然懂了。于是我和他说：“你管我说什么呢？站起来跟我走，痛快点儿！你大爷的。”
由夕现在是自尝恶果，没什么好可怜的，正所谓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只见他有些吃力的爬了起来，竟然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头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竟然出现这种表情，弄的我一阵恶心，这个娘娘腔。
于是我抬起脚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跟他说：“快给我往下走！你大爷的！你瞅你个贱样子！！”
由夕被我踢了一脚后，不敢再装可怜了，我便带着他走到了公路下的那块儿空地上，这时老易也恢复了点体力，他见我把这杂碎带来了，也就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了‘二十四周通明灯’，点亮了以后，顿时周围被一股幽蓝的光芒照亮了，这荒郊野外的，这种气氛还真挺渗人的，这正是结阴婚的气氛，我十分满意。
由夕还不知道我和老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见到这场面有点儿不对劲儿，只见地上摆着两根龙凤蜡烛，蜡烛中间是一个香炉，上面插这三炷香，香炉前有三杯酒，两个苹果，还有一袋饺子，和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有两个小的纸扎人躺在旁边。
他心里恐怕在琢磨着我俩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难道是打累了想请他喝一杯么？不对，这种气氛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额头上已经冒冷汗了，估计是把我和老易当成邪教了。
我见他好像害怕了，就对老易说：“老易，新郎官儿来了，你给他看个眼睛吧。”
老易有些吃力的起身，对由夕冷笑着说：“我们的新郎官儿，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苦着个脸啊，来笑一个。”
说着，他沾了点灯油涂在了由夕的额头之上。由夕虽然不知道我俩要做什么，但是他刚才确真的领教到了我俩的手段，所以他不敢动弹，只能任凭老易用蓝灯帮他看眼。
我也没闲着，到老易的包里拿出了那瓶五粮液，然后又拿出了大红花和红绳，坏笑的走到了由夕的身前，只听老易轻喝一声‘开！’
我知道，现在的由夕的冥途已经打开了，于是就对老易使了个眼色，我俩也顺手把眼睛给开了，一切都做好后，我对着那不知所措的由夕挤出了阴森的一抹冷笑，跟他说：“有请新娘！”
然后我把那五粮液的瓶子拧开，一阵青烟从里面飘了出来，由夕把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的望着那青烟，脸色变的就像是杀猪一样难看。嘴大张着，显然是因为恐惧而说不出任何言语。
因为那青烟正慢慢的凝固成一个女子的形状，正是他那个叫李筱的未婚妻。
普通人见到鬼是什么表情？此刻的由夕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见到那已经死去的李筱此刻正飘忽不定的站在他面前，吓得他真的尿了裤子，真的，在蓝灯的映照下，我和老易清楚的看见了这孙子的裤裆明显的湿了一块儿，我俩对视一笑，他大爷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李筱刚从酒瓶子里出来，它睁开眼睛，见到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不由得极度的欢喜，要知道阴阳永隔，没想到今日真的还会重逢，于是它慌忙向由夕飘去，嘴里欣喜的喊着：“由夕！我好想你！”
哪曾想由夕见到这确实不是幻觉后，竟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撒丫子就跑了，我心想这畜生，怎么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害怕呢？那李筱见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这样，也愣住了，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看的我这个窝火！于是我上前两步一把就拽住了他，把他的胳膊往后一别，死死的摁住了。你说你，人家死了还这么想你，你为啥就这么怂连它一眼都不敢看呢？
由夕见自己动不了了，而且李筱又向他飘了过来，吓得他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我真弄不明白，即使是见鬼了，但是至于这样么？
只听由夕大喊道：“小筱……我求求你！！别……找我偿命啊！！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
哎呀我去，我和老易还有李筱都愣住了，听他这么一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他大爷的，难不成今晚还能有个意外收获？？

第一百二十章 拜天地（下）
我从由夕这孙子嘴里听到这话，有些愣了，很显然，老易和李筱都愣了，看来这孙子肚子里还是有货，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李筱这死娘们儿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它见由夕说出这话，刚要开口问，结果我眼疾手快的对着她摆了摆手，这千金大小姐好像懂了我的意思，就没说话。
我知道，由夕这人典型的见风使舵，如果不用点儿手段的话，他是不会说实话的，于是我一把拽住了由夕的衣领，恶狠狠的对他说：“你大爷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当然了，这只是种谈话技巧。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么？平日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叫门。由夕这孙子现在被吓的不清，被我这话一刺激一定会把实话全抖出来。
由夕现在要崩溃了，他颤颤巍巍的对我说：“姓崔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我在做梦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显然，他现在还无法接受眼前这李筱鬼魂之事，毕竟他也是受过社会主义高等教育的，被和谐社会洗脑的人。但是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他废话，于是我对他大喊道：“少他妈废话，我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大爷的，快说！！不说就杀了你！！”
当然了，谁家也没有杀人许可证，我这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让他说实话而已，果然，这孙子被我给唬住了，哆哆嗦嗦的跟我们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孙子就是江湖传闻中那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在一年半以前先认识的董珊珊，死磨硬泡把董珊珊糊弄到手后过了半年又遇到了李筱，由于李公的权势的关系，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便又设计了许多所谓的巧合和偶遇，愣是把这位千金大小姐给弄到了手，他得到了好处以后，却有点儿后悔了，毕竟千金小姐和董珊珊那样的民女比起来是完全两样的，李筱的强势有点儿让他吃不消，而且他也不愿意让董珊珊这么一朵花离开他的身边，所以就把和李筱的婚事迟迟的往后退，直到有一天，李筱等不下去了，就跟他说，要么结婚，要么就从公司卷铺盖卷儿滚蛋。
他害怕了，想到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但是他却没有和董珊珊分手，毕竟他也算是一号聪明人，本来么，要是没点儿头脑的话，敢当小白脸儿么？
他知道，和李筱结婚之后自己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弄不好的话，变成一个软骨头的家庭妇男也不是没可能，要知道这可不是野心勃勃的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那种财富和权力并存于手，然后身边美女无数的生活。不可能让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就把他困住，但是现在的他还需要李公这棵大树的庇护，这该怎么办呢？
心肠恶毒的他便想出了一个诡计，于是他便在那天弄了一个很是浪漫的烛光晚餐，把李筱约到了自己家，假意向她求婚，果不其然，李筱虽然平时很强横，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杂碎的。她当时就激动的哭了，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那杂碎的预料之中。他之后和李筱吃饭，可是李筱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场致命的烛光晚餐。
由夕这孙子挺狠的，他在红酒里掺了白酒，然后又一个劲儿的劝李筱多喝点儿，本来李筱就挺高兴的，就没想太多，就喝了很多，喝过酒的人都知道，红酒这玩意儿后反劲儿，还挺上头，掺了白酒之后虽然喝不出来，但是后劲儿就更大了，大家都知道，喝多了的人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了。而且一般来说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由夕这杂碎见时机差不多了，就跟李筱说，刚才李公来电话，说家里出点儿事，让你先回去。喝醉了的李筱也没想太多，在由夕的陪同下上了车，然后自己迷迷糊糊的就开车上路了。没过一会儿，车上了高速，酒精的后劲儿就上来了。之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其实由夕这孙子还真就没有杀人这勇气，他本来是打算让李筱出场小车祸啥的，要是断了个腿什么的是最好的，这样一来可以拖延婚期，二来也可以在李公面前照顾他，而博得李公的欢心。
可是没成想，这李筱喝多了以后神志不清，竟然在高速上下车了，结果一命呜呼，由夕得到消息后显然也害怕了，但是这种杂碎先考虑的却还是自己的前途，他转念一想，其实这李筱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本来李公就挺喜欢由夕的，现在李筱死了，他大可以装下孝子，要知道已经上了岁数的李公可是只有李筱这一棵独苗，如果现在他假意安慰李公夫妇然后再跟他们说以后由他来代替李筱照顾他们二老的话，这两夫妇一定会很感激，果然，李公真着上这由夕的道了，他认了由夕当干儿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当然了，这要不是我和老易掺和了进来，以及那个软枕头，还有老易的猫的话。他真的已经得偿所愿了。
可是有时候老天爷真的挺公平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阴错阳差之下让我和老易见到了李筱的鬼魂。而且我又认识这杂碎，所以他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要说人啊，还真不能做坏事，要相信有现世报这一说，真的，以前我也不怎么相信，但是经过由夕这件事后，我信了。他大爷的，老天爷，你除了爱开玩笑之外还真挺公平的！
书归正传，我听完由夕颤抖的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已经气的直哆嗦了，老易都忍不住了，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体力，但是却已经忍不住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照着这孙子的脑袋就是一下子，这孙子的脑袋当时就见红了，他杀猪一样的声音在这空荡的郊外传的挺老远。
李筱听完后，竟然愣住了，我看了一眼它的表情便不忍心再看了，虽然说游魂之辈是不能哭的，毕竟极阴极煞之辈是少之又少，但是它的表情竟然比哭还要让人伤心，老天爷，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就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打击，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神中满是迷茫，憎恨，孤单无助，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种眼神，但是那天我确实见识到了，就在游魂李筱的身上。实在是让人看了一眼后便不忍心再看。
他大爷的，这时间怎么有这么的多虎狼之徒和痴男怨女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痴情人都得不到好下场，而那些狗杂碎们却能舒舒服服的逍遥快活呢？？
这他大爷的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了言语，夜晚的郊外没有起风，周围的地上的野草还是枯萎，没有发出嫩芽，却似乎在微微的摇动，凄凉而孤寂的耷拉着脑袋，仿佛也在为那无辜的李筱而摇头轻叹，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
我忍不住了，一脚蹬在了由夕这杂碎的后背上，让他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嘴啃泥，哥们儿我今晚上就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含着泪水，那他大爷的是因为你爱着土地爱的深沉！！！
由夕倒在地上惨叫着，他的惨叫让那李筱回过了神来，但是它却没有开口说话，我见它没说话，便开口问它：“它归你了！你还想和这中杂碎结婚么？我告诉你一件事儿，要是想缠着他一辈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要想好了，为这种杂碎，值不值。”
只见这时的李筱，它的眼神又变了，却是变的极其阴毒，本来嘛，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放谁身上谁受得了？要是放我身上的话，我早一刀捅死这个王八蛋了。
李筱望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谢谢你，真的，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下辈子我能投胎成人的话，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想明白了，他已经不值得我去为其伤心了，更不值得我为他苦等而不去投胎。”
说实在的，这千金大小姐的亡魂说出这话，我和老易听在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儿的，都为它感到不值和惋惜。
只见那李筱对我和老易点了点头后，便飘到了由夕这孙子的旁边，它轻轻的对由夕说：“你，曾经爱过我么？”
此时的由夕真的快疯了，哪还顾忌到什么爱与不爱，他认为要是说不爱的话，估计一定会没命的，于是他就跟捣蒜一样的点着头，嘴里不停的说道：“爱过爱过！！我一直爱着你啊！！”
李筱转头对着我凄凉的一笑，说道：“这就够了，结完婚后，我就会到阴市去了。”
我见它竟然还想和这杂碎成亲，心中有些吃惊，但是人死为大，我和老易身为阴眼先生，对死者的尊敬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且我也想满足这个苦命的千金大小姐最后的心愿。
于是我对着老易说：“准备拜堂！有请证婚人为新人扎红绸！！”
证婚人当然就是老易了，老易点了点头，拿起了一个红绸子花狠狠的挤在了由夕的身上，然后又用小蓝灯的火焰把另一条红绸花点燃了，红绸烧尽后，李筱从那灰烬中拿起了那条烧给它的红绸，自己系在了身上。
我拿出了一张‘甲戌子江借火符’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纸符一下变烧着了，我用那符点着了两只蜡烛和三炷香，旁边正在哆嗦的由夕见我还有这一手，就颤抖的说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大爷的，今天就给你个明白吧！于是我冷笑，狠狠的对他说：“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和他便是能见鬼的阴阳先生！也就是你的媒人，我的新郎官儿。”
老易在我身边插了一句，他和那杂碎说：“他的外号叫释倪迭！你记住了！！”
由夕当然没有闲工夫听老易这话，因为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刚才叫他新郎官的原因，感情是想让他和鬼成亲啊！！
于是他顿时面如白纸，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大声的对我和老易说：“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你不要？你太会开玩笑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杂碎说话了？先让你拜天地吧，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于是我对老易使了个眼色，老易会意，他走到那杂碎的身后，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要弄着杂碎确是小菜一碟，他一脚就把那杂碎踹倒跪在了那香炉前。
我见这杂碎已经就位，便朗声说道：“新人开始拜天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报应
初春的哈尔滨夜晚，没有风，很冷。
由夕这个杂碎现在正跪在香炉前，全身不住的颤抖，似乎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老易上前把那两个纸扎人焚烧了，焚烧干净之后，蓝衣男纸人化金童，红衣女纸人为玉女，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焚烧后的纸人，要说上次那是胡老七搞出来的把戏，所以应该不算，这次一看，别说还真是栩栩如生的两个小孩，就是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皮笑肉不笑的，两抹画上去的腮红看上去很是诡异。
老易却好像见过这种纸人，他见这俩小孩儿已经出现，便对他俩说：“你俩，快点儿去伺候姑爷和新娘子。”
那两个纸人笑着蹦跶向李筱和由夕，李筱倒没什么，因为它现在本身就已经是鬼了，只是那倒霉的由夕。他见那个蓝衣小胖子蹦跶到他的身边差点没把他吓抽过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他跪着不住的向我哀求道：“崔哥，啊不，崔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听这杂碎这么一说，我乐了，对他冷冷的说：“我们的新郎官儿，你还觉得现在这时候你还能躲过去么？那啥，那个小弟，把他嘴堵上。”
那个纸童男朝我笑了笑，然后竟然把自己的小手给拽了下来，塞到了由夕的嘴里，使由夕再也说不出话来，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我和老易都有些冒冷汗了，他大爷的，想不到这纸人竟然这么夸张，只见那由夕嘴里塞着那纸人的小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极度恐惧的瞪着大眼睛望着我们。
我见着孙子没了言语，于是就拿出了那根红绳，一头拴在了由夕的脖子上，另一头点着了一半儿，掐灭了以后有系在了李筱的腿上，这在‘搭骨亲’里有个说法，都说月老红线系足，系在两个有情人身上，他们便会永远不分离，但是谁的红线系的低，结婚以后就谁说的算，你大爷的由夕，就让你当回狗吧，哈哈。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朝李筱点了点头，它会意了，在那个纸玉女的搀扶下跪在了极度恐惧的由夕身边，一时间空气仿佛又静了下来。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我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道：“今日是乙丑年三月十一，乃是哈尔滨李氏白婚之日，时辰已到，新人开始拜天地！”
地上的由夕苦苦的挣扎，似乎要起身逃走，但是老易走到了他身后，拿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的对他说：“你跑啊，你只要一起身我就一石头把你砸死，然后在抓你的魂来拜堂！”
由夕一定这话，当时就蔫儿了，再也不敢动一下。
我开始喊道：“一拜天地，诸神明！！！”
李筱缓缓的拜了下去，面无表情。由夕死活也不敢拜，还是老易帮了他一把，一脚揣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他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额头磕坏了，血流了下来。
我又喊道：“二拜西方，众幽冥！！”
李筱换了个方向，朝西边拜了下去。由夕显然被磕蒙了，依然没有反应，老易就跟抓小鸡儿似的抓着他的衣服把他转了个方向。然后又是一脚。
他的额头又一次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似乎是在对自己所犯的罪孽而忏悔。
我又清了清嗓子后，大声的喊道：“夫妻对拜，隔世情！！！！”
李筱转身面对了由夕，它的眼神里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情分，但是它还是缓缓的拜了下去，而此时的由夕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拜的话估计自己的小命真的会没的，毕竟谁的头都受不了那样的撞在地上。
这次他似乎是开窍了，颤颤巍巍的拜了下去。
三拜之后，阴婚成效，他日到了地府，生死簿的档案里会有记载，赖也赖不掉了，这对冤家在以后的轮回之中也一定会再次的碰面的，这正是因果循环天公地道，我相信由夕如果不下地狱的话，在他死后的下轮回中，一定逃不掉像李筱恕罪的命运。
毕竟老天是公平的，尽管我对这句话十分的不屑，但是的确如此，这正是凡事有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世不报下世报！
其实现在阴婚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但是我却还是觉得有点不过瘾，他大爷的，要是这么就放过这孙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这样可不行，我必须再给这孙子留点儿念想。但是我却想不出来该怎么办。
而这时，李筱说话了，它对着由夕说：“由夕，我已经死了，生前不管什么事，都随风去了，只是，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现在要走了，你能亲我一下么？”
我听李筱这么一说，心中不免又有些酸楚，问世间痴情女子，怎么就这么多？问世间负心汉，怎么也这么多？
他大爷！这个世间到底是怎么了？？
那由夕一听这李筱竟然要亲他，顿时吓的魂飞魄散，生怕自己会怎样，于是拼命的流着眼泪摇着头，由于嘴里是那个纸童男的手，所以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唔！”的叫着。
你大爷的，你怎么就这么娇贵？这不行那不行的，怎么就不行？我生气了，对着这杂碎冷笑着说：“你唔什么唔？等不及了啊？我告诉你，想活命的就给我亲！！那个小谁，把你的小手拿回去吧。”
那小纸人儿听完我说的话后，笑着把自己那半截手臂从由夕的嘴里抽了出来，然后又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然后我有些坏笑的说道：“既然新娘子提意见了，那咱就这么办，来个中西合璧式的婚礼！现在有请新娘亲吻新郎！”
由夕又尿了。哗哗的。看的我和老易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这孙子，有当小白脸的实力，为啥胆子却这么小呢？不过是让你亲一下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至于么？
李筱见到由夕这副熊样，也不由得凄惨一笑，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不由得感叹命运的捉弄。
她幽幽的对由夕说：“曾经，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说过，我的嘴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但是为什么你现在却如此害怕呢？”
由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着李筱说道：“小筱啊……你原谅我吧！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真的不想死啊！！”
李筱笑了，确是那么的伤心。它对着由夕说：“那好吧，我现在只求你一吻，然后我就会走了，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由夕一听李筱这么一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他将信将疑的望了一眼李筱，颤抖的对她说：“真的？”
李筱微笑着点了点头，确是显的那么凄凉。
我和老易一听这话就怒了，怎么能这样就算了呢？我心想，由夕这杂碎，把他打瘫痪了都是轻的，要知道，由夕完全可以算得上杀人凶手啊！这不是太便宜他了么？
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和老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尊重李筱的选择。
只见那由夕，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也许也想明白了，眼前的李筱虽然是鬼魂，但是却并不是那么的吓人，而且只不过是亲一下而已，亲完了也许自己就会得救。
于是他对李筱说：“小筱，我对不起你，那就让我亲你一下来作为补充吧！”
我去他大爷！！他也好意思开口说这话！！我忍不住了，想冲上去再揍他一顿，但是老易把我拉住了，他对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的意思，要揍也不差这一会儿，先满足了李筱的心愿，等把李筱送往阴市儿后，再揍也不迟。于是我便忍了下来。
李筱把脸凑了过去，由夕把心一横，慢慢的亲在了李筱的嘴唇之上。
其实我真挺佩服李筱的，因为它的宽容，可能是因为爱的关系吧，一字既是情，所有怨恨都在这一吻中化解。
可是那只是书中说的故事，在现实中，这一切，真的只要一吻就可以烟消云散么？
答案是否定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竟然让我大吃一惊，直到很久以后的今天，依然历历在目。
只见由夕亲在了李筱的嘴唇的那一刹那，李筱的脸忽然就变了，变的是那么的恐怖，仿佛是已经死去了好几个月的尸体一般，一下子就深度的腐烂了起来，蛆虫从它的鼻子眼睛以及嘴唇总争相恐后的钻出，头发脱落，就像是一个臭鸡蛋一样。
由夕猛然见到自己亲的李筱竟然变成了这样，顿时吓的一声惨叫！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在他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的体内竟然钻出了一个球形的东西，亮闪闪的，李筱眼疾手快的把那东西抓在了手里。然后李筱又变回了那副美丽的模样。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我和老易竟然都没反应过来，我俩张大了嘴巴，望着那正在冷笑的李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筱起身，飘到了我和老易的身前，凄惨的笑了一下，对我和老易说：“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我和老易惊呆了，同时冷汗从后背上冒了出来，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原来它根本就没打算这么放过由夕，借着由夕亲它的时候变成了极度恐怖的模样，把由夕吓给昏了。
我和老易张大了嘴，说不出任何话来，李筱拿着那个像玻璃球一样的东西问我俩：“你俩知道这是什么么？”
我还真不清楚这是什么，老易却认识，他有些吃惊的对李筱讲：“这……应该就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魄吧。”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明白了，都说人如果是受到了什么极度的惊吓，就会把魂魄吓出身体，看来这是真的。我心想，三魂七魄少了一魄的由夕，不知道醒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吧。
李筱听老易这么一说，便笑了一下，它说：“这样啊，那就让我带这它一起走吧，算是由夕欠我的。”
我咽了一口吐沫，虽然说我刚才想了很多整由夕的方法，但是我真没想到，这位大姐的方法要比我那些还要狠毒千百倍。
太可怕了，也许这就是‘情’，情可以很美，比烟花还要绚烂，但是情也可以丑，比蛇蝎还要狠毒。两个极端，屹然是天地之别。
世人皆为情所困，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李筱上路
你信佛么？佛家讲的好，一念既是缘，一缘既是千年，一念亦是千年，但是凡尘之中，能真正维持千年的缘又怎么会那么多呢？缘生缘灭，诸事无常。
就好像我和老易面前的李筱，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它应该已经是没有任何遗憾了，尘缘已尽，缘尽于此时，生前种种不过是大梦一场，荣华富贵，爱恨情仇也化成过眼云烟。
要说爱一个人，虽然不可能爱的很久，但是恨一个人，却可以百年千年的恨下去，人生不过苦海，没有尽头，也许等到要踏上阴市之时，才可以完全的释怀吧。
现在的它真的是已经解脱了，没有任何的负担，只是手里抓着那由夕亮闪闪的一魄，对着我和老易深深的鞠了三躬，然后开口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们，帮我完成的最后的心愿，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要上路了。”
我点了点头，对它说：“没关系，这些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坐上一步少到下面后，就找人打听一个叫魏凤娇的鬼差，它是我的师父，到时候你就说是崔作非介绍来的，它会帮你打点一切的。”
李筱点了点头，对我说：“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崔作非是你的真名字么？”
我苦笑了一下，对了，在它的脑子里我还叫‘阿宾’呢，我想了想，告诉它也无妨，于是我跟它讲：“是的，我叫崔作非，他叫易欣星。”
它对我俩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崔作非，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要是来生我还记得你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又苦笑了一下，这辈子都没活明白呢，还下辈子？你下辈子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别这么倒霉就行了，但是我也不好打断它的积极性啊，于是就对它点了点头。
那李筱见我点头了，好像很欣慰的样子，它开口对我俩说：“那我就走了，希望你们好人好报吧。”
说罢它转身向西边飘去，没飘多远，便不见了。
这可怜的游魂，终于前往阴市了，也不知道它这还有意识的身体，能不能顺利领取鬼心，应该没有什么困难吧，还是它说的那句话说的好，希望好人好报吧。
它刚走，就起风了，吹灭了那两根粗蜡烛，这场阴婚就此拉下了帷幕。该是散场的时候了。
我和老易坐在地上发呆，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真的是很戏剧化，没想到由夕这孙子竟然这么坏，好在恶有恶报，三魂七魄被吓出了一魄，以后注定是残缺之人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会有缺陷，但是不管哪方面有缺陷都够他受的了。
想我三魂七魄受损，导致了现在学什么都很费力，一般人只看一遍便会记住的东西，我要看五六遍才行，而这孙子到好，直接就没了一魄，够他受的了，要知道碾子山的刘大叔刘喜，天生缺一魄，所以导致了智商很低。
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所谓三魂七魄，《抱朴子&#183;地真》中有记载：“欲得通神，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
所谓三魂，分别是：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二名爽灵，阴气之变，属于五行，三名幽精，阴气之杂，属于地。简单点来说，三魂就是：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而七魄，则是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贱、非毒、除秽、臭肺。而七魄又分别代表着七种人身必不可少的东西，分别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常言说的好：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在身外的天地二魂分别是两把火，分别在人的肩膀两边，而命魄乃是人生存之根本，是一盏灯，在额头之处，身死成游魂之后，此灯便化作鬼门。这便是人身三把火的来历。
体的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
而我那苦命的刘大叔，天生就少一魄，那魄正是‘灵慧’，所以才会智力低下的，可是这由夕少的到底是哪一魄呢？
我拿出了两只烟，点着了，给了老易一只，身边的由夕依然口吐白沫的趴在地上没醒，我心里这个解气，他大爷的，让你花，看你以后用什么资本去花？
一切都那么的安静，我和老易都没说话，直到烟抽完了，老易站起了身，对开口说了一句话，差点没逗的我笑出来。
他说：“他大爷的，这女人真狠呐，以后咱要有媳妇儿可真的堤防着点儿。”
我心想，这个天然呆，感情刚才一直没言语，原来是想这事儿呢啊，也真难为他了，不只是他，就连我也是挺震撼的。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只要是粘了个女字儿的，就都太可怕了。
老易说完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而我，也站起了身，对他说：“我说老易，你可别留下什么阴影啊，张雅欣还等着你呢。”
老易一听我提张雅欣，就愣住了，他挺认真的问我：“你说张雅欣能不能也像那个大小姐一样的狠毒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对他讲：“你现在还不明白啊大哥，是女人都毒，所以你以后可别做那些对不起女人的事儿，要不然哪天被整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这话说的确实没错，要说女人这中生命体，就好像是蛇，如果你对她好的话，她什么都依着你，因为她爱你，但是任何女人都有一个底线，如果你过线了的话，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对你伸出毒牙。
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爱吧，足以刻骨，也能铭心。所以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以后要加倍爱护的对自己另一半儿哦，可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的话，后果我就不说了，因为毕竟每个人的命运不同嘛。大家看后笑笑也就过去了。
书归正传，我和老易收拾好东西之后，由夕这孙子还没有醒，怎么办呢？现在的老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我俩便驾着还在昏迷的由夕往公路上走去，这孙子真是死沉死沉的，我和老易刚才都想把他扔这儿不管了，但是一想，毕竟现在这社会还是有法律的，把他丢在这儿一晚上，一定会冻死的，而且那些小混混也知道我和老易把他扣这儿了，要是他日东窗事发，我和老易都免不了那牢狱之苦。
唉，算了，反正他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了，与其让他死，还不如让他带着残缺之身苟且偷生要来的过瘾。
我和老易把由夕驾到他车上的后座，然后和老易钻到了前座，我问老易：“你会开车吧？”
老易对我摆了摆食指说：“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这民间科学家了，要知道我十八岁就考了驾照，二十二岁就有哈尔滨漂移浪子的称号在身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什么‘漂移浪子’，单丝我相信这个天然呆的脑袋绝对好使，对他来说考个驾照还不等于玩儿似的啊，于是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就行了，走，你晚上就上我那儿住吧，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明天咱俩一起上班，等会到市区随便把车一停，让这孙子自己醒吧。”
老易点了点头拧了拧车钥匙后，挂档，一脚油门儿，车子便开向了市区。
终于要离开这倒霉的江北了，我望着车窗外，没想到这刚过完年，就让我遇到了这样一件事儿，想想就刺激，又是诈尸又是结阴婚的，但是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而且值得称道的是，这次的我到最后竟然没留一点儿伤，比起前几次，这已经算是万幸了，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因为实力确实见长了。
算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大爷的，要知道明天以后等着我的，还有那个失踪的女鬼呢，一想起这女鬼我就犯愁，这要怎么找啊？
车窗外的精神不断后退，路的两旁已经有了光亮，车子已经过了江桥，开进了市区了，我看也差不多了，就跟老易说，你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咱俩打车回我家吧。
老易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路旁的停车位上，我下便下了车，我望着车后座上的由夕，心里想着，你这杂碎，恐怕明天醒来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吧。要是运气不好点儿，七分之一的几率让你变成了痴呆，你恐怕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我觉得应该再留下点儿什么，于是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便划破了手指，用血在这孙子的小名牌儿衣服上留下了一行字。
“孙子，离开董珊珊，要不然还让鬼来抓你。——释倪迭留”
写完之后我心中一阵得意，这样就不愁这杂碎还缠着董珊珊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老易笑了笑。然后对他讲：“咱先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喝点酒吧，刚才真是打的太痛快了，怎么说也的庆祝庆祝啊。”
老易笑着对我点了点头说：“行啊，但是这顿得你请啊。”
我一把挎着老易的肩膀，我的好兄弟，我对他说：“必须的么！哈哈，走，先喝个痛快再说。”
我和老易心情大好，便唱唱呶呶的向前走去，夜晚还没有停止，天空上悬挂一轮已经很圆的半月，代表着这月的十五又快到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店的后半夜
哈尔滨的夜晚虽然算不上很热闹，但是也有很多的特色小吃开门的，就好像我和老易来的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店。
要说哈尔滨这个城市其实也是挺小资的，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吃的要求也就跟着提高了，记得我老一辈们总是对我们讲，他们那个年代能吃顿饺子简直就是过年，可是随着时代的进步，那一套显然已经是落伍的不能在落伍了，等到我父辈年轻的时候就总是对我们讲什么“鸡鸭鹅狗赶下台，乌龟王八爬上来”。可那个时代也没什么发展了，现在的人讲的是随性，想吃啥吃啥，这是真的，貌似现在还没啥是人不敢吃的，这正是有腿儿的不敢吃板凳桌椅，没腿儿的不敢吃厕所里面的大尾巴蛆。
我和老易走到了那家二十四小时的烧烤店里，店面不大，但是挺干净，由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所以没什么客人，两个二十多岁长的挺漂亮的服务员见我俩进来，便打住哈欠拿着菜单和小本儿走了过来，问我俩吃啥。
我俩坐在了靠窗户的一张桌子旁，由于是刚过完年，我手里还有点儿闲钱儿，所以就把菜单递给了老易，让他别跟我客气，随便来。
当然了，我这句话一说出口，反而显的我客气了，因为老易是绝对不会跟我客气的，他由于几个小时前才用过‘三遁纳身’所以体力消耗极大，于是他望着菜单的眼睛开始冒光，一口气点了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羊肉，二十串肉筋，一组涮毛肚，以及鸡翅实蛋之类的东西，末了又要了五串炸馒头片。俨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我见老易的确是饿坏了，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于是对那服务员儿说：“再给我来两碗疙瘩汤，然后上六瓶啤酒，先来这些吧，不够再要。”
那小服务员有点愣了，她可能在想我俩这么瘦，却点那么多东西，能吃光么？但是做生意的都是这样，管你能不能吃光，只要能挣钱就行，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开了。
我点着了一根烟，看着这家小店里，除了我和老易还有两桌，现在这个时间出来吃饭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通宵打麻将的，打累了，就出来吃点儿，还有一种是半夜出来嗨的，蹦累了就来吃点儿。
那两桌显然就分别是这两种人群的代表，一桌是四个人的中年人，貌似正在讨论刚才的牌局，而另外一桌的那伙人则看上去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两男三女。
看着现在这群小孩儿，我不禁唏嘘道，这真的是长江水浪打浪啊，现在还是初春，那几个小姑娘就已经耐不住寂寞套上了丝袜短裙了，那裙子都快短到屁股了，你还别说，三个小妞的丝袜分别是红黄蓝，整个一套三原色。
要说众生色相便是由此三原色变幻而来，这话确实是正确的，因为看那另外两个小杂毛确实是一副色相。眼珠子都快钻人家裙子里去了。还不断的给那几个小妞倒啤酒一副孙子相，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
反正烤串还没上来，我便和老易仔细的打量着这群祖国未来的花朵，他大爷的，打扮的是够花的。女的一个个脑袋上都带花儿，男的一个个心里都带花。
你说现在这社会怎么这样了呢？暂且不说那几个花姑娘，单说说那两个小男人。我记得我在他们这年纪的时候还是终日穿着高中校服过活的小屁孩儿呢，碰下女孩子的手都会脸红。可是你们看看现在这些孩子，都打扮成什么样了，一个大小伙子竟然穿了一条大红裤子，典型的水当尿裤。留着板寸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他大爷的为啥上面还多出一撮毛呢？打远一看就好像脑袋上顶着陀大便一般，看的我有一种想拿打火机把那撮毛给燎了的冲动。
长江水，浪打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看来我们这代完全是浪不起来了，就好像我和老易，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想想我们这代，还真就是挺操蛋的一代，青黄不接，没钻到社会主义的空子的一代，也是当作社会主义试验品的一代。小白鼠的一代。他大爷的。
望着那些年轻人们在那边形骸放浪，我和老易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老了，他大爷的。而这时，肉串烤好了，那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大铁盘子，上面有一个小锅，里面是油汪汪热气腾腾的涮毛肚。她身后还有一个服务员，手里同样是一个打铁盘子，上面是老易点的肉串。
见吃的来了，我也就不再想了，我操那份闲心干嘛，自己活好就已经不错了，这个社会爱啥样就啥样吧。
于是我让那服务员启开了啤酒，别说这家的啤酒还挺有性格的，这外面天还挺冷的，他家竟然已经开始卖上冰镇啤酒了，不过这点倒是和我与老易的口味，满满的倒上两杯后，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进了胃里，又怎么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看来强烈运动后来一杯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啊，给我美坏了，我那小市民心理再次作祟，竟然觉得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有一口热乎饭吃。这点是真的，比起那些死去的人来，我已经很幸福了。
人这种动物啊，在这山看那山高，吃不饱时想吃饱，吃饱了以后就指不定想啥呢，正所谓保暖思那啥，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算了，也许一个人一个活法吧，我还是想想以后的我要怎么活才是正道，于是我端起了那碗疙瘩汤，你别说，还真挺好喝的。
正当我和老易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喝之时，这家小饭店的门打开了，由于我和老易离门挺近的，就感到一阵凉气传来，当我下意识的一看，我地妈！！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只见门外走进了两个人，前面那个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面黄肌瘦，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舌头从嘴里耷拉出老长，头戴一顶大高帽，上书着四个大字‘一见发财’，后面的那个身着一身黑袍，一脸横肉，不怒自威的表情，同样头戴一顶大高帽，上书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他大爷的！！！谢必安！！！！
我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这不是谢必安么？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身后那个黑衣服的便是黑无常‘范无救’了吧。靠，这老鬼不会是反悔了，现在来钩我和老易的魂来了吧！！？？
老易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全是肉串，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忽然注意到了我的脸色竟然变的向是纸一样白。于是他随着我的眼光看去。
“噗！！！！！！！！”
只见老易看到那两位无常大爷后，顿时吓得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去，老易含着眼泪，很显然的，是被上次这老谢的实力给吓出阴影了，只见老易含着眼泪哆哆嗦嗦的没有了任何言语，由于刚才吃的东西都被吓的从嘴和鼻子里喷了出来，一根香菜从他的鼻子里冒出了头角，随着他颤抖的呼吸一进一出。
别桌的人听见了我们这桌发出了一样的响动就都转过头来望着我俩，显然他们根本看不见这黑白无常的到来。此时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那些人也就不再看了，继续各自吃喝。
而我和老易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了。他大爷的，这两位大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要知道一个谢必安就够我和老易喝一壶的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牛逼哄哄的范无救。要知道书上形容的范无救可是出奇的能打啊！他帽子上那‘天下太平’四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和老易怎么就这么背！！正当我和老易快被吓尿裤子的时候，那两位无常大老爷已经走进了店中。那走在前头的谢必安显然已经发现了我和老易，只见它皮笑肉不笑的对我俩笑了笑。笑的我和老易两人的头皮直发麻。
我俩又体会到了在医院的时候被老谢差点弄死的感觉了。
只见谢必安对着身后的范无救笑着说了些什么，那范无救点了点头，这两位大爷就直勾勾的向我和老易飘了过来。
我想跑，真的，要不是腿肚子吓已经转筋了的话，我早就跑了，老易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鼻子里的那根香菜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上下抽动着，仿佛是悠悠球一般，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眨眼间，那两位无常大爷便飘到了我和老易的身边，冰冷的气息透着无形的压力传来，让我和老易俩人都快抽过去了，而这时，那谢必安开口了，它皮笑肉不笑的对我和老易说：“怎么，你们这小辈不请你家二位老爷坐下么？”
听这话从它口中说出来，我顿时就觉得有门儿！要知道，如果它俩是来钩我和老易的话，根本不用跟我俩废话。那它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容不得我多想，为了小命儿，我不敢怠慢，马上起身挪出了两个椅子，然后对着这两位祖宗说：“哎呀，这不是无常老爷么？今天是什么风把您俩吹来了啊？快坐快坐。”
由于旁人是看不到无常的，而我这起身搬椅子和自言自语的模样让那不远处的两个服务员看见了，她俩见我这样，就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我心里明白，她俩是把我当成二逼了。这我知道，但是当二逼总比丢小命要好啊，那两个无常也不客气，哼了一声后就坐了下来。
我见它俩坐下，我慌忙也坐了下来，还没等我说话，那谢必安又开口了，它用它那一贯的口气说：“怎么，不给你家无常老爷上酒啊？”
他大爷的！！那时的我真的想在手心画上符后抓着它的衣服领子先打上十块钱儿的了，但是一想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人家可是鬼差啊！没办法只能顺着它来了，反正看它的意思是想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于是我慌忙对着那两个服务员儿说到：“美女！！！对，别看别人了，就叫你呢！麻烦你受累再拿两个杯子来，然后再拿一瓶白酒，然后再烤五十个肉串儿，麻烦你了，酒先上，快点儿！”
那服务员还以为我喝多了呢，就拿了两个杯子和一瓶玉泉方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开了，我毕恭毕敬的给这俩活爹先倒上了酒，而这时候的老易，已经要抽了，和上次在医院时的表现如出一辙。
我咽了口吐沫，然后盯着这两个黑白无常，范无救还是那副怒相，就跟别人欠它多少万似的，而谢必安，则对着我，又挤出了它的那要命的冷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见勾魂
黑白无常，又称无常二爷，这其中有典故，二人生前乃是一对好兄弟，称为‘七爷’、‘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很多白无常的形象是伸著长长的红舌）。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定无救。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店中，两个无常坐在我和老易对面，我和老易吓的已经隐约觉得自己的裤裆要湿润了，他大爷的，谁不怕死？
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无常的关系是不是真如同传说中的那样情比金坚，但是我却知道他俩想要整死我和老易的话，简直就跟玩儿似的。回家过年时曾经和九叔聊过他俩，知道了谢必安贪财，范无救好斗这两个特性。要不怎么叫‘一见发财’、‘天下太平’呢？
由于不知道这老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和老易便打气都不敢出，像极了初中时上课被老师抓到看黄色小说的倒霉学生。
而这时，那谢必安冷哼了一声，吐字不清的说道：“怎么的，就让你家两位老爷这么喝酒么？”
我恍然大悟，他大爷的，忘了这事儿了，这酒没用柳树枝搅拌它们是喝不到嘴里的！正当我想到这一点时，那黑衣的范无救猛然开口喊道：“必须死！！”
我操！！听到这句话时我和老易都要抽了，不会吧，就因为忘了给这俩活爹准备柳树棍儿这点儿小事就能要了我和老易的命？
要知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我和老易吓得都快抱在一起了，老易比我还夸张，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鼻子里的那根香菜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喷了出来，眼眶都湿润了。
可是我想也不能就这样等死啊，要是这样死了，那该多他大爷的窝囊？于是我慌忙起身，对着这两位祖宗说道：“别别别！！！大老爷息怒！！我现在就去找柳树棍儿！我现在就去！！”
而那范无救恶狠狠的望着我，点了点头，又说道：“必须死！！！”
听完他这话后，顿时又吓的我一哆嗦，干啥啊这是？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老易更夸张，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白衣服的谢必安对我阴阳怪气儿的说道：“小辈，我这兄弟刚才说的意思是问你，怎么还不去找？我这兄弟只会说‘必须死’这一句话。”
“……”
他大爷的，吓死我了，我说这黑无常怎么就翻来覆去的说这一句话呢，敢情它就只会说这一句啊！
我擦了擦冷汗，还好是一场虚惊，于是我对这老易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推开了店门走到了大街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好在这路两边都种有柳树。这正是天不亡我啊，要是这路边种的是杨树的话，那我和老易还真就是必须得死了。
话不多说，我还不知道这俩活爹为啥找到这儿来呢，不可能只是喝顿酒这么简单。于是我赶快从那柳树上掰断了一根树枝，然后就往回走去。走着走着，就觉得这么回去有点儿不妥，我想了想后，又跑到路旁那美化环境的大花盆儿下捡起了一块板儿砖，他大爷的，要是等会情形不对，我就先照老谢的脑门儿先拍十块钱儿的，现在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毕竟聊胜于无，于是我把那砖头在地上磕成了小块儿，然后捡起了两块儿揣进了兜里，一切作罢后，我便又回到了烧烤店内。
老易见我回来就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毕竟谁都不想和两个催命鬼单独相处，我坐到座位上，边用那柳树棍儿在它俩的酒杯中搅和了下，边说：“二位大老爷，真是对不住，现在请二位慢用吧。”
只见那谢必安把舌头伸到了酒杯中沾了一下后，又抽了出来，而那范无救则是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后，里面的酒还是满满的，看来这两个家伙也只是喝酒的精华，就如同我家那黄三太奶一般。好在那两个服务员没有注意这边，要不然被他们看见了杯子凭空的浮起，一定会吓到她们的。
只见范无救喝完了酒后，把杯子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对着我和老易大喊道：“必须死！！”
他大爷的，又把我和老易吓的一哆嗦，我很是无辜的望了望谢必安，只见它用舌头卷起了一串牛肉串儿，慢条斯理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兄弟的意思是好酒，再来一杯。”
我去，吓死我了，这范爷也太猛了点儿吧，照这么下去即使它俩不勾我和老易，我和老易也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要说这谢必安也够猛的，就这三个字儿它竟然能听出来什么意思，真是不服不行。要说这正是强龙也压地头蛇，起码我和老易这两条赖皮蛇就被死死的压住了，我哪儿还敢怠慢？忙伸手把它俩杯中那已经没有了酒味儿的水倒掉，重新用柳树棍儿调了两杯。
只见那范无救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锅里的涮毛肚，他也不怕烫，仿佛就像饿死鬼投生似的，而那谢必安则手里握着那杯酒，阴阳怪气儿的对我说：“你这小辈，好大的胆子啊！”
我怎么了？怎么就胆子大了呢？它这话弄的我一愣一愣的，虽然我明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道理，但是我和老易一直是很安分的事情啊，它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呢？难道是因为由夕那畜生的事儿败露了？不会啊，由夕那畜生也没有挂掉，而且结阴婚是很正常的啊。
正当我有些紧张的想着到底是什么把柄又落这无常大爷的手里时，这谢必安却又开口说话了，它说道：“你还当没事儿呢？你这小辈，你家老爷我上次要你烧的两个洋妞，明明说好是一个日本的和一个菲律宾的，你倒好，整了两个日本的来糊弄你家老爷！”
老天爷！！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你说我多冤枉，这我也不知道啊，人家花圈店定做的，而且又都是黄种人，我他大爷的上哪儿确认它们国籍去？
于是我哭笑不得的对那谢必安说：“谢老爷明鉴啊！！这事儿真不怪我，另外……您怎么知道那两个纸人就都是日本的呢？貌似在下面的语言都是统一的鬼语吧。”
谢必安哼了一声，对我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小辈知道什么？？老爷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两个纸人都是日本的？他娘的伺候老爷我的时候除了‘吖灭跌’外什么都不会喊，你说这不是都是日本还是什么？？”
我觉得我冷汗又下来了，这也太扯了吧。
而此时，那范无救已经把锅里的毛肚吃完，见老谢这么跟我俩说话，便也对我俩喊道：“必须死！！”
你大爷的，能不这么吓人不？那谢必安冷笑着对我说：“我兄弟说的是吃饱了，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以免被你俩想成是我欺负你俩，这样吧，你明后天再给我烧四个妞，哪国的都行，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勒索，这是赤裸裸的勒索啊！他大爷的！我望着这两个喜怒无常的家伙，顿时没了言语，它俩不会就是因为这点儿破事儿而找到我俩的吧？
我心里想了想，四个纸人儿也没多少钱，便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的问道：“没问题！没问题！！这次一定让两位大老爷满意，对了，两位大老爷事务繁忙，以后这等小事就派个手下来通知我俩就好了，又何必劳烦二位亲自前来呢？”
那谢必安见我答应了它的要求，脸色马上多云转晴，不得不说，这正是喜怒无常啊，只见它笑着对我说：“好你个晚辈后生，你以为你家两位老爷就这么无聊，为了几个女人而来这里么？”
说罢那谢必安从长袍中拿出了一本书样的东西，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东西便是传说中的生死簿了吧，只见那谢必安翻了翻那书后，对着身边的范无救点了点头，对他说：“时间差不多了。”
那范无救见兄长这么说，便也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远处那桌还在形骸放浪的年轻男女们走去，当然了，他们是无法看见老范的。
只见范无救走到了那个穿着蓝丝袜的女生身旁，然后猛然对着她喊了一句：“必须死！！！”
它的嗓门儿很大，竟然震的我和老易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只见它喊完后，那个蓝色丝袜女应声倒地，然后灵魂飘了出来，被老范一把抓住。
我和老易惊呆了，而这时，谢必安对我和老易说出了它俩来此的原因，原来只是单纯的勾魂而已，碰到我俩只不过是碰巧。
我和老易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虚惊一场。
那女孩倒地以后，桌子旁的两男两女顿时慌了阵脚，忙上前扶她，才发现她已经断了气了，要说他们也许本来就不熟，大概是在夜场认识的吧。而且都是小孩儿，于是吓得他们大叫一声，然后跑出了烧烤店，烧烤店的服务员见不对了，就马上打了一二零。
我见到竟然死人了，看来这饭是吃不消停了，于是我对那服务员儿喊了一声：“算账！！”要知道店里竟然死人了，普通人哪能不害怕？那服务员竟然跟没听到一般，只是拿着电话不停的颤抖，旁边那桌中年人已经先跑了，明显没付钱，我叹了口气，这他大爷的素质。
于是我往桌子上扔了一百五十块钱，应该足够了。这时，那范无救已经从衣服里掏出了黑纸寿衣，将那个小妞的魂魄给套住了。它俩便站了起身，对我来说：“走吧，还等啥呢？出去有话跟你俩讲。”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常的提示
凌晨三点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那些肾虚的起夜者，代表着那些宿醉的青少年，代表着那些凶煞的冤鬼，也代表着那些无主的亡魂。
谢必安和范无救这俩活祖宗走出了店门后，我和老易也跟了上去，毕竟现在我俩已经知道了我俩的生命暂时没有危险，遇到这俩祖宗是纯属巧合的事情。
巧合就像是你困倦的时候打哈欠，不想一张嘴却飞进去一只绿豆苍蝇。确实挺恶心的。
真没想到，我和老易吃个夜宵都能吃出人命来，出门后，只见那两个无常大爷往西边走去了，那个谢必安回头向我和老易俩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俩跟上。
跟还是不跟呢？要知道我和老易真是打死也不想跟上去，这不废话么？黑白无常让你跟它走，你敢能么？万一把你带走怎么办？
但是如果不跟上去的话，就是不给这两位大爷面子，要知道你不给它俩面子，就等于是拿它俩的脸当鞋垫子，这俩活祖宗也是有名的喜怒无常，我和老易的下场同样也是扑街无疑。
他大爷的，我对着老易点了点头，跟吧，跟上去不一定死，但是不跟的话一定会死，先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再说！
于是我和老易便跑着追了上去。
要说这挺奇怪的，别看那两个无常飘的挺慢，就跟饭后散步似的，但是我和老易却怎么跑都追不上，只能尽力的做到不跟丢。
大概有五分钟吧，我和老易见到前面的那俩无常停在了一家银行前，那白无常谢必安回头对着我和老易皮笑肉不笑的，又弄的我和老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跑了这点儿路后，我和老易竟然都筋疲力尽了，出了一身的大汗，我俩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它俩面前，刚停下，我便喘着粗气的问那谢必安：“我说……无常老爷啊，到底有啥事儿要和我俩指示啊，为啥要来银行前面呢？”
那谢必安说话舌头直打转儿，它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是笑其实到底笑不笑谁也不知道的说：“小辈哪儿来的那么多抱怨？你家老爷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这两个小辈到底有多少斤两，不曾想你二人竟然如此不计，就你俩这点能耐怎么能帮我找到那个逃跑的阴魂？”
他大爷的，我明白了，敢情它俩这是试探我和老易的实力呢啊，我心里对着这老吊死鬼无限鄙视，你测实力用得着跑步么？照你这么说，那刘翔不成了中国最牛逼的阴阳先生了？
但是这也只是我心中的抱怨，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说出来，但是这样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我和老易的本事确实不咋地，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挤兑我俩吧？
还得说我们这代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心里都有股劲儿，都有点儿牛脾气，不愿意接受现实。但是它说的也挺对，真掏到我和老易的痛处了，一句话呛得我和老易没有了任何言语。
那谢必安见我和老易一脸苦瓜相，便又笑了笑，用一种好像是长辈训斥小辈的口吻对我俩说：“真是一代不比一代，不光是你们吃阴间饭的，就连普通人都是这样，就好像刚才那个小妞儿，才多大岁数，竟然抽了五年的大烟，她不死谁死？”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个丝袜女的死因了，敢情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自毁阳寿，唉，可是老谢你跟我说这事儿干啥呢？我虽然抽烟，但是也不抽大烟啊，而且……而且我和她也不是一个年代的啊。
这时，那范无救拍了拍谢必安，对着喊了一句：“必须死！！”
我和老易又是一哆嗦，他大爷的，虽然已经知道了这老范只会说这一句，但是怎么还是觉得这么吓人呢？
那谢必安听范无救说完后，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俩冷笑道：“好啦好啦，我看你们这代吃阴间饭的也没什么能力能自己找到那阴魂了，虽然你家老爷我慈悲呢？今日既然碰见了，我就指条明路给你俩吧。”
一听它这话，我和老易都十分的惊讶，怎么着，这死贪死坏死不讲理的白无常，今天怎么忽然转型了呢？我心中虽然高兴，但是却又很是担心，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肉吃，这老谢今天说是要帮我俩，但是根据九叔告诉我的和我自己的观察来看，这俩老杂碎是绝对没这么简单的，难道它还有更无理的要求等着我俩？
但是挺到它这么说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易就十分惊讶的问道：“你……啊不是，您说您真的愿意帮我俩？”
听易欣星这么一说，那范无救顿时怒气冲冲的大喊一声：“必须死！！！”
他大爷的！！吓死我了，我和老易照例顿时又是一哆嗦，老易便不敢再说话了，那谢必安对我和老易冷笑着说：“听到了吧，我兄弟不乐意了，别插嘴，听我说完。”
我和老易现在哪还敢再言语半句？也管不上它到底要说什么了，生怕那个跟范伟似的范无救一生气再要了我和老易的小命儿。
那谢必安正要说话时，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转头望了望那银行的大门。然后对着我和老易说：“你两个小辈运气不怎么好，你家老爷现在有事儿要回下面了，所以不能给你俩说的太仔细了，一会儿你俩看地上吧。好自为之。对了，那四个妞儿可别忘了烧，要不然你俩小命难保！”
说完，自顾自的走到了银行的大门前，跺了两下脚，便消失了。
那范无救恶狠狠的望了我和老易一眼，然后对我俩说：“必须死！”
说完后他也飘到银行的门前跺了两下脚，同样不见了。
夜里又恢复了平静，凌晨三点半，街道两旁的路灯还没有熄灭，我和老易两个人站在一家银行面前，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大眼瞪小眼起来。
这里提一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自古以来，阴差都习惯把自己通往阴间的通道开着钱庄等地方，因为自古以来，钱币虽说是极阳之物，但是也是人的怨气所凝结，试问天下哪个不曾为钱犯过愁？所以钱多的地方，往往就是是非之地的所在，而这些阴差们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利用铜臭之力可以直接开启通往地府的道路，而不必再经过阴市这个转折站。
我和老易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被那范无救的最后一嗓子给吓到了，由于没有白无常谢必安的翻译，我不知道它那最后一句‘必须死’是啥意思，难道是再见的意思？或者是你俩真帅的意思，还是我俩真的必须死的意思呢？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他大爷的，真的是能力决定一切，要是电视剧里说的是真的话，无法相信，就是这两个这么强的死老鬼，当年还让大师兄给熊成了那个奶奶样，可见大师兄真的是无比强大啊。
当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老易忽然推了推我的肩膀，吃惊的对我说：“老崔！快看地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低头看去，一阵风吹过，只见我俩脚前的那块水泥地上，竟然慢慢的出现了几个字。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划出来的一般。
我仔细一看，这几个字原来是：哈尔滨&#215;&#215;师范学院。
哈尔滨&#215;&#215;师范学院？我脑袋里快速的闪过了那所学校，那不是江湖传闻的泡妞圣地么？据说这学校里的男女比例是二比五，显然是阴盛阳衰的所在，而且这大学盛产美女，据说在那学校的校园里每走二十步就能看见一个美女，而且巧的是，刘雨迪就是在这个学校念书。
这谢必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让我和老易两个人去这大学里找线索？或者说，那个跑路的女鬼就躲在那学校里？
他大爷的，这整个就是一解谜啊，弄的我和老易一头雾水，但是既然它给了我俩提示了，而且也没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聊胜于无，总比我和老易俩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好。
又一阵风吹过，那几个字便不见了，又恢复成了平整的路面。
那地上的字消失了以后，老易问我：“老崔，你说这谢必安整出这一句话，是不是真的想帮咱俩啊，还是故意要玩儿咱俩？”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不知道，都说喜怒无常，这俩老鬼的脾气还真不好掌握，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不过，既然现在有这个线索，咱俩也没有别的路了，明天下班时先去看看吧。我正好有个妹妹在那儿读书。”
老易有点儿吃惊的望了望我，跟我说：“你啥时候有个妹妹啊，不像啊，听说在那儿上学的可都是美女啊，你有这么好的命？”
你大爷的易欣星，就不会说点儿好听的么？我心想，虽然说我是孤缺之人，但是还不让我有个差不多点儿的异性朋友啊！
说实话，我真不愿意去屑他，这个天然呆，于是我对他说：“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以前救过我们崔家命的刘先生的后人，现在就在那学校上学，明天咱俩去找她就行了。”
老易恍然大悟，于是他点了点头，对我说：“你说咱俩的命都够次的了，一事儿刚完，马上又出来一事儿，真是不找消停啊。”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可不是么，但是能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可是为自己的小命去拼。我心中暗自的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能找回那个逃跑的女鬼的话，老子可再也不在哈尔滨生活了，管他大爷的什么阴阳先生，我太累了。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想回龙江。
于是我叹了口气，对老易说：“咱先回我家吧，一会儿天都要亮了，赶快回去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老易点了点头，于是我俩开始站在午夜的路旁等粗驻车，夜风挺冷，我叼着根烟，抬头望了望这永远也看不到星星的哈尔滨的夜空，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不知道这次在刘雨迪的学校我和老易又要遇到什么事，而这事儿，到底是吉是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车事件
说实在的，我有点儿不敢睡觉，因为我知道，尽管我是多么渴望一个香艳有限制级儿童不宜的梦，但是那只是一个梦想而已，我梦想能做一个春梦，到头来还是会梦见那个死娘们儿的背影。
梦里的我依然十分二逼的向它追去，我是多么想对它说一句‘去你大爷的’，但是我这破梦就好像是别人预订好了的剧本一般，怎么说都说不出口，仿佛我只是个旁观者，就像是在看电影重播一般，只是这重播的电影已经播了好几十遍了，又不是黄色录像。我哪还有兴致看？
其实我也挺奇怪的，就是这样一个破梦，愣是让我做了三个小时，被吓醒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这给我吓的，他大爷的，要知道早上上班哪天不堵车？这迟到的话，可是会被文叔那个老神棍骂的啊。
于是我慌忙起身，摇醒了简易折叠床上的老易，这老小子睡的倒是挺香的，直淌哈喇子。我心里这个恨，要不是这个天然呆睡着咬牙放屁还吧嗒嘴，我早就睡着了。
于是我晃了晃老易，他好像睡毛楞了一样，猛然坐了起来说道：“我不想死！！”
他大爷的，我望着他这模样，估计是昨晚上被那范无救吓出阴影了。这做梦估计都梦到那老范催命，够一梦的了。
想想跟老易比我其实挺幸运的了，不管怎么说还梦到个女的，不像老易，连做梦都和那两位无常大爷约会。
于是我苦笑着对他说：“睡毛楞了吧你，快点儿起床，要迟到了大哥。”
老易揉了揉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刚才我那梦，那个姓范的追着我，都快给我吓尿裤子了。”
说完后他起身上厕所去了，我慌忙揭开了那床被子，还好还好，在梦里他只有尿裤子的冲动，但是没有实际的行动，要不然我这被子可就倒霉了。
胡乱的梳洗一下后，我和老易就慌忙的下楼等公交车，104的公交车上，还是那么多的人，其实人多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哈尔滨这拥挤的公交车显然养活了一批优秀的色狼和扒手。
就像我面前这位爷们儿，看上去已经快四十了，现在正反复的摸着老易的屁股，当然了，他也许不是色狼，如果是色狼的话也是个重口味而且白内障的色狼，试想一下老易那瘪屁股有啥好摸头？
所以我认定了，他不是色狼，而是一名扒手，可是他的运气也太背了，因为昨天老易跟我说，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就连今天早上坐公交车还是我帮他投的币呢，他自己都摸不出来钱，你个老扒手能摸出来？
我看着就好笑，本来想上前抽这老家伙一耳光，但是转念一想，老易这小子好像还没发现自己的屁股正在被人吃豆腐，还在呆呵呵的望着车载电视，这画面真是太搞笑了，反正老易身上也没钱，就让他摸去吧，看看老易啥时候能反映过来。哈哈。
这老神棍估计也挺郁闷的，他摸了挺长时间，愣是没从老易的屁股兜里摸到钱，好像还把他气得够呛，我的余光清晰的看见了他的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一看这老小子这摸样就乐了，估计他还不知道老易竟然这么穷，出门儿都不带钱的，所以气得他直骂闲街。我心里这个乐，没想到这都能看出乐子来。
其实要说人性，其实真的是挺现实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人看到了这老扒手作案，他们不像我，知道老易没钱，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有任何动作的，都在看戏。
要说人性啊，当你看到别人遇到危险时，你不伸手帮忙，因为你觉得事不关己，但是你想到没有，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险，那么还会有人来帮你么？
他大爷的，无法想像，我和老易曾经拼死拼活要保护的，竟然是这样一群人。算了，反正这就是人性，没地方说理去，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有点儿堵得慌了，于是我便上前拍了拍老易，老易转头时，那个老扒手的手迅速的抽了回去。
老易问我：“啥事儿啊？”
我跟他说：“这车上人挺杂，小心扒手。”
我说的这话声音挺大，显然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本来嘛，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你个小偷，被我识破了，给你个面子不拆穿你，你就快点儿下车得了呗。
这老伙计却没有，只见他跟没听见似的，转了个身，好像有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和我差不多大，你说这老家伙，有向这个小姑娘的屁股上摸去。
我无语了，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很多爱美的年轻女性都穿上了厚丝袜和裙子，当然了，这小姑娘也是。我现在有点儿怀疑他到底是扒手还是男女通吃的色情狂了，他大爷的。
很显然，那个小姑娘并不像老易一样的粗脑筋，被这老色狼摸了屁股，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但是由于女孩儿的天性比较害羞和害怕，所以她不敢大声的叫喊，只是不停的往旁边挪去。可是车上现在就跟个鱼罐头似的，你能挪到哪儿啊，而且那个老家伙就跟个牛皮胶似的，沾上了就不松手。
看到这儿我生气了，你他大爷的，有再一再二，哪儿来的再三再四啊？刚才都提醒过你让你滚蛋了，你还顶风作案？
要是不给你点儿教训的话，那还是哥们儿我的风格了么？
可我转念一想，如果就这么贸然的冲上去给那老东西一耳光的话，那个小姑娘一定会很尴尬，毕竟女人天生就是好面子的动物嘛，如果我捅炸了马蜂窝的话，车上这么多人都知道她被人摸了屁股，那她的脸要往哪儿搁？弄不好的话她再来个不承认，那我这见义勇为可就悲剧了，一定会被那老扒手反咬一口的。
他大爷的，那些什么英雄救美后美女主动献身的剧情，恐怕只能出现在那些种马小说里吧。要知道现在这现实社会啊，见义勇为都要三思而后行，我想雷锋叔叔要是活到现在的话，估计都会流血泪的。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大爷的，想出了一个妙计，于是我也转身挤过人群抓住了那边的扶手，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快速的伸出右手，然后用我那锋利的黑指甲向那老流氓的咸猪手扎去，之前我已经讲过我这黑指甲的威力了，一下子就把那老色狼的手给扎了一个口子，扎完了以后便又迅速的收手。
那老色狼正在爽中，没想到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惊叫了一声，正要说话，我便先开口了，我右手挎住了那个小姑娘的肩膀，用一种十分亲热的语气大声的对那小姑娘说：“哎？妹妹，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坐这趟车呢？”
那小姑娘转头用一种很惊讶也很害怕的眼神望着我，我趁机用眼神望了望她身后，意思是叫她别作声，我是在帮她解围。
那小姑娘见我给她眼色，也就明白了，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然后她说：“是啊，哥，这么巧啊。”
我见她回答了，便放心了，然后我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老流氓，显然，现在我在他的眼里，已经是这女孩儿的亲戚或者是朋友，而且我还看见了这老杂毛的罪行，所以他只能把话咽到肚子里。这时候，公交车停站了，这老东西便骂骂咧咧的下车了。
如果这要是小说的话，估计接下来这个小妞就会爱上我，但是要知道现实就是现实，哪儿有那么多的艳遇啊？看到那老东西下车了，我就把抓着那小姑娘肩膀的手放开了，然后对这她笑了笑后，回到了老易的身边，老易还纳闷儿呢，问我：“你啥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妹儿啊？”
这个天然呆，竟然还没察觉出是怎么回事儿呢，于是我对他说：“刚认的，别问了，一会儿下车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只见那个小姑娘也在看我，别说，刚才没仔细看，她长的还真挺好看的。我俩的目光对视，她的脸竟然红了，然后就把头转了过去，他大爷的，要知道刚才看见扒手我并不吃惊，但是这个年代竟然还有看看就能脸红的女生，实在是太让我吃惊了，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我大学时的那些极品女同学。顿时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我和老易到站了，于是便下了车，然后各自走进了各自的店里，由于堵车，我俩还是都迟到了，我刚走进店里，便看见了文叔那张老脸拉的很长很长，打眼一看就跟那扑克牌里的方块J似的。
果不其然，这老家伙很生气，后果也挺严重的，今天的他心情好像有点儿不好，也不斗地主了，给我一顿臭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老家伙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好在哥们儿我从小就在学校被班主任训练出了一套任你怎么风吹雨打，而我自身雷打不动的本事，于是他的训斥我就左耳朵进又耳朵出，全当是狗放屁了。
好在，这老家伙拿我撒完气后，也就好了，其实我知道文叔这人其实真的挺好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我也没往心里去，文叔见我没有情绪，便叹了口气，拿了钱让我去买早点了。
我买回了包子和粥，我俩吃饭的时候他的气已经全消了，他好像有心事儿一般，对我说：“小非啊，明天再放你一星期假吧，我有点事，得回趟老家。”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一愣，这老家伙过年的时候不是才回去过么？怎么又回去呢？于是我问他：“文叔啊，怎么了？你不是才回来不长时间么？”
文叔对我说：“我回去给人家相祖坟，大概一个星期就回来了，你先休息休息吧。”
我见他这么说便明白了，敢情这老神棍是回去骗钱啊，这老家伙，真是死要钱，要知道兔子还不吃回头草呢，想不到这老神棍为了钱连自己的老乡都不放过。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纳闷儿的，这老家伙已经够有钱了，而且还没成家，他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呢？真是一个人一个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就可以有时间去调查那无常给我留的线索了，希望这一个星期能让我找到点头绪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文叔吃完了饭，便又去斗地主了。
中午的时候，由于刚到家时，我跟刘雨迪联系过，于是我就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问她晚上有时间没，能不能赏脸出来吃个饭。这小丫头一听是我，便十分高兴的答应了，说要大吃我一顿。
一整天在店里没什么事儿干，我便又翻起了那些古书，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文叔就让我下班了。
我走出了店里，给老易又打了个电话，和他集合，然后我俩便打了个车，往哈尔滨师范大学驶去，我望着车窗外，心里嘀咕着，今晚我和老易能找到那个女鬼的线索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毫无头绪
此时是傍晚六点二十四分，太阳早已经藏身于高楼之后，夜幕刚刚降临，我和老易两人来到了某师范大学。
我和老易下了车，我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到了，刘雨迪在电话那边很高兴的说：“崔哥，你等我会儿啊，我化完妆就下来。”
挂断了电话，我心里琢磨着，你说现在这小女生还真奇怪，大晚上的出门还化妆，化妆给谁看去？
不得不说，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女人对化妆的执着就和男人对烟酒的执着是一样的，当然了，这是我和老易两个臭老爷们儿体会不到的。
由于没啥事儿，我和老易就在那大学门口站着，充分的领略了一把传闻中的美女集中营，是够集中的，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校门口人声鼎沸，竟然百分之七十是女的，而且个顶个的漂亮。让我和老易的眼睛应接不暇。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现在我和老易眼前的这些女人们简直和今天凌晨时碰见的那几个倒霉孩子有一拼，我和老易还穿着挺厚的绒衣绒裤呢，这些女大学生们就早已是丝袜短裙在身了，而且一个个走路好像都随风摆柳似的，恐怕显不出来她们。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什么长江水浪打浪这一说根本就是扯淡，因为眼前的这群从我和老易身边经过的女学生们也比我小不了哪儿去，就打扮的如此和谐友爱了，望着她们脚上蹬着的高跟鞋的鞋跟，都快有我脖子长了。
我不禁感叹道，百样米养白养人，这他大爷的长江水，原来都是这么样的浪啊！
真是够潮的了，因为老易比我早两年毕业，所以他没赶上这样的阵势，而我毕业于我那伟大的三流美术学院，之前就已经介绍过了，我学习中的女生们就是现实版的侏罗纪公园，所以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阵势。
我和老易发现，偌大的校门口前，竟然停着几十辆名车，我和老易正有些纳闷儿呢，这时就看到一个穿着短裙小美女十分风骚的从那校园里走了出来，经过我和老易身边都带着一股香风。那小美女一脸的浓妆，看上去二十都不到，只见她两步三扭的来到了一辆BMWZ40前，从那车里钻出了一个中年人，我和老易看着还以为是家长来接女儿放学呢，没成想那小美女对着那大叔直接就是一个拥抱加热吻，还娇声的说道：“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呢？都想死我啦~~”
他大爷的，敢情那不是她爸，而是她‘干爹’啊。这情景不由得让我和老易大跌眼镜，那糟老头子都一把岁数了，看上去比文叔的岁数还要大，而且还要猥琐呢，估计已经快到了再起不能的岁数了，怎么还有小姑娘喜欢呢。
望着这对野鸳鸯驾车绝尘而去，我想明白了，为什么这糟糠的老头都一把岁数了还能年老入花丛的原因，原来是这畸形的和谐社会在作怪。现在貌似已经是向钱看，向厚看的时代了，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由于物欲横流的关系，外界的诱惑已经深入了校园之中。就出现了类似的和谐现象，可能那些女人是不想让青春白白浪费，所以就她的青春她做主了，潇洒的傍了一会那啥，他大爷的。
真是够开眼界的了，我望着很多女人从校园里钻出，然后又理所应当还略带点儿骄傲的钻进各自的名车之中，心中不禁感慨道，原来女人是这么可怕的一种动物，时代的发展竟然让这种事情从幕后走到的台前，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他大爷的，要知道这如果是解放初期的话，这些人早就被拉去带大高帽儿游街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现在好像正好相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耍流氓，都他大爷的是谈恋爱。
这正是世间百态皆出于此，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没什么好说的，说到这里我解释一下，我并不是什么愤青，相对的，我忽然觉得，下辈子如果做女人的话，挺好。
正当我和老易正望着那些美女一个个走出校园奔向美好的夜生活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只见刘雨迪这个小丫头正俏生生的站在我身后，抿着小嘴儿对我笑着。
她对我说：“看什么呢？那么入神，都没注意我来？”
我有点儿尴尬的对着笑着她说：“刚才我看那边有一只鸡，忽的一下就飞过去了。啊，对了，跟你介绍个人，这是易欣星，我的好哥们儿。”
我把老易介绍给她，要说老易这个人好像天生就对美女没有抵抗力，而刘雨迪长的也确实挺水灵的，于是老易在和她握手的时候就用一种十分深沉的语气对她说：“你好，我叫易欣星，别人都叫我哈尔滨吴彦祖，你就叫我老易好了。”
“……”
我望着哈尔滨吴彦祖，满脸尴尬，心想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换一个问候语，竟然又把他那老一套搬出来了。
可是天生活泼开朗的刘雨迪却觉得他说话十分有意思，她笑嘻嘻的对着老易说：“你好老易，我叫刘雨迪，你就叫我小迪好啦。”
还好，我这妹子没有觉得尴尬，于是我对着这小丫头说：“丫头，走吧，咱吃饭去，都要饿死了，对了，这附近哪儿有好吃的呀？”
小丫头笑着对我说：“走吧，你有钱，还愁没地方吃去？”
她这话说的对，要说大学附近有三多，饭店、旅店、洗澡按摩。
刘雨迪带我和老易到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个鸳鸯锅，几盘牛肉、鱼丸、青菜之类，又点了六瓶啤酒。
我没想到刘雨迪这小丫头竟然这么能喝，简直跟我和老易不相上下，两瓶啤酒下肚，小脸儿红扑扑的，但是什么事儿都没有，看来沟通还是要在酒桌之上，两瓶啤酒的功夫，她和老易依旧熟络了。我们三人没有什么顾忌，性格也都差不多，大声的说笑着。于是我就又要了六瓶。
我看闲话聊的也差不多了，便开始试探的问刘雨迪：“我说丫头啊，你这学校怎么样啊，女生这么多，平时有没有什么稀奇的事儿发生？”
刘雨迪从锅里夹起了根青菜，然后对我讲：“你要问哪方面的稀奇事儿？”
他大爷的，这要我怎么问才行呢？于是我想了想后，对她讲：“我以前那大学教学楼里听说闹鬼，你这学校怎么样？”
刘雨迪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后，对我说：“这倒没听说过，我这学校女生很多，倒是真没听谁说过这种事儿，倒是这几天不断有人在学校里打架的。都是女生，听说是为了抢男朋友。可视我却老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奇怪，小非非，你说奇怪不？”
昏，我心里苦笑了，试问一下，哪个学校没有打架的啊？没有打架的才奇怪呢！看来这丫头是指望不上了，这可怎么办呢？要知道那谢必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告诉我们这个学校，就算是老谢这孙子要故意玩儿我和老易的话，那这里面还是应该有点儿什么。
可是我和老易要怎么才能更深一步的了解呢？
这的确是个很愁人的事情，于是我便点着了一根烟，老易见从刘雨迪口中问不出东西，也挺犯愁的，但是他这天然呆，虽然脑袋好使，但是却不懂的转动，于是他叹了口气，又和刘雨迪聊起了别的事情。
我望着老易，心里苦笑着想着，这老小子还挺能侃的，他正和刘雨迪谈到他大学那会儿，不好好上课，成天到别的学校兄弟寝室过夜，白天蹭他们的饭。
听到老易说他大学时到别的学校兄弟那蹭饭的事儿，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呀！我不是有一星期的假期么？为啥我不来这学校陪刘雨迪上课呢？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上大课的时候好几百人一个教室，根本没人知道你是不是这个学校的，我大可以就这么潜入进来然后打听消息啊！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大喜，谁说易欣星天然呆的？他简直就他大爷的是个天才！！
但是我不能表现的太激动，于是我倒了杯酒，对着刘雨迪说：“丫头啊，上次去你家，我刘二叔跟我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认真上课，你这两天逃课没？”
刘雨迪不清楚我为什么忽然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于是她对我说：“没有啊，逃课干啥，我也不爱逛街。”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我不信，这样吧，我正好有一个星期的假，陪你上几天课监视监视你怎么样？”
刘雨迪一听就乐了，她跟我说：“小非非，你这不是闹么，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有上学的瘾呢？”
我一听她这话，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我才多大啊？我才二十二，要知道以前我那寝室大哥老王，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高中还没毕业呢！
但是我也不好跟她解释啊，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于是我马上换了一副渴求的脸，可怜巴巴的对着她说：“妹子啊，不瞒你，我是看你们学校那么多美女，你看哥哥我现在还光棍一根儿呢，就让我上你这儿陪你两天，过过眼瘾吧，你看怎么样？你这几天的饭钱我全包了！”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只见他对我说：“那我也来！”
我心想，大哥你想来哪儿啊，不上班儿了？你要是老请假的话，一定会被你那老X的林叔给开除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于是我跟他说：“老易，你总请假没事儿么？”
老易对我说：“我不请假啊，林叔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说是有人请他去外地相风水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吃惊的想到，不会吧！怎么这么巧？文叔回老家了的同时，林叔也外出了，而这恰巧又是我和老易最需要时间的时候。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么？
我脑子里浮现出了文叔那副猥琐的模样，叹了口气，不可能的，恐怕这只是巧合而已吧。就文叔那老神棍，除了钱和斗地主之外能知道个屁？

第一百二十八章 潜入校园
刘雨迪吃惊的问我俩：“你俩还真要来啊？真是搞不懂，有人想逃课还来不及呢，现在竟然有主动想上课。”
我苦笑了一下，对着她说：“那是因为你还太年轻的关系，小丫头。”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后，都苦笑了，他大爷的，谁想上学啊，这不是被逼的么？人不都是逼出来的么？我和老易为了自己的小命儿，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刘雨迪歪着小脑袋又仔细的打量了下我俩，然后对我俩说：“可是你俩都这把年纪了，也不像学生了啊？”
我望了望这小丫头，然后对着她苦笑的说：“我俩就是传说中的老学生。”
刘雨迪从小就知道我这脾气，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就很少有放弃的时候。
终于她妥协了，答应了让我和老易陪她在学校里疯一个星期，但是这星期的伙食费要我和老易两人承包。
一听到她同意了，我和老易还那有什么怨言？忙对着这小丫头千恩万谢起来。
饭后，我和老易送她回寝室后，就各自回家了，我跟老易说，明天带的家伙尽量从简，想摸清楚这学校到底有没有事儿再说。
老易点了点头，我俩便各自回家了。
一夜无话，只是又做了噩梦。
慵懒的下午，一间一百多人的大教室里，这是一堂所谓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课。我和老易粉嫩的出现在了这间教室的后排，教室里一共能有个五十多人吧，和各位经历过的大学生活一样。讲台上那老师讲的吐沫星子横飞，下面的学生们该干啥干啥。
这些学生们大多数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除了那些情侣外，有玩儿手机的，有化妆的，最离谱的竟然还有吃面条儿的，吐露吐露的声音不绝于耳。完全把那台前的讲师当成了一个二人转演员，跟看戏似的，反正谁都听不懂。
要说现在这教育制度也该杀，他大爷的，学生们一天天交钱来念书，你这教的是什么玩意儿？简单点来说，一点儿屁用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形式主义，有上这废话课的时间，还不如多讲讲专业知识啥的，让这帮啥都不懂的大学生们尽快有一门吃饭的本事。
这本来就应该是传说中的爱来不来课，可是老易却拽着我来了，这老小子现在在我旁边坐的笔直，听着那讲台上的更年期妇女讲的课听的这个来劲，边听还边跟我说：“听这课我老有感觉了，想当年我就是传说中的课代表，人称马哲小王子。”
王子你大爷，我看着这小王子听的这个销魂，就苦笑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由于刚才刘雨迪去上专业课了，她那个专业课我和老易无法潜伏，所以只能随便找了个自习室，没想到却遇到了个这催眠课。
我见老易听的这么来劲，也没好打扰他，只好趴在桌子上，你还别说，这感觉还真挺好，真的，写到这里我问问各位看官，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大学毕业之后，我在阴错阳差之下，就正式的踏上了阴阳先生这条路，但是阴阳先生也有七情六欲啊，说实在的，对这种趴在硬桌子上睡觉的感觉，我真的挺怀念的，毕竟这感觉伴随了我好多年，直到我离开了学校后，我才发现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想我高中的时候，经常这样上课睡觉，身边的杜非玉也经常训我，但是我却还是照睡不误，直到我醒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转头望着杜非玉，都能看见她在瞪我，但是我的心里却很是温馨。
直到大学以后，我还是喜欢趴桌子睡觉，却是每次都是被冻醒的，因为那个为我盖衣服的人，已经不在了。又过了几年，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也许温暖就是这么简单，也不知道阿玉她现在身在何方，现在想想那时候发生的事儿简直就根本不算事儿，只是当时我们的年纪都太小。
趴在桌子上，我开始仔细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应该先让刘雨迪那小丫头带着我和老易在他们校园里四处转转，毕竟老易的改装手表是随身携带的，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话，如果我这双眼睛发现不了的话，他也会发现的。
于是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没有下课，这他大爷的课真是又臭又长，我抬眼望去，只见这教室里的人已经溜走了快一半儿了，留下的只是那些谈情说爱的，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整个班级，只剩下了老易自己脖颈子伸的笔直，听的有滋有味儿的。
那讲台前的中年妇女好像终于讲累了，于是她便随口的问道：“同学们，现在临时测验，刚才我讲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呀？”
本来这是一个自找没趣儿的问题，台下根本就没人听你的课，更别说回答你了，而这时老易猛然的站起，朗声的说道：“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其自身范围内调整的表现形式是：从自由竞争阶段发展到垄断阶段，从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发展到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
他果然是马哲小王子。那女教师见台下竟然还有听课的，便有些激动，可是觉得自己春蚕致死还是有回报的，于是她十分高兴的说：“这位同学，回答的太好了，你是哪个班的？我要给你加分！”
我一听这话就有点蒙了，他大爷的，老易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啊，要不然咱俩铁定会被赶出去的。
老易微微一笑，对着那老师讲：“老师严重了，马克思说过，人的感性活动就是不以事物存在为基础，而以意识去决定事物！加不加分都不重要。”
显然，那老师也见识到了马哲小王子的实力，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一看情势不对，这老易张嘴就是顺口溜，一定会说漏的，要是我俩被赶出这学校，找不到那逃跑女鬼的话，早晚真的会去见马克思的！
于是我慌忙起身拉着老易往教室的后面走，边走边用一种道歉的语气对那讲台上的老师说道：“对不起老师，这是我室友，他今天忘吃药了，我现在就带他去吃，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易显然还有一腔的马克思哲学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也觉得再在这教室里呆着有些不妥了。于是就和我溜了出去。
天好蓝啊，我和老易坐在校园里的一片林荫小道儿上，我嘴里叼着烟抬头望着这天，不知道为什么，校园里的天怎么就这么蓝。我吐出了一口烟，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暖和了，这片小道儿上的树枝和青草都已经发出了嫩芽，竟然让我暂时忘记了焦虑，好像回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一样。
想想这社会可是真操蛋，我现在虽然还没在社会上混很长时间，但是也深有感触了，你说人啊，上学的时候总是想，什么时候能毕业，可等真毕业了，却又想回去上学。他大爷的。
老易在旁边摆弄他的手表已经有一会儿了，他转头对我说：“老崔，不对呀。”
什么不对？我转头望了望他，问他：“怎么了，哪儿不对了？”
老易又望了一看那表，然后跟我说：“这学校没有什么异常啊，你没感觉到这里除了女人多一点，气有点儿阴盛于阳外，就和寻常的学校一般无二啊，而且你看。”
他边说边用手指向了东边不远处的一座雕像，那是伟大的毛爷爷的雕像，慈祥的毛爷爷高大而威武，身着军大衣右手前伸，显得是一身的正气。
可是这也只是一座普通的雕像啊，没看出来哪儿有什么不对，于是我问老易：“那不是毛爷爷的塑像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老易摇了摇头，对我说：“你难道还不知道这毛爷爷的雕像的威力么？”
我摇了摇头，不就是毛爷爷的雕像么？能有什么威力？这我还真不清楚。老易见我确实不知情，于是就告诉了我这雕像的玄妙之处。
要说老易天生一副好脑袋，这在前文已经提过了，奇门术中讲究的是八门的配合，刚才老易已经用自己那块儿二手改装表计算出了这校园中的每一个方位，他发现这校园之中最阴之位便是在那雕像处。
要说现在这个社会上有些东西是拿不上台面的，包括风水之说，也许是这个学校刚建校的时候请过某位高人吧，为了这最阴之所不出差错，便在这里立了一座毛爷爷的雕像。
要说老爷爷的雕像那可不得了，很多地方都有它的守护，由于当年他老人家的一句话，打跑了不知道多少牛鬼蛇神，而且毛爷爷还是位军事家，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毛爷爷的雕像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杀气很大，所以直到现在，任何脏东西都不敢靠近它老人家的雕像，都是敬而远之的。
这倒是真的，因为伟大的毛爷爷曾经拯救了我们中国，所以他成了人民群众的信仰，正所谓人民群众既是一切，而这信仰之力可不容小视，因为人民的才是世界的。所以这座伟人雕像立在这里，就完完全全的镇住了这块土地，可保证平安无事，又可以让这学校里的学生们缅怀参观，正是一举两得。
老易跟我说：“这学校真的是一点儿怪异都看不出来，他大爷的，连一丝的煞气都没有，那谢必安是不是忽悠咱俩呢啊？把咱俩当猴儿耍了。要不咱俩还是回去吧。”
我又摇了摇头，要说谢必安耍我俩，这有点儿不可能，毕竟它也没吃咸盐，不能闲的没事儿做逗我俩玩儿，耍我俩它也没有好处啊，这学校一定还是有问题。他大爷的，要知道那袁氏集团还是什么‘金蟾献宝’地呢，不照样出差错了？
于是我对老易说：“不能，那谢必安那老家伙给咱俩这个提示，说明这里一定还是有什么能找到那逃跑女鬼的线索的，等下刘雨迪下课了，让她带着咱俩在这学校四处转转，要是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话，那咱俩再撤也不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咬人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这话说的可真没错，抬头望了半天的云，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宁静，此刻不在有那些尔虞我诈爱恨情仇，五弊三缺全抛在脑后，下午的阳光照在脸上，类似小猫身上柔软的毛轻拂过的感觉。
我和老易坐在这里等刘雨迪下课，刚才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她告诉我再等半个小时。由于没有事儿做，我只好望着天发呆，数着云彩从头上飘过，我发现数云彩和数绵羊的兴致其实是一样的，数着数着就困了。
老易也没事儿做，他见我望着天发呆，问我在想什么呢？我回答他：“我在数云玩儿啊，小时候经常干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老易见我数的这么嗨，于是也学我抬头数云打发时间，可是还没过五分钟，只见他猛然的低头捂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我忙拍着他的后背，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啊？”
老易低着头喘着粗气，对我说：“不行不行，我好像晕云。”
我没话了，真的，哭笑不得的望着这马哲小王子，民间科学家，心里想着听说过有晕车的和晕船的，可是怎么会有人连云都晕，真是服他了。
我见老易现在这么恶心，于是便起身对他说：“老易，咱转悠一圈儿去吧，别再吐出来可就热闹了。”
老易点了点头，晃晃悠悠的起身，于是我俩就在这大学的校园里四处闲逛着，刚才在那林荫小道上挺安静了，可是没走多远，人就开始多了起来，我和老易望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漂亮姑娘们，心中全是感慨啊。
虽然这个下午已经不是那么的冷了，但也不是夏天啊，可是她们一个个的还是露个肩膀头子，一身玻璃球子，走道还直晃胯骨轴子，这是真正的美丽冻人。
正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望着身边经过的梨花们，她们开的真是太早了。
逛了一会儿，我和老易来到了一个露天的篮球场外，这篮球场是拿铁丝网隔出来的，里面有六个篮球架子，可以供三组人打篮球，不过现在偌大个篮球场只有几个人在，因为没事儿干，我和老易便也走了进去看热闹。
要说我对篮球这玩意儿可是一点儿兴趣儿都没有，可能是天生不爱运动的关系吧，也可能是我的腿不够长抢不过别人，我记得小时候随着动画片《灌篮高手》的热播，着实兴起了一股篮球热，即使是赶潮流，我也完全不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运球就左腿拌右腿，不会走道了，于是只能坐在场地边看别的同学打。
其实看别人打篮球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那些打的臭的，就像是现在我和老易坐在远处看的这两活人打，他们的技术一个比一个臭，连我都能看的出来，都打的这么臭了，一个挺高挺膀满脸青春痘的小子还不停的喊着：“回防！回防！！”
看着看着，乐子就来了，只见有一个人不小心绊倒了那满脸青春痘的小子，本来他们打的就挺憋气的，这一下就成了导火线，一下就爆了，他开始由打球变成了大人，和那个人打成了一团。
我和老易见此情景，除了感叹到他们年轻真好外，还不由得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本来嘛，那个大学的学生不打架？都是青春年华，不像是我和老易，都快立秋了。见他们打的那么过瘾，我和老易同样看的很是销魂。
看着有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小子正跟别人扭打到了地上，穿着运动裤的他不小心让别人一下就把裤子给拽了下来，露出了白花花的大屁股，见到此情景，我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可是老易却没有忍住，一阵大笑。
说来也这么寸，听到老易的笑声，那伙儿人竟然不打了，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俩，见此情景，老易也挺尴尬的，我心想这还在这儿呆着干啥啊，赶快闪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吧。
于是我便起身拉着老易往外走，可是那帮小子竟然追了上来拦在了我和老易的身前，那满脸青春痘的小子瞪着老易说：“你他妈的笑啥？好笑吗？”
没想到这小子还赶上来了，怎么办？我和老易都挺尴尬的，虽然说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我和老易看的，但是咱也的讲理你说是不？他的屁股被我俩看光了，如果这是在古代，而他又是女人的话，估计老易就得娶他了，但是他也不是娘们儿啊，都是大小伙子，看看屁股又不会怀孕。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老易不应该笑，这放谁身上谁都得生气。
于是我摆出了一副和事佬的表情，对那个小子说：“哥们儿抱歉啊，我俩不是有心的。对不住了。”
本来也没啥事儿，而且我都跟他道歉了，我心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呗，可是我想不到的是，这货竟然蹬还鼻子上脸了，见我好像挺面的，就冷笑了一声，然后对我说：“你俩B哪儿的啊？知不知道我是谁？认为道完歉就行了？”
哎呀哈？听这话他还挺狂，于是我便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他来，这货个子得比老易高出半头，四方大脸的，留着一头卡尺，也就是传说中的‘炮子头’。满脸的青春痘让我看的有点儿眼晕，拿以前的一首著名的民俗音乐形容他的脸很是恰当，那就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脸都是小星星。
老易也听出来这哥们儿好像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俩，但是脾气好的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于是他对着那小子赔笑道：“真对不住，你叫啥名啊，怎样才能让我俩过去？”
那小子倒是挺嚣张，完全没把老易放在眼里，他冷哼一声后，对我俩说道：“我怀疑你俩到底是不是这学校的啊，连我高过天都不认识？我也不为难你俩，你笑也不能白笑对吧，怎么的也得给我们哥几个留点儿酒钱啊。”
他大爷的，我和老易都无语了，搞过天？虽然这名字挺霸气的，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人渣呢？估计他是看我和老易长的都挺老实的，就以为我俩好欺负了，我呸上眼看去，只见刚才和他打成一团的那小子现在也不说话了，只是站在他身后，他大爷的，这不会就是那啥江湖传闻中的讹人吧，真以为我俩好欺负呢？
其实我挺惊讶的，要知道干这种勾当的一般都是初中生，大学了以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干这种事儿，他也不觉得丢人，真搞不懂，这么好的学校为啥还会有这种杂碎，这真是映了那句俗话了，不管多好的瓜子儿，你都能磕出个臭虫。
我望着他们几个毛头小子，心里一阵无奈，他们是不知道老易这魔鬼筋肉人的厉害，要是真动起手来，估计他们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我却还有点儿顾忌，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啊，正事儿还没有头绪，如果在这里打架的话，我和老易这两个外校人员一定会被赶出这学校的，到时候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他大爷的这可怎么办呢？正当老易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而我又左右为难的时候，篮球场外传来了一阵女声：“小非非，原来你俩在这儿啊！”
我顺着声音一看，正是刘雨迪，这小丫头已经下课了，便顺着学校往那片小道的路找着我俩，没成想在篮球场里看见我俩了，她走了过来，也发现了现在这气氛就有点儿不对，但是她好像认识我面前这什么搞过天，只见她走到我面前问我：“小非非怎么了？”
没等我回答，她就又开口问那个什么搞过天：“小高啊，你们怎么回事儿？为啥挡在我哥的前边儿不让他俩过去？”
果然他们认识，只见那个搞过天一见刘雨迪，竟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马上就换了一副奴才相，就跟他欠了刘雨迪多少钱一样，满是青春痘的脸堆满了笑容，只见他说：“刘姐，这你大哥啊，误会误会，我能怎么样呢刘姐。”
说罢他们便让出来条路，刘雨迪也没说什么，她拉着我和老易的手走了出去。我回头望了望，只见那个搞过天瞪着我，仿佛是这事儿没完的表情，其实刚才那一幕让我挺纳闷儿的，你说刘雨迪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那个膀大腰圆的搞过天在她的面前怎么就跟个鹌鹑一样的挫呢？这是为什么？
A：他俩正在热恋中，搞过天怕媳妇儿。
B：他确实欠刘雨迪很多钱，无奈只能给她面子。
C：刘雨迪其实是黑带很多段，揍他们很轻松。
我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三个答案，但是很快都被我否决了，因为我小时候总跟这小丫头玩儿，别看这小丫头十分的能吃，但是没啥力气，而且以她的审美观，是不可能找搞过天那种人当男朋友的，还有就是现在的小女生，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不全买衣服和化妆品，也剩不下什么了，所以是不可能借钱给别人的。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于是我问她：“我说小丫头，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刘雨迪那小丫头捂着嘴笑了笑，然后跟我说：“啥本事啊，那个高过天整个学校没有几个不烦他的，而他有个把柄在我手里呢，所以他才不敢跟我臭得瑟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虽然不知道她手里攥着什么把柄，我也不想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还是抓紧在这学校里四处逛逛才是正理，于是我便让她带着我俩四处转转，我们三个逛了快两个小时，天都要黑了，我和老易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样，他大爷的，这不对啊，我心里想着，难道真是那谢必安抽风，把我和老易当礼拜天儿过了？
正当我想着，刘雨迪带着我来到了西校区的一个教学楼前，这教学楼倒是挺破的，但是人却很多，都是女的，从这楼里进进出出的，这楼好像是有年头了，可是我和老易感觉的出来，这只是普通的小楼而已，刘雨迪跟我俩说：“这是大三的女生们上舞蹈课的楼，楼后面就是大野地了。咱们往回走吧。”
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白来了，狗屁都没有查到，他大爷的谢必安，哥们儿我问候他全家。老易看上去也挺郁闷的，好不容易有点儿希望，现在又破灭了。
于是我只好点了点头，对她说：“走吧，你也饿了吧，哥请你吃饭去。”
正当我们三个准备往回走时，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真的，这一切都太寸了，如果我们早一点走或者是晚一点儿来都不会撞见。不得不说，这就是他大爷的命运，真的是太巧合了。
我们转身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好几声尖叫，我下意识的回头，只见那小楼之前已经迅速的围了一群人，那尖叫声便是那人群中发出的。老易有些奇怪的说：“这是怎么了？”
刘雨迪对我们说：“大概是打架了吧，这两天这学校里总有人在这儿打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由于传统的围观习俗，所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使我们根本看不清那人群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我听这叫声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如果是打架的话，不可能叫的这么惨，除非是动刀了或者是破相了。
但这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在意刘雨迪说的那句话，这几天总有人在这儿打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能是直觉吧，就像我第一次见那黄衣女鬼的时候，完全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于是我跟老易使了个眼色，好在老易懂了，于是我们便往前面挤去，还真不好往前挤的，都是些女生，也不好使劲儿啊，万一被当成流氓怎么办？还好老易急中生智，于是他大喊一声：“老妹儿！！都躲开！！！那是我老妹儿！！！”
他这一嗓子嚎出来，那些围观的小丫头还真有不少闪开的，于是我们三个就快速的向前走去，来到前边，终于看清楚了打架的这两个人了，也许这么形容不对，因为那已经称不上打架了，整个就是一残害，看到眼前这场景，我和老易都愣住了，而刘雨迪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和老易看见，人群之中，有两个女生抱作一团，一个女生死死的咬着另外一个女生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好像已经把肉咬掉了，鲜血淋漓的，那惨叫声便是被咬的女生发出来的，她不断的挣扎，但是就是挣扎不掉，她俩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那些围观的女生也不敢上前拉架，有人已经播了一一零。
可是这在别人眼中是极为恐怖的事情，在我和老易眼里却算不了什么，因为这跟我俩曾经遭遇过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KISS，我虽然不知道她俩这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那个被咬的女生会失血过多的，于是我和老易慌忙上前硬生生的把她俩拉开了，我拉的是那个受伤的，她好像已经疼昏过去了，我趁别人没注意，快速用我的小指甲扎了下她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不可能痊愈，但是应该能止血。
忽然，身边的老易传来了一声喊叫，我一愣，下意识的转头，这一转头不要紧，着实又吓了我一跳，只见那个伤人的女生正坐在地上，冲着我和老易阴森森的笑着，她的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他大爷的，明眼人都知道，她嚼的是那个女孩儿的肉。
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不少围观的女生都恶心的吐了，我和老易咽了咽口水，这姑娘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
望着那伤人的女生，嘴里冒出的血水从下巴滴到了衣服上，她还嘿嘿嘿的笑着，是那样的渗人，见到此幕，老易忙低头向自己的手表看去。
只见那手表的六根指针，有三根指向了那个女生。

第一百三十章 新的事件
六甲者，三红寅子戌，三黑申午辰，通过某周排列的手段使其六根指针产生了灵性，就好比一个指南针，寅子戌三甲主风水定位，申午辰三甲主定厉鬼妖邪，如果说，就和我的那老三样一般，小蓝灯，改造表，是老易离不开的工具。《三清书》中有诗云：分水破煞寅子戌，幽冥引路申午辰。三才奥妙缘出此，天地纳身是奇门。
此时老易的那块儿二手表的三根指针齐刷刷的指向了那个正在吃肉的女生，只见老易的身体猛然一颤，然后对我猛点了一下头。
他大爷的！老天开眼，真的被我俩遇到了，难道她就是那逃跑的女鬼？我和老易虽然被这忽如其来的事件吓到了，但是依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大爷的，要知道，这是我和老易能活命的关键所在啊！
只是这旁边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实在不能在这儿就动手，想到这儿我又想骂街，你说为啥人都爱凑热闹呢，把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跟这里面有钱似的，这些人啊，真让我无语，但是我想了想，其实我和老易最初也是为了凑热闹来的，所以更加的无语了，谁都别说谁，都是这德行。
这可怎么办呢，我的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但是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另外现在还不完全确定她就是那逃跑的臭娘们儿，还是先确定一下再说吧。
由于人群们都惊呆了，竟然都安静了下来，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那小女生咀嚼生肉，要说这小娘们儿还真挺狠的，吃就吃呗，你吧唧啥嘴啊？估计今天学校食堂的肉菜生意会很难做了。因为这些学生们都被恶心了。
那小娘们儿吧唧完嘴，咕隆一声咽了下去，看的众人一阵冷颤，她却好像还意犹未尽的模样，直勾勾的眼神望着人群，她这副满嘴是血的造型吓得那些围观的女生们一阵大叫，我和老易回过神来，见她好像还要袭击别人，于是不再犹豫，马上扑了上去，要知道她一个女生本来就没多少力气，被我和老易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我和老易把她压在地上后，这小娘们儿还不老实，极力的挣扎着，竟然还发出了痛苦的喊叫，仿佛是被人那啥了一般的凄惨。
你说这人性，那些小丫头们见自己的同学好像发了疯似的，竟然没有一个敢动的，还是刘雨迪这小丫头跑过来帮忙，我边压着这死娘们儿的双腿边对她喊：“别过来！退回去，一会儿警察来就好了！”
刘雨迪一听我喊，便愣住了，掏出了手机又打了一遍一一零，而我则小声的对正压着那小娘们上半身的老易说：“老易！！别光压着她！！看看她手腕儿上有绳子没！！！”
手腕有黑绳儿，耳后有黑线，这是九叔告诉过我的那女鬼的特征，老易听到我说后，慌忙抓住了那小妞的手腕，把她的衣服往上一掳，只听他喊道：“他大爷的，没有啊！！”
没有？我愣了，难道找错了，她根本不是那个逃跑的鬼娘们儿？算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些了，即使她不是那个逃跑女鬼，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于是我和老易还是死死的压着她，我心里这个着急，众目睽睽下我也不好画掌心符。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谢顶的中年男子，带着个二饼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后，对着人群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在学校里打架？嫌学分多了是不是？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子我见过，就在刚才，他也在人群中，看来他大噶是这个学校主任之类的人吧。只是刚才我们三人往前挤时看见他也在人群中装鹌鹑，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出来了，估计是看到局势要被控制住了，所以才出来说场面话吧。
他大爷的，对这种所谓的主任教授专家之类的生命体我可是一直看不顺眼，刚才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出来装大个的了。
那些女生们都摇了摇头，显然她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个老头就对着我和老易说：“那个谁谁谁，你俩把她抓起来，带教务处去。这大庭广众下成何体统？”
当然了，我是完全不会搭理他的，对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我的口舌，这些所谓的专家教授，年龄都活着狗身上了，不明事物的货色，但是老易由于拼命的压在那小妞儿的上半身，可能没有听清他说的是啥，于是他稍微一愣神儿，问了句：“什么大庭广众……啊啊啊！！！！”
我一听到老易喊叫，就知道坏了，抬头一看，只见那个臭娘们儿死死的咬住了老易的胳膊。倒霉的老易，这就是你搭理专家的下场。
于是我也顾不上什么了，慌忙起身，用右手死死的掐着那小娘们儿的下巴，使她松开了嘴，而此时，警察和救护车到了，万幸，这形势终于控制住了。
只见那几个警察把那小娘们儿拖起来的一瞬间，她的头忽然低下了，然后就一动不动，估计是昏过去了吧，我心里正琢磨呢，这娘们儿估计是被什么给附身了，现在她被带走了，要怎么才能除掉那个脏东西呢？
老易骂骂咧咧的揉着自己的手，忽然愣住了，然后他对我说了声：“不好！”
我一听他这么说，慌忙问他怎么了，只见老易气急败坏的把他那手表给我看，我上眼看去，只见那手表上的指针已经不是只想那正被警察拖走的女生了，而是转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个头绪，我慌忙小声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那些围观的群众们，见没什么乐子可看了，就散了开来，老易望着那群人说道：“刚才那个女生八成是被附身了，现在那东西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而且周围的人太多，不好找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明白了，要说这附身之事，我之前也遇到过，那还是我的学旅游写生时候的事儿呢，那被五通神附身过的关明，听说现在身体还不怎么好，他大爷的，这不造孽么？不行，我心中那爱管闲事儿的脾气又上来了，也管不上那个附别人身的东西是不是逃跑女鬼了，今天既然让我和老易这俩白派传人碰上了这事儿，我俩就必须得管！
老易的表情也和我一样，你说谁家没有个妹妹什么的，都是在外面上学的，平白无故就受了这种无妄之灾，谁的心里能好受？
于是我问老易：“老易，你那手表不是很精确的么，为什么忽然走的这么乱了呢？”
老易也挺纳闷儿的，他对我说：“不知道啊，照理来说不能是这样的啊，刚才还好好的，但是一下子就好像受到了干扰一样，难道是坏了？”
本来我和老易到这里来是希望能找到那逃跑女鬼的线索的，可是竟然稀里糊涂的又卷入了这样一场没有头绪的事情。
这要我和老易怎么查啊！
正当我俩郁闷的时候，那个刚才出来捣乱的老头子走到了我俩身边，问我俩：“你俩是哪系的，跟刚才那女学生是什么关系？跟我来训导处一趟。”
我心想，去你大爷的训导处，都够乱的了，你就别再来添乱了成不？于是我和老易都没搭理他，完全当他不存在，这是刘雨迪走了过来，问我俩没事儿吧。
我俩摇了摇头，心想现在在这儿呆着也没有头绪，还是先撤吧，等想出办法再来也不迟，于是我跟刘雨迪说：“没事儿，咱先吃饭去吧。”
说完，我就拉着她往学校食堂的方向走，身后那个糟老头子见我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极其败坏的说道：“站住！！你们还有没有纪律了？？是不是不想毕业了？你想我扣你们学分？”
无知的人类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老易见他还在我们身后叨咕，有点儿受不了了，他就回头对那老头子说：“你扣吧！他是大二的，叫释倪爹。”
我见老易这么说，便也回头对那个老头说：“他叫倪大野。你扣吧。”
说完，我们三个扬长而去。留下了那某主任立在原地想着这你大爷和是你爹两个学生怎么这么不守纪律的事情。
走出了西校区，眼前就是食堂的楼，忽然间，我好像有一种好像被别人监视的感觉，那是感觉我相信大家都经历过，那就是当你逛街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你。就是那样的感觉，于是我回头看去，可是我身后并没有什么人。
可能是我神经质吧，被今天发生的这个类似乱麻的事情搞的有点儿精神紧张了，他大爷的，俗话说的好，生活就是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啊。
我又四下的看了下，忽然我发现，食堂旁边的教学楼，有一个人正站在五楼的窗户里看着我，我抬头的那一瞬间，我俩正好对视，由于隔得太远，我只能看出他是一个男人，好像岁数也不大。
就是他在看我么？我心里想道，而这时，前面的刘雨迪和老易回头招呼我，问我干啥呢？我见他俩喊我，也就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于是就向他俩走去。
在他们学校的食堂里，我们三个人坐在一个小桌子上，刘雨迪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饭，而我和老易则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脑子里满是刚才的事情。
其实我挺佩服这小丫头的胃口的，由于是我和老易买单，所以她点了红焖刀鱼、五花肉炖土豆、醋溜排骨、还配了一盘儿肉丝炒面，几乎样样带肉样样油腻，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我和老易这种经常能看见恐怖事物的人看到这些肉菜都有点儿眼晕，可是这小丫头竟然好像一点都没把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放在眼里似的，照样吃的十分香甜。
我知道这丫头从小就嘴馋，整个就是一肉食动物，而且她的体质还挺特殊，正是全天下美女所梦寐以求的干吃不胖型选手，只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丫头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这么好，刚才才看完一出吃人肉的限制级画面，现在就能毫无顾忌的对着一堆红彤彤的肉菜大叫大嚼特嚼，真是让我们这两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汗颜啊。
她一边啃着排骨一边问我和老易：“你俩不吃么？我们学校的伙食很好吃哦。”
我点燃了一根烟，苦笑的对她说：“丫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这都能吃进去。”
刘雨迪眨了眨大眼睛对我说：“为啥吃不进去呢？以前在碾子山的山上，经常能看到被狼咬的一半儿的兔子和野鸡什么的，那不比这恶心多了啊，看完后不是还照样吃饭？”
对了，我忘了刘雨迪可不是那种城里长大的娇生惯养大小姐，这丫头在某些方面比我还要坚强的许多。刚才看见那一幕她捂着眼睛，恐怕只是忽然被吓到或者是沙子眯眼睛了吧。
我心里想着，我还哪儿有闲心吃饭啊，现在这事儿让我和老易都想不出个头绪，那谢必安让我俩来这学校，难道就是为了这事儿？他大爷的老谢，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雨迪望着我和老易都是一副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她就对我俩说：“你俩想啥呢？别想啦，这些女生多半是围墙男朋友争风吃醋才打起来的，这样的事都发生好几次了，只不过每次都是在那楼前，这倒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都在那楼前？
我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还是那个小楼有问题？不对啊，刚才我和老易已经查过了，那小楼根本就是一点儿的问题都没有，不可能有脏东西的！
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开始反复的想着在那楼前发生的事情，忽然，我想到了刘雨迪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那楼后面就是一片野地了，根本没人经过。
难道是那野地里有什么古怪么？
想到这里，我慌忙问刘雨迪：“对了，你下午说，那楼后面是片野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探校园
刘雨迪有点儿纳闷儿的对我说：“是呀，挺大一块儿地呢，听说过两年那里就要盖新楼了，那儿挺脏的，上舞蹈课的学生们没啥事儿就往窗户外面扔垃圾。”
听刘雨迪小丫头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慢慢的想，这些学生每次打架都是在那个楼前，而她们打架的原因多半就是脏东西在作祟，虽然我不知道老易的手表为什么好像受到了干扰一般的时灵时不灵，但是我现在敢肯定这学校百十分之一百二有问题，他大爷的谢必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把我俩引到这儿来干这份苦差事。
但是我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就当是一种经历吧，既然我和老易都有时间，就尽量为这学校除了这祸根。他大爷的，就是没报酬，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貌似我哪次都没拿过报酬，当然了，除了上次那二百五以外。但是我每次干这种事儿似乎都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没有理由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这次的理由是什么呢？为了校园的和谐？太牵强了，就算是为了我这个小妹妹的安全吧！她在这儿读书，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了。
想到这里，我转头望着老易，他也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看来老易这天然呆还是时间性的，现在的他竟然也懂了我的意思，既然那楼没问题，那问题就一定出在楼后的野地里！
看来晚上我俩又要熬夜了，他大爷的，一想到晚上也许会有战斗发生，而且我和老易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俩都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
不过说实在的，我俩还真有点儿受不了这些太油的菜，别看那刘雨迪吃的满嘴流油好像是十分香的样子，可是等我夹起那五花肉炖土豆放倒嘴里时，一股肥肉的油腻顿时传来，但毕竟我也不是啥娇气的人，可老易就不同了，他看我夹起了肥肉放在了嘴里，嚼的好像还挺香，就学我也夹了一筷子。
我记得《天下无贼》里有一句台词很经典，那就是：不是我喝的，你就能喝。
本来老易今天下午就晕云难受，这一口大肉可是要了他的命了，只见他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去。
我叹了口气，心里想道，看来天然呆还真是没有办法治啊。刘雨迪见到老易忽然跑了，问我：“小非非，老易没事儿吧？”
我苦笑着：“没事儿，天然呆，偶尔发作。”
因为老易这人十分的好相处，所以一天不到，刘雨迪已经把他当好朋友了，她见老易如此可爱，不由得也捂着嘴乐了。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发现，这丫头一笑真的挺好看的，让人觉得很暖和的笑容。
要说我俩其实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虽然东北没有青梅，而小时候我俩只见过猪和马。记得那时我每次去碾子山都和她往大山里跑，小县城里出生的我一到了山上，真是看啥都新鲜。因为总有那些未知的事物等着我去发现，想想那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和这小丫头跑在山上，找‘山里红’这种野果吃，说道这种野果，想想我就又馋了，我不知道它的学名叫什么，但是就是十分的好吃，不大点儿的果实，酸酸的。我记得‘山里红’这种野果是树上长的，那座大山后有一整片山里红的树林，秋天的时候，果子成熟了，那山的后面就是一片火红，看上去漂亮极了。
我记得当时的我死拉笨的，不会爬树，每次都是这小丫头三下两下的窜到树上去，然后掰断一节树枝再下来和我一起从那树枝上摘果子吃。小时候这小丫头就相当的能吃，我吃了十几颗后就酸的吃不下了，但是这丫头每次都能把那截树枝上的果子吃完，然后我俩就躺在树下，地上都是树叶，软软的，秋天的山上不冷，吹来的风都带有果子味儿，感觉舒服极了。
记得那时她总跟我说，说长大了就对付着嫁给我得了。
老头证明，这是真的，只是当时的我还是个狗屁都不懂的流鼻涕小孩儿，在那时我的眼里，结婚真就和过家家差不多，我记得当时我跟她说，说我才不娶你呢，你这么能吃，我长大了要娶杨钰莹。
这不怪我，因为当时很多的男孩儿都跟我是一样的愿望，看到电视里那杨钰莹，就感觉到她简直是太漂亮了，于是我小时候的理想就变成了两个，一个是当国家主席，另一个就是娶杨钰莹。
每次她听我这么说后，就会跳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要是再说我能吃，我就揍死你。”
小时候的我脾气也挺犟的，这话赶话，难道我还怕她不成？况且她还比我小很多，于是我当然就又重复了一遍，不出意料的，接下来的大树下就会上演一出自由式搏击。
你别看这丫头瘦，她的骨头里还真的全是肉，每一次被揍哭的那个人竟然都是我，主要不是我太面，而是这小丫头的‘王八拳’实在是太厉害，完全没有任何的破绽。
本来那已经是多少年的事儿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的笑容，忽然就又想了起来，想想小时候真幸福，不用为自己的明天儿发愁，只是希望能快点儿长大，娶杨钰莹。可是现在长大了，却又想回到小时候，去吃山里红。
我现在深刻的了解了，人啊，真的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现在我长大了，也没有娶到杨钰莹。而童年时的山里红，我也已经十几年没有吃过了。物是人非，一切的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我现在成了小时候听的那些鬼故事里的能人，但是我却并不快乐。
眼前这小丫头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说上树就上树，说揍人就走人的小黑妞了。虽然还是很活泼，但是已经有了一丝括静。而我现在也应该能打过她了吧。
不是这个时代变的越来越现实，而是我们都变的越来越成熟。这话是对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说过，当你开始回忆以前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苍老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是二十岁的身体四十岁的心脏了，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命运这个美女的面前，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现实里如果你心有余力不足的话，完全可以到保健品商店买一盒蚁力神，毕竟谁用谁知道，可是心灵上的春药要在哪里才能买到呢？
毕竟我也不能怪谁，要知道现在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没人逼我学《三清书》，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这虽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有时候却总也忍不住要骂一声，去他大爷的五弊三缺。
想到这里，我又苦笑了一下，仿佛这是我的专用表情一般。
刘雨迪看着我竟然傻笑了起来，便问我：“你笑什么呢，小非非。”
我望着这小丫头，微笑的说：“没，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咱俩小时候的事。”
刘雨迪望着我，忽然坏坏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难道是在想咱俩小时候到山上玩的事儿么？”
恩？她怎么会知道的？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然后对她说：“你怎么知道？”
刘雨迪吃饱了，她拿出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小嘴儿，然后笑着对我说：“哈哈，不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我有些纳闷儿了，又想起年前火车上的那半条菜青虫了，难道是巧合？还是女人的第六感呢？
老易过了一会儿回来了，我见他的脸色相当之差，心里为他默哀，倒霉的民间科学家，看来是吐利索了。
饭后，我和老易送刘雨迪回寝室后，便走出了校门，这时才六点多，天刚刚暗下来，我琢磨着老易不舒服今晚就别让他去了，谁知道他听我这么一说竟然急了，说啥也不让我自己去，他说：“怎么的啊，瞧不起你哥我啊，这点儿小事儿算个屁，你要是再让我走人我可跟你翻脸了啊！”
我望着老易，我知道他是怕我自己去会有危险，他就是这么一个仗义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仗义的天然呆。
于是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学校旁边都有药店，于是我俩就先去药店买了点儿胃药，因为我俩照例要丑时行动，便又找了家小旅馆落脚。
老易吃了药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望着熟睡的老易，苦笑了一声，这老小子还睡的真是快，难怪宋丹丹老师在小品里面就曾经说过，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
也就我这小心眼儿的才睡不着觉吧，小崔我要抑郁了。
于是我悄悄的走出了旅店，到旁边的仓买里买了一个记事本，回到了旅店之中画起了符，因为不知道晚上还有什么事儿发生呢？多准备一点儿符自然是有利无害。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我一共画好了儿时张符，对我这速度还算是满意，看来本事还是见长。因为这种小旅店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于是我就到大厅里买了两碗泡面和香肠之类的东西，毕竟等会儿要出门儿，现在先补充下体力是必须的。
回到屋子里，我摇醒了老易，告诉他快到时间了，起来先清醒清醒，还好，他睡了一觉后感觉好多了，不恶心了，胃口也恢复了。
吃完了泡面，我俩又休息了一会儿，老易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二十四周通明灯，对我点了点头，我俩开完眼睛后便出门了。
外面很冷，路灯还亮着，我俩叼着烟潜入了校园，要说夜里的大学校园还真是挺渗人的，特别是那种很大的大学。路灯根本就不够用，有的地方根本就照不到，幸好我和老易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也就没什么顾忌，直接往西校区那个偏僻的小楼走去。
今晚是阴历十四，却是阴天，云彩遮住了月亮，夜幕下的小楼一片漆黑，四周静的吓人，只能听见我和老易两个人啪嗒啪嗒的走路声。
老易见太黑了，便点亮了小蓝灯来照明。我俩绕过了那小楼，果然，小楼后面杂草丛生，是一片很大的野地，由于这是初春，草木还没有冒芽，所以这里抬眼望去满是及膝的枯草，看来应该是平常没人来的关系吧。
我和老走进了这片野地，老易仔细的盯着自己的改装表，而我也开始集中精神生怕漏过一丝的煞气。这里确实如同刘雨迪所说，十分的脏，草地里都是垃圾，满是可比克的包装袋儿，康师傅的盒子，用过的带护翼型卫生巾等。
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垃圾堆，还好这是春天，没什么味道，这要是夏天，苍蝇什么的得嗡嗡的。
可是我依然没有感觉到这里除了脏外还有什么不妥，很显然，老易也是，小蓝灯的映照下，只见他皱着眉头对我说：“老崔，不对啊，是不是咱想错了，这儿也没什么不对劲儿啊？”
我心里也暗自的着急，他大爷的，难道我和老易今晚上又白忙活了么？
正当我和老易两人觉得有些丧气的时候，忽然，这片草地的某处，传来了一声小孩子的笑声。
我和老易两个人都是一哆嗦，我俩都没有听错，确实是小孩子的笑声。可是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怎么可能有小孩子笑呢？
顿时，我俩除了感到有些渗人之外，竟然还有些欣喜，他大爷的，应该没错了，于是我和老易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走了大概两分钟后，一片小空地出现在了我俩的面前，那空地周围没有杂草，在老易的小蓝灯映照下，我俩看到了那空地上有一口砖头垒砌的水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是谁
提到水井，好像都和灵异故事分不开，确实，因为水井是离‘下面’最近的通道，常年接地气，所以年头长的水井都有能和‘下面’沟通的用途，而我呼唤九叔，也必须要用到井水，因为用别的地下水涂镜子，虽然也可以，但是效果远远没有井水来的要好。
见到那空地之上竟然有一口井，我和老易俩人都苦笑了，他大爷的，这不是玩儿人么？要知道以前看的那啥贞子，就是从井里面钻出来的，我记得当时是跟杜非玉一起到学校旁边的小影碟社里看的，那时候的我正是花季年华，精虫上脑，所以特地挑了这个传闻中的恐怖片看，想到时候吓的她直往我怀里钻，可是我太小看杜非玉了，直到电影结束，她依然很镇定，倒是我看的那贞子从井里钻出来的时候，吓得我直往她的怀里钻，当然，结果是被她揍了。
刚才那小孩儿的笑声，绝对是这边发出来的，所以可以见得，这破井百分之一百二有问题。老易看了下自己的手表，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我手里拿着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正想上前看看，却被老易给拉住了。
我问他：“怎么了，为啥要拉我？”
老易跟我说：“这事儿棘手了啊，你先别轻举妄动，先听我说。”
于是老易就跟我讲了一个事，之前提到了，易欣星是出生在白派的先生世家，所以从小的他就听自己父母讲过不少他们祖先的故事，其实就有一个关于古井的，那是在他爷爷身上发生的事情。
话说，他爷爷那代刚刚逃荒到东北，领着一家老小在一个村子中安顿下来，但是全家人也要吃饭啊，好在他爷爷有本事，是正经的白派先生，于是就在村子里帮别人家相地破煞什么的，前文提到了，乱世中必有妖孽，民间怨声载道，所以那个时代的怪事十分之多。
有一日，老易的爷爷正在家喝茶，村头有一户人家的男人就跑了进来，对他爷爷说：“老易大哥，快来救命啊！我媳妇儿好像冲着什么了！”
老易的爷爷听到有生意上门，便慌忙穿好了衣服随他前去，那人把他爷爷带到了村头，村头有一座古井，只见那人的媳妇儿正在井边满面惊恐的对这那井磕头，边磕还边说：“妈，我对不起你！妈，我对不起你啊！！”
那女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一直的磕头，一直没停，头都磕破了，依然没有停，嘴里还翻来覆去的叨咕着这话，老易的爷爷一见着情景，慌忙上前，拿出了一盏小蓝灯。
要知道易家祖传《三清奇门》，虽然无人能够精通，但却还是逗略懂一二的，之前讲过了，奇门之术分三部分，‘奇’、‘门’、‘遁甲’，若要全部学会简直是难上加难，所以易家的祖先们就专心研究三术之一。老易的爷爷便是懂‘奇’的行家，他看了出来，这女的不是被附身了，而是被鬼给迷住了。失去了心性。
人如果被外力所迷的话，身上的三魂之火便会慢慢的流失，到最后一定会一命呜呼，看到此处，老易的爷爷不敢怠慢，忙把小蓝灯中的灯油倒在了地上，用然后抓了把混合着小蓝灯的灯油的土，一把就抹在了那女的的双眼之上。顿时，那女的便昏了过去。
那男的背着那女的回家，老易的爷爷也跟了过去，半日以后，那女的便醒了，开口说出了她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原来，这家前些日子刚死了个老太太，是那个男人的母亲。那个老太太脾气十分的刁蛮，好像精神还有点儿不好，经常打骂这家的媳妇儿，说的是有一天，那老太太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村头的井里有个大金戒指，她醒了以后便让儿媳妇去帮她下井取来。
可是谁会因为这一个梦而跳到井里呢？于是那儿媳妇便说什么都不去，那老太太气坏了，便独自出去溜达了，可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了晚上，有人在打水的时候，发现了那老太太的尸体飘在井中。
之后的好几个月，都没有人敢喝这口井的水。说的是今天早上，那家的儿媳妇起床就好像听到有人叫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便出门了，来到了村口的井边，竟然看见自己的婆婆站在井上十分生气的瞪着她，说她不孝顺，让我自己来那戒指。
那媳妇儿惊恐之余，身体竟然还不收控制，就跪在了井边，那老太太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地上磕。直到老易的爷爷来救她。
老易的爷爷见这事儿蹊跷，因为那老太太活着时候就神经有问题，只怕是死后依然如此，这便不好办了，用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超度它，想跟它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照例收了那户人家半麻袋高粱米后，这事儿便算接下来了。于是老易的爷爷便回家准备。他先烧了三炷香，想晚上先用香灰倒在那井中来压制住那老太太的亡魂，再用引路灯直接送它上路，可是他这一去竟然也没能再回来。
原来井中之魂不同于寻常的亡魂，由于连接地气，所以很难化解，老易的爷爷用的方法虽然很合理，但是却低估了那老太太的亡魂，三炷香的香灰根本无法镇住它，所以当老易的爷爷把小蓝灯放在井上时，那个老太太忽然从井中窜了上来，一把将老易的爷爷拉到了井里，虽然这种寻常的亡魂没有什么实力，但是老易的爷爷毕竟是肉身，而且不熟水性，就这样的淹死在井中了。后来那口井因为没人敢动，而且越闹越凶，村里的人便找了四个有名的木匠师傅。用桃木做的大盖子给钉死了，外面还封了一层石灰，最后又用花岗岩垒住，这事儿才渐渐的平息了。
我听老易说完他家的事情后，心中一阵低估，他大爷的，真下可难办了，说简单点儿，老易的爷爷并不是因为那老太太的鬼凶猛儿死的，他输就输在了地形上，听他这么一说，我俩便不敢贸然上前，万一一个不留神被脏东西拉下去可就麻烦了。
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我和老易犯愁的时候，忽然那井中又发出了一阵小孩儿的笑声，由于我和老易现在正在想着到底要不要上前，冷不丁的冒出了这样一声，是我俩都打了个冷颤，他大爷的，果然这井中有问题！！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硬挺着不动啊，要知道现在的我俩可不是他爷爷那个时候了，老易是懂奇门三术之人，而他身边还有一个懂符咒之法的人，如果我俩小心点儿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想到这里，我便和老易说：“老易，别管那么多了，再过一会儿，他大爷的都骑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咱上吧，我有护体符！”
老易见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但是由于自己的家中有如此深刻的教训，让他实在不敢托大，于是他跟我说：“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你先别上前，我先布个阵再说。”
我点了点头，老易便开始掐指计算这井周围的各门方位，再计算好了这附近的方位后，便用手指沾了粘小蓝灯中的灯油，然后对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了。
我俩便小心的走到了那井边，刚才那小孩儿的笑声消失后，这片楼后的野地又恢复了安静，我和老易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从兜里拽出了一张‘丁已巨卿护体符’，然后咽了口口水后望了老易一眼。然后便慢慢的探头向井中望去。可是这一望不要紧，顿时吓得我魂不附体！
只见我正探头往井下看时，井里竟然出现了一张小孩儿的脸！！
虽然之前我也见过小孩形状的脏东西，但是和这次可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偏偏这么巧，当我探头往下看时，那个井里的东西也在探头往上看。
我俩脸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彼此的鼻子都快挨上了。一股阴冷之气传来。
他大爷的！！！只见这小孩儿皮肤煞白，在小蓝灯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光芒，看上去大概有七八岁那么大吧，白惨白的瞳孔上只有一小点瞳仁，通红通红的小嘴微微上翘。
这忽然的惊吓让我和老易条件反射般的往后一仰，同时大叫了一声！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我和老易受到了惊吓往后仰时，那个死孩子一下就从井里钻了出了上半身，死死的拉着老易的腿想把他拉下去。
好在，由于我和老易也经历过不少此类之事，在那与生俱来的恐惧消失后，我俩马上就恢复了镇定，我见这小畜生竟然还拽老易下去，这还得了？于是我慌忙伸出右手，大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顿时，那小杂碎尖叫一声后，被弹回了井里。
老易好像被那小鬼拽出了火，只见他对我说：“老崔，你先躲开！看我收拾它！！”
说罢，他将小蓝灯的灯油全部倒在了井里，但后大喝一声：“丙奇属火火墓戌，此时诸事不须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开开！！！”
这正是离火墓葬之阵，由于离火非凡火，没有开启冥途的人是无法看见的，听说即使是在阴市之中也可以燃烧，是只以阴煞之气为燃料，而这井中充满了阴煞之气。所以灯油倒在了里面烧的很旺。而且传来了那个小鬼的哭声。
我和老易心中大喜，这下还烧不死你？可是事情的结果真的超乎我和老易的预料，只见那火烧没了，而哭声还是没有停。
我和老易愣了，我拿出了一张‘甲戌子江借火符’，引发了以后，向那井中扔去，随着火光，我和老易看到了，这原来是口枯井，里面全是垃圾，而那个小鬼正在井底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我和老易，大有一副我俩要是下来就整死我俩的架势。
我俩见他竟然没有事，心中顿时没了主张，这可怎么办？老易对我说：“要不然，我开三遁纳身下去揍死他算了！”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他，对他说：“可别，真当你是超人了啊，这么高你跳下去最少也得把脚给崴了，到时候它收拾你不跟玩儿似的？”
其实我制止他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小东西竟然不怕火烧，这一点可真让人头疼了，而且它所在的地形这么好，不管是谁下去都有可能上不来。这可真是让我和老易伤脑筋了。
怎么办呢？我想了想，今天它是不可能再上来了，再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好在明天就是十五，我就能请九叔出来了，把难题交给它老人家向来是我的风格。
于是我便和老易说：“咱先撤吧，等到明天我问问九叔有什么好主意没。”
老易见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也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先让这小东西风光一天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于是我俩便也不再停留，起身就往外走。
要说心里这个憋气，本来它没什么能耐，如果是在外面的话，我和老易应该能很轻松的整死它，可是这小孙子却跟个王八似的，缩在井里不出来。这让我和老易显得十分的郁闷。
我俩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那片野地，回到了那楼前，正想往校门的方向走时，我俩忽然发现了，就在前方的不远处，好像站着一个人。
当时我和老易马上就警觉了起来，他大爷的，不会这学校的脏东西不止一个吧！要知道现在这都是几点了，而且还是这么偏的地方，不是脏东西才怪！
要知道我和老易刚才本来就窝了一股火，正愁没地方消呢，见到此情景，也不觉得害怕了，顿时各自摆好了架势，准备大干一架。
可是正当我和老易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一阵光亮传来，好像是手电，那个人开口说话了：“别动手别动手，我不是什么妖怪。”
什么？？我和老易愣了，上眼望去，一个带眼镜的男子来到了我俩的身前，让我和老易震惊的是这个‘人’嘴中的话，他如果不是妖怪的话，他到底是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石决明
他的确是个人，活生生的人，站在我和老易的面前，我俩有点儿不知所措，既然从他的嘴里能说出妖怪这两个字儿，说明他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只见这人走到了我和老易的面前，在他手中的手电筒的光照下，我仔细的看清了他的模样，大概有一米七六左右，没有老易高，长的斯斯文文的，一股书生的气质，年纪好像跟我和老易差不多大。如果说老易自称是哈尔滨吴彦祖的话，那这个人绝对比老易要想得多，特别是他那眼神，和吴彦祖实在是太神似了。
一时间我和老易竟然没有了言语，我和他这两个校外人员三更半夜的在这里，这要怎么解释呢，而且这人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是敌是友？
正当我和老易觉得这事儿十分蹊跷的时候，那个男子开口了，他好像有些试探的说道：“须知道德化太清，认取九宫为九星。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是正宗。”
就好一声旱天雷般，这几个字就钻进了我和老易的耳朵，让我俩无法相信，寻找多时的《三清卜算》的传人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我俩面前。
不对，即使是听到了从他口中说出了接头诗，我也不敢相信，因为《三清卜算》不是刘家家传之书么？而且刘家的后人到了这代只有刘喜刘大叔一人熟懂三清书了，那刘大叔不知道失踪多少年了，依然渺无音讯，怎么今天平白无故的就蹦出来一个会《三清书》的人呢？
着他大爷的完全不和常理啊！是，我承认，这小子长的是挺帅的，可是帅也不能当饭吃，帅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帅出一本？《三清书》来啊！
正当我十分惊讶想着身前这人的来历时，身边的老易忍不住，先开口了，他说：“玉清授道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那个帅小伙见老易说出了这句话，欣喜的点了点头，然后它有望了望我，我心想，反正想也想不出个头绪，还不如先把身份表明了，既然这家伙懂《三清卜算》，那最少能证明他曾经遇到过刘喜刘大叔，等会儿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于是我便不再犹豫，开口朗声的说道：“祖师灵宝所在宫，六丁六甲对其冲，勒令之符紫云蔽，吾不遇时龙不惊。”
那男子听我和老易说完后，很是高兴的说：“太好了，看来今天下午并没有看错人，你二位果然和我一样，是《三清书》的传人！”
今天下午，我忽然想起下午我们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楼上和我对视的人，难道就是他？可是要知道，即使我俩会《三清书》，但是我俩的脸上又没刻字儿，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和老易就是三清书的传人呢？
他见我俩有些无法理解的表情，笑了下，然后用很客气的口吻对我和老易说：“啊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石决明，是《三清卜算》的传人，你们叫什么？”
见这哥们儿挺客气，我俩便暂时放下了心，还没等我开口，老易便抢在我前面说：“他叫崔作非，我叫易欣星，外号是哈尔滨……哈尔滨陈冠希。”
我昏，我真是服老易了，这什么场合，还把外号扯上来了，估计他是见到眼前这哥们儿长的才像吴彦祖，所以自己临时编了个陈摄影师的名字。
石决明听到老易一说，竟然笑了，他说：“想不到易哥如此的幽默，对了，我知道二位应该有很多的疑问要问我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天正好我值夜班，走，先上我办公室，咱们再好好的聊聊吧。”
他说他在这儿值班？想不到他还是个大学老师啊，看他和我俩差不多大，想不到竟然某到了这么一个好差事。要知道大学里的帅哥老师向来都是很吃得开的，特别是这种师范类的学校，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他说的也对，这里黑漆漆的，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我便和他来到了东校区的一栋教学楼里，三楼的一个屋子还亮着灯，石决明把我和老易请进了屋子里，想不到还挺整洁的，要说这大学老师的待遇是不错啊，要啥有啥，典型的白领小资生活儿。
石决明搬出了两个椅子让我俩坐下，我刚坐下，便再也忍不住了，就问他：“石，石老师，你能告诉我，你这《三清卜算》是从哪儿学的么？”
石决明点了点头，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玉溪，打开了给了我和老易两只，但是自己却不抽，他整理了一下头绪，便跟我俩说出了他的故事。
石决明说，他之前就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在大概两年之前的一个晚上，他在学校外面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乞丐，那个老乞丐的精神好像不怎么好，石决明见那老乞丐一把年纪了，还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便发了善心，拿出了十块钱给那乞丐，可是那老乞丐竟然不要他的钱，反而口齿不清的对他说：“我饿了，我饿了！想吃白面儿大包子！”
听这老乞丐说这话，石决明就肯定了这乞丐的脑子有问题，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话，定会一走了之不再跟这脏汉浪费口舌，但是由于石决明自幼家境贫寒，而且他心地又善良，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竟然对这老乞丐动了恻隐之心，特地跑到了挺远的一家包子铺买了两笼屉的天津灌汤包。
要说这真是巧合，石决明那是本是没有图任何的回报，他只是本着‘为善者最乐’的心态而请这老乞丐吃包子的，可是他不知道，正是这两笼屉包子改变了他之后的人生。
那老乞丐狼吞虎咽的吃光了包子后，又开口对他要烟抽，可是要知道石决明是从来不抽烟的，他便老实的告诉了那乞丐，谁知道那乞丐一听他没烟，竟然大哭大闹满地打滚儿了起来。那石决明觉得这老乞丐可怜，便又耐着性子又跑到了仓买里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他把烟递给了老乞丐，老乞丐就走到了路旁的马路牙子上坐下了，点着了烟抽着，可是他那哪叫抽烟啊，整个一吃烟。三口两口就抽完了一根，然后又点着了一根，开始慢慢的抽着。
石决明见他的表情好像很惬意，便想转身离开了，毕竟自己只能帮他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可是正当他转身的时候，那口齿不清的老乞丐却叫住了他，他回头望着那老乞丐，心想他还有什么事儿？不会是粘上他了吧。
那老乞丐口齿不清的对他说：“来……过来，给你……看好……东西。”
石决明心里纳闷儿，这老乞丐会有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不好扫这可怜的老人面子，于是便又回去了，只见那老乞丐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小心的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很是破旧的古书，石决明觉得挺好奇的，就把那书接了过来，只见那书的封面上写了一行大字：三清布衣天书。
由于石决明是中文系的，而且还是高材生，所以他看这种古书并不是很吃力，他翻开了那书，见上面记载的满是天干地支之类的东西，可是他也看不懂啊，就挺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书。
而这时，那老乞丐开口了，对他说：“卦炉……掉药引，落凡石……决明。石……决明，多谢……你的包子了。”
石决明一听这老乞丐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顿时大吃一惊，问那乞丐：“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只见那老乞丐手指着石决明手中的那本古书口齿不清的说道：“书……学会了……什么都知道，你想不想……学？”
本来这卜算之术，在石决明眼中完全就是那些江湖骗子们骗吃骗喝的手段，恐怕我们都这么想过，不过当时见那他第一次见面的老乞丐竟然能说得出他的名字时，顿时惊呆了，他呆呆的望着这书，就好像有什么魔力般的被吸引了。要知道这种东西对普通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谁不想什么都能知道？
他觉得这老乞丐虽然口齿不清，但是出口成章，定是传说中的那些高人，出于好奇心，他便带着那老乞丐先去洗澡，然后又拿了自己的几件衣服给他穿，并用自己的奖学金在学校旁边的旅店租了个房间让他落脚。
从此他便拜那老乞丐为师，学习《三清卜算》之术。那老乞丐说石决明前世是天上炼丹用的药引子，因往丹炉里放时不小心掉落了凡尘，所以他天生聪慧，十分适合学习这卜算之法。
而石决明也不负那乞丐的希望，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已经可以进入《三清书》的境界了。可是直到他学的差不多的时候，竟然被他自己算出了五弊三缺的事情，他知道了自己缺的是什么，于是十分的懊恼，要知道这半年里虽然他借用了卜算之术获得了不少好处，可是要自己从此有缺陷在身，实在是让他接受不了，于是他就去那旅店找那乞丐，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他要学道必须得受这样的诅咒。
可是等他到旅店时，才发现那老乞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怕是那乞丐早已经算出他会来找他吧，所以就先跑了。留下了石决明自己一个人发呆，不得不接受这个命运。
讲到这里不用我再多说，大家应该也知道那个乞丐是谁了，没有错，他就是我那苦命的傻子大叔刘喜。
我听石决明讲到这里，便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要说这哥们儿也挺倒霉的，这真是两屉包子引发的悲剧。
于是我又问他：“那后来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希望
其实我现在心里挺难受的，我那可怜的刘喜大爷，本身就脑子不好使，没想到离家以后竟然沦为了乞丐，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这就是学道之人的报应么？一想到刘家对我们崔家的大恩大德，我心中就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要是没有当年的刘先生，我这一代就根本不会在这世上，可是他的后人竟然在哈尔滨沦为了乞丐，而我这个二逼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后来一想，这也不能怪我，毕竟刘大爷如果不想让别人找到他的话，那旁人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这便是《三清卜算》的奥妙所在，可以十分准确的预知自己活着他人的未来。我记得当初刘二叔说过，刘大爷离家出走的原因是他算出来有人要害他，所以他便出来躲灾，虽然他脑袋不大灵光，但是要是想用不算之术发财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成天算出大街上哪儿能捡钱就够他发一笔的了，至于他为何要当乞丐，这就不为人之了，不过我想他所作只是应该是有原因的吧。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现在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在何方漂泊呢，不知道他算出的那一劫有没有躲过去。
我问石决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石决明想了想后，对我和老易说：“之后我见师父不见了踪影，便十分懊恼，心里确实低沉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想想其实这事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去做的，与其自责和憎恨，还不如利用我的本事来钻研到底这所谓的‘五弊三缺’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老易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他大爷的，对啊，如果这个石决明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应该已经熟懂卜算之术了，外加上他的脑袋好像挺聪明，而且生活在现代，头脑应该比以前的那些白派先生灵活。
要说人啊，还真是挺自私的，这点我承认，现在一听到这石决明竟然再研究如何破解五弊三缺的诅咒，我和老易的心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我马上忍不住，有些焦急的问他：“那你研究出来方法没有？？”
石决明望着我和老易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我和老易差点儿高兴的跳了起来，他大爷的！这意味着什么？对老易应该还差一些，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缺了什么，可是我就不一样了，要知道我是命孤之人，注定无妻无子孤独终老，这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我老的时候会出现在那些无良的养老院中了。要知道，小的时候看《中华英雄》，觉得那里面的华英雄特别的羡慕，天煞孤星，真是想想就牛逼，可是真到自己变成这命之后，我就不觉得他牛逼了，牛没了，只剩下了逼。
这逼命，搞得我好几次都不想活了，真的，特别是那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你说我这命，却还天生的多情，这让我怎么能受得了？
要知道，华英雄比我还幸运不少呢，起码他还有过老婆，而且还有儿子，他大爷的，我还是处男啊！
现在一听石决明竟然有办法能解除这该死的五弊三缺，怎能不让我感到欣喜？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真是听着就爽啊！
那石决明见我和老易如此激动，显然这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之事，只见他微笑着问老易：“我确实知道了一种方法可以破解五弊三缺，但是这个方法极难，所以等会儿再告诉二位，现在先让我为两位算出你们命中缺的是什么吧，两位介意把生辰八字给我么？”
我靠，当然不介意，我虽然知道了自己缺什么，可老易还不知道呢啊！虽然说要把自己的八字交给别人好像有点儿不妥，可是那时的我和老易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那还顾得上许多？
于是我和老易便把八字给了他，他听了我和老易的八字后，就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计算器，然后放在桌子上，向我俩微笑了一下后，说道：“二位稍等。”
我和老易点了点头，我心想，今天总算是能见识到这《三清卜算》是如何的神奇了，只见那石决明把双眼闭上，过了大概五秒后又睁开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和老易大吃一惊，只见他右手用极快的速度摁着那个计算器，大概一秒钟摁三下，而左手则是飞快的掐算着，看那速度比他摁计算器的速度还要快。而他的眼神也不停的左右转动望着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表情极度的认真。
我和老易顿时看傻了眼，这也太专业了吧！
我还差一些，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根本不懂掐算，所以只是被这石决明的气势给震住了，但是老易懂啊，由于老易的掐指也很熟练，当他看见石决明竟然能一边掐算一边还能分心用计算器，顿时惊讶的张开了嘴，说不出话来。
一心二用！！他这是同时为我和老易两个人算！！不是说别的，就是他这脑袋，也是真够强的了，要知道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不可能做到一心二用，这就和走路时双眼不能同时往左右两边看的道理是一样的。
没到两分钟，只见那石决明收手了，对我和老易讲：“两位的命犯的什么，已经算好了。”
这也太速度了吧！！我靠，我心里想着，这《三清书》的传人里，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石决明这哥们儿的掐算，易欣星的遁甲，都是这么拉风，都跟特异功能似的，好像只有我这个符咒的传人很面，想想真是汗颜啊。
只见那石决明对着我说：“作非，我比你大两岁，就不尊称了，在五弊三缺之中，你是命孤之人。而且已经灵验，注定孤独终老。”
我点了点头，算的真准。由于我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犯的是什么了，所以没有太过于惊讶，只见他对我点了点头后，表情复杂的对着老易说：“易哥，你在五弊三缺中，你是命残之人。但是还没有灵验，他日注定肢体不全。”
什么？？！！听到他说出这话后，我和老易都惊呆了，我望着老易，他知道了自己的五弊三缺后，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这个讲义气，有些天然呆的大哥，难道日后注定会是一个肢体不全之人么？
不行！！我他大爷的绝对不允许，我强压了一下精神，刚才那石决明不是说还有解救之法么？没事儿，只要在老易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时候找到解救之法就行了！！
那石决明见我俩这副表情后，便微笑的说：“对了，我还有有自我介绍呢，既然咱们《三清书》的传人已经见面了，就让我先介绍下自己吧，我叫石决明，今年二十四岁，由于命犯五弊三缺，我是命缺之人。注定活不过五十岁。”
我和老易没话了，想不到眼前这位帅哥的命也这么惨，竟然和那刘先生是一样的命缺之人。注定英年早逝。
他大爷的命运，怎么就这么爱玩儿人？正在我和老易又开始骂这老天爷不公平时，那石决明便又开口说道：“好了，现在该说说我知道的那破除五弊三缺的方法了。”
我和老易一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全神贯注的注意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也就把那井里的小鬼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
石决明对我俩说，当时，在刘喜大爷失踪了以后，最开始的几天，他一直想用卜算之术算出刘喜的去向，可是毕竟道高一丈，虽然石决明有些本事，但是毕竟闭不上刘喜这好几十年的道行，所以他一直算不出来。
心情低落了几天后，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这早死的命运，要知道命缺之人，在五十岁之前，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而且没有奇门术的配合，无法得知自己的死期，所以他便产生了想要破解五弊三缺的念头，于是他便开始四处寻找破解之道，翻阅了各种书籍和道家典藏。终于，在去年的时候，在一个小书摊上，他淘到了一本道经的手抄本，上面虽然没有破解五弊三缺的方法，但是有一个小故事却吸引了他。那个故事是讲古代的一方外之人陈抟的一个事迹。
陈抟，字‘图南’，号‘扶摇子’、赐号‘希夷先生’（希指视而不见，夷指听而不闻），常被尊称为陈抟老祖、希夷祖师等。是道家典故里赫赫有名的能人，传说之中此人天生就是修道的材料，而且他修道的方法与旁人不同，可以说这几千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位怪才，相传陈抟老祖年少不得志，一日突发奇想便悟透了天机，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从此躲在了一个深山的山洞中，由于没有旁人指引，所以他的本事都是自己捂的，刚才说道了他悟道方式奇特，那是因为他是靠睡觉来悟道的。
相传陈抟因看不惯尘世的纷争，而在山洞中一睡不起，竟然让他在梦中得道，从而一睡千年。当他醒来的时候，便大彻大悟，羽化成仙而去。
陈抟这个人我也听说过，不过我觉得那都是故事，典型的白日做梦，人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睡一觉就成仙了，还一睡千年呢，我记得当初我听到这故事的时候，就想过，一觉就是一千年，是不是掉冰窟窿里了，一千年之后才被人捞上来？
石决明继续讲着那个故事，说的是有一日陈抟老祖睡醒之后，便对身边的徒弟说‘天道勿窥，众生疾苦，窥视天道者多刑克之难，呜呼，是以七宝所能救焉？’
这本是陈抟老祖的一次起床是说的话，类似于日记，本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大概是陈抟有一天起床后，可能是做了什么梦，便有感而发，恰巧被服侍穿衣的弟子听到了，便记录了下来。
可是就这一丝的细节，竟然被心细的石决明发现了，他觉得书上记载的事情大概是跟学道者五弊三缺有关，于是他大喜之下便开始顺着这条线索四处去搜集陈抟老祖的资料。
听到这里，我和老易大概明白了，于是老易便忍不住的问道：“那你现在已经找到了！对不对？？是什么方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七宝
卜算之术，自古流传，《三清书》中写的好：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是正宗。若真熟悉此道，便可以洞悉天命。
石决明听老易问他，便开始接着往下说，他得知陈抟老祖也许会有破解五弊三缺的方法后，便尽自己所能搜集了很多关于陈抟老祖的书籍一一查阅。但是结果让他寒心，除了那地摊上的手抄本以外，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五弊三缺的事情。
石决明并没有因此懊恼，反而他觉得这类的事情完全就是逆天而行，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成功的，头脑极度聪明的他便下定的决心，想以卜算之术来预算处哪处还会有自己没有读过的孤本，要知道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巨大，但愣是让石决明用两个月的时间给算出来了，于是他按照卦象的方向找去，果然让他再一家古玩店中找到了一本描述陈抟老祖的民间孤本，于是石决明便买了下来，在书中，石决明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破解五弊三缺的方法。
我昏，这哥们儿怎么这么喜欢吊人胃口，我和老易又不是来听你讲你如何如何勤奋刻苦的，于是我就问他：“石哥，你就说吧，是什么方法。”
石决明望了望我俩，缓缓的说：“七宝白玉轮。”
七宝白玉轮？这是什么东西？我望了望老易，明显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我就问石决明：“七宝白玉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很难找吗？”
石决明摇了摇头，对我说：“这七宝白玉轮不是一样物品，而是七样，确切的说，这是以七样东西的排列组合而成的阵法。”
七样？我和老易心里此刻都泛起了叨咕，估计这七样东西都不好找吧，他大爷的，要是需要什么古董什么的可就完了，要知道我和老易都是穷光蛋，还是典型的月光族，如果是需要什么太昂贵的东西的话，那我和老易只能认命或者去抢银行了。
石决明对我俩讲出了所谓七宝到底是什么，所谓七宝，分别是：炉中火，金包玉，女鬼泪，百人怨，僵尸血，黄巢剑，以及太岁皮。
一听他这么说，我和老易再次的大吃一惊，他大爷的，这七样东西，貌似我们已经有两样了啊！怎么会这么巧？
石决明叹了口气，对我俩说道：“其实这些东西之中有容易找的，也有不容易找的，就像金宝玉，只是一件寻常的金玉戒指就可，还有那炉中火，只要是用九年的柳树烧至九天便可。说来也惭愧，我到现在也只能找到这两样东西。要找剩下的那些，简直是难上加难。”
我本来想告诉他，其实太岁皮和女鬼泪都在我的手里，可是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所以我便闭嘴了，因为我想到了和夜狐抢太岁皮的人，以及那个偷黑妈妈的烟袋锅子的人，事情怎么就这么巧，那人需要的东西正好就是这什么七宝白玉轮所需要的，他大爷的，凡事有意必为妖。不会就是我眼前的这个石决明做的吧！
虽然这有点儿不可能，因为我眼前这石决明才多大岁数啊，而且他一个卜算之术的传人，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但是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面，社会的经历提醒我，他不是老易，最好还是先防备点好，等观察一段时间再跟他说也不迟。
于是我给了老易一个眼色，好在此刻老易没有犯呆病，他明白了，便也没有开口说话，于是我俩继续听石决明开口讲到：“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眉头都在掐算那剩下的五样东西，却一直没有头绪，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失望，直到昨天，我忽然算出将会有两位同道中人马上到来。下午的时候果然让我在办公室的窗户外发现了二位，按卦象显示，应该就是二位没错了，果然被我猜中了，今日《三清书》的传人竟然能在此相会，我相信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我心中苦笑了，什么上天的安排，分明是老谢的安排才对吧，我和老易现在大概明白了，感情老谢让我俩来这儿，是他可能通过生死簿查出这能算出那女鬼下楼的人就在这儿，所以才让我俩来的，没想到这事儿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竟然还让我们遇到了一个灵异事件，而且还让我和老易知道了我们的命运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我本来想告诉石决明那女鬼之事，但是我却没有马上开口，因为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呢，他大爷的，必须先试试他，等合格了再说。
但是用什么试呢？我想了想，就用那个井里的死孩子试试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我们这边的吧！
于是我对他讲：“对了，石哥，你既然知道我俩晚上要来学校，那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俩为什么要来了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算出来了，那教学楼的后面有脏东西。而且我已经算出来，那是什么了。”
我和老易现在已经不怎么吃惊了，毕竟他是《三清卜算》的传人，能算出那是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于是我便问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石决明开口对我说：“那是鬼婴。”
鬼婴？他大爷的，这个我知道，要知道鬼婴是很有名的一种凶物，乃是包括人工流产、胎死腹中，或出生不久即夭折的婴儿灵魂。
鬼婴又称为‘婴灵’，或者‘水圣子’。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是停留在阴阳界的一种物体，直到其本身阳寿尽后，才能正式列入鬼魂。自古以来，‘杀胎’便是大罪，五逆重罪之中便有记载，五逆重罪分别是与杀父、杀母、杀胎、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可是那楼后的枯井之中怎么会有鬼婴呢？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而且那个死孩子看上去已经八九岁了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婴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石决明就开口跟我讲：“可能是我们学校的女生不自爱吧，小产以后不想让人发现，便把婴儿扔进了那井里，真是孽障啊。其实我早就发现那个鬼婴了，只是《三清卜算》中没有降魔伏妖之术，我身为这个大学的老师，却无能为力，真是让人干着急，这下好了，有两位同门在这儿，必能消灭那个鬼婴。”
我和老易苦笑，指望我俩？我俩还不知道指望谁呢，要知道刚才我俩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才会往回走的，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知道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明天就是十五了，我就可以请我那强势的九叔出场给我出谋划策，想想真是感慨万千，九叔都已经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明天问问那老鬼宝该如何把那个死孩子从井里拉上来，然后我和老易就地就把它拿下，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明天我和老易要继续摸这石决明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好鸟还是坏鸟。
要知道我俩的命也许就在他手里攥着呢，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找那失踪的女鬼，先把命保住再说别的吧。
于是我便对石决明说：“这是自然，我俩明晚便来收拾那小鬼，石哥，你明天有时间么，现在也不早了，等明天我俩再来告诉你我俩的故事。”
石决明点了点头，和我说：“当然有时间，明天我没有课，你们二位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我和老易便起身告辞了，走出了校园，老易问我：“老崔，你说这个石决明到底靠谱不啊，我听他说的怎么这么玄呢？连什么宝贝都整出来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他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因为毕竟是谢必安把咱俩引来的，谢必安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毕竟那女鬼是从它手里跑掉的，所以这个石决明应该能帮咱俩找到那个鬼娘们儿，只不过咱俩小心些总没错，等明天再好好的探探他的口风吧。”
我抬头望了望这哈尔滨的夜空，想不到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从一个井中的鬼魂，到卜算传人的出现，还有就是我和老易竟然已经看到了希望。如果石决明说的是真的话，那以后我们也许就有脱离这五弊三缺的可能。
只是我那可怜的刘大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这件事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刘家呢？真是上火，想想刘家的老太太都一把岁数了，我还是守着这秘密吧，如果老天开眼，日后让我和刘大叔相遇的话，我一定要送他回到碾子山，毕竟都是苦命之人。
我和老易回到了旅店，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俩因为今晚的事儿，所以都睡不着，各自不说话想着心事儿，老易现在也满是心事的，毕竟他知道了自己注定是命残之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残疾人呢。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却看的出来，其实他还是蛮在意这件事的，而我心中所想的却是如何才能确认石决明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到底那个抢太岁皮和百人怨的人是不是他。
唉，愁啊，这事儿没想到都赶到一块儿了，我心中苦笑着，还是一件一件的来吧，先把那个鬼婴收拾了再说，剩下的事再一件一件的处理吧。
九叔啊九叔，明天又是请您老人家出面的时候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白菜
其实我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始乱终弃的小白脸，一种就是生孩子不养活的臭娘们儿。既然你能生就要能养啊，虽然我不知道井里的那个死孩子的母亲是谁，但是我真的由衷的想鄙视她，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猛虎尚且如此更何况人乎？
他大爷的，还说老虎吃人老虎狠呢，其实还是人最狠，我现在越来越认识到这个畸形的社会的可怕和冷漠了，对自己的孩子尚且如此，对别人更别说了。
我躺在床上，被老易这没心小王子的呼噜声和隔壁房间男女混合双打的声音吵的无法入睡，我现在发现我好像有点儿神经衰弱了，因为经常做恶梦和睡不好觉的关系，导致了我常年挂着黑眼圈，体重没有变，一直在一百一和一百二只见徘徊，离皮包骨不远了。
你说不管多少年过去了，大学依然是大学，大学旁边的小旅店也还是大学旁边的小旅店，当然了，这不是废话，隔壁的战况很是激烈，仿佛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能浮现出一副繁衍演变图一般。
我看了下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他大爷的，你说隔壁那对野鸳鸯怎么就这么勤快，难道是清早晨练减肥排毒么？
我苦笑了一下，时代变了，但是人的欲望是不变的，欲望滋生爱情，同样也滋生悲剧，那个井中的鬼婴就是欲望的牺牲品，我忽然感觉到它其实也挺可怜的，满怀着希望的投胎到人世，却还没成型就被自己的母亲给堕掉了。只能在满是垃圾的井中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再次投胎。
这便是这和谐社会的必然产物么？他大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很显然，几年过去了，那种‘为你不孕不育’的QQ号已经没人再用了，现在的女人好像喜欢什么‘一定要性福’之类的QQ名，他大爷的，还一定要性福，那你直接买一盒蚁力神不就得了！
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后，便翻了个身扯着嗓子咳嗽了一声，你还别说，就这一嗓子，隔壁的声音马上就消停了。我摇了摇头，然后骂骂咧咧的去和那梦中的女鬼约会了。
快中午的时候，我被老易叫醒了，他跟我说，刚才刘雨迪来电话，她快下课了，让咱俩请她吃饭，我揉了揉眼睛，这小丫头，看来是真赖上我和老易了。
但是没办法啊，既然之前已经答应她请她吃一星期的饭了，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不是么？
于是我洗漱了一番后便和老易又来到了那大学中，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这小丫头早就在校门口等着我俩了，见到我俩来，便笑嘻嘻的上来搭着我俩的肩膀，完全没有女孩子的那份羞涩，显然，她已经把老易当成她的大哥哥了，而我从小就被她欺负惯了，虽然这么多年没联系，但是短短的几天，我们便也不再拘束，该怎么闹就怎么闹了。
我问刘雨迪：“丫头，你还真不装假啊，咱上哪儿吃去？”
刘雨迪笑嘻嘻的拍着我和老易的肩膀，对我说：“跟小非非装什么假啊，咱俩啥关系，我想吃饺子了，中午喜家德吧。”
喜家德？我应该去吃过，好像是一家快餐连锁店吧，死啦贵的，就我和老易这胃口，估计二百块钱都够呛能吃饱，但是没辙啊，既然丫头说了，即使我很穷也得请啊。
别说，这家店店面不大，人还真不少，刚走进门儿门口左右站了俩身穿旗袍的大姑娘，卡一下就给我们三个鞠了个九十度角的躬，弄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老易更夸张，直接给人家也鞠了个躬，嘴里还说着：“客气啥，客气啥。”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尴尬，要是现在我面前有个地洞的话，我真想一头钻进去，这个天然呆，看来是又犯呆病了，人家给你鞠躬是欢迎光临，你干啥还要这么有礼貌的还礼啊，我慌忙一把把他拽了过来，然后很镇定的跟那两个女招待说：“我哥们儿喝多了，你俩别忘心里去。”
把老易拉倒了一张桌子旁，我们三个坐下，刘雨迪捂着小嘴偷乐，估计她是觉得这老易怎么这么有意思，我心里这个郁闷，看来昨晚上老易完全把自己将来的命运当回事儿，要说心大的人可真好，不用想太多，所以才能活的这么快乐。
真是服了他了，我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拿起了菜单开始点菜，你还别说，今天这饺子还真让我开眼了，竟然还有意大利酸菜馅儿的，我心里琢磨着，感情原来意大利人都已经学会擀皮儿了啊，够山寨的了，看这什么喜家德水饺，估计和那什么美国加州牛肉面差不多吧。粘个外国名儿，价钱就翻了一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这社会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看那菜单儿上的饺子价儿我就眼晕，于是就把菜单儿给了刘雨迪，刘雨迪点了几样饺子和小菜，然后又问我：“你俩喝酒不？”
我摇了摇头，十块钱一瓶，够我在袁大叔那儿喝五瓶儿的了，花这冤枉钱干啥？吃点儿饺子喝点儿茶水就得了呗，这种意大利酸菜馅儿的饺子也就骗骗这种好奇的小女学生们还行，我和老易都不怎么感冒。
点完菜，在等饺子上桌的时候，老易跟刘雨迪闲聊着，而我没啥事儿干，就四处的张望着，哎，怎么这么巧，我看见了一个人，挺面熟的，正是昨天想勒索我和老易的那小爷们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搞过天吧，没错，就是他，那一脸的青春痘让我太深刻了。
要说命运啊，就像是痔疮，总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出来恶心你。这话可真是太对了，我望见搞过天这个装逼侠，心里琢磨着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休闲，跑来吃饺子了，好像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吧，我偷眼望去，想不到坐在他对面的女生还挺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看上去好像有点儿伤心的意思。
他俩好像来的比较早，已经吃完了，只见那搞过天一副大爷的模样，叼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对着那女生说了一句：“媳妇儿~~算账！”
我靠，让女的掏钱还说的这么理所应当，真是够那啥的了，而那女生竟然也唯唯诺诺的掏出了钱包。
他大爷的，你说我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呢！！我觉得太震撼了，真不敢相信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种极品。我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而这时，饺子也上来了，我便转头开始吃起了饺子来。
刘雨迪坐在我对面，嘴里边吃饺子边对我说：“那女生真的是太傻了，竟然喜欢上高过天这种败类。”
看来这小丫头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老易再旁边往嘴里塞饺子时好像烫到嘴了，正在用茶漱口，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可能这就是老周打黄盖，一个愿打个愿挨。不得不说啊，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怪，好那啥让狗给那啥了。
刘雨迪见我这表情，便问我：“你是不是心里正在想，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哎呀？又被这小丫头给看穿了，可是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你没有猜对，其实我想的更猥琐更下流。
我边想边咬了一口这他大爷的意大利酸菜馅儿水饺，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根本就是普通的酸菜馅儿饺子嘛！竟然敢卖三十五块钱一盘儿。
这顿饭吃的可真是不爽，饺子多数都让刘雨迪给抢走了，弄的我和老易都没吃饱，但是打死也不能在这儿吃了，就是上外面买两碗拉面也比这儿吃的好。于是我们便走出了饺子店，然后往刘雨迪的学校走去。
刘雨迪说有穿近路，就把我俩带到了一个小胡同里，我们正往前走着，忽然就听到了前面好像有一阵女人的哭声。
由于我和老易平时干的是吃阴间饭的活计，一听到女人哭，顿时条件反射的先起了身鸡皮疙瘩。可是我俩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大中午的，不可能遇到脏东西，可谁闲着没事儿在小胡同里哭呢？
我们也没管那么多，便继续向前走着，越走那哭声就越近，前面是一栋居民楼，哭声好像就是从那拐角处发出来的。走到了拐角处，因为离得很近，除了哭声我好像还听到了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声音。
怎么听怎么像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搞过天那副公鸭嗓。
我一听好像是他的声音，于是就转身对这老易和刘雨迪做了一个小声点儿的动作，要知道老易向来喜欢看热闹，而刘雨迪这小丫头更是八卦的不行，我们三个人都有点儿臭味儿相投，于是他俩便笑着点了点头，伸长了耳朵听着。
只听那个好像是搞过天的声音骂道：“哭你吗啊！不乐意跟我处就滚！我也没拦着你！像上次那样不就行了？？”
然后我们三个又听到了一个鼻音很重的女声，估计是哭了挺长时间了吧，那女生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可是……可是这都第二次了……你真的忍心杀死我……我们的孩子么？”
哎呀我去！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傻子都听明白了，这是温馨又和谐的情侣在探讨计划生育，可是听这话有点儿不对啊？想不到那个搞过天这么不是人，竟然敢做不敢认，他大爷的！听着怎么就这么来气！
正当我们几个觉得十分气愤时，搞过天的声音又传来了，他说：“去你吗的，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孩子，你再他大爷哭信不信我揍你！？”
不会吧，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搞过天不会连女人都打吧。
可是正在我们怀疑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几声清脆的啪啪声，要说是拍巴掌估计没人相信，但是要说是扇耳光估计大家都会这么认为。
只听见那女的边哭边叫了几声，我和老易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股无名火猛然的窜了上来，去他大爷的！他还是不是人？？？？
于是我俩不约而同的从那楼的拐角处冲了出去！！映入我俩眼帘的果然是搞过天那杂碎，以及那哭红了眼睛的女朋友。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试探
正所谓，万物皆有情，天有情，天寒雨化雪，地有情，地燥沙缠风，兽有情，不食亲生子，人有情，一念百年中。
世人皆为情所困，我和老易望着那搞过天正一手拽着他女朋友的衣领，一手举着，显然是要耳光伺候。
这个情字，真是害死人了，他大爷的。
我和老易愣住了，没想到这孙子真就这么下作，竟然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揍，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看那个小娘们儿，却还是一副认命的表情，还把眼睛给闭上了，除了哭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这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女人当到这份儿上也真称得上一绝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还是怎么的，为啥偏偏就对这满脸青春痘的搞过天情有独钟呢。
望着她那副表情，我和老易心中都泄了气，他大爷的，人家乐意挨揍，我和老易凑什么热闹？
那搞过天见到我和老易忽然出现，也楞了一下，他好像正在气头上，就对着我俩喊道：“看他吗啥，没看过啊？”
我和老易无奈了，这孙子只怕是活腻歪了，他是真不知道我身边的老易其实是少林寺达摩院的俗家弟子啊，他大爷的，你说最近我怎么都遇到这种事儿呢，那个由夕也是，这个搞过天也是。都是一个德性，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想到这儿，我真想让老易用他那大皮鞋照着孙子的脑袋先踢十块钱儿的。
可是一想，这事儿好像真跟我们没啥关系，主要是那个娘们儿的态度，整个一受虐狂，让我和老易连帮她出头的兴趣都没有了。
而这时，刘雨迪也跑了过来，她见到这一幕也愣了，慌忙指着那搞过天说：“高过天！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连女人都打！快放开他！！！”
之前说过了，那搞过天好像有什么把柄在刘雨迪手里，他一见刘雨迪，便哼了一声，然后放开了那个女的，瞪了我和老易一眼，后转身扬长而去。
刘雨迪好像认识那个女生，只见她马上上前抱住了那女生，然后安慰着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可是那个女生却只是不停的哭，没说一句话，刘雨迪便对着我和老易说：“小非非，你俩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我俩在这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吧，我望着那女生的搓样子，便摇了摇头，和老易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我和老易天生就爱管闲事儿还是怎么的，见到刚才那一幕你说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得慌呢？
这种女人啊，典型的胸大无脑，说难听点儿，就是韩剧看多了，老是把自己想象成悲剧女主角，他大爷的，再说难听点儿，就是天生的犯贱型儿的，她不挨揍谁挨揍？
这真是脚下的水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谁都不能埋怨啊！
我和老易心中满是感慨，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于是我俩走进了那大学，来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确实，这两天挺乱的，好像什么事儿都赶到一起了一般，好在晚上我俩才呼唤九叔，所以现在还有时间，就去进一步的了解那石决明吧。
敲了敲门后，我俩走了进去，石决明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俩要来的样子，一个小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茶杯，和一些雪冰瓜子儿之类，只见他满面微笑的对着我俩说：“来啦，快请坐吧。”
我俩见他挺热情，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本来我俩也不是啥客气的人嘛，于是我俩便坐在了椅子上，老易刚才好像没吃饱，也不见外，抓起一块儿雪冰就往嘴里塞。
石决明拿起了茶壶给我俩倒茶，我正想说些客气话的时候，只见那紫砂茶壶忽然‘啪’一下的就碎了，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石决明的手上。
我忙问道：“石老师，没事儿吧？”
只见那石决明甩了甩已经被茶水烫红了手，却还是一副笑容，就好像他除了微笑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一般。他微笑着说：“没事没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中？怎么回事儿？于是便问他：“难道你已经算出来自己要被水烫么？那为什么还要靠近茶壶呢？”
石决明把那破掉了的茶壶收拾了一下，然后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微笑着对我俩说：“我并不知道，只不过今天上午我用了庚罗定星术来预测一些事情，所以便遭到了报应。”
庚罗定星？那是什么东西？还没等我问，石决明便告诉了我俩，何谓‘庚罗定星’。
原来，卜算之法所数甚多，流传也最为广泛，大道三千种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是真正能够预测准确的却为数不多，就在众多卜算预测之中，有三十二种方法被纳入了《三清卜算》。这三十二种方法如若尽数学会的话，便可真正洞悉天命，听石决明讲，我那傻子刘喜大叔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三十种，而剩下的那两种却因为必须要借助另外两本《三清书》上的能力才能做到。
而这‘庚罗定星’之术便是三十二种卜算之术中排名第四的卜算方式，起作用就是能预测到某人某一时间所要发生之事。要说这可真是逆天的技能啊，可是还是那句话，天道岂是人力所能窥也，即使是暂时的窥视天道，也会遭到报应的，这和我的符咒之术的原理是一样的，威力越大的符咒，所要牺牲的东西就越多。
他大爷的，这便是江湖传闻中的等价交换吧，可是这个所谓的等价，却怎么想怎么是不平等条约。你说我们都已经五弊三缺了，还要继续受这代价所制，这怎么能让我们心里能舒服呢？
要说有特异功能，还真不算是啥好事儿，这个道理我现在太明白了。
石决明好像看的比我俩都要开，只见他微笑着对我和老易说：“要说这种事，我其实早就想明白了，想得到某些事情就要先放弃某些事情，从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这都是自愿的，没什么好抱怨，其实我只是很好奇，我忽然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扔到那口垃圾井中的，于是我上午便用‘庚罗定星’查了一下，没想到那孩子的父母你俩刚才已经见到了。”
我俩刚才已经见到了？我忽然想起了搞过天那个装逼侠对她媳妇说的话：像上次一样不就行了。
他大爷的，没想到那井中的鬼孩子竟然就是那畜生的骨肉啊！我无语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石决明见我和老易都挺惊讶的，便和我俩说：“说起来，现在的这些学生，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这可能是教育的失败吧，也可能是家庭的原因，那个女生叫顾可凡，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但是更讽刺的是，抚养她的母亲竟然还是一位初中教师。”
确实这事儿是挺悲剧的，可是我心想，她自己愿意作践自己，跟在单亲家庭长大又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也是单亲家庭啊，可是怎么没见我干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呢？有些人啊，总他大爷的爱拿单亲家庭说事儿，好像这就可以成为什么理由一般。
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了一句。
旁边的老易刚才一直在吃东西，现在他打了个饱嗝，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等过了今晚，什么都好了，对了，既然咱们以后差不多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咱们还是聊聊各自的经历吧。石头你看怎么样？”
看来老易又恢复成天然呆之前的状态了，他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要知道，现在摸清楚石决明的为人才是重要的，因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这石决明会《三清书》有些不正常。因为这一切都来的太巧合了。
虽然说之前我和老易的相遇也很巧合，但是毕竟《三清书》以前一直都是他家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石决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特别是他说的那个所谓的‘七宝白玉轮’，七样东西，我手上竟然有两样。而且还有那个四处袭击妖怪的神秘人，和放走女鬼的黑影。他大爷的，这么多巧合遇到一起，那可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从很早以前我和老易就发觉到了，我俩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迷局之中，一步一步的越走越深，而且每走一步都像是别人设计好了的，要知道这种感觉可不怎么舒服。
不可否认的，我确实有些怀疑石决明。所以进一步的观察是必须的。
我们聊了一下午，尽管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是我发现，石决明这个人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总是笑呵呵的，给我俩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谈话不卑不亢，没有那些高材生的通病，而我们竟然还很投机，如果不知道他其实会《三清书》的话，那我俩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后来聊着聊着，我们便熟络了起来。
于是老易起头，说今天挺高兴，酒桌上交流出男人的感情，必须要喝点儿才行，石决明一听这话，微笑着说：“好啊，那今天我做东，就当是为了庆祝咱们三个一场相逢吧。”
我知道，老易这也不是单纯的就是想喝酒，由于昨天我俩商量了，要深入的试探石决明，所谓试探一个男人，无非要分三步，聊天，喝酒，打架。
刚才聊天时，石决明没有半句漏洞，所以我俩只能在酒桌上继续试探他了。我们三个来到了学校的员工食堂，石决明倒是挺大方的，什么贵点什么，然后又要了一箱啤酒，见他这架势，看来也是一能喝酒的料，这点倒是和我俩挺对路的。
话不多说，俗话说要沟通就不能太清醒，先喝个大醉再说吧！虽然三个人要分一箱酒，我们都有点儿受不了，但是别忘了，哥们儿我还有这万能小指甲呢。完全可以保证不醉的情况下看看这石决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概一个小时，我们一人喝了七瓶酒，老易有点儿不行了，就去厕所扣嗓子眼儿了，石决明好像还很坚挺，我不得不佩服他，看来酒量跟我有一拼，但是要知道，我现在的脑袋也开始不清醒了，望着石决明，看他的脸现在也已经通红通红，有点儿摇晃的傻笑了。
我心想，差不多了，于是也顾不上干净还是埋汰了，伸出小指放在嘴唇边用舌头舔了舔那黑指甲。
渐渐的，我感觉到我清醒了过来，然后我便开口对石决明冷笑道：“石哥啊，到这一步，咱就名人不说暗话吧，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是刘喜的徒弟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煞胎
尼古拉斯&#183;广坤曾经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当太多巧合同时发生的时候，那便不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
我和老易现在傻乎乎的坐在旅馆的床上，等着丑时的到来，即使是把电视开到了最大声，也挡不住隔壁房间传来的一男一女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索性就当相声听了。
由于刚才我给老易灌了点儿洗指甲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我抬了抬头，午夜两点多，一会儿就能找九叔出来了，到时候问问他老人家怎么收拾掉那小兔崽子以及石决明的事情。
一说到石决明，我又想起了晚上我们喝酒的时候，当时我跟他说：“我知道你并不是刘喜的徒弟，你到底是谁？”
其实我哪儿知道他是不是啊，我这纯粹是欺负他喝多了不清醒，想从他嘴里把实话诈出来，谁知道他竟然问了我一句：“刘喜……？他是谁？”
他大爷的，我竟然忘了，他跟我讲他的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用老乞丐或者师父什么的称呼刘大叔的，由于我也只是怀疑，我知道现在和他撕破脸不好，而且我也没告诉他刘大叔和我的关系，虽然他说的什么白玉杯还是白玉轮的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万一他真是好人呢？那我该多尴尬？
没想到这一招不成，就已经失去了诈他口风的作用，于是我只好圆滑的打了个太极，对他说：“哈哈，没啥，刘喜就是老刘家的那谁……你没看电视么？《闯关东》里演的。”
石决明摇了摇头说：“没看。”
我忙拿起了酒瓶又在他和我的杯中倒满了酒，然后和他说道：“没看没关系，来，再喝一个。”
好在多年在酒桌之上的摸爬滚打让我锻炼的十分圆滑，因为以前在大学寝室时和那帮禽兽喝酒，酒多菜少，那帮畜生们就各自拿出看家本事来恶心你，不是谈今天上厕所看到了什么东西没冲，就是死孩子皮长蛆的，刚开始我确实吃过不少亏，但是幸好哥们儿我有一张好嘴皮子，练到后来，酒桌之上不管你谈的是啥，只要我一张嘴，马上就能把你带到别的话题上去。
不多时，老易便回来了，看来他这酒量还是没见长，眼神儿直勾勾的回来了，坐在座子上就开始傻笑起来，我心想，看来这酒桌之上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在实战演练中试探他了。于是我便扶着老易起身告辞。
回到了旅店之中，我用一杯洗指甲水弄醒了老易，老易问我，试出什么来没？我摇了摇头，难啊。然后我让老易先休息一会，自己便打车回家取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包括井水和符咒之类。
回到了旅店之后我俩便一直的等待着丑时的到来，直到现在，我从思路里回过了神，发现已经到三点了，于是我便拿出了那面小镜子，开始往上面抹井水。
镜面之上一阵气的流动过后，九叔便闪亮登场了，只不过这次的九叔换了一身打扮，虽然还是之前那套古代衙役的衣服，但是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白色，一顶小白帽儿扣在脑袋上，看上去不像阴差，倒像是一个伙夫。唯有那没有品位的领带没有改变，这里带出一嘴，其实那领带也是有说道的，有一次我和九叔聊天，他告诉我，原来现在下面讲究什么中西结合古今合并，所以就在传统的阴差衣服上加了一条这领带，真是够有一闹的。
老易之前已经见过九叔一次了，他见这小老头儿出现，便一副奴才相的对九叔说：“老前辈，你好你好。”
九叔这老头儿还是以前那模样，虽然很爱说冷笑话但是却不苟言笑，他对着老易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小非，看你们两个在一起，只怕叫为师又有什么事吧，快说吧。”
够直接，我最欣赏的就是这小老头这一点了，于是我便对它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啊，您知道鬼婴这种脏东西么？”
九叔点了点头，我便把那井中鬼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它老人家，本来九叔好像还很镇静，毕竟鬼婴这种鬼怪相对于夜狐和极阴极煞之流来说应该是很常见的，但是它听我说到那井中的死孩子是七八岁的模样时，顿时脸色就变了。
只见它摇了摇头，竟然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的徒弟啊，你说为什么你遇到的都是一些很蹊跷很难对付的事情呢？”
我心中一愣，要知道九叔这小老头可不是轻易说笑的主，听它这么一说就证明那井中的死孩子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于是我慌忙问它：“我也不想啊，师父，是那谢必安和范无救引我俩到那学校的，说是能在这里找到那逃跑女鬼的线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个脏东西，我俩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师父，这小东西难对付么，凶不凶？”
九叔摇了摇头，对我说出了所谓鬼婴这东西的真实面貌，之前已经说过了，鬼婴即是胎死腹中的亡魂，一般来说此类亡魂由于才投胎到阳世便被母亲所杀死所以怨念极大，但是因为自身还未成形，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由于鬼婴都是投胎的灵魂化成，而亡魂也分为许多种，寻常百姓的亡魂不属五煞，所以即使是变成了鬼婴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大不了过些年再次轮回罢了。
怕就怕是极恶的亡魂所化的鬼婴，所谓极恶之魂便是那种不修业只造业的人，往往死后都会下十八层地狱，再经过受无尽的苦难后，好不容易有机会投胎，却又没有被生下来，这种鬼婴，才是最恐怖的。
这么说也许大家会不怎么明白，我来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跟大家形容吧，所谓不修业只造业，便是指那种生前坏事做绝，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占全了，还打瘸子骂哑巴，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位大哥，注定不得善终，死后下了地狱，受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苦，终于赎清了满身的罪孽，有机会重新当人了，满心欢喜的投生到一个孕妇的身上，不曾想却这么倒霉，十月还没满就被打掉了，这放谁身上谁能忍的了？
此时的鬼婴，被称为‘煞胎’，或者是‘胎童’，听这名字便知道它不是什么善类，煞胎不同鬼婴还有机会重新投生，因为它的怨气实在是太大了，比那基本无敌的极阴极煞差不了多少，煞胎会吸取凡人的血气而成形，如同寻常儿童一般的长大，等它长成人形的时候便可由鬼成妖。危害一方，当然了，它成型后的第一个目标一定会是自己的父母。
但是这种煞胎形成的几率一般很低，大概在二十万之一左右，所以自古以来都没出现过几个，九叔还是听它的师父韩友道人提起的呢，讲民国的时候，河南一带就出了一个煞胎，据说那次闹的是很邪乎，由于煞胎长成之前并不会太明显的作祟，所以等到有白派先生发现时就已经晚了，据说当时死了不少人，除了那堕胎的夫妇全家外，就连附近的十户邻居都没能幸免，无一例外的被这煞胎开膛破肚，心肝都被吃掉了。
还好当时正是阴阳先生最辉煌的时代，于是有不少的白派先生一起前去消灭这成了形的煞胎。要知道那时候的先生和我还有老易可是不一样的，基本上个个都经验丰富，专业技能扎实的主，可就是这样，愣是没有镇住那煞胎，反而被其干掉了两个，好在最后有一位先生想了个主意，设好了陷阱引那煞胎入瓮，然后用狗血涂了石磨，将那煞胎给碾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听完九叔跟我讲解我遇到的脏东西是什么后，我都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我去他大爷的，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没想到遇到个死孩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我看那死孩子好像没什么威力啊，除了不怕业火烧外，也没见它有多大的战斗力，估计是还没有成型吧，这死孩子也够倒霉的了，没成型就让它遇到了我和老易，如果不趁它病要它小命的话，那我和老易得多矫情了？
于是我心一横，干了，我和老易两个大老爷们儿还能让个死孩子给吓住？于是我便对九叔讲：“师父啊，那有什么方法能把它引出井里并且消灭它么？”
九叔想了一会儿，便开口对我说：“有，那煞胎虽然凶恶，但是却还是孩童，应该对玩具之类没有什么抵抗力，只要在那口井附近弄出玩乐的声音，应该就可以将它引出来，只是不好消灭它，对了小非，你能弄到铜钱剑么？用铜钱剑外加一种掌心符，应该就能消灭此物，只可惜为师以前的那把一百二十枚铜钱剑给了你的大师兄，而他现在也不知道漂泊在何方呢。”
铜钱剑？当然能弄到了，不仅能弄到，我还经常耍呢，要说文叔这老神棍可真是帮了我不少忙，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已经被我给偷用了，但是我心里想着我是用于征途，总被比那老神棍终日放在床底下的好。
于是我便点了点头，对九叔说：“我能弄到，师父，你说还要再加一种符，不知道是什么符？”
九叔望了望我，好像在审视我的实力一般，它对我说：“想你修道也有些年了，以你现在的功力也应该能使出这符了，你听好，我要你使的这符便是《三清符咒》中第二百三十三页上所记载的‘剑指符’！”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剑指符
前文讲过，《三清符咒》有三百六十五页，每页都记载了一张符咒，拆分下来便是三百六十五章，说来也挺惭愧的，我虽然已经全数读懂，但是有些符咒的画风实在是复杂之极，稍有不慎便会全符作非，而我又是比较惰性的人，之前也试验过一些，但是九叔以前对我说，你现在是基础期，先用熟‘六丁六甲全符’再说吧。
所以到现在还玩儿我那老三样儿呢，要说兵不在多而在精这话虽然没错，老三样儿现在已经让我用的差不多出神入化了，但是我却越来越觉得只用这几张符已经不解渴了，我需要更强的实力，作为以后我保命的筹码以及逃命的保障。
所谓符咒，有符必有咒，符属灵，纸本凡纸，因走笔丹砂之上而灵，掌本肉掌，因血走之上而灵。符乃是凡人借用天道的一种媒介，但是有符还不行，必须要有咒，咒属明，字本凡字，因按法排列而明，话本凡话，因成章断句而明。
可以通俗点儿来解释，那就是这玩意儿就好比手雷，必须要拔掉那个小环儿才能引爆，这便是符于咒之间的关系。而今天九叔和我说我的道行好像已经能用别的符了，着实让我很开心，他大爷的，这么多年终于能摆脱老三样儿的束缚了。
所谓‘剑指符’又名剑指咒，全名是‘邪鬼破尽八方皆平消煞剑指符’，是单纯的掌心符，其实单听这名字就能理解这符有多猛了，搜神记中有一个典故，据说古时泰山郡崔文子，和方士王子乔学法，有一日王子乔想度化他一起成仙，便化作了一直白色的寒颤叼着药给他，不曾想崔文子害怕，竟然抄起长矛把那寒蝉给捅死了，最后王子乔便化作白鸟独自成仙而去。
可是要知道王子乔乃是半仙之体，哪会那么容易让一根长矛捅死呢？《三清符咒》中有解释，‘文子以指结剑，斩蝉颅也。’原来当时的崔文子是用剑指符把自己的师傅给放倒的，真是够悲剧的了。
一想这符的典故原来也来自我的本家，我的心里就一阵激动，他大爷的，等会儿我就试试这符到底有多强。
听九叔说完，我便想到了石决明，该不该把这事儿告诉九叔呢？还是告诉它吧，起码九叔吃过的盐比我和老易吃过的饭都要多，让它帮我俩出处主意，对了，它不是阴差么，生死簿上应该有石决明的记载，如果它老人家能帮忙看一下就太好了。
于是我便又对九叔说：“师傅啊，我还有件挺重要的事儿想告诉你。”
九叔听我这么说，便问我：“还有什么事便快说吧，一会儿为师有事得先走。”
我便简单的把石决明的事情跟九叔说了，九叔听完我说的话后，又沉思了一会儿，他跟我说：“没想到在现在这个时代，《三清书》的传人还能再次的相逢，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可能这便是天数吧。”
当我跟他说起‘七宝白玉轮’的时候，九叔这小老头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他长大了嘴吃惊的表情和我当时刚听到这阵法时一般无二，只见他惊讶的说：“七宝白玉轮？这我到是第一次听说，难道天道真的可以更改么？”
他老人家说完此话后便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这也难怪，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十分的封建，基本上修道者都是顺应天命不敢造次妄自更改命数，所以五弊三缺在他的眼中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现在一听我说竟然还有如此逆天的换命阵法，怎能不让它感到惊讶和唏嘘？
过了大概三分钟，九叔抬起了头望着我和老易，然后叹了口气对我俩说：“小非还有小易，想不到你二人竟然有如此奇遇，说实在的，这事到底是福是祸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天道到底能不能更改。”
望着这小老头儿竟然也有为难的时候，我也有点儿惊讶，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脑袋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说了一句日后对我影响很深的一句话，我对他说：“师父啊，我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个石决明到底是不是再骗我，您不是鬼差么？能不能帮我查查生死簿，看看他的底细到底是什么？”
九叔一听这话，顿时大怒道：“放肆！！你不要忘了，你是白派的先生！幽冥之事涉及命数又岂是能透露的？？况且为师身份低微，但是也是身居阴差，岂能知法犯法？”
我和老易一听它老人家说出了这话，顿时泄气了，他大爷的，看来只能我俩用自己的能力去试探石决明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儿不甘心，要知道九叔这老头儿典型的口硬心软，只要是多求求他，虽然他态度强横，但是也肯定会帮我的。我高考时像他求‘十六口醒神化力符’便是这个道理。
于是我准备使出杀手锏将它沉默，只要让它沉默便好办了，我马上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对它说：“那好吧师父，其实我俩真的不想知道什么天数，只是您也知道，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个人在寻找着‘七宝白玉轮’的材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抢太岁皮的人，还有黑妈妈的百人怨也被抢走了，要知道没了百人怨，迟早会出事儿的啊，我就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石决明，石决明有没有骗我们，这可是关系到这世上的太平啊。”
其实我这话，也并非是先退后进的苦肉计，小崔我确实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现在的我最关心的还是石决明到底有没有骗我和老易，如果他骗我，那么他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果然，九叔再次的被我沉默了，我心里又产生了希望，这回有门儿了！过了一会儿，只见九叔叹了一口气，然后表情复杂的望了望我，对我说：“为师尽力吧，好了，你们两个小心，小易，帮我照顾小非，我先走了。”
一听九叔答应了，我和老易都大喜！太好了这简直，老易更是夸张，对着镜子直鞠躬，好像这招是在喜家德那儿学的吧，他嘴里连声说：“老前辈放心！欢迎下次光临！”
看来他这是又犯呆病了，于是我没有理他，和九叔说了声：“师父保重”后，便合上了小镜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老易决定先把眼前那死孩子的事情搞完，再去想别的，可是刚才九叔说了，还得用玩具之类的才能把那死孩子从井中勾引出来。
这大晚上的，让我俩上哪儿找玩具去？看来又得等明天了，躺在床上，已经又要五点了，先睡一会儿吧。
我和老易躺在床上，我心中反复的想着那死孩子和石决明的事情，忽然，我灵机一动，我完全可以借助这件事来试试石决明啊！
你说我这脑袋，要是想个正经事儿什么的够呛能想出来，但是想个歪门邪道什么的，却很容易，我完全可以明天让石决明当诱饵啊，这可不是我阴损，要知道如果他如果真的不会别的技能的话，我和老易完全可以保护他。如果他懂别的技能的话，就证明他是在骗我俩，那就让他跟那死孩子先打一架吧。
要知道人心变化莫测堪比天道，是最变化莫测的东西，所以尽管石决明熟懂卜算之术，也算不出来我和老易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电影《九品芝麻官》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如果你动，就证明你会武功，如果你不动，我就让你爽到极点。
石决明，你可别怪我，如果你骗我和老易，我俩真的会让你爽到极点。
抱着这个想法，我沉沉的睡去了，再不睡的话，估计会神经衰弱的，又一觉睡到中午，我和老易接刘雨迪下课，然后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刘雨迪跟我讲：“唉，想不到那高过天这么畜生，真是苦了顾可凡了，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傻，想退学把孩子生下来，小非非，你说你们男人的心都这么狠么？”
老易在旁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红烧肉盖饭，没有功夫说话，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五十步笑百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可凡和搞过天俩人谁都别说谁，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这能说出谁的不是来？
他们不知道，他们这已近犯了五罪之一，造下了业，日后必定会有报应加身，他大爷的，一提搞过天，我又气不打一处来，寻思着等我把那死孩子送上路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解解气才行。
但是后来一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上的负心人太多了，我能管得过来么？我真的想趴在那些无知小女生的耳朵旁对他们说一句：“既然敢怀就要敢养啊，别以为现在梦里无痛几分钟，可视人流好轻松就能行了，自残骨肉，真的会有报应的。”
饭后，送刘雨迪去上课，然后我和老易又来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不出预料，他又已经准备好了茶点之类，显然他已经算出我俩这个时辰回来了。
也不客套，毕竟喝了顿酒后，我们都熟络了起来。石决明见我俩来了，便微笑的说：“小非老易，怎么样，昨晚还顺利么？”
我摇了摇头，对他讲：“不行，我俩昨晚查出，那个井中之物，并不是寻常的鬼婴，而是一种叫做‘煞胎’的凶物。此事难办了。”
石决明一听我这么说，便问我：“煞胎？这倒没听说过，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消灭它了么？”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对石决明不动神色的说：“要说办法也有，只不过需要石老师帮忙了。”

第一百四十章 深夜游戏（上）
石决明一听哥们儿我这话，有点儿愣了，他问我：“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帮啥忙？对不住了石决明，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相信你，所以只好请你当一回肉鸡了，于是我便对他说：“石老师，现在有个办法能把那个煞胎从井里引出来，那就是得有一个人在草丛旁玩游戏，但是我俩人手不够，而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俩了，所以我俩就来求你了，毕竟大家都是《三清书》的传人，这种除魔卫道的事情也是分内之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我俩？”
讲出这话，我心里其实也挺犯嘀咕的，这他大爷的石决明如果真没有骗我俩的话，那么说破天他也只是凡人一个，与我和老易这两个淫荡小青年儿是完全不同的，毕竟我和老易虽然不算身经百战，但是也应该算是此中老手了，如果是拿泡妞来比喻的话，那我和老易不算是情圣，但最起码能算的上禽兽了。
其实我也不敢保证他到底能不能接受我这个请求，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普通人的话，会感到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石决明一听我这么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的对我俩说：“稍等我一下。”
只见他说完，便迅速的掐起指来，不得不说，看石决明掐算真的能算是一种视觉享受，先不提他长的有多帅，其实在我和老易的眼中男人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帅又不能养活人。让我欣赏的是石决明掐算时的状态，仿佛一瞬间他身旁的气场完全改变了。
看网游小说中都他大爷的说什么王八之气，如果现实中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应该就和我眼前的石决明差不多吧，只见他双目微闭，表情庄严，他仿佛只有在掐算的时候才收起那笑容，右手的拇指迅速的搓弄这四个指头，如果我是个娘们儿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爱上他。
但是哥们是老娘们儿么，不是，所以我无法爱上他，这好像是废话。只见不一会儿，石决明睁开了眼睛，又进入了微笑模式，其实他这个微笑我印象很深刻，直到很久以后的今天都忘不了我们三个那脸上不同的表情，我的苦笑，老易的傻笑，以及石决明的微笑。
我们三个对生活的态度都不同，也许这也代表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结局吧，但这都是后话，后话自然要等我以后再慢慢的说来。
石决明微笑的对我说：“好吧，我算过了，我晚上差不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哎呀？想不到他答应的还挺痛快，但是这也没理由啊，为啥掐指一算就答应了呢，难道他算出来了我和老易要阴他？不可能，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算出人心呢？
这时，石决明坐在了我和老易的面前，对我俩说：“不瞒二位，我其实是第一次要做这种事情，心中确实很害怕，但是既然我们同是《三清书》的传人，正向昨天小非说的，我们以后可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我刚才算过了，我今晚会有血光之灾，反正不管在哪儿都会灵验，还不如帮两位一个忙，而且我身为这大学的老师，怎么能看着学生们面临危险而临阵脱逃呢？”
不愧是大学教师，看人家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是听上去就让人舒服，不得不说，这石决明还真是块儿当公务员儿的料，因为现在的机关里好像就缺会说话的。
虽然他后面的那些应该都是些场面话，但是我相信他那前半句是真的，毕竟我们都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以后还有可能要一起去找剩下的那些七宝，所以现在的磨合是必然的。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有血光之灾，那可就难说了。毕竟他自己算的东西只有自己心里有数。
我便对着他说：“石老师，你放心，我俩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我和老易在暗处保护你。”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晚上帮我俩，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准备晚上的注意事项了，要拿什么东西才能把那个死孩子从井里引出来。
用什么玩具好呢，想到这里，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鬼故事，那是一个农村发生的事情，以前东北的农村一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扭秧歌，男女老少都爱看，但是以前的农村可不比现在，俗话都说北大荒，这并不是浪得虚名的，贫困养成了东北人的彪悍性格，要说东北人为啥天不怕地不怕，答案只有一个，穷的，这点是真的，就像我的家乡龙江，龙江人出了名的虎，没办法，因为穷啊，贫穷导致了我们的彪悍，当然还有朴实，不装假。
讲的是朱家坎儿又一次年前，一户地主家添了丁，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把那地主给乐坏了，要知道四十多岁终于有了个能继承香火的，放谁身上谁不乐意？于是那地主便大摆筵席，就连那些逃荒路过的，都有一大海碗红脸儿的高粱米饭吃，闹腾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那地主还不过瘾，于是他便找了一些村子里能跳能扭的，到村口点着了火把扭秧歌，一听扭秧歌，全村的老少爷们儿们就跟过年一样，也不管冷不冷，都出去看了。
东北的秧歌扭的可是又美又浪，大雪地上就敢整，村民们老长时间没看过秧歌了，也就都叫好起来，可是扭着扭着，情况就不对了，因为人们发现，那扭秧歌的人竟然越扭越多。从刚开始的十多个人变成了大概二十多个。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有好事儿的下场一看，顿时大叫一声“闹鬼了！！”然后往回跑，原来那人发现，在雪地上扭秧歌儿的，除了那几个地主找来的以外，竟然还有一些村子以前已经去世的老头儿和老太太，它们脸色煞白，但是也涂了通红通红的红脸蛋儿，正拿着两个绸子扭的开心。原来，这些已经过世的人见到这秧歌也耐不住寂寞出来凑热闹了。
后来听我奶奶讲，那些参加扭秧歌的人都大病了一场，这事才算罢了。
九叔的方法和这扭秧歌儿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多半是要利用那死孩子的好奇心这一点，才能把它从井里勾引出来。可是用什么玩具或者游戏才好呢？又能出声儿看上去又好玩儿的。
我的脑子里不停想着这件事，据我当时分析，不外乎有三种玩具可以利用。
A：丢沙包，又称躲避球，这种游戏不管那女老幼都爱玩儿，而且对小孩子的引诱程度很大。
B：过家家，这个游戏我小时候特爱玩儿，我记得当时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还是我们班女生的御用大灰狼，每次都扮演大灰狼吃小羊，当然还因为这点让同班的男同学隔离过一段时间。
C：跳皮筋儿，和过家家一样，说起来我小时候其实挺娘娘腔的，可能是因为我家祖辈儿传，见了女的就不烦的关系吧。就爱和女生玩儿，没想到长大了竟然这么悲剧，成了命孤之人。
我能想到的勾引小孩儿游戏应该就这么多了，但是我仔细想想，好像每个都不行，先不说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跳皮筋儿过家家的样子会有多矬吧，就单说说这游戏需要的人数就不行了，因为我和老易的试探计划中，我俩是要先藏在暗处暂时按兵不动的。
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出什么正经的好游戏来，我抬头一看，老易是石决明好像也正在各自想着事情，我不知道石决明想的是什么，但是老易应该也是在想用什么东西引那死孩子吧。
俗话说，三个修鞋的，顶个军委主席，与其我一人苦想，还不如问问他俩的意见，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我孤军奋战的时候了，于是我便开口对着她俩说道：“两位，想个主意吧，要用什么东西又方便又能有效的引那煞胎出来。”
老易沉思了一会儿后，他特深沉的对我说：“咱弹玻璃球儿吧，要知道我小时候曾经有一个外号叫玻璃小爵爷。”
看来他的呆病又犯了，这老小子弄的我哭笑不得的，你是诱饵还是石决明是诱饵啊？怎么还想自己上场了呢？暂且不说谁是诱饵的问题，就先说说你弹玻璃球能出多大动静？你弹到天亮那井里的死孩子都够呛能听到啊。
想到这里，我便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石决明说：“石老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石决明抚了抚眼睛，然后对我说：“要说游戏的话，我小时候还真没玩儿过什么，只是好像现在的小孩儿一般都对电动感兴趣吧。要不然我晚上拿个PSP坐在草丛边玩，应该能把那个煞胎给引出来吧。”
不得不说，他这提议确实不错，要知道现在的那些小朋友啊，基本上没有几个对电玩有抵抗力的，他这个提议够大胆，不愧是大学老师啊。
这个提议不错，而且我和老易也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想到这里，于是我说：“恩，这个提议不错，老易，你觉得怎么样？”
老易特深沉的说：“我还是觉得弹玻璃球不错。”
没心没肺的境界不过如此，真的，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那晚上就靠你了，石老师，你的PSP满电么，不知道要玩多久呢。”
石决明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我说：“放心吧，对了，你俩也不要叫我什么石老师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俩就叫我石头吧，这是我的小名儿，和我关系好的人都这么叫我。”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到，我俩现在还不敢和你熟呢，等过了今晚再说吧。
今晚，看来又是一场苦战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深夜游戏（下）
已是深夜，大学的某个角落的小楼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PSP，深夜的校园静的吓人，只能听到那男子玩的《超级马里奥》的游戏音乐。
当然了，那个男子就是石决明，而我和老易则表情猥琐的藏在远处，探出头来望着石决明，我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铜钱剑，还好，我有福泽堂的钥匙，下午的时候抽空就把铜钱剑偷出来了。
老易在旁边对我小声的说：“老崔，你说咱俩这是不是离的有点儿远了？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其实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我们只能这么做，俗话说得好。和谐的社会主义里是不能够掺入任何一条蛀虫，想要以后能够没有任何估计的配合，现在这试探是必须的。
好在看那石决明还算很镇静，不愧是《三清书》的传人，比起我第一次干阴间买卖时，不知要强多少倍了。虽然他知道我俩就在不远处，但是要知道当诱饵的感觉可不好，亏他现在还能如此淡定，不禁让我唏嘘我大学时第一次进那闹鬼的楼时的情景，当时的我就好像个鹌鹑一样，唉。
我低头望了望手机，已经是两点多了，是时候准备了，于是我便和老易说：“没事儿，先看看再说，等会你准备开两分钟小超人儿，铜钱剑你也拿着吧，拦住那个小东西别让他跑回井里。”
老易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很自信的说：“我还用得着铜钱剑？三遁纳身时我就是一把人肉铜钱剑！你自己留着吧。”
虽然他这话有点儿狂，但是我知道老易说的的确没有错，于是我也不再和他废话，开始准备我那销魂的全心掌中符，既然九叔跟我说我已经可以用剑指符了，那多半我真的就可以用了，想想我确实也挺懒惰的，《三清符咒》中应该还有很多符我可以用，但是我却不愿意花那时间一一尝试。
想到这里我也不耽搁，要知道这符还很复杂，万一没等我画完那个小东西就出来了的话可就真毁了。于是我静下心来，一狠心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在左手的手心上开始画那道比较复杂的剑指符。同时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剑指符的特殊口诀。
一勾符头宝剑锋，斩妖除魔不刺空。
二钩符胆勒令生，一尺剑身纳其中。
三钩符脚为剑柄，此为道法令见成。
要说画这符简直是太有成就感了，顺着口诀一气呵成，一个形似匕首的象形符从我的掌心一直画到手肘。剑头在食指和中指，剑柄在延伸到手肘的位置，看上去倒是很神气，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要知道现在可是临阵磨枪，成败就此一举了，于是我画好符后用姆指按在弯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面扣住，食指和中指自然伸直并拢。结成剑指状，然后猛然一甩，轻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此刻竟然迅速的缠绕在我那两根手指之上，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概念？看来我终于也有一样能和老易变小超人儿那样的本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捅死人不，我望了望远处的石决明，只见他还在聚精会神的玩着PSP，我心想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做，不如试试我这新的掌中符的威力吧，可是拿什么试呢？我望了望我身前的老易，我坏笑了一下，计上心头。
就拿这玻璃小王子试下吧，由于我现在还不知道这剑指符到底对人到底有没有危害，于是只好先轻轻的用我那简直碰了碰老易的屁股，这老小子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由得我有点儿失望，于是我又用了点儿里向老易的屁股锉去。
老易正聚精会神的望着远处的石决明，猛然屁股一痛，顿时吓得他一激灵，他回头低声的骂道：“老崔！你是不是闲的啊，没啥事儿捅我屁股干嘛！”
我见被他发现了，便陪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忽然觉得你身材不错，所以就试试。”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他望着我的眼神好像把我当成了同性恋一般，然后用手拍了拍屁股，对我说：“我警告你啊，虽然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但是你也少往我这山上爬，听到没？”
我心中对他充满了鄙视，心里想着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个玻璃小王子。
要说我俩也挺没心没肺的，不管啥时候都能苦中作乐，可能这就是一个人一个活法，我和老易就特别对路子，其实我挺感谢老易的，因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一个人估计真的称不了那么久。
正当我俩在小声儿的斗着嘴时，我忽然发现远处的石决明旁边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于是我慌忙对这老易做了个小声儿的动作，由于我和老易的冥途刚才已经被打开了，而石决明坚持也要开冥途，老易就也用灯油把他的眼睛给开开了。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马上收起了笑容，和我一起聚精会神的望着石决明，这仔细一看不要紧，顿时吓的我和老易又出了身冷汗，我也不知道我俩为啥这么爱出汗，可能这便是本能吧，看那些小说中天不怕地不怕，抓个妖杀个鬼就跟拉屎一样的轻松，我自从赶上这行以后才发现，原来那都是扯淡，根本不可能。
只见那石决明还是坐在那里，只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个小孩儿，不是那井中的煞胎还会是谁？这小子煞白煞白的皮肤和鸡蛋清儿差不多，已经是七八岁的年龄了，估计再过几个月后，这小伙子就长成了，到时候大开杀戒，一定会先杀了那个搞过天和顾可凡的。
他大爷的，要知道这种事儿我是真不乐意管，要是它光杀搞过天的话，我一定不会拦着的，反而我大概还会帮它带路，可是这小东西到时候估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罢手，要知道这丫儿的上辈子就够呛是啥好人，到时候凶性大发，一定会血洗整个学校的。
有时候，你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做的，但是你又没有办法不做，这就是我的无奈，早在夜狐的时候，我就被深深的震撼了，不知道何谓正义，直到现在，我大概能隐约的懂一些了，必要的时候，舍小顾大确实是避免不了的，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自欺欺人，但是毕竟我们从小受的就是这种教育，没什么好埋怨的，记得上小学的时候，那些自称为园丁的老师们，一面教导我们要诚实，一面和我们说明天市里的领导要来学校考察，必须穿校服。
这样的教育，怎么能教育出诚实的孩子？我感觉这挺好笑的，全学校的老师学生外加那所谓的检查领导好几千人同时脱裤子放屁，可见这个屁放的何其壮观。
我摇了摇头，他大爷的，扯远了，那些对与错还是在把这小鬼干倒以后再说吧，石决明，现在危险就在你眼前，看看你会怎么应付呢？
我和老易现在心里想的大概差不多，先按兵不动，然后看看这石决明到底能有个啥反应，但是事情竟然出乎我俩的预料，只见那个死孩子此刻正很安静的挨着石决明坐着，好像很认真的看着石决明打游戏，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大爷的，这孩子不会是看上瘾了吧。它要是不动手的话，我和老易怎么办？石决明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但是他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继续打着游戏，只是隔了这么远，我和老易都能发现，他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估计他是害怕，这好像是废话，这个世上除了我和老易，谁见鬼了不害怕？特别是当你晚上一个人在打游戏或者玩儿网游时，你忽然发现你的电脑桌旁竟然站着一个小孩儿，你说你怕不怕？
老易有点儿忍不住了，他想冲上去，但是我一把拉住了他，轻声的和他说：“再等等，他死不了的。”
老易见我这么一说，也只好点了点头，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石决明心里可能也在想我俩为什么还不出现吧，望着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估计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倒时候哥们儿我就能知道你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那个煞胎终于觉得就这么看实在是太不过瘾了，于是它一把将那个PSP从石决明的手中抢了下来，然后自己埋头摁着。
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石决明受到了惊吓后，大叫一声，然后跳起身。但出乎我和老易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跑，而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来他还是没有忘记答应过我和老易什么，发抖的站在那煞胎身边望着我和老易的方向，好像还在等着我俩的出现。
他大爷的！！这傻瓜，为什么不跑啊！见石决明这副表现，我心中已经有些认定他确实不是再骗我俩了，因为如果他要是想隐瞒的话，完全可以装成一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而逃跑。
但是他没有，我忽然发现其实这哥们儿也挺义气的，说到做到，不错，我开始有点儿欣赏他了，要知道，留在一个鬼的身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于是我拍了拍老易，该上了，老易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身，我俩准备偷偷的潜过去趁着那死孩子玩儿的正嗨的时候，背后下死手直接让它爽到极点。
但就在这时，只听啪嚓一声，那个死孩子竟然把PSP直接往地上一扔，然后对着石决明冷笑了起来。
他大爷的，这孩子不会是玩儿不起，发火儿了吧！看着它的表情，大概是没玩儿明白，所以才生气了，石决明眼见着不好，这时他也顾不了什么了，毕竟保命要紧，于是他慌忙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可是，那个死孩子会给他机会，让这到嘴儿的美食逃走么？
只见那个死孩子嗷嗷的怪叫了两声后，竟然像是一个癞蛤蟆一样的蹦了起来，一下子蹦了起来就像石决明扑去！石决明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它给扑倒在地，只见这小东西的嘴竟然张开，竟然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两边差不多已经裂到了耳根，嘴里的乳齿都是尖齿状，而且竟然还是黑色的，真是让人感觉到恶心，与其说那是一张嘴，倒不如说那简直像是昆虫的口器一般。
石决明拼命的挣扎也没能挣扎掉，只见它死死的搂着石决明的脖子，由于嘴巴大张着，所以它发不出别的声音，只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类似于笑声的“嘎哈哈”。就好像是嗓子里有痰的老头咳不出来还咽不下去的感觉。
好在它长着大嘴马上要咬到石决明的时候，我已经赶到了，不由分说一铜钱剑就照着它脑袋抡了十块钱儿的！
啪的一声脆响，那煞胎的鬼门正中了我一铜钱剑，就好像是打棒球一般被我给抡飞了老远，它摔在了地上，看上去受伤受的不清，只见它认出了揍他的人是我，可能也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毕竟我和老易曾经烧过它的井。
只见它倒是挺识时务的，嗷嗷的叫了几声后，就往楼后的草丛跑去，但是如果就让它这么跑了的话，那我和老易得多吴老二了？
老易带着一脸的怒气出现在了它身前，此时的老易俨然已经是两分钟超人的状态，飞起一脚便又将它踢了回来。
我见它应该逃不掉了，便快速的拉起了石决明，对他说：“抱歉了，石头，我俩来晚了。”
石决明现在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喘着粗气想和我说话时，远处的老易忽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拔河
巴普洛夫曾经发现，狗吃肉的时候会淌哈喇子，从而发现了条件反射，貌似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会有条件反射，所以当老易洛夫喊出小心的时候，我当然没有淌哈喇子，而是浑身一哆嗦。就好像三伏天被人拿凉冰棒锉了下脊梁骨一般。
当然，他喊的小心不可能是小点心，也不可能是小甜心，由于我扶石决明起身的时候，恰巧那个煞胎被老易揍到了我眼睛的死角处，老易的喊声响起，我不敢多做耽搁，连转头看下的时间都没有，条件反射的搂着石决明向前扑去，可怜的石决明，刚起身又被我扑倒了。
果然，就在我俩倒地的同时，那个小牲口从我后背的上方窜了过去，我心中暗骂道，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用偷袭这么下作的手段，但是后来一想自己刚才也偷袭了它，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它这回偷袭我，我当然也得偷袭回来。
伟大领袖毛爷爷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断你子绝你孙。我一犯狠，隐藏在心中的那股驴劲儿又冒了上来。你个小畜生，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反抗？
想到这里，我顺势一个就地十八滚，向那小畜生滚去，同时右手猛然一甩，将那一百零八枚铜钱剑向那煞胎飞去，人未到，铜钱剑就先到了，那煞胎偷袭不成，气的它竟然张牙舞爪的大叫着，要说它那叫声，要说像是小孩儿的笑声简直是太抬举它的，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形容，娃娃鱼的声音你们听到过没？就好像是那样的声音。
那煞胎就像个蛤蟆，此刻它刚刚落地，我丢出去的铜钱剑就到了，它刚才吃过这钱的威力，于是吓得它又是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我这多情剑客的无情剑，但是它这一闪身的时候，我已经滚到了它身边，我顺势起身然后用左手的剑指符猛然向它一刺，走你！
扑哧一声，扑哧一声，我的左手鸡竟然完全刺进了这煞胎的肚子里，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我惊呆了，没想到这剑指咒竟然这么猛，就跟扎豆腐一样一般的顺利，但是我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高兴，你想啊，让你把手捅进鬼肚子里，你会怎么想？这感觉真的挺恶心的，就好像把手插进了荤油桶的感觉一样。
啊！！！我和那个死孩子的叫声同时响起，可能那煞胎做梦也想不到哥们儿我的左手竟然这么厉害吧，连业火都烧不坏的身体竟然让我拿手指头就给捅了个大窟窿，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正所谓进去容易出来难，觉得十分恶心的我想赶快把手给抽出来，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卡在了它的肚子里。
他大爷的！！只见那个煞胎张着那张满是利齿的大嘴，表情十分痛苦的大喊，好像都破声了，嘎哈嘎哈的声音，在这静的吓人的午夜校园内回荡着，震的我的耳朵直疼。我心想不好，这小孙子真是矬老婆声高，没想到这么能喊，还好这西校区比较荒凉，这要是招来人了可就热闹了。
我急了，拼命的往回抽着我那左手，但是越使劲抽那个死孩子竟然叫的声就越大，这可急坏我了，我俩现在竟然就跟粘在一起一样，那煞胎好像疼的发狂了一般，也顾不上叫唤了，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像我的脖子咬来，就它那口大黑牙，一口下去我一定会扑街的！
眼见着喉咙马上就要被咬到，我慌忙右手一收，也抓住了它的脖子，他大爷的，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这么大的劲儿，依然恶狠狠的往我的脖子咬来，急的我忙大叫道：“老易！！老易快过来啊！！想啥呢？？？”
其实老易也并非啥事儿都没干，他见我一手指头干穿了那死孩子的肚子，心中还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呢，于是他就去扶起了石决明。
哪成想这死孩子竟然这么抗揍，而且我又忽然出了状况，忙大喝一声，然后向我跑了过来，只见老易上来对着那小畜生的太阳穴就是一击猛拳。
要知道老易现在是什么状态？那可是三遁纳身时的全力一击啊，顿时那个倒霉孩子又被揍飞了出去，而想比起那个倒霉孩子，我竟然要更加的倒霉，因为我的左手现在还在它的肚子里呢，那煞胎被老易给揍飞了，我的左手竟然还没有拔出来，出于惯性的关系，竟然也被带倒了。
扑在了地上，磕的我七荤八素的，忽然觉得身下怎么这么凉，睁眼一看，顿时吓的我又一声大叫，他大爷的，阴错阳差之下，我竟然扑在了那个死孩子的身上！
我在那死孩子肚子里的左手由于倒地的时候好像挫到了，疼的厉害，而更悲剧的是，那个小畜生竟然顺势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口可咬的真深，疼的我五官好像都挤在了一起，咬紧了牙倒抽了一口冷气，愣是没喊出来，他大爷的，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没啥每次都要受点儿伤才行呢？
说时迟那是快，原来疼痛真的能让人跳起来，那时的我就真的跳了起来，那小东西显然已经疯狂了，它就像是一帖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了我的身上，两手抓着我的肩膀，两脚老树盘根一样的盘在了我的腰上，嘴里拼命的吸取着我的血。
我去你二大爷的！！！此时的我也顾不上害怕了，大喊了一声后伸出了右手死死的扣住了它的脖子，然后玩儿命的往外拉，敢吸我血？我他大爷的还不知道吸谁的血呢！！
这时老易也跑了过来，他见我受伤，顿时慌了神儿，而且三遁纳身的时间也快到了，只见他轮圆了拳头就跟砸核桃似的砸着那小畜生的天灵盖儿，可要知道现在那小畜生正死死的咬着我的肩膀呢，被老易从上往下一砸，顿时它的尖牙又镶入了我的肩膀一分，疼得我自杀的心都有了，这个老易不会是又犯呆病了吧！！？？
此时我全身都是汗，我对这老易喊道：“老易！！！别打了！！快帮我把它拽开！！我都要被它咬死了！！！”
老易被我这么一喊，顿时回过了神，他慌忙说：“啊对，拽开，看我的，你先挺会儿！”
说罢他飞快的抓住了那煞胎的肩膀，然后猛力的往后一扯，小超人儿状态的老易的力道到底有多大，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一下儿就拽的那小畜生松了口，当它的嘴从我的肩膀上松开时，血顿时喷了出来，差点儿没疼晕我，我连忙用右手的小指甲划了一下伤口，去他大爷的，疼死我了。
当我回过神儿来，接下来这一幕竟然更加的戏剧化，由于我的左手现在还在那死孩子的肚子里呢，所以老易这狠命的一拽，竟然连同我都往前一扑，好在站住了脚，却还是没有拔出来，我给了老易一个眼神后，我便开始死命的往回拽着我的左手。而老易也开始抓着那死孩子往后退。
那煞胎疼的如同杀猪般，而我和老易现在的动作像极了拔河。
可悲剧的是，不管如何用力，我那左手竟然就如同卡在了那煞胎的肚子里一般的，怎么抽都抽不出来，而且现在的老易简直就和喝了壮骨粉一样，壮的就像一头牦牛。
我被他拽的胳膊生疼，照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心想，远处的石决明跑了过来，由于他一介卜算的传人，并不会此类降魔伏妖之术，只能干着急，但是他却好像还算冷静，只见他并没有停，而是跑到了远处，捡起了我刚才丢出去的那把铜钱剑。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伟大的武术学家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支起整个地球，而给我一把铜钱剑，我就绝对会抽出我的双手！
不得不佩服石决明，如此紧急的关头，他还能如此镇定，但是他一介书生，体力似乎不是太好，跑了几步路后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只见他跑到了我的身边，然后表情坚定的朝我点了点头，我会意，看来刚才铜钱剑的威力他也见识过了，知道这东西对那死孩子管用。
老易好像也了解了我和石决明的意思，也点了点头，同时抓着那死孩子的双手更用力了，我感激的望了石决明一眼，不能再耽搁了，于是我咬着牙喊道：“动手！！！”
石决明很准确而又快速的把那铜钱剑贴着我的手臂插进了煞胎的肚子里，顿时，那煞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看来满腹铜臭确实让它受不了，石决明不敢怠慢忙使劲儿的往旁边一划，顿时那煞胎的肚子又被划了个小豁儿。
有了缝隙就好办了！！说时迟那时快，我忙用尽全力的一抽，‘扑’的一声，我的左手终于又恢复了自由。
而就在同时，老易的三遁纳身时间已经到了，只见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石决明的确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它抽出了铜钱剑，望着那在地上疼的打滚儿的煞胎，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铜钱剑，同时转头对他说：“没事儿了，很快就会过去了。”
偏偏这么巧，偏偏就这么巧，就在我说话的那一瞬间，地上的那个煞胎，好像是回光返照，又好像是要和我玉石俱焚一般，可能是知道了自己又要回到那无尽的地狱之中了吧，所以它竟然又猛然的跳起，舌头伸出，刚才他吸我血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了，那舌头就好像是一个针管儿般的锋利。像我的喉咙刺来。
本来我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偏偏巧合这种东西这时有出来恶心了我，正当我想躲的时候，我那受伤的肩膀被拉的一阵刺痛，就是这疼痛感让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就是这稍微一迟疑的功夫，那死孩子的舌头和我喉咙的距离就已经不过十厘米。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清集合
临死之前，你会想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感慨我们这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会不会想起某个人？会不会不想死？如果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电视看太多了，谁能给你那么多的功夫镜头回放啊？
当时那小畜生舔着个舌头像我射来，我头一次看见原来舌头还有这种用法，他大爷的，那简直不像舌头，简直就是一把改锥啊。直到后来，我才寻思过味儿来，敢情唇枪舌剑这成语是这么来的。
具象一些形容，这个所谓的胎煞简直就像是蚊子成精一般，它的舌头迅速的像我刺来，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已经放弃了，别看现在跟各位形容的如此轻描淡写，但是当时的情形我是真认命了，因为已经不可能有机会躲了，而且脖子又不是别的地方，说扎一下就扎一下，虽然脖子也不是不可以扎，但是只能扎一下，而且扎完就死了。
我去他大爷的！！我当时心中只有惊慌，连害怕都没有来得及，就把眼睛闭上了，老子这回可是真的要挂了，尽管我不甘心，但是这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我闭上了眼睛，就听到‘啪’、‘扑哧’两声，随着我脖子一凉，我的心都凉了，它大爷的还真扎啊，都说如果凶器锋利的话，刺进人体的时候人是没感觉的，这话估计不假，因为我的确不疼，可是想想也不对啊，照它那势头，一定会捅穿我脖子的，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呼吸不顺畅呢？
我急忙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石决明用他的右手捂着我的脖子，而那煞胎的舌头死死的钉在了他的手上，我愣住了，石决明救了我？
望着石决明，很显然，他现在疼的已经不行了，汗水已经出了一脸，在这初春的夜晚冒着腾腾的热气，要知道卜算之人的手那可是如同生命一般的重要，可不是因为掐算的时候帅不帅气的问题，而且卜算的先生们总是需要记录一些东西，所以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更何况石决明还是一位要拿粉笔的老师！！
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了，因为他救了我，牺牲了自己的一只手帮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我心中忽然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你说我怀疑他干什么呢？害的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见石决明窜着粗气，强忍着痛望了望我，虽然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但是我看在心中却是那么的不是滋味儿，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圆滑，这么的不信任别人的呢？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能听见石决明喘粗气的声音，还有那个煞胎钉在老易的舌头上，哇啦哇啦的声音，老易躺在不远处，现在的他还动弹不得，只能望着我大喊道：“老崔！！你大爷的！还等啥呢！！快上啊！！”
听老易这么一喊，我回过了神儿来，他大爷的，我满腔的内疚都变成了怒火，现在可不是我内疚的时候，就算我要内疚，也得等先把这小畜生送上路以后的！
想到了这里，我也不管左肩膀上的伤了，心一横牙一咬，抄起了铜钱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死孩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个煞胎被我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颤抖着，由于用力过猛，铜钱剑都被我抽散了，那些铜钱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直到现在，石决明才疼的叫了出来，他后退了几步，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右手，有没有再给那煞胎任何机会，左手结了剑指，由于剑指咒的效力还在，顿时周围的气又向我的左手围绕开来。我大叫一声：“去你大爷的吧！！”
同时左手顺势一划，指尖过处，利马划开了它的额头鬼门，鬼门一破，我就不信你这倒霉孩子还不见阎王？
鬼门被我划开后，那个死孩子果然抖得更厉害了，现在只能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眼见着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多长时间蹦头儿了。
于是我也顾不上它什么时候死了，马上跑到了石决明的旁边，石决明强对我挤出微笑，他跟我说：“搞定了？”
我不顾上和他多说，忙抓起他的右手，用我的黑指甲轻轻的在他那伤口上划了一下，又疼的他一哆嗦，我跟他说：“我什么都不说了，石头，我这黑指甲有止血的效果，这情我记着，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由于失血过多，石决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对我微笑着说：“这没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今天已经算出我要有血光之灾了。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望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石决明果然没有骗我和老易，因为如果他要是骗我俩的话，他就一定不会救我的命，要知道刚才那种情况下，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没人会怪他，更可况刚才他帮我挡的那一下完全可以说是条件反射，所以我更加认定了他是一个好人。而且，我们是同一类的人，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吧，我们《三清书》的传人终于能毫无隔阂的并肩对抗这他大爷的命运了。
我对着石决明点了点头，就像是对老易一般，从今天开始，有我崔作非的，就有你们两个的，我们就是兄弟。
正当我和石决明眼神交流的时候，远处的老易的声音传来：“哎哎哎~~~老崔，你俩在那儿叨咕啥呢啊？还不把我扶起来，这地都咯死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对了，现在还有个短时间内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呢，于是我转身走了过去，我见那煞胎现在躺在地上，眼睛大大的睁着，可能是浑身的煞气已经快要散光了的关系吧，现在的它只能长着嘴哭着。但是它哪儿有眼泪啊，只能是干嚎，但是抽泣的模样竟然如同寻常的孩童一般。
要说我这辈子受不了的，除了长了芽儿的土豆儿外，好像只有女人和小孩儿的眼泪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看着这煞胎，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怜悯，你他大爷的也好意思哭，你说你哪儿委屈啊？
不过说起来，它确实也挺委屈的，虽然前世坏事做尽，但是已经在地狱中受了不知道多少的苦头，洗净了一身的罪孽后，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有了能重新做人的机会，满心欢喜的跳进了轮回井，没想到却托生到了一个傻X女学生的腹中，最后被打掉了还被扔在那样的一口满是垃圾的井中。
放谁身上谁能乐意？放我身上我现在就去找那俩畜生父母了！这世上本无对错，谁又能分得清对错呢？
天无错，无错为何连夜雨？地无错，无错为何沙暴风？兽无错，无错为何食同类？人无错，无错为何陷孽中？
我去他大爷的吧！想的我这个恶心，索性不想了，我这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我心中反复的跟自己说道，别可怜它，它没人性的，再说了，就连从小看的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老师除了曾经教导过我们不要搞婚外恋之外，还教导过我们什么是大自然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寇，如果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它而是我们三个，这小东西不知道得多开心呢，有这么多的血可以吸了。
没啥好说的，而且它现在都这德行了，就是真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它，自生自灭吧，但愿你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一想到下辈子，我又愣了一下，它的鬼门被我破了，它已经没有下辈子了。看这情形，不出十分钟，它就会飞灰湮灭，永不超生了。
我暗骂了自己一下，他大爷的，我怎么总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心软呢？我摇了摇头，走到了老易的身前，有些吃力的将他扶了起来。
这时候石决明也走了过来，他脸色苍白，但是依然保持着笑容，只见他有些关心的问着老易：“易哥，你没事儿吧。”
老易跟我要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恢复了一点儿体力，老易虽然有时候有点儿呆，但是他根本不傻，刚才的那一幕他也看在了眼里，自然已经知道了石决明的为人。只见他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股烟儿，然后对着石决明说：“叫啥易哥啊，叫我老易好了，叫易哥显得多外道啊。”
我们三人都笑了，石决明的微笑，我的苦笑，老易的傻笑。直到这一刻，《三清书》的传人们也许才真正的集合了。
我伸出右手想把老易从地上拉起来，而这时，老易的脸色马上又变了，他望着我俩身后，略带着恐惧的叫道：“他大爷的！！！！”
我听他这么一喊，顿时身上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大爷的，那个倒霉孩子不会是又起来了吧！这没理由啊！鬼门都让我给爆了，无法聚集煞气，它拿什么起来？
我和石决明慌忙回头，顿时吓的我咽了口吐沫，只见那个小畜生竟然真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感觉到我的冷汗都下来了，并不是因为我怕它会杀了我们，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它身上的煞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这要是还让它伤人的话，那我得多吴老二了？
与其挣扎着爬起来，还不如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躺着，也许还会消失的晚一些，可是，到底是什么让它如此的执着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雅欣来访
佛语有云：人生在世如同生存于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便体会人世间的诸般痛苦。
以前我想，如果人心可以不动的话，那不就是死人了么？现在我依然觉得，如果人心可以不动的话，那依旧是死人一个，只不过这两种死人的概念已经是截然不同。
生也是苦，没想到死也是哭，人生本是苦海行舟，死后依然会在弱水飘摇，支撑我们的，恐怕只有执着二字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动力让那个死孩子如此的执着，只见它紧咬着牙，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们三个。圆睁的眼睛中那就好像黄豆一般大的瞳孔看的我们浑身不自在。
老易现在浑身虚弱，他和我说：“这整个就是一小强啊，老崔你还等啥呢？快送它上路吧，看着就难受。”
我点了点头，但是不知为何见那煞胎竟然此般模样，我的心中竟然对它有些怜悯起来，可能是因为我心太软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我想的太多。
但是优柔寡断乃是兵家大忌，绝对不可取之，我摇了摇头，此般阵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我只能将它干掉，想到这里我心一横，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昨天画好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心里想着，别怪我，怪就怪这所谓的人性还有命运吧。
我缓缓的像那煞胎走去，只见它并没有躲闪，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时间无多，马上就要化作尘土了一般。
它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我走到那煞胎身前，它张大了嘴竟然对我笑了起来，可能是在笑话我心慈手软吧，也可能是在笑这操蛋的命运。
我们总是在抱怨自己的命运是多么多么的不好，但是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比我们还要不幸，有多少鬼魂比我们还要可怜。
它的笑声挺凄惨的，在这夜空中传的挺远，我忽然发觉其实我们都是一样，在命运面前连个狗蛋都算不上。
在它笑完后，我点着了一根烟，然后把符贴在它的脑袋上，它没有躲，估计是大限已到，只是站着颤抖。
对不起，咱们都不易，都在这世上受苦。
我转身夹着烟，轻声的说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嘭的一声，‘甲午玉卿破煞符’在它的鬼门之上引发，将它轰飞了老远，摔在了那教学楼的门口，再也起不来了。
望着它终于化成了点点白光，我们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大爷的，终于结束了，但愿以后不要再遇到这种操蛋的事情了。
夜风挺冷，好像这是哈尔滨的夜晚在我心中唯一的印象，我心情有些沉重，捡起那些散落的铜钱，老易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可以走动了，他没受什么伤，相对于我和石决明来说。
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了石决明的办公室，我肩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正在慢慢愈合，石头的伤比我还严重，多亏了我的黑指甲，血也不再流了，他坐在椅子上，灯光下他的脸色很差，但是微笑依旧，对我和老易说：“老崔你的指甲真是挺神的，我的手竟然不疼了。不知道你这指甲有什么说道没有？”
我苦笑着心想，当然神了，这可是正宗东北保家仙赐我的信物，想想还是它们家仙过的逍遥自在，有人供奉香火不断。当然了，我说的是那些逃过了十年浩劫的家仙，家仙里也有命不好的，文革的时候都被弄的魂飞魄散了。
反正石决明现在也不是外人了，我觉得如果对他隐瞒的话，那就不是兄弟了，于是我便把我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每个人听完我的经历后都会很吃惊，当然了，石决明是个意外，可能是因为他身怀卜算之术的关系吧，应该早已看出我的经历非凡。
石决明听完我说的话后，便和我说：“虽然我早就算出你们的命运不凡，但是却没有想到老崔你的经历竟然是这么的离奇啊。”
我点了点头，对他讲：“是挺离奇了的，石头，不瞒你说，我现在终于明白那白无常为什么要让我俩来这学校了，原来就是为了引我俩找到你。你能帮我俩算出那逃跑女鬼的下落么？”
石决明沉思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对我说：“应该没有问题吧，只不过要麻烦些，需要一天一天的推算，才可以知道，我想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等我手上的伤好的时候我就开始帮你。”
听到他这么说，我和老易心中都十分的欣喜，他大爷的，看来终于有活命的希望了。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了，经过了一场恶战之后，我们都很疲惫，便不好意思在打扰下去了，于是我和老易起身告辞，约定几天之后休息好了再出来一起喝酒。
告别的石决明之后，我和老易走出了校门。由于我俩实在受不了再住小旅店了，于是便各自打车回家。
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上了楼，轻声的打开了房门，不想打扰那屋的鲍金龙和他媳妇的美梦，回到了我的那小屋。
我从床底下把那装着太岁皮和女鬼泪的盒子拿了出来，撕掉了盒盖上的‘三森临水符’，从里面拿出了那两样东西，它们没有什么重量，但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无比的激动，想不到这两个东西竟然能有改变我们命数的功能。
又感慨了一会儿后，我便把它们重新放好又放到了床下，躺在我那小床上，心里琢磨着经历过的那些事，直到现在，才真正的看见了希望。
人啊，原来有一点儿希望就可以很快乐了，我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也许我的噩梦用不了多久就会做到头儿了吧。
要说我的黑指甲，真的是很神奇，一觉睡醒后，我竟然发现肩膀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心情大好，算算我这一个礼拜的假期刚过去一半儿，文叔那老神棍还没有回来，早上我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我和老易有事儿，不能去她学校了。小丫头听到我这么说，好像挺不乐意的，你说这女人啊，当初我俩去她不乐意，现在我俩走了她还不乐意。
由于鲍龙夫妇都上班儿，所以家里就我自己，干点儿啥好呢？要不然这个假期实在是太浪费了。正当我满床打滚儿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雅欣这小丫头，我心想这小丫头给我打电话干啥？
于是便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张雅欣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只听她笑嘻嘻的说：“崔哥，在哪儿呢，今天有时间没，陪我逛街去呗。”
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让我觉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才星期四，想不上班儿就能不上班儿。
虽然我无聊，但是跟个小丫头有啥好溜达的，这种差事还是留给老易吧，那老小子一定乐不得的愿意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和她说：“我出不去啊，脚歪了，正在家里挺尸呢，要不您找妇女之友老易吧，他也放假，一定有时间。”
谁知道张雅欣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电话那边的她哼了一声，好像有点儿埋怨的说：“少来，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赶快下来接我，要不然我上去找你了啊。”
昏，这大小姐，怎么非我自己霍霍呢，想到这儿，我慌忙对她说：“别别别，我现在就下去接你。”
说罢我慌忙套上了一件儿衣服遮住了我上半身的两点，然后又把床边的那几双九七年的臭袜子连同我那基本珍藏的淘宝淘来的龙虎豹杂志一起塞到了床底下，没办法，宅男的房间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见不得人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儿已经满的冒了出来，我小心的端着想倒进纸篓里，却发现纸篓也满了，一只阿迪王的鞋垫儿不甘寂寞的从纸篓的边缘耷拉出来。
他大爷的，我才发现，这房间真是怎么看怎么乱。唉，这就是单身汉的烦恼，我迅速的收拾了一遍，把那些脏衣服什么的都塞到了衣柜里。这要是让张雅欣看见的话，那我得多尴尬？
把垃圾倒进一个塑料袋儿里，等会儿下楼的时候顺手就给扔了，又喷了点儿空气清新剂，我这小屋总算能糊弄人儿了。
于是我便下楼，刚出楼道，远远的就看到了张雅欣那曼妙的身姿，今天的张雅欣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身比较休闲的打扮，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没那么成熟了，仿佛变回了大学时那副略带调皮的模样，看见我下楼，她便高兴的跑来了。
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很开心的对我说：“还说脚崴了，这不挺灵巧的么？走吧，陪我去逛街。”
我的右手被她的小手拉着，一阵柔软换嫩的感觉传来，我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同时心里还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大爷的，我想什么呢！我可不能乱想啊，要知道这张雅欣可能是只把我当哥哥，而且一想到老易和我说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我动他衣服他就剁我手足这句话，我慌忙把手从张雅欣手里抽了出来。
为了不显尴尬，我便对她说：“有啥好逛的啊，怪累的，这样吧，上楼陪我聊会天儿，然后等会儿叫上老易，我请你们上袁大叔那儿吃饭你看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面馆里的相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害怕起女人来，可能这是我经常和女鬼打交道的关系吧，让我有些病态，但是此病态并非变态，我的性取向还是挺正常的，只是心态已经变了，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希望，我的希望就是那个所谓的七宝白玉轮能真的把我的五弊三缺去掉，让我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我累了，真的，这繁华的哈尔滨不适合我。走在路上，大城市里的女人们都身着光鲜，但是我在她们的眼中却见不到那种能让我心动的清澈眼神，反而她们的眼中都满是空洞，也许这便是物欲横流的社会弊病吧，快餐类生活的后遗症，儿时的纯真早已不在，都不知道明天有多远，而明天又是哪天。
令我欣慰的是，张雅欣的眼神似乎还比较清澈，这可能就是衣食无愁的效果吧，也可能是这小丫头的性格关系，反正我挺喜欢这种眼神的，这是真的。虽然这丫头和我混熟了以后有点儿大小姐般的无理取闹，但是由于她知道我全部的事情，所以有很多事我可以不必隐瞒而和她说，多一个可以和你说话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张雅欣见我实在是不乐意动弹，也没强求，她叹了口气，对我说：“那好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到过你家呢，有啥好吃的好玩儿的没？”
我一阵苦笑，家里好像还剩了点儿苹果和饼干，至于好玩儿的么，我电脑里除了KOF外就是毛片儿，这两样儿好像都不怎么好玩儿。
上了楼，张雅欣走进了我那小屋，她有些吃惊的对我说：“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挺爱干净的啊，这和我想象中的单身汉房间差远了，竟然连泳装女郎的海报都没有。”
我苦笑着，心中一阵汗颜，好在哥们儿我有先见之明，早就把那些不良读物收到了床底下了。
我洗了几个苹果，放在桌子上，我俩便开始闲聊了起来。其实我要她上楼，心中真的是什么非分之想都没有，我是想问问她一些事情。
于是我就跟她说：“丫头，我问你个事儿，跟你挺好的那个同事董珊珊，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张雅欣望着我，好像很奇怪的说：“你问她干什么啊，你俩很熟么？”
可能是我跟文叔混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编个瞎话简直轻松的不能再轻松，我对她说：“你不知道啊，自从去年的那一回帮你俩除掉了脏东西之前，我看你那同事的起色就不好，今年说不定会有无妄之灾，正所谓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幻碟，吕望兆飞熊嘛，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告诉我，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儿？”
张雅欣听我一连串儿的说了一堆好像顺口溜的东西，果然如同我预料的一般没有听懂，这也不怪她，如果她听懂我这老神棍嫡传的本事可真是有鬼了。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后跟我说：“没什么反常啊，如果愣说有反常的话，那就是她男朋友好像疯了。”
由夕这孙子疯了？我心中一愣，难道是被李筱给吓的么？少了一魄的后果？他大爷的，报应啊！
我便让张雅欣说仔细些，张雅欣跟我说：“珊珊姐跟我说，他男朋友有一天忽然打电话来要和她分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于是她就想和他当面谈，就去了他家，谁知道他男朋友看见她竟然就跟看见了鬼一样，竟然吓的跪在了地上直磕头，还跟她说，求求她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要不然他的命就没了。”
说完后，张雅欣有些无奈的对我说：“崔哥你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弄的珊珊姐好一阵子的伤心，听说他男朋友的家人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就是因为他整天不敢出门，还到处说有鬼什么的。”
我听张雅欣说完后，心里想着，看来那由夕并不是因为少了一魄而疯，是被吓的，可是别人不信他，所以便把他当成了疯子。虽然还不知道那由夕到底是少的哪一魄，但是听到他现在的处境，怎能不让我感到暗爽？
恶有恶报，天公地道。
正当我暗爽的时候，张雅欣伸了个懒腰对我说：“真没意思，也不知道你为啥能这么消停的呆着。电脑能上网吧，我偷菜去。”
偷菜？那是啥玩意儿？于是我问她：“啥偷菜啊？”
张雅欣摸了摸我的脑门儿，然后跟我说：“大哥，你能告诉我你是哪个年代的人吗？太老土了吧，连刚刚兴起的偷菜你都不知道？”
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只见张雅欣打开了我那二手笔记本，然后拨号上网，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偷菜了，原来是一个网页游戏啊，真无聊，看着张雅欣却好像对此乐不思蜀，她还跟我说，说什么她已经玩儿上瘾了，半夜定了闹钟准时起来收菜，就怕别人偷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真有这么好玩儿么？可能只有这些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才觉得好玩儿吧，由于我家住在小县城，小时候从往碾子上跑，那村子里的人就是靠种地吃饭的，刘家祖传的十亩地，我也没看种地有啥好玩儿的。不过这倒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偷菜游戏能给人一种当小偷的快感吧，生活压力很大，在这儿偷偷别人的东西也不犯法。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雅欣好像偷完菜了，她随手打开了我的F盘，然后愣了，她看着一个文件夹对我说：“古生物演变教程？崔哥，你现在还研究这个呢？”
完了！！看见张雅欣点开了我的F盘我才想起来，那个‘古生物演变教程2.0’的文件夹是我放毛片儿用的！
看着张雅欣马上就要点开那个文件夹，我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如果这么龌龊的事情被她发现的话，即使是我这张钛金不锈钢的老脸，也会尴尬的没地方放的。
于是我赶忙跟她讲：“那啥……对，我最近正在补习姿势，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明年我准备考研，这里面都是些资料，没啥好看的，对了，你不是要逛街么？赶快，咱现在就走吧，你说我咋又忽然想逛街了呢？”
其实我哪儿是想逛什么街啊，都是被逼的，心里想着赶紧分散张雅欣的注意力，别让她发现我这少年维特的烦恼。
可是悲剧发生了，张雅欣听我说又想陪她逛街了，便和我说：“刚才你不是不想去么，对了，我也想考研呢，我看看都要哪些材料。”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尴尬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我现在的心情那简直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那就是：尴尬他妈抱着尴尬哭——‘尴尬死了’。
很显然，张雅欣的小脸儿也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忙对她说：“别误会别误会，这是和我一起住那小子看的，他怕他媳妇儿发现，所以就存到了我的电脑里。”
其实我想跟她说这些只不过是我联系人体写生的材料了，但是一想想，即使是这么不要脸的我也说不出口。
整个下午，我陪着张雅欣逛街，逛的我腿都要折了，让我郁闷的是刚才张雅欣虽然刚开始脸红，但是随后她竟然好像是开导我一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崔哥，这很正常的，你就别解释了。”
于是我彻彻底底的悲剧了，一整个下午张雅欣都用那种看色狼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抬不起头来。
好在，四点多的时候，我俩逛累了，就去了袁大叔的面馆儿，也是有一阵子没来了，袁大叔和袁阿姨依然是老样子，店里依然没有生意。
袁大叔望着我俩，给我俩到了两杯热水，对我俩说：“小非，今天就你们两个么？想吃点儿啥？”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到这老头儿都觉得特别的亲切，我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袁大叔说：“不是，还有易欣星也来。照旧吧，袁大叔先给我做碗面吧，我老馋你那面了。”
袁大叔笑呵呵走进了厨房，张雅欣在旁边坐着，我拿出了手机给老易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袁大叔的面馆儿，晚上请他吃饭。
挂断了电话后，我忽然又想起了石决明，也不知道他的手是不是和我的肩膀一样没什么事儿了，于是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我对着电话讲：“石头，我是老崔，你的手怎么样了？”
石决明在电话那边跟我说：“呵呵，没啥事儿了，我请了一天的假，你那指甲还真神，现在已经结疤了，好像骨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还有点儿疼，我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好了吧。”
我听他也没事儿了，心里挺高兴，于是我跟他说：“没事儿了就好，对了，我和老易现在在外面呢，你也过来啊，咱们喝点儿。”
石决明很痛快的答应了，问了我面馆的地址后，我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老易先到了，这老小子一听张雅欣在这儿呢，脑袋削个尖的大车就来了，堕入情网的男人典型的表现。
他一进屋便对着张雅欣问寒问暖，整个一保姆，完全把我无视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见色忘友的老易。
不一会儿，袁大叔已经把菜做好了，他把菜端了上来，又拿了半箱的啤酒，而这时，面馆儿的门推开了，石决明走了进来。
我忙招呼石决明快过来坐下，石决明还是很客套，他坐下后，恰巧袁大叔正拿着几个空酒杯走了过来，两个笑容满面的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我却发现石决明的表情竟然变了，变的好像很惊讶，看着袁大叔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公地道
石决明望着袁大叔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起，眼神也变了，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一般，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不凑巧，竟然让我察觉到了。
石决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回到了他的脸上，袁大叔笑呵呵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跟我们说：“吃好喝好袄。”说完后，他便又坐回了袁阿姨的身边，老两口看起了电视。身边的老易正和张雅欣谈笑风生，我端起酒杯问石决明：“石头，咋了？你以前来过这儿么？”
石决明微笑着对我摇了摇头，然后端起了酒杯和我碰了下杯后说道：“没来过，等会吃完饭再说吧。”
要说石头这性格与我和老易不同，我和老易差不多都属于直肠子，有啥就说啥，但是石头却不一样了，他好像是心里能藏住事儿的那类型儿的。直到现在我和老易两个人的时候，都会谈论这小子，带个眼镜，蔫坏蔫坏的。
老易望着张雅欣，就好像在欣赏一张裸女图一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充满了饥渴，好在张雅欣和我们早就混熟了，而且说实在的，我看她对老易也是比较有好感的，最起码是觉得老易这人挺有意思挺能侃的。
望着张雅欣现在和老易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由得又让我开始唏嘘时间过的原来说慢挺慢，但是说快也挺快啊，现在这丫头早已经不是那个深夜里蹲在走廊哭泣的小丫头了。她早就走出了阴影，沐浴在阳光之下，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可是我却不同了，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我就好像是受了什么诅咒一般，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便停滞不前，几年了，我和妖怪打过架，还为女鬼操办过阴婚，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离奇事件，然而这些事件好像只能出现在那些荒诞离奇的鬼故事里，不知何时开始，我竟然也成了鬼故事中的角色，和那些正义的卫道士一般斩妖除魔，但是不知为何，我却没有像那些故事中的人物一样能有一颗大无畏以身卫道的博大胸怀，相反的，我只是个平民老百姓，我根本不喜欢这种事情，我只想要平平常常的生活，可悲的是，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屹然是一种奢求。
一杯啤酒下肚，我感觉到了爽快，打了个酒嗝，刚才酒桌之上我已经跟张雅欣为石决明做了下介绍，大家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是有的，而且张雅欣这小丫头，现在我越看她越像个小魔女，很快便和石决明聊开了，就像是之前和老易一般。
聊着聊着，石决明忽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张雅欣在旁边他不好说吧，于是他只是简单的跟我和老易说：“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学校出了点儿事儿，你俩猜是什么事儿？”
啥？他学校又出事儿了？不能啊，那个死孩子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学校里又有毛爷爷的雕像坐镇，能出什么事儿？
我和老易摇了摇头，石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对我们说：“大二的学生高过天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老易都一愣，搞过天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雅欣问我：“崔哥，你们说的高过天是谁啊？”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和这丫头说呢？于是我叼着根烟对她说：“高过天是一个不卑不亢终身为祖国的计划生育发展而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是一个让自己女朋友怀一个打一个的奇男子，自古以来只有尘世美能跟其相提并论，简单儿点儿说，他就是一杂碎。”
老易问石决明：“这孙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怎么死的？不会中花柳了吧。”
石决明摇了摇头，抚了抚眼镜，和我们说：“这件事情其实真的挺蹊跷，尤其是他死的地方以及死法，听我们班学生说，他是死在那西区的舞蹈楼前的，由于那楼一般都是女生去上课，寻常的时候男生是不会去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高过天忽然就去了那楼前，结果还没有走进楼里，在楼前拌倒了，头磕在了台阶上，直接就咽气儿了。而且。”
说完这个而且后，石决明看了我和老易一眼，然后他接着说：“而且他死的那地方偏偏就是那东西魂飞魄散的地方。”
哈尔滨这几天的天气有点儿回升，但是寻常的午夜依然供应着暖气，所以袁大叔的面馆中很是暖和，但是我和老易听完石决明的话之后，都觉得后背上搜搜的冒着凉风，他大爷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报应存在的，并非女鬼作祟，而是却却实实的现世报，真是没啥好说的，天公地道，报应不爽。可怜的搞过天，想想他这也算是横死吧，即使让他领到了鬼心，到了下面也一定会下地狱的。
老易说：“这真是太感人了，太刺激了啊，看来啊，人还真不能做啥坏事儿，举头三尺有神明，都在上面记着呢。”
石决明笑了一下，和我俩说：“是啊，这件事情竟然我都没有算到，就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了顾可凡这个女生正提着行李上车，我问了下她的一个好朋友，原来这孩子是铁了心的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便办休学了。”
悲剧，着他大爷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悲剧，你说那女生真是典型的胸大没脑，学谁不好，学什么穆念慈呢？搞过天现在都挂了，她就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抚养，要说现在的女人啊，为啥都这么傻呢？
可是后来一想，其实这样也对，毕竟鲜花是无罪的，小孩儿是无辜的，与其打掉这孩子，多加一条罪孽，还不如生下来，娘俩相依为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天公地道，确实是这样的，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也挺好，该受报应的都受了报应，老天爷是公平的。
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老天爷，你真的是公平的么？
唉，算了，反正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还是好好哭我们三个的祖坟吧，别去哭那什么乱葬岗子了。
眼下最重要的一条便是那个让我和老易想的恶心的跑路女鬼，然后就是七宝白玉轮，好像现在我脑海里的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只有这两件事儿了，把这两件事儿解决后，哥们儿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然后回龙江落叶归根，过我那梦寐以求的小生活儿了。
心情大好，便多喝了一点儿酒，老易这个没出息的，竟然让张雅欣给灌吐了，害的我还得跑到卫生间给他灌指甲水。
老易清醒了以后，我们见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告辞，我把钱给袁大叔后，和他说：“袁大叔，我们走了啊，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吧。”
袁大叔笑呵呵的望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三个人，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明亮有神。
走出了面馆儿，我先拦了辆出租车让张雅欣先离开，然后我们三个便在街上溜达着，我想到刚才石决明好像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便舔了下我那小指甲，然后问他：“石头，刚才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石决明好像已经料到我要问他似的，于是他望着我和老易，然后对我俩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刚才就是看那面馆的老板有些不对劲儿。”
啥？他看袁大叔不对劲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我问他：“什么不对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就明说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对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学的是《三清卜算》，卜算之中恰巧就有‘相人定面’之法，所以我一般看人就能知道此人的性格大概。刚才我看见那面馆老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眼睛竟然就是极其少见的‘棺中刘伶眼’。”
这里解释一下，卜算之术中确实有观人之法，正所谓面由心生，人的五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觉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当然了，这并非是无稽之谈。
正所谓‘相面先观眼，否则难上难’，眼睛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和心中所想，所以自古那些有名的方士们只要是看一眼别人的眼睛，大概就能把这人的性格猜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相面之术，我在文叔的店中看书时曾经就翻到过，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费脑子所以我就没细细研究，我只知道观眼，必须眼型眼神兼顾，才能获得正确的论断，眼睛需黑白分明，要有眼神，最忌讳的是两目无神，黑白不分，目赤睛黄，目露四白的人，古时名家袁天罡有相眼五法，颇具参考价值，只是我不懂而已。
当然了，那些寻常的相面之术又怎么能跟正宗的秘法《三清书》相提并论呢？我相信石决明的相面之法绝对要比那些流传在外的土法要强上许多，可是，他说的这什么‘棺中刘伶眼’到底是什么呢，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棺中刘伶眼
《晋书列传十九》中有记载：‘刘伶身长六尺，容貌甚丑，放情肆志，常以细万物齐万物于一身。’
话说刘伶本是古时的一个酒鬼，说他是个酒鬼，还真有点亏待他，虽然他身高一米五九，长的还贼丑，但是俗话说的好，男子有才便是德，这个刘伶虽然猥琐，但却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是‘竹内七贤’之一。
话说刘伶这人怕老婆，本来现在这个时代怕老婆已经是一种潮流风气了，但是在以前怕老婆却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他好喝酒，但是他老婆却不愿意让他喝，就把他给揍了，揍完他后问他还喝不喝，刘伶便说不喝了，以后要忌酒，而且要对神明发誓，你快去准备酒肉祭神吧，他媳妇儿见他终于肯改了，便满心欢喜的准备了酒肉放于神像之前，然后自己又出去干活儿了，刘伶见自己媳妇儿出去了，便跪在那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说完后，他拿起神像前的酒肉又大吃大喝起来，够没皮没脸的了。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刘伶了，可是我心里这个纳闷儿，石决明说袁大叔是什么‘棺中刘伶眼’，这到底是啥意思？棺材中的刘伶，那不就是粽子了么？难道袁大叔是僵尸眼？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怎么鬼吹灯都出来了呢？
要知道我这存数是瞎想，还不如问石决明这眼睛到底有啥说法没有。可是还没等我说，老易便先开口了，他问石决明：“我说石头，你刚才说什么棺材什么刘伶抽烟的，到底有什么说道啊，你就别吊我俩胃口了，快告诉我俩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对我俩说：“不是刘伶抽烟，而是棺中刘伶眼，这是观人术中的一种说辞。”
石决明说完这话，然后便跟我们解释了一下何谓‘棺中刘伶眼’，原来这世间人生来眼睛的种类众多，具体可以分为五大类，而从这五大类眼睛中又分出八十小类，‘棺中刘伶眼’便是其中之异数。《三清卜算》中有记载：‘棺中刘伶盼魂归，双眼一睁一抹黑。’便是这眼的批语。
这里面有个典故，正所谓杜康造酒刘伶醉，一醉便是整三年。话说刘伶好酒，被罢官之后闲逛，有一日在一个小村之中发现了一家酒肆，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是刘伶却望见那小酒肆门前挂着一副对联，写的是：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刘伶一听就怒了，这不吹牛B呢么，哪儿有这么猛的酒啊，于是他便走进了这小酒肆跟那店主要酒喝，店主跟他说，这酒很烈，人一个月只能喝一杯，喝多了会醉死人的。
刘伶不信，一喝就喝了一整坛，这酒刚一下肚，刘伶就觉得不妙了，走道都走不稳，这酒看来真的太猛了，于是他慌忙跑回家，和他媳妇儿说，我今天估计是要醉死了，咱俩夫妻一场，求你最后一件事儿，那就是等我死了之后，不要用棺材装我，用个大酒坛把我装下埋在地里就行了，说完后，他便一命呜呼，俩眼一翻驾鹤西归而玩儿去了。
他媳妇儿很伤心，但是却也遵从丈夫的遗愿，弄了个大酒坛把刘伶装了进去，埋在了后山，从此守起寡来，可是她不知道，原来卖酒的那个店主竟然是酒仙杜康所化，他是想度化刘伶成仙才卖酒给他的，刘伶并没有死，只是醉的睡过去了，等他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下葬了，但是却出不去，身上的酒劲儿还没有化去，只能在黑暗之中苦苦的等待，要说万事皆为缘，三年过去了，刘伶在地下就好像陈酿的酒一般，竟然得悟天道，三年之后杜康把刘伶挖了出来，打开酒坛，只见刘伶盘坐其中，此时刘伶刚好醒酒，他已知其中因果，便和杜康携手上天去了。
而这‘棺中刘伶眼’所形容的便是那被关在酒坛埋在地下的刘伶刚刚醒来时，望见四周漆黑一片，睁眼也是黑，闭眼也是黑，顿时火从心来，但是却有逃不出去，只好苦苦的等待着这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此眼天生罕见，瞳仁极大几乎覆盖眼白，而且漆黑一片，有光泽，类似醉眼，生此眼者，多有枭雄之志，但无枭雄之命，此类人往往机深，多毒，性格深藏不露，只能暗压满心报复等待时机的降临。相传明朝的大太监魏忠贤便是生了这样的一双眼睛，于是他在深宫之中等待机会，勾结皇后企图篡权。当然了，这都是野史记载的。
听石决明说了这么多，我和老易的头都大了，这也太复杂了吧。真是想不到这眼睛的形状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说道，在感叹《三清卜算》的玄妙同时，我也同样对袁大叔那双眼睛很惊讶。
如果石决明说的没错的话，那袁大叔应该就是心机极深的人了，虽然这有点儿不可思议，因为我怎么看袁大叔都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我的工作还是他给介绍的呢，多好个老头儿，怎么会是嘴上一套但是心里又是一套的人呢？
但是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来我也挺奇怪的，他有个貌似挺有钱的弟弟，为啥还要自己开一家没人来吃饭的小面馆儿呢？
但是我又想了想，其实袁大叔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一吃饭的，而且我又没权又没钱又没对象的，我怕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袁大叔怎么活管我什么事？
不过我相信石头跟我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问他：“石头，你说袁大叔，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么？”
石决明摇了摇头，对我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眼镜吧，也可能是我的错觉，老是觉得这有些蹊跷，你说这万人不遇的‘棺中刘伶眼’怎么这么巧合被咱们遇到了呢？”
我望了望石头，看来他大概是小说看多了吧，现实中哪儿那么多高科技啊，可能只是巧合吧，袁大叔才会生的一副那种眼镜。要说石头这个人，后来我才了解，这小子总是疑神疑鬼，大概这也是《三清书》传人的通病，遇到点儿什么奇怪的事情便不自觉的要往鬼神之说上面想。就连我和老易也是如此，但是这石决明身为卜算的传人，却也是这般，这倒挺让我和老易费解的。
但是想不明白的事，一般我都不想去想的，因为太费脑子了，我这可怜的魂魄受损之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而老易就更别提了，天生天然呆，人送外号乐天知命哈尔滨陈冠希，他也不会去想的，要知道脑细胞浪费多了就会导致脱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清朝人了，看石决明好像对这事儿乐此不疲，好像这也挺符合他卜算传人的身份的，我心中有些好笑，石决明以后一定是个地中海，没跑了。
于是我伸了个懒腰，和他说：“别想了，那大叔对我有恩，而且咱们只是偶尔去他家吃饭，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咱还是想想咱们以后的事情吧，对了石头，我和老易的命还在你手里攥着呢啊，怎么样，有头绪没？”
石决明听我这么说，尴尬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和我说：“暂时还没有，因为我要搜集你们住院那天的天气状况地理位置以及时间的变动，才能开始推算，所以还得等一阵时间。最快也得三个星期吧。”
三个星期，这么说三个星期后就有那跑路女鬼的下落了？这话可是掏我心里去了，要知道哥们儿的那女鬼梦都快做吐了，终于要摆脱了，怎能不让我高兴？
到时候把那女鬼抓来送给老谢，老谢便会饶了我和老易的小命儿，小命儿保住了，自然就可以全身心的去找那啥七宝白玉轮了。只不过那个黑妈妈的烟袋锅子现在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这点确实让我挺上火的，还有就是那什么黄巢剑，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要知道这可不是雀巢咖啡，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
唉，还是那句话，走一步说一步吧，只要有希望就好。现在已经挺好了，比我和老易以前摸黑走要强多了。
生活一旦有了目标，人都会很欣慰，每天向着自己的目标奔去，也是一件挺让人振奋的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但是最起码试过了，以后就不会后悔。
我虽然现在属于赶鸭子上架，但是起码奔头出现了，那咱就目标吉野吧。为了我那小小的小市民生活去拼搏。
想到这里，我便浑身充满了力气，由于刚才舔过我那黑指甲，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便跟石头和老易说：“行啦，天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石头老易，咱们都会去早点儿休息吧。”
他俩点了点头，我们便各自打车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年轻的出租车司机放起了车载CD，是郑钧的《私奔》，郑钧狂放不羁的声音传来，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是那种早已被我们藏掖在心中的那种梦想与感动。
我点着了一根烟，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哈尔滨的天气很怪，昨天还很冷，但是今天却很是温暖，路旁的丁香树已经不甘寂寞的冒出了嫩芽，它告诉我春天来了，而且很快就走了，夏天不远了。不知会不会为我这命孤之人带来一丝温暖。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公费旅游
早上七点多，我醒了，又他大爷的是噩梦，我抓了抓我那乱的跟鸟窝一般的头发，擦了擦眼眶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眼屎，迷迷糊糊的起身。
我其实不是被自己给帅醒的，而是被手机的闹钟给震醒的，我这山寨机陪了我多少年了，就是舍不得换，因为它有两个好处，一是咋砸都不带坏的，我用它砸过核桃钉过板凳上的钉子，还有一点就是喇叭声特别大特别狂，前一阵子我特别怀念童年，于是就从网上下了一首《邋遢大王历险记》的歌儿当闹钟铃声，可是我却低估了我这手机的喇叭，每天早上都被‘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我们的小邋遢’给嗨醒，本来我就爱做噩梦，结果每天早上醒的时候都是一哆嗦，太吓人了，搞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为了我可悲的身体着想，我只能又换了一个闹钟声，现在好了，每天早上随着一声轻柔娇喘的“楼上的姑娘们，下楼接客啦~~~”的声音，我都会无比亢奋的起床梳洗打扮。
岁月不饶人啊，我在卫生间望着镜子里那张竟然有些陌生的脸，浓重的黑眼圈就好像好几天没有睡觉一样，脸色煞白，怎么看怎么像个抽大烟的。他大爷的，我对着镜子骂了一句，然后刷牙洗脸梳头，弄的差不多了，便穿上外套下楼搭公交车。
我真的意识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刚出楼道一遇凉风，我就干呕起来，我苦笑了一下，慢性咽炎，看来是一天一盒烟的结果，自找的，没办法。
春天真的来了，我换上了薄薄的外套，我虽然生在东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讨厌寒冷，因为天冷，人心更冷。
望着公交站点前那差不多七八十号等车的上班一族，我心中一阵苦笑，你说这些人，早起一会儿会死啊，弄的现在这么拥挤，但是转念一想，我这纯属是五十步笑五十一步，我不也这德行么？
惰性真可怕，而惰性带来的后果却更可怕，举个简单点儿的例子，就是这哈尔滨早上的公交车，浩浩荡荡的上班一族们如狼似虎的挤在站点儿，三十分钟一辆，一个不小心没挤上去就会迟到，我迟到还没啥，毕竟文叔这老东西对我还不错，但是老易就不同了，听说林叔给老易定了个规矩，迟到一次扣五十块钱工资。
要知道老易这天然呆做事顾前不顾后的，哪天不迟到啊，他听林叔说完后粗略的算了下，照这么下去的话，一个月下来不但一分钱挣不到，还要欠林叔三百多块，于是可怜的老易只好每天早上都跟打仗似的早早的就冲向公交车站，可是一提这交通我就想骂街，有时候一个多小时都不来一辆车，不迟到才怪。
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还是具有一定的优势的，可怜的老易为了能挤上车，只好开动三遁纳身，以超人的状态十分强势的挤上车，然后在车座上挺尸挺到易福馆。
当时我听老易跟我将这事儿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这也太搞了，想想这话从老易嘴里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如果让玉清祖师爷知道他的传人竟然用奇门遁甲来抢上公交车的话，他都会流血泪的。
其实老易也是死心眼儿，他不知道挤不上公交车就打车的道理，要说有一天我实在是起来晚了，手机忘记了充电，一睁眼睛已经是九点了，于是我就给文叔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起来晚了，今天得晚点儿去了。
那天文叔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估计是和我闹笑话吧，他和我说，不行，不能迟到，你打车来吧。
我当时就怒了，我对他说：“我就是打飞机去也来不及啊！”
还好，今天我很顺利的上车了，在车上我抓着把手，身边的小老百姓一样，当然了，我也是小老百姓，简称屁民。
不知道为什么，我孤独的眼神总是瞄着车上那些衣着单薄的年轻女性，不经意的回头，我发现那些和我同样眼神的男子，貌似都已经谢顶，他大爷的，我才二十一啊，怎么就和那些大叔划上了等号？
文叔自从回来了以后，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就连斗地主都很少欢乐了，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有时候还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我看着文叔这种心情，也不敢惹他啊，于是这几天就一直老老实实的上班，不迟到不早退的，我心想，难道是文叔这老神棍这次干了什么赔本买卖么，没有赚到钱？
我推开了福泽堂的门，发现那个老家伙已经坐在电脑前了，但是我走近一看，他却并没有在斗地主，反而在查看黑龙江地图以及列车时刻表，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又要出远门儿了么？
文叔今天的心情貌似好了一些，起码见我来了乐呵呵的，不像前两天，一看见我，老脸拉的活像头老叫驴。
但是很显然今天这老家伙好像挺爽的，脸色明显多云转晴，嘴里好像还哼哼着他那珍藏的经典荤曲，‘太监的最后一声呐喊之一剪没。’
他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块钱，递给我说：“小非啊，来的挺早啊，行，工作态度认真，今天你阿叔我想吃肉了，你去买几笼屉包子咱俩吃，记着，要挑个儿大的。剩下的你看着买吧。”
我见老东西今天这么爽快，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心情好，一切都美好的道理，看来今天不值能吃到包子，还能来几个茶叶蛋了。
于是便屁颠儿屁颠儿的买来了包子和茶叶蛋，回来放在桌子上和文叔一起吃着，文叔拿起一个包子吃的挺嗨，翘个二郎腿还不住的得瑟，只见他和我说：“小非啊，看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咱这行儿里的门道你也应该摸个差不多了吧？”
我不知道这老家伙为啥这么问我，于是把嘴里塞着的茶叶蛋咽了下去，顺着他不卑不亢的拍了个马屁，我说：“这都是文叔您老教导的关系，我已经尽心尽力，继续扎实的掌握此道的基础知识，希望能在几年内能赶上您老的四分之一。”
其实我心里想着的是，你个老骗子，我跟你除了练了一张嘴皮子外，还能学到啥？但是不得不说，这正是进啥庙拜啥神，显然我这套马屁拍的文叔很是受用，这老神棍心情大爽，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跟这你叔干，绝对有前途，我看你这阵子挺勤快的，绝对再带你去见识见识，你看怎么样？”
带我去见识见识？见识啥啊？我心里有点纳闷儿，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让我去装孝子给人家守灵吧？于是我便问文叔：“文叔啊，要带我去见识什么啊？我真不想给人家守灵了，上次都吓死我了。”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便哈哈大笑道：“哈哈，瞅你这死样儿，没出息，放心吧，这次是美差事，陪你叔我旅游去。”
旅游？我听的一头雾水，怎么个情况？这老家伙怎么会闲的没事做儿去旅游呢，而且还带我一起去，凡事儿有异必为妖，这里面一定有门道，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文叔便接着说：“我以前有个老主顾，是七台河的一个土财主，家里挺有钱的，昨晚上打电话过来让我帮他迁祖坟，怎么样，依山傍水的，陪我去溜达溜达，两个星期吃住全报销，好吃好喝的供着，说白了就是公费旅游。你看怎么样？”
不得不说，听文叔这么一讲，我的确心动了，毕竟我这小县城长大的野孩子在这大城市里呆着浑身难受，陪他去溜达溜达放松下心情确实是一件好事儿，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对文叔的为人有了深刻的认识，可能是平时听这老家伙骗神骗鬼惯了，我老是觉得不管是什么话，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十分的不靠谱。
但是没办法啊，要知道我只是个臭打工的，老板给你面子，你敢拿老板的面子当鞋垫子么？
于是我便笑容满面的对着文叔说：“那太谢谢文叔了，您对我太好了，这要我怎么报答啊！”
文叔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对我说：“专心工作，日后我老了，你自己单干的时候，别忘了和你的徒弟说起他师爷我的威风就行。”
我顺着他点头，心里却想着，去你大爷的吧，你个老神棍，自己骗人不说，还想把哥们儿我也培养成神棍？哥们儿是那样的人儿么？等有一天我凑齐了七宝白玉轮解开了这恶心的五弊三缺后，我才不陪你玩儿呢，到时候哥们儿我就回到那生我养我的地方娶妻生娃了。
我俩的早餐洽谈会就在这种和谐有爱的气氛下结束了，老家伙今天胃口挺好，吃了两笼屉包子，撑的直打饱嗝。看来中午也够呛能吃进去饭了。
我心想，正好，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调整好状态回来的时候，石决明差不多也能把那逃跑女鬼的下落算出来了，到时候我和老易俩人把它一抓，也就少了一件心事儿，剩下的，就是那七宝白玉轮了。
整个一下午，我都在陪老家伙上网预定那些上山上旅游的必备品，什么太阳眼镜防晒油，宝宝金水什么的，反正都是这老家伙花钱，老家伙跟我说，明天下午就出发，而且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买点儿要在车上吃的东西。
一下午，我俩心情都不错，让我有一种以前学校要组织写生时的那种快乐期盼，直到马上要下班的时候，文叔接到了个电话，没想到竟然让这老家伙的心情晴转多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怎么这么巧合
正所谓忽冷忽热好感冒，刮风下雨先知道，文叔这老家伙的脸色简直就是天气预报，虽然他并不是老乌龟，下雨之前后背不会发潮，但是他这脸变的可真够快的了。
我记得那时候文叔正叼着根烟跟我朗朗的吹着牛逼，和我说以前他小的时候住在村子里，村子旁边有个大山，他在上面套狍子打兔子，摘李子挖豆子，一家四口都夸他有本事。可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儿，我心想着你个老神棍，腰里揣个死耗子，就冒充打猎的，你打猎那么猛，怎么还当上了哈尔滨知名的蓝道神棍了呢？
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你个老神棍光会耍嘴皮子，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信你呢？会不会这老家伙连我也骗，故意藏了一手啊？可是想想也不可能，他骗我干啥呢。
他正吹的来劲儿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双眼放光了，估计是个大客户吧，只见他先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后马上就从猥琐模式切换成了职业模式，用那副极其专业极其有磁性的嗓音说着：“喂，你好，是甄叔吧，恩，我是小文，我明天就去你那儿了，你先不要着急。”
听他这么说，他嘴里的那个‘甄叔’应该就是给我俩公费报销的土财主了，我心想文叔都一把年纪了，他都要管那人叫叔，看来这次的雇主一定是个糟老头子。
只见文叔又对着电话哼哼啊啊的答应着两句，忽然他脸色就变了，他对着电话大声的说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么？为啥还要找那人啊？”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这不符合文叔一项的风格啊，要知道文叔对顾客可是如春天般的温暖，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而且还是对一个貌似岁数很大的老人。
只见文书貌似真发火了，他对着电话大声的说道：“那他去我就不去了，啥玩意啊，你说你爸整这事儿整的。”
然后他又沉默了，好像电话的那边又对他说了什么，最后文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电话说：“那好吧，但是说好，到你家房间先收拾出来，我才不想和他住呢。”
说完后，文叔挂断了电话，然后叹了口气，点着了根烟沉思了起来，我在旁边都看在了眼里，这老家伙后面的话我咋没听懂呢？什么乱码七糟的。
我见文书唉声叹气的，心里想着如果这老板不爽，我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顺着他的脾气说了，于是我跟他讲：“文叔啊，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就是雇主吧，听你的语气他应该可能上了岁数了吧，你别忘心里去，这人要上了岁数就好糊涂。”
没想到我这马屁竟然没拍明白，反而拍马腿上了，听我这么一说，文叔顿时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什么乱码七糟的，哪儿来的老头？”
我说：“你刚才不叫那个人叫甄叔么？”
文叔说：“甄叔个屁，她是女的，叫甄淑！贤良淑德的淑，你啥耳朵啊？”
我无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真是挺尴尬的，看来我这是平时不是文叔就是九叔的叫习惯了，结果听什么都像叔。就连电视的胃药广告有一个我也听着像叔，那广告我记得挺清楚，一个傻X小孩满村子的广告，大喊道：“四大叔来啦！！四大叔来啦！！！”
眼见着现在的场面这么尴尬，但是好在文叔开口了，我就好继续搭话了，于是我陪笑着对文叔讲：“您看我这耳朵，唉，对了文叔，出啥事儿了，让您这么犯愁？”
文叔望着我，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正在想要不要告诉我，良久，他猛吸了一口烟，对我说：“啥事儿，还能出啥事儿，真是旅个游都不让我省心，那家好像觉得我还不够，又请了对面的那个林老叉一起去，你说让我上不上火？”
我心里出了口气，原来就这点儿屁事儿啊，我还以为咋的了呢，可是想想也蹊跷，迁个祖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而且那家怎么也知道林叔呢？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于是我就问文叔：“文叔啊，那家问啥知道林……对面的那个老X呢？”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对我说：“你个小破孩儿哪来的这么多话？为啥，因为我们以前都认识呗，算了，你下班儿吧，明天早上晚点儿来也行，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然后下午咱们就出发了。”
我见我这马屁没拍对地方，也就不再拿我这热脸贴他的凉屁股了，他大爷的，他两个神棍关哥们儿我啥事儿，见他让我走，我心里反而挺高兴了，刚拿了钱，等下去超市儿买点儿好东西。
于是我也不对说什么了，跟文叔道别之后，便走出了店门，说来也挺巧的，我没走几步，就看见老易灰头土脸的从易福馆中钻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九成九是被林叔那老X给骂了，想想我俩还是同命相怜啊。
这天然呆竟然还没有发现路对面的我，看他这低着头一声不吭，走路还踢石头的死样子我就感到好笑，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呢？
于是我就对他打了个口哨，要知道训练有素的警犬一听到口哨的话，耳朵绝对马上就会支楞起来，可我绝对没有当老易是道哥，我只是想招呼他一声，谁知道他的反应还真挺大的，听到口哨后马上就抬起了头，然后四处的看着，终于他发现了我。
他见到是我，便像我走来，然后垂头丧气的跟我说：“你也知道了吧。”
我点了点头，果然没错，林叔看来也通知老易旅游，啊不是，是去外地帮人家迁坟的事情了，我对他说：“可不是么，刚才那老神棍给我一顿臭损，你说他咋跟你老板有那么大的仇呢？弄的咱俩都受气。”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别提了，我比你可惨多了，刚才本来好好的，但是林叔接了个电话后就忽然变脸了，我还纳闷儿呢，这老家伙怎么好像跟让霜给打了似的呢？于是我就问他，林叔，你咋了，是不是家里人出啥事儿了？结果，唉。”
我无语了，这个天然呆果然是来自二次元世界，不擅长和普通人沟通，照他那么问，放谁身上谁不生气？更何况是那正应该在气头上的林叔了。
唉，要说资产阶级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再迫害无产阶级啊，怪不得当年的老一辈们誓死都要把资产阶级赶出我们这块儿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土地呢，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和老易两个无产阶级的廉价劳动力被文叔林叔这两个蓝道资产阶级当撒气桶，大气都不敢喘。
于是我便安慰着老易，和他边走边聊，我俩其实心里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并不坏，而且我和老易能一起出去旅游，遇到点什么事儿也能有个照应，这不失为一件好事，只不过我俩这一路上要同时对付那两个水火不容的老不休，这倒是有些头疼了。
我问老易：“你们什么时候上路？”
老易和我说：“明天啊，怎么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看来我们四个是同一辆车，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这俩老活宝遇到啊，一想起上次在医院时的事情，我脑袋都大了，到时候这俩老东西别在火车上打起来，要知道火车可不比医院，在火车上动起手来的话，那乘警一定会用四十三号脚的军钩皮鞋照着这俩老家伙的肚子上踢的。
我忙问老易他俩的车票是几车几号，老易跟我说，是三车八十七、八十八。听完老易的话，我哭的心都有了，老天爷，你别这么巧合行不行？我们居然正好是面对面！！
下午的时候，文叔让我订票，送票上门的，我俩的票正好是三车的九十三和九十四，这太悲剧了，我们竟然面对面坐着，要知道从哈尔滨到七台河最快也要一个晚上，我和老易倒没什么，但是让两个老家伙大眼儿瞪小眼的坐着，如果这还不出事儿的话，那我这个非字就倒着写！
虽然我这非字倒不倒着都是非，但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可真是愁死我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和老易相视苦笑了一下，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使在车上他俩能不吵，但是到了地方一样会吵的。
而且文叔对我说的容易，还什么就是给人家迁坟，跟公费旅游一样，可是要知道迁坟又不是串门儿，怎么能真的和旅游一样呢？《葬经》我虽然不熟，但是又不是没有读过，要知道这类事里面可是有很多的说道啊，总体上来讲，这才是阴阳先生的正行，因为最早的时候，白派的阴阳先生又称地理先生，是专门干这个的，直到后来，由于时代的发展，玩儿坟的先生慢慢的懂得了和那些地下工作者沟通打交道的本事，所以最后才统称为白派阴阳先生的。
俗话说的好，迁错坟，必死人。我现在真的宁愿相信这是迷信了，虽然文叔懂一些葬经，但是保不准到时候他再和林叔斗嘴，要是漏了点儿什么可就真有戏看了。
我和老易点着了一根上火烟儿，我俩耷拉着脑袋走在路上，我就说不可能这么简单嘛，看来我俩这次又注定要有一个不寻常的旅行了。

第一百五十章 北上列车（上）
七台河市南与鸡西市、牡丹江市相邻，北接佳木斯市、鹤岗市，东连双鸭山市，西通哈尔滨市。坐落于祖国的北方，盛产煤矿物资，七台河来自朝鲜族语言，在七台河建市之前，聚居在勃利县杏树乡的朝鲜族居民称呼他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为齐得和（音译）。后来成立七台河市后沿用了这个说法，但在原来基础上作了部分修改，音译为现在的七台河。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勃利县一个叫马场乡的地方，真可谓是地地道道的原生态地区，不过火车好像只能到勃利县，剩下的路程则要在那里转搭客车前往。够麻烦的了，也不知道文叔这老家伙以前是怎么到哪种地方去的，这老家伙还真是走一路骗一户，大江南北都能留下他老人家骗人的丰功伟绩。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我才起床，收拾好牙膏牙刷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我心里琢磨着还是带一点符咒吧，以备不时之需，算一下，两个星期中没有十五，于是便没有带小镜子，把那些东西都装在我上大学时用的一个旅行包中，单背在肩膀上，和鲍龙夫妇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叼着根烟下了楼，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来到易福馆，文叔这老家伙今天的打扮还真算休闲，一看就是要去度假，骚包的花格衬衫，已经半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照例依然是雷劈缝儿，俗话说的好，福穿皮，穷穿棉，傻了吧唧穿休闲，文叔的穿着让我感到很是欣慰。
这老神棍现在的心情好像又恢复了，见到我来，冲我点了点头，问我东西都带齐了么？我点了点头，还好哥们儿我的背包比较大，文叔又让我带上一些他的工具，包括罗庚，卷尺，粘了米汤的值钱，朱砂，铜钱剑之类。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沉啊，背在肩膀上压的双肩生疼，一切都弄妥当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们坐的车是七点多的K7026，还有五个小时呢，于是文叔让我先休息下，然后自己便笑容面貌的打开了电脑玩儿起了斗地主，可能他知道，上山是不可能有网线的，所以这两个星期基本没的耍，所以要先玩儿个痛快再说。
我哪儿能休息啊，这老家伙光想着头地主了，也不想想走这么多天，这满屋子的菩萨，不先上炷香能行么？于是我拿出了一把供香，毕恭毕敬的每位菩萨都上了三炷，我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但愿这次可千万别在出什么事情了。
上完香，我望着文叔正带着猥琐的笑容连轰带炸，看到这一幕我苦笑了，这老东西恐怕还不知道火车上我俩对面座位上的人是谁吧，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玩儿的这么嗨皮。
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儿做，也不知道石头现在有没有课，我也没管那么多，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和老易要消失两个星期，等回来再联系。没过多久，石头便回了条信息给我，字很少，很符合这小子的风格：一路顺风，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
收起了电话，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薯片，又从老神棍的书架上翻出了那本《葬经》，毕竟有备无患，读一下总是没有错的。说来这事儿其实也挺讽刺的，要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属于那种就连看漫画都不看字儿的主，没想到现在竟然捧着本文言文费力的阅读，人啊，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要说白派的阴阳先生中也出过很有才的人物，这西晋时期的郭景纯便是此行的佼佼者，精通地理阴阳之学说，生平做了不少寻常人做不到之事，到了晚年更是穷及一生所学，起笔写下了《葬经》一书，书中可谓字字珠玑，所包括的墓葬之法的门道足够后世人研究的了，正经的一本书养活了不少此道先生，以及刨坟盗墓者之流。
此书现在虽然在市面上能够找的到，但是却依然是九牛一毛，残缺不全了，文叔这本古书虽然比那些网络上的葬经要全，但是也是残缺之本，这好像便是天机不可泄露的关系吧。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我感觉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抬头一看，原来是文叔，这老家伙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他和我说：“快到点儿了，准备出发吧。”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么，已经快六点了，文叔见我正在读《葬经》，于是他就笑着对我说：“行啊，知道学习了？这么想看那就带着吧，别弄坏了就行。”
我点了点头，这正合我意，于是我便把这本《葬经》塞到了我那背包中，然后背上背包和文叔走出了门，把门锁上后，我俩便走到路旁等出租车。
说来也巧，对面易福馆的那两位竟然也在前面等出租车，文叔见到林叔那个老X后，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了路边，却没有看林叔，却对我大声的说起了话：“我说怎么这么晦气呢？原来出门竟然碰到扫把星了！”
林叔和老易听到文叔说话，这才发现了不远处的我俩，老易正要开口跟我说话，就被林叔捂住了嘴，只听林叔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哟？这不是神棍文么？怎么，又去骗人啊？”
文叔听到林叔挤兑他，气得他嘴角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冷笑的对林叔说：“你说这事儿弄的，本来甄老先生只是想请我去帮他打理祖坟的事情，但是又不好伤了某人的面子，所以就象征性的问了问某人，可是某人偏偏听不出好赖话，竟然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你说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对不对呀，林老X。”
林叔一听就火了，只见他指着文叔的鼻子就骂道：“你骂谁呢？！”
文叔哈哈大笑，然后转头对我说：“谁搭腔骂谁呗，小非你说这世道，只听说有捡钱的，没听说过还有捡骂的。”
林叔大怒，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揍文叔，文叔也不示弱，也把他那花格衬衫的袖子一撸，要上去和林叔拼命。
我见大事儿不好，这两个老不羞，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模样，竟然像是俩斗嘴的小孩儿一般，吵架吵急眼了就要动手，这事弄的，还没上车呢就要干起来了，这上了火车还不得闹翻天啊？于是我慌忙上前拦住了文叔，而老易也拽着林叔不敢放手，我对文叔小声的说道：“文叔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俗人一般见识啊。”
文叔却对我喊着：“别拉着我，今天不给他点儿教训他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明显老易也挺吃力，他拽着的林叔嘴里也不老实，他喊着：“少跟我来这套，你哪次打赢过我了？”
于是两个老家伙又你一句‘老X’，我一句‘杂碎’的对骂起来，路旁的行人都挺惊讶的，我和老易都脸红了，跟着这两个老神棍丢人，也不知道他俩的那些老主顾们如果看到他俩现在这造型的话，心里会怎么想。
好在，正在他俩吵架吵的不可开交时，打远来了一辆出租车，我眼疾手快把那出租车拦住了，我心想着赶紧上车，先安静一阵再说。于是就招呼文叔上车，同时自己坐在了后驾驶上。
没成想，我刚把车拦住，林叔和老易也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和我俩抢这辆出租车，但是文叔能让这他么，一屁股做到了副驾驶上，边关门儿边对那司机说：“火车站，快开！”
可是没想到林叔一把拉住了车门，对那司机说道：“我给你一百你拉我，别拉他！”
文叔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那司机说道：“我给你两百！开车！！”
林叔说：“我给你三百！！拉我！！”
文叔说：“我给你四百！！开车！！”
林叔说：“我给五百！！别拉他！！”
文叔说：“那你上车吧。”
说完这老家伙便坏笑的下了车，十分猥琐的望着发呆的林叔和老易，我顿时觉得尴尬死了，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给林叔下套，而且是这么低级的招数。
但是这老神棍竟然也下车了，我也不好再坐在车上啊，只好拿着背包下了车，那司机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对着林叔和老易说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只听旁边的文叔幸灾乐祸的大笑着说：“哈哈哈！老X，五百块钱你去做吧！从七台河到哈尔滨往返也用不上五百啊，你说你从这儿做到火车站多值？有钱人啊，我真是比不了，我还是再等一会儿，花十块钱到车站吧。”
林叔知道自己上了文叔的道了，但是现在赶鸭子上架，如果不坐的话，那他多没面子？于是他只好气呼呼的招呼着老易上车，然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绝尘而去。
文叔十分爽快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对我说了句：“痛快！哈哈，真他大爷的痛快！”
望着这老神棍现在这副猥琐的笑容，哪还有他骗人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没过一会儿，我俩便又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我心中暗暗道苦，我望着在副驾驶上哼着小调儿的文叔，心里想着，不用你笑，上了火车也不会消停的，因为你们两个冤家要面对面一整个晚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北上列车（下）
正所谓冤家路窄，马瘦毛长，锉汉子还看不上丑姑娘。晚上八点半，我蹲在火车的吸烟区，感觉到我自己好像已经要崩溃了。他大爷的。
吐出了一口烟，站起了身，将烟头狠狠的在吸烟区的烟灰缸上掐灭，望着窗外一片漆黑，连个毛都看不见，车厢的脚下咣当咣当的，由于不是学生放假或者什么法定节日，相对于以往，现在火车的客流不是很多，但是车厢里依旧没有空位。
其实我挺喜欢坐火车的，因为可以和很多陌生的人相遇，有时候我会幻想他们是正在踏上归途，还是刚刚开始一个人的旅程，就像是人生，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我有时候还能挺哲学的，尽管和我的外表一点儿都不像。
漆黑一片，看不到车窗外，只能在车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前的那个浓眉大眼儿的少年现在早已青葱不再，相反的，眉宇之间竟然多了一丝风尘，一丝市侩，还有一丝无奈，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候竟然会忽生伤感，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我小的时候听说，社会是个大熔炉，熔炼千万种钢铁，为国家做贡献，可是我长大了的时候才发现，像我这种破铜烂铁，不是被炼成了渣，就是被炼成了破锯钝刀。
我刚步入社会的时候觉得社会并不是熔炉，而是一条涛汹涌的大河，女人是河水，浪打浪，男人是河里的石头，渐渐的被这社会磨平了棱角，使我们变的圆滑起来。
到了现在在社会磨练了几年后，我才发现，社会其实不能说是一条狗屁大河，相反的，我觉得社会是一个人，一个强奸犯，我们都被社会给操了。
但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我变的这么愤青了？
让我现在感觉到头疼的不是被社会强暴，而是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的事情，想想刚才我就哭笑不得，当两个老家伙发现竟然是面对面的坐着，他们的表情都跟吃了没翅膀的苍蝇一样的难看，于是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换座位，谁知道那车厢中竟然没人愿意和我们换，这两个老家伙没有办法了，只能互相仇视着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我和老易只能像是两个鹌鹑一样的坐着，一声都不敢吭，也不敢对视，因为我俩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周围的火药味儿实在是太足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当了炮引子导火索。
还好，火车刚开的半个小时里平安无事，两个老家伙只是互相的瞪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两个光着屁股的思想者。僵持了半个小时，我和老易渐渐地放下了心来，他大爷的，看来这两个老神棍还是有些廉耻的嘛，他俩也应该知道这大庭广众的公共场合吵架是很丢人的事情。
于是我和老易便渐渐的放下了心，而这时候文叔开口了，说是要嗑瓜子儿，我便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儿瓜子儿，和一个塑料袋儿扑在桌子上，让他往这里面扔瓜子皮，见文叔和我说话的语气挺平和的，我就放下心了，看来文叔这次还真出息了，于是我也拿出了一瓶儿可乐。刚才沉默了那么久，终于能放心了，可是我刚喝了一口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我大跌眼镜的事情。
只见文叔十分悠闲的抓起了一把瓜子儿，然后用牙磕开，接着又十分优雅的把瓜子皮吐到了林叔的脸上，仿佛是把林叔当成了人肉垃圾桶一般。
这不找事儿呢么！！吓得我一口可乐没有咽下去，直接喷到了坐在我对面的老易脸上，老易眼睛好像被迷了，只见他哎呀哎呀的叫着。
要知道本来气氛就紧张，而林叔也不啥善男信女，本来刚才因为出租车的事情他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子好了，这两个老东西马上就站起了身玩儿起了自由搏击，我和老易连忙上前拉架，这两个糟老头子，怎么跟小孩儿似的呢？
身边的那些旅客见到有人打架，并没有人上来帮着劝架，而是都把我们四个当成了猴儿看，还有些好事儿的，从大老远跑过来看热闹，他大爷的，这就是人性。
这俩老神棍竟然怎么拉都拉不开，一边打，嘴里还不消停，你一句老X我一句杂碎的骂着，不出所料，果真把乘警招来了。把我们四个一起带到了车长办公室好一顿思想教育。我和老易心里这个冤枉，关我俩啥事儿啊。
还好，这世上还是有公道的，由于没我和老易什么事儿，我俩就先出来了，老易由于一脸的百事可乐，虽然干了，但是很黏，于是他跑到吸烟区旁边的洗手间洗脸去了，而我则蹲在了吸烟区抽起了上火烟儿。
不一会儿，老易出来了，他走到我身前管我要了根烟点着了，他好像也挺上火的，问我：“你说为啥卧铺都卖光了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真愁人，还有这俩活爹，这一晚上可怎么熬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确，现在要是有选择的话，我宁愿跟个恶鬼干一架也比这夹在两个老神棍中间受夹板儿气强。
不一会儿，两个老家伙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看样子是没少挨训，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好斗，真是的。
只见他俩一声不吭的往回走，我和老易慌忙跟在了后面，回到座位上，气氛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文叔和我说：“给我拿点儿纸，我肚子疼。”
我便拿了包面巾纸递给了他，他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没走两步却又折了回来，他趴在我耳朵边小声的对我说：“这老X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跟你说什么，回来记得告诉我。”
我苦笑的对这文叔点了点头，他好像挺着急，便一路小跑奔卫生间去了，我心想，告诉你的话，我这不是找事儿呢么？
果然，文叔出恭的时候，林叔这老家伙真的有所行动，只见他笑了下，然后跟我说：“上次在医院见过你，你是叫崔作非是吧？”
我点了点头，林叔又和我说：“你跟易欣星认识？”
我望了老易一眼，我敢说认识么？那样的话，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熟。”
谁想林叔竟然笑容满面的说：“哎呀，没关系，认识就认识，别把我和你师父想成一种人，其实我是很开通的，你们都是年轻人，既然不熟的话，那现在就熟悉一下吧。”
我也不知道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也不好卷他面子，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于是我只好对着老易伸出了手，和他说：“我叫崔作非，你好。”
老易的呆病好像又发作了，他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于是他不敢看我，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只好低着头想个小媳妇儿似的和我握了握手，嘴里说道：“幸会，幸会。”
林叔见我俩握完手后，便对我坏笑着，笑的这个难看，就好像是那种看到了肥肉的人一样，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见他对我说：“小崔啊，想不想听听你师父以前的光荣历史啊？”
我明白了，他大爷的，这林叔是想趁文叔不在而背后放毒啊，在我和老易面前损文叔，让我这个小学徒都替自己的师父感到丢人。
我笑了，那老神棍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可是正宗的白派弟子，看到你们这些蓝道神棍就跟看笑话似的，我心想着这林叔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但是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相声听了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林叔见我俩好像都想听似的，于是便开口和我说道：“从哪儿说起呢？要知道那个老骗子之前可出过不少笑话，对了，既然这次去是为甄家迁祖坟，就说说他三十多岁时的一个迁祖坟的笑话吧。”
于是林叔就跟我讲了一个据说是文叔以前发生过的一个糗事儿，林叔说，文叔很早开始就干这行儿了，由于天生一张好嘴，所以特别吃的开，以前有名的先生一般除了道号外，都有个响亮的外号，这文叔的外号便是叫‘文明白’。说的是不管婚丧嫁娶或者什么事，找到他，都能办的明明白白。那时候他还没在哈尔滨，而是在吉林，有一个土大款请文叔帮忙迁祖坟，说是办妥当了给八千。
要知道八千块钱可真不少了，快二十年前，二三级城市一共才几个万元户啊，于是文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可是他想不到的是，那土大款以前家里很穷，他的爷爷是埋在乱葬岗旁边儿的，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爷爷受苦了。
于是便找到了文叔，文叔听这土大款说完，心里窃喜，心里想着这可真是算得上白捡的钱，要知道迁坟只要迁到个差不多的地方就行，毕竟这现实世界中哪儿来的那么多风水宝地啊？
于是他便选了个良辰吉日，让他土大款准备了必备的物品，又找了十多个大小伙子，开了两辆货车前往了那片荒地。
一到地方，文叔便傻眼了，这可真是乱葬岗子，都是小土包，就连那个土大款都不记得自己的爷爷到底是睡在哪座坟里了。文叔愣了，他终于明白了，这钱不是那么容易挣的，但是好在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片地里埋的死人应该都只剩下一副骨头了，随便找一个差不多就能糊弄过去。
于是文叔又装成仙风道骨的模样，要了那老头儿的生辰八字后，沉思了一会儿，又装模作样的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闻了闻，然后便对着那土大款和十多号人点了点头，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文叔说：“老夫刚才已经向地下的亡者们询问了老爷子的阴宅，跟我来吧。”
那土大款早就听说过这‘文明白’的外号，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这么邪乎，居然只闻了闻土就知道了，可是他想不到的是，文叔其实只是个演员而已。
于是十多号人在文叔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坟包前，文叔对着身后的那些人说：“这便是老爷子的阴宅所在了，等我做完法事后，大家便动土吧。”
于是文叔便花了半个小时忙活做戏，等他弄完了，便招呼着大家开始挖吧，众人听文叔这么说，便轮圆了板锹锄头开始挖土，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口漆黑的棺材便露出了头角。
文叔心想这可真是老天保佑，要是这下面什么都没有可就坏了，还好有棺材，因为有棺材就好说了。
但是文叔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竟然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人的重逢
文明白虽然办啥事儿都能办明白，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出乎他的预料，只见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被挖了出来，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得意，他心里明白只要挖出棺材就好办了，反正里面全是骨头，而且以前的装老衣服（寿衣）都是一个款式的，所以一定能糊弄过去的。
于是他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在别人还没察觉到的时候便赶忙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迁坟途中忌讳很多，而笑就是其中之一。
文叔装模作样的对着那棺材念好了悼文，然后便对着那些人点了点头，意思他们现在可以起馆了。
十多个大小伙子用绳子套好了棺材，然后用竹棍儿一抬，别看只是一口薄馆，但是在地下吸取了湿气后竟然也挺沉，抬得挺费力。棺材离土之后其实也有挺多的说法，但是在这里就不细说了，文叔做好了一切事宜后，便吩咐众人开馆。
棺材打开了，众人上前一看，只见棺材之中有一具骸骨，估计是年头久了，骨头都黑了，一身黑寿衣也腐烂的不像个样子，骸骨的左手边有一根以前老头老太的用的歪把子拐棍儿。
那个土大款一看到这拐棍儿，眼泪都下来了，他对着文叔说：“我爷爷腿脚好，生前也没拄过拐棍儿啊！！”
当时文叔的老脸就挂不住了，脖颈子里的冷汗刷刷的冒，这可咋整！这竟然都能露馅儿！眼见着自己的饭碗就要砸在手里，怎能让文叔不觉得害怕？要知道这弄错祖坟可是大忌啊，平白无故的就把别人家的祖宗给刨出来了，这多晦气？
挣不到钱还是小事儿，就怕再挨顿揍可就不值了，好在文叔老奸巨猾，虽然事态很严峻，但是他临危不乱，连忙对那土大款说道：“难道这是天数？老夫竟然计算失误了？别着急，找不到你爷爷也不用愁，我会招魂。”
那土大款也不含糊，回身就给了文叔一个大耳光，事情到这份儿上了，傻子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呢。
于是那土大款一声令下，十多个大小伙子对着文叔就是好一阵社会主义式毒打，当时把文叔打的不行了，因为那个土大款气坏了，想想也是，这事儿放谁身上谁能不生气？林叔和我俩说，当时那群人就差把文叔往棺材里面塞然后一起埋了。
最后那个土大款临走的时候跟文叔说，别让他在吉林再见到他，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说完便走了，倒霉的文叔，只好离开了吉林老家来到了黑龙江哈尔滨继续发展他的行骗事业。都说松花江水养人，没想到还真让他混的风生水起的。
我听林叔这么一说，心里才明白，感情原来文叔还有过这样的光荣历史啊，真是够着笑的了，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林叔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他和文叔到底是什么关系，为啥这俩老神棍好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而且我怎么看他俩怎么像小孩儿闹着玩儿呢？
于是我便问林叔：“我说林叔啊，我不明白，你和文叔为啥这么不对付呢，这是什么原因能跟我俩个小辈儿说说么？”
虽然林叔看上去好像能比文叔好说话一些，但是他听完我这句话，顿时表情变得和文叔一般无二，他不耐烦的对我说：“小破孩儿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大人的事儿你少掺和。”
我见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俩，索性也就不问了，他大爷的，这时候文叔正好回来了，他听到林叔训我，顿时朝林叔叫道：“你个老不要脸的，我就知道你会在背后放毒，敢说我徒弟？”
林叔转头一看，文叔正向我们走来，他便冷笑着对文叔说：“明白文，你回来啦？”
文叔听林叔这么叫他，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刚才林叔一定是在我和老易的面前说他之前的丑事儿了，把这老家伙气的不行了，他指着林叔的鼻子骂道：“林秋胜！你不用臭得瑟，我跟你说就是现在杀人犯法，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早整死你了！”
我和老易又郁闷了，老天爷啊，你赶快劈死他俩算了，都多大个人了，怎么一会儿不吵好像都不舒服呢？我见他俩又要有吵架的意思，慌忙对文叔指了指周围，意思是现在不早了，要是再打起来的话估计就不是简单的被请去车长办公室罚站了。
这俩老家伙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他俩异口同声的‘哼’了一下后，便各自转过了头去不再看对方。
我和老易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又安静下来了。
现在是夜晚十点半，车厢里已经慢慢的静了下来，要说天然呆还是有好处的，老易这小子早已经靠着车椅的靠背睡着了，他睡觉张着嘴，还流口水。够有意思的了。
两个老家伙好像也有点儿打盹儿了，我则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着他大爷的还旅游呢，没买到卧铺票是真遭罪，而且在车上也没有事情做，无聊的要命。
我只好趴在了两排车椅见的小桌子上，就跟当年上课时睡觉时同一个姿势，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就复习一下《三清书》吧！什么时候练累了什么时候再睡。
亦虚亦幻，亦真亦假。可能除了我们的祖师爷外，没人知道这三清书中的境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如同泼墨山水一般的景色皆纳与此景，各种各样不曾见过的鸟儿从我身边飞走，却并不怕我，我在此境之中闭上双眼，仿佛天地此时与我融为一体，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气息的流动，以及此道的存在。
不知何时，我便沉沉的睡去了，去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列车还在行驶，载着我们这两蓝两白前往比哈尔滨更北边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我们到打了七台河市勃利县，下了车以后感觉还算不错，最起码空气要比哈尔滨强许多。两个老家伙虽然暂时停战了，但是依然和对方一句话不说，就连吃早饭的时候都是各自把头转过去，就好像是看到对方的脸就吃不下饭一般。
吃完了饭，两个老家伙便打了两辆土计程车带我们来到了马场乡，司机师傅拿出了卷儿磁带塞到车载的收音机里，顿时‘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传来，我望着窗外，终于找到了点儿旅游的气氛，现在毕竟已经快到夏天了，路旁已是一片翠绿，那些花花草草就跟哈尔滨的姑娘一般，早已经耐不住寂寞，含苞待放了。
摇开车窗，闻着这种形容不上来的乡土气息，我心里想着还是这种环境适合我，那些大城市的繁华虽然好，但是我却无法安心，但是在这种环境就不同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龙江的时候，高中出去骑自行车写生时走过的公路，我记得那时的我还什么都不懂，整天梦想着能骑着自行车托着一个喜欢自己的女生去郊外，去小河边，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现在的我和那时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真的，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一般，因为自从我从阴市回来以后，我的命运就完全的改变了，我想当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怎么就这么他大爷的难。
还好还好，不远了，应该不会太远了吧。我苦笑的想着。
其实从勃利到马场也挺远的，听九叔说，即使到了马场也不能停车，因为我们这次是直接上山，那户土大款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大概有半天的车程吧，我就有想骂街的冲动了，因为这土路也太破了，坑坑洼洼的，估计是平时人们开四轮子压出来的车辙沟，颠的我上下直晃，差一点儿就晕车了。快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林叔坐的那出租车停了，总算是到地方了。
老易先下了车，只见他面色铁青的蹲在路边吐了起来，我心想可怜的老易连云都晕，更别说是这么颠簸的车了。
还好，文叔的电话还能用，他下了车后给那个叫甄淑的女人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们已经到了。
没一会儿，一台四轮车就从大老远开了过来，由于这山路不好走，所以一般都是开这玩意儿的，这点我早在老家那边的碾子山就知道了。
开着四轮车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岁数应该也不小了，最起码三十多了，可能是由于常年成活在乡下的关系吧，她的肤色略为古铜色，看上去十分的健康，一头利落的短发，但是让我有点儿惊讶的是她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下地干活儿的农村妇女，反而很时尚，和那些大城市里的女人们一般。她大老远的望见了两个老家伙，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她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对着文叔和林叔招着手，十分爽朗的笑着：“文哥，林哥！”
文叔和林叔看着这个女人好像也挺激动，特别是林叔，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圈竟然有些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迷了眼睛还是因为什么。
那辆四轮车停在了我们前面，那个女子跳了下来，然后奔着文叔和林叔就一路小跑，她抱着这两人，激动的说：“这么多年不见，我太想你俩了，你俩也是，为什么就不来看看小妹我呢？”
本来这气氛挺温馨的，就是路旁正在呕吐的老易很煞风景，文叔和林叔确实挺激动，但是他俩好像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能这么僵硬着，也不知怎么的，此时我的眼中这两个老神棍的表情，看上去竟然让人产生一种凄凉感。
过了一会儿，两个老神棍说话了，他俩倒是挺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说：“我……”说出了这个我字后，他俩忽然回过了神来，发现现在三个人竟然抱在了一起，于是他俩马上分开，文叔拿出了男用香水儿不停的往身上喷，林叔则是不住的拍打着衣服，好像都把对方当作了病菌一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山中老屋
眼前是一片丛山峻岭，周围渺无人烟，老易在路旁呕吐的样子就好像是看到了极其恶心的模样，而我面前的这三位中年人正表情不一的互相对视着。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甄淑吧，以他们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前应该就认识了，还是老相识，三个人应该是很久都没见了，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感觉以我现在这个年龄大概是体会不到的，如果不是文叔之前对我说这次的目的是帮人家迁坟的话，此情此景，真像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同学聚会，多年的冤家都聚在了一起，无语凝噎。
还好，还是文叔打破了这尴尬，他对着甄淑说：“时间不等人啊，我都有点儿不敢认你了。”
那甄淑笑了笑，竟然有些羞涩，看她那神情竟然一下子变的像是一个妙龄少女一般，但是她依然是那副爽朗的表情，对着文叔和林叔说：“是啊，我们都老了，你看看你俩白头发都一大把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已经多少年了，难道你俩还……”
林叔忽然打断她的话，对她说：“今天高兴，不提这个了。”
文叔斜了林叔一眼，竟然出奇的没有挤兑他，而是同样一副笑脸的对甄淑说：“对了，给你介绍俩小孩儿。”
说罢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走了过去，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父辈拍着晚辈一般，对我说：“小非这是你甄阿姨，快叫。”
我对那甄淑鞠了一躬，微笑着说：“甄阿姨你好，我叫崔作非。”
那甄淑对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文哥，看来你后继有人啊。”
文叔听甄淑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特有面子，然后转头看了看林叔，眼中满是挑衅和得意，林叔当然也不甘落后，他对着那正在路边扣嗓子的老易说：“小易，你干啥呢？快过来！”
可怜的老易好像到现在还在晕车状态中，脸色难看极了，就好像是四五月份地里的大头菜。他听见老板叫他，虽然难受，但是也得过来啊，于是他擦了擦嘴，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林叔见老易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强压着怒火对着老易说：“这是你甄阿姨，快鞠躬打招呼。”
老易强打着精神对着甄阿姨笑了一下，然后弯腰鞠躬，他说：“甄阿姨，呕~~~~~！！”
老易这个不争气的，一弯腰又吐的七荤八素，一时间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林叔的老脸从四条都快拧成八万了，而文叔则是幸灾乐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甄阿姨望着老易这副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拍拍老易的肩膀，对他说：“这孩子，晕车了吧，也难怪，这道实在是太不好走了。”
林叔叹了口气，对老易骂道：“这完蛋玩意儿。”
老易尴尬的笑了笑，而这时，甄淑便对我们说：“行啦，快别训孩子了，走吧，还没吃饭呢吧，等到家了再说。”
我们点了点头，文叔帮甄阿姨摇着了四轮子，然后我们四人爬到了后面的大斗子里，甄淑便开着四轮车拉着我们向山的更深处驶去。
不得不说，坐这四轮子，两个老家伙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路好像真的变平了一点儿，但是却更颠了，我们四人坐在上面就跟地震的一样，这可苦了老易，本来他就恶心，弄的现在跟过电似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我见老易这般模样，心中也挺不好受，心里想着我应该做点儿什么，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偷偷的把小手指头伸了进去，边搅和心中便默念道：变成晕车药，变成晕车药。
文叔见我拿水，知道我要给老易，本来他直瞪我，但是他见我拿这水涮指甲后，便马上喜笑颜开，望着我，一副褥子可尿也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这井底的老蛤蟆还真以为我损人不利己呢，于是我把那瓶水递给老易，说起来，老易已经喝过很多次我的洗指甲水了，但是他都不知情，见我把水给他，于是他也没想什么，喝了一口。
还好，过了一会儿老易便好了，这黄三太奶制药厂出品的黑指甲真是百试百灵，虽然我总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老易试药，但是真的没有一次不灵的，我心想，我这黑指甲真是小病儿的克星，也许治不好的东西只有老易的呆病和我这陈酿二十多年的香港脚吧。
见老易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我便又望着周围，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身处于大自然之中，山里的草木发芽要比城市里早的许多，周围都是草木的气息，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
只是我心中有点儿小小的疑虑，那就是这甄家怎么把房子盖到这鸟不拉屎的大山之中？其实我昨天听文叔说，这附近的村民有很多家里的地在山上的，种地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地边搭窝棚，只不过照文叔讲，这甄家既然是十分有钱，自然是不能让我们去我窝棚住的。
眼见着四轮子向山中越开越深，我心中的疑虑就越来越大，文叔和林叔一路上偶尔和甄阿姨说两句话，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摸不清头绪。
大概一个小时候，车子开到了一片树林之中，这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老高老高的，树林之中有一条车辙道，这四轮车刚好能开进去。
穿过了树林，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前方是一片宽敞的空地，那空地之上竟然有一座二层小楼儿。真想不到，这荒山之中还有这样的建筑，这房子看上去和这山上的树木一样，都有年头了，这类似的建筑我之前也看过，有些和我年少时在阴市看到的半步多小楼有点儿像，都是那种红砖风格。墙壁之上布满了爬山虎和喇叭花，房前有一片小菜园，种的时令蔬菜。
我和老易都挺惊讶的，虽然我俩心里知道这甄家不能让我们住窝棚，但是冷不丁的就整出个小洋楼儿来，还是大大的超出了我俩的想象。
甄阿姨把四轮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上，我们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两个老家伙显然以前来过这里，只见文叔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对甄阿姨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没想到还能再来你家祖屋，没什么变化啊。”
甄阿姨笑着对文叔说：“是啊，要说变化，就是我们都变老了。”
说道这里，那三个人竟然都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各怀心事，林叔问甄阿姨：“甄淑啊，你家人现在是不是都到了？”
甄阿姨点了点头，对我们说：“恩，都到了，就等你俩定日子呢。”
文叔冷哼了一声，对着甄阿姨说：“那你家老三呢？他来了么？”
也不知道是为啥，一听文叔这句话，甄阿姨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复杂，她叹了一口气说：“先进屋吧，我爸他们都等着你们呢，等进屋以后再聊吧。孩子们也都饿了吧，先进屋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甄阿姨还真挺不错的，起码说的话听着就舒服，文叔和林叔点了点头，然后又互相鄙视了一眼，我们便随着甄阿姨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挺宽敞的，这是真的，进屋后我先观察了一下，只不过布置的家具好像都是解放以前的摆设，墙上竟然还贴着毛爷爷的画像，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褪色了，画像下面有一行毛笔字，上面写着‘东风压倒西风’。
屋子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旁做了几个人，都已经不年轻了，围坐在桌子两旁，正位上坐着一个老头，看上去岁数是真不小了，花白的胡子，头发都掉光了，他望着我们进来，便对文叔和林叔点了点头。
那些中年人连忙起身，对着文叔和林叔说：“文哥，林哥，好久不见。你俩还好么？”
文叔和林叔又不约而同的哼了一下，好像对这几个人十分的不屑，只是招呼我和老易挨着他们身边坐，然后这两个老家伙便坐在了那老人的身边。
那老者的眼神好像有点儿不好使了，他望着文叔和林叔，有些激动的说道：“小文和小胜子来啦？”
两个神棍的岁数也不小了，但是望着这老人，听他叫他俩‘小文’、‘小胜子’时，表情还是一副感慨的模样，文叔点了点头，对那老人说：“恩，甄大爷，我来了，这么多年没见，您老身体可好？”
那老者叹了口气，对文叔说：“凑活活吧，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这次儿女陪我来这老房子，我就不想走了，儿女孝顺啊，只是苦了大丫头了。”
听到这老头这句话，两个神棍的脸色顿时又变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一般。
我和老易现在基本是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啥，而这时，从里屋走出了几个中年妇女，穿着看上去和我俩身边的这几个中年男子差不多，都是十分的得体名贵，估计是他们的媳妇儿吧。
那些中年妇女端着菜放在了桌子上，和文叔还有林叔打着招呼，两个神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理都没理。
那老者接着说：“菜上齐了吧，都坐下吧，今天小文和小胜子来看我，我高兴，对了，老三呢？怎么没见到他？他人呢？”
我右手边的一位大叔对着那老者说：“爸，老三有事儿，不能来了，咱们几个吃吧，文哥和林哥能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可得多住两天。”
文叔好像对这些中年人不感冒，我看见他的眼光里充满了鄙视，只见他对着那老者说：“甄大爷，我也住不了多长时间，等办完儿事儿之后就要回去了。”
那老者显然没有听明白文叔说的是什么，他问文叔：“你说啥，办啥事儿啊？”
听这老头说这话，两个神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不是你让我俩来帮你家迁坟的么？难道是这老头儿老糊涂了？不对，两个老神棍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人，知道这其中有异，但是也没有开口，而是望着我身边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只见那个中年人靠近文叔，嘴中小声的说着：“老爷子不知道，文哥，咱们饭后再说吧。”
由于我紧挨着文叔，所以也听到了这句话，文叔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那男人，又望了望坐在旁边的甄阿姨，也没说什么，菜齐了，我们便开始吃喝起来。
老易刚才晕车差点儿没把胆汁儿给吐出来，现在好了，胃口也就随之而来，他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我则望着在座的这些人，心里想着，这次所谓的旅游，看来还真没那么简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猴头菇
这顿饭其实挺压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中年人和文叔林叔搭话，但是这两个老神棍竟然都是爱理不理的，林叔我不知道，但是文叔绝对不正常，因为这老家伙向来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客户可以插自己朋友两刀的主。今天这么一反常态一定有原因，所以我虽然挺饿的，也没怎么吃东西。
甄阿姨很热情，她的性格就好像她的容貌一般热情，我想甄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吧，她见老易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我却有些磨不开，便夹起了一块儿肉放到我的碗里，和我说：“孩子，快吃吧，这是狍子肉。”
狍子肉？如果不是旁边的甄阿姨不住的为我和老易夹菜，我俩还真没注意这硬硬的有点儿土腥味儿的瘦肉竟然是狍子肉。等会儿，貌似那东西好像是保护动物吧。
其实这应该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这是真的，甄阿姨给我夹菜，夹一个就告诉我这是什么，扒狍子大腿儿、飞龙汤、沙斑鸡炖口蘑，红焖肉不知道是跟什么炖的，我尝了一块，好像是肉又有点不像，问了一下甄阿姨，她告诉我这是用猴头菇炖的。
没出息的我竟然有一些感动，这也太感人了，我心中暗叹道：生活在大山里真好，这些东西竟然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天高皇帝远，谁管你吃的是什么。
都说猴头燕窝鲨鱼翅儿，这几样最补，记得以前逛超市的时候曾经在货架子上见过，标价是五十块钱半斤，还是人工养殖的，当时我就想，谁缺心眼儿花这价钱吃蘑菇啊，不可否认，当时的我确实有点儿小市民心理，买不起的就说不好，真没想到，今天在这大山中的老屋子里，野生的猴头竟然多的可以和红焖肉一起炖。
不夸张的说，这一桌饭简直能顶我三个月的工资了，饭后，甄阿姨告诉我们，这后面的山名字叫啄木岗，上面有很多这种野生的东西，猴头啊，灵芝什么大的都有，所以这附近的村民都吃腻了，由于离城市比较远，也就懒得采摘去卖。
我都听愣了，一定要上山！摘给够本儿再带回哈尔滨，转手就能卖上好几个月的饭钱，而且我想起了家中的奶奶，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了我还没孝敬过她呢，都说灵芝这玩意对老年人身体好，我一定得弄点儿回去邮寄给我奶奶，让她老人家也补补。
饭后，甄家的儿媳妇儿们撤走的碗碟，上了茶水，我拍了拍我那撑的溜圆的小肚子，心里挺佩服自己的，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搓了个肚歪。
老易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这个没尽涨的家伙，撑的一个劲儿的打嗝，气的旁边的林叔脸都绿了，这悲剧的老易。
那老者和两个神棍聊了一会儿，聊的尽是些以前的琐事，没什么营养，不一会儿，那老者好像有些困了，便由人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这时，刚才饭桌上说话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文叔和林叔的面前，示意他俩里屋聊，他俩点了点头，便起身跟那个男子往一个小屋子走去，我和老易见自己的老板都起身了，我俩也不好坐着啊，也就跟了上去。
把门关上后，那中年男子请我们坐下，然后便开口对两个神棍说：“文哥，林哥，其实这次请你们来也是万不得已的，而且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俩还恨我们哥儿几个，但是由于事情实在是不对劲儿了，所以我们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俩了。”
两个老神棍的表情都不怎么高兴，文叔没有开口，他默默的抽着烟，旁边的林叔冷笑着说：“甄富，我发现你们还真是现用现交，早干什么去了？没错，我们是靠嘴混饭吃的骗子，但是我们也没骗过你家啊？你忘了以前你们家和你们家老三是怎么……”
一直没说话的文叔忽然对着林叔骂道：“老X，你说啥呢！！？？”
林叔瞪了文叔一眼，出奇的没有反驳，文叔这时又摆出了他那副无赖样，对着那个叫甄富的中年男子说道：“不跟你废话了，你记着，我是给甄淑给面子才来度假的，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
那个甄富见两个老神棍都没给他好脸色，便叹了口气，也点着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垂着脑袋对两个老神棍说：“两位哥哥，你知道我家老三以前干的是什么吧，半个月之前他死了，就在他那块儿地旁边。”
两个老神棍一听这话，当时脸就变了，那副表情我至今都学不上来，当时的我和老易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的老板为何这副模样。
但是文叔很快的就镇静下来，他对我和老易说：“现在还没到四点，你俩先出去溜达溜达吧。”
他大爷的，这分明是有什么事儿不想让我俩知道啊，我心中暗骂道，你这老神棍，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这甄家的几个兄弟也是，既然知道了这俩神棍只会骗人还要请他俩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我心想着，算了，反正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好，有什么断背之情也罢，和哥们儿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听不听都无所谓，老易望着我也点了点头，我俩便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其实我此时心中还没忘记刚才甄阿姨在饭桌上和我说的话，野生的猴头和灵芝啊，发家致富和孝顺我奶奶就看这次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等会儿我跟老易就摸山上去，先摘他一笔再说。
正好，我俩走出了小屋，见到甄阿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于是我便走到她身边，他见我俩这么快出来了，也没有想太多，就微笑的让我俩坐他旁边，问起我俩文叔和林叔平常的事情，每天都做什么，生活的好不好。
她竟然还挺在意文叔的，我便把文叔每天要做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其实文叔每天也真没啥做的，除了来客人的时候动动嘴皮子外，就是天天欢乐斗地主。
甄阿姨又问了我俩的事情，其实我和老易对甄阿姨的印象真的挺好的，就像是一个很开通的长辈一般，我见聊的差不多了，便问甄阿姨：“甄阿姨，你说这后面山上有灵芝之类的东西，具体在哪个方向啊，我俩想出去玩玩儿。”
甄阿姨对我俩说：“你俩要上山可别往远走啊，小心迷路，前阵子刚下过雨，从前面的那片树林旁有条小路，一直走路旁应该就有一些蘑菇了，千万要沿着路走啊你俩，要不然走丢了就麻烦了。”
我听完后心中大喜，也不多做耽搁，起身对甄阿姨说了一声谢谢后，就拉着老易往外走，老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出了门后我便把我挣零花钱儿的计划告诉了老易，老易和我一样，兜里也没啥余钱儿，听我说那猴头到哈尔滨后转手能挣不少，他的心也动了，毕竟他这种民间科学家，搞个什么新发明也是需要钱的，于是他一副跃跃欲试的对我说：“那咱整吧，赶快冲，GO！GO！”
于是我们这猴头菇采摘二人组临时成立，我回到屋子里跟甄阿姨要了两个个塑料袋儿，等会儿好装蘑菇，然后出门和老易往那片树林子里钻去。
果然和甄阿姨说的一样，我俩看到了林子深处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于是我和老易便顺着那条小路往山上走去。
不得不说，我终于找到了度假的感觉了。虽然不是夏天，但是俗话说的好，城市中一片绿叶，乡村却早已是一片青山。
山中的气温挺潮湿，这一点和镜泊湖的山挺像的，耳边不时能穿来某种鸟清脆的叫声，让我和老易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内心得到了平静。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我和老易都快走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到路边有啥蘑菇之类的东西，这不由得让我俩有些丧气，老易忽然有些内急，于是便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开闸放水。
蓝天兮兮，青山依依，所谓伊人，藏袖绿暨，此情此景，不由得我诗兴大发，美中不足的是，不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那当然不是什么小溪，而是老易的尿声。
我摇了摇头，这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流氓，这个煞风景的货，正当我有些无奈的时候，老易一声尖叫传来，就跟踩到了猫尾巴了似的，我慌忙向他那边走去，但是他却自己窜出来了，手里面好像攥着什么，兴高采烈的拿给我看。
他跑到我面前，伸出了手给我看他手上的东西，问我：“我找到啦！哈哈哈，怎么样，这东西应该就是猴头儿吧。”
我望了一眼他手里的‘猴头’后，顿时哭笑不得的对他说：“快拿一边儿去，我真怀疑你上没上过山，连狗尿苔都不认识？”
我真服了他了，就算没见过狗尿苔，也不能把它当成猴头吧，这个天然呆看来是呆病又犯了。
老易望了望手中的狗尿苔，丧气的说：“白忙活了，刚才我去尿尿的时候看见树下长的，没想到是狗尿苔啊。”
我无语了，心中一阵偷笑，老易尿尿摘狗尿苔，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正当我俩准备要再往前走时，只听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动，我俩慌忙静了下来，心中有些紧张。
甄阿姨说这山上有不少野生动物，其中当然包括狼和野猪，要知道大山中，野猪要比狼凶多了，成年的野猪什么都吃，当然，肉也是它们的事物，而且极其抗揍，单挑十个大小伙子跟玩儿似的。据说要捕猎野猪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下夹子，纯钢打造的夹子下上，人如果踩上去立马能把腿夹折的那种。要是野猪路过了的话却不会，因为它们的腿太硬，只不过是挣脱不开而已。可是即使是你看到了踩到夹子的野猪后，也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它实在是太猛了，必须要放个十来天，让它最后饿死，才能真正的安全拖回家。
我和老易咽了口口水，不会这么背，让我俩遇到野猪或者狼之类的东西了吧？没一会儿，只见前远处的草丛里伸出了一个脑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深山中的草垛
我和老易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那草丛之中再钻出个什么野猪之类的东西，要知道我俩虽然比普通人稍微能打一些，但是也不是超人啊，就算老易有个绝活能变成两分钟小超人儿，但是他这招对付对付元魂恶鬼或者地痞流氓还行，让他和猪打仗估计他还真不行，铁定会被拱死的。
就在我俩神情极度紧张的时候，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从前面不远处的路边草丛里伸出一个小脑袋。
我和老易放心了，因为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野猪，反而像是鹿，可是说它是鹿却还没有角，说实在的，这东西长的还真挺猥琐的，有点儿像羊驼一般的二，长长的耳朵，有些猥琐的眼神望着我和老易，奇怪的是，这东西看见了我们两个人后，竟然不跑，而是歪着个脑袋上下打量着我和老易，一点儿都不怕人的样子。
我看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我俩刚才在餐桌上吃的那‘狍子’，要说狍子恐怕有人不知道是什么吧，狍子是东北林区中最常见的动物，在东北有句话叫‘傻狍子’就是形容这种动物或者人的，因为这种动物有着一个致命的天性，那就是好奇。见了什么都想看个究竟，碰见人就站在那儿琢磨这人是怎么一回子事儿，碰见车就盯着研究个没完。
狍子的好奇常将它自己陷入困境，狍子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会像其它动物那样跑啊跑，一直跑没了影儿，跑到安全的地方为止。狍子遇有情况也是拼命地跑，不过，狍子的奔跑不会持久，它跑一会儿还要停下来看一看，看形势对自己不利再跑，跑一会儿又忍不住停下来看。狍子不单单是自己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是追击者突然大喊一声，它也会停下来看。真是典型的一根筋。
不得不说，这点简直和老易太像了，见到那不远处的狍子和我俩对视，我俩都无语了，这狍子目光呆滞，嘴轻微张开，竟然流出了口水，长长的哈喇子流在了地上，完完全全的一副白痴相。
我虽然没什么，只是奇怪原来这狍子真的像教科书上写的一般白痴，可是老易却不同了，可能是识英雄重英雄吧，他望着这狍子的眼神都冒光了。
老易大叫一声：“老崔！我欣赏它！！咱把它抓回来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狍子显然因为受到了惊吓，而转身又钻进了草丛中，可能是当年在镜泊湖抓那野兔时让我留下了阴影吧，我抓着老易的手跟他说：“算啦，它都跑了，咱就别在抓他了。”
老易由于是第一次上山，这里的一切都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他根本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前，然后跳进路边的草丛，边跑边对我喊着：“老崔快来啊，这玩意儿多有意思，正好中午的时候我还没吃够呢，抓回去当晚饭，哈哈哈！”
昏，看来他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啊，看见跟自己像的东西就不由自主了，想想刚才我诗兴大发，没想到现在的老易竟然兽性大发了。
没办法，我也不能让他自己去啊，就他这记性，一定会迷路的，于是我苦笑了一下，也跑进了那片草丛，向老易追去。
老易边跑边喊：“别跑！！！”
那个狍子还真傻，每次老易大叫别跑的时候，它都会被吓一愣，真的站住了，回头看看，见老易还在追它，便转身接着跑。
我在后面追着，心里哭笑不得，他大爷的，这两位完全可以烧黄纸拜把子了。
大概跑了能有个二十分钟吧，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不好走，我和老易不知不觉的已经跑进了这啄木岗的最深处，忽然，前面那狍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转身就钻进了一片灌木丛中，老易和我也跟着钻了进去，可是从灌木丛中再钻出来时，却不见了那个傻狍子的踪影。
呈现在我俩面前的，是一大片柴火垛。
我和老易跑了二十多分钟，都累坏了，便住着膝盖大口的喘气，我对老易抱怨的说：“你说你，咋这么冲动呢？你两条腿儿的能跑过那四条腿儿的哑巴牲口么？”
老易明显很郁闷，他生平的第一次狩猎竟然失败了，他气的骂闲街：“他大爷的，这大山里哪儿来的柴火垛啊？”
我也挺奇怪的，着柴火垛一人多高，怎么会堆在这丛林的最深处呢？而且说这是草垛确实有点儿奇怪，与其说是草垛，还不如说是一堵墙，挡住了我和老易的去路。
要说人这种东西啊，看到了一座山，就想看到山那一边是什么，好奇心不但可以害死猫，同样可以搞死人。
我和老易就是被好奇心给害了，我俩都挺好奇，这大山深处的柴火垛后面到底是什么，于是老易便让我踩着他肩膀上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看看也不犯法，于是我蹬着他的肩膀就爬上了那个柴火垛，站在那柴火垛之上，我像下看去，顿时惊呆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花田，大概能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吧，打眼望去，满是满包待放的花骨朵，有大红、桃红、红紫、纯紫、纯白色，顿时让我看花了眼。
可是要知道谁会有如此雅兴，在大山深处种花儿呢？让我吃惊的不是花有多好看，而是这花儿的种类，这花儿我印象太深刻了，想当年初中时学校组织看电影的时候，经常看介绍这种花儿的电影，当时整个电影院的气氛贼诡异，大屏幕上的一个傻碧教授拿着一根教鞭对着几幅照片指指点点，然后画面切换，又有几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人像生了虱子一般的满地打滚儿，最后就是出现了这样的一片花田。
我惊呆了，因为这不是别的东西，这他大爷的竟然是一片大烟地啊！！！！！
老易见我站在柴火垛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吓傻了，我的嘴因为惊讶而张着，就好像刚才的那个傻狍子，就差流口水了。
老易在下面着急的喊道：“老崔！！你咋的啦？对面儿有啥啊？你他大爷的倒是快说话啊！！”
老易这一喊，我马上回过了神儿来，早些年间看《今日说法》上就有报道，说是有人在大山深处种大烟的，没成想今天还真让我们给碰上了。老易见我还在发呆，便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了，于是他自己费力的爬了上来，他显然也认识这些花是什么，于是他的表情便变的和我一样的不知所措，惊呆了。
当时我就慌了手脚，竟然不争气的只想快点儿逃出这是非之地，要知道，我和老易虽然是什么白派传人，但是却还是普通的平民老百姓，根本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要知道，对付点儿鬼啊神儿啊什么的我俩还挺拿手，但是见到这么吓人的大烟地，我俩却都感觉到了十份的惊恐，他大爷的，就这些大烟，虽然面积不怎么大，但如果被抓住了的话，枪毙半个小时都是少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活拧歪了，竟然在这儿种了这么大的一大烟，这真是映了那句话了，穷乡僻壤出刁民，不瞒各位，直到现在我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但是这却是实情，没有一丝的作假成分。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彻底的回过了神儿来，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真够吓人的了，好在这跟我俩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俩就是过路的，赶快离开这里，看见当作没看见了，有人愿意作死，跟我俩有什么关系？
我拍了拍老易，老易也换过了神儿来，他十分惊恐的跟我说：“咱俩快走吧，再这么呆下去，那不就是犯罪的深渊么？”
我点了点头，赶快撤，虽然这里何其壮观，我真有了一种想拍照留念的冲动，但是这可不是啥风景名胜区，文叔都快叫我俩回去吃饭了，我俩还是赶快消失才是王道。
于是我俩就转身就要跳下去，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气，这感觉我并不陌生，以前曾经感觉过很多次，每次伴随着这种感觉而来的，除了危险外，还有脏东西。
他大爷的，这是阴煞之气。
老易显然也感觉到了，这附近绝对不寻常，刚才我俩是因为惊讶，冷不丁的发现了一片大烟，现在心情镇静了下来，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种事儿，真是让人气愤。
我想了想，这一切好像都太匪夷所思了，简直有点儿让人不敢相信，我俩眼睛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都说深山老林里容易出妖怪，难道这都是脏东西变的障眼法么？
想到了这里，我就不怎么害怕了，他大爷的，大烟这东西我俩害怕，因为要是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的话，就会被人民卫士们送去见马克思，但是鬼神这种东西我和老易都见的多了，要是这片大烟是什么脏东西变出来的幻觉迷我俩的话，我俩不揍它个魂飞魄散才怪。
这正是，鬼远远没有人可怕的硬道理。
想到了这里，我便把我的想法也告诉了老易，老易一听，也觉得这事儿很奇怪，觉得我说的挺靠谱，要说现在社会哪儿来的那么多高科技啊。
于是他也不怎么害怕了，对我点了点头，我便从裤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两张‘丁酉文公开路符’，帮老易开启了冥途后，我也把眼睛给开了，睁开了眼睛，我俩再次的向草垛下看去。
只见那大烟地并没有消失，而是多出了两个身穿黑棉袄身形极瘦的老头儿和老太太正坐在那花田的旁边，它俩嘴里叼着根烟袋锅子，正在边吞云吐雾，边对我俩邪邪的笑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耗子
早就听说深山老林中有很多怀着冤屈遇难的鬼魂，他们因为罪孽深重或者是被某些事物束缚，不得离开，唯一的方法便是找替身，有些亡魂往往会幻化出一些美好的事物，来引诱火气低的那些人上当，当替身死去的时候，它们方可逃脱，而进入阴市。
这种东西，便叫做‘替死鬼’。
想我年少时就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水中的大鱼我至今还不能忘记，而眼前的这片大烟会不会也是这两个老东西搞出来的？
这俩老家伙，坐在一块儿石头上，贼眉鼠眼儿的望着我和老易，我和老易站在柴火垛上就像是俩傻子，被这俩老家伙给耍了的感觉。
这俩老家伙从外貌上看上去岁数应该不小了，应该有七八张那么大了，都是身穿一身破烂的黑棉袄，那个老头儿留着两撇小胡子，头戴毡帽儿，那个老太太下巴有点儿地包天，好像是牙都掉光了，花白的头发盘在头上，上面竟然还插了一朵小白花，它俩一人拿着一根烟袋锅子正抽的过瘾，那个老头边抽还边从旁边的大烟地里揪花骨朵，感情原来是两个老烟鬼。
看着这两个老棒子好像挺刁的样子，我和老易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爷的，好不容易出来放松放松心情，没想到让俩老畜生给毁了。
老易活动活动筋骨就要开三遁纳身下去收拾它俩，我却好像看出了点儿端倪，于是便拦住了他，我对他讲：“先少安毋躁，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老易有些奇怪的问我：“有啥不对劲儿的啊，你还怕我打不过这俩老棺材瓤子？”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就老易这体格，估计就连真正的极阴极煞在两分钟之内都打不死他，我之所以拦住了他，是发现了那个老太太在抽大烟的时候，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自己一看，原来是一条尾巴。
当时我就明白了，敢情这不是俩老替死鬼，而是在这啄木岗里修炼的野仙啊！怪不得那老太太的穿着我瞅着眼熟呢，现在想起来了，原来这老太太的发型和我高中时见到的黄三太奶一样的款式。
于是我就对老易说：“这俩估计是野仙，还是别动手为妙。”
老易有些吃惊，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东北的野仙，可是我就不同了，我过年的时候还给黄三太奶送饺子呢。本来打算就这么走了，当作没看见这俩老帮菜，但是怎么说这样好像也有点儿说不过去，而且由于黄三太奶的关系，现在在我心中这些家仙野仙已经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了，我忽然想到了黑妈妈的烟袋锅子，也不知道那胡三太爷效率不，这都几个月了，应该找回了吧。我想好下去问问这俩老帮菜，毕竟这事情关系到我们三清后人的命运。
于是我给老易使了个眼色，我俩便从草垛上跳了下去。
那俩老家伙见我和老易跳了下来，也没理我俩，继续抽着大烟，就跟是好几辈子没抽过似的，也不知道这玩意哪儿那么好，人抽大烟上瘾不说，看来这家仙也好这一口儿。
见俩老家伙把我和老易当空气，我心里想着，你两个老畜生，牛什么牛啊，要不是希望能在你两身上得到一点儿消息，就哥们儿我这小暴脾气早画个剑指咒捅瞎你俩了！
没办法，我只好先开口，还好进啥庙拜啥佛的道理我是懂的，于是我便满面春风的对着这俩老烟枪说道：“哎呦~~太爷太奶~~抽着那？”
这俩老家伙正在云里雾里的，见我能跟他们沟通，也没太过于惊讶，那个老头子用眼睛斜楞了我一眼，然后又裹了口烟嘴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阴阳怪气儿的问道：“你俩是混阴的啊？南边儿的还是北边儿的？”
所谓‘混阴的’就是指白派中人，记得以前九叔就跟我讲过，由于这类职业出自民间，所以各地的叫法的不一样，例如‘打灯的’、‘吃阴间饭的’、‘扛白枪的’、‘混阴的’。而南边儿北边儿则是说是山海关以南还是以北，之前说过，山海关是中国的一个界限，南北两边的先生修行的门道都不一样，这南茅北马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我心想，虽然我和老易学的《三清书》应该属于南矛，但是绝对不能跟这俩老帮菜说，毕竟它们应该也属于出马仙，正所谓部门不同，它俩一定不会告诉我这商业机密的。
好在哥们儿我有黄三太奶这后台可以提，而且哥们儿这黑指甲可是如假包换的真货，于是我便十分恭敬的对着那两个老烟鬼抱了抱拳，故意把黑指甲露给它俩看，然后饱含感情的说道：“晚辈是齐齐哈尔龙江县的出马弟子，师出‘一刀砍’仙家黄三太奶，晚辈今年春天新出马，道号马大帅，见过两位大仙。”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我赶忙转头瞪了他一眼，那两个老家伙见我自报家门后，便先把烟枪放在了一边，它俩见到了我的黑指甲，知道这东西做不了假，于是它俩便正身盘坐在那石头上，那老太太问我：“那他呢？”
我知道不能让老易说话，否则很容易穿帮，于是我就替他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去年八月份出马，师出哈尔滨太阳岛胡七爷，道号易德彪。德彪兄，还不见过两位大仙？不知大仙贵姓大名啊？”
老易见我这么说，便也学我，对着那两个老帮菜拱了拱手。
那两个老家伙见我两个还挺懂礼数的，左一口大仙右一口大仙的听着似乎十分受用的样子，只见竟然好像抽风了一般，猥琐的笑着。
见它俩这城府，我就能看出来它俩绝对不是啥有道行的野仙，要知道这出马仙中有真本事的，也有狗屁不懂的，就和人一样。
那老头子美的跟什么似的，估计从来都没有人叫过它俩大仙吧，他叼着烟袋锅子连声的说：“好说好说，你就叫我俩灰大仙就成了。小辈啊，怎么跑到山里来了，有啥事儿就直说吧，你爷爷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这正是拍马屁的好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它让我俩叫它们灰大仙，按字号的解释，看来这俩老家伙就是山里成了气候的大耗子了，不得不佩服我自己，说几句苞米瓤子话就能换来情报，于是我便问这两个老家伙：“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听我家太奶说起了护法大仙的法器丢失了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那法宝找到没有？”
那两个老家伙见我问它俩这事儿，想了一会儿后，便对我讲到：“看你也是马家的人，就不瞒你了，还没有找到呢，三位护法大仙都为这事儿急坏了，最近你俩小辈发现没有，这世上的怨气越来越重了，怪事儿也越来越多，唉，现在弄得咱俩夫妻都要出去躲躲了，真舍不得这么多的烟土啊。”
它说这话是啥意思？不可否认，这百人怨丢了以后，我是遇到神鬼之事的几率确实增加了，没到半年呢，就接二连三的遇到，这应该绝对不是偶然，但是那百人怨丢不丢，和这两个老耗子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找它俩这么说，这块儿大烟地并不是它俩变的，顿时我又有点儿觉得这里不安全了，他大爷的。
我问它俩：“不知道两位大仙是否有什么难处，能跟我两个小辈说说么？还有，这片罂粟不知是何人所种的？”
这两个老耗子确实没什么城府，便告诉了我俩事情的缘由，原来它俩没成气候之前便一直在这山上了，十几年前有一次闹旱灾，山上的鸟兽都快跑没了，它俩找不到吃的快要饿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年轻人上山开地，在这里搭了个窝棚种大烟，每天早上那年轻人都会把吃剩的饭菜倒在不远处，这两个耗子便以残羹果腹，熬过了这旱灾，虽然那人毫不知情，但是东北的家仙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几年之后修炼成正果，便暗中的保护着这片大烟地。不让其受野猪之类的东西糟蹋和不被别人发现。
后来几十年过去了，那个男子已经是人到中年，但是他依然每年都会来这里种大烟，两个成了道行的老耗子也染上了一身的大烟瘾，直到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那个人竟然在这两个老耗子的眼前暴毙，死相极其惨不忍睹，而两个老耗子竟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要说有些时候妖怪确实要比人仗义，滴水之恩换的涌泉相报，两个老耗子不想让自己的恩公就这么暴尸山野，于是便连夜下山给他家人托梦，告诉他家人他已经死了，让他们来收尸，等到看着自己恩公下葬以后两只老耗子便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它俩发现，这山上竟然越来越不对劲儿，也不知道怎么的，煞气越来越浓，而且山上的野兽们也越来越暴躁，似乎是受这煞气的影响，前些日子，一夜之间竟然死了一百多只野鸡，眼见着这山越来越邪门儿，而且两只老耗子道行尚欠，这显然不是它俩能管的事儿了，出于灰家的直觉，它俩知道，再待下去的话，自己都会自身难保，于是只好要放弃这座山，去寻找新的道场了。
听它俩说完，我和老易十分的惊讶，他大爷的，我俩简直赶上金田一和柯南了，怎么我俩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儿呢？
但是让我惊讶的还不只是这山邪门儿的事情，因为在刚才听它俩讲故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刚才从甄家出门前，在那个小屋里，那甄富对文叔说，他家老三死了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冷汗，他大爷的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这里，我便开口问那老耗子：“我说灰大仙啊，你知道你们那个西去的恩公的姓氏么？能不能告诉我俩？”
那老公耗子虽然不知道我为啥要问它这个，但是在它的眼里，恐怕我是第一个叫它大仙的人吧，所以它还是挺喜欢我的，于是它便对我讲到：“知道啊，那个人姓甄，名字叫甄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祖坟
他大爷的，果然是犯罪团伙！听那两个老耗子一说，我和老易的心都凉了，你说这不坑人呢么？想我两个花季年华的青年男子，竟然碰到这种反动又罪恶的事情。
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既然以前和那甄家认识，看来这两个老家伙也一定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他大爷的，他俩不会也是帮凶吧！
后来想想这不可能，毕竟这两个老家伙虽然嘴上有点儿无德，但是心肠还算不错，通过接触这么长时间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文叔这老神棍虽然坑蒙拐骗占全了，但是他绝没有贩毒的胆量。
正所谓胆量决定产量，毛爷爷曾经教导我们，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看着这片大烟地虽然挺吓人的，但是其实也没有多大面积，半个篮球场地那么大，说真的应该也产不了多少烟土。
而且人性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和老易纯属是俩打酱油的，这确实是和我俩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俩为啥要害怕呢？
那两个老耗子跟我俩说完话后，便起身跳下了石头，那老公耗子对我说：“小辈，你家太爷太奶要走了，你俩好自为之吧，最好早些离开此处，要知道这里马上就要变天不太平了。”
我点了点头，那老耗子从大烟地里折下了一些花骨朵放在胳肢窝里夹着，然后相互搀扶着走了。
望着这两个老耗子的身影，竟然有一种让人感觉到温馨的感觉，那老太太腿脚好像有些不好，典型儿的小脚老太太，那个老头就轻轻的搀扶着它，一步一步的像东边走去了。
看着这俩老耗子消失以后，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也许下辈子有机会的话，投生个动物也不错，这俩老耗子应该也算是相濡以沫的一种表现吧，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生活么？
此处绝对不是啥久留之地，还是快些闪人就当没看见才是王道，于是我和老易又爬过了那柴火垛，然后向回山下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我脑中还是想着刚才的那个问题，真是邪了门儿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辈子还没活明白呢，就想下辈子了，他大爷的，人呐，反正下辈子是不托生人了，太累。后来一想想，也许下辈子真托生成畜生的时候，就整天想变成人了呢，世间万物就是这样，望那山比这山高。
还好，我和老易找到了回去的路，这时已经是快傍晚了，日头落到了大山的那一边，不像是城市里那样被高楼阻拦。火烧云染红了天际，抬头望去此时的天边就像是一件火红的女性内衣一般诱人，看的我和老易不由得痴了。
我俩回到甄家，甄阿姨正在院子里浇菜，见我俩回来，便笑着对我俩说：“回来啦？玩儿的高兴不？”
也不知为何，现在甄阿姨在我心中的形象完全不同于上午了，可能是那片大烟地的关系吧，你说我俩也够倒霉的了，本来想上山摘猴头，谁知道老易这个傻袍子竟然看到他兄弟就找不着北了，竟然让我俩发现了犯罪现场。
想到这儿，我只能苦笑的点了点头，对甄阿姨说：“还好还好，就是没找着蘑菇。”
甄阿姨浇完了小菜园子，顺手摘了两棵生菜，然后对我俩说：“可能是没下雨的关系吧，所以很少，走吧，先回屋，一会儿吃饭了。”
我们便走回了屋子里，客厅内见到文叔和林叔这两个老家伙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角，正在看电视，见我俩回来，也没有搭理我俩，我见这俩老家伙似乎是有心事一般，脸都拉个老长，跟长白山似的。我俩见各自的老板好像都挺不爽的样子，就没敢咋呼，便想个鹌鹑一样的找了个地方一坐。
甄家的人也都在，儿媳妇们应该都在厨房做饭吧，客厅里甄家的人除了甄阿姨外，还有三个男的，估计他家这代是四个孩子吧，因为那个老三已经挂了。
甄阿姨来到了文叔和林叔中间坐下，然后对他俩说：“文哥林哥，你俩想出什么头绪了么？”
文叔这个老家伙抽了一口烟，然后对甄阿姨说：“没别的办法了，明天就上山吧，先看看你家祖坟再说。”
在座的几个中年人都点了点头，我和老易则摇了摇头，这些人看上去不傻啊，怎么好像年龄都活狗身上了呢？居然这么相信这俩老家伙。
没过多久，就开饭了，那甄家的老爷子又开始和两个老神棍聊起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晚饭略显清淡，但是依然全是野味，烤鹌鹑，炸麻雀，外加地道的东北打饭包。
不得不说，这麻雀炸的太好吃了，吃了一口竟然挺不住嘴，我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狐狸啥的，对这种东西竟然如此的偏好。
饭后，甄阿姨带我们上二楼，因为之前文叔吩咐过，收拾出了两间客房，只不过里面都是双人床，要我和老易两人住一间是不可能的，这俩老家伙不得炸庙啊，所以我只好跟这个老头子挤一张床了，这神棍睡觉爱打呼噜，看来这一晚上是有的受的了。
洗漱完毕后，我们便很早的就躺在床上了，因为听文叔说，明天就要起早上山看坟，所以要睡个好觉。
可是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深山中的黑夜我是见识过的，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文叔好像和我一样也睡不着，这老家伙坐在床边点着了一根烟，黑暗中随着那香烟的燃烧，引出了文叔这老家伙有些发愁的脸，他为啥要发愁呢，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于是我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文叔啊，您老有心事儿？到底怎么了？”
文叔听我问他，便没好气儿的说：“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快睡觉得了！”
我见老家伙不敢开口，便也没在问，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哥们儿我日行一善，我才懒得问你呢。
于是我转身盖上了被子，没了言语，文叔抽完了烟，也躺在床上，忽然，他对我说：“小非啊，看来这次旅游是消停不了了。”
这老家伙终于吐口了，我当然知道消停不了，这甄家竟然是种大烟的，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招来了警察，我们虽然没有关系，但是免不了也要去趟警局吃盒饭。
但是我不能让文叔发现我已经知道了这事情，于是我便装作很好奇的语气说道：“怎么了文叔，您就说吧。”
文叔叹了口气和我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你不笨，应该能看出来我还有老X跟这甄家是认识的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是，文叔又喃喃自语的说道：“这老甄家全是好人，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了这么一个逆子，就是他家老三，总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前些日子，遭了报应，挂了，但是死法挺奇怪的，他家认为是祖坟的问题，就把我和老X找来了。”
原来是这回事儿，果然和我想的八九不离十，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说了一句：“哦。”
文叔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小非，虽然那老三干的事情我不能和你说，但是这次真的会挺危险的，你如果想走的话，明天就回哈尔滨吧。工资照发，而且这个月再给你加五百块钱。”
这话从这老家伙嘴里说出来，还真挺让我吃惊的，要知道上次找我守灵，对着尸体一晚上才给我加了二百五，这次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加五百，我真怀疑这老神棍是不是冲着什么了，难道是假酒喝多了？怎么都说起了胡话呢？
本来听到老家伙说出这话，我心里应该挺高兴的，去他大爷的，事不关己，在说了，虽然这甄家就那老三种大烟，但是如果文叔唬我呢？这不典型的拉拢青少年下水呢么？我要再在这里呆下去，那不就犯罪的深渊么？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听文叔这么一说，我竟然一点儿想走的意思都没有，文叔说这次会很危险，我怎么能弃他不顾？要知道虽然他是个老蓝道，但是毕竟很照顾我，在我的心中他就跟我的长辈一般。再怎么说我也会点儿什么，而且有老易帮我，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完全可以带着这俩老家伙跑。
于是我跟他讲：“我不走，文叔，我留下来给您打下手，我不怕。”
文叔见我说出这话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对我说：“那就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夜又陷入了平静，窗外便是深山，夜猫子咕咕咕咕的叫声传来，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去看坟地，这俩老家伙虽然会点儿《葬经》但是也不怎么靠谱，看来还得靠老易的分水破煞了。
想着想着，便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鸡鸣天亮，文叔这老家伙竟然早就起来了，正在收拾带来的东西，他从背包之中拿出了罗庚和纸钱，见我醒了便让我快点儿去洗漱，然后七点左右就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洗完脸，我在回房间的路上看见了正在擦眼屎的老易，这老小子看来也是才醒，我跟他说，等会儿去看地，分水破煞的东西都带了吧。
老易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改装表，跟我说：“有它就够了。”
吃过了早饭，在甄家那四个人的带领下，我们便往山上走去，祖坟起在山上并不奇怪，因为我家的祖坟便是在山上的，这一路走的倒是挺费事，不像我和老易昨天走的路那么的平整，而是十分崎岖的山路，有些地方还充满了泥泞。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问身边的甄阿姨还有多久能到，甄阿姨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山头，跟我说：“不远了，过了那个山头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
我点了点头，按照葬书上来说，山坟的风水外围的覆盖是三里三，也就是说如果这家的祖坟风水好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就应该已经走到了这个局里。
只不过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不到中央的部分老易是没办法看出门道的，所以我们便继续往前走去，走了没多久，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就好像是臭豆腐长毛了，或者是咸鸭蛋没有腌好，具体点儿来说，这是烂肉的味道，本来大家都挺累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就传来了这么一股浓重的气味，我们都皱了皱头，而甄阿姨毕竟是女人，她捂着嘴巴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好像就是从路边的草丛里，两个老神棍带着我们淌进了草丛，没走多远，我就感觉到脚下一阵柔软，就好像是踩到了稀泥一样，下意识的一低头，顿时吓的我魂飞魄散。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仙人提壶
要说我活这么大，唯一感到恶心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大学第一天就被杜非玉给来了个一脚扁踹，另一个恐怕就是那天上山的时候行差踏错迈出的那一步吧。
扑哧一声，我只感觉到脚下一软，然后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低头一看，他大爷的，顿时吓的我叫了出来！
只见我的右脚陷入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里，而且这东西，竟然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头已经死掉了的狍子尸体。
这具尸体好像有一段儿时间了，表面已经有些钙化了，黑乎乎的，我的右脚直接踩到了它的肚子里。
去他大二爷的！恶心死我了，我慌忙把脚抽出来，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卷纸和矿泉水，狠命的擦着我那旅游鞋，希望能把这股恶心的味道擦掉。
而这时，旁边又传来了老易的惊叫声，我急忙转身一看，只见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等我走过去一看，顿时我也愣住了。
眼前的草地里竟然有大概好几百只的野鸡尸体，看来这股浓重的恶臭便是这些尸体发出来的了。我想起了昨天那两只老耗子说的话，今日一见果然是太震撼了，这是为什么呢？
两个老家伙的脸十分的难看，却也没多说什么，招呼我俩继续赶路。回到了小道儿上，甄家的人问我们怎么了，文叔说：“没啥事儿，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死了几个小鸡儿。都臭了，继续走吧。”
说着他又往前走去，又走了一段路后，便闻不到那恶心的臭味儿了，我和老易背着背包走在最后，我轻声的问他：“我说老易，你不会那什么分水破煞么，刚才那些野鸡什么的为什么会大片大片的死亡？在风书里这有什么说道没？”
老易想了想后对我说：“不确定，因为此中之道实在是太多了，没看到风水的全貌是无法断定的。”
我点了点头，经过了刚侧的事儿，我心中始终有一股劲儿，老是预感着似乎要发生什么事一般，要知道我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可是真操蛋，而且比较讽刺的是经常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后，甄阿姨跟我俩说：“到了。”
前面是一个小土坡，看不见对面的景色，众人绕过了土坡，来到了甄家的祖坟前。
《葬经》有云：夫土者气之体，有土斯有气，气者水之母，有气斯有水，经曰土形气行。我虽然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这甄家的祖坟也确实十分气派，仿佛恐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似的，真不敢相信，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会有如此气派的墓地。
纯汉白玉雕琢的坟墓看上去就十分的贵气，周围二百米之内的树木都被砍光了，竟然寸草不生，这附近的空气异常的干燥，虽然墓地周围被树木挡着，但是从我们刚才来的那条路能吹进凉风，而且这甄家祖坟天然的地理位置就好像是一个以前蒙古人喝酒用的酒袋子一般。酒袋子的口便是我们刚才来的道路，使那些外面吹进来的风能在着坟墓的周围流动，然后散掉。
我和老易站在众人身后，老易对着自己的改装手表看了看，然后不由得小声的赞叹道：“他大爷的，我死了之后如果能埋到这块儿地里，恐怕我在棺材里都得笑醒。”
我虽然看不出这块儿地到底有什么门道，但是老易小声嘀咕的话我却十分真切的听在了耳朵里，这老小子竟然说出这种羡慕的话，看来这地方还真算的上一块儿宝地，文叔他们好像以前来过，他们没有理我俩，自行的上前去检查坟地了。而我也趁这个机会问老易：“你低估啥呢？这地有啥门道，跟我说说。”
老易点了点头，小声的跟我说出了刚才他用改装表看完这块儿地后得出的结论。
正所谓：‘斗酒藏风伴青山，疑是仙宝落凡间，此处埋骨男儿汉，后人金银载满船。’好一个藏风得水的宝地。所谓藏风得水，便是能藏得住风，而得水的意思是说墓地的附近要有水源，或者是地下水脉的流向很合适，尸骨安葬棺中埋于地下，永世见不得阳光，但是万物皆有气所化成，如地下水脉的流向合适的话，就会有一股水气上升浮上地表，这股气对葬者有益，能使葬者后人富足，但是常言说的好，凡事贪多必为孽，水气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会刑克后代，所以便要有风定时的中和这股气。
风也有说道，风太强了，气就散了，就起不到聚气的作用，而没有风又不行，举个简单点儿的例子，就好比是我大学时候的喝酒方式一般，先喝一杯白酒再和啤酒，就容易醉，但是掺多了喝就十分的容易吐一般，这风便是起到了调节的作用，必须要藏得住风，才是真正的好地。
就比如我们眼前的这块儿地，有个名头，名字叫‘仙人提壶’，整个就是个酒壶的形状，地下水脉形成的地气上升，就好像是酿酒，风从我们来的入口处吹进，在这个天然的‘酒壶’中围绕一周后，又从另外一个缺口散掉，这么一搅和，便把湿气吹散了，而地气却留了下来。但是‘仙人提壶’地，只能葬男性，因为这地的酒性只对男性有用，如果葬在这里，那后代可发达了，三代之内必出非富即贵之辈，而且六代之内不会破财，平平安安。
老易和我一顿穷白话，吐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看他这表情，就好像想把那坟里的尸骨挖出来，然后自己在躺进去一般。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羡慕的，要知道钱这东西，能花出去才叫钱，你生前穷逼嗖嗖的，等死了以后即使你子孙再有钱又能如何？要知道阴间流通的货币都是天地银行印刷的，在凡间五块钱就能买好几亿。
不过记得有一次和九叔聊天的时候，它老人家曾经跟我讲过，由于货币的泛滥，所以导致了银票的贬值，据说民国的时候，一亿阴票能在下面买一套两居室，可是到了现在，一亿阴票却只能买到一碗倒头饭了。一亿银票大概等于咱们这儿的一块钱吧，这么说来上次那老谢勒索我的钱也不算太多。大概能顶上九叔一个月的工钱。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因为现在下面那些没有投胎而是在里酆都中居住的灵魂们虽然每个都趁个好几千亿或者万亿，但是却还是连基本的房子贷款都还不上。
我记得当时听九叔跟我说起这些时我都惊呆了，这他大爷的也太搞了吧，敢情生前买不起房子，死后依然要贷款买房。他大爷的，够无良的了。
所以说，你的尸体埋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从其量能便宜到子孙而已。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文叔叫我，他对我喊：“小非！发什么楞呢！快过来！”
而林叔也用他那对老桃花眼瞪着老易，听到老神棍叫我，我和老易便不敢怠慢，像他俩走去。
来到了坟边，文叔和林叔从我和老易的背包里同时拿出了一个檀木罗庚，然后文叔对着那罗庚瞅了半天，皱了皱眉头，对着那甄家的兄弟几个说：“我说你们，谁让你们擅自重修祖坟了？”
不知道为什么，甄家的几个兄弟竟然好像挺怕这两个老神棍的，还是甄阿姨出来打圆场，她对着两个老神棍说：“这……这是前年的时候，老三挣了钱，想光宗耀祖，于是就请人重修了一下我们太爷爷的墓，希望能减轻自己的罪孽，由于他和你俩有些过节，所以就没好意思通知你俩，只是找了个本地的先生，和一群工匠，但是他们只是修坟，并没有做别的啊。”
“屁！”文叔好像火了，他没有对着甄阿姨，而是对着那三个人喊道：“坟地是随便修的么？啊？”
甄家那三个中年男人被文书这么骂，竟然都没敢还口，看的我都有点儿心惊肉跳啊，我心想，文叔你可真是我亲爹，这荒山野岭的，你就不怕把他们三个惹急了把你捅死以后就地埋了么？要知道在这儿杀个人，恐怕等到骨头的烂没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是这几个中年人别看五大三粗的，竟然真的让文叔给熊的给个三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而这时，林叔冷哼了一声，然后插嘴说道：“这还不算，那个败家的老三是不是还克扣那些木匠的工钱了？”
甄阿姨显然不知情，而这时，那甄富脸色变了，对这两个老神棍说道：“这……当时老三是和一个木匠吵了一架，但是却没有扣他们的工钱啊。”
不得不说，这两个老神棍还真让我和老易刮目相看了，不是因为他俩能未卜先知，而是因为这两根儿老油条的处事经历，确实挺丰富的，要说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随随便便的就能下来一本葬经，各种翻译软件，只要是读懂葬经，便差不多能看出这里的门道了。这点不稀奇，因为文叔在上次让我守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还是会一些东西的。
要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女人不好惹之外，不好惹的恐怕就属木匠了，之前我曾经提到，木匠师傅都是拜鲁班爷的，真正的木匠对阴宅阳宅的破煞结煞了如指掌，想害人就跟玩儿似的，如果照这么说来，这块儿地是个极好的福地所在，那么没理由会出怪事，包括他家老三离奇的死亡，以及两个老耗子告诉我们的这山煞气越来越重，鸟兽纷纷死亡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这坟真有问题，那就一定是当时的木匠搞的鬼了，我和老易都没想到这一点，听林叔这么一说，我俩顿时茅塞顿开，看来这吹牛逼也真是一门艺术啊，导致了这俩老家伙的头脑十分发达。
那甄富见这俩老神棍竟然说的这么准确，而且他们也怕有什么忌讳，便忙问着这俩老神棍：“这个……文哥林哥，你看这要怎么办啊？”
文叔听他这么一说，回头鄙视了林叔一眼，那眼神似乎是你这个老X抢了我台词一般，然后文叔清了清嗓子后，对着那些人说：“怎么办？只能先请老太爷见见太阳了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碑后青苔
文叔这老家伙说的‘让老太爷出来晒晒太阳’的意思并不是想请他家老爷真的出来晒晒太阳喝喝茶，而是想起棺，看看这坟墓到底有什么古怪。
那甄家的四个人一听文叔这么一说，有些沉思了，本来他们请文叔和林叔来，就是为了迁坟的，可是如今新坟还没有选好，就贸然的请老太爷出来，这未免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但他家老三的死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以心里都犯了嘀咕，这坟到底是挖还是不挖？
趁着他们沉默的时候，我和老易开始打量起这块儿坟地起来，由于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即使是位于潮湿的深山之中，也异常的干燥，可见通风良好，整个地势就像一个倾斜的酒壶，即使是下雨，落下来的雨水也不会囤积，而是顺着仙人提壶的壶嘴出流下，老易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很干燥，没有任何的杂质，说明这块儿地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是地的问题，那就一定是坟的问题了，我绕着这坟地走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坟不是以前的那种小坟包，汉白玉造的墓和墓碑，墓碑之上写着几行大字，标准的墓碑对联，上联写着‘海阔天高后人念其源’，下连写着‘春繁秋荣子孙长思恩’。中间的便是这坟里的死人名号，叫甄俊波。
这坟也根本没啥异样啊，我也读过点儿《葬经》，见着坟边没有杂草，而且墓身也是一尘不染，这可是大吉之兆，初一十五不用扫墓都不会遭报应的，难道是我们多心了么？
我仔细的看着这墓碑，忽然觉得这墓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样子，但是具体哪儿不对我还不知道，因为我对这东西又没什么研究，可能是直觉的关系吧，我开始仔细的观察起这块碑来，我发现了，这通体白色的汉白玉墓碑，前后的颜色竟然好像不太一样，但是后面的我又看不到，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要说那时候还是年轻，虽然每天都说自己成熟，但是还是愣头青一个，好奇心驱动一切。
我对着那坟心中就开始念叨：我还小，不懂事儿冒犯了。
念叨完毕之后，我站在墓碑前探身向那墓碑的背面望去，他大爷的，这一看，顿时来事儿了，不是出血，而是我发现了那墓碑后紧挨着土地的部分竟然长满了青苔。
要知道这块儿地这么干燥，怎么会长青苔呢？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于是我便对着文叔说：“文叔，您过来一下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文叔他们还在沉思，见我叫他才转头看我，见我正趴在墓碑之上，他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作死啊！快下来！！”
我见这老神棍骂我，也没太生气，只是十分惊讶的对他说：“这墓碑后面挂青苔了！”
甄家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倒是老易十分的惊讶，因为他祖传的分水破煞，刚才又用‘六甲’改装表检查过了，弄的他自己都想埋这儿不想走，但是一听这墓碑后长青苔，顿时大吃一惊，连忙跑到我身边探头望去。
两个老家伙这时也走了过来，把我和老易拉到了一边，也探头望着，等他二人转身时我发现，这俩老神棍的脸色竟然跟那墓碑后的青苔差不多了。
只见文叔对那甄家的人说：“不用再想了，三天之内必须起棺。”
那甄富好像没有听懂文叔的意思，他走到墓前，问这俩老神棍：“这是为什么啊？”
林叔冷笑了一声，对着那些人说道：“为啥？你太爷爷现在估计都让水给泡了，你说为啥？”
林叔说的这话不假，就连我都能猜的出来，这地绝对有古怪，地表十分的干燥，二百米之内连根杂草都没有，但是墓碑后竟然长了青苔，这只能说明两点，一是不知什么原因，墓地之下水气十分的凝重，可能是地表的变动造成的，这不奇怪，因为相传二百年就沧海桑田，没有绝对的风水宝地。
而第二点就更加的玄乎了，那就是可能这棺材中的老太爷，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变煞了，煞气性属阴，阴气凝结冲出地表，所以才会使墓碑上长了青苔。
够恶心的了，我们四个人望着甄家那四个人，他们已经没有了言语，文叔和林叔两个老神棍在他们的心里好像地位很高，所以他俩说的话，他们都深信不疑。
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们妥协了，毕竟这些人相对来说还是十分迷信的，祖坟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也担待不起。
于是他们便和文叔商定，今早起坟，一切事做完后，文叔和林叔让我和老易在坟前三个头，然后在烧点儿纸，以对刚才趴墓碑的大不敬道歉。
弄好后，我们便往山下走去，文叔有些不屑的对林叔说：“老X啊，既然你来了，就不能白吃饭吧，看你也没啥能耐，你就抄地契吧，我去相坟地怎么样？”
林叔狠狠的瞪了文叔一眼，骂道：“呸，你个老杂毛儿，你也不想想就是这块儿坟是谁发现的？”
于是两个老家伙又开始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我真是服了，这样的环境之下都挡住不住他俩，但是那甄家人似乎并没有怎么奇怪，毕竟他们之前就认识。
不多时，回到了甄家，刚才在坟地前，可能是因为儿孙们有诸多的忌讳，所以有很多事情他们不方便问，现在坐在客厅里，那甄阿姨便问文叔：“文哥啊，你说我太爷爷的墓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啊？”
要说我和老易刚对这俩老神棍稍微刮目相看，可是没想到他俩竟然有恢复了那蓝道本色，文叔又拿出了一副仙风道骨的神情对那甄家的四个人讲道：“正所谓，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幻蝶，吕望兆飞熊……”
旁边正常抽烟的林叔不耐烦的骂道：“你个老家伙就别万事问周公了，快点儿说正事儿吧，要不然我就说了。”
文叔这老神棍转头恶狠狠的瞪了林叔一眼，骂道：“哪儿都有你！”
然后他又转头对着那甄家的哥三个说：“你们之前已经知道了，老太爷睡的地方叫二蛇映月之地，正所谓二蛇相缠，便是指这大山之中有两条大蛇，每逢月圆之夜便游走在那片墓地周围吸收日月之精华，月光下蛇身泛着白光，这便是大吉之兆，但是如今可能是修坟的时候，有木匠动了手脚，在墓中放了些硫磺或者是别的东西，使那两条蛇不敢现身了，久而久之灵气散尽，福地也就变成了凶地，而凶地之下聚集了水气，就使墓碑之上长满了青苔。久而久之，便祸及后人。”
那甄家的人听文叔这么一说，顿时慌了，连忙问两个老神棍怎么办，文叔又看了林叔一眼，林叔没好气儿的对文叔讲：“你看我干啥，你能耐就全说了吧。”
文叔冷笑了一下，然后对那三个人说道：“不碍事，这两天之内我只要在寻得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便可以用秘术将那两条蛇引来，使其再次的变成双蛇映月地。”
说到这里，文叔又指了指林叔，然后对那些人说：“他负责借地契，我负责找地，后面的山上应该还有别的好地，所以三天之内一定能找到，只不过这报酬嘛……”
甄富对着文叔说：“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都行，只求能给我们的太爷爷找一块真正的好地，还有就是希望两位哥哥能原谅我们以前的事情。”
我和老易听不下去了，真的，俗话说的好，陈老师永远也离不开照相机，这话说的真好，这两个老神棍，我和老易刚对他俩有一点佩服，他俩就又原形毕露了，双蛇个屁双蛇，哪儿来的什么映月地啊，你当是瞎子阿炳二泉映月呢啊？
到了最后还是死要钱，完完全全的一副蓝道好汉英雄无悔的吹着牛逼，我和老易真的受不了了，就起身对着俩神棍说，我俩出去转转。然后我俩便走出了甄家。
门外对着小树林，向四处望去都是青山一片，现在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我俩只穿了件T恤竟然也没感觉到冷，走到了树林边，我和老易坐在石头上，我拿出了两根烟递给了他一根，然后点着了，问他：“我说老易，你看这件事儿，好不好办？两个老家伙是跟本指望不上了，那老神棍说不定找个什么地呢，你看看这事情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老易抽了一口烟，然后对我说：“最坏的结果？估计就是尸变了吧。”
他大爷的，一听他说出这话，我的脊梁骨都直冒冷汗，一提起尸变，我就想起了李筱那个倒霉孩子，想想守灵的那晚上我和老易费了多大的事才把她的灵魂逼了出来？灵魂，等等，说道了灵魂我忽然想了起来，这坟墓里的甄俊波老太爷不知道已经挂了多少年了，就算是投生也应该投生两回了，没有灵魂，怎么可能尸变呢？
于是我便把我的疑虑跟老易说了，老易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跟我说：“我说的尸变，不同于上次咱俩见过的那个诈尸，而是尸体变煞，简单点儿来说，就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是一个道理，尸体单独变煞。”
我愣了，怎么西游记又跑出来了呢？老易见我还是不明白，便跟我讲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听的我全身直冒冷汗，不是因为他说的吓人，而是因为他说的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好像是我们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听到的鬼故事一般的惊悚。
老易和我说：“要说尸体变煞，我家有祖辈流传下来的一套独有的见解，就先说说养尸地吧。”

第一百六十章 养尸地
天地有五种气形成，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应。经曰。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可见这尸体埋进了土中也有不少说道，当然了，这说起来不免有些玄乎，早有古人把经验写于书本之上流传于后世，但是书本所记载之事也是有真有假，平心而论，我们现代有骗子，那么古时也一定会有。所以古书上所记之事不可不信，但是也不可全信。
老易跟我说出了他家祖传的一套独门的葬学理论，名为《寿后论尸八法》，尽管我早就知道老易这个民间科学家是出身于白派世家，但是当时我确实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于是我就问他：“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售后论诗八法啊，这名字怎么这么不着调呢？”
老易用一种看井底蛤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跟说我：“不是售后，虽然说咱们这次和售后差不多，但是我说的却和售后是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我说的是我们易家祖传的一套口诀。”
要说这从小为僧的是要比我这半路出家的懂的多，当然了，是指这风水方面，他跟我讲，他家祖传的‘寿后论尸八法’一共有八句，讲了八种尸体的形态以及形成，常言道，人分好坏，尸分凶吉，这凶吉的形成变化，便是要看葬后的处理方式了。
老易跟我讲，在这八句口诀中就有一句挺符合那甄家祖坟的情况的，那句口诀便是‘莫道土面风无事，土下潮湿破棺时。’讲的是有一种土地，表面上很是干燥，但是掘地三尺后全是稀泥，如果把死人埋在这里的话，那此处便会变成‘养尸地’。
所谓‘养尸地’我相信大家都应该略有耳闻吧，这点在《葬经》中也有记载，认为‘养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最为恐怖、危险和忌讳的墓地。遗体误葬在‘养尸地’后，人体肌肉及内脏器官等不仅不会腐烂，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魄转活便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人的精血为生。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全身都麻了，他大爷的，玄乎点儿了吧，你当这个世界上真有马小玲呢啊？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马小玲儿虽然大概是没有，但是僵尸确是的确存在的，虽然这说起来好像有点儿夸张，但是我的经历在这儿呢，我遇到的哪件事不夸张？但是那些事不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么？再者说了，想当年的九叔不就是和一个老粽子同归于尽的么？
不得不说，一提僵尸我就害怕，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小时候看那些僵尸片留下的阴影，一说僵尸马上就能想到那身穿清朝官服头戴大盖儿帽，俩脚分不开岔，不好好走路直蹦跶的东西。
记得我高中时在阴市里听九叔说有那什么尸王如何如何牛逼时，我心里满是不屑，心想着就算是真有这东西，一颗RPG反坦克火箭筒也能炸穿丫的，可是多少年以后的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再听到僵尸这个词，我心里却先害怕了，他大爷的，这要是真让我碰上了，我上哪儿去找什么反坦克火箭筒啊！
好在老易这也只是假设而已，并不能确定，谁知道他家老祖宗到底是不是在吹牛逼呢？不过说回来了，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顿时眼睛一亮，等会儿，僵尸？
要是真碰到什么僵尸的话，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我想起了石头和我说的七宝白玉轮其中需要的一样材料，就是僵尸血。
这正是所谓的恶向胆边生，为了能摆脱这他大爷的五弊三缺，就算是真的跟僵尸干架又能如何？我望了望旁边的老易，到时候让他先开三遁纳身小超人先冲上去，而我则用各种符咒搞偷袭，就不信还放不倒一个死了多年的老帮菜。
于是我一拍大腿，对老易说：“老易，你真是个天才，要是真有僵尸的话，那咱俩可妥了！”
老易的呆病好像又及时发作了，他瞪着大眼睛望着我，对我说：“啥玩意？你说的是啥意思我咋没懂呢啊？”
我没跟他解释，而是先掏出了手机，现在快中午了，石决明那小子应该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和茶水儿过着小资般的生活了吧，石决明和我俩不同，毕竟人家有正经的营生干，而不像我和老易，专门是混阴的，这点在我们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我们说了，他和碾子刘先生不同，除了会卜算之术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只能在后方为我们出谋划策指点明路。
我给石决明打了个电话，没过多长时间，电话接通了，石决明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喂，老崔啊，假期怎么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还假期呢？整个就是一苦力，于是我跟他说：“别提了，出了点事儿，可能要遇到僵尸之类的东西了。”
电话那边的石决明有些愣了，好像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他问我：“僵尸，是电视里能跑的那种么？”
大哥，我上哪儿知道去啊，现在还都是猜测，我无语了，这个没见过市面的石决明，看来除了会掐算以外，还真是个门外汉，于是我跟他说：“我也不知道呢，现在只是猜测而已，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那么僵尸血也许就会有着落了，对了，你不是会掐算吗，帮我算算我俩这几天的运程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说道：“行啊，你俩想用什么方法算？”
我哪儿知道都有什么方法啊，于是我便对着电话说：“用啥方法都行，就看看我俩这一个礼拜之内顺不顺就行。”
电话那边的石决明说：“没问题，着急不，不着急的话我吃完饭在给你俩算。”
我说：“不着急，你先吃饭吧，到时候把结果用短信息发过来就行。”
又跟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我挂断了电话，对这老易说：“这回知道了吧，防范于未然，那坟地里的东西不变成僵尸的话最好，如果变成僵尸的话咱们也不亏，总之不是赔钱买卖就是了。”
刚才我给石决明打电话时老易就听明白了，他对我说：“我说老崔，行啊，脑袋够快的，就是心软点儿，要不然绝对是当奸商的料。”
我苦笑了一下，我心软还用你说？我如果不心软的话能落得今天这步田地么，我要是不心软的话估计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午饭过后，我和老易又搓了个肚歪，撑的直打饱嗝，不得不说，伙食实在是太好了，成天飞禽走兽的，整的我都有点儿上火了，哥们儿我就是油性皮肤，这几顿大肉供下来，我一摸脑门儿上竟然长了个青春痘。
摸着我这青春痘，我心中满是感慨，还行，这证明我依然风华正茂，虽然心态已经快变成大叔了，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我还很青春，并没有立秋。
刚才吃饭的时候，那甄家的老头子显然不知道要迁祖坟的事情，还在磨磨唧唧的和两个老神棍谈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事，这老头上了岁数记性有点儿不好，很多事情昨天他已经讲过了，但是今天又提了起来，文书和林叔两个神棍有些无语了，但是又不好伤了老头儿的雅兴，只好继续满面笑容的听那老头反复的讲着粮票儿的故事。
到后来那老爷子今天喝了点儿酒，说着说着竟然哭了，他拉着文叔的手说：“我大姑娘命苦啊，都怪我，都怪我啊。”
我不知道他大姑娘是谁，但是文叔和林叔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同桌的甄家兄弟连忙对着那老爷子说：“爸，您喝多了吧，要不先进屋躺会儿？”
那老爷子确实有点儿多了，毕竟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还不依不饶的说：“我没多我没多！都他妈赖你们，一个个不孝顺的东西，现在还想气死我啊！？”
甄阿姨一见自己的父亲发火了，连忙起身上前哄这老头儿，要说人岁数越大就越像小孩儿，好说歹说的把这老爷子给哄到房间去了。
我和老易见自己老板的表情严肃，虽然我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老板生气了，打工的能离多远就多远这是至理名言，尼古拉斯&#183;广坤曾经说过的：和老板斗，其乐无穷。而且我俩也吃饱了，就先溜出了门外晒太阳来了。
我和老易蹲在墙根儿低下，正边抽烟边吹牛逼的时候，文叔板着个脸出来了，他蹬了一眼我俩，然后对我说道：“聊啥呢？有啥好聊的？快去拿东西去，和我上山。”
看来这老东西是真发火了，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去年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发火，可是过完年以后这文叔却总是发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也不敢问到底是怎么了啊，于是只好灰溜溜的走进了屋子里拿起了背包，在老易同情的目光下，陪同文叔往山上走去。
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去寻找一块新的风水宝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迁坟
‘凤山渐，行走薄冰之卦也。’
我正在山上陪着文叔这老家伙遛弯儿，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原来是石决明给我发的一条短信，我心里琢磨着这大山深处想不到还真有信号，看来还真是神州行我看行，必须行，不行也行啊！
短信只有几个字，风山渐，我知道这应该是卦象之一，但是具体不知道是啥意思，不过我看后面的那如履薄冰四个字儿，一看就不是啥好话。
正当我琢磨的时候，又来了两条短信，我依次打开，只见第一条短信上写着：
渐者进也，故有行走薄冰之象也，夫行走薄冰者，如同有一人过河无桥，冰上行走，不想走到中间，其冰甚薄，心中着实惊恐，占此卦者，凡事当缓，做事不可急迫之兆也。
象曰：路上行人在隆冬，过河无桥走薄冰，小心谨慎过得去，一步错了落水中。
昔日陈友谅得了康茂才之书，占过此卦，果然中了刘伯温之计，大败而归，即如同行走薄冰之象也。
断曰：薄冰甚是险，行人却难禁，君子占此卦，凡事要小心。
看到这里我脑袋都大了，心想着这石决明手上功夫果然不错，打字儿够快的了，这种卜算之术我并不陌生，以卦入相正是以前那碾子山刘先生的拿手绝活。
我摁开第三条短信，只见上面写着：小非，恐怕你们这次不会简单，切记万事小心，形式不要冲动。
我看着短信，心中苦笑道，他大爷的，看来这还真不是啥好兆头，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话说我的运气啥时候好过，不也赖赖唧唧的活过来了么？
我和文叔俩人现在在这大山的西面，其实选地一说也用很大的学问，正所谓：凡登山观地，见高贵珍重，文书坚固，彼喜庆之类，则以吉断。见破碎微贱之物，则以凶断。或瓦石草木，金银刀剑之类，人物鸟兽，山林花卉，纸扎竹砖之类，皆可参详。
走到一块挺大的空地时，文叔停了下来，跟我要了罗庚，然后站在前面摆弄了一阵，便对我说道：“恩，这块儿地不错，坐北朝南，东有山核桃树十棵，北有野杏树十棵，正代表着十龙十象，实在是一块儿不可多得的好地，就这儿吧。”
我无语了，有点儿尴尬的对着文叔说：“那啥……文叔，这儿是西边。”
文叔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说：“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说是好地就是好地！能埋人就行呗，要求那么多干啥，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了啊？”
蓝道永远是蓝道，永远也不会变成蓝带，我终于明白了，这老家伙的本性又露出来了，我叹了口气，虽然这不是啥好地，希望埋人不会埋出啥大失误就行吧，唉。
老神棍相好地，然后便一步三扭的往山下走，我走在他身后，望着他这副臭得瑟的神情，不免一阵担心。
回到了甄家，甄家人都在客厅里等着呢，见文叔回来，忙问他找到合适的地没？
文叔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放心吧，就这点儿事还难不倒我，你们去山下找些人手，后天挑个好时辰便可以动土。”
甄家人挺高兴，就好像有了盼头一般，我则叹了口气，把背包放在屋子里，然后走到了门外的树林边开始抽起了上火烟儿。
老易见我回来了，便也走出了门，坐在我旁边，见我好像很是犯愁的样子，虽然他不知道我怎么了，可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有时候大大咧咧，有时候心思缜密，于是他就用一种好像开玩笑的口吻跟我说：“咋的啦哥们儿，让人家给煮了啊？”
我叼着烟转头望了他一下，想不到他竟然还记得这么经典的广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石决明发来的短信给他看。
我其实挺郁闷的，但不是因为这短信，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变了，这是真的，不管从哪方面，已经有点儿找不到曾经的影子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性吧，总是在自相矛盾，因为我的心里竟然有点希望那坟中的尸体已经变成僵尸，这样我摆脱五弊三缺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可是我知道，这种想法是自私的，因为这可能会殃及甄家，要是以前，这种事情我一定是不屑去做的，可是在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以后，我真的有点儿怕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我真的越来越怕我会孤独终老，那种滋味想想就会让人感到窒息。
别跟我说这世界上孤独终老的人有很多，这都他大爷的是场面话，你们没有经历过，别跟我说那些庙里的和尚也是孤独终老的，这也都他大爷的是场面话，因为哈尔滨的和尚都他大爷的会搞基。
人生就像是一个苦海，我们可能永远也看不到岸边，人生就像是一场交易，永远没有公道可言，得到一样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样东西，以前我为了报答九叔的救命之恩，从而得到了一些在常人眼中很是神奇的道术，可是同时也得到了五弊三缺这种命运，可是想想现在已经到手的两样解决五弊三缺的东西，哪样不是粘有血腥得来的？
我不是妇人之仁，真的，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东西受苦，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都要比我惨，我能走到今天说白了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而现在，我的脑子里竟然已经开始希望那坟里的东西是僵尸了，完全不顾甄家人的死活，要知道这样的我，和那些蓝道又有什么区别？
去他大爷的，难道是我错了么？可是翻来覆去我也没想通我到底是错在哪儿了，他大爷的。
老易在旁边看我现在的表情是如此的纠结，便问我怎么了，我就如实的把我心里的困惑告诉了他，不求这个天然呆能开导我，而是有些事情在心中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找个人说出来会舒服些。
老易听完我说的话后，便对我说：“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真是想不明白你，有时候不是挺狠挺爷们儿的么？怎么有时候却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呢？老是钻牛角尖儿，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要知道咱们都只是凡人，有些事情不是咱们希望就能做到的，真是有点儿搞不懂你，说轻点就是心太软，说重点儿就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我沉默了，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这种人，老是爱情绪化，情绪一上来就会被冲昏头脑，但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却又会十分的矛盾。
老易见我好像有点儿冷静下来了，便继续对我说：“你说说，你想这些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么？谁都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着他大爷的社会，还有命运吧！”
我叹了口气，是啊，要怪就怪命运吧，这句话以前我好像就说过，没想到今天又再次的提到了，他大爷的，我望了望天，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但是我真的就这样一步步的按照它的布局而走下去么？
去他大爷的！
真没想到，老易这个民间科学家开导起人来，竟然这么犀利，弄的我忽然茅塞顿开，是啊，我想这么多有个毛用？除了能把我自己想郁闷了以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悲剧不能够当饭吃，我也早就过了那种整天把自己当悲剧男主角的年龄了。
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说一步才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一根烟抽完，我又续了一根，掉在了嘴里，狠狠的咬着烟嘴儿，抬头望去，这天竟然是这么样的蓝，就和高考刚从出考场时看到的天一般无二，蓝的就像是一块儿玻璃，让我有一种想捡起石头砸碎它的冲动。
我终于明白为啥大师兄要大闹天宫了，都是被逼的。
之后的事情暂且不表，眨眼就到了起坟的那天，早上三点多，天还没有亮，甄家兄弟姐妹四个，连同媳妇儿孩子，加上帮工的一共二十多人，两个老神棍领着我俩走在前面，浩浩荡荡的就走上了山，现在人多，两个老头子早就进入了高人模式，仙风道骨不染尘埃的模样。
由于迁坟不同于出殡，这里面的说道也挺多的，其中文叔跟我们讲到，众人不能穿白衣，身上不能带佛珠之类的东西，整个迁坟的途中不能够说笑打闹，根不能在老太爷棺材见天以后在附近大小便，否则对这家子孙不利。
那新选的坟地已经在昨天的时候挖好了，由于时间紧迫，今天先是把遗骨请过去，改日再挑个良辰吉日重修墓地。
我和老易的背包里满是黄志贡品，早上山里的空气很好，闻上去很舒服，只是走到那风水局的边缘时，野兽尸体腐烂的气味再次的传来，比上次还要浓重，一定是又死了不少的野兽。
快四点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甄老爷子的坟地，天刚蒙蒙亮，打眼望去，那空地之上纯汉白玉打造的墓地略带有一丝诡异的气氛。
山林之中的鸟儿起的都很早，只见到纯白的墓碑之上立着两只黑乎乎的乌鸦，望着我们这些人居然不害怕，等着绿豆般的小眼睛望着我们，直到我们走近的时候才扑打着翅膀，‘呱呱’的叫了两声后飞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棺材上的蛤蟆
请来的帮工是山下马场的老乡，由于甄家挺有钱的，所以基本上都是抢着来，一个个大小伙子都是二十六七岁，皮肤黝黑健壮的肌肉，一看就是能干活儿的，比我和老易这俩皮包骨要强的多的多了。
这天才蒙蒙亮，大早上的就见乌鸦不由得让我们都觉得晦气，但是也没办法啊，眼见着没有多长时间太阳就要出来了，文叔对着甄富点了点头，甄富会意，转身告诉那些帮工的准备开整。
两个老家伙先让我和老易取出张塑料布，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烧鸡三个馒头还有一塑料袋儿的猪头肉摆在上边，小香炉里点了五支香，五支香有说道，三支人神鬼，两支定乾坤，一切作罢后，文叔对了对表，见离选定的时辰还有些时间，便对众人说：“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吃点儿干粮，中午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吃呢。”
老易背包里背的都是干粮，他便把里面装的面包和火腿肠分给那些帮工的，发完后老易又递给我，我没接，面包、方便面、榨菜这三样校园美食大学时都吃伤了，那时候月底没钱不是泡方便面就是啃面包，现在一看这玩意胃还反酸水儿呢。至于这种一块钱一根儿的火腿肠儿我心里更是有阴影，以前我挺爱吃这玩意儿的，但是有一回吃火腿肠时发现怎么咬都要不断，仔细一看差点儿没恶心死我，里面竟然有一撮头发，不过我好像还是幸运的，听说有人还在火腿肠里吃出来手指甲呢，够倒霉的了。
众人吃饱后，文叔也没顾身旁的林叔，对着甄家四兄弟说：“可以开始了，让大家都站好，谁都不能笑，表情要严肃。”
甄阿姨便和那些人说了，大家便齐刷刷的站了一排，林叔见文叔这副装逼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就不搭理他了，站在后面抽起烟来。我和老易因为是学徒的身份，所以也站在了后面。
文叔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的说道：“诸君，今日是甄老太爷重见天日，乔迁新居之日，乃是大喜之事，先请甄家男丁对甄老太爷三拜五扣。”
甄家的四个兄弟还有他们的孩子听文叔这么一说，便乖乖的跪在了坟墓前，毕恭毕敬的磕了几个头，完毕后，文叔让我把火盆儿拿出来，又在里面烧了些元宝值钱，烧纸其实也有个说道，讲究的是投一烧不能全烧，而是要趁纸钱燃烧时快速的从中间抽出一些，然后扔到两米开外，图的是打点那些孤魂野鬼们，好让它们不来抢这墓主的钱。
要说文叔年轻时的外号‘文明白’可不是白叫的，虽然我知道他这老家伙浪得虚名，但是这种骗人的把戏他倒是十分的擅长，只见这老家伙眉头一皱，右手结了个剑指，‘嗖’的一下就从火盆里夹出了几张还在燃烧的黄纸，然后一甩手就丢了出去，极具视觉效果，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传奇里面放火球术似的。
顿时那些帮工就发出了喝彩声，就跟看二人转似的，就连甄家的那几个看在眼里也觉得特有面子，而我心里却一阵苦笑，这老神棍，也不怕烫，看他好像没玩儿好，本来应该夹在没有烧着的一块儿，但是这老家伙好像是上了岁数，这一手有点儿生疏了，直接就夹在了火上，弄的现在他把手背在了身后，手指反复的搓着，显然是被烫到了，但是脸上还死撑着，表现的特仙风道骨。
我，老易，还有林叔就站在文叔身后，都看在了眼里，弄的我们三个差点儿就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文叔回头瞪了我们一眼，我和老易忙低下了头，但是林叔却没有吊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两个老家伙对视，谁都不让着谁，好在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闹的太僵，要不然丢人可就丢大了。
于是文叔便转头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子孙孝敬，阴钞打点，还望甄公，多多海涵！请地契！”
这个‘请地契’，又称买地卷、冥契、地莂。是葬学里的一种形式，正所谓阳间有房契，阴间有地契，是通过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土地契约书，让生者和死者跟各路神明进行象征性交易的一种形式，在迁坟的过程中十分的重要。
只见这时，林叔从一中掏出了两张黄纸，然后取其一张，也不管文叔在不在前面，就自行走到火盆前，对这种人朗声的说道：“地契在此，诸君叩拜。”
甄家的人忙又跪倒，帮工那些人的由于收了甄家的好处，于是就当是过场了，也跪倒在地。
林叔见众人都跪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后，用一种十分庄严的嗓音念道：
“已丑年五月四日，信男甄富等，敢昭告于后土地神只、五方大帝、五岳四渎、山川百灵、三丘五墓、家亲丈人：今既吉辰良日，奉设微诚，略备三牲，惟愿诸神留恩降福，领纳微献，赐以嘉福。今受机缘，迁葬别处，恐当日入葬，今日迁移，掘凿筑治，惊动地神，发泄上气，行事不谨，触犯幽只；或罗天纲，或犯魁罡，或惊土府，或越辛光，或逆岁时，横忓死祥。今一并谢过，乞请赐准护佑，一路百殃消亡，死者得安，生者吉祥。”
不得不说，林叔这个老家伙说话的声音竟然比文叔还有磁性，这地卷儿就是他自己写的，写的还挺有水平，朗读的也极具感情，诡异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和赵忠祥赵老师如此的接近，让我们都有一种看动物世界的感觉。
朗读完毕之后，林叔把那地卷往火盆里一扔，然后朗声的对着众人说道：“礼毕，开始动土！”
听到林叔说可以动土了，那些帮工的便站了起来，由于迁坟，旧的墓东西都不能再要了，要说山里人很朴实，但是也很迷信的，对鬼魂之说十分之敬畏，他们又对墓碑摆了摆，才抡起了锤子砸倒了墓碑，杂碎了外层的汉白玉，就露出了坟包的土，有拿锄头和铁锹的，就开始挖了起来。
他们挖墓时，我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只见那土表层十分的干燥，但是几锹下去，土就越来越湿了起来，文叔和林叔的脸都拉了下来，表情凝重，我和老易也是同样的表情，不知道这要是挖到棺材时，会是怎样的场面。
人往高处走，尸往深里埋，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挖不到，文叔和林叔点着了根烟皱着眉头抽着，甄阿姨问文叔：“文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记得当初这地并不是这样啊？”
文叔摇了摇头，对着他们说：“不好说，没见到棺材时一切都不好说。”
不多时，只听那些挖坟的帮工叫喊道：“挖到了！！”
听到这句话，我们忙跑到了坑边，往下一看，果然一口檀木棺露出了馆盖儿，而挖到了棺材时，旁边的土壤水分大到差不多都变成稀泥了。
文叔忙让那些帮工取出来时准备的一块儿大的防雨绸，然后让他们用竹竿绑住了四个角架在了墓穴之上，这是因为现在已经是五点多了，棺材不能见太阳，必须要挡住。
林叔也没有闲着，他对这甄家那些人说道：“赶快跪下，迎接老太爷。”
甄家人便又都跪下了，文叔对着那些帮工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了，那些大小伙子便拿出了几根粗绳子，绑在棺材上，绑的很瓷实，以求四平八稳。
随着文叔的一声“升棺发财！”
众人便一起使劲儿，拉起了那口棺材，那棺材一离开土壤，顿时我们的四周便围绕这一股潮湿的气味，好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一般的难闻。
我和老易也上去帮忙，我俩拿着支防雨绸的竹竿，遮着棺材随着众人移动着，众人把棺材稳稳当当的放在了甄家人的身前，我和老易把防雨绸重新支好后便又回到了两个老神棍的身边。
这时，两个老神棍便开始四处打量着这口棺材，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挺好的一口檀木棺材，由于常年埋在那么潮湿的环境下，棺材上的黑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整个棺材发出一股有些刺鼻的霉气。
不大一会儿，两个老家伙便发现了端倪，只见那棺材盖儿上有一块儿湿泥，却弄不掉，两个老家伙对我和老易一招手，示意让我俩上，我心中对这俩老神棍一阵鄙视，但是也不能不动手啊，于是我俩便拿出了背包中的刻刀像那土块儿撬去。
土块儿不怎么硬，但是就是撬不动，仿佛是黏在了棺材盖儿上一般，用刻刀一划，土直往下掉，但是刻刀一插到土块儿的内部却好像碰到了十份坚硬的东西一般，于是我对老易点了点头，我俩便用刻刀刮起那土块儿。
刮着刮着，我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随着表层的泥土脱落，那包在土块儿中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这绝对是认为做成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小雕塑。
当我俩把包在外面的土全刮掉时，众人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那棺材之上愣是镶嵌着一个好像是蛤蟆的石像。
这石像不大，还没有一巴掌寛，确实是蛤蟆，一大一小，小的蛤蟆趴在大蛤蟆的背上，惟妙惟肖，腮帮子咕咕的，有眼无珠，两个蛤蟆都长大了嘴，一个朝上，一个朝下，蛤蟆雕像的四肢紧紧的抓着棺材，四周一片潮湿。
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棺大吉
蛤蟆，又称蟾蜍，相信这种东西大家并不陌生，我是小县城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对这玩意儿简直是太熟悉了，但是这种石头蛤蟆，却还是头一次看见。
其实古代纹饰中蟾蜍并不少见，殷商青铜器上亦有蟾蜍纹，战国至魏晋，蟾蜍一直被认为是神物，有辟邪功能。蟾蜍亦被认为是五毒之一。
他大爷的，棺材上冷不丁的出现了个这玩意儿，这有个什么说法？这确实诡异了点儿，因为这石头蛤蟆的四周十分的潮湿，就好像有露水一般。一大一小，小蛤蟆骑大蛤蟆，只有眼眶而没有眼珠子，嘴巴大大的长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嘶吼，又有些像是在求救。
当时我和老易就愣了，这是什么情况？癞蛤蟆趴棺材不咬人各应人？正在我有些犯迷糊的时候，老易开口了，他叹道：“这是癞蛤蟆趴棺材，楞装蜘蛛狭啊？”
没想到这老小子现在还有心情说笑话，这把在旁边的林叔给气的，可能他心里这个后悔，怎么收了个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傻徒弟，他骂老易：“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儿去，我看着你我心里可难受了。”
老易见林叔发飙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我见两个老家伙脸色也很是沉重，明显是心情十分不好，有了老易这前车之鉴为我踩雷，我也就没敢多说话。
四周的人也愣了，特别是甄家人，甄阿姨问文叔：“文哥，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当时太爷爷下葬的时候，棺材上并没有这东西啊？”
文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便对着甄家那些人说道：“只怕，这便是那被你家甄岭欺负的那个木匠搞的鬼吧。”
木匠搞的鬼？我鄙视了一眼这个老神棍，他大爷的，这怎么看怎么是个石像啊，就算是有人搞鬼也应该是石匠搞的啊，别告诉我你的解释是木匠石匠是一家。就跟天下武功出少林一样。
林叔这时开口了，他问甄阿姨：“说吧，你家老三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让人家这么报复？你们如果不说的话，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谁爱管谁管！”
甄阿姨的脸色变的很尴尬，还有甄家那三兄弟的脸色也好像跟霜打了似的，他们想了想，甄富走了出来，对着我们说：“文哥，家丑不可外扬，咱们还是上那边说去吧。”
于是他就叫那些帮工的先休息，然后和我们走到了远处，由于这俩老神棍现在顾不上我和老易，我和老易便也跟了上去。
甄富跟我们讲了他家老三修祖坟时发生的事情，常言说得好，不管多和睦的家庭里都要出一个败家子儿，他家的老三便是这样一个人，吃喝嫖赌抽占全了，从小父母就惯着，家里还挺有钱的，就惯出了一身的臭毛病，就像我前文说的那样，打瘸子骂哑巴的货。等他长大了以后依然不务正业，整天惹是生非，甄家的老爷子见自己儿子这么的不争气，顿时就火了，从此一毛钱都不给他，断了他的财路，可是这甄岭也没当回事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批大烟种子，竟然自己上山种起了大烟，好在面积并不大，而且这荒山野岭的没人知道，割好的大烟膏再通过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下山转手卖掉，正经的赚了不少。
甄家人知道这件事后气得不行，特别是那老爷子，竟然气的一下子脑淤血就犯了，好在送到医院里抢救的及时，给救回来了，从此老爷子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而且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了，竟然把自己三儿子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老三有点儿害怕了，他心里也有些内疚，于是就想干点儿什么来补偿下自己的家人，正好手中有点余钱儿，于是就想把自己太爷爷的祖坟重修一下，他便下山请了一活儿工匠，这伙工匠是一家四口，已经上了岁数的父母领着一对儿女，由于手艺很好，而且很便宜，所以在山下很有名。
怪就怪这老三不是人，竟然看上了那家工匠中的闺女，于是趁着他们修坟的时候对其百般的调戏，由于这户工匠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所以也没有多大的反抗，反正那老三只是语气比较下作，做多也就是干活的时候摸手摸脚的。
可是就在马上要完活儿的前一晚却出了事情，那老三喝多了酒，竟然趁着酒劲儿摸到那工匠女儿的房间内将其侮辱了！
要知道，那工匠的女儿还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孩子啊，就这么被一个中年的地癞子给糟蹋了，弄的小姑娘有了寻死之心，好在被家人及时发现给救了回来，听完那小姑娘哭泣的说出缘由后，那小姑娘的哥哥顿时肺都要气炸了，拿起锤子就去找老三拼命，可是说来也是巧合，当时甄岭正在家里和狐朋狗友们喝酒，他的朋友们都是一些不务正业混社会儿的，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哪能打过他们啊？可怜那年轻的工匠报仇不成，却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揍。
事情传到了甄家老二甄富的耳朵里，也把他气的不行，心想着自己怎么有个这么禽兽不如的兄弟，但是也没办法，俗话说的好，血浓于水，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不想这事情闹大，于是只好亲自去找那户工匠，想把这件事私了了，要多少钱都给，只要不见官就行，那个女孩儿的哥哥哪肯啊，要知道钱能买到自己妹妹的下半生幸福么？说什么都不同意，但是他父母却犹豫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闹的满城风雨的话，自己女儿以后一定就嫁不出去了，况且甄家在这十里八村的势力很大，要是惹毛了他们，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于是双方最后都妥协了，甄家拿出了十万块钱当补偿，就把这件事儿给压了下去。
听完那甄富给我们讲出缘由后，两个老家伙一阵冷笑，仿佛他们早就知道甄岭是什么人一般，而我和老易却已经气炸了肺，他大爷的，这叫什么人啊！！
都说监狱里有一种人是被打的最惨的，那就是强奸犯，要知道谁家没有个姐姐妹妹什么的，将心比心，你这样不是造孽呢么？挺好个小姑娘让你给毁了，不用多说了，如果那户工匠真会点儿啥的，一定是他们干的。
文叔冷笑道：“报应，这真是报应啊！我早说过你弟弟会有报应的，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晚，让人家用苦蠪棺材钉给凿了祖宗的棺材。”
老神棍说的‘苦蠪棺材钉’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望了望老易，他也是一脸的茫然，既然我俩都不知道，那估计这就是文叔又在吹牛逼了，这个词完全可以无视，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石蛤蟆绝对有问题。
先不说那家工匠到底会不会这类的左道之术，但说说报应这一词就可以完全解释了，因为我和老易曾经很多次的证明了这一词，说简单点儿，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就好像是跟高利贷借钱一样，往往还账的时候还要外带很多的利息。
甄家人显然也不知道文叔说的那个棺材钉是什么，但是他们明显都十分的紧张，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帮工的跑了过来，表情十分惊恐的对我们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你家老太爷的棺材……漏水了！”
漏水了？我们都愣住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棺材里怎么会有水呢？就在我们愣神儿的时候，两个老神棍二话没说就像那棺材跑去，我和老易见老板已经去了，哪儿还敢多做耽搁？于是也跟着跑了过去。
这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太阳已经爬上了山，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很是温暖，山林之中早起的鸟儿们正在欢快的叫着，就像是初中语文教科书里所描写的一样，一派和谐而又有爱的景象。
但是我们这些人跑到了棺材旁边，脸色竟然都变了，我打了一个冷颤，觉得后背脊梁骨里直冒冷风，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是的，是诡异，而不是吓人，尽管这两个词总是能联系到一起，但是却意思不同，我没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很诡异。因为诡异的事物往往都是没有解释的，即使是有，也多半模棱两可。特别是被科学文明所熏陶长大的我们，见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往往都会觉得诡异，因为这完全就没有个狗屁科学依据。
就像是我们面前的这口檀木棺材，由于质地良好，选的可能是上等的檀木，所以除了棺材外刷的漆脱落以外，并没有太多的腐坏，棺材放在地上，诡异的事情就出现在棺材的底部，只见那棺材附近的地面竟然已经湿润了，就仿佛真是棺材里有水一般。
而且湿润的面积竟然还在扩大，我咽了口吐沫，他大爷的，这也太邪门儿了吧！棺材里有水？这水是哪儿来的？
两个老家伙的脸色就好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虽然清晨的深山中还是比较寒冷，但是我清晰的看见了这俩老神棍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只见文叔也顾不上面子了，对着甄家人大喊道：“都给我过来！！准备开棺！快点儿！”
甄家的人一听文叔这急迫的语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慌忙跑了过来又跪在了棺材前，文叔对我和老易说：“你俩过来帮忙撬棺材，快！”
我和老易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和几个帮工一起拿着撬棍撬起了棺材上的几个棺材钉，十六根棺材钉撬了下来以后，文叔稳了下心神，对着众人说道：“诸君，现在是甄老太爷从见天日之时，凡本命年，属狗属鸡者，请转身回避！”
说完这话，便有一些人转过身去，然后文叔便对着我们这些站在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说道：“开棺大吉！”
我们几个人那了撬棍撬起了棺材盖儿，然后把棺材盖儿推倒了一边。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性八曜煞
棺材由于常年的埋在土里，而且拿棺材钉钉着，所以上下咬的很死，好像是黏到一起了一般，我和老易还有几个大小伙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撬开，然后顺势往旁边一挪。咔吱吱的声音，就好像是挠玻璃一样的刺耳，真是名副其实的老棺材瓤子，他大爷的。
山中刚才还是一片祥和，就在我们挪开棺材盖儿的那一刻，周围树林之中所栖息的鸟类就跟炸了窝一样的从树林里飞散，然后向着四周飞去了，虽然身处于深山之中，但是我不知道原来这附近有这么多的鸟，虽然我只能辨认出两种，那就是喜鹊和乌鸦。
喜鹊的声音很尖锐，叽叽喳喳的，而乌鸦的声音很沙哑，呱呱。掺杂在那些仿佛是受了惊吓的鸟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正所谓‘深山林中安栖鸟，如遇凶煞各自飞’，这棺材一打开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用别人，我和老易首先心中一凉，他大爷的，这得多凶的东西能有这威力啊？怎么跟看电影儿似的呢？
更恶心的是这棺材竟然就好像是一个存放了五十多年的过期鱼罐头，一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潮湿而又夹杂着腐烂的味道四散开来，差不多隔个十米远都能闻到，那些帮工的，连同甄家的一些妇女们一闻这味儿就受不了了，忍不住低头的吐了起来。
更有甚者，看见了棺材一打开，树林里的鸟竟然被吓炸窝了，竟然害怕的不行，山里人都好迷信，所以吓得他们腿肚子转筋，只怕再有点儿什么动静便会逃下山去，也不管给没给钱了。
我和老易也没好到哪儿去，打开棺材时，那股腥臭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身边的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弯下腰吐了，我和老易也不例外，这实在是太恶心人了，但是好在哥们儿我吉人天相，从早上到现在根本就啥都没吃，不像他们，刚才还吃了一肚子的火腿肠面包。老易更悲剧，丫吃的最多，加上他饭量大，就搓了个肚歪，弄的现在比谁吐的都狠。
但是真正让我俩胆寒的却并不是这恶心的气味，而是在棺材打开后我俩同时感觉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感觉，让我不住的颤抖。
那便是煞气。
看来这棺材里的老家伙确确实实是出状况了，这煞气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头一次遇到这种猛烈的煞气，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脑袋一般，‘嗡’的一声，然后全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老天证明，除了我那大学时遇见的半阴半煞外，我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恐怖的煞气，这样形容也许不对，因为想当年大学时我是第一次见鬼，所以印象很深刻，这次的煞气简直比那还要强的许多，在我的印象中，可能只有完全成型了的极阴极煞才能有这般的煞气吧，和这煞气相比，那什么五通神或者是煞胎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了。
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根本感觉不到煞气这东西，只是被这尸臭给熏的有点儿迷糊了，只见他俩捂着鼻子往棺材里一看，顿时吓得他们面色铁青，最夸张的要属文叔了，本来他那小绿豆眼儿根本没有多大，竟然被棺材里的东西给吓的瞪的溜圆，想不到这老家伙的眼神还是挺犀利的。
我和老易此时有点儿适应了，便连忙起身也捂着鼻子往棺材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我和老易的表情变的也和两个老神棍一般，心里‘咯噔’的一声，都瞪圆了眼睛，老易本来眼睛就大，现在瞪得好像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一般。
我们四个就好像脑血栓似的，都傻愣在了棺材旁。
只见那棺材之中，竟然像是一个大金鱼缸一般灌满了浑浊不堪的水，那腥臭之气便是这水发出来的，而奇怪的是，甄家老太爷的尸骨就泡在这水中，却并没有被泡的腐烂，只是有些肿胀发福，但是一想想不对啊，这甄老太爷都埋到土里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肉呢？不是应该早就变成骨头架子了么？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僵尸！绝对他大爷的是僵尸，真真正正的僵尸，简直比珍珠还真！只见那甄老太爷泡在棺材里，虽说并没有腐烂，但是他的肌肉已经和正常人的尸体完全不一样了，黝黑黝黑的，记得有一次看中央十，讲的是那些保存完好的尸体，样貌栩栩如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也许我还不相信，但是那天我信了，这老头儿完完全全就是一科普频道啊，太骇人了。
棺材里充满了浑浊的污水，就像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在生物实验室里见到的那些大玻璃子一般，这老头就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也许这么说还并不怎么生动，讲恶心点儿，大家都看过泡药酒吧？就是那种用枸杞人参还有蛇泡的药酒，此时这老头儿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的恶心。
记得以前大学时我们几个好哥们儿喝酒的时候有一句劝酒的话：“是人参不？是人参就必须拿酒泡着！”
我苦笑了，看着这老人参泡在棺材里，心里面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从小到大都在电视上看僵尸，听老人讲故事讲僵尸，今天没想到还真他大爷的有一次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机会。
由于浮力的关系，这个老人参的上半身已经飘在了水面上，由于刚才挪棺材盖时棺材的晃动关系，棺材里的水现在才刚刚平息，它露出了半个脑袋，一点点的晃动着，头发什么的已经泡没了，脸上也分不清鼻子眼睛，奇怪的是，虽然它的尸体保存的完好，但是不知为什么，鼻子往下一直到下巴的肉却都烂没了，打眼儿一看还以为是它张大了嘴一般。
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老易一声惊呼：“我操！荫尸！！”
荫尸？他大爷的，我忽然想了起来这个词语的解释，这真是太有名了，简直有点儿让我无法置信的感觉。
在风水地理界，最出名的恐怕就是荫尸了吧，荫尸属于僵尸的一种，又名但是却要比僵尸还要凶恶，基本上是由于风水的错位或者后天的地理变化所变的一种尸体，又名‘八曜煞’。
荫尸还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干尸，又叫‘恨性八耀煞’，尸体风干没有一丝的水分，而另一种是湿尸，又叫做‘恶性八曜煞’，水分充足而且尸体富有弹性，八曜煞不同于寻常僵尸，《子不语》中有记载，人有一口气，死的时候要咽气，但是有许多人死的时候因为怨恨或者是什么原因，将这口气咽的太猛，在身体中无法消散便被钉在了棺材里，所以寻常僵尸只是因为被埋在养尸地，久而久之尸体不腐，而凭着这口气作恶。
但是八耀煞却不同，八曜煞是因为偶然的风水条件下形成的，所以相当的稀少，中国建国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几例，但是每次出现都十分的惊世骇俗，当然了，这都是也是记载，还有个原因就是现在强制性火葬，也就杜绝了这一可能，相信几百年之后，僵尸这玩意也会像我之前碰到的夜狐一般消失在历史之中吧。
八曜煞之所以传的这么广，并不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它和僵尸不同，相传僵尸只有起尸了以后才对人有危害，吸食人的血肉，而八曜煞本身就是风水局的一部分，以尸为局，局既是尸身，就连附近的生灵活物也会受牵连，即使是没有尸变也会祸及三代子孙，它那张开的大口，就好似诅咒一般，专克后人，客死一个尸体的腐烂程度就会加重一分，从口开始，一直到完全烂没了，或者是子孙死绝方才罢休。
望着这老人参嘴腐烂的程度，估计他家那老三就是第一个受害者了。我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我去他大爷的，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高科技的存在啊，就连九叔都没遇到过的八曜煞，竟然让我这个废柴给遇上了，下次见到它时如果告诉它，这老头儿一定会被吓一跳的。
我回过了神儿来，不知如何是好，听到了老易的叫喊，甄家那些人便觉得不对了，但是没有两个老神棍的指示他们也不敢乱动啊，只能跪在地上焦急的等待着。
林叔举起右手照着老易的后脑勺就是一下，他骂道：“狗屁荫尸！胡说八道什么？？”
老易捂着后脑勺，他的呆病好像又犯了，有些委屈的说：“本来就是……”
林叔急眼了，照着老易的屁股又是一脚，骂道：“滚！是不是出门儿忘吃药了，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老易又挨了一下，便不敢再说了，他走到我旁边，眼神里满是忧虑，但我却没那么想，因为这种神鬼之事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什么才吓人，知道了反而并不害怕了，我给了老易一个眼色，心里想着，反正现在知道了这个老人参是什么了，八曜煞，八曜煞他大爷，虽然说它在传说中很猛，但是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它根本对我俩造不成什么伤害，毕竟这东西只能祸及子孙而且又没有诈尸，也不能起来咬我俩，说白了就是死肉一块儿，一块儿有着极强煞气的死肉。
文叔这个老家伙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后，便跟换了张脸似的回头对着众人说道：“甄老太爷重见天日，大吉大利，家属三叩首。”
甄家的人听文叔这么一说，哪敢不照办？马上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文叔又说道：“诸君，正所谓，吉有吉兆，善有善报，棺现琼浆，往生天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甄老太爷起棺之时天生异像，百鸟朝凤好不吉利，方才我瞻仰甄老太爷遗容，发现棺中出现琼浆，此乃仙水，在仙水的帮助下，只怕现在甄老太爷已经羽化成仙了吧，这真是甄家的福气啊，恭喜恭喜。”
说罢，文叔对着甄家抱了抱拳，示意众人礼毕，可以瞻仰仪容了，说的这么玄乎，大家都很好奇，都想看看怎么个琼浆成仙法。而我和老易却苦笑了，这他大爷的老神棍，还‘文明白’呢，狗屁都不懂，唯一精通的技能就是吹牛逼，说瞎话就跟学口技似的，愣是把个泡尸水说成了乳娃娃，哄的大家都爽歪歪了。
甄家的人和那些帮工的捂着鼻子上前一看，都被那棺中的景色吓得魂不附体，可怜有些胆子小的又跑到一边去吐了，但是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扮相上完全就是高人的模样，在这些心地朴实的农村人心中，这些城里来的‘先生’都是值得人尊敬的，因为他们能和鬼神打交道。所以也就没有人怀疑文叔所说的话了。
文叔见众人都相信了，还有甚者已经捂着鼻子恭喜甄家兄弟了，便又说道：“眼见着日出三竿，咱们还是快些送甄老太爷，啊不是，是甄老神仙前往新居吧，甄老神仙在天上有灵，会保佑各位的，这是功德一件啊！”
乡下人都迷信，尽管现在已经是科技发达的时代了，但是依然有些地方很是落后，往往落后的地方，都是鬼神喜欢栖息的场所，众人一听有好报，便都兴奋的点起了头来，于是文叔指挥着他们用带来喝水的碗一点点的把棺材中的水掏干。
而林叔也没闲着，他把我和老易叫到了旁边，跟我俩说：“你俩也知道了那老杂碎刚才是在吹牛逼吧？”
我和老易没说话，林叔说：“机灵点儿，这次有点儿邪门儿，过两天钱到手了咱们就走。”
说完他便又走到了众人身边，望着众人从棺材里面往出舀水，我和老易虽然不知道这老神棍为啥要和我们说这话，他们和甄家不是认识么？怎么也不告诉甄家事情的严重性呢？
眼见着都要七点了，棺材里的水也快见了底，为了不让大家感到害怕，文叔用一块儿白布遮住了甄老爷子的脸，当然还有那张大嘴。
虽然臭气熏天，但是相对于刚才已经轻了不少，众人本来就是庄稼人也没啥抱怨，我站在旁边正在想这次的事儿是不是真的能平安解决的时候，就听到老易在身后叫我。
我一回头，只见他蹲在了刚才被挪到地上的棺材盖子旁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潜水员的新坟
老易一副挺惊讶的表情叫我过去，我见他正蹲在地上玩儿那棺材板儿，心里想着并不是他还有颗童心，而是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于是我走上前，低声的问他：“怎么了？”
老易指着那棺材板上的石蛤蟆说：“这玩意儿挺邪乎啊，你看。”
我上眼望去，只见那石蛤蟆紧紧的贴在棺材板上，而棺材的另一面则支楞出一寸尖锐的钉子，由于棺材板儿是平放着的，但是那钉子并没有扎进土里，周围的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湿润了一小块。
老易跟我说：“这玩意儿，好像还真是有点儿说道，你知道的吧，学奇门术跟搞科研差不多，我刚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下这蛤蟆还真是个钉子，我看过了，这小小的钉子上竟然和我的手表一样，刻有三才在上，正所谓‘世间万物皆水身，三才引水一根针’，这小小的钉子竟然和我学的奇门造物片中的‘三才引水针’差不多，你看这阵，大概两分钟左右就能聚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水珠，真是太先进了，要知道就连我都不会这技术啊！”
我看着老易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心里哭笑不得，看来这老小子的呆病今天发作的还挺勤，这都火烧屁股了，他还一副考古学家的模样，但是他这学术问题我也搞不懂啊，此处便是我的死穴，是我和这民间科学家的代沟。
于是我只能对他说：“小易啊，别灰心，好好学习，早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的，加油，神九上天就靠你了。”
老易有点儿纳闷儿，他问我：“你说啥呢？神九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点儿没好气儿的说：“你也知道和你没关系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研究这什么水枪还是水针的了呗，想研究直接顺走，反正也没人要的东西，回去慢慢研究吧。”
老易恍然大悟，对呀，自己在这儿撅屁股想能有什么用，于是他和我一起捡了块儿砖头，一点儿一点儿把那石蛤蟆钉子从棺材板儿上敲了下来，拿在手中才发现这玩意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好像中间是木头做的，外面糊了一层水泥，不得不说，看来这如果真的是木匠搞的鬼的话，那么他们的祖师鲁班爷曾经修炼过奇门术的这一民间传说就大概是真的了。
老易把这石蛤蟆包好后装了起来，这时文叔在那边招呼我们过去，大概是水已经淘干净了吧，我和老易起身向那边走过去。
老易小声的问我：“老崔，这荫尸应该也算是僵尸，你看要不咱俩抽空弄它个二两血？”
我无语了，和他说：“弄个屁啊，这人多眼杂的，不被看见才怪，而且你也看见了，那老人参都当了几年的潜水员了，早就泡芙囊了，哪儿还有血啊？”
老易叹了口气，一副丧气的样子，其实我心里也挺丧气的，眼睁睁的看到了个僵尸，却又无法下手，这可真郁闷。
尸臭的味道减轻了一点，但是依然如同王致和一般的浓重，文叔让我俩去那墓地里挖点儿湿泥，我俩虽然不知道这老神棍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便去那墓地里装了一塑料袋儿。
回来的时候我见那些人已经去抬棺材盖儿准备盖好后上路了，便走到文叔身边和他说：“文叔啊，那棺材上的蛤蟆实在是太邪了，我刚才就把他启出来扔了，您看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文叔冷哼了一声儿，没有说话，而这时，众人已经把棺材盖子给扣上了，又用绳子绑紧了棺材，用四根竹棍串了起来。
一切都作罢后，旁边的林叔说话了，一口地道的赵忠祥口音，他对着众人说道：“诸君，不多不少，时间刚好，咱们抓紧上路吧，送甄老太爷乔迁新居。”
说罢，他手里抓起一把纸钱往天上一扬，顿时纸钱如同雪花般飘散，然后几个小伙子抬起了棺材，我们便浩浩荡荡的向那块儿新坟地进发了。
我和老易还是走在人群的后面，我问老易：“老易啊，你既然知道那尸体已经变成了荫尸，那就一定知道这尸体的破解方法了，说来听听，现在这两个老神棍是指望不上了，看看咱俩能不能帮点儿啥忙，毕竟那甄阿姨人还不错，要是被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棺材瓤子给克死了，还真有点白瞎了。”
老易点了点头，对我说：“破解方法？现在不就已经是破解了么？”
啥玩意儿？我怎么没有听懂呢，老易见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便和我说，其实八曜煞应该算的上风水局的一种，风水局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八耀煞的恐怖之处就是毫无征兆的克死后人，让人没有防备，所以才会如此有名，但是因为它没有起尸，所以并不会袭击人，如果发现了是八耀煞作怪的话，请个差不多的先生一般都能破解。
处理这种八曜煞的方法一般有三种，一种是火葬，把个老人参烧成灰，看它还能怎么得瑟，还有一种就是下药，用硫磺之类的民间土方让其加快腐化，烂成骨头了以后再重新拾骨供奉，最后一种方法便是迁坟了，因为只要是把尸体一搬走，那风水局自然就破了，埋到新的地方，尸体同样会慢慢的化做尘土。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放心了，他大爷的，我说嘛，这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高科技，一个成了气候的老人参也不过如此，其实这甄老太爷也挺冤枉的，如果他老人家泉下有知的话，知道自己的尸体竟然当了几年的潜水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说起来还是要怪那家的老三，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引用一句民间俗语，那就是活该，再引用一句佛教术语，那就是报应。
那老三又种大烟又糟蹋小姑娘的，估计下辈子是没办法当人了，他运气如果好点儿，也连老谢和老范都见不到，直接让老牛和老马抓去下辈子当畜生，如果运气差点儿的话那就销魂了，得在地狱里滚个几遍油锅，享受几千年针灸按摩后才能重新做人。
想到这里，我和老易心里边又好受了一些，就像是那些磨磨唧唧的老电影一样，坏人都有了报应，邪恶都被正义战胜，西游记后传里的猴子有颈椎病，虽然我俩没能拿到僵尸血，但是这件事要是这样就能圆满解决的话，那也不错。
他大爷的，我边走心里边骂道：实在不行的话哥们儿我就去刨人祖坟，我就不相信有石决明这个GPS人肉定位在，连个腊肉都找不到！
不一会儿，那事先选好的墓地到了，昨天已经有人来弄的差不多了，杂草之类的都已经拔掉，而且土坑已经挖好，就差往里埋棺材了，来到了坑边，照例还要有阴阳先生主持下最后的仪式。
于是文叔便庄严的站在众人面前说道：“新居已到，良辰遇吉位，子孙得富贵，诸君辛苦，家属答谢！”
甄家的人便冲着那些帮工的集体鞠了一躬，然后文叔说：“答谢完毕，有请地卷！”说完后，林叔又走了出来，他边鄙视了一眼文叔，边从兜里摸出了另外一张地卷儿后，对着众人朗声的念道：
“天苍苍，地苍苍，太阳日日照山岗。前因南山采茶，北山采果，偶遇仙人赐酒三杯，南柯一梦。敬天为父，敬地为母，孝子思亲，无能投达答，今请地师林秋胜，寻点黄龙岗上大地一穴，坐落土名柞木岗山西北向，东至青龙甲乙木，西至白虎庚辛金，南至朱雀丙丁火，北至玄武壬癸水，中至中央戊己土，四至分明，用银九万九千九十贯，买到土主张坚固大地一穴，安葬甄俊波公。
自葬之后，任凭亡者掌管，四边竹木为邻里，阳鸟投天光，荫出子孙皆聪俊，荣登科甲立朝堂。借问契书何人写，白鹤写了上天堂；借问契书何人读，龙王读了下长江。唯有强神来争占，九牛破土不留藏。”
不得不说，这地卷写的有水平儿，比起第一张起坟时的地卷儿，这新坟入土的地卷儿写的要华丽的许多，跟绕口令儿似的，看来这蓝道中人也要有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才能唬人啊，但说林叔这朗读时声情并茂，要是给他副眼镜，没准就会有人把他想象成北大中文系的副教授呢。
念完了地卷后，林叔水手就把它给烧了，然后对我和老易说：“把刚才让你俩从那坟地里发出的土撒在这新坟里，快点儿，撒的时候不要向后看，否则不吉利。”
我俩照着做了，没想到这墓葬的讲究原来有这么多，连土都有讲究，在这里简单点儿跟大家介绍下吧，新坑扑旧土的道理，正规的作法是一定要把原来棺材底下的再往下深挖八寸后，用干净的袋子装好移到新的营墓中去，否则吉凶效果不大，带走的土不可让原土丢在路上被人踩，这样会对死者的晚辈有害，对不起死者，犹如死者在世时被路人脚踩刀割一样，故此重要。
在简单点儿来形容，那就是说老太爷搬新家住不习惯，一定要睡‘旧床’才踏实。但是刚才那坑里的土都快成稀泥了，我和老易也不好挖，只能是随便的抓了几块儿，然后用塑料袋儿带来了。
把那塑料袋儿泥巴倒进新坑后，我和老易便退了回来，文叔又亲自动手，对着众人表演了一番杂技，只见他站到了坑边，然后把一张黄纸平放在坑里，正好压住了那些泥巴，然后从对我招了招手，从我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袋子，从袋子里倒出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在那纸上。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我却清楚的很，那便是掺了磷粉的松香沫，老神棍迅速的发，着了一根火柴然后丢到了那黄纸之上，遇到了火，那些磷粉迅速的燃烧起来，一股松香迎面而来，而这时，老神棍从屁股兜里迅速的掏出了一枚铜钱，摆了一个魁星踢斗的造型，大喝一声：“去！”
然后那枚铜钱便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燃烧的黄纸之上，引得周围的围观群众又是几声喝彩。这其实也是有个说道的，俗称暖坑，以尽后辈之孝心，换取先辈辛寒抚养之恩，又为‘暖井’以使吉气来的快，旨在后人速发福。但是文叔这一举动纯属是脱裤子放屁，暖炕根本用不着点火，只要是个意思就行了。
文叔做完了这些花架子后，便让那些人小心的抬起了棺材，然后慢慢的安放在了土坑中，由子孙先填了第一捧土，众人便开始把棺材重新掩埋了起来，由于这次迁坟时间来的太仓促，所以只能简葬，就连定的墓碑都没有打好，所以只能是先用一块儿木板来代替，日后再风光的修坟吧。
做完这一切后，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座新坟茔，而这时午时三刻还没到，算是挺顺利的迁完了坟。在甄家子孙磕头烧纸后，我们便转身下山了，我回头望了望那空地之上的新土包，心里想着：老天保佑，这位潜水多年的老运动员这次终于平安登陆了，希望它别再闹出什么事儿来了吧。
回到了甄家，甄家大摆筵席，请那些帮工的吃饭，好在甄老爷子糊涂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以为是乡亲们来看他了呢，把这老头儿高兴够呛。
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文叔正在和甄阿姨说话，他的意思是今早修坟，越早越好，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我听到了这话后，心中又开始鄙视这老神棍，阴错阳差下让他蒙对了破解八曜煞的方法他还不知道，他可能现在还在顾忌那老潜水员也许会尸变呢，所以就想跑路了。
唉，人性啊，上哪儿说理去？我见老神棍这个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便走了，其实这两天我觉得挺不对劲儿的，包括文叔和甄家的关系，还有他有几次的一反常态，都让我摸不清头脑，就好像是隔了一张窗户纸一样，有时候我竟然有一种幻觉，那就是这老家伙其实是真有些本事的。
但是现在一看，他大爷的，骗子永远是骗子，永远也不能变成床垫子。我便没有在听下去，而是进了小树林，找了棵大树开始放水。
尿完了以后我往回走，这时山里开始起风了，我抬头望去，虽然还是很晴朗的天空，瓦蓝瓦蓝的，但是云彩移动似乎很快，可能这是要变天的前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变天
山里还真没什么娱乐，和繁华的都市夜生活不同，这是真的，冷不丁的住个两天还行，如果住时间长了一定能闷死的，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意思死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们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侨情起来，繁华带来了娱乐，也带来了浮躁，可是真当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却也无法做到波澜不惊，反而是又怀念起那操蛋的都市生活起来。
吃完了饭，我和老易不知道做点儿啥好，于是只能跑回房间里看电视。由于这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而且这两天两个老神棍虽然还是不对付，但是比起刚来的时候那好像彼此都有杀父之仇的情况，现在来说确实缓和了一些。所以对我们这两个学徒玩儿在一起的事情也多半睁一眼闭一眼了。
你要说这大山之上电视能收到过少个台，那么我明确的告诉你，准确的来说是二百六十三个，记得当时我和老易打开电视的时候都傻眼了，这也太强了吧，怎么可能呢？后来一问甄阿姨，原来大山里没有电视信号，所以只能自己买卫星接收器，说这个名词好像有点儿夸张，说白了这玩意就跟个大锅盖似的，扣到房上拉好线儿，就能十分飘逸的收看好几个国家的栏目。
要说资本主义国家确实太万恶了，我和老易播到一个俄罗斯台的时候，发现电视里的那个金发女郎竟然光着个膀子，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和老易都十分气愤，要知道国内的电视台里即使是老爷们儿光着个膀子都快打马赛克了，没想到外国的电视台竟然如此的下作，靠卖弄身体来提高收视率，实在是让我们这些热血青年而感到不耻。
见到电视里播放出这很黄很暴力够画面，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便准备用自己的肉眼好好的记录下来这蛮夷之邦毒害青少年的记录，老易比我还要认真，他恐怕自己放过了一丝的犯罪证据，于是就搬了个小凳子做到电视旁边坐下，我见老易眼神迷蒙，表情销魂，显然已经是进入了最高境界一般，不由得又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不用这么夸张吧，没看过毛片儿啊你！
还好这是在文叔和我的房间里，要是让人看见可就完了，正当我俩猥琐的观看着电视里的钢管儿舞时，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吓的我一哆嗦，老易更是夸张，猛然的惊下让他直接起身抱住了电视，好不让人发现两个大小伙子躲房间里看脱衣舞这么尴尬的场面。
我转头一看，还好，不是甄家的人，是文叔，这老家伙面无表情的进来，见到老易好像犯傻似的捧着电视，叹了口气，对我说：“小非，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留在这里不要给甄家添麻烦知不知道？”
我望着这老神棍，心里想着这老东西这么晚了要去哪儿？要知道后面外面就是大山，难道他想大晚上上山？上山干啥去？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就不怕被狼掏了么？
但是我也不好说出来啊，只好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文叔。”
这老家伙也没再多逗留便走出了房门，并且把门关上了，文叔出去后，老易放开了电视，对我说：“啊呀妈呀，吓死我了。”
我苦笑的说：“赶紧换个台吧，要是再进来人的话那多尴尬啊？”
老易定了定神，对我说：“我说老崔，你这立场怎么如此的不坚定呢？要知道这可是对女体神秘的小宇宙充分认知大好机会啊，抛开这个暂且不说，单说说国内的电视，为啥没几个人看？那就是他们还不懂得大胆的创新，这正是吸取西方文化的良机啊！”
我有点儿不耐烦的对他说：“你说你看个脱衣舞怎么也这么多废话呢？”
老易摇了摇头，对我说：“老崔，你还太年轻，不知道我辈的孤独啊，要知道即使是脱衣舞，也可以拍的很有内涵，可以很感人。”
说完这话，老易又露出了迷蒙的眼神继续去寻找内涵了，我真是服了这科学家了，真是映了那句俗话了，科学家耍流氓比谁都要狂。
可是我却无法和老易一样继续的内涵下去，因为我怕再看下去膀胱都会憋炸了，便不理会那坐在电视前跟龟仙人似的老易，而躺倒了床上，想起了今天发现的那老潜水员，以及我身上的五弊三缺。
僵尸血没有弄到，百人怨还没有下落，黄巢剑更别提了，连个影儿都没有，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我这恶心的命运啊。
正在我犯愁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了，不过这次我到没什么，只是老易却再次的条件反射般的抱住了电视。
这次进来的，确是林叔，他只见到老易就跟种了邪似的抱着电视，马上就火了，对着老易骂道：“你干啥呢？抽风了啊？”
老易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对着林叔说道：“没啥，我刚才把钱压在电视下了，现在正想把它搬开呢。”
林叔见老易这副傻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老易说：“我出去一趟，你别惹事儿知道不？”
哎呀哈？我望了望林叔，这老帮子怎么也大晚上出去呢？这其中绝对有古怪，但是具体是什么古怪我还不知道，想不到两个老家伙竟然一前一后的都往山上走，他们能去干啥？
A：去赏月，欣赏祖国秀丽的风景。
B：去约会，其实两个老神棍有一腿。
C：去治痔疮，据说用月光晒痔疮很有疗效。
不对不对，我摇了摇头，我想什么呢，这三个答案没有一个靠谱的，弄的我越来越迷糊，索性就不去想了，老易一听自己的老板要出去，便也没想太多，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林叔此时的表情竟然同文叔一般，他望了望我，也没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门再一次的被关上了，老易放开了电视长出了一口气，够吓人的了，他跟我说：“这整个就是一磨练心性，我怎么感觉我跟地下党似的呢？”
我心里苦笑道：“谁知道你啊，赶紧换个台吧，要是再进来个人可就真糟了。”
老易点了点头，显然他也受不了这惊吓了，于是老老实实的换了个台，好在太多，不愁找不到好节目，于是我俩便聚精会神的看起了动画片。
大概十分钟以后，门又被推开了，老易的呆病今天犯的次数特别多，他一听门想竟然条件反射般的又往电视前冲去，我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不让他冒傻气，看个动画片儿你怕啥？
这次进来的，是甄阿姨，她笑呵呵的端着一小盆儿糖炒榛子推门儿进屋，见到我俩便对我俩说：“小崔小易啊，大山里没啥好玩儿的，这是去年过年时留的一点儿榛子，你俩来尝尝。”
望着甄阿姨的笑容，我俩都感觉到了温暖，也不知为什么，甄阿姨这个人看上去就让人特别的舒服，有一种成熟女性的气味，加上她那爽朗的笑容，尽管我们根本没有认识几天，但是每一次我和老易见到她都特别的亲切，人长的又漂亮，又体贴，大山里的湿气中，她知道我和老易睡不管潮湿的被子，所以每天早上都要把被子拿出去晒，让我和老易特别的感动。
从她的身上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气息，没有错，就像是妈妈，要知道我高中毕业以后我的妈妈就和我失去了联系，可能她是怕我恨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们吧。
上了大学以后，我经常面对的不是纯爷们儿就是纯鬼怪，这种对母亲的记忆便渐渐的忘记了，直到前天来到了这里，见到了甄阿姨，我心中就忽然有个错觉，如果我妈妈还在我身边的话，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老易的父母呢，不过我相信他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吧，于是我俩慌忙起身，对着甄阿姨打招呼。
甄阿姨对着我俩笑了笑，把装榛子的小盆儿递给我俩，然后坐在我俩旁边，十分亲切的对我俩问寒问暖。
我两个命中犯缺之人本身就是孤苦，平时也没人关心没人疼，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类型，今天忽然有人关心，心里面这个热乎。
甄阿姨和我俩聊了一会儿后，问我俩：“晚上怎么没有见到文哥和胜哥呢？”
看来她还不知道文叔和林叔两个老神棍上山的事情，于是我便跟她说：“我们俩的师父都说出去一趟，估计是上山了吧。”
甄阿姨听我这么一说，就慢慢的收起了笑容，然后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他俩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事情啊。”
以前的事情？以前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隐约的能猜出这可能就和两个老神棍不和的原因有关。
我忽然很好奇，便问甄阿姨：“甄阿姨，你能告诉我们点儿我们师父年轻时的事情么？”
甄阿姨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怎么，你们师父没有告诉过你们么？”
当然了，我心里想着，那老神棍一天天不是骗人就是斗地主的，哪有闲工夫告诉我们啊，于是我和老易都摇了摇头。
甄阿姨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都是些陈年老账了，两位哥哥不说，可能也是不想回忆起来吧，这些年真是苦了他们了，我们甄家一直愧对他们，没想到今天还要麻烦他们。”
我心里这个纠结，怎么上了岁数的人说话都这么爱拐拐弯抹角啊，甄阿姨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有用的，说的两个老神棍好像是什么活菩萨似的，至于么？
于是我便问她：“甄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您就跟我俩讲讲呗。两个老老先生上山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甄阿姨望着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想了一会儿后，对我俩说：“他俩是看我姐姐去了。”
你姐姐？我和老易又纳闷儿了，这家里不是就你一个女的姓甄么？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姐姐呢？而且两个老神棍是上山了，难道你姐姐住在山上？
甄阿姨说出了这句话后，便又开始望着窗外，仿佛是陷入了沉思，越是上了年纪的人就越爱回忆过去，这话是真没错，可是我和老易却还在这儿傻等着她继续说呢，见她没了言语，我俩便有些着急了，这正听到关键时刻呢，就卡下的没了，要知道我听故事最受不了的就是吊人家的胃口了！
可是当我正想开口问她的时候，忽然窗外的天边响了一声闷雷，同时电视的信号也开始不好起来，我望着窗外，已经看不见了夕阳，但是奇怪的是余晖还在，天际飘来一大片乌云，好像起风了，我清晰的望见远处的树枝开始晃动起来。
山里天气的变化可真快，没想到真如同我中午时所猜测的那样，看来马上要下雨了，老易说了声：“好大的雷啊。”
说完后我俩起身关掉了电视，因为怕打雷把电视震坏，又起身把窗户关好，我望着窗外的天空，由于我家以前也有地，到了文革的时候由于怕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红卫兵说成是地主，所以才主动的充公了，以前我爷爷崔明和碾子山刘先生交好，刘先生就曾经教给我爷爷几句通过观云来预测天气的口诀，我爷爷在地里干活儿的时候按照那口诀来看天，果然一猜一个准儿。
那口诀一共分四句，是刘先生有意简化而来的，通俗易懂，这口诀便是：“云向东，一阵风。云向南，水涟涟。云向西，水淹鸡。云向北，发大水。”
这口诀虽然有点儿幼稚，但是由于是出自刘先生之口，所以其中也有些门道，对于那些以极快速度移动的乌云来说，这预测的准确率还是会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
我望着窗外的那大片乌云快速的像西边移动，估计是要下大暴雨了，虽然能不能淹死鸡我不知道，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两个神棍一定得变成落汤鸡了。
甄阿姨一看这外面的天气，便着急了，说什么也要上山去给两个老家伙送伞，我和老易慌忙拦着她，怎么能让甄阿姨去呢，要去也是我俩去啊。
甄阿姨笑着摸了摸我俩的头，对着我俩说：“乖，你俩不认识路，不知道他俩在哪儿，该走丢了，在这儿好好呆着吧，等阿姨回来再给你们炒点儿榛子。”
说罢，她就翻出了雨衣和雨伞下楼了，我和老易望着窗外，甄阿姨身穿红色雨衣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远处的乌云已经开始密布，看来雨马上就要下了，但愿甄阿姨能早点遇到这俩该死的老神棍，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雷雨
乌云盖顶，在不远处的天际，乌云中时而闪烁着或红或白的闪电，让人的心中充满了敬畏，落日余晖，尚且残存天边，把山的那边染出一条深红色的细线，勾勒出一幅其极壮丽的画面，让人望而生畏。
老易站在窗边说出了这么一大段罗嗦的话，我鄙视了一眼，你个二手科学家还穷拽什么，怎么跟个变态诗人一样，怎么看怎么泛酸水儿。
不过这天气确实是挺吓人的，可能是身处在大山之上的关系吧，感觉这一大片黑漆漆的乌云特别的低，离我们特别的进，偶尔发出几声闷雷，震的我心里一楞一愣的。
他大爷的，真是太壮观了，我心中感慨道，原来我们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实在是太渺小了。
由于要下雨了，不敢开电视，所以我和老易只能这样站在窗户边傻看着这天气，心中嘀咕着，那三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又过了能有个十多分钟，只见窗外的小树林里出现了两个人影，不是文叔和林叔那两个老家伙还会是谁？他俩显然是怕被雨淋，所以跑的很快，与其说像龟兔赛跑，倒不如说像是俩王八赛跑的样子。
我和老易看到俩老家伙回来了，顿时心中一愣，甄阿姨呢？难道他们没有碰见？于是我俩对视了一眼，慌忙推门下楼。
推开大门，一阵强风夹杂着沙尘迎面猛烈的吹来，弄的我和老易都迷了眼睛，真没想到这风竟然这么大，看来一定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没跑。
两个老神棍跑到了门前，气喘吁吁的，文叔对我骂道：“干啥啊你俩，马上要下雨了，出来得瑟啥？”
看他俩这神情，一定是下山的时候没有遇到甄阿姨，这下可热闹了，正当我想着甄阿姨去哪儿了的时候，老易开口了，他问林叔：“林叔啊，你二位没有遇到甄阿姨么？”
两个老家伙愣在了我俩面前，文叔马上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快说！”
看这老家伙好像挺着急的样子，我和老易便把刚才甄阿姨上山给他俩送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俩，两个老家伙一听我俩这么一说，竟然好想很着急的样子，只见文叔一拍大腿，大骂了一句：“操！！”
林叔更是冲动，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把拽住了老易的衣服领子对他大喊道：“你们是干啥吃的？怎么不拦着她？？你俩知不知道这山上下大雨有多么的危险？？”
我俩上哪儿知道去啊，看到两个老家伙的反应这么大，我也挺吃惊，至于这样生气么，要知道我俩确实拦了，但是也没栏住啊。
显然林叔的脾气要比文叔还暴躁，所以老易很怕自己的老板，他的脖领子被林叔拽着，只好不停的说：“那啥……那啥……”
除了那啥，他好像说不出别的啥，弄的我们大家都听不懂他说的是啥，我忙上前劝解，跟这俩老神棍说：“文叔林叔，我俩真劝了，可是甄阿姨不听啊。”
文叔瞪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便也没说什么，就在这时，由于我们在外面吵闹，甄家的兄弟几个出来了，问我们怎么了，两个老神棍没有搭理他们，我便把这件事情简短的告诉了甄家的那几个兄弟。
甄富听到后，有些担心的说：“看这天气，一会儿的雨一定下不了，我那妹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竟给人添乱。”
林叔听到甄富说出这话，大怒道：“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儿人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罢，他转身就像树林跑去，而文叔也对着那甄家人一阵的冷笑，便也跟着去了，我和老易见各自的老板又上山找甄阿姨去了，便也不敢停留，心想着挨浇就挨浇吧，就当成洗澡了，便也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这雨终于落了下来，暴雨就是这样，来的很急，倾盆一般，我和老易追着文叔跑去，好在树林之中由于树木的遮挡，所以也并不是太大，我回头看了眼甄家，只见他们兄弟几个都站在了房门里，望着我们，却并没有出来。
两个老家伙跑的速度很快，有些出乎我和老易的想象，真想不到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竟然也有这速度，看来甄阿姨在他们的心中确实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下雨的时候，这原生态的深林之中气候很潮湿，有点儿让人透不过起来，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啪啪作响，外面下的是大雨，树林中下的是小雨，我们的衣服全被淋湿了，也分不清楚是汗水还是雨水，脚下的土路很是泥泞，踩上去滑滑的，老易摔倒了好几次，我把他拉起来，现在的他活像个泥猴子。
闷雷咕咚咚的响着，就像是响在我们的头顶上一般，但是两个老家伙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山上跑去，一路跑到了山顶，我们都气喘吁吁的，这山的山顶是一小片草地，草地的那边便是悬崖峭壁，我们跑出了树林，没有了树叶的遮挡，滂沱的大雨淋拍在了我们的身上，模糊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我不知道两个老神棍为啥往这里跑，但是在大雨之中我隐约的看见了，那悬崖的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野丁香编制的花环，显然是人为编制的，摆放在悬崖边上，已经快被大雨浇了个稀巴烂。
可是除了这些以外，我们并没有看见甄阿姨的身影，身边的老易好像跑的渴了，只见他望着天张开了嘴，似乎在接雨喝，我没有理会老易犯呆病，而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站在我俩身前的两个老神棍说：“我说文叔啊，这雨太大了，甄阿姨也不在这儿，也许她早就回去了呢？咱还是先回去吧。”
两个老神棍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我和老易，就在这时，本来在犯傻喝抬头雨水的老易忽然大叫道：“啊！！”
听他这么一喊，我们都不由自居的抬头望去，天上本是如锅底一样的乌云层层叠叠，我们只看到西北方一条血红色的闪电斜着劈了下来，由于闪电的速度太快，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一条残影。
咔嚓嚓！！！一声炸雷同时响起，虽然我从小就在小城市里长大，但是这种如同树枝状红色的炸雷确实是第一次见到，顿时惊呆了，这简直就是天灾啊！实在是太恐怖了。
其实在深山之中，由于树木众多，所以即使是下雨的时候引下了雷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这雷所劈的方向可有点儿让我担心，由于是站在山顶，所以看得很是清楚，因为那正是老潜水员新坟的方向。
老易傻眼了，他的嘴还没有闭上，好像因为惊吓而呛着了，我们都没有了言语，怎么就这么寸！！要知道这雷如果是劈在了那新坟上，可就了不得了，长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一定百分之一百二会诈尸的！
两个老神棍大骂一声，然后又转身向那边的山下跑去，他俩头也没回的就对着我俩大喊：“小崽子们，觉得不行就快滚回去！”
屁话，哥们儿我完全把他俩说的话当成了屁话，响而不臭，要知道我俩才是真正的白派传人啊，比起我俩来，你们这俩死老头儿才该快点儿滚才对！
于是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后，便也没有耽搁，继续跟随这两个老神棍向山下跑去。
雨根本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就如同舔漏了一样，真映了那句话了，云向西水淹鸡，就这么下去的话，别说是鸡了，淹死个小猪羔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三步一个水坑，我们的鞋都灌包了，袜子黏在脚上，感觉恶心极了，我的刘海湿透了贴在脑门儿上，边跑边轻声的问老易：“老易，你说如果那坟真让雷给劈了的话，是不是会诈尸？”
老易对我点了点头，我又问他：“那你说，如果那个恶性八煞起尸了以后，咱们有没有可能搞定它？”
老易满脸都是雨水，对着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因为好像还没有人和荫尸干过架。不过如果它真被雷给劈起来的话，估计咱俩是白费了，凶多吉少。”
他大爷的，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怎么让我俩遇到这种破事儿呢？这种事儿不是只能出现在那种三流的僵尸电影儿里么，而且现在电影界这么不景气，僵尸片已经都消失了啊。
这不得不说，原来艺术还真他大爷的是来源于生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高于生活了。
我心中反复的默念道，没事没事儿，我们这是自己吓唬自己呢，哪儿有那么准的概率能劈到坟地啊，这要比中彩票都难多了，要知道哥们儿我买彩票可是从来都没中过，但愿这次也是吧。
一路上，我和老易的心都在砰砰的跳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跑动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我满心的想着，老潜水员啊老潜水员，你既然已经泡水里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在出来惹事儿了呗。
可是常言说的好，即使是老潜水员也有不甘寂寞上岸的一天，当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今天新迁的祖坟边儿上时，却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只见大雨之下，那山间的空地处的土地屹然焦黑一片，本应该是一座新坟茔的地方，俨然已经屯满了积水，变成了一个水坑，水坑里的水似乎还冒着热乎气儿，要不是那倒在一边的墓碑，我们还真不敢相信这地方我们中午的时候还来过。
我的心顿时就凉了，完了完了，没想到我这老彩民还真有中头奖的时候，他大爷的。老易的表情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看的出来他也很是害怕，两个老家伙的脸色也变了，竟然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们虽然是蓝道的老神棍，但是应该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吧，诈尸这个词，估计说出来就够吓死他们的了。
我心中此时更是乱成了一团，能不能打过那个老潜水员尚且不说，就说说这两个老神棍在我俩的面前，我俩也放不开拳脚啊？要是等会儿那老潜水员真扑出来的话，只怕我们四个这几身肉都得扔在这儿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这俩老家伙正在发呆的时候敲晕他俩，然后老易变超人，我和他配合，尚且有一线生机，于是我小声的对身旁的老易说：“老易，别他大爷的发呆了，快，准备三遁纳身！”
老易回过了神儿来，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脱掉了上衣，我则不动声色的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儿一巴掌大的石头，现在顾不上什么后果了，只要不敲死这俩老神棍就行。
可是往哪儿敲才没有生命危险呢？我犯愁了，这石头如果往脑袋上敲的话，一个用力不对，绝对会敲死人的，电视上面都写的是敲脖子，但是我怎么想怎么是扯淡，敲脖子顶多能敲出颈椎炎来，能敲昏人才怪！
正当我苦思着到底要敲哪儿好的时候，两个老神棍竟然已经壮着胆子走到了那个水坑前，往下一看，他俩顿时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怎么个情况？我见那水坑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异样，连忙也上前看去。
只见那浑浊的水坑之中，棺材还是完整的泡在里面，可是棺材盖儿竟然少了一半儿，断茬处黝黑一片，一股木头烧焦了的气味传来。
而棺材中，却是空无一物。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内疚
雨渐渐的小了一些，但是依旧下着。
那棺材之中空无一物，由于下暴雨的关系早已经灌满了水，两个老神棍还有我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潜水员去哪儿了？
他大爷的，别告诉我它真的上岸了，都说天公有眼，我从小就听我爷爷奶奶跟我讲什么雷劈树是因为树里面有妖精之类的故事，凡是有下雨的时候，妖魔鬼怪都不敢出来，轮的就是遭雷劈，可是今天这事儿是怎么个情况？怎么老天爷妖怪不劈，反而把老潜水员给劈炸庙了呢？
真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哪路神仙跟我们开了个这样一个恶心的玩笑，他大爷的。
老易见我们愣了，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便没有在继续他的那三遁纳身，跑了过来，见到这土坑中的情景，他吃惊的问林叔：“林叔……这……老潜水员呢？”
两个老家伙本来现在的心情好像就十分的不好，见到老易说话林叔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老易骂道：“潜个屁！再说话就把你扔进去潜水！”
有时候我就想，老易好像天生一个大萝卜脑袋，成天让人削，林叔发火了，老易便也没敢再开口，我问文叔：“文叔，这是不是就是老人讲的诈尸啊？”
文叔也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我说：“诈什么尸！我上哪儿知道去！快去找你甄阿姨，这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他俩又开始往回跑，跑到了林子之中，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去的路，而另一条则是通往别处的路，文叔对我俩说：“咱们分头找吧，天已经黑了，山上不安全，无论找到找不到，半个小时后都先回甄家。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都怪这他大爷的下雨天，一下大雨山里就没有信号，手机只能当表使，要不然也不能出这么多的事儿，可是我有些担心这俩老神棍的安全，要知道，那个老潜水员应该已经跑了，如果让这俩老神棍遇到的话，估计他俩凶多吉少，这可怎么办呢？
不行，我不可能让他俩受任何的伤害，要知道他俩虽然对我和老易刻薄，但是平日里确实对我俩很好，这关键时刻怎么能让他俩有危险呢，想了想后，我便对文叔说：“知道了，文叔，我们走这边。”
说完了这句话后，我马上拉着老易走向了另一条路，把通往甄家的路留给了两个老神棍，希望他俩沿着路找，然后平安的回家吧。
十多分钟后，雨停了，这场雨似乎很奇怪，说来就来说停就停，就好像是一个小姑娘任性的眼泪一般。
雨虽然停了，树林之中一片泥泞，漆黑一片，只有脚下的水坑反射着点点的微光，我和老易一边走一边呼喊甄阿姨的名字，大山之中竟然有回声，我俩的声音传出了挺老远。
我问老易：“老易，你不是有改装表么？快用六甲看看能不能预测出那个老潜水员的位置？”
老易对我苦笑道：“别提了，改他大爷啊，进水了，从刚才开始就四处乱指，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无语了，怎么你这民间绝活听上去这么像山寨手机呢，进点儿水就报废了，这下可糟了，现在敌名我暗，要知道那老潜水员很有可能还藏在这山里，只不过我和老易只能在三丈之内才能感觉到煞气，这可如何是好？
我俩顿时没了主意，我便又问他：“老易啊，你说你家祖宗有什么八法，那就一定和‘死倒儿’打过交道了，不知道这一般僵尸如果起尸了，它们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老易想了想，对我说：“我家祖宗流传下来的手抄本里的确提到过这件事，但是说法不一，僵尸这种东西并不是像电视剧里所演的那样，并不是跳着走的，它们因为胸中的一口恶气没有消散和养尸地的原因所以才能留其骨肉，变成僵尸者往往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正所谓神魂肉身本为一体，所以在灵魂如果没有投胎之前，自己的肉身不腐，便就此失去了投胎的机会，所以在那下面终日咒骂子孙而人间的尸身也能收到九泉之下的讯号，但是尸身已经没有大脑，所以无法思考，所以便会残杀子孙，直杀到断子绝孙为止，方可散尽身体之中的煞气。由此看来，它们起身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离自己最近的后人了。”
我听罢老易说的话，心顿时凉到了极点，他大爷的，甄阿姨果然有危险，你说怎么就这么阴错阳差呢？
想起了甄阿姨这两天这么照顾我和老易，我这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儿，多好的人，刚才还拿糖炒榛子给我俩吃呢，要知道现在也许甄阿姨已经遭到了毒手，我的心中十分的内疚，为什么会这样呢？都怪我俩，如果刚才我和老易死活拦着她，她也不会有现在这危险。
我的妈妈早就离开我了，好不容易我又在甄阿姨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母爱的温暖，想起她临走的时候对我俩说的那句话，我的眼眶竟然有点变红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
天已经彻底的黑透，时间越久，我俩的希望就越渺茫，树林之中的鸟儿们好像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了任何的鸣叫。
不对啊，我忽然意识到了，不知不觉中，我和老易漫无边际的走着，由于天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不过这附近确实太安静了，要知道不管是多么晚的森林之中，都会有夜猫子的叫声啊。
一想到那老潜水员刚开棺时那些鸟兽们的反应，我顿时警觉了起来，而这时，光着个膀子的老易打了个喷嚏：“啊揪～～～～！！他大爷的，又是哪家的小姑娘念叨我呢？”
当然，貌似他打喷嚏的原因不会是有小姑娘念叨他，因为我也感觉到了，我俩好像是越走，周围的气温就越冷，刚才心里想事儿所以没有发觉，由于下雨我们全身都湿透了，现在衣服都贴在肉上，冷冰冰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看来不远了！！那东西绝对就在附近！我马上捂住了老易的嘴，然后小声的跟他说：“情况不对，赶快别说话，看看能发觉到煞气不。”
老易点了点头，然后我俩全神贯注的用各自《三清书》中的方法来感应四周是否有煞气存在，果然，我感觉到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的煞气，就从我俩的右手边传来。
老易也感觉到了，在手机的映照下，我俩都咽了口吐沫，因为那个老潜水员不管是扮相还是煞气，都是我俩前所未遇的，也不知道它起尸之后到底有多蒙，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是我俩前所未有过的挑战。
我没有说话，对着老易点了点头，然后我俩便慢慢的向那边走去，黑夜之中整个森林静极了，只能听到我俩的脚步偶尔踩进水坑的声音。
还有就是我俩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要知道，我俩这次要对付的可是一只真正的僵尸，而且是八曜煞所化，我终于明白血统纯正的重要性了，说简单点儿，一只串了五胎的藏獒就是再猛也绝对咬不过一只萨摩的。这恐怕就是普通僵尸和八曜煞的区别吧，他大爷的。
一想起来那老潜水员的尊荣我就有点儿打怵，如今它竟然能跑能跳，怎能不让我俩感到害怕呢？我现在开始挺佩服电视里的那些和僵尸们干架的道长了，一个个正气凛然完全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可我他大爷的是普通人啊，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发自内心的恐惧不吓的我尿裤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煞气越来越重，而树林也走到了尽头，打远一看，前面不远处又是一片草地，而那煞气，清清楚楚的就从那里散发开来。
白天属阳，夜晚属阴，这煞气竟然要比白天强烈的许多，我和老易还没有见到那老潜水员，额头之上便已经冒出了冷汗了，强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我俩躲在树后用手机往那片草丛中照去。
只见草丛之中果然有个黑影，不对，不是一个，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两个，一个躺在泥泞的地上一动不动，这人不是甄阿姨还会是谁？
而另外一个，则是跪在甄阿姨身边，看身形是个好像是个皮包骨的小老头儿，身无寸缕，它的脑袋离甄阿姨的脸很近，似乎正在闻着些什么。
他大爷的！！！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竟然真的发生了，想不到甄阿姨真的已经遭到了毒手，看到了这里，我咬的牙根直想，为什么好人都没有好报呢？
这他大爷的是为什么！！
此刻，愤怒和内疚已经冲昏了头脑，原来这个时候的人真的是可以忘记恐惧的，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闲工夫恐惧了，我紧握着拳头，在心中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要冲动，我不是小孩儿了，如果这么贸然冲上去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我好的人就这么继续遇害，怎么办呢？老易这时也看清楚了，这老小子说实话比我还要仗义，他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好在他没有发出声音，我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小声儿的对着他说：“给我老实点儿，就你现在这状态，出去送死啊！小不忍则乱大谋，赶快准备三遁纳身！”
老易点了点头，摆出了三通纳身的造型，一分钟，我望着那不远处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甄阿姨，一分钟以后，是死是活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在老易准备三遁纳身的时候，我也没有闲着，由于铜钱剑和纸符没在手，使我的威力减弱了许多，但是要知道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那个没了符就必须死的倒霉孩子了。
于是我在老易准备的五十秒里迅速咬破了双手的食指，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掌心符’，然后又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画了一道‘剑指咒’的掌心符。由于现在我的情绪空前的激动，所以画的很快，在老易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画好了，现在的我已经只需要能攻击的东西就行。
我望着那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老屁眼儿，等会儿就让哥们儿我用这锋利无比的剑指符给你来一记彻彻底底的千年杀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差距悬殊
人一生要内疚多少次？我不清楚，但是此刻的我心中却是满是内疚，就是因为少说了几句话，也许甄阿姨现在已经在阴市的路上了，阴冷的半步多，却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徘徊的亡魂，除了那些身穿黑纸寿衣的，又有几个不曾想过要重新活过呢？
他大爷的，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的燃烧，让我忘记了还冷和恐惧，全身不自觉的直哆嗦，老易已经睁开了眼睛，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话，因为这么多次的经历，我自认为我和老易的配合还是天衣无缝的，于是我对着摆了摆手，做了一个电视上飞虎队出动的造型，光着膀子的老易胸前顿时出现了一个血印八卦，这是三遁纳身的计时器，胸前的八卦一出现，顿时老易那尽是排骨的上半身就浮现出了健美的肌肉，他稍微一躬身，便，嗖，的一声，如同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只是在一瞬间，他便跳到了那老屁眼儿的身后，握紧了右拳，大喝一声“临临临！！！”
随着喊声，他的右拳已经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那老屁眼儿的太阳穴上，‘彭’的一声，就连躲在树后的我也听的清清楚楚，照以前那几次，老易每次变身成两分钟小超人，他的威力都是十分之恐怖的，这一拳下去，最少也能把那老潜水员给揍飞。
但是这次老易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揍在老潜水员的脑袋上，结果却是让我俩大跌眼镜，‘彭’的一声，那个老潜水员只是头猛烈的倾斜了一下，由于他早就是尸体了，还潜了这么多年的水，周身水分充足，不像是别的脏东西被老易一揍就叫的像杀猪的一般，只是听咔嚓一声，它的头贴在了左边的肩膀上，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老易也愣了，但是之前说过了，三遁纳身可以提高自身的每一项属性，当然智力也包含其中，已经脱离了天然呆的老易并没有多做耽搁，而是迅速前倾了身子，右脚后抬，一个标准射门的动作，大喊一声：“我去你大爷的吧！！”
这招我见过，上次我被李筱的尸体缠住的时候，老易就用这招把李筱踹飞的，恐怕是他三遁纳身状态下破坏力最大的一招吧，只见他的右脚就像是一个绷紧了的橡皮筋，狠狠的就揣在了那个歪脖子老潜水员的背后。
啪！终于，那个老潜水员在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冲击之下，不由自主的向前面扑倒了过去，老易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甄阿姨，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拽着她的脚就往身后一抽，甄阿姨被丢到了他身后，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真是说时迟那是快，别看我现在回想起来是那样的轻松，可是当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超过三秒。
甄阿姨落在了泥泞的草地上，竟然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她这一出声，我的心就豁然的开朗了，太好了！她竟然没死！！没死就好，就有办法了。
但是我没敢出去，并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正在等一个机会，一招制敌的机会，记得前些日子看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里面有一个叫何三水的秃子，我现在就和他一样，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如果盲目的出去只会给老易添乱。
再看那个老潜水员，吃了老易这一脚后，慢慢的又站了起来，周身的骨头好像已经散了，发出了卡巴卡巴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上了年头儿的木偶一般。
它转身歪着脖子，看着老易，但是那哪儿能叫看啊，要知道这老潜水员虽然大多肉身不腐，但是眼珠子和一些软组织器官却也早就泡烂了，老脸就像是一个没有削皮的土豆一般，只有那张已经腐烂成洞的大嘴张着，显得是那样的触耳惊心。
我由于老易把手机挂在了脖子上，所以我能清晰的看见这老潜水员的尊荣，他大爷的，够恶心的了，我现在又一次的证明了电视上面演的真的是扯犊子，那些僵尸什么的嗷嗷的都会叫，可是要知道，舌头都烂没了，拿什么叫啊。
就好像是这位，张着个大嘴，可能是才起尸没多久的关系吧，就跟咱们人一样，刚睡醒都犯糊涂，只见它从空洞的大嘴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口哨般的声音，嘶嘶的，就好像是风从一个破口袋中穿过的声音一样。
越是这样，我和老易的后背就越冒冷汗，刚才的攻击竟然没有用，这下可麻烦了，但是老易此时不敢多做耽搁，要知道他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他便又大喝了一声，一个箭步窜到了那老潜水员的面前，抡圆了拳头就向那老潜水员砸去，拳头打在那老潜水员的肚子上，猛烈的冲击使它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腥臭的煞气，好在老易现在三遁在身，不惧怕这些东西，如果我要是闻到这玩意儿的话可就毁了，几十年陈酿的煞气，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然老易的拳头现在就是一把人肉铜钱剑，但是竟然对这老潜水员一点儿的用都没有，正当老易准备继续抽它的时候，那老家伙忽然一把就抓住了老易打在它肚子上的胳膊，由于老易现在是光膀子露两点的状态，所以这是真真正正的亲密接触。
本来老易现在的抗击打能力是无可置疑的，但是没想到被那老潜水员一抓，五只长长的指甲竟然像刺豆腐一样的刺进了老易的胳膊，老易忍不住的大声喊叫着：“啊啊啊啊啊！！！”
惊呆了，我完全的惊呆了，这可是三遁纳身的老易啊！在我的眼里基本上是属于无敌般的存在，以前都是他把别的脏东西打的鬼哭狼嚎的，今天怎么就被这个老屁眼儿给反过来了呢？
但是我也顾不上多想了，到了现在这节骨眼儿上，我还等待他大爷机会，再不出去的话老易就挂了！煞气入体，这滋味儿我尝过，可是要知道这老家伙的煞气不知道要比那李筱强了多少倍，所以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跑到了老易的身边后我迅速的伸出了左手抓住了那老潜水员的胳膊，同时嘴里大喊一声：“放手！！急急如律令！！！”
‘彭’的一声，我悲剧的发现我的掌心符竟然一点儿用都没有，就跟放个屁似的，他大爷的，我哭的心都有了，我这正宗《三清书》的传人，怎么就这么废柴？
老易还在不停的喊叫着，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青了，去他大爷的！！我心中一阵愤怒，小掌心符不行，那就尝尝哥们儿我的新发明剑指咒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右手结了个剑指猛然就向那老杂毛儿的胳膊上划去。嘴中大喊道：“快他大爷的放手！！！”
剑指本为血肉结成，因聚集周围的气而锋利，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划断煞气，但是这个老家伙的恐怖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的剑指砍在它胳膊上的感觉就好像是砍在了铁上，一股钻心的剧痛冲我的手指上传来，正所谓十指连心，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它的胳膊，却只是被我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去他奶奶的吧，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快崩溃了，真的，这可是真的无计可施了，我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的那个七死草人就曾经把我和老易逼到了绝境，但是后来我俩知道方法后，还是把它放倒了。
可是眼前这位老潜水员，明显档次要更高，我和老易的手段打在他身上，不是没效果，而是收效甚微，我们和它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疼的满身冷汗的老易猛的伸出了左手抓住了那老杂毛的胳膊，然后一用力双脚离地顶在那老杂毛的肚子上，狠命的一蹬，终于从那老杂毛儿的爪子里抽回了双手。
老易恢复自由之后，没有多做耽搁，马上就拉着我跑出了老远。然后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脑门占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下意识的像他那手臂看去，顿时大吃一惊，原来那老杂毛抓着老易的手并没有放松，指甲都刺进了肉里，由于老易用力过猛，所以手臂上竟然划出了几条长长的大口子，有些发青的污血不停的往外流，粉嫩的肌肉就像是小孩子的嘴巴，往外翻翻着。
我慌忙拿起老易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焦急的对他说：“老易，你撑着点儿，我马上就给你止血！！”
说罢我也顾不上什么了，马上用我的黑指甲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圈儿，老易确实是条汉子，尽管有些天然呆，他一声不吭，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老杂毛，由于失血和煞气入体的关系，他的嘴唇略显苍白。
好在那个老杂毛刚才好像是本能的反应，现在的它还是处在一种迷蒙的状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它那张烂土豆脸冲着我俩，好像正在纳闷儿我俩是什么东西一般。
眼见着老易三遁纳身的时间就要过去了，我心中苦笑道，原来两分钟是这么的不抗混，现在我俩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如果等会儿老易再瘫痪了，就是死路一条，老天爷啊，难道哥们儿我真的只能走到这一妾了么？
我想起了石头给我批算的卦象，如履薄冰之象，果然如此，真的是一不小心就酿成了大错，也不知道这次掉进这个冰窟窿里还会不会再爬上来。我心中忽然很绝望，他大爷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再一次的浮现心头。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老易开口了，他十分认真的对我说：“老崔，我去缠住它，甄阿姨应该没死，你快带着她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听老易说出这句话，愣了，转头望着老易，满头大汗的他此时的望着不远处那老杂毛，表情是如此的坚定。

第一百七十章 毛月亮
有一种人，口硬心软，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比谁都要脆弱，而还有一种人，极度的仗义，虽然平时没有主见，但是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据对会冲到前面，这两种人都有一种信念，那就是不想看到自自的好兄弟受到伤害。
当这两种人遇到了一起，那可就热闹了。
我对着老易大骂道：“滚犊子，你这不是找死呢么？要死也轮不到你，你充什么英雄好汉？”
老易没有转头，还是集中精神看着那个正在掰自己脑袋的老潜水员，他身上早已经全是汗水，夜晚深山之中气温很低，在漆黑的夜中那些汗水还冒着热气，随着他喘粗气的声音四散开来。
老易对我说：“咱俩不能全扔这儿，得活一个，你懂么？还车一分钟，我就是废人了。你快走，替我活着，好好的活，你还有家人。”
我愤怒了，对着他臭骂道：“滚你大爷的，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跟你说，要留下也是我留下，我这和尚命活着也没多大瘾头，就我有家人啊，操的，你没有？”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转过了头望着我，由于我那黑指甲是慢效的，所以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尽管疼痛使他满头的冷汗，但是他却笑了，他边喘着粗气边对我说：“我的家人，早已经死光了。”
什么？？我愣了，我才想起来，我和老易认识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去过他家，而且也没有听他讲过他父母的事情，由于我这人性格比较粗心，所以也就一直没有问他，没想到他比我还要惨，竟然已经没有亲人了。
等等，我摇了摇头，这老小子是不是再骗我呢？这不能怪我，要知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相信它？
于是我对着他说：“你太不把我当兄弟了，要死咱们一起……”
在我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老易一把拽着我以极快的速度串到了一边，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老潜水员已经扑到了我俩刚才站的位置。
他大爷的，我的心凉了，看来这老杂毛儿是彻底的醒了，只见他一把抓空口竟然扑到了地上，然后竟然抓起了地上的泥巴望自己的嘴里塞去。
看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一哆嗦，都说诈尸的尸体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能觉得饿，所以看到什么活的东西就想扑上去撕咬，温热的血肉更是最佳的选择，但是尸体哪儿有饱肚的感觉啊，所以它们就不停的吃，知道吃不下了，便把自己的肚子给扣破，然后继续吃，永无止尽。
想不到这个老杂毛的速度竟然是这么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来只有三遁状态下的老易才可以勉强跟得上它的速度，想到这，我的眼眶竟然都红了，第一次，真的，尽管我以前也没做出过什么事，也遇到过比较强大的对手，包括白无常和七死草人。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此刻的我竟然变的如同蝼蚁一般的弱小，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而这时，老易喘着粗气对我说：“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留下来的话，是必死无疑的，还有不到一分钟，如果你他大爷的再不走，我就自杀在你前面！！滚！！！快滚啊！！！”
我望着老易，好兄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你这种傻瓜的存在，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已经明白再这么跟老易耗下去的话只能是妨碍他，于是心中便想出了一个想法，我便对着他说：“那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我快速的向远处的甄阿姨跑去，要知道老杂毛已经没有了眼睛，所以它不可能看见东西，它现在应该完全是靠感觉，对活着的物体的感觉，特别是奔跑中的东西，所以我这一跑，它直接就向我扑了过来，嘴巴里的泥巴掉落一地。
老易一咬牙，迅速的飞身又是一脚，将它踹倒在地，然后对我喊道：“老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保重了！！！”
我心中一阵苦笑，跑到了甄阿姨的身边，还好，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呼吸还算平稳，于是我把她背到了后背上，没有迟疑的就往树林中跑去。
可是，我真的能抛弃老易于一人而不顾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把甄阿姨藏到一堆灌木丛中，希望不能被那老杂毛发现吧，不得不说，甄阿姨并不轻，外加上我剧烈奔跑的关系，我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着了，烟已经很潮湿，抽在肺子里挺疼，我苦笑了一下，望着树林外那正在和八曜煞拼死战斗的老易，心中想道。
对不起老易，我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死，如果真的要死的话，那就让我去吧。
迅速的划破了手指，在然后从衬衫上扯下了一块儿布，我还有最后的武器，长生木解符。
之前讲过了，这道符其实并不难画，我以前刚学《三清符咒》的时候就会画，只不过它引发的条件很大，要用自己的生命。
我嘴里叼着烟，用手指在布料上飞速的勾勒出一个象形的‘木’字，然后符头符胆画好，并没有画符脚，因为这里也有个说法，此符一出，没有回头路，只能破釜沉舟与敌人同归于尽。
想当年九叔就是用同样的水解符干掉了一个僵尸王，而我身为他的徒弟，用同样的手段干掉一个比旱魃低两级的八曜煞也不算毁了它老人家的名声。
一想到九叔，我心中一阵苦笑，看来这次我不用镜子也能见到它老人家了，也不知道阴间好找工作不，如果梅艳芳和阿桑没有投胎的话，那么也不算是太坏。
起码，我又能听寂寞在唱歌了。
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一下，阴市半步多，他大爷的，等着我，哥们儿马上就又要去了！！！
起风了，我叼着烟手里攥着那张‘长生木解符’再一次的走出了树林，此时，一分钟正好过去，老易胸前的血八卦正好消失，他顿时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正当那个老潜水员想扑倒老易身上把他也当泥巴一样塞进嘴里时，我着急的大喊一声：“甄俊波！！你个老杂毛儿！！有本事冲我来！！”
当然了，现在的老潜水员早已经失去了心性，它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只是由于耳孔还有没堵住，所以听到巨大的喊声，让它一愣，竟然真的停住了，然后转过头向我这边闻着。
没想到这个老潜水员还是属傻狍子的，一听到喊声就被吸引了，我心中骂道，没大脑的货，死你手里可真冤枉。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用黑指甲在左手手背上快速的划了几个大口子，新鲜的血液气味大概能更加的刺激到它吧。
而此时，倒在地上的老易吃力的转过了头，由于极度虚脱，使他喊不出话来，他见我回来，竟然哭了，真的，虽然我俩隔的很远，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倒在地上，脖子上挂的手机就在脸边，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老易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老易的泪水是代表着什么，是惊讶，还是惊喜，或者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些都不是。
因为他的眼泪，代表的是友情。
我都说了，我俩是过命的交情，我们这一代人，大多都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我们这一代人注定孤独，希望能有一个兄弟。
我很庆幸，我碰见了老易，他就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抛下我的兄弟芶且偷生呢？
老易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他虚弱的说道：“傻X，你他大爷的回来找死啊！”
我叼着烟笑了，他说的没错，于是我便对着他说：“你的亲人并没有死光，你还有我，大哥，你说的没错，我回来确实是找死的。以后你好好搞你的新发明，没准儿还会为祖国做贡献呢，所以我怎么能让你死我前面儿呢？”
老易见我都到这时候了还开玩笑，竟然哭的更伤心了，因为他知道我这次必死无疑，但是我心中所想的却是，人既然是哭着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为什么不笑着走呢？如果说我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应该只是我的老爹还有我那年迈的奶奶了吧，我还没有尽孝道就要去阴市报道了，客死异乡的滋味确实挺难受的。
起风了，那个老潜水员似乎真的闻到了我身上发出来的那股血腥味儿，确实，比起老易那带有煞气的血，我这二十多年陈酿的处男血闻起来要甘甜美味的多，只见这个老杂毛一边反复的点头闻着，一边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正和我的意，我猛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了地上，提起‘长生木解符’，文叔的水解符是能改变地下水脉，也不知道我这木解符的效果是什么，如果可能的话，让我变成一颗李子树也不错。
起码熟透了掉在地上还能给野老鼠解饿，我脑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而这时，那老潜水员已经离我不远了，确定了我就在它的前方，它那腐烂成一个大洞的嘴巴里又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活像是一个叫不出声的老王八，它似乎在笑眼前出现了一顿美餐吧。
我也在笑，我在笑着死神的降临。
我手里拿着符双手同时交叉于胸前，就等它上门儿然后和它同归于尽了，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正当这老东西要扑过来的时候，却又出现了十分不寻常的状况！
只见它两个爪子弯曲，马上就要冲过来的时候，忽然，它那弯曲的双手猛然的盖住了自己的头，同时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由于它死的时间确实很久很久了，所以每一个动作它身上的骨头都卡巴卡巴的响着，之前我说过了，活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我愣住了，这老杂毛儿是怎么了？良心发现了？不可能，这玩意儿又没有人性，怎么可能放着到嘴边上的肉不吃呢，只见它好像很痛苦一般，双手捧着头，然后咔吧咔吧的拧着自己的脖子望了望天。
风依旧很大，大到已经吹散了乌云，被乌云隐藏起来的月亮露出了头角，今天不是满月，但是月光洒下，却也把这片山中的草地给映照了个清楚。
我有些惊讶，它看天干什么，于是我也斜着眼睛望了望天，只见这夜空中繁星一片，哈尔滨的夜空是绝对看不见如此多的星星的，除了星星以外，只有一轮明月当空，只不过这月亮和寻常时看到的月亮有些不同。
看上去月亮的轮廓有些模糊不清，虽然不怎么圆，但是却也十分的明亮，不过令人惊奇的并不是它的亮度，而是在月亮的周围，竟然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我记得又一次上网无意中看见过这种现象，这种月亮学名叫‘月晕’，是透光过高空卷层云的时候受冷晶折射作用，使七色复合光波被分散为内红外紫的光环或者光弧，围绕在月亮周围形成的。
日有日晕，月有月晕，月晕的出现，往往预示着天气要有一定的变化。一般日晕预示下雨的可能性大，而月晕多预示着要刮风。所以，民间有这样一句谚语：“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所以在古时，民间称之为‘毛月亮’。
毛月亮本来是一种很是罕见的天象，每一次出现第二日便会平地起风，于是以前我们那些白道阴阳先生的老前辈们便开始琢磨这一天像，其变化对妖邪之辈有没有什么影响，要说祖先的遗产确实是宝贵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几千年华夏文明沉淀下来的知识不计其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人才，记得以前和九叔聊天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告诉过我，这种现象所对妖邪之物的影响。
而在我们吃阴间饭这一行中这种月亮也有个说法。
我们称之为‘鬼月亮’。

第一百七十一章 狗屎运
尼古拉斯&#183;广坤曾经说过，即使是在牛逼的武林高手也有掉粪坑里的一天，这话确实是没有错的。运气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元素，这是真的。
真没想到正当我已经有必死的决心将去等待那老家伙扑过来的时候，大风竟然吹散了乌云，而且今晚竟然又是‘鬼月亮’。
鬼月亮，顾名思义，出现此月亮的夜晚，鬼怪通常会十分的活跃，正所谓万物离不开光，其实妖邪之辈也是如此，没有光就没有一切，只不过人走日光，鬼走月光，因为人死之后灵魂承受不住日光那么强烈的照射，所以只能沐浴在相对于柔和的月光之下成长。
月亮折射日光，就像是一面镜子，所以月属阴柔，许多妖邪之辈要吸取月光为营养，这便是电视中经常提到的，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其实事情只要是说开了，并没有古书上所写的那样深奥，要知道古人其实也是人，他们所书写留下的书籍我们完全可以当作一种方言来解读，就像是论语，不就是孔子平时侃大山的话，让那些好事儿的徒弟们记下来的么？
说起来僵尸之辈，和那些寻常的脏东西并不一样，僵尸一词出于《大千录》，是道家的一本著作，僵尸的意思是：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尸体不腐烂。
说简单点儿，那就是顽固分子，属天地万物之异类，往往社会风气败坏之时，便会孕育出僵尸，僵尸因气复生，拜月而开眼，吸取人血而存活。
这拜月，便是要吸取月光中的某种能量，就跟咱们刚睡醒时很困一般，早上上班没有精神，一下楼见到太阳就精神一点了，够一梦的了。
而偏偏不凑巧，出现‘鬼月亮’时，一般僵尸之辈都会躲避在洞穴或者树林之中，因为‘鬼月亮’也是折射太阳光，但是经过云层时又被折射了一下，导致在外围出现了一圈光晕，这光晕的光芒正好属阳，对寻常鬼怪还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这老潜水员来说，确是十分头痛的，因为天道恢恢，必有其相生相克的道理，没有绝对的无敌，万物相克之根本源出于此。
我惊呆了，望着天上那‘鬼月亮’，真想不到，我的运气竟然这么的好，他大爷的，这也不能说是运气好，只能说是阴错阳差吧。
老天啊老天，你他大爷还算是挺公平，一个二逼闪电雷把这老潜水员给崩活了，大晚上却又出现了‘鬼月亮’来克制它，只是苦了我和老易两个人，要为你擦屁股，这让我俩情何以堪啊。
咔吧咔吧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老潜水员好像是受不了这‘鬼月亮’的照射，转身十分机械的像树林里跑去了。
现在讲起来虽然很是惊险，但是当时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超过十分钟，真想不到最后又出现了如此戏剧化的转折，以至于我都愣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还没有放下，有点儿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直到那树林之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跌坐在这泥泞的土地之上，瑟瑟地发抖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不用死了，我们都不用死了，这劫后重生的感觉真好，就像是你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喝一杯尿，喝到嘴里才发现其实是哈尔滨啤酒一样的过瘾。
老易还趴在那边，他见到那老潜水员竟然跑了，十分的惊讶，便虚弱的问我：“老崔，到底怎么回事儿，它怎么没有杀我们呢？”
我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对他说：“我哪儿知道啊，也许是咱俩命不该绝吧，天上出现了‘鬼月亮’。”
老易靠在我身上，我拿出了两根烟点着了，把一根放倒他的嘴里，虽然今晚安全了，但是并不代表着那老杂毛儿明晚不出来，这正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五一，五一过完还有六一的道理。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吧，老易已经能勉强的站起身了，而且他手上的伤也开始慢慢的愈合了，这正是不幸中的万幸，煞气没有真正的入体，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想到我们和两个老神棍说好无论找没找到甄阿姨，半个小时后都要回甄家，可是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他们一定会很担心吧，不过好在甄阿姨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晕过去了，但愿她没有看见那老潜水员吧，要不然甄家可就真的要大乱了。
这夜已经是很深了，由于那老杂毛跑了，这附近的鸟兽应该都回来了，也不知道是那棵树上的夜猫子开始‘咕咕咕咕’的叫着，似乎是在嘲笑我们这狗屎运一般。
我俩走到了树林之中，我把甄阿姨从灌木丛中拉出来，摸摸甄阿姨的脑门儿，很烫，好像是发高烧了，唉，真是苦了她了，为了给两个老神棍送伞，竟然差点儿把命给搭进去，想想那两个老神棍市侩的嘴脸，我还真为她感到不值。
不过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我把甄阿姨背在了身上，然后和老易一起向回去的路走去。
夜路不好走，大概一个小时我俩才回到了甄家，推开屋门，甄家人全坐在客厅里，当然还有两个老神棍，文叔和林叔见我背着甄阿姨，连忙上前帮忙把甄阿姨先扶到了沙发上，甄家的人开始抱怨，自己这妹妹真是好给人添麻烦。
文叔听到了以后，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也不敢出声了。
林叔拿来了一杯水，同时掐了掐甄阿姨的人中，不一会儿甄阿姨便醒了过来，她咳嗽着，然后吃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家里，用微弱的声音问我们：“这是怎么了？”
我苦笑了，我们哪儿知道是怎么了啊，我看到你时，你已经是这个状态了，而且你太爷爷也在你身边，差一点儿就把你给带走了。
文叔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甄阿姨想了想后，便开口对我们说：“我只记得当时我上山找你俩，发现你俩并不在那山顶，于是便下山了，走着走着就下了雨，我就四处找地方避雨，没想到走到一处草地，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呼，我和老易同时松了一口气，不记得了就行，要不然引起恐慌可就糟糕了，到时候乱成一团，就该没有办法收场了。
老易明显还是很虚弱，由于三遁早就散了，所以他又恢复了天然呆模式，他没有想到引起恐慌这一点，只见他忽然对林叔说：“林叔啊！我俩在山上刚才看到了那个老……”
晕，能不能让我消停点儿啊，大哥，我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对着众人大声的说道：“刚才在山上看见了个老兔子，啊呀妈呀，那老大，赶上小猪羔子了。”
林叔瞪了一眼老易，很显然，他俩并没有把那老潜水员不见了的消息告诉甄家人，如果甄家人知道了的话，现在就不会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茶了。
已经很晚了，两个老神棍见甄阿姨只是淋了雨有些发烧外，并没有什么事，于是他俩便让大家都去睡觉了。
安顿好了甄阿姨后，两个老家伙出奇的没有再互相争吵，而是带着我俩来到了房间里，让我俩先坐下，然后问起了我俩到底发现了什么。
老易由于有前车之鉴，导致现在不敢再多说话了，生怕再说错了什么挨林叔这个老神棍的白眼儿，所以这解说的重任就落在了我一个人的头上，我心里想着，这他大爷的该不该跟两个老神棍说实话呢？
虽然两个老神棍已经知道那老潜水员不见了，但是尸体不见其实应该有很多的说辞，山中野兽无数，还是新坟，让野狼野狗刨开了叼走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即使是告诉了他俩，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林叔我不知道，毕竟没有怎么接触，但是我了解文叔真的就好像农民伯伯了解农家肥一样，就文叔这本事，难道让他去和那老潜水员斗地主么？
而且如果和他俩说实话，我和老易这白派弟子的身份就会曝光，那我的脑袋跟惯了大粪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了这里，我决定了，就和平常一样，晃点这俩老东西，于是我便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对他俩说：“那啥由于山里太黑，我俩迷路了，走着走着，就看见甄阿姨躺在草地里，所以就把她背回来了，这山上啊，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你看把这树枝把我俩这手给划的。”
说完后，我把我那胳膊给两个老家伙看，上面被黑指甲划开的伤。已经止住了血，却还没有愈合，真就和被树枝划破了的一般无二。
两个老家伙见我这么说，也没说什么，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不语，房间里很安静，老易虽然煞气并没有入体，但是相对来说，还是吸收了一部分，虽然后来被我的黑指甲给化解了，但是加上回来的时候着凉了，身体开始起反应，开始不受控制的排气。也就是放屁，安静的屋子中只能听见他的屁声。
林叔不耐烦了，对着老易骂道：“滚出去，看你就不烦别人。”
老易十分无奈，因为他也不想变成屁溜子，可是这纯属于生理反应，忍不住啊，于是他望了望我后，走出了房门，关上房门之前，又留下了一声十分响亮而又委屈的屁声。
老易出门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林叔气呼呼的去把窗户打开通风，而我，则问文叔：“文叔，那尸体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这确实是事实，如果弄不清的话可就糟了，很显然，两个老神棍也在为这事儿发愁，因为这什么风水宝地是他俩弄的，如果他日让甄家的人发现了祖坟里都能丢人，那这笑话可就开的太大了。
老神棍点着了一根烟，长抽了一口后，对我说：“小非，你明天开始放假，回家去玩儿两天吧，然后直接回哈尔滨。”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雷劈木
说到这里还要说一句，这他大爷的人性，真是一件捉摸不透的事情，尽管我们都有这弊病，尽管我们也知道，但是就是改不了。
这文叔让我放假，一定是想跑路了，他大爷的，他心里最明白，虽然他只是一个老蓝道，但是这雷劈尸的后果能怎么样是不用多说的，我真的打心眼儿里鄙视他，虽然我知道，这确实不是为一个好机会，既然文叔放我假了，那林叔也一定能放老易的假，没有这俩老东西碍眼，那我俩如果要做些什么一定会相对容易一些。
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容易他大爷，那老潜水员这么猛，拿什么跟他打啊？我俩和它的档次差的可不是一两点，我俩就跟拿砍刀去公然对抗一个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一般，哪儿有获胜的机会？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先自杀，然后在杀自己全家，活脱脱一个人间悲剧，估计此时甄俊波老爷子在九泉之下如果知道了自己死后这么多年竟然变成了潜水员的话，百分之一百二会气吐血的。
都怪他家老三，招谁不好，偏要招人家木匠，最后落得自己死不说，还要连累全家一起受难，Fuck。
算了，想这么多也是白想，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那要我们阴阳先生来干什么，我算看明白了，坏人造业，造完业就偿业，如果没补偿完的话，那我们阴阳先生就帮他们擦屁股消业，如果没有坏人的话，那我们就会失业。
于是我便有些无语了，我终于明白了我们这个古老的特殊职业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如果世界上全是好人的话，哪儿来的冤鬼？他大爷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想骂街，但是我止住了这个想法，因为天下乌鸦是纯种一样的黑，骂别人就等于骂我自己。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倒霉蛋儿。
于是我便对文叔说：“文叔，我走了，那你俩有什么打算？甄阿姨怎么办？”
这俩老家伙之所以跟我说这些，那是因为我比老易能机灵一些，能听懂他俩的话外之意，文叔对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走你的，我准备领你甄阿姨出去旅旅游，去一下比较大的城市之类。”
林叔坐在床上抽烟，听文叔这么一说，他顿时冷笑道：“臭不要脸的。”
然后两个老家伙便又恢复了吵架状态，现在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两个臭不要脸的老骗子吵架了，这文叔摆明了就是想逃跑嘛，于是我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木质的地板已经有了年头儿，走到上面咯吱咯吱的，推开门，只见老易正蹲在走廊里抽烟。
于是我对这他摆了摆手，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站在窗户旁，外面的‘鬼月亮’还是那么的朦胧，周围的光晕似乎更大了，确实很壮观，映的山上一片淡淡的白色，只不过一想起还有个老潜水员就躲在这山中就有点儿感到恶心了。
老易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老崔，两个老家伙怎么说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说：“还能怎么说，俩老家伙怂了，这次的事儿没整明白，就准备跑路了呗。”
说完，我讲刚才文叔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老易听完后叹了口气，也许他此时的想法和刚才的我一样吧。
有时候，我们都会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根本无法去救任何人的时候，那就证明你已经长大了。
我忽然想起了这句至理名言，看来我们真的是长大了，原来童年才是那么的美好，他大爷的。为什么人的小时候总是想长大，而长大了以后却有总想回到小时候呢？这是否就是人的逃避心理？
我当时心灰意冷，第一次有了想逃跑的想法，不是我没用，而是那个八曜煞实在是太猛了，恐怕只有九叔在世才能消灭这个老杂毛儿吧。根本不是我两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儿能办到的。
可是一想到我俩一走的话，这甄家可就一定会被灭门，就跟老范的那句话一般‘必须死’。这又让我心里有点儿过不去，这是真的，虽然他们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真的是因为我心软吧，比起哈尔滨的那些和尚，我的心真的是太软了。
我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也无法冷静下来，生命是可贵的，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见死不救的话，那我这白道传人和那些只会嘴上功夫的蓝道骗子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不甘心的敲了一下墙，老易见我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我说：“老崔啊，如果你真的不怕死的话……也许咱俩还会有机会。”
还有机会？我愣了，转头望着老易，只见老易也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我，然后有不合时宜的放了个响屁。他这副造型真让我有点儿不敢恭维，但是我并没有不相信他，要知道老易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了，虽然他不大会说话，偶尔还会犯呆病，但是原则上是不会犯错误的。
于是我慌忙问他：“你是说你有办法？是真的么？”
老易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放了个屁。
我连忙问他：“是什么方法？那老潜水员这么猛，咱们真的能整过它么？”
老易似乎也有些不敢确定，但是他想了想后，对我说：“你认为，你学的符咒之术里，能用到的最大威力的是什么？”
我愣了，屁话，当然是长生木解符了，但是我很快就否决了这一观点，这符虽然霸道，但是一辈子就能用一次啊，除了长生木解符外，还有什么比较犀利的招数么？我想了想，忽然间脑袋里想到了一个名词。
我脱口而出：“符阵！”
老易见自己的猜测正确，顿时也很开心，于是他便说：“没有错，其实我所学的奇门之术中最大威力的并不是三遁纳身，而是阵法。咱们刚才是因为没有准备，才着了那老潜水员的道儿的，我刚才从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怎样才能放倒那个老杂毛，于是我就想到了阵法！”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虽然我俩明刀明枪的干不过它，但是完全可以背后放冷箭啊，这正是强奸易躲意淫难防的至理名言，用阵法的话还能保证我俩的安全，下个套儿让它来钻就行了。板儿砖破除封建武术，片儿刀干倒古典气功，这主意简直是太好了。
由于最近老易一直是肉搏选手，所以我竟然忘记他是布阵的行家了，只不过我听老易说，他能用出来的最猛阵法好像就是那个干倒夜狐的‘囚鬼换凶门’。那阵法虽然很猛，但是如果对付已经诈尸了的八曜煞，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别到时候再让丫给跑出来，那可就热闹了，我俩强奸不成反被操可就不好玩儿了。
于是我问他：“你有十足的把握么？”
老易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如果有十足的把握就不用这么为难了，你也知道我那囚鬼换凶门，囚鬼之力打开的凶门应该根本就干不动那老杂毛儿。但是我之所以这么说，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废话，我鄙视了一下他，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他干嘛，于是我对他说：“别墨迹了，快说吧。”
老易点了点头，对我说：“那是因为，咱们并不是什么胜算都没有的，咱们还有雷劈木！”
雷劈木？啥意思，我俩哪儿有那东西啊？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老易便跟我讲出了一个他家祖宗所留笔记上的一段话。
原来万物皆有原因，不会有平白无故的事物，也就是不会有免费的午餐肉，所以有一因必有一果，此乃天道，即使是世上最毒之物，也会有化解其毒的方法，正所谓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因为落雷而起尸之事，我俩碰到的并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古时候的白派先生们便一举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发现了一样对这种僵尸有克制之效果的东西，那便是雷劈木。
落雷即是闪电，因劈在坟地周围，尸体受了电流的刺激激发了胸中煞气而起尸，但是落雷同样也可以是武器，可以毁灭世上的万物，坟地四周一般都有野树本凡木，因雷而焦，因电而灵，所以那些被雷劈断的树枝往往都带有雷性，是辟邪之物，这一点我倒是听说过，我上高中时有一次下大雨，把我学校旁的大叔给劈了，有一个内蒙古来上学的哥们儿就兴高采烈的折了一根，然后成天上课用刻刀削它，削成了一把小木剑，成天挂在脖子上，还跟我说他家那头儿，这玩意儿是能辟邪的。
不过当时由于这小子在学校混的不咋地，成天让人家收拾，我也就没把他那话当回事儿，今天听老易这么一说，我就忽然想起来了，原来当时那孙子说的话是真的啊。
想到这里，我便问老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那雷劈木布阵是么？”
老易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放了个屁后，对我说：“没有错，我琢磨着，用雷劈木布阵完全是可行的，《三清奇门》中有记载，以前的先人们布阵之时，基本没有什么工具，无论何物，随手捏来，石头草木，皆可为阵。奇门五行阵中我虽然最擅长的是‘离火墓葬之阵’，但是只要有足够的雷劈木，我坚信一定能步出一个加强版的‘震雷金钟之阵’。”
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震雷金钟之阵，是啥玩意儿，但是听上去好像确实挺猛的，于是我便问他：“你说的那个什么钟阵，真的能放倒那老潜水员么？”
老易又沉思了一会儿，便对我说：“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失误的话，一定可以，只不过……”
我忙问他：“只不过什么，你快点儿说吧！”
老易望了望我，对我说道：“只不过这‘震雷金钟’不像囚鬼那般，属于初级阵法，没有阵界，保不住那八耀煞从阵中跑出来，不能瓮中捉鳖，这就是弊端，所以我才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符阵能困住那个八曜煞的？”
困住？这个词我怎么好像有点儿熟悉呢，于是我想了想，顿时豁然开朗，想当年哥们儿我大学的时候确实曾经想布出一个符阵来对付那个黄衣女鬼，可是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初窥门径的倒霉孩子，所以没有成功，现在想想，我此时的道行连剑指咒都能用了，再用布那符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狂喜，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个不怎么完美的计划顿时出现在了我脑中，于是我对老易说：“当然有，我现在应该能用一个名为‘卷舌提灯’之阵，要是《三清符咒》上没有记错的话，那这阵即使是百八十个夜狐那种级别的东西都能困住！要困住一个僵尸，应该没有问题。”
老易一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到时候咱俩就玩儿个高科技，复合型阵法，你在外围布阵，让那老东西跑不出去，我在里面布阵，搞死那个老杂毛儿！”
不得不说，这话说的够鼓舞人心的了，虽然还没有实践这奇门和符咒中西合璧的方法，但是之前都说过了小算之术都能跟奇门之术合并，我这符咒之术又不是后妈养的，也应该行的通，真是想想就爽啊，特别是当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还有这么一个销魂飘逸的办法，怎么能不让我感到暗爽？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老易说：“正好他大爷的俩神棍放咱俩假，咱俩就趁机折回来，去那山上准备，然后一举将那老潜水员做掉！”
老易点了点头，对我说：“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不说别的，就说说僵尸血，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可以得到了。”
对啊，要说这真是保暖思那啥，刚才我犯愁犯的跟三孙子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气愤自己没用，以及力不从心，现在看见了希望，我也忽然想起了，原来还有僵尸血这一说，虽然那老潜水员不一定有血了，但是我此刻更加坚定了要干它一票的信心，以及履行我白派作风的义务。
没有血就切块儿肉回去！我恶狠狠的想到。
老易见我这么高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只听见他又放了一个响而不臭的屁，听在我耳朵里，就好像是运动会的信号枪，打响了我们这场消灭僵尸的玩儿命比赛。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半自动混合型阵法（上）
无尽的梦魇，没有边际，天空一片暗红，这代表着危险的色调给人带来的感觉是血腥，恐怖，焦躁不安，我无奈的望了望远处那白衣女子，无语凝噎，它也许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的想对它说，去他大爷的。
清晨小鸟开始歌唱，叽叽喳喳，当第一缕阳光映暖了山中的树林，透过窗户晒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醒了，睡的真好，就是一如既往的噩梦。
擦掉了眼屎起床，从床头拿起裤子穿上，站在窗前挠了挠乱的跟鸟窝一般的头发，点燃了一根烟，望着窗外那远处的大山深处，是那样的宁静与祥和。
可是我知道这祥和的景象就如同风平浪静的水面，暗藏着波涛汹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潜水员就深潜其中伺机而动。
昨晚上我听文叔说，他要起早上山一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估计是去消灭证据去了，把那坟坑儿给填上，然后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反正过两天如果甄家人没有事的话，重修祖坟也不会把棺材刨出来看。
这正是人老精鬼老灵，文叔这老油条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十分圆滑的解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江湖中人才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文明白’吧。
我心中一阵苦笑，还他大爷文明白呢，他明白个屁，选块坟地都能遭雷劈，这要是我的话，还不羞愧的找块儿豆腐先撞十块钱儿的？
我洗完脸后，和老易一起下楼，发现甄家的人已经全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餐，甄阿姨也起来了，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是显然昨晚吃过药以后已经好多了。只是我望着她的额头处已经渐渐的凝结了少许黑气，我心中就开始暗道不好了。
因为那正是火气降低的预兆，之前讲过了，人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极好的预测器，如果年逢太岁或者是时运极低时，火气降低，额头的一盏灯就会被黑气所笼罩，黑气越重，就越是凶险，轻则疾病缠身，重则一命呜呼。
这个理论我很久之前就已经验证过了，百试百灵，我在看坐在餐桌前的甄家人，也同样是额头被黑气笼罩，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不是的，真是壮观，我转头望了望老易，老易显然也看到了，对着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甄阿姨见我俩下楼了，便亲热的招呼我俩过去坐，然后十分感激的对我俩说：“小崔小易，谢谢你俩昨天救了阿姨，如果没有你俩的话，阿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甄阿姨说：“没事儿，这是举手之劳而已，甄阿姨你太客气了，弄的我俩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甄阿姨笑了，还是那么的爽朗，只不过此时她额头上被黑气笼罩，看上去使她的笑容有些无力，但是她并不知道，她对我俩说：“我第一眼看到你俩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你说说，这可能就是缘分吧，我这一辈子没结过婚，这样吧，我认你俩当干儿子你看怎么样？”
别人跟你说，想认你当儿子，你会是什么表情，如果这要是我几年前的脾气，早直接捡块儿板儿砖糊他脸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甄阿姨一说，我心里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温暖，于是便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甄阿姨见我俩同意了，很是高兴的对我俩说：“今儿真高兴，多了俩干儿子，小崔小易啊，你俩想要啥，跟干妈说，干妈给你俩。”
桌子旁的甄家兄弟见甄阿姨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就是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却也被我察觉到了，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那甄富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我和老易摇了摇头，我俩现在也没啥想要的，因为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等着我俩呢，于是我跟甄阿姨说：“干妈，我俩没啥想要的，只要干妈的身体能快些恢复，我俩就很开心了。”
长大能带来什么，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差不多知道了，人一旦长大，就学会了说场面话，可是我说这句话却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又想起了我那个狠心的妈妈。
而就在这时，文叔和林叔回来了，两个老家伙一进门便抻了抻懒腰，没有搭理甄家的那些人，而是对着甄阿姨说：“大早上晨练晨练对身体还真有好处，真是神清气爽啊。”
我望着两个老家伙裤腿上的泥土，心中苦笑道，晨练个屁，你两个老神棍大早上就去填坟也算是晨练？也不嫌晦气。
早饭做好了，包子和黑米粥，味道不错，吃饭的时候，文叔跟甄家那老爷子说：“老爷子，我们还有些事儿，今天便要走了。”
甄老爷子上了岁数，不光是脑袋不灵光，就连耳朵也不怎么好使了，他听文叔边吃包子边跟他说出这话，楞了，问文叔：“小文儿你说啥？你今天变狗了？”
看着文叔那副表情，我心中一阵好笑，文叔这个老狗，也有说不明白事儿的一天，只见文叔对着甄老爷子大声的说道：“不是变狗，我的意思是领你姑娘去旅游去！”
甄老爷子恍然大悟，于是对文叔说：“啊，旅游啊，去吧去吧，好好玩玩儿。”
甄阿姨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林叔就跟她解释着，同桌的甄家兄弟们见两个老家伙这么快就要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甄富对文叔说：“文哥，咋这么快就走了呢，不说是住两星期么，再待两天吧。”
文叔斜眼望了望他，冷哼了一声儿，没有说话。
吃完了饭，我们就开始收拾行李，林叔劝动了甄阿姨，说是要带她去三亚散散心叙叙旧，在把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偷偷的把文叔的铜钱剑拿了出来放倒我的背包之中，心里想着反正这老家伙要是去旅游的话也不能检查少了什么，即使到时候让他发现了，就说是我忘了，也不会有啥大事儿。
不得不说，手里拿着铜钱剑我的心中又踏实不少，这都是我保命的筹码啊。
一切都收拾好后，我们便下了楼，甄富见留不住我们，便开着四轮子送我们下山，老易的手表好像修好了，我悄悄的跟他说，让他记着点儿这上山下山的地形，别到时候咱俩不了山。
下山很快，只用了大概三个小时就来到了勃利县的火车站，我和老易就在这里跟他们分手，他们坐汽车走，而我跟两个老家伙说，我俩坐火车，两个老神棍大发善心，给了我俩一人五百块钱，算是这次的补贴和奖金，临走时甄阿姨叫住了我俩，然后给了我俩一人一个小包。
我拆开一看，里面都是晒干了的山货，猴头什么的，这让我很感动，连声谢谢这个刚认了的干妈。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那小包的下面也有五百块钱，可能是甄阿姨给我俩的见面礼吧，直到现在，我记得还很清楚，当我俩发现那钱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走了，我和老易愣住了，好像是头一次有人对我俩这么好。
让我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钱其实并不能让我俩感动，让我俩感动的是甄阿姨的慈祥，虽然这么说有点儿把她说老了，她知道我俩要回家，担心我俩身上没钱，但是明着给好像又是怎么回事儿似的，所以便偷偷的塞给了我俩，就真的像是亲生母亲一般。
这怎么不让我两个平日里孤苦惯了的年轻人感动？我和老易坐在饭店里，更加坚定了今晚上行动的决心。
饭后，我俩便开始了采购，毕竟装备虽然不能决定一切，但是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勃利县虽然不大，但是东西还是十分的齐全，而且很便宜，在一个大商场中我买了些上好的黄纸和墨水毛笔，老易则买了一捆鱼线，以及好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还有一些三清坛需要的东西。
我和老易的计划是这样的，就跟上次引那七死草人一般，刚才我弄到了甄阿姨的几根头发，用三清坛的草人当替身，引那老潜水员入瓮，然后一举拿下。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到时候放倒老潜水员，取其僵尸血，皆大欢喜。把那些东西都弄好了以后，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俩没有多少时间，只有一下午，要在天黑之前把阵法弄好才行，于是我俩便雇了一辆小货车，重新往那啄木岗赶去。
我没有浪费这赶路的时间，之所以雇货车，是因为比较方便，后面有个拉货的斗子，我便坐在货车的后面专心的画起了符，之前我说过，‘卷舌星官提灯大阵’是由宫星变化而来，卷舌属十二太岁宫星之一，属福德之星也。布此阵需要以福德，卷舌，天德三星三十张主符。在特定的环境下布出形状类似口腔的符阵，进此阵的妖邪会像被舌头卷起来一样无法脱身。
前两年我的道行比较低，画不出这布阵所用的三十张符，但是现在可就不同了，三张符的形状自动从我的脑子里浮现，我用毛笔蘸了蘸墨，便开始画了起来，不说是得心应手，但最起码也差不多了，有模有样一气呵成。
大概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我已经画好了二十一张符，我和老易再次的来到了那山中，由于不想让甄家人看见，只能偷偷的上山，由于我俩这次的工程比较大，所以不能让别人看见，必须要找一个能放得开拳脚大干一场的地方。
很显然，那甄家老三的大烟地就是很好的选择，四周有大草垛挡着，还靠着石壁，于是我和老易兵分两路，他先去取雷劈木，而我则来到了那片大烟地继续画符，等我放过草垛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前两天还是一面茂盛的大烟地，竟然因为昨天那一场大雨，全毁了，那些罂粟软趴趴的都倒在了地上，已经凋零了，这不由得我又开始感慨道这老天爷的眼睛里还真是容不下一丁点儿的沙子啊，甄家老三种大烟，老三死了，大烟也没留下，报应，纯纯的报应。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半自动混合型阵法（下）
阵者，型也，夫型以化阵，阵皆得其型髓，从而引发出巨大的威力，我蹲在以前那两只老耗子做过的大石头前，正在玩儿命的画符，脑袋里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是三清书上的，听上去很深奥，但是如果真去细细研究的话，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不可否认，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东西确实够博大精深的，但是往往也被我们这些后人过度的神话了，看那电视剧里演的古代侠客，一个个的好像要是不会飞的话就很丢人的样子，被那些老外一看还以为咱们的土地上地心引力很小似的，其实却不是如此，侠客是有的，但是不会飞却是肯定的，大侠也是有的，但是大侠也得吃饭，帅并不能当饭吃。
又好像这句阵法要领，说白了也就一句话，那就是‘阵’离不开‘型’，没有形状的阵，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我发现不管什么话用古文一说就觉得特有内涵，就好像是李哥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当时我就觉得特难懂，但是后来想通了，加几个标点符号就符合了我们现代人的观念，那就是床前明月光，咦，是地上霜？
靠，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笔画错，竟然在这纸上直接画了个问号，我心里这个郁闷，看来还是不能一心二用啊，抛出杂念，专心画符。现在哪儿有这美国时间发傻啊，要知道老潜水员属夜猫子的，它可不管你是丑时最阴这一套，太阳下山后它就是老大，试问现在整个勃利县，或者说是整个七台河能跟它明刀明枪的走上几个回合的人都不一定能存在。
也就只有我和老易这俩傻瓜才上杆子跟它对着干，就跟脑袋进水了一般，听说以前山上的猎户们要是穷的实在不行了，就会抱着必死的决心下套子套黑熊，现在弄来，和我俩的处境也差不多。
我和老易就像是猎人，只不过我俩的捕猎对象是一具死尸，今天的风很大，我身旁已经写完的符上的墨迹很快就被吹干了，我拿了块儿石头把它们压住，望着它们的棱角随风而动，就好像是黄色的旗帜的边角飘扬。
不知何时起，我竟然变成了那些民间传说中的会降妖捉鬼的能人，但是尽管我手持符咒，却没有故事中的那些人一般的洒脱，我终于明白了，故事就是故事，故事只是将普通人的事情过多美化了的传说，因为我就是普通人，只是不知道在多年以后，我的身影是否也会被无比夸大的变成故事，我这个五弊三缺的倒霉蛋儿，是否也会被无限的美化，五弊三缺不在，毅然决然的凝固在这个不算美好的传说之中。
我点着了一根烟，苦笑了一下，想那么多干啥，跟我也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还是抓紧赶工吧，于是我凝起心神，又开始一笔一划的画起符来。
不一会儿，老易这小子气喘吁吁的爬过了草垛，然后抱着一堆焦黑的木头对我说：“老崔，画的咋样了啊，搞定没，哎呀我去，这儿咋了，遭台风了啊？”
很显然，他也是对着大烟地的状况很是惊讶，想想也对，旁边的草和树木都没有问题，只有这一片罂粟遭殃了，这确实没有解释，只能说是报应。
我对他说：“大惊小怪，到现在还还不知道报应？快了，还有两张，你呢，看样子这些木头挺足啊？”
老易兴高采烈的拿起一根木头对我说：“瞅瞅，标标准准的雷劈木，你看这纹理，都成雷型儿了，简直是辟邪的首选啊，要是雕成木剑的话，那威力估计比你那铜钱剑也差不了哪儿去。”
我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纹理什么的，他虽然是天然呆，但不是近视眼，看他这样子真就跟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要知道老易熟懂奇门造物，对这些东西的认识也算是行家，所以他说没错，那就是没错了。
老易也没多耽误，见我快画好符了，便也从背包中翻出了鱼线和刻刀，开始专心的在那些木头上雕刻着奇门阵法，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了，我先大功告成，看着在我的验符咒下，三十张阵符都发着微弱的光芒，这便是纸走神灵的证明，全部成功了。
我拿出了两瓶水，休息了一会儿后，见老易还在满头大汗的在雕刻着那堆木头，活像龙泉山庄的药膳部经理，就差一副套袖和一个系绳眼镜了。
眼见着太阳要落山，于是我就先准备东西了，我先走到大烟地中，按照口腔的形状用石头把那三十张阵符压好，然后又在那块儿大石头上摆出了鸡血糯米朱砂香炉这些东西，不可能买到草人，所以只能买了把干艾蒿自己扎，好在哥们儿我以前是艺术系的，这难不倒我，相对来说，我扎起草人还挺得心应手的，有模有样。扎好后，我把甄阿姨的头发藏到了草人的肚子中。
做好这一切后，也是五点多了，由于马上就是夏天，所以值得庆幸的是太阳落山很晚，一般都是在六点钟以后，而且想那老家伙也不能跟上班而似的那么准时，所以我认定它出来咬人的时间一定是在八九点钟左右。
时间足够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反正老易还没有刻完，于是我便画了道开眼符，虽然没啥大用处，但是可以让我在黑天也能比较清楚的看见东西，要知道光用手机照亮儿实在是太那啥了。
开完眼睛后，老易也差不多弄好了，只见他起身抻了个懒腰对我说：“搞定，等我去摆好它。”
说完后老易捧着这一堆木头，按照特殊的方式插在了我的‘卷舌提灯’之阵中，就好像是一个钟的形状，我心想这阵法有搞头，大嘴含大钟，这半自动混合型阵法差不多真的能搞死那个老杂毛儿。
老易插完木头后，又好像是地雷拉线儿一样的用鱼线把那些树枝都连在了一起，然后取出了小蓝灯，用灯油在每根木头上都点了一下。
一切作罢后，他顺手把三清坛一开，草人立马就站了起来，他对着我说：“搞定，就等那老家伙上钩儿了。”
见现在天色还早，太阳才刚刚落山，今天有火烧云，大山的尽头一片火红，染得这啄木岗一片壮丽的景象，映红了这片罂粟田，于是那些残败的花朵也跟着红了，代表着曾经不管曾经多么疯狂但是总有年华老去的一天。
起风了，吹都这树林哗哗作响，吹动了我这路边摊儿买来的大白T恤，吹动了我的头发，使它看土去乱的像是鸡窝一般，老易在旁边挖着鼻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傻愣着干啥呢，饿了，来块儿面包吧。”
这个煞风景的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想学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流泪，却被老易把这忧郁又蛋疼的气氛给搞砸了。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还是普通老百姓，过不了那么小资的糜烂生活，与其有时间仰望天空，还不如低头脚踏实地的走我自己的路。
夜幕终于降临了，月亮已经露出了它的头角，漫天的星星活像是烧饼上的芝麻，一颗一颗的，我和老易嘴里嚼着面包，虽然我不爱吃，但是也必须强迫自己吃一点，毕竟这是体力补充，等会儿如果阵法出什么差错，指不定就要硬磕了呢。
我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气氛又变的压抑起来，人如果一压抑的话，就会不自觉的害怕，老易咕咚咚的喝矿泉水，然后对我说：“说点儿啥吧，现在还早，等会儿那老家伙才能来呢。”
我望着老易，也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于是问他：“那你提个话题吧。”
老易想了想后，忽然蹦出了一句：“你说，这白道的先生都有道号，咱俩是不是也应该起一个啊？”
道号？这玩意儿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在我的心中这完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我小名儿还叫狗剩子呢，我找谁去了？
于是我有些好笑的对他说：“你不有么？哈尔滨吴彦祖，多威风啊？”
老易鄙视了我一眼，自从我俩认识了石决明以后，老易就没有再这么自称过了，显然他也觉得丢人，他对我说：“去去去，那是外号儿，我说的是道号，我琢磨着起个什么合适呢？”
说完后，他真的开始苦思冥想起来，看的我心里这个好笑，这老易的天然呆还真是东北一绝。只见他想了一会儿后对我说：“我琢磨好了，应该起个比较威风的名字，而且还得符合我的气质，你觉得我叫‘英俊侠’怎么样？”
我望了望这英俊侠，无语凝噎，这老小子是看钢铁侠看多了啊，怎么想出了一个这么土鳖的名字？
于是我跟他说：“你这外号可真是东北一绝啊，但是我想问问这道号和外号又有什么区别？”
老易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不一样，这个道号要比外号更爷们儿更霸气，你无法了解的，对了，你刚才提醒我了，你的道号就叫‘东北一绝’吧。”
我要是真起了这么个土鳖的外号，估计九叔在九泉之下都会跟着倒霉的，而且想不到老易这小子竟然这么有心眼儿，他估计心里是这么琢磨的，要是以后我俩遇到同道中人各自报道号的时候，我俩的道号加一起就是‘东北一绝英俊侠’，怎么听怎么像就是在形容他自己。
我无语了，老易却上了兴致，兴高采烈的问我：“行不行啊，这道号多威风。”
我真实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跟着他冒傻气，但是又不想刺激他，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老易已经进入天然呆状态了，于是我敷衍他说：“你是老大，你说行就行吧。”
老易听我说完后，转身掏出了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写完后把我的手拽了过去，按在了上面，我不知道他又犯啥傻呢，就没有搭理他，由他去弄了。
老易把那张纸点着了，说了句：“搞定。”
我有些奇怪，问他：“什么搞定啊？”
老易对我说：“道号文书啊，按了手印儿烧到了地府后，咱俩这阴阳先生就有登记了，可以和下面有很多的便利，这是我来之前在我家祖宗留下来的笔记上发现的，只不过这两天事儿太多，我才想起来。”
晕！！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哭的心都有了，他大爷的，没有想到我这一不留神，竟然真的成了‘东北一绝’。这名字就好像是黄土高坡上的高梁地，怎么想怎么土。
说实在的，我现在连掐死这英俊侠的心都有了，我正要张嘴骂街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老易见我这表情，便跟我说：“哎呀，别生气，这名字多威……”
“别说话！！”我对着老易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老易马上会意，知道事情不对，便也没再开口说话。
我之所以让他安静，是因为我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那便是很多鸟拍打翅膀和鸣叫声，要知道现在已经是百鸟归巢的时间了，除了猫头鹰外，怎么会有鸟叫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来了。
于是我和老易慌忙站起，躲到了一棵树后，眼睛死死的望着那鸟叫的方向，同时心里马上就又紧张了起来，要知道老潜水员可不是闹笑话的，稍微有一点儿差池我俩的小命儿就会扑街。
说来还真挺快，一群小鸟冲那树林中飞了出来，然后向山上飞去，来了！！我想起昨天差点儿就挂了的场景，想不到今晚又要会一会这老潜水员了，那种面对这生死的恐惧霎时间又浮现心头，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
手中紧紧的握着铜钱剑，他大爷的，来吧，敬爱的老同志，为了给祖国四个现代化做贡献，你身为老革命家应该早就有这觉悟了，来吧，来敲响你最后的丧钟吧！
哗啦哗啦，树林里一阵响动，我和老易还没来得及眨眼，那大草垛便‘哗’的一声散了，那个老潜水员终于闪亮登场，只见它还是如同一个关节炎发作的患者一样，一步步的向那大石头上的三清坛走去。
老易已经拿起了小蓝灯，而我也结好了剑指，来吧老家伙，再走进一点儿，再进一点儿，我和老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要知道这可比捞金鱼刺激多了，等猎物进入自己圈套的感觉，让我俩的心跳慢慢的加速。
终于，那个老潜水员走进了阵法之中，就在这时，老易迅速的点着了小蓝灯，然后高声的喝道：“八门若遇开休生，诸请金钟化雷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开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战术失败
今晚的月亮依旧不是很圆，不过天上没有云彩，月亮就把月光洒下无私的映照着每一寸的土地。可能谁也不会想得到现在这个社会上竟然真的有僵尸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在这七台河的大山之中，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胆子大到敢去捕猎一个真真正正的僵尸，名副其实的代表月亮惩罚你。
随着老易举着‘二十四周通明灯’大喊出了引发阵法的口诀，小蓝灯上的火苗闪烁不定，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顿时那阵法被引发，还好现在的我是开眼状态，可以看见老易阵法的视觉效果，是够猛的，‘咣！！’的一声，就好像是闷雷，又好像是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传来，那些刻有奇门阵法的雷劈木都在抖动，每一次抖动竟然都能发出敲钟一般的声音，我见到那些木头一下一下的发出了强大的‘气’，就跟是排好了队形一般，接二连三的打在那老潜水员的身土，那老潜水员二话没说就被震倒在了地上。
他大爷的，这好像是老潜水员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吧，没有防备让我俩摆了一道，由于我俩躲得挺老远，所以它不可能发现我俩，我和老易见老家伙中招了，不由得心中暗爽，原来在别人背后放冷箭是这么的销魂。
咣咣咣敲钟的声音此起彼伏，果然阵如其名，这震雷金钟果然够犀利，即使是如此生猛的老潜水员也着了道儿，几下就被敲的七晕八素，它虽然没有思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万物皆有本能，可能这老家伙的本能也知道，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敲零碎的，于是它慌忙纵身一跳想跳回草垛的方向。
我冷笑了一下，如果让你跳回去的话，那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了么？于是我慌忙把右手剑指一抬，然后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卷舌提灯大阵顿时被我引发，只见那些被石头压住的黄符一瞬间也爆发出了强大的气，那些气真的和那阵法描述一样，像是一个舌头一般把那老潜水员死死的卷住了，使它动弹不得。
看到阵法生效了，而且竟然如此的拉风如此的管用，激动的我直想掐老易的大腿，但我还是忍住了，老易也不易，因为阵法这玩意儿，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力来维持的，就像我现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臂，右手结了个剑指，虽然符咒之力来源于纸上，并不需要我什么，但是老易就不同了，奇门之术本属窥视天道，所以他付出的代价也挺大，就如同三遁纳身，老易现在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看来这个阵法对他的身体负荷也很大。
我终于明白了，为啥老易的奇门之术都那么拉风，怎么看怎么比我的符咒之术厉害，原来奇门之术是要靠自身的精神力来维持的，不像我，画好了符后，符本身就带有能力，不需要我再用什么力。说简单点儿，老易的奇门术就好像是一名挥舞着大砍刀冲进敌阵中杀敌的猛士，时刻不能松懈，而我却像是一个装备好弹药的枪手，只要弹药充足，我就不会感觉到疲惫。
看来天道还真的是公平的，我们这是各有千秋，老易猛而不挺，我挺而不猛，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弊端。
再看那阵法之中的老潜水员可就倒霉了，被我的卷舌大阵困住了身形无法移动还不算，还被老易的震雷金钟敲的直挺挺四处乱串，方寸之间得瑟的好像是东北扭大秧歌。
太过瘾了，见到眼前这一幕后，我忽然觉得以前的我每次受伤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原来换一个方法竟然差距这么大。
咣咣咣！！！这声音听到我耳朵里就好像是美妙的打击乐，我心想着你个老杂毛儿，昨天差点儿没搞死我俩，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就到你家了！
可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五分钟以后，那个老杂毛儿竟然还没有挂掉，每一次被敲倒了以后又很快的立了起来，手脚被我的阵法困住了动不了，只能像是个电线杆子一般直挺挺的跳着。
这也不是个办法啊？怎么就搞不死它呢？这么扛敲，要知道都五分钟了，即使是个西瓜也早被敲烂了啊，见到老易脑袋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我心中开始感觉到不妙起来。
我对老易焦急的喊道：“英俊侠，能不能加把力啊，这样下去它没挂你就先挂了！”
老易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散了气，他只是斜视了我一眼，很显然，这已经是阵法的最高威力了，不可否认，现在开始，就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拉力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可惜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保持卷舌提灯，除此之外，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十五分钟了，老易已经汗如雨下，而悲剧的是那个老潜水员竟然还跟个不倒翁一样，每一次被敲倒都会第一时间的弹起来，然后四处瞎跳。
最坚强的战士无论在哪张床上倒下，都会在哪张床上爬起，擦掉浑身的酒气，打发好同床的伴侣，然后奔向广阔的新天地。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了这么一段话，他大爷的，不可否认，这位老同志确实可以说是最坚强的战士，不管被干倒多少次，都跟没事儿一样的蹦起来，活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老易却不同了，他虽然是主动的一方，但是毕竟还年轻，又是肉身，小毛驴儿拉车没长劲儿。
幸好，就在我跟热锅上蚂蚁一般的着急的时候，只见那个在阵中挣扎的老家伙开始出现异样了，随着又一声钟声响起，那个老潜水员的胳膊应声而落，掉到了地上，看到这一幕我大喜，他大爷的，终于掉零件儿了，一想想也是，你就是再狂再本事，也经不起这样的蚂蚁啃大象啊。
很显然，老易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心中也应该和我一般的庆幸吧，于是他咬着牙，继续摆着那副造型。
夜空之下的一片残败大烟地中，一个死掉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老家伙在手舞足蹈，身上的皮肤不停的往下脱落，凭空还出现着如同闷雷般的钟声，尽管我不知道这钟声别人是否能听的到，但是我敢说，如果这一幕要是被旁人看到了，一定不敢相信的。
眼见着那个老东西身上的零件儿越来越少，我和老易心里也就越来越爽，仿佛是看到了光明一般，这个老家伙，终于要被放倒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已经是一身冷汗了。
可是我想不到的是，命运这玩意儿还真像是那些一点就非法小网站一般，总是弹广告窗口出来恶心你，正当我要松懈下来的时候，悲剧却又再次的发生了。
忽然间，平地起风，毫无征兆的就吹灭了小蓝灯。
我和老易都愣住了，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张着大嘴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的小蓝灯，仿佛因为这只是个玩笑，并不是真的一般。
糟了！！！！我和老易的心同时咯噔一声，不用这样儿吧！这正是关键时刻，怎么会出现这种无厘头的差错呢？这股怪风，他大爷的，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月亮，难怪人家都说看到鬼月亮的人都会倒霉，这玩笑确实开的大了一点儿。
由于老易的阵法失效，那阵中的老杂毛忽然又变的欢实起来，好在我们这是混合型阵法，虽然没有了攻击的那一环，但是一时半会儿它还跑不出来。可是它却挣脱了符咒对它的束缚，跑到了阵法的边缘，用爪子狠命的挠着那堵好像是看不见的墙。
老易拍了下大腿，狠狠骂道：“去他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慌了，你说我这命，为啥每次都就差这一丁点儿呢？我此时的感觉就跟大夏天吃了只死苍蝙一般的恶心，心里骂着，去他大爷的老天爷，刚说他公平，马上就跟我翻脸，就跟耍我是应该似的。
我对老易说：“没事儿，你赶快做好三遁纳身的准备，实在不行咱们就跟它拼了！！”
这点倒是真的，因为我发现，我那卷舌提灯阵符上所散发的气已经开始渐渐的减弱了，照这么下去，不出一时半会儿，它绝对会挣脱的，到时候摆在我和老易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跑路，一条是死路。
可是我哪条都不想走，所以只能跟它拼了，要知道周树人曾经说过，世上本来就没有路，只不过后来有脚欠的人走了过去也就出现了也就有了路，要知道跟僵尸硬碰硬的我俩并不是第一个，以前已经有那么多干倒过僵尸的老前辈们，既然他们能行，我俩为啥就不行呢？我就不相信，一个缺胳膊少腿儿的老潜水员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是想想哪儿容易拼啊，这老杂碎简直就像是个人肉坦克车，我根本就跟不上它的速度，而且老易又是两分钟床上旋风，可是我又想到与其让丫自己撞破了我的卷舌提灯，还不如我先发制人，先跟这老杂毛儿拼了来的省事儿，这正是进也难退也难，想到了这里我把心一横，对着老易说道：“看来是支持不了多久了，老易你准备好没，咱俩上吧！！！”
老易又进入了光膀子状态，他对我说：“没想到这么背，昨天刚打完今天又要打，真没想到，要整点儿僵尸血竟然是这么样的难。”
我望着老易，心中苦笑的想着，你知足吧，这僵尸血又不是高乐高，当然不能批发零售了，然后我对他说：“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一举干掉这个八曜煞么？”
老易活动活动筋骨，对我说：“不是没有，我之前也曾经想过，只不过这办法实在是不可能，而且牺牲还太大。”
我愣了，没想到还真有，于是我慌忙问他：“到底是啥办法？为啥你昨天不说？很难么？”
老易望着我也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也不是很难，亲嘴儿而已。”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易的初吻
亲嘴儿？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零二年烂了大街的广告语，想知道亲嘴儿的味道么？我记得我大学时亲董珊珊的时候就曾经想到过，这不得不说，天朝的广告对我们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
可是在这种时候，老易忽然就整出了句这话，让我确实有点儿摸不清头脑，想那老潜水员也不应该是什么风花雪月的艳尸，怎么能亲个嘴儿就搞定呢？
我忽然觉得，老易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刚才吃的面包过期了，脑袋怎么搭错掉了，说上胡话了呢？
老易见我这种眼神看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跟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说谎呢，没跟你开玩笑，说真的呢。”
他说完后，跟我大概的讲出了这个亲嘴儿的门道儿，原来，这确实是咱们国内自古以来干掉僵尸的最古老方法，因为僵尸这种东西是很特殊的，大概可以上追到古人刚开始实行墓葬的时候，人为生，死后为尸，死而不僵的就是僵尸，之前说了，僵尸和死尸的区别完全就是多了一口气，这口气相当的重要，最开始僵尸害人，人们没有办法，只能任其祸害，但是后来有一些身怀大智慧的人，开始慢慢的了解了僵尸，于是就发明了一种方法来消灭僵尸。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抓住了僵尸也无法砍死它，因为它本来就是死人了，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想出了个损招儿，用那些死刑犯或者是奴隶们嘴对嘴的吸那僵尸肚子里的恶气。
只要把这口恶气吸出来的话，僵尸自然就便会死尸了。
在古代，这种方法被叫做‘允刑’，确实是一种刑法，只不过都是野史记载，到了科技发展的今天，已经无从查证了。
这想法够阴毒的了，要知道跟僵尸亲嘴儿，还必须舌吻，要多大的勇气？我终于明白了老易为啥之前没跟我说了，因为这招儿实在是太不着调了，先不说它的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它，就算是靠近了，可是就老潜水员这副尊荣，让我俩怎么能下得去口呢？看着它那一个大窟窿的嘴我就肝儿颤，那张嘴都能伸进我的拳头了，让我亲，还不如直接在我脖子上砍一刀要来的过瘾些。
想到了这里，我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吧，这实在是太恶心了，与其亲它，还不如直接明刀明枪的干呢！
眼见着那八曜煞张着个大嘴发出嘶嘶的声音，不停的在阵中想往外冲，每一次被卷舌提灯阵弹回去的距离都不一样，反弹的距离越来越近，证明了我的阵法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和老易来到了阵前，老家伙离我每的距离只有十步。
昨晚的那种压力又开始席卷过来，我有一种好像是在动物园里隔着笼子看东北虎的感觉，但是这么说也许不太贴切，因为现在的那些老虎一个个病怏怏的跟得了帕金森一般，哪儿有我眼前这八曜煞老当益壮？
老易望着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了，我咽了口吐沫，然后迅速的抽开了手，顿时阵法解除，那个老潜水员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冲我俩扑了过来。
但是这完全就在我俩的意料之中，只见老易全身青筋暴起，一个血八卦浮现在了胸前，他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一人一尸斗做了一团，事实证明，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杨过，因为那个老家伙掉了一只胳膊后确实实力大减，速度也慢了下来，老易竟然能跟它斗了个平手，这和昨天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看来有门儿。
我紧紧的握着铜钱剑，攥着铜钱剑的手心里都是汗，由于插不上手，心里还只能干着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易和那老家伙自由搏击。
由于三遁纳身，老易现在的脑袋十分灵光，他专挑那老家伙断臂的死角打，而那老家伙则还是一挠一抓的模式，一点儿都不觉得厌倦。
只见那老家伙，抡着右手向老易抓来，老易眼疾手快，顿时往下一蹲，然后右手撑地右脚狠狠的就像那八曜煞扫去，如果是普通人，这一脚恐怕腿就废了，但是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也被扫倒在地，但是它又马上想挣扎着蹦起来。
可是我能给它机会么？眼见着我终于能插上手了，在它倒地的时候，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冲了上去，抡圆了铜钱剑对着它的脑门儿就是一甩。
“啪！！”这一剑抽的确实够猛，但是我一时冲动竟然忘记了铜钱剑并非是真的剑，只是绳子串铜钱儿而已，由于之前对付的那些家伙多半是没有形体的，所以比较耐用，而眼前的这老家伙确硬的可以，你想啊，就算是个馒头，放个一两天都能砸锁头了，更何况这个已经放了很多年的老潜水员了？
哗啦一声，铜钱剑的线就断了，然后散了一地，不过这一下去确实有反应，那个老家伙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果然，即使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粽子也挡不住铜钱的威力，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钱啊，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一愣神儿的时候，那个老家伙忽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把我也给拉倒了。
天！当时我心都凉了，这是真的，没想到就在一瞬间，变化竟然是这么的快，我扑倒在了它身上，形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但是我知道这种暧昧却是致命的，鼻子中闻到了一股烂鱼的味道，差点儿没把我的眼泪给呛出来，我就好像扑在了一块儿冰块儿上一样，一阵煞气的阴寒透过我薄薄的T恤传来，弄的我当时汗毛都快支楞起来了。
糟了！！！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没想到它竟然还有着一手，我扑在他身上，它的那张大臭嘴就往我脖子上招呼来。
看它那嘴，都快能跑火车了，一口下去我脖子一定会断掉的，这一切都太快了，都没让我反应过来，只不过现在扑街在前，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能上树，人急了就跑路，我现在虽然没有跑路的机会，但是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机会都是人争取的，我这身肉也不能就这么就扔了啊，于是我急中生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就将那个老家伙搂住，用我的右脸紧贴它的左脸，然后用肩膀死死的卡住了它的下巴上，让它没有办法咬到我。
我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块儿放了二十多天的臭豆腐一样，强烈的尸臭都快让我吐血了，但是没办法，为了活，我必须要这么做。
这股尸臭熏的我脑袋都快炸了，而且那个老家伙不停的挣扎着，仿佛它也不明白我为啥要这么吃它的豆腐，老天证明，耳边是那个老家伙嘶嘶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催命，我还吃豆腐呢？就这块儿臭豆腐白给我我都不要！
老易在旁边儿也愣了，见我紧紧的抱着那老家伙，他还以为我要大义灭亲强吻这老杂碎呢，老易看在眼里，竟然激动的说：“老崔，你可真是我偶像，快亲！！别忘了用力吸啊！！”
我一听老易这么说，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这他大爷的老易，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呆病又严重了，怎么三遁纳身的时候还说胡话呢？
于是我对着他大骂道：“易欣星你大爷！！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我手都要被它掐断了，快点儿来救我啊！！”
老易见我的胳膊都被那老家伙掐的飙血了，于是便不敢再多说笑，而是一个箭步跑上来死死的拽着那老家伙的手，想把它掰开，可是昨天已经说了，这老家伙属王八的，抓住啥就不松手，被超人状态的老易这么一拉，我疼的直冒冷汗，但是那老东西就是不松手，反而挣扎的更加的强烈，好像要把我反扑在地一般。
眼见着那老家伙跟磕了药一般越挣扎越猛、我的心就越来越凉，怎么办？要知道老易这两分钟小超人的时间又快过去了，到时候我俩一定都会扑街的，我望着满头大汗正在拼命掰着那老家伙爪子的老易，忽然急中生智的想出了一个办法！
胳膊上已经渐渐没有了感觉，我知道，这是煞气入体的前兆，如果再不想点儿办法，煞气攻心我就会很飘逸的去领车票了，于是我也管不了许多了，忙对老易喊道：“老易！！快点儿！！亲它！！现在只能靠你了！！”
老天证明，我确实不是想阴老易，而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这是能反败为胜的唯一办法，要知道现在我虽然是被动的，但是也算牵制住了老潜水员，就差等老易动动嘴了，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儿了。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连忙对我说：“我不要！！如果要亲它，还不如让我死了呢！！他大爷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我用身体强压住了想翻身的老潜水员，对着老易说：“老易，我求求你了，快点儿吧，要不然咱俩都挂这儿了，咱俩要死也不能死这儿啊，你赶紧……啊！！！！！！”
之所以喊出来，是因为我又开始觉得疼了，尽管我不知道我那手怎么样了，我也没有骨折过，但是我心里想着，恐怕骨折也就是这么疼吧。
老易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见我叫的这么凄惨，而且可能是我的手还在一直的流血的关系，使他的心里也十分难受，于是他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一般，然后他眼神忽然一发狠，喊道：“豁出去了！！”
其实他也没有多长时间思考了，毕竟还有不到一分钟，三遁纳身的时间就到了，于是他跪在了那个老潜水员的脑袋旁，看着那老潜水员俏丽的脸庞，看着看着，竟然流出了眼泪。
我喊道：“老易，快啊！！别想太多！！直接下嘴！！你想想，它都能咬你你为啥不能咬它呢？”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便骂道：“去一边儿去！不多想，我能不多想么？要么你来试试？还它能咬我我也能咬它，我让狗咬了，我敢咬狗么？？”
我眼见着不行，这样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以为就没有别的招儿了啊，于是我便对着他说：“你把眼睛闭上！！在脑子里把它想象成郭芙蓉！！吕秀才！快亲吧，要不然就排山倒海了！”
老易哭的心都有了，他边用手指头指着我边对骂道：“滚！我不爱郭芙蓉！你再多说话我点死你得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便有些安心了，因为他现在还有开玩笑的闲心，就证明并没有被吓到，只见老易跪在老潜水员脑袋旁，双手合十不停的念叨：“这不是潜水员这不是潜水员，这是林志玲这是林志玲。”
我靠，自我催眠，说真的，如果现在不是生命攸关的关头的话，我绝对会忍不住笑出来的，现在的老易俨然已经是老邢附体了。
老易自我催眠了一会儿，然后睁开了眼睛，没有再迟疑，猛然的伸出了双手扣住了那老潜水员的上下牙，让它不能再等会吸恶气的时候咬人，由于老易现在十分的有力气，所以那个老潜水员也就动不了了。
老易深呼吸了一下，望着那老潜水员的脸，由于刚才被震雷金钟阵给敲打的关系，现在脸上的表皮已经脱离的没剩什么了，那些烂肉糊在脸上，呈现出了诡异的紫黑色，就好像是让火烧焦了一般，但是身为潜水员的它皮肤又十分的有水分，所以那些烂肉上不是还滴出几滴不明液体，黏糊糊的一团，简直就跟李筱吓由夕时的脸差不多。
要知道由夕那孙子被这么一吓，顿时就去了一魄，而老易现在心知肚明，为了活命只好下嘴来个湿吻了，真是难为他了。
只见老易心一横，大喝一声：“志玲！我来了！！”
然后猛然的就亲了下去。
每个人心中都有座断背山，可怜的老易，终于也爬山了。
那个老潜水员被这样一弄，竟然挣扎的空前剧烈，但是好在我和老易两个人拼死的压着它，所以它本没有起身的机会。
大概有十秒钟以后，只听老易“呕！！！”的一声，那个老家伙便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下来。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到那个老东西的指甲好像离开了我的胳膊，我马上从它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这片大烟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原来在山上真的能看见这么多的星星啊，终于，终于干倒这个老家伙了。
风停了，在一旁呕吐的老易好像时间到了，一头栽在了我的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真是难为他了，我心里想着。
我跟老易说：“老易，你真是好样儿的，纯爷们儿！”
老易哭了，我转头望着他，清晰的看到了他的眼泪从眼角里划出，他对我说：“他大爷的，我的初吻啊！！”
我也无语了，可怜的老易，希望别给他以后留下什么阴影吧，不过这一点好像是我想的多了，因为在很久以后的今天，我们每次喝酒的时候老易都会跟我们说起他‘走过南闯过北，还跟僵尸亲过嘴’的传奇经历。
夜很静，我和老易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夜空，身边的是那再也无法活动了的八罐煞，我们的老潜水员这次也终于正式的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潜水员的归宿
你的初吻给了谁？很多年以后，易欣星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若有所思，然后坚定的回答：“林志玲。”
传说中的睡美人被一个流氓强吻了一下，结果恶心的醒了过来，而今天，一个炸了尸的老潜水员被老易强吻了一下，就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夜已经显得静悄，这片大烟地周围的鸟兽好像已经感觉到危险已经消除，所以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安乐窝，一只猫头鹰飞到了草垛旁的树梢，睁一眼闭一眼的望着离它不远的两个正在忙活的人。
就是我和老易。
经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老易终于休息过来了，他起身的第一件事儿还是呕吐，看来这两天他都要倒胃口了。我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可怜的老易。
等他有点儿适应了以后，擦了擦嘴，对我苦笑的说着：“你说我容易么？唉，我越来越觉得咱俩这活儿不是人干的了。”
望着老易这副受折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于是只能跟他说：“别老瞎想了，你刚才不都说了么？就当是亲林志玲了，对了老易，啥感觉能跟我说下么？”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然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后，‘呕～～’的一声转身又开始呕吐了，他边吐便大骂道：“你大爷的老崔！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比他好不了哪儿去，刚才抱着那老潜水员抱的那么紧，弄的现在满身的臭味儿，真是不敢相信，我当时真的一点儿都没觉得害怕，现在想想都不可思议，我把外套脱掉，随手丢在了一边。
点着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别说，出了一身的臭汗，现在见到风，现在还真挺舒服的，想想我和老易真的是太不容易的，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和僵尸干架，拥抱，亲嘴儿。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苦笑了，这要是说出去，有人相信才怪。
呼，不管怎么说，命是保住了，而且甄家人也不会再有危险了，我望着躺在我俩旁边的老潜水员，他的潜水生涯也终于结束了，尘归尘土归土，我俩就再做一件好事儿吧。
于是我跟老易说：“好歹咱俩这次来也是帮人家迁坟的，谁知道中间出了这么多的事儿，咱们还是把这老潜水员安安稳稳的埋了吧，毕竟让它暴尸荒野也不是个办法。”
老易望了望他的初吻对象，强忍着继续呕吐的感觉，然后无奈的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俩早就明白了窥视天道的后果，遇到的事儿一件比一件倒霉，还是积点儿德吧，赚点儿功德分。
其实说到这里，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们每个人都在角色扮演，如果命不好的话，就多做善事，多积功德，等到功德分累积到一定的程度的话，下辈子没准儿就投生到国家主席的家里呢，到时候当代太子，成天没事儿做就带着一帮狗奴才上街调戏妇女，长大了顺理成章的当个将军什么的，岂不快哉？
人啊，活着就是作妖，本来想着要是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可是谁又知道其实死了也不消停呢？这老潜水员也没有招谁惹谁，只是让自己那败家的后代给涮了，潜了多年的水，最后还让雷给劈活了。
要说家门不幸，刑克祖先，这是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所在，死去的祖先能刑克你，你当然也就能刑克你的祖先，这也是至理名言啊，人还是不能做坏事儿，要知道神目如电的道理，坏事做尽的话，就算你给祖宗打造了副金棺材也是白搭，不要做点好事儿就恐怕鬼不知道，做点坏事儿的话就恐怕鬼知道，要知道，你们太让鬼为难了。
见过了太多的报应，我忽然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事情，其实鬼这种东西的来源还是人，正所谓清者自清，只要心态端正自然邪无法近身，但是有些人，天天坏事做绝，即使是请了几百座佛像在家供着又有何用？
太复杂了，我有点儿不敢想象我竟然能想出这么复杂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些所谓的圣人也是人的道理，想到这儿，我竟然有点自满了起来。
老易见我光着膀子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跟我说道：“老崔，瞎寻思什么呢？快点儿过来帮忙捡臭肉，熏死我了都要！”
我回过神儿来，见老易已经开始把我俩的衣服铺在了地上，然后去抬那老潜水员了，我便也过去帮忙，反正刚才都厮打在一起了，现在也就不忌讳那老潜水员满身的臭气了，把那缺胳膊的老潜水员抬到我那宽大的T恤上，然后扎紧，再拿根树枝一穿，我俩就能把它抬到坟地了。
只是说来，我俩还真就不能留他个全尸，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你这身肉再埋到地里过两年也得烂没，还不如借给我俩两块儿，虽然说我俩要的是僵尸血，但是现在这老潜水员哪儿来的血啊，还不如搞两块儿肉回去来的干脆。
于是老易便从背包之中拿出了刻刀，然后在这老潜水员的断肢上切下了一大块儿肉，用一个塑料袋儿包好后丢到了背包之中，要说我们这一次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起码得了几样东西，包括那个石蛤蟆的钉子，几根雷劈木，还有就是这僵尸的血肉了。
我和老易收拾好东西，便抬起那老潜水员，向之前文叔选好的坟地走去，毕竟那是甄家认定的祖坟，反正现在这老家伙不管埋哪儿都不会再诈尸了，所以还是顺手给埋在那里吧，虽然不是啥风水宝地，但是日后甄家人祭拜祖先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们拜空坟啊，将心比心，那样该多悲剧？
走在路上，我现在的心情十分的舒畅，大概是劫后重生的关系吧，又一次圆满的解决了一个事件，说到底，其实每一次当我解决了这种事后，心里都是很畅快的，以前估计是电影看多了，老把自己当作是无名英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每一次解决一个事件后，都或多或少的能领悟到一些什么东西，这可能就是慢慢成熟的表现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我又想起了夜狐，九叔都无法跟我解释，什么是正义，也许有一天，当我能彻底的领悟到什么是正义的话，我才能真正释怀吧。
其实让我最开心的还是搞到了七宝之一的僵尸血了，现在算算，我已经有太岁皮、女鬼泪，现在又多了个僵尸血，算上石决明那里的炉中火和金包玉，我们已经凑够了五件儿了，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只不过想来那百人怨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而且到现在黄巢剑都一直没有下落，想到这儿我就感到头疼，他大爷的，我忽然觉得，抢百人怨的如果是个人的话，那就一定是阴阳先生，也许就是和抢太岁皮的是同一个人，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也是为了解除自己的五弊三缺么？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如果他日相遇，我们便把话说开了，到时候大家一起解除五弊三缺岂不快哉？可是怕的是人与人不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损人不利己的人并不少，在通过他袭击夜狐的事就能证明，他好像并不是什么善类。怕就怕如果他现身的时候再来个黑吃黑就热闹了。既然能把夜狐打成重伤，那我和老易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唉，想到了这里我就犯愁，索性就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能不能让我们遇到他还是两码事儿呢，要知道东北的家仙野仙可不是吃素的，现在黄三太爷、黄三太奶还有黑老太太这三位东北巨头正在四处的找他，如果找到了的话一定会把他挫骨扬灰的。
而且，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也并不是这事儿，要知道生命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我和老易的小命儿还在谢必安那个老杂碎的手里攥着呢，只是现在石头那小子还没有算出来那个跑路女鬼的下落，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就是这个，保住小命儿再说吧，面包会有的，先把面包搞到手再想会不会有牛奶吧。
夜路不好走，花了很长的时间我和老易才来到了那块儿坟地，望着那个小坟包儿，我和老易苦笑了，他大爷的老神棍，果然把坟给填好了，我俩还得挖。
唉，挖吧，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现在我俩既然已经从人家身上切下了四两肉，怎么的也要让它安安稳稳的睡在土里啊。
于是我和老易便找来了几根木棍儿，开始刨那土，还好，由于是新坟，外加上这两天下雨，所以土很松，所以我俩也没费啥力气，没到一个小时，我俩便挖到了那个缺了半边儿棺材板的棺材，把里面的土清空后，我和老易毕恭毕敬的把那老潜水员请了进去。
老易心好，还找了一些树枝挡住了那棺材的缺口，然后为老潜水员‘整理’了一下仪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像是葬文似的东西。
“放直腿抚平胸，此为龙穴藏宝风。头朝西脚朝东，子孙荣华寿比松。寿比松得富贵，富贵不忘祖先情，请祖先仔细听，修得金身万年中。”
我望着老易，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不过这葬文应该也是场面话吧，就和林叔所写的地卷一般，要知道这哪儿是什么龙脉啊？看那些网络小说中写的，好像中国的龙脉遍地都是一般，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中国其实确实存在这龙脉，按照风水上来说，龙脉孕育了整个华夏文明，中国有龙脉十四条，所以古代的皇帝才叫做‘九五之尊’。
之前说过，东北有一条仙脉，这仙脉便差不多是龙脉，从大连开始，辗转整个东北，最后汇集在哈尔滨。就是一条卧龙的形状，卧龙性属火，所以东北人的性格脾气也受到了影响，豪爽而暴躁。
这话说起来挺玄乎的，但是的确如此，因为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事情是上不了书本的，正所谓‘即使三千大道，达者渺无数人’，我相信，也许这便是天道吧，也许这个社会已经不再需要这种东西了，再过几十年，或者说几百年，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正统风水事物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历史之中，而留下的，往往都只剩下了那些骗子之流。
社会就是这样，有多少身怀真本事的人都要了饭，而那些骗神骗鬼就用一张嘴的骗子却乐得逍遥，这也许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社会在发展，有进步就要有退步，有退步就会有怨念，有怨念就会有我们这些傻了吧唧的阴阳先生出现。
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些阴阳先生还能撑多久，我们已经跟不上社会的潮流了，也许再过几年，这种古老的职业也会和别的东西一起，只能出现在民间野史和那些口耳相传的故事中了吧。
我和老易把坟又埋好，在坟前上了三炷香，然后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我俩不约而同的长出了口气，他大爷的，终于结束了，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没做耽搁，我俩便起身向山下走去，要知道我俩这是上山容易下山难，由于没有车，所以要自己走到最近的村子才行，今晚上就别想睡觉了，赶路吧。
点着了两根烟，给了老易一根，我俩便转头望山下走去，走了一段路后，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问老易你听到什么没有，老易摇了摇头，我下意识的回头向那坟地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与我们相隔很远的坟地周围，赫然的多出了两条银白色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我慌忙揉了揉眼睛，再一看。
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树林外只有孤零零的坟包，坟前的香还冒着徐徐青烟，可能是我的幻觉吧，我转过了头耸了耸肩，抬头看去，只见天上的月亮今晚好像是出奇的皎洁。
柔和的月光洒在坟上，一副诡异又显安宁的画面。
我和老易没有停留，继续向山下走去，不知道回到哈尔滨以后，我俩下次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事件。

第一百七十八章 转运的前兆
是夜。
午夜十二点半，但是黑暗并没有笼罩一切，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光亮透过窗子，使我的视线还不是那么的模糊，指尖夹着快要燃烧殆尽的烟头，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
随着卢卡尔那销魂的扑街声传来，我无聊的叹了口气，他大爷的，这样一个夜晚是多么的无聊，我终于明白了宅男的痛苦。
原来没事儿干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我的电脑有年头儿了，就好像是一个有慢性支气管儿炎的老人一般，嗡嗡的响着，我哭笑了一下，想我老家的洗衣机发出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回哈尔滨快俩星期了，文叔那老家伙还在三亚挺尸，给他打电话听他的语气还玩儿的挺嗨，不由得让我鄙视他，这老家伙完全就没把那跑尸当成一回事儿，这也难怪，他的眼睛里只有钱，别的什么根本不会想。
其实有时候想想，如果一个人真的能活的如此洒脱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起码生活不用犯愁，旁人是死是活也跟我一毛钱没有，久而久之呼吸也跟着缓慢起来，这正是长寿的预兆，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看来文叔和林叔这俩老神棍虽然活不了那么久，但是要说活个八九十岁那可是很轻松的。
要说之前一直没消停，成天提心吊胆的和鬼干架，当时觉得累死了，心里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放松放松，什么都不用想，舒舒服服的睡上几天的糜烂生活，可是现在刚刚休息了两个星期，就又有点儿想工作了。
要说人啊，真都是贱的，也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白派弟子斩妖除魔的工作了，毛爷爷就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我崔作非与鬼斗，其乐无穷，个屁。我慌忙摇了摇头，其乐无穷个屁，我恨死这种生活了。
大晚上的，还不像谁这么早，我相信大家应该都有这样的经历吧，鼠标反复的点着D盘，F盘，也不知道能找到些什么，我看见了古生物演变教程的那个文件夹，把鼠标网上一放，但是却没有点开。
叹了口气，关上了电脑，他大爷的，还是老了，心有余力不足了，以前那个一天不看毛片，浑身像癫痛的少年，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就像是内心深处得到了时间的净化一般，成长带来了很多也带走了很多，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就在某个不经意间发现，额，原来我已经长大了。
想我以前也算的上一号风流才子，即使说风流有些牵强，但是说下流却也是可以的，这两天没事儿干，抽空收拾以前的东西，从我那落了一层灰的画袋儿之中翻出了一封信，这信我记得，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写给董珊珊的情诗。
“那些无所谓的等待，是你在小巷的尽头等我回家。
我在何时遇见了你，我们相恋吧。
那些昏黄破旧的信纸，满是老掉牙热情话。
你知道的无法忘记，那是你埋在我内心的种子。
随着时间生根发芽。
等待会孤独么？等到两腿发麻。
等待会害怕么？像那雪花融化。
你看到的是我么？我在你的世界是否存在过。
我等待的是你么？你又在世界的何处呀。
带上我的双手吧，用他为你写出最凄美的诗。
带上我的双手吧，用他为你擦干眼泪，不让你的眼泪再次流下。
你在的，对不对，为什么，不再见我。
你在的，对不对，为什么，思念却全部留下。”
看见当年我那凌乱的笔迹，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触痛，记得那时候我为了一个女鬼，一时冲动揍了董思哲，这就像是一个契机，我从此知道了五弊三缺的严重性，可是当时的我确实十分心痛，要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并不能做到洒脱，于是每天喝酒，一次喝多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昨晚还写了首诗。
现在想想还是那个时候的爱情好，没有任何物质的杂质，不像现在的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快干吧了，我又想到了董珊珊，也不知道由夕那孙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她怎么样了，虽然我俩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确实还是挺挂念她的，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关心过我的女人。
我叹了口气，还是别想了，有啥用？现在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早点儿解决五弊三缺的事情呢，我想起了回到哈尔滨的时候跟石决明通的那个电话，他跟我说，他跟着学校的学生们出去旅游了，学校组织的，两星期以后就回来，到时候应该就能算的出那个跑路女鬼的下落了。
其实我挺羡慕石决明的，长的跟吴彦祖似的，身边一定不缺女人，更何况是那师范类的大学了，这次出去旅游一定是环肥燕瘦享尽人间乐趣了。
不过他的命也不怎么好，摊上了个命缺，根本不知道能活多久，我忽然想了起来，等哪天让老易和石决明一起算算，估计就能算出来。
我从床底下拿出了那个盒子，揭开了‘三森临水符’，取出了太岁皮和女鬼泪，还有把被我左三层右三层包裹的僵尸血肉，没办法，如果不多包几层的话，这玩意儿臭死了。想那石决明身为三清传人，但是却没有算到这几样东西就在我手里，估计也是这‘三森临水符’的效果吧。
我望着这几样东西，心里想着，也是时候和石头说明了，明天就是石头他们回来的日子，我决定请他们吃顿饭，然后借这个机会把话都说开了，以后我们好同心协力为将来的美好生活奋斗。
想到了这里，我便又把这几样东西好好的装在了盒子里，贴上符后放回了原处，然后往床上一躺，双眼一闭就和我那梦中的女鬼约会去了。
不过出奇的是，那天竟然睡得很踏实，并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阳光又透过船户晒到了我的脸上，我醒了，心情真是不错，因为昨晚上没有做恶梦，反而做了个美梦，千年不遇的做梦娶媳妇儿竟然让我碰见了，我终于知道保罗塞内维尔为啥能写出《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了，感情就是做梦娶媳妇儿乐的。
心情大好，我躺在床上给老易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下午有饭局，请石决明，问他有啥事儿么？老易跟我说：“没啥事儿，但是我有个要求，少点肉菜。”
我心中苦笑的想着，敢情老易这小子经过了上次和老潜水员亲嘴儿后到了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呢，于是我便跟他说：“放心吧，咱上袁大叔那儿去吃，保准你满意。”
和老易闲聊了几句后，我挂断了电话，嘴里叼着根烟不想起来，于是又给石决明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电话接通了，没等石决明说话，我便笑着说：“你好，是石老师么？请问你现在应聘家教么？”
石决明在电话那边对我说：“老崔啊，有啥事儿，我刚回来。”
我无语了，想我和老易在一起的时候闹惯了，没想到石决明却还是那个样子，有点不芶言笑，没幽默感，典型儿的书呆子类型。
见他不跟我开玩笑，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于是我问他：“石头啊，晚上有时间没，我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聊聊。”
石决明听我要请他吃饭，便跟我说：“好啊，正好挺长时间没见你俩了，也该聚聚了，啊，对了，你托我算的事情，我算出来了。”
一听他算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心跳加速，慌忙焦急的问他：“石头，那个臭老娘们儿现在在哪儿？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把它抓来！”
电话那边的石决明对我说：“电话里说不清，还是晚上的时候再说吧。”
我心里一想也是，反正现在有石决明这个卫星导航，到时候那个女鬼还想往哪儿跑？我和老易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再怎么也能抓到它啊。
于是我也就没再问，和他闲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终于要解决一件事儿了，一想到那个臭娘们儿过几天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心中就一阵的暗爽，看来以后天天做梦娶媳妇儿也不是什么梦想了！
正在我暗爽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我心想今天大早上的还真挺忙，是谁给我打的呢，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刘雨迪这小丫头，我想起来了，她和石决明在一个学校，那她也应该去旅游了吧，不知道她给我打电话干啥，于是我接了起来。
“小非非！！我恨死你了！！！”
电话刚接通，那边的刘雨迪的大嗓门儿就把我吓了一得瑟，我打了一个冷颤，她这是怎么了啊？
于是我便对着电话苦笑道：“我说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啊？为啥平白无故的就恨哥啊，是不是有啥不开心的事儿了？说出来让哥开心开心。”
这小丫头的脾气我是太知道了，我俩可是没有青梅光有猪马的类型，从小玩儿到大的，她这古灵精怪的脾气我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小丫头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然后用一种抱怨的语气对我说：“少来这一套，我恨死你了，这么长时间了，就跟消失了似的，是不是把我忘了啊，前些日子晚上给你打电话又说你不在服务区。”
原来这小丫头是抱怨我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她啊，她说给我打电话没打通，可能就是我在啄木岗下大雨诈尸那晚吧。
想想我也真挺惭愧的，自从白无常指引我找到了石决明以后，我就一直没有联系她了，也难怪她生气，还好，这小丫头喜欢什么我清楚，请她美美的吃上一顿就应该没事儿了。
于是我满脸赔笑的对着电话说：“那啥，我哪儿能忘了你啊，咱俩是啥交情，这样吧，你看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就今晚，在找几个帅哥作陪，想吃啥咱就可劲儿造，怎么样？”
刘雨迪果然还是改不了馋嘴的毛病，而且说来她也没多大的气头，于是她便对我说：“那好吧，本姑娘就给你次机会，晚上上哪儿啊？”
我把袁大叔面馆儿的地址告诉了她，然后挂断了电话，同时心里有些好笑的琢磨着，这顿饭还真值，当请很多人了。
窗外阳光明媚，我心情就跟这阳光一般的阳光，我心想，难道这是哥们儿我转运的前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众人的相聚
夏天真的是到了，街上放眼望去又是一片和谐有爱社会主义丝袜的场景，我叼着根烟蹲在路旁挖鼻屎，审视夺度的望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心中想到，这正是社会主义国家逐步发展成资本主义国家的趋势。
街上少女们的裙子就好像中国功夫中的匕首一般，一寸短一寸险，一年比一年短，让人目不暇接，想当初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呢，没想到短短的几年内，竟然变化这么大。
再看看自己，好像还是那副老样子，身上的T恤还是大学时候的呢，打远一卡像个还在上学的小屁孩儿，一点儿都没成熟，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和老王还有鲍龙三人总是拿着一块钱的钢镚上街，然后看着个女的就往地上扔钢镚，趁机四十五度纯洁眼光偷窥。
当初我们也觉得这是不道德的，而且也看不到啥，就是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一群快乐的单身汉，他大爷的。可是现在老王有了自己的营生，那个老王八好像还过得不错，暴龙让自己媳妇儿压的死死的，前两天吃饭的时候他说估计过一阵子就要和媳妇离开哈尔滨去北京，从此过上北漂一族的生活了。
至于李小强，不说也罢，听说因为上次被人给骗去搞传销，回到了家中就自暴自弃，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跟着大哥混社会儿了。
这真是一个人一个活法，强求不来的，我无法想像李小强纹一身带鱼的样子，就如同以前我揍的那些小混混一般，这太可怕了，想想，可能没怎么变得只有我一个吧，一天天傻乐傻乐的，仿佛是被时间遗弃，就如同我的职业一般，和时代脱轨了。
我的那些好朋友们，也悄悄的从我身边溜走了，现在蹲在大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我身边走过，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是否完美。
曾经和我一起丢钢镚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只留我一个人蹲在路旁抽着烟，心中不免感伤，感叹这便是人生，有相逢便有别离，皆是如此，不可强求。
正当我满心伤怀低着脑袋抽着烟的时候，我发现不知何时起，我的身边竟然多出了一双俏丽白嫩的小腿，从其高跟凉鞋鞋的形状上来看，多半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性同胞站在我的身边，我没有抬头，而是若有所思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一块钱的钢镚，不动声色的随手丢在她脚下，然后在伸手捡钢镚儿的时候猥琐的抬头一瞄。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弄的我十分的尴尬，顺着我这色狼眼向上看去，只见刘雨迪正一脸鄙视的看着我，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四五十岁的猥琐大叔一般。
完了完了，尴尬敲门，尴尬到家了，没想到竟然让这小丫头看到我这么猥琐的一幕，我在她心中高大威猛的形象一定垮了，这可不行，到时候她回家一宣传，我这尴尬不就尴尬到碾子山去了么？
我必须要想个办法，于是我十分正气凛然的跟她说：“雨迪，你来的正好，我刚捡了一块钱，跟我一起去交给警察叔叔吧！”
可是这小丫头貌似并不那么好糊弄，她一脸鄙视的对我笑道：“小非非吖，你说，现在这色狼怎么这么的多，唉，也不知道我崔叔知道不知道。”
完！看来怎么狡辩都没用了，于是我慌忙起身，对着她陪笑着说：“那啥，别啊，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儿，你看怎么样？”
刘雨迪紧绷着小脸儿，撅着嘴问我：“答应我什么事儿？”
我苦笑着说：“啥事儿都行，只要你开口，就算是我砸骨头卖骨髓油都给您办到，小姑奶奶，您看怎么样儿啊？”
刘雨迪一听我这友说，顿时小眼睛里闪烁着皎洁的光芒，她问我：“真的么？”
我能怎么说啊，慌忙对她说：“比珍珠还真。”
刘雨迪一听我这么说，笑了，好像她根本就没生气，我心里不由得有一种好像被玩儿了一般，心想着这女人啊，真的是要比鬼可怕多了，简直是天生的演员。但是没办法啊，都答应她了，我心想反正这小丫头也不会有啥无理的要求，我还不了解她么？除了馋嘴外没别的缺点了，估计到时候请她吃顿饭就完事儿了。
刘雨迪调皮的对我说：“那好吧，就放过你一次，我现在还没想好要啥呢，到时候再告诉你吧，对了，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呢？”
我听她这么一说，苦笑的指了指身后那袁大叔面馆儿，对着她说：“你没看见么，今天袁大叔和袁阿姨好像不在家，我就蹲这抽根烟，等会就在附近在找一家吧。”
说完我起身，和刘雨迪往前面走去，今天的刘雨迪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竟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不知道怎么的，让我有些不自在，要说我俩从小玩儿到大，还一起光屁股下过河，也算是对方几两肉都知道了，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所以我才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成长带走了纯真，却带来了隔阂，我摇了摇头，任由她挽着我的手向前走去，还好，现在只要是有钱，就不怕没地方吃饭，我俩便就近又找了一家餐馆儿。
这家餐馆装修的不错，于是我俩便走了进去，服务生挺热情，只不过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冤大头一般。
我俩进了一个单间儿坐下后，我便给老易还有石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袁大叔的饭店今天关门儿了，然后又告诉了他俩这个饭店的地址。
把菜单递给小丫头，让她随便点，别跟我客气，可是小丫头接过了菜单后我发现，原来是我客气了，因为小丫头跟我就压根没有客气这个词，很符合她的风格，大鱼大肉，什么油腻点什么。
由于这两天我手头还有点儿闲钱儿，文叔和甄阿姨给的钱根本没动多少，所以就没怎么心疼，本来钱这东西嘛，如果不花的话，那就是纸。
除了再一次的感慨刘雨迪的不锈钢胃时，同时也为老易那可怜的胃口默哀，那老小子见到今天这些菜一定会丹流满面的。
没过一会儿，石头先来了，我看这小子还是那副老样子，满面微笑走路带风，那些花痴的服务员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大概这就是帅哥的特权吧。
我对他招呼着：“快坐快坐，今天真热啊。”
石头微笑了一下，微笑的说道：“是啊，夏天来了。”
刘雨迪惊讶的望着石决明，然后又望了望我：“石老师？怎么，你跟小非非认识？”
石决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刘雨迪说：“是啊，真巧啊，原来大家都认识。”
得，不用多说啥了，看来小丫头和石头也挺熟的，真是巧合，我不禁暗叹道，感情我身边的人就好像是蜘蛛网一般，都能联系上。
由于大家都挺熟的，于是就聊开了，不一会儿，老易也来了，可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女人，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张雅欣。
张雅欣一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对我说：“崔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听说你俩前两天出去旅游了？山里好玩儿不？”
今天可热闹了，一个小丫头还不够，这儿又来了一个，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两个女人就等于一千只，有这一千只鸭子在桌子旁，我们怎么谈事儿啊，要知道今天请石头来可是有要紧事儿的。这能谈什么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她说：“好玩啥啊，山里埋汰死了，蚊子还多，简直就是遭罪，快来坐吧。”
我望着旁边的老易，这小子一脸的花痴相正望着张雅欣，他坐在我旁边对我说：“今天没啥事儿，我约雅欣去逛街，然后就直接来了。”
这老易，还真是下半身的动物，这也难怪他，都二十六七了，他的春天也是时候到来了吧。算了，我心里想着，反正就吃顿饭而已，有什么事儿吃完饭我们再说吧。
想到了这里，我便招呼服务员上菜，等着上菜的这段时间里，我把刘雨迪介绍给张雅欣认识，也不知道是为啥，刘雨迪望着张雅欣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儿，我怎么看那怎么是敌意的眼神。但是她的表情却是在笑，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跟张雅欣说，这是我妹子，我俩从小玩儿到大的，张雅欣一愣，然后微笑的对着伸出了右手，对着刘雨迪说道：“你好小妹妹，我叫张雅欣，是崔哥的同学，你真漂亮。”
刘雨迪也微笑着和她握了握手，然后对着她说：“别叫我小妹妹啦，大姐姐，你也好漂亮额，好成熟额。”
两人十分和谐的互相寒暄了一阵，本来应该是很和谐友爱的画面，但是我却怎么听都不觉得正常，但是哪儿不对劲我还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点儿不对劲儿就是了。
女人啊，真是难琢磨的动物，由于现在两个小丫头在场，所以我们三个也不能谈正事，只能有的没的先聊着，我对石决明说：“石头啊，腊肉我俩已经搞到手了，一会儿吃完饭，上我家去看看吧。”
石决明不是天然呆，他当然能知道我说的腊肉是什么，于是他不动神色的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易坐在张雅欣身边用他独特的易式幽默跟张雅欣说笑着，但是我发现今天的张雅欣好像也有点儿不对头，不像以前我们一起吃饭时活泼了。
过了一会老易问我：“哎，老崔，你说袁大叔家不是常年开门儿么，今天怎么就不营业呢？我这嘴现在都刁了，吃不惯别人家的菜啊。”
我想了想，然后跟他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吧。”
旁边的石决明正在喝茶水，之前说过了，他是属于彬彬有礼又有点，儿沉默寡言型，听我俩这么一说，他忽然插嘴道：“只怕，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

第一百八十章 雨迪的遭遇
要知道，这话如果是别人说，我并不会往心里去，但是石决明是什么人，他并不是一个八卦周刊的狗仔队，而是卜算之术的传人，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他之前跟我说的袁大叔的眼睛。
他说这事儿不简单，难道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红烧三道鳞，放在桌子上一阵鱼香传来，为了入味儿，厨师在鱼的身上划子好几道口子，一遇热，这口子便像是嘴一样的张开口。
老易正在跟张雅欣说笑，见菜上来了，便拿起筷子想上去夹，谁知道他一见那鱼，忽然脸色就变的铁青，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
可怜的老易，我苦笑了一下，为他那悲剧的胃感到默哀。
我知道，现在一切都不方便说，所以我也没问石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等会吃完了饭送走两个小丫头再说吧。
老易晃晃悠悠的回来了，看样子吐的不清，整个儿就是一悲剧，更悲剧的是虽然老易胃口不好，但是刘雨迪点的全是油腻的肉菜，我都不忍心再看老易犯恶心了，于是我便又叫服务员儿上几道青菜，啤酒什么的也先上吧。
好在老易有些适应了，张雅欣问老易：“易哥，你这是怎么啦，身体不舒服么？”
老易喝了口啤酒，然后叹了口气，对着张雅欣苦笑道：“一言难尽吧妹子，我真挺对不起你的，那啥没有留给你。”
很显然，张雅欣并没有听懂老易说的傻话，她也知道老易这个人，一天虽然呆呆的，但是心地十分的乐观善良，她见老易这么难受，便跟老易说：“易哥，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没事儿，等哪天咱们去旅游啊，我们公司过两个星期去北戴河旅游，让带家属额，我到时候跟我爸说一声，也带你俩去呀。咱们去潜水，好不好？”
可怜的老易，啤酒还在嘴里，一听到，潜水，两个字，马上脸色又变得铁青，然后捂着嘴又跑了出去，张雅欣有些吃惊的问我：“易哥到底是怎么了？”
我苦笑的对她说：“男人的初吻，印象不一定都是美好的。”
很显然，张雅欣并没有听懂我说的是啥，但是这丫头的性格就好在这里，如果别人不愿意回答的，她绝对不会问，不得不说，在我认识的女孩子当中，她算是最懂事儿的一个了，她从盘子中夹起了一块儿炸里脊放在我的口碟中，对我说：“崔哥，出去散散心，现在感觉不错吧。”
不错啥啊，我心中苦笑的想着，本来是想出去散散心，可是没成想竟然碰见了一个潜水多年的老党员，要是到它那潜水可不是QQ群里的那种潜水，弄的我和老易都留下了阴影，好在好有些收获，得到了僵尸的血肉，也不虚此行了，就当作是一种修炼了。
于是我对她说：“感觉简直是太刺激了，我是干啥的你应该知道吧，在那大山里遇到了一个‘好兄弟’，它太热情了，差点就把我和老易留住没让我俩走。”
对于张雅欣，我向来都是直言不讳的，毕竟身边的普通人只有她知道我和老易这白派先生的身份，这小丫头鬼灵鬼灵的，当然能听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她跟我说：“真是苦了你俩了，我决定了，到时候说啥都要带你俩好好的出去玩一玩。”
身旁的刘雨迪好像有点不是心思似的，她好像没有听懂我俩说的话，不过她见到张雅欣给我夹菜，还和我聊得很开心，脸色好像变了，但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只是他微笑的对我说：“小非非，你俩说的是什么吖，你是干啥呢我咋不知道呢？”
要说人啊，总是不自量力，就好比当时的我，虽然每天都埋怨自己好像特别成熟一样，但是说起来在某些事情方面，我依然是个门外汉，其中就包括女人。
当时的我一听小丫头这么一说，也没有多想，反正以前我俩也闹惯了，于是我就跟她说：“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吃你的饭得了。”
刘雨迪一听我说出这话，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见她从餐桌上的一个紫砂小锅中夹出了一大块儿五花三层的红焖肉，然后放在我的口碟中满面笑容的对我说：“好啦好啦，听你的不问啦，看你都瘦成这样了，赶快吃点儿肉补补吧。”
我望着小丫头有点楞了，不对呀，这丫头不是这种性格的啊，难道她转性了？不会，凡事有异必为妖，这丫头指不定有在憋啥坏呢。
我望了望口碟中的那块儿大肉，油汪汪的大肥肉块儿，连着一层猪皮，这家饭店的厨子好像也不是什么成手，竟然还有几根猪毛在上面，由于在啄木岗的时候我也和那个老潜水员有过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所以我也比老易好不到哪儿去。
我咽了口吐沫，然后对刘雨迪挤出了一脸笑容说：“那啥……丫头，我这两天胃口不大好，怕消化不良，你还是自己……啊！！！！”
让我叫喊出声的原因是因为刘雨迪这小丫头见我不吃，竟然表面上满面笑容，而手却伸到了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我大腿一把。
她还在笑，但是看在我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恐怖，只见她笑着说：“小非非，不要不给面子额，别人给你夹你就吃，我给你夹为啥不吃呢？”
他大爷的，亏她还能边笑边下死手，我的眼泪都快被掐出来了，这一手我记得好像不是第一次尝到了，记得小时候我俩打架，她的成名绝学除了‘王八拳’以外，还有就是这‘夺命手’了，但是如此熟悉的感觉相隔多年后再次尝到，却没有任何怀念的感觉，只有疼，这么形容好像有点儿多余，谁的大腿被掐能不疼？
中招儿了，我哪敢再多说一句啊，于是慌忙对着小丫头说：“吃吃吃！！我吃还不行么？”
刘雨迪现在活像是一个小恶魔，她见我答应了便笑呵呵的放开了手，可是我怎么看她的笑容怎么假，我揉了揉我那可怜的大腿，然后一脸苦相的夹起了那块带毛儿的猪肉。
一口下去，一股油腻的感觉传来，让我差点儿就步了老易的后尘，硬着头皮把那块儿大肉咽进了肚子里，差点儿就恶心的吐了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红颜祸水，这刘小丫头整个就一祸水，从小到大欺负我，虽然现在长的前凸后翘花枝招展的，但是其本性依然没有变。
张雅欣听到刚才刘雨迪好像话中带话的样子，也没话了，有些尴尬的望着我，石决明在旁边微笑的叹了口气，也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望着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尴尬的气氛又出现了，好在，老易又晃晃悠悠的回来了，见我们这样，便好奇的问道：“哎？你们咋不说话呢？”
有老易的地方就会有热闹，这是真的，别看他已经出去吐两回了，但是依然能够活跃气氛，我们便边喝着啤酒边说着身边发生的趣事。
老易对石决明说：“对了石头，你现在有道号没？”
石决明微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老易说：“你也知道我，差不多是属于那种被半哄半骗才进入这行儿的，哪儿来的道号啊。”
老易一听就来了兴致，于是他兴高采烈的对石决明说：“这可不行啊，我辈如果没有个这东西的话，会少很多的便利的，要不然我帮你取一个吧。”
石决明本来性格就属于沉稳型的，这种玩笑他是不想开的，但是又碍着老易的面子，也只好随着老易胡闹了，便点了点头。
老易见石决明点头，便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黄纸，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啊，让石决明在上面按了一下后，就收了起来，然后对着石决明说：“石头，你以后的道号就叫‘真实’了，怎么样，这个名号符合你吧？”
石决明微笑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放在心里，而我心中却是哭笑不得，这个老易，看来他是想拉石决明下水，凑齐‘真是东北一绝英俊侠’这一句话啊，真是服了她了。
刘雨迪始终没有听懂我们在聊什么，索性就不问了，嘟着个小嘴，自顾自的吃着那些油腻的大肉，我看在心里有些纳闷儿，始终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抽的是什么风，但是看她不高兴，我也不能不管啊，于是我就岔开了话题问她：“对了小丫头，你们这次去旅游去哪儿啦，有啥好玩儿的经历说说，大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在我一跟这小丫头说话，她马上就有高兴了起来，毕竟她的性格也是爱热闹的，而且年纪还小，我们都有过这种经历，老是想大家围绕着自己，于是小丫头便跟我们说：“这次石老师带队，我们去爬山了，挺好玩儿的，就是挺累人，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儿，我想想，啊对了，遇到鬼了算么？”
由于我们的特殊职业性质，一听到鬼这个词，我和老易都马上紧张了起来，就连石决明也是挺好奇的望着张雅欣，我看刘雨迪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有点儿怀疑她这话的可信度，遇到鬼了？难道是汽车上吃豆腐的色鬼？
刘雨迪见我们好像都挺惊讶的，便来了兴致，用十分兴奋的语气对我们说出了她那见鬼的经历，原来他们这次外出旅游也可以说成是旅行写生，毕竟师范类院校中有艺术系的，以后要当美术老师的那种，而刘雨迪的专业是幼师，以后要当幼儿园阿姨的那种。说实在的，我真有点儿怀疑这个暴力小恶魔怎么能够忍受那些小朋友，但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但说那天晚上，刘雨迪她们吃完了饭，现在的小女生的饭后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不是打麻将就是打扑克，最次的也得三五成群的边吃零食边讨论别人的是非，无非是谁又抢了谁的男朋友，谁又装逼犯贱了这一类，你还别笑，女学生们真的就爱讨论这些。
而那天晚上，刘雨迪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起我来了，这可真是邪门儿了，这是她的原话，就是忽然心中出现了我，然后就想给我打个电话，她嫌旅馆中人太吵，于是便走出了旅馆给我打。她们这些女生住的旅店并不是山上的旅店，而是山下小县城的那种，这个小县城挺穷的，而且一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睡的都很早。
整个街道上很冷清，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左右了，街道旁的路灯坏了很多盏，而且晚上是阴天，所以漆黑一片，但是刘雨迪是什么人，从小在山里的农村长大的，这点儿黑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于是她便拿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语音提示我不在服务区或者已经关机，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打不通刘雨迪心中竟然越不安的起来，于是她便不想回去那么早，说实在的，她的性格与其说是像女生，倒不如说是像男孩子比较多一点，尽管她十分的漂亮，但是有时候的表现却比我这个老爷们儿还要爷们儿，我都想管她叫刘哥了。
她不想回到旅馆听那些老娘们儿扯淡，于是便想在这街上走走，吹吹风散散心，可是没成想，在走了一段路后，忽然觉得很冷。
这时候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人，也没有起风，但是她就觉得很冷，使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当她正想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好像身后远处有什么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又有些像是猫‘起秧子’（发情）时发出的声音。
要知道大晚上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听到这种声音是多么的渗人，但是刘雨迪是一个异类，这小丫头从小胆子就大，出了名的胆儿大还能吃，她也没有害怕，只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于是她便寻着声音摸了过去，走了几步够，前面是一个小学的围墙的拐角，她听见那声音就是从拐角那边传来的，幸好她虽然是胆子大，但是并不傻，所以她便偷偷的躲在拐角处往那边一看。
只见黑暗中，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正推着一个好像是婴儿车似的东西，本来这根本没啥，但是要知道这都几点了，怎么会有老婆婆推婴儿车出现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儿时的阴影
很显然，在那个深夜之中的街道，隔三岔五没有坏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太太推着个小婴儿车慢慢的走在街上，这确实是很怪异，刘雨迪毕竟还是女生，她有点儿害怕了，但是让刘雨迪害怕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段大街上出现老太太的几率很低。
而是那个老太太的装扮，就是这样的一个夏天，竟然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背驼着，身形略显臃肿，头上包着一块儿以前那些东北的小脚老太太的头巾，上面好像还有朵小花儿，推着一个婴儿车，走路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声音，那婴儿车没有轱辘一般。
哇哇的声音从那婴儿车中传出，但是那老太太竟然不管不顾，依然低着头慢慢的像刘雨迪这边走了过来。
刘雨迪确实有点儿害怕了，由于当年的刘先生立下规矩，不准自己的后人接触这些鬼神之事，但是毕竟她从小在碾子山长大，孩童时就已经听过村中老人所讲的鬼神之事，而且这丫头天生的预感超强，她本能的反应就是不能让这老太太看见自己，要说这小丫头还真是大胆，如果放在一般的女孩儿身上，早就跑了，但是她没有，她竟然还很好奇。于是她便马上蹲到了路旁的一棵树后。
那声音越来越近，刘雨迪屏住了呼吸，终于，那个老太矢推着小车慢悠悠的从拐角处出现，在经过刘雨迪躲藏的那棵树时，刘雨迪偷眼一瞧那婴儿车，顿时吓的她头皮发麻。
只见那婴儿车之中，有一个半大的孩童，与其说是孩童，倒不如说是死尸，因为他眼睛上翻，嘴巴大大的睁着，光着身子，小肚子上竟然有一条如同拉链一样的伤口，往外翻翻着，刘雨迪仔细一看，里面竟然全是死老鼠。那像猫一样的叫声竟然就是从这小孩儿的口中传出的。
即使是如此胆大的刘雨迪也快被吓哭了，这老太太到态是什么人啊？但是她并不傻，也并不像那些三流的恐怖片中的大奶女主角一样的大呼小叫，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那老太太走的很慢，挪着小碎步往前走着，忽然，她停住了，然后猛然转头向刘雨迪藏的那棵树看去。
终于，刘雨迪这次没有忍住，大叫了说来，因为那个老太太实在是太恐怖了，‘她’的脸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下显得煞白，一半堆满了皱纹，腮帮子褶皱的皮耷拉着，就仿佛是上了年头的老树皮一样，而另一半，则长满了绒毛，怎么看怎么像是猫的脸。
老太太眼睛眯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使刘雨迪大叫了一声，然后向旅馆玩儿命的跑去，好在，那个老太太并没有追上来，惊魂未定的刘雨迪便匆忙洗了个澡跑到床上蒙头大睡了。
听刘雨迪讲到这里，我们都咽了口吐沫，特别是听到这丫头说那小车儿里的小孩儿腹中满是老鼠时，老易正好夹起了一块炸茄盒，望着刘雨迪，欲哭无泪。
这件事情确实挺诡异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丫头所讲的那个老太太，实在是太像我们这一代东北小孩儿上小学时的噩梦了。
猫老太太，我现在听到这个词都会浑身不自在，我相信应该有很多的朋友听说过这个名字吧，这老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说出来的，在那个砖头手机还是稀罕物的年代，竟然传播的速度也是飞快，反正就连龙江那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都传开了，一时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想想，小学时的事情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唯独这件事情却无法忘记，据说那猫老太太是因为死后停尸的时候，被猫给窜了气儿而诈尸了，变的一半人脸一半猫脸，杀掉了自己的全家后，从此在东北各地游荡，专门挑那些放学的小孩儿下手，抓住就开膛破肚吃其心肝。
我记得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而且越传越邪乎，甚至就连当时的媒体都有报道，其版本也有很多，有人说它只吃属鼠的小孩儿，也有人说它一跳能跳两三米，半夜的时候如果你不睡觉，就会跑到你家敲门，你一开门却什么也看不见，等关上门的时候就会发现它正站在你的身后，如果回头的话，它就会把你的头给拧下来。还有一种说法更他大爷的邪乎，吓死我了，那就是说它的爪子十分的锋利，哪儿用得着敲门啊，那种防盗门一爪子就能挠穿。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还都是盼盼到家安居乐业呢，没成想就听到了这种事儿，怎么能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儿感到害怕？
虽然说版本有很多，但是却有几个共通点，一个是这老太太的脸，就是一半人一半猫，另一点，就是它吃小孩儿。
在十几年前，就这两点就足够把我们那些小屁孩儿给吓尿裤子了，记得那时候整个小学都是空前的恐慌，传的最邪乎的那几个月里，基本上放学后都没人敢回家，必须得家长来接才行。
直到过了很久以后，这场风波才算过去，现在想想，这还真算是我童年三大恐惧之一，我那时候最害怕的三件事就是：‘拍花子’、‘钱串子’、还有‘猫老太太’。但是后来长大了以后，我就不怕钱串子‘蚰蜒’这种东西了，而且拍花子说白了也就是那些手上抹了迷药的人贩子，随着时代的变迁也都消失了。
只有猫老太太的故事，没有下文，成为了一个谜，直到现在偶尔还会想起。
刘雨迪轻描淡写的说完后，便兴奋的问我们：“怎么样？这经历够离奇吧？”
老易的手还夹着那块炸茄盒，放下也不是吃掉也不是，石决明没有说话，张雅欣好像有些吃惊的样子，而我却满心里犯嘀咕，他大爷的，这事儿我听上去水分怎么好像这么大呢？这小丫头不会是唬我们的吧，因为有石决明和她们一起，应该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就会先知道的啊？
但是一想不对，因为这丫头比我还要小几岁呢，她小时候根本不可能听说过这猫人老太太的故事，我望了望石决明，石决明摇了摇头，对我说：“不清楚，因为我休息的时候一直在算你和老易的事，就没有分心算别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喝了口啤酒，真是邪门儿了，如果这小丫头说的话是真的话，那差不多就是那猫人老太太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才不相信呢，但是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自然是深信不疑。
真想不到那个老帮菜竟然还没有挂掉，够生猛的了，我哭笑了一下，心里想着，我想这些干啥，什么他大爷的猫人狗人的，要知道即使传说是真的，那它也只是吃小孩儿，想想哥们儿我已经是有身份证儿的人了，还怕它作甚？
眼见着天色已晚，我们都吃喝的差不多了，该是散场办正经事儿的时候了，于是我便起身算账，这顿饭吃的，真是郁闷，不怎么好吃还不说，竟然还死拉贵的，我们五个人竟然花了四百多，我终于明白刚进门儿时为啥那服务生看我就跟看冤大头了，感情我的脑袋还真挺大的，越来越想袁大叔做的东西了，这饭店里的菜，和袁大叔的手艺相比，简直就跟泔水差不多。
走出了饭店，已经是万家灯火，糜烂的夜生活正式开始，刘雨迪体验去蹦迪，我苦笑了一下，哥们儿我现在哪有那美国时间玩儿啊，我心得多大了，于是我好说歹说把刘雨迪和张雅欣两个小恶魔送上了出租车，然后和我身后的两个铁哥们儿相视苦笑，也搭了个出租车直奔我家。
在我的房间里，我们三人坐好后，我就迫不及待的问石决明：“石头，你已经查出了那个逃跑女鬼的下落了么？”
石决明竟然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查出来了，但是也没查出来。”
我愣了，老易也没听懂，他问石决明：“我说石头，你这话可深奥了点儿，我怎么没有听懂呢，到底是查出来没啊？”
石决明望了望我俩，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表格，天干地支的数字配合我可看不懂，老易接过来一看，不由得赞叹道：“果然，还是你这正统搞卜算的专业，好精密的计算，应该能算到人身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所谓人身，就是三才之一的简称，三才分为天地人，完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其中蕴藏着无穷的奥妙，若能豁达者可窥视天道，眼下这石决明虽然还不及他那傻子师父刘喜，但是应该已经快能触及到当年的刘树清之境界了。
石决明说道：“没有错，我是通过三十二种卜算之法的其中之一，再经过你们事情发生的那一个星期左右的天气变化，医院院子里的土壤干燥度，以及四周的气息流动所推算出来的。具体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个方法便是……”
我脑袋都大了，怎么这石决明比老易还要科学家呢，想想这三个人中好像只有我比较白痴，啥都不懂光会干架，于是我就对石决明说：“石老师啊，你就别说你是咋算出来的了，直接告诉我俩结果吧。成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渐渐清晰的真相（上）
俗话说，好事多磨，磨磨就磨出豆浆了，这话说的真没错，因为石决明告诉我和老易俩人那女鬼的下落实在是让我大跌眼镜。
石决明抚了抚眼镜，然后对我俩说：“不瞒你俩，按理来说，我用的是传统的四柱之法配合三清书中的‘观地网’，确实可以算得到人身，只不过这次解析出来的结果却差强人意，因为卦象上显示的是，此女鬼竟然离二位一直不远，且若即若离之兆，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不知为何。”
听石决明这么一说，我立马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然后四处的看了下，他说的也太吓人了，什么叫离我和老易不远，这不可能啊，我怎么会感觉不到煞气呢？就算是没有煞气，但是我也应该能够感觉到阴气啊？
老易望着石决明递给他的那张纸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看其中的门道自行推算，我问石决明：“我说石头啊，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怎么的，那个女鬼离我里俩很近么？也就是说，她就在我俩的附近？”
石决明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确实是如此。”
昏，这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他大爷的，难道那个臭娘们儿知道我和老易正在四处的找它，所以就跟我俩玩儿起了反侦察？要知道电视上都说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一定会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实中呢？纯属是扯淡，安全个屁，以我现在这道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出去溜达一圈儿，这条街有没有鬼我都能知道个大概。
难道是石头算错了？我望着老易，看来他也应该会算，希望这个民间科学家能给我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老易十分认真的看完了那张纸，然后跟我说：“白扯，我整不明白，太深奥了。”
昏，我心想你看不明白还装那么深沉干什么啊？
于是我对石决明说：“石头，你是不是算错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道行，我这一天上下班儿，如果那臭娘们儿在我附近的话，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石决明想了想后，对我俩说：“你先别激动，按常理来说，我的准确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六左右，也就是平均一百次批算只会又四次的偏差，而且偏差不会太远，所以不会是算错，按我想来，你之前曾经对我说过，那个女鬼不是会变成人型么？所以它一定也能掩藏自身的阴气，就和寻常人一样，所以这样你俩才不会发现。”
我一听石决明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来了九叔跟我说的话，这女鬼确实有变化成人的模样，唯一的特征就是耳后有黑线，手腕儿上有绳子。可是这两个特征实在是太不明显了，要知道街上的女人那么多，我还能挨个去拽着耳朵看啊，想到了这里，不由得我泄了气，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么玩儿我啊！你觉得总是戏弄一个二十年发酵的老处男有意思么？
真是够恶心的了，刚有点儿希望又马上失望了，于是我和老易耷拉下个脑袋不知道说点儿啥好，现在女鬼又没有线索了，还找他大爷的什么七宝啊？即使能破除五弊三缺，但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石决明见我俩十分的失望，便安慰我俩说：“其实，你们不用太过于泄气，先听我一句。”
我抬头望了望石决明，他对我俩说：“你俩的八字儿我都看过了，并没有短命的预兆，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么？”
我摇了摇头，石决明便接着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命理之说十分的重要，按说如果你俩活不过明年的话，那应该呈现的是短命之象，但是我看了，却并非如此，虽然我算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老崔你的阳寿应该很长，而老易，更是长寿之象，所以按此来说，这女鬼之事，应该只是你们命中注定的一个劫数，而此劫并不是死劫，你能懂吗？”
我望着石决明，真不愧是搞科研的，说出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我倒是听懂了个大概，他的意思是说，我和老易都能长寿，而且老易活的岁数比我还要长，这点我相信，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看老易这天然呆的劲头，一看就是能活到死的类型。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啊，这个女鬼就像是一个屁一样，香而不臭，就逃跑那次比较响，但是只有就一直销声匿迹了，让我们上哪儿找去？想来是那谢必安老杂毛儿，也是看我俩太废柴了，所以才指引我俩找到了石决明这个卜算传人，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卜算的传人竟然也算不到呢？
真是越想越忍不住骂街，于是我问石决明：“那你的意思是？”
石决明望着我俩，微笑的说：“正所谓上天安排，你俩就全当作是一种磨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想太多，时间还长着呢，现在找不到也许也是命运，但是命运这东西咱们三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许到时候时机成熟，那个女鬼就会自行的出现了呢？”
我明白了，心中也跟着豁然开朗，对呀，我愁啥啊，这不是我的性格啊，既然石头说我俩是长命相，那就一定是了，知道自己死不了就行，还管那么多干啥呢，那个女鬼愿意躲就让它躲去吧，命运这东西愿意恶心我也就让它去恶心吧，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出头的。
经历了这么多，我越发的觉得老天虽然总是恶心人，但是还算公平的，从八曜煞和煞胎的事件就能看出，只要问心无愧，自然一片祥和。
于是我和老易俩人又打起了精神来，石决明见我俩有了精神头，便接着跟我说：“其实我还有两件事没有告诉你俩，你俩想听哪一件？”
我和老易无语了，我一直以为石决明没有幽默感，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一点儿的，只不过这个笑话确实有点儿冷，我俩又不是卜算的传人，你也没告诉我俩你要说的是什么事儿，我俩上哪儿选去？不是都一样么？
于是我便点着了根烟，对着他说：“你随便说吧，反正大家都不赶时间。”
石决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其实这几天我除了忙着算那逃跑女鬼的下落之外，还算了七宝白玉轮的材料，僵尸血你们应该已经搞到手了吧，算上我手里的炉中火和金包玉，咱们已经有三件了，那太岁皮和女鬼泪以及百人怨我实在是算不出来它们在哪儿，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挡起来了一般，卦象一片混乱。”
我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惭愧，当初没有和石头说实话，那太岁皮和女鬼泪一直在这个小屋，现在就在石决明的屁股底下，由‘三森临水’压着，你能算出来才怪了呢。
于是我有些尴尬的对石决明说：“那啥……挺不好意思的嘛，石头啊，其实太岁皮和女鬼泪一直在我手里。”
就算是一向沉稳有理的石决明一听这话，顿时也忍不住惊讶，要知道这可是改命的大事儿啊，只见石决明长大了嘴，眼睛都快掉到鼻尖儿了，俊男的形象当然全无，他惊讶的说：“老崔，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说太岁皮和女鬼泪也在你的手里？”
我和老易的老脸有点儿挂不住了，要知道人家石头也帮了我们不少，可是我们却老是拿我们这猥琐之心去度他这吴彦祖之腹。实在是太尴尬了，尴尬搭神六，尴尬上天了都。
老易这小子，假装呆病发作，转头望着窗外唱起了那一夜，而我则尴尬的对着石决明笑了笑，说道：“是啊，就在你屁股下面的床底下呢。”
我终于明白啥叫大跌眼镜了，石决明此时完全惊呆了，他问我俩：“老崔老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于是我便有点惭愧的告诉了石决明这两样东西的来历，石决明听后相当的震惊，倒不是因为我俩之前没有告诉他，他是个聪明人，当然能想通这其中的道理，他惊讶的只是因为这一切真是太巧合了，就跟我当初知道七宝白玉轮的材料时一个表情。
我从床底下拿出了那个盒子，打开了将三样东西都取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这三样东西，每次看时心里都挺舒服的，别管现在还啥用没有，但是一想到它们可以带来的效果，心中就满是憧憬。
石决明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对我俩说：“看来这就是天命吧，自古以来都没人能破解的五弊三缺可能注定要被我们《三清书》的传人破解。”
这话我爱听，确实，这道科学难题好几千年来不知道难倒了多少的白派先生，没想到现在就要被我们一个大学教师，一个民间科学家，还有一个死皮赖脸的倒霉蛋儿给破解了。只不过我们还缺两样，这两样东西如果没有的话，一切都是免谈。
石决明心情显然很是激动，但是他很快就平复了下，然后对我俩说：“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有了五样东西，那么我们现在就只缺两样儿了，你们之前曾经跟我说，有一个人从东北的家仙头子手中偷走了百人怨，之后我通过我的掐算，那百人怨的下落竟然和你们这两样东西一样儿，也算不出其下落，估计也是被人用类似的方法给藏起来了吧。”
我和老易点了点头，这完全有可能，看来那个人也应该是个白派的先生错不了了，石决明望了望我俩，然后又说道：“其实，上次在那家面馆儿里我看见那个老板的眼睛时，心中就有些不安，这万人不遇的‘棺中刘伶眼’怎么会这么巧让我遇到呢，后来回到家里仔细的想了想老崔你告诉我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疑点，于是便用‘庚罗定星’来算了算，谁知道这一算，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渐渐清晰的真相（下）
未卜先知，这是每个人都想拥有的本领，因为我们是人，会思考，会害怕未来，所以就想运筹帷幄知晓明天，要说想法有多远人就能走多远，这还真是至理名言，只要是干想，就总有方法做的到，所以早在古时就有达者能洞悉天道，预测祸福，他们在古代无疑就是被神化了的人物，但是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们在老去的时候或者把自己领悟的东西纂写成书，或者广收门徒以希望发扬光大，这便是卜算之术的由来，一代接一代，演变了千百年后，终于被收录到了《三清书》之中。
我听石决明这么说，顿时有些懵了，这袁大叔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只见他望着我俩，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怕，那个面馆儿的老板，和偷百人怨的那个人有关系。”
什么？？？这不可能吧，我立马大吃一惊，袁大叔怎么能和偷百人怨的那个人有关系呢？这也完全不合理啊，我真有些怀疑是不是石决明脑袋出问题了，虽然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都教导我们大胆思考谨慎求证，但是你也不能思考的没有边儿啊。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石决明不就是个老师么！顿时无语了，只能等待着他给我俩解答，石决明见我和老易一脸吃惊的样子，便缓缓的说：“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个假设，但是回到家后，我怎么想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就好像是预感一般，于是我就想算算袁德这个人的命数。”
我又愣了，看来这石头还真是个多疑的人啊，于是我问他：“我说石头，你说算人家的命数，不得有人家的生辰八字才行么，你是怎么算的？”
石决明微笑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其实很简单，只要一切追查到源头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石决明便告诉了我俩他是怎么算出袁大叔的八字的，原来《三清卜算》不同于别的民间方术，基本上只要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就已经跑不了了，石决明竟然先用‘庚罗定星’这个逆天的技能预测出了区派出所中袁大叔的身份证备案，然后再用排八字儿之法算出了他的命理。
我和老易一听石决明这么一说，顿时就傻眼了，这石决明也太变态了吧，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要是有的话，他绝对会是一个最顶级的偷窥狂，连这个都能算出来我可真是服他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完石决明这么一说后，我忽然觉得石决明看我似乎都能看穿衣服，望着他那四十五度角的纯洁眼神，似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名为透视眼的瞳术了。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都是赤裸的，当然，也只有表面而已，他无法看穿人心，我不禁又一次的感叹到这卜算之术的强大。
石决明把自己的白色体恤衫脱了下来，然后背对着我俩，只见他的后背之上有一大块儿触目惊心的淤青，石决明微笑着对我俩说：“庚罗定星，越是难查的东西受的报应也是越重，今早上我去图书馆还书，书架倒了，差点儿砸断我的骨头。不过还好，我查到的东西算的上是物超所值。”
石决明穿上了衣服对我俩说：“那袁老板的命理显示他确实是属于那种枭雄之命，但是天不圆地不方，总是少一角，所以他总是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而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在查他命理的时候，发现了他还有个弟弟，他这个弟弟确是大有来头。”
他弟弟？我忽然想起了那次去袁大叔面馆时遇到的土大款，穷穿皮，富穿貂，一看就是有钱的烧包，他会有什么来头？
石决明继续说着：“这是我用庚罗定星在派出所中查到的，我就顺手查了一下，结果竟然让我大吃一惊，他的弟弟竟然是天生的‘先生命’！”
先生命？这是啥意思，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老易眨了眨眼睛，对着石决明说道：“先生命？是啥东西啊？”
石决明见我俩不知道，于是就把这‘先生命’解释给我俩听，原来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我们这五千年的文明之中，早有先人洞悉天命，留下了一套准确的命数之说，正所谓，人有高低，命有贵贱，贵贱之说按秤评算，有轻重之分，轻者一生孤苦，重者富贵终生，这乃是前世修得，不应该有抱怨。
古有袁天罡秤命之术，但是此术已经不全，流传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准确度了，其实《三清书》之中，也有类似秤八字之法，名曰‘三指诀’，只要以三根手指配合独门口诀便可以算出此人的命运。石决明便随手用‘三指诀’掐算出了两兄弟的命，他掐算完毕后，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那袁大叔的命已经是人间富贵于一身，可是他弟弟的命却是重重之中，世间少有的‘先生命’！
‘三指诀’中有断曰：此命生来世间稀，仙人下界凡人疑，早该修炼成贤德，不可贪恋红沉迷。
要说我长这么大，遇到过最好的命应该就是石决明的‘卦炉药引命’，他自己说自己上辈子是天上的一味药引，由于烧炉的童子粗心，所以跌落了凡尘，所以石决明天生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可是石决明对我俩说，这‘先生命’却不知要比他的命好上多少，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是天上掉的草药，一个直接就是仙人下凡。这种命可真算得上是万中无一，天生有五鬼护体，五鬼开路，十鬼在身所以自然万事如意，学什么会什么已经不是他的理想了，他是学什么就精什么，古时有这种命的人，百分之八十的都修仙了，所以这‘先生命’才是人世间最好的命格，如修炼得当，便最容易洞悉天道之人。
我和老易都听傻眼了，这算啥啊？神仙下凡？太扯了吧，记得以前看《食神》，里面的史蒂芬好像就是神仙下凡，够一梦的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原来真的满大街都是神仙。
不过我听明白了，别看石决明说的这么邪乎，但是说白了袁大叔那土大款的弟弟也只是个凡人，什么先生命，不过是和尚命罢了。
石决明对我俩讲：“我们来大胆假设一下，此命非比寻常，按常理来说，他已是中年，又有十鬼在身，一定已经踏入此道，而且五弊三缺在身，如果是‘先生命’的话，办什么事情都没有阻碍，即使是知道七宝白玉轮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他一定是想搜集七宝白玉轮的材料才去冒险偷那百人怨的。”
不得不说，石决明的头脑确实够用，按他的推测，这一切并不是不可能，而且也很合理，我和老易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偷百人怨的人也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但是那土大款的形象和在我心中能在黑妈妈的手下走上几回合的人形象，却怎么也合不到一起。
石决明接着说道：“你们知道那袁德的弟弟是谁么？其实你们应该并不陌生猜对，你们曾经还去过他的公司。”
我和老易一听这话，顿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然后脱口而出：“袁氏集团？”
石决明点了点叉，然后抚了抚眼镜后对我们说：“没有错，他的弟弟就是袁氏集团的头子，袁枚。”
我靠！我说我当时看那土大款怎么这么面熟呢，敢情我以前买报纸找工作的时候在报纸上见过他！我心想怎么这么巧？如果石决明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偷百人怨的人就是张雅欣的干爹了？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其实这事儿好办了，毕竟我跟张雅欣这么熟，到时候让他帮忙引见一下，大家把话说开了说明了，本来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一起把五弊三缺除去岂不美哉？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易一拍大腿说道：“卧槽！没想到我老丈人这么猛啊！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给雅欣打个电话，明天就去见她干爹吧！”
石决明对着老易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千万不要，因为他虽然是天生的‘先生命’，但这一切还都只是我的假设而已，即使我猜的没错，也不要贸然行动，因为袁枚此人的脾气秉性我们都不清楚，人与人不同，谁知道他是好是坏呢？而且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怀‘棺中刘伶眼’的哥哥，如果袁枚入道的话，那他哥哥也一定已经入道了，所以还是谨慎些的好。”
听石决明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想起来了七死草人的那件事，如果这哥俩都是白派先生的话，那这大楼一年要死七个人就一定和他俩摆脱不了关系，而袁枚没有理由要害死自己的员工啊，即使有，他也不会害自己的干女儿啊，我忽然想起了当时我请张雅欣吃饭时的场景，张雅欣和我们聊天时说出了自己的干爹名字，当时袁阿姨就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我忽然冒了一身的冷汗，为什么这么巧，吃完饭后，张雅欣和董珊珊的背后就出现了两个要命的血数字呢？难道就是袁大叔做的？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起袁大叔和袁阿姨那副慈祥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把他俩和坏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一想不对啊，是袁大叔介绍我到文叔那儿去的，如果袁大叔是坏人的话，那他和文叔认识，难道文叔也不是啥好饼？这也太扯了吧，要说文叔这老神棍我是太了解了，可能他也不知道袁大叔的真实身份吧，现在只能这么想。
不得不说，现在的我们确实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就好像只是隔了层薄薄的窗户纸一般，但是这层窗户纸，却不知道何时才会捅破。
本来在我心中，这个世界就已经够复杂的了，可是没成想，听完石决明说出他的猜测后，我竟然觉得以前的我简直是太单纯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一时之间，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夜，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八十四章 辞职
这个世间上的事情往往都是虚假的，没有人能真正的看清真实，这话挺对，起码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记得今天刚回哈尔滨的时候，去袁大叔的面馆儿里吃饭，袁大叔聚精会神看着电视，当时我还以为是袁大叔对考古之类的东西感兴趣，但是现在一想却并不是如此，因为他当时看的是黄巢墓的发据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也十分的怀疑袁大叔了，这个和蔼可亲的面馆老板，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有石决明的话，恐怕我和老易这俩傻小子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袁大叔竟然会隐藏的如此之深，一时间我和老易都没了言语。
良久，我抬起了头对着老易和石决明说：“先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也只是猜测而已么？我想过了，张雅欣过几个星期不是要带我和老易去旅游吗？到时候我直接去问那个袁枚好了，我觉得还是摊牌比较好，毕竟咱们手里有三样东西呢，那个袁枚只有一样儿，怎么说咱们都有优势，另外咱们也别老往坏处想，想的太多了自寻烦恼，谁知道那袁大叔到底是怎样呢？也许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呢？”
石决明和老易点了点头，确实，我们现在瞎寻思也没有结果，还不如当面问清的好，不说别的，先从张雅欣这一点上来说，袁枚是她的干爹，应该能给我俩点儿面子，到时候说不清再说说不清的吧！
老易耸了耸肩，开口无奈的说：“唉，真不知道我那老丈人是个什么性格，到时候要是咱俩跟他闹崩了可就有热闹了，我和雅欣的事情肯定没戏。”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老易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们正为这重要的事儿发愁呢，他却还想着张雅欣的事情，搞的我和石决明哭笑不得，不过这么一来，紧绷的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
于是我便对老易苦笑的说：“大爷们儿别泄气，你怎么就以为那袁枚看不上你呢，再说了，就算看不上，天涯何处没有一把草啊，你又不像我似的注定光棍儿命，你看你这身行头，诺基亚的上衣，西门子的鞋，这把你帅的，还愁找不到对象？”
老易即使是再天然呆也听出来了我这是在涮他，他气急败坏的对我说：“滚犊子，你才多大啊，懂个屁，要知道那袁枚是什么身家，怎么会看上我这穷小子呢？这真是越想越憋气，你说这是什么社会，难道咱们这种社会底层青年儿就不配有这种生活么？电视土还老说什么自由恋爱，自由他二大爷。”
我听老易这么一说，也愣了，的确，不管张雅欣能不能看上他，但是我们现在的状况的确是现实的不能再现实，就像是我和老易，二十郎当岁，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哪儿还有什么权利去追求爱情啊，一个月拼死拼活拿着微薄的工资，住着别人租给你的廉价房子，能维持温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儿还有什么闲钱养家糊口？
老易接着说：“说到这里，你俩看过《草样年华》没，我就跟那里面的一个男配角一样，都是射手座，最后都他妈射手上了！”
真是越想越吓人，现在这世道，那些害人的东西都在挣钱，就像是奶粉，地沟油，而我们这救人的人却只能勉强的填饱肚子，难道这真的就是我们这一代的悲哀么？
虽然说张雅欣并不是那种爱钱的人，但是爱钱并不是错，而且已经成为了风气，有多少女人为了钱可以和一个年纪当她父亲的人共度一生？有多少穷男只能终日靠手枪过活？有时候我觉得这社会就像是一个修道俱乐部，步入这个社会后，所有的人都五弊三缺了，他大爷的。
唉，我摇了摇头，拍了拍老易的肩膀，对他说：“看开点儿吧，现在不都是这样儿么？又不光你自己是射手座，你也不看看我这处女座，活了这么大，总是让女的给处理了。”
我这话一说出口，我们三个都乐了，老易望了望我，心想我这话也对，这人啊，如果生不逢时还真不能和比自己好的比，郭老师都说了，往下比你会活得很快乐，人啊，活着都不易，所以只要还能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去奢求什么呢？
我们虽然比普通人多了一些足以让他们羡慕的技能，但是我们却还是普通人，小老百姓，有些事不是我们就能想的明白的。就比如九叔，它这老头子是何等的道行，但即使是死后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在阴市里苦苦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了我。
想想自从七台河回来以后，我还没有见到过九叔呢，因为我回到哈尔滨那天正好就是十五，带着一身的伤和疲惫，虽然订好了闹钟，却怎么也没有把我搞醒，看来要想见九叔只有等下一个十五了。
被老易这么一闹，顿时气氛好了许多，我和老易又点着了一根烟，我开口问那拿着太岁皮正仔细观看的石决明说：“对了石头，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儿想告诉我们么？还有一件事儿呢？是什么？”
石决明放下了太岁皮，然后抚了抚眼镜问我：“刘雨迪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望了望石决明，他问这个干啥啊？不会是那个小丫头在学校闯了什么祸吧，或者是那小丫头十八年华春心动，看上石决明这帅哥，给他写情书了？要说这丫头我还真没办法，打也打不过她，真挺怕她在外面再吃什么亏，于是我就把我和刘雨迪的关系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石决明。
石决明听完以后，对我说：“老崔，我跟你说个事儿，刘雨迪这两天会有危险。”
什么？今天晚上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让我都有点儿适应不过来，小丫头会有危险？怎么回事？什么危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听到刘雨迪有危险，我这心竟然开始砰砰砰的跳起来。要知道这和之前他说的那件事儿的兴致可是完全不一样。
我马上起身问石决明：“我说石头，怎么回事儿？快告诉我，她会有什么危险？”
石决明示意我不要冲动，然后他对我说：“你先冷静，听我说，好么？”
我点了点头，坐下了，石决明跟我说：“面有心生，刚才我看刘雨迪的时候，发现了她的面相确实不容乐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血灾之象。”
血灾！！他大爷的，当时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这如果是别人跟我说的话，估计我会把这话当成个屁放了，但是石决明是什么人，他是不会骗我的，这血灾应该就是血光之灾的意思，最次也是车祸级别的，不行，我怎么可以让那丫头受这苦呢？
于是我慌忙问石决明：“石头，你到底看仔细没有！可别糊弄我！！”
石决明摇了摇头，跟我说道：“的确如此，我并没有骗你，其实我今晚刚进饭店就看出来了，只是当时的情况让我说不出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一个星期之中面相就会灵验。”
靠！这可怎么办啊？我顿时慌了手脚，身为三清传人的石决明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可是猛然让我知道这小丫头会有劫难，而我却什么办法都没有，这该让我如何是好？
想起小时候的一幕幕，我顿时觉得心中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离我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难道我这命孤之人还会刑克别人么？我一把把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石决明见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对我说：“别着急，老崔，要知道这血灾也并不是不能避免的。”
听到石决明这么一说，我顿时产喜了希望，慌忙抬起了头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么？快告诉我！”
石决明对我说：“现在还不知道她这血灾的源头是什么，所以还不能确定，一般血灾出现的时候都有前兆，所以这几天，你最好还是陪在她的身边好。”
我慌忙点了点头，只要有希望，现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当时我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我一直把那小丫头当作我的亲妹妹的关系吧。
我决定了，再去她学校陪她几天。石决明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对我说：“别着急老崔，刘雨迪也是我的学生，身为一名教师，我是不会看见自己学生有难的，我会帮你的，到时候打个电话就到。”
我感激的望着石决明，现在像这种热血教师不多见了，尽管我知道，石决明除了能提供情报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依然很感动，我的好兄弟。老易也起身拍了拍我，打了个哈欠对我说：“老崔啊，我困了，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我望着老易，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我俩早就已经是过命的交情，彼此不用说太多，说多了反而有些虚伪，我知道如果我老易打电话，这老小子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到我的身边的。
于是我对着他俩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于是我目送他俩下楼，隔壁的鲍龙夫妇已经入睡了，整个小屋里又恢复了平静，我坐在床边，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听到的情报，但是那袁大叔的事情却远远没有刘雨迪的事情让我闹心，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坐在床边，心中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别老自己吓唬自己。
就在这时，床边的电话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文叔那老家伙打来的，我按了通话键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文叔显然心情不错，他说：“非啊，你叔我已经回来了，你明天有啥事儿没，没事儿的话就来上班儿吧，你小子运气好，你干妈托我给你和小易带了特产。”
我心中苦笑，这老家伙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间回来呢？哥们儿我现在哪有那美国时间上班儿啊？于是我对文叔说：“谢谢文叔了，不过我这儿有点事儿，恐怕去不了了，能再跟您请一星期的假么？”
电话那边的文叔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变脸了，他马上换了一种语气对我说：“小非啊，不是我说你，是不是你叔我对你太好了啊，你说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现在的年轻人都像你这样么？我看你是这两天待的散漫了，这可不行，明天赶紧给我上班儿来！”
我一听就急眼了，可能也是七台河那次文叔临阵逃跑的关系吧，我心里憋了股火，我这是真有正经事儿，你个老神棍懂什么？
但是一想想这老家伙对我还算不错，我也不好跟他翻脸，只能耐着性子对他说：“我说的是真的，文叔，我有个妹妹这两天住院，我离不开啊，您看看，要不您在放我一星期的假？”
要说文叔这脾气我已经摸的很透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本来想说几句好话他就会放我假的，但是没成想这次却没有成功，电话那边的文叔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对我说道：“不行！！明天你必须给我上班儿来，要不然的话，你自己看着干吧，你到底是想不想干了？”
本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够多的了，在被文叔这么一吵，我的脑袋好像‘啪’的一声，你个老神棍牛什么牛？我再怎么说也是一白派弟子，凭什么就受你这窝囊气？于是再也没有忍住自己的怒火，我也对着电话说道：“那我就不干了！！！”
说完后，我挂断了电话，他大爷的，真是憋气，虽然说我有点儿冲动，但你说我一个月挣一千块钱容易么，还得这么给人家当孙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反正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在福泽堂里守株待兔了，还不如抽身而出走一步算一步呢。
我点着子一根烟，然后抽了两口，他大爷的，还好现在有点儿积蓄，不用着急找工作也能挺几个月，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刘雨迪这小丫头受难，一丁点儿都不行！
这时，电话又响了，我一看又是文叔打来的，这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都说我不干了还来骚扰我。于是我接了起来问他：“还有什么事儿么？”
文叔显然还在气头上，他没好气儿的对我说：“你不干行，尽快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告白
他的东西？我忽然想起来了，这老棒子还有一些批发来的伪劣符以及朱砂之类的东西在我这儿呢，还就还他呗！我正在气头上，于是对着电话冷声的说：“等两天我就给你送回去！！”
说完，我也没理会电话那边的文叔骂闲街，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我靠墙坐在床上生闷气，你说今晚怎么就这么多的事儿呢？
你说这老神棍，什么都是假的，三一五怎么就没有把他给和谐了呢？老是和谐那些什么藏秘排油有个蛋用，想想我还是太冲动了，这脾气怎么都该不了，好意气用事，我苦笑的想着，算啦，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回不了头了。想想老神棍的东西里只有那把铜钱剑我舍不得，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如果没有这玩意，我最少损一半的武功。
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因为这铜钱剑本来就是人家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剑指咒了。应该也能顶一阵子，最主要的是我就不能受着憋屈气，他大爷的，当孙子也总的有个限度，正所谓没有他这块儿苞米面儿我还做不了槽子糕了？
我正在生着闷气。这该死的电话竟然又响了，我骂道：“他大爷的，还有完没完了啊？”
于是拿起了电话想关机，可是我一看这号码，顿时心中紧张了起来，因为这次是刘雨迪打来的，我慌忙接起来对着电话说：“丫头啊，出什么事儿了？？”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咦’了一声，然后有些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什么出什么事儿了，没有啊，小非非你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是她遇到什么怪事儿了呢，我苦笑了一下，都怪石决明，你说这有特异功能还真不算啥好事儿，搞的我神经兮兮的，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见到丫头没事儿，我就安心了，于是我便躺在了床上对着电话说：“没啥事儿，对了小丫头，你找我有啥事儿啊？”
电话那边的小丫头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难道没啥事儿就不能找你了么？”
这个小恶魔，我苦笑的说着：“当然能啦，要知道格格的话那就是圣旨，小丫头也该到了处对象的年纪了吧，是不是你看上哪家的小伙儿了？”
刘雨迪良久没有说话，然后叹了口气对我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傻么？我怎么不知道呢，我也没看出来我哪儿傻啊，我只知道老易傻，因为我在七台河时这老小子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在甄家我们早起洗脸刷牙的时候，我发现老易洗完脸后都要对着镜子拜上三拜，看的我心里这个纳闷儿，于是我便问他这是何故，老易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拜谁都不如拜自己啊。’
可是这小丫头这句话竟然给我一下子整无语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难道是这小丫头今晚喝多了还没醒酒呢么？于是我便笑着对着电话说：“我说丫头啊。你这是不是还没醒酒啊？说的啥我咋不懂呢？”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却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的和我说笑，她对我说：“严肃点，别叫我丫头！”
听着她这么一说。我越来越觉得这丫头今晚不对劲儿。于是我便对着电话说道：“好吧好吧。不叫你丫头了，你有啥事儿就说吧。”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一般，然后她对我说：“今晚那个张雅欣和你是什么关系？”
张雅欣和我什么关系？她问这个干什么，我有点儿莫名其妙了，现在想想可能也是因为当时的我太傻的关系吧，当了那么多年的光棍儿，脑袋都被憋的秀逗了。竟然没有发觉到这刘雨迪的小心思。
于是我跟她说：“朋友关系啊，以前一个学校的，我比他大一年。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有些急了，她对我说：“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救过她的命，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晕，这丫头想什么呢？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要说国产电视剧是他大爷的害死人，不知道荼毒了多少像刘雨迪这样的无知少女，谁说救了一个女人后，那个女人就必须要跟他在一起，我问候他八辈祖宗。想想我和张雅欣就像和刘雨迪一样，只是把她当妹妹，再者说了，如果我真的喜欢张雅欣的话，那我还能不能做人了？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这种朋友妻不客气的事儿我能干出来么？老易还不得揍死我啊，一想到老易那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动我衣服我就剁你手足’的经典语录我就肝颤，再说了，我一命孤之人哪还有那闲心自寻烦恼啊。
于是我对她说：“别老瞎想，我俩只是普通朋友，就像咱俩一样。”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一听这话，又叹了口气，对我说：“崔作非，你说你跟我说出这话，我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呢？”
其实世界上最让人搞不懂的并非是什么埃及金字塔，而是女人，因为这种生命体天生就是个谜团，不管是那神秘的女体小宇宙还是那么那时而如鲜花时而如蛇蝎的想法，总是如同隔雾看花，让人琢磨不透。
我愣了，对着电话说：“我说丫头，你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好么，别折磨我了。”
“我爱你。”
我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的刘雨迪就说出了这三个字儿。让我一时间有些怀疑我的耳朵。是否是听错了，但是电话那边的她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阴阳顿挫也十分的利落，她说的是她爱我？她说的是她爱我？她说的是她爱我？我不停的想着。
这句话就好像是个大钟一样咣咣咣的敲着我的脑袋，让我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多么美好的三个字啊，貌似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现在一听竟然有些感动的想掉眼泪，他大爷的，而且有点儿没有听够的感觉。
等会儿，我忽然缓过了神儿来，现在可不是意淫的时候，这小丫头竟然喜欢我？我的心中顿时回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一幕幕，时代变迁十几年过去了，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喜欢我，这怎么能让我不感动？
可是转念一想，这世界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啊。我和这丫头都多少年没联系了。冷不丁的整出这么一句，还真有点儿让我吃不消，再说了，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呢，我现在已经是命孤之人了，即使我跟这丫头在一起的话，我俩也都不会有啥好下场，杜非玉和董珊珊就是最好的例子，搞到最后我们都是阴错阳差，彼此都要受这情孽的痛苦，要是现在我一时冲动的话，那我不就是传说中吃一百个豆豆不嫌腥的类型儿了么？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忽然觉得很累，现在的我可能真的是不配拥有爱情吧，别看世人把爱情形容的有多么的美丽，但是在我的眼里，那无疑是一朵冰做的花儿，握在手中不时便会融化，最后摊开手掌时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无法留住，能留下的，只有那种刺骨的冰冷。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后，我的心智慢慢成熟，不行，为了刘雨迪也为了我自己，我绝对不能冲动，我不想日后她恨我，要知道别人恨我可以，唯独这个小丫头不行！
于是我强敛心神。然后装出一副傻了吧唧的声音对着电话里说道：“哎呀？丫头你说你爱我？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爱上我了呢？”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她哭了，因为她听完我说出这话后抽了抽鼻子。说话很重的鼻音，她对我说：“我没有吃错药，你知道么，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我有些事现在不想跟你说，但是，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爱你，崔作非，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今天晚上看见你和那个女人十分亲热的聊天，我的心就控制不住的疼痛，所以我否也忍不住了，必须要跟你说，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到这种火辣辣的表白了，我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忽然觉得其实我也是十分在意这个小丫头的。包括我们小时候的那一幕幕，包括我们那次在火车上的相遇，她把有虫子的盒饭换给了我，还有去她学校的时候看着她完全没有淑女形象的大吃二喝，这一切的一切，都浮现在我的脑子里，不知为何，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听到石头说她有危险时我会那么的激动，为什么我现在除了想保护她的安全以外，什么都不想。
这所有的为什么。我现在大概也能明白了，看来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小丫头也就这么的留在了我的心里，尽管平时没有注意，但是此刻的感觉却也如此的强烈。
爱之越深，痛之愈切，尽管命运总是无情的强暴我，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因为我知道，不能害人害己，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不能害人害己，要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根深地步的时候阻止她！我真傻，我苦笑的想着，真是名副其实的处女座，总是有一大堆女人的事情无法处理。
于是我便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接着用那种开玩笑的声音对着刘雨迪说：“我看你今晚上是真喝多了，早点儿睡觉吧，瞎寻思啥呢？咱俩可能么？”
虽然已经是尽全力的说出这句话，但是讲出口后，我还是发现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电话那边的刘雨迪真的哭了，但是她好像不想让我发现，所以只能低低的抽泣着，她听完我这句话后，半天没有说话，良久，她开口了，俨然已经是另一种语气，但是鼻音却还是那么的重，她对我说：“哎呀，小非非，我逗你玩儿呢，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我就是大晚上没事儿干才给你打个电话。”
人世间就是个苦海，现在我又一次的理解了这句话，有时候我们彼此都要扮演着自己不喜欢的角色，尽管连自己都过不去。但是还要留着眼泪按着剧本演完。听着她哭了还要强忍着不让我多心的声音，我心中十分的难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我对看她说：“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恩’了一声后，对我说道：“我……睡不着，楼下好像来了只野猫。从刚才就一直的叫，弄的我一点儿的睡意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六章 猫来了
猫在东北的名声并没有狗好，这一点在我小时候我奶奶就告诉过我，她跟我说，猫是奸臣狗是忠臣，狗不管主人家多穷，哪怕是挨冻受饿也不会离开主人，而猫则相反，只要主人家败落了，它就会第一个离开，典型的小人。
说来也够邪门儿的了，有很多的鬼怪故事都和猫分不开，比如‘猫挠门’、‘猫跳尸’之类，之前九叔跟我讲过的那个吃掉他徒弟全家的老太太，便是成了精的野猫所为。所以虽然我不讨厌这种动物，但是也对东西没什么好感。
当时我听到刘雨迪说她喜欢我，心里不由得怨恨这该死的老天，但是就在我心情十分低落的时候，忽然听说她宿舍楼下有野猫的叫声，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脑袋‘嗡’的一声，就跟被人拿刀给捅了一般。
猫？我忽然就想起了刘雨迪晚上时给我们讲的那个事情，穿黑衣服的猫脸老太太，石决明说刘雨迪会有危险，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一想起儿时听到猫老太太所带给我的恐惧，我就全身直哆嗦，他大爷的，难道是那个死老太太追到哈尔滨来了？我努力的回想着小时候听说过的传闻，据说那个猫老太太的奔跑速度比火车还要快，如果真是这老家伙的话，现在才到都算是跑慢了。
这可怎么办呢？正在我愣神儿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刘雨迪便对我说：“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我回过了神儿来，马上意识到现在已经马上火烧屁股了，根本由不得我继续儿女情长，于是我慌忙十分严肃的对刘雨迪说：“没怎么，太晚了，你快睡吧，记住关紧宿舍门，哪儿都别去了，睡个好觉！”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显然不清楚我的语气为何一下子变的这么严肃，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跟我说的样子，但是听我这么一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她跟我说：“那好吧，小非非，你也早点休息，别把我的话放心里。”
我应付了她一句：“恩，快睡吧。”
刘雨迪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我说：“小非非，你好像变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我苦笑了一下，我变了么？是的，恐怕我真的变了吧，有些幸福是我不配拥有的，就像你，小丫头，现在的我不敢答应你什么，虽然我不配拥有，但是我还是有资格去守护的！
想到了这里，我没有再犹豫，起身从我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打符，然后又从行李中掏出了那把铜钱剑别在裤腰带里，套上一件黑色的半截袖，关上了灯，出门下楼，义无反顾的向刘雨迪的学校赶去。
曾经有人问过我，为什么那些鬼都爱出现在晚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于是便对他们开玩笑的说，那是因为白天阳光太足了，那些鬼怕晒脸。
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为了在乎的人去拼搏了，反而有些轻车熟路的习惯感，我坐在车上给老易打了个电话，好像好像已经睡着了，他一听我说有情况，便打着哈欠说道：“等我会儿，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位。”说罢他挂断了电话，我心中苦笑的想着，这老小子到挺干脆的，的确，我俩没有虚的东西，只要有事的话，互相叫一声就行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哈尔滨的街道上一片橙黄，路边已经没有了行人，只能偶尔看见那些醉酒的老爷们儿们扶着电线杆子呕吐，路上面也只是隔段时间才能有车经过，我很幸运，每一次晚上出来都能打到车，想想去年还曾经装鬼吓坏过一位老实巴交的出租车司机，也不知道那个爷们儿现在还出夜班儿不了。
不得不说，从最开始第一次见鬼到现在，我已经对此类的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慢慢的恐惧消失，这玩意儿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就连上次在七台河脸贴脸的抱着一个老潜水员都没有让我感到害怕，我能感到的，只是恶心而已，因为我现在再清楚不过，有鬼就会有人，那些所谓的鬼怪生前也和我一样，是个活生生的人。人对死亡的恐惧来源就是未知，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就不害怕了。
要说有时候鬼只是一种现象而已，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我遇到的鬼都不会无故害人，它们的背后都是隐藏着一段辛酸的真相，而我们这些阴阳先生与其说是那些降妖伏魔的卫道士，倒不如说我们其实更像是一个读者而已，我们尝试去了解他们的故事，然后再分辨对错。
在这一点上，鬼反而要比人简单的许多，因为它们的目的很单纯，不像是我们人，居心叵测，可以损人而不利己，坏事做绝后遭到了报应，就开始怨鬼恨神，对这种人我是最为不耻的，他大爷的。
我不知道刘雨迪楼下的那猫叫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要说哈尔滨这阵子抓的正严，路边是不允许出现野猫野狗之类的东西的，更何况是出现在那师范大学的校园之中了，好在，那学校有驱邪石像的压制，一般的孤魂野鬼应该不敢撒野，即使是十分生猛的脏东西也要给毛爷爷几分面子，这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毛爷爷当年大手一挥，不知道放到了多少的生猛海鲜，而那些苟延馋喘到现在的臭虾米烂鱼蛋谁敢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所以我现在只是担心，担心刘雨迪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要不然我这心里怎么说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特别是刚才我拒绝她以后，如果她要是再出什么闪失，我会觉得我无法原谅自己的！
不多时，计程车便开到了那所学校的后门儿，由于我长的比较年轻的关系，所以那司机便把我当成了一个大晚上偷溜出去玩儿，然后再摸回宿舍的学生，他边给我找钱边笑着说：“我说小兄弟，我年轻时跟你一样，晚上爱出去玩儿，然后跳大墙回宿舍，不过你们学校这墙有点儿高吧，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这要是我以前，也许还会跟这师傅贫几句，但是我此刻心中满是刘雨迪的事情，哪儿有这闲工夫跟他扯这些？于是我拿着他找给我的钱便向那小后门走去，那司机并没有走，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想看我怎么翻墙。
我望着那一小扇门，皱了皱眉头，不向我和老易上次的时候开着，一把大铁锁头死死的扣在上面，这要是以前的我，也许真的会跳墙进去，但是也不想想我现在是什么道行，哪天晚上不是在《三清书》中进入睡眠的？
符咒之法虽然是道家之基础，但是运用得当就会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其包含之广非其他术所能及也，我闭上眼睛，一张符从我的脑海中闪过，要说《三清书》中既然有‘打火机’符，也应该有可以开锁的符，果不其然，让我在众多的符咒之中找到了一张‘五鬼闯门之符’，这种符本身没有什么力量，如果不是沾了五鬼的光，估计连《三清书》都进不了，顶多能算一张‘方外之符’。
于是我划破了手指，在右手的掌心画了这道开锁符，然后右臂前伸五指张开对着那把大锁头，轻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一声脆响，那大铁锁应声而开，掉落在了地上，那扇小门随之‘吱嘎嘎’的打开了，我回头望了望那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的出租车司机，对着他笑了一下后后便迈着大步走进了小门儿，刚进小门儿，只听那司机的叫喊声传来：“贵呀！！！”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只见那出租车已经绝尘而去，我转身苦笑了一下，这出租车师傅应该是山东人吧，还‘贵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摇了摇头，看来我这吓唬夜班儿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是习惯了，这可不是啥好现象，万一以后晚上打不到车可就糟了。
转过了头，我出现在这并不陌生的校园之中，想那猫老太太就算是在胆大包天也不敢就这么直撞女生宿舍吧，毕竟一个楼住着好几千人呢，拼阳气都能拼死它，所以我断定，如果真有脏东西的话，一定会在那宿舍楼下守株待兔，要么等待时机，要么使出什么迷惑人心的手段来诱惑刘雨迪。
已经是夏天了，哈尔滨夏天的夜晚显的很凉爽，这校园之中满是树木，丁香虽然已经残败，但是香气犹存，闻在鼻子里很舒服，我左手掏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右手从后裤腰带上拔出了铜钱剑，拿着那张符往额头上一抹，不得不说，我的道行确实见长，现在的我已经不用默念那些又臭又长的口诀了，直接一声‘急急如律令’就完全搞定。
睁开了眼睛，顿时周围的事物都变的清晰起来，点着了一根烟后，我便大步的向刘雨迪的宿舍楼走去。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不知道那刘雨迪口中的老太太到底是不是我童年时的阴影，如果这是真的话，算算也十多年过去了，这老太太是怎么过来的？更何况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么这老太太在这十多年里得吃了多少的小孩儿？
我心中满是忐忑和不安，也许这正是属于夜晚应该有的情绪吧，人如果活动在漆黑的环境下就会不自觉的紧张和焦虑，其实多半是自己吓唬自己。
穿过了西校区，刘雨迪的宿舍楼就在不远处，走着走着，一声猫的叫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顿时打了个冷颤，他大爷的，果然和刘雨迪说的一样，与其说是猫叫，到更有些像是小孩子的叫声，这一点恐怕养过猫的各位都能体会的到吧。
叫声此起彼伏，听上去还不是一只，我顿时懵了，不是一个？有没有搞错，难道是猫老太太姐妹花么？我见这声音确实挺邪性的，于是便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的向那边走去，走到了宿舍楼的拐角处，这宿舍附近的路灯不知道怎么，竟然全坏了，但好在我冥途已开，基本上能看清事物，我立住了身形掐灭了烟头后，从拐角处探出脑袋往那边一看。
只见那宿舍楼的对面，聚集了十多只骨瘦如柴的野猫，各种花色都有，在黑夜之中它们的眼睛就像是几盏小灯泡儿，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而那些野猫当中，坐着一个同样是骨瘦如柴的黑影，看上去是个老太太，但是她的一只眼睛竟然和那些野猫一般，闪烁着同样渗人的绿光。

第一百八十七章 愤怒
都说猫的眼睛能望见很深的夜，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在东北，有灵性最容易修成仙道的动物分五种，那便是‘狐黄白柳灰’。五种动物之中，灰就是老鼠，老鼠天生爱打洞，常年居住于地底，最容易受仙脉地气的侵淫，而猫这种动物则是以老鼠喂食。所以间接性的纳入地气，双目如电，性格孤傲而残暴，故多年的老猫也可以幻化为妖，许多故事中都有家猫成精反噬其主的情节，由此看来，这也并非是不可能。
夜已经很深了，这空旷的大学校园内安静的不像话，此时的我像个鹌鹑一般的躲在拐角处望着那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猫，心中忐忑不安，他大爷的，果然和我预料中的一样，纯纯的猫老太太，比纯种还要纯。
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因为这个老帮子竟然和我童年时的想象一模一样，要说这老家伙可是我么这一代人儿时的噩梦啊，望着她那副老脸，从右脸开始到鼻子是明显的一条分界线，一边满是褶皱，眼睛都快被皱纹挡住而睁不开了，而另一半则是活脱脱的猫相，大眼睛瞪的圆圆的，在黑夜之中泛着绿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我感觉到恶心，真是搞不懂，为啥我碰到过的都是一些外表老弱病残，而实力却一个比一个猛的怪物呢？
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这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正所谓人心不古必化妖孽，这些老弱病残的人士生前基本上都是弱势群体，怨气很大，所以死后往往过于执着不肯离开人世，而半步多的火车票也就无法到手，日子久了，轻则丧失人性变成无主孤魂，重则怨气缠身化作厉鬼危害人间。
那些皮包骨的野猫此刻都围着这老家伙，不时的发出类似小孩儿哭的叫声，在如此安静的夜晚传的老远，我真怀疑，这他大爷怎么还会没人发现呢？就算是值班人员不发现，但是总会有睡不着觉的学生吧，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狗血的电视剧，不可能有人没人发现的，除非。
除非这叫声有猫腻！我恍然大悟了，要说这老家伙能挺到现在，应该着实吃了不少小孩儿，听说有妖邪吃人，主要就是吸收人的三魂，三魂属万物之灵，吃的越多就猛，所以那些妖怪吃上了瘾，这也就是为什么鬼怪僵尸喜欢吃人的道理。
话说吃了这么多年小孩儿的猫老太太，应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猫跳尸’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老家伙应该已经有家仙那么大的力量，那猫的叫声，多半是这老家伙搞出来的把戏，应该有某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吧。
他大爷的，这样下去还得了？如果这些叫声真的会蛊惑人心的话，那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刘雨迪被引下来并不是不可能，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愤怒，丫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是我不敢多做停留，一个箭步就串了出去！
那群野猫见到我忽然窜了出来，顿时弓起腰，毛都支楞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而那猫老太太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但是它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反而有些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依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
要说传闻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害死人，越传越邪乎，搞得我小时候好几次晚上不敢上厕所而尿了床，可是今晚一见，却已经没有了儿时的那份恐惧，我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真相捅破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他大爷的猫老太太，笑的时候你把我吓尿过裤子，今天竟然还想找刘雨迪的麻烦，虽然说嚣张并不是个性，而你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但是今天让我碰见了你，如果不放倒你那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了么？
那个老太太倒也真是嚣张，只见它见到我这个大活人出现在它面前，竟然用一种看猪头肉的眼神望着我，那如同杏核一般的大眼睛直冒绿光，那些野猫已经开始慢慢的像我走来了，我知道它们这是动物的天性，先慢慢移动然后快速的爆发将我放到，可是我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吗？
答案是否定的，跟这种妖怪多说无益，于是我快速的拿出了那一打符，然后咬牙切齿的往天空上一扬，顿时这三十多张符向雪花一般的飘荡，散落在我的周围，拦住了那些野猫的去路。
但是那些野猫哪儿知道这些是什么啊，我忽然的动作刺激到了它们，只见它们迅速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冷笑了一下，如果被你们这些小畜生给放倒子，那我得多窝囊？于是我掐了个剑指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之前已经说过了，我的本事确实见长，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的指一张引发一张了，只要意念传到，踩到符咒的野猫顿时中招，被六甲阳神的力量击出老远，惨叫声不绝于耳，我心中大喜，果然这些猫都是早已经死去，不知道被这猫老太太用了什么邪法操纵成其傀儡的。
能赢！我一阵狂喜，看来我的进步的确挺大的，而且这猫老太太也不过如此嘛，只不过是被传闻神话了而已，要说以讹传讹啊，多么光荣的传统。
那猫老太太见自己的这些猫都踩到了我的地雷，被崩飞了，但是这个老家伙竟然不怒反喜，张开了大嘴，‘呵呵呵呵’的笑着，那显然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牙了，一边还算是正常，但是另一边则满是犬牙，看上去就让人感到胆寒。
由于我不知道它到底要搞什么鬼，外加老易现在还没到，就我自己的话估计没什么把握，于是我也不敢贸然的行动，要知道我今晚的目的是保护刘雨迪，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深刻的理解到了万事问九叔的道理，九叔没有黄金屋，九叔没有颜如玉，但是九叔却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宝贵情报。但是如果要请九叔还必须要下一个月圆才行，眼看着这是月底，最快也要半个月啊，这可郁闷了。
想到此处，我心中不自觉的有点不安起来，就在这时，那正在傻笑的猫老太太忽然对着我怪叫了一声，吓的我一哆嗦，心中暗骂道这老太太是不是抽风了，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只见它对着那些死猫的尸体招了招手，顿时那些猫尸便向它飘了过去，那些猫尸的嘴都大大的张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些嘴里飘了出来。
由于我现在是开眼状态，能够看清楚这一切，望着从那些猫尸嘴里飘出的东西，我大吃一惊，吗的，那明明都是一个个小孩儿的灵魂！！
望着那些小孩儿的灵瑰渐渐成形，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大爷的，虽然我早就知道这老东西是吃小孩儿的，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竟然还这么的狠毒，连他们的魂魄都不放过，强行的塞进猫尸之中任其玩弄。
看到了这里我忍不住大声的对那老太太恶狠狠的喊道：“你为什么连这些小孩儿的灵魂都不放过？你有意识的吧，回答我！”
那老太太望着我生气的样子，冷笑了，她开口了，她苍老的声音就好像是锯木头一般的刺耳，她笑着对我说：“我喜欢啊，你管得着么？”
噌的一下，我心中的火就起来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你这么蹂躏生命真的是太过分了！望着那些小孩的灵魂，一个个稚气未脱的模样，显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呈现出了一副迷茫的表情，那猫老太太见到这一幕，竟然又捂着嘴笑了，它对着那些灵魂招了招手，那些灵魂便十分木讷的向它飘了过去。
谁家没有个兄弟姐妹？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儿的父母会多么的伤心，也许他们现在还在寻找自己那丢失的孩子，可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骨肉此时正被一个不鬼不妖的老东西玩弄于鼓掌之中。
亏我刚才还一直的劝着自己，冷静，冷静一些，但是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暗骂了一句，去他大爷的冷静吧！！见那猫老太太已经抓住了一个小孩儿的灵魂，竟然两手一撕就把它撕成了两半儿，然后塞进了嘴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我再也忍不住了，这老帮子竟然油盐不进，我还跟它废话什么？于是大声的问候了一句它祖宗后，握紧了铜钱剑就冲了过去！那个老家伙见我轮圆了铜钱剑向他劈了下来，竟然不躲，反而又抓住了一个小孩儿的灵魂冲我冷笑着。
我让你笑！！我算明白了，这老东西真的是完全没人性的，哥们儿我这次如果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的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的铜钱剑马上就要拍在它那张恐怖的猫脸上时，意外发生了，从旁边猛然的窜出一个小孩儿的灵魂，替那老太太挡住了这一剑。
要知道铜钱剑可不管你是好鬼或者坏鬼，只要是鬼它就会无法别的攻击，‘啪’的一声过后，那个小孩儿的鬼魂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出现，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事情来得突然，让我完全没有缓过神儿来，一眨眼儿的功夫，那猫老太太竟然凭空的消失了，等它再次出现，确是在我身后，这老太太佝偻着后背，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只见他边拍巴掌边笑着对我说：“好呀好呀，这回你也杀小孩儿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蛊惑
当你受伤沾满了鲜血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谈正义，但是有时候我们的双手必须要沾染鲜血，所以，正义便再也没有了定义，只能成为一个笑谈，消散在风中，成为一个过去。
那个猫老太太蹲在我身后的宿舍大门前边，满脸奸笑的对我说道：“嘻嘻嘻！灵魂是没有罪孽的，为什么你也杀了呢？”
我望着那个逐渐消失了的灵魂，它看上去像是七八岁的模样，本来正是活泼的年纪，不想受了我一击，魂体被铜钱剑上的阳气吞噬消融，脸上满是痛苦。
我愣了，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用小孩儿来当挡箭牌，此时的它正幸灾乐祸的蹲在我的身后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晚辈你还真是个伪君子，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是做起来却又是一回事儿。”
不知为何，这老家伙如同锯木头般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里，竟然好像带有一股魔力一般，让我的心开始无故的哀伤起来，一时间就像是打翻了一锅黄连汤，竟然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渐渐的我浑身开始失去了力气，只觉得身上的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就连铜钱剑都险些脱手。
我转头望去，那个老家伙的一只猫眼闪烁着骇人的绿光，就像是一盏黑暗中的灯火一般，仿佛能直射进我的内心深处，我感觉到意识慢慢的模糊，霎时间除了它那只绿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它的声音不停的念叨着：“你是个没用的人，你想保护的东西没有一件能保护的了，你是一个伪善的人，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小小的虚荣心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恐惧也随之消失了，脑子里满是它的这句话，一股内疚伴随着睡意席卷而来，那个老太太还在笑着，一副猎物已经上钩了的样子，它继续说道：“过来吧，你要保护的东西太多，你活的太累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铁锤一般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心中，是啊，我活的确实太累了，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的向着它走去。
走到它的身边，低着头一动不动，那猫老太太邪笑了一下，然后又对我说道：“后生，望着我。”
说来也奇怪，此时这老太太的声音竟然变的不是那么的刺耳了，反而听上去很轻柔，就好像是我那家乡中的奶奶一般的慈祥，让我无法抗拒，于是我便望着它，此时在我的眼中，这猫老太太的脸也已经变了，那一般的猫脸已经消失不见，俨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模样，只听见它对我说：“奶奶疼你，你听奶奶的么？”
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又，那猫老太太笑了笑，然后便和我说：“奶奶我饿了，想吃你的肠子，你给不给我吃？”
我又点了点头，那猫老太太抿着个小嘴邪邪一笑，然后对我说：“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把上衣脱了？”
我便没有任何迟疑，仿佛这都是天经地义一般，于是我便解开了我T恤上的纽扣，然后把衣服往上一拉，露出了我那身皮包骨的身体。
那猫老太太见我完全就范，顿时笑的它花枝招展，它的笑声在我的脑子中想起，却是那样的刺耳。
“哈哈哈哈哈……啊！！！！！！！！”
没有错，她笑到最后的那个声音是惨叫，因为我掀起衣服后见它笑的这么嚣张，便再也没有忍住我内心的愤怒，抓着铜钱剑的右手狠狠的挥下，由于我俩此刻的距离相当之近，所以这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这损老太太的脑瓜子上！
‘啪’的一声，这老太太一声惨叫后迅速的跳出了两丈开外，同时一脸惊讶的望着我，我则是一脸冷笑的望着她，同时对它说：“你看啥，你个老棺材瓤子，没他妈见过帅哥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中却是流了一把的冷汗，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的蛊惑之术确实挺霸道的，如果是去年的我，现在一定会中招然后肠子被它掏出来的。
都说猫修成了道行之后，便会精通幻化以及魅惑之术，这话说起来倒是真的，因为此刻的我亲身验证了，至于我为什么没有中招，很简单，因为想法。
说白了这老不死的纯属是跟我玩儿心理战，它是通过我误杀了一个小孩儿的鬼魂后，心中有一瞬间的内疚，正是抓住了这内疚之心，然后通过它那只猫眼对施展蛊惑之术，把这一内疚无限的扩大，导致我心灵崩溃，从而彻底的控制我。
可是要知道我现在可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我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三清书》，虽然不能改掉我这心软的毛病，但是我自己都觉得我的意志越来越坚定，况且就今天这颊面，比起去年杀夜狐时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就算退一万步来想，这些小孩儿都是这老帮子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与其让它们的灵魂继续困在这老家伙的手上受无止境的痛苦，还不如直接送它们上路要来的痛快些。
妇人之仁？抱歉，就算我妇人之仁也懂得孰轻孰重，况且，我的死活并不重要，但是我还有要保护的人，我决定不允许小丫头有一丁点儿的闪失！虽然我不能代表正义，但是你丫，啊不是，是您，总归是万恶的源头！吃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儿把你吃出脂肪肝儿来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说胡话了呢？
不过说起来，这老家伙倒是真抗揍，我刚才这一下子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这把铜钱剑都险些被我又给抡断了，但是这老帮子看上去却好像并没有受多大的伤，这可难办了。
那个老家伙一只手捂着脑袋，然后十分惊讶的对我说：“你怎么可能没事？”
我冷笑的看着这老帮子，心中冷笑的想着，看来这老家伙的年龄是全活狗身上了，它就不知道我今晚上穿的是什么衣服，于是我傲然的指着胸前的这件T恤对它说：“瞧见没？牌子，今天就让你个挨千刀的老家伙见识见识，什么是李能，一切皆有可宁！！”
这正是：看蓝猫学蓝猫，我穿山寨我自豪的道理，我说完后，抡起铜钱剑就冲着它冲了过去，这老家伙显然被我这句话唬住了，估计它还真以为我这件山寨货是什么宝物，虽然它不知道什么是‘李能’，但是我现在的气场如此强烈，一副吃定它的模样，所以这个老家伙不敢托大，双手一挥，顿时那些小孩儿的灵魂又挡在了它的胸前。
看来它是认定了我不忍心杀这些小孩儿的灵魂，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对着那些小孩儿说了声：“对不住了”以后，挥起铜钱剑左右一扫就把这些苦命的小孩儿给送上了路。
那老帮子见我好像一点儿顾忌都没有，忙又跳开了，我没有迟疑马上追了上去，趁它还没有落地，便反手又甩出了一剑，说来也挺怪的，这老帮子竟然一点儿都不遵从物理法则，眼见着我的铜钱剑要抡到它的时候，竟然肚子猛的一缩身体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躲开了我的铜钱剑。
我虽然惊讶，但是也就顶多把它看成了个杂技演员，要知道哥们儿我混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于是我也没有迟疑，快速的抡起铜钱剑继续向它砍去，那个老家伙边躲边对我冷笑着：“虚伪的人啊，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杀死那些灵魂呢？”
我鄙视的望着它，看着这损老太太的绿豆眼儿我就恶心，没想到这老杂毛儿的嘴竟然还不老实，又想跟我玩儿心理战？反正哥们儿我现在有时间，那就陪你玩儿十块钱儿的吧！我手里的家伙没停，同时张嘴对它骂道：“滚犊子！！都他大爷的是你杀的，跟我有毛关系？再说了，再怎么也比被你困在手里没事儿的时候当粮食强！！换句话说，我这是超度它们，你懂么？老杂碎！！”
不得不说，这一架确实是我这么多年来跟脏东西打的最爽的一次，因为这老杂碎是我小时候的噩梦，等我长大了才发现原来这老东西也没那么猛，我完全可以追的上它的速度，虽然刚才只打到了它一下，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已经占尽了上风，将它压制住了。
此刻的我正追着它在女生宿舍楼外面转圈跑着，看来用不着老易来我也能把它给解决掉了，想到了这里我心中大喜，于是准备用一点儿以前跟人打架时用的招数，于是我猛然的伸出了左手摆出了一副胜利的造型向它戳去，由于它并不知道我的底细，见我的铜钱剑这么猛，还以为我这左手也有什么门道呢，于是它一个侧身，竟然把腰又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躲了过去，我冷笑了一下，等的就是你这个！
我低着的右手猛然向上一挑，‘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左太阳穴上，一下就把它揍飞了出去！
这一次我把它揍飞了以后并没有傻站着，而是乘胜追击，上前一步狠狠的踩在了它的身上，让它没有办法再跑，然后甩起了铜钱剑跟不要钱似的往它的身上猛轮着！
这么轮好像还不怎么过瘾，好像还不足以消除我内心对这个吃小孩儿的老太太的愤怒，你说这老家伙，小时候吓唬我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想碰刘雨迪？着这不是找死呢么？
边砍边想应该喊些什么赖发泄出我的愤怒，忽然一句漫画中的经典台词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当时的我已经打红了眼，也就不管丢不丢人了，于是我举起了右手边抽它边喊道：“这一剑是替那些小孩儿砍的！！！”
别说，随着那个老东西痛苦的叫声，我这心里还真找到了些感觉，于是我又往它身上抡了一剑并说道：“这一剑是替刘雨迪砍的！！！”
我靠，太过瘾了，要说语言真是神奇的，我边喊着这些傻的不能再傻的话便揍着这猫老太太，心中顿时充满了热血。
我喊上了瘾，又一次的举起了铜钱剑大喊道：“这一剑这一剑是他大爷的为你给我童年留下的阴影砍的！！”
其实要说我啊，真的很容易冲动，一冲动就会被情绪所控制，而且还很容易乐极生悲，这一点已经印证过很多次了，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无情的命运总是在我最爽的时候来恶心着我。
只听‘哗啦’一声，铜钱剑再一次的断掉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低估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运气这玩意完全就是瞬息万变的，如果你在河东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把握，那只能等着在河西喝西北风了。
这铜钱剑虽然生猛，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脆弱，不抗打，打两下就散了，也不知道那些古代的先生们是怎么用这玩意儿降妖伏魔的，难道有什么独门的秘诀么？
划拉一声，随着铜钱四下乱蹦，我的心也就凉到了谷底，要知道我现在可就这一样法宝了，而且刚出来的时候太过于冲动，连剑指咒都没有画就蹦出来跟这老东西死磕，搞的现在这么狼狈。
说时迟那时快。铜钱剑断掉了我也没敢多做耽搁，慌忙我着半截剑柄跳出了老远伺机而动，那猫老太太显然被我给抽出了火，只见它挣扎的站起了身，然后恶狠狠的望着我，那半边猫脸上的绒毛都支楞了起来，嘴角上弯，露出了半口利齿，如同灯泡一般的猫眼中的绿芒越发的强烈，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它蹲下了身子四肢着地，身体再度的扭曲向上弓着，再加上这老家伙有些驼背，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猫，就连声音也变了。呜呜的悲泣声从嘴里传来，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悲伤。
这老杂碎是要干什么？被我给打傻了么？不对，望着它这架势就不像，看它的表情就跟我欠了它很多钱一般，正当我想着它到底是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它‘喵！’的一声，就向我扑了过来。
与其说它像人的话，还不如说它完全像是一只野兽。看来它是要和我死磕了，喵了个咪的。都说猫耳娘是很多宅男的最爱，我苦笑了一下，他们是没有见识到真正的猫耳娘，如果让他们见识到了这猫老太太，估计他们以后都会有阴影。
好在我早有准备，见它向我窜了过来，慌忙挥舞着手中的半截剑柄向它砸去！但是这老太太却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只听‘啪’的一声，我那小半截剑柄便砸在了它的身上，疼的它嗷嗷直叫，相对的，这铜钱剑彻底报废了。剑柄也零碎了，只有几枚铜钱攥在我的手中。
我心中暗道不好。这老太太八成是故意的，它大概也看出来了我能伤到它的只有这一把剑而已，而且这剑的质量貌似很不过关，所以硬接了我这一下让我这铜钱剑彻唐报废。之后便可以随意的玩弄我于股掌之间了。
够损的了，眼见着形式忽然逆转，我一时也慌了手脚。就在铜钱剑的剑柄也断线了的同时。那猫老太太忍着痛忽然发难，两只爪子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我顿时觉得一股怪力传来，顿时重心不稳被它扑倒在地。我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土地上，‘逛’的一声，顿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要说磕晕过去那是不可能的，那只是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桥段。
短暂的黑暗过去后，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同时剧痛传来，让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这是一股什么疼痛，他大爷的，就好像是有人拿我的脑袋去敲钟一样。
正当我后脑勺着地被敲的七荤八素时，那个猫老太太已经露出了奸笑，它张开大嘴，一口四环素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当然，它不可能是想要亲我，它的目的应该是要先咬断我的脖子放我的血。
要说我的脖子又不是烧鸡脖子，是随便咬的么？多少次了，真的，我都有些怀疑这鬼或者妖怪是不是都有某种喜欢人脖子的特殊嗜好，都爱往我脖子上招呼。不是掐就是咬的，也不知道换个新花样儿。弄的我现在脖子上都快满是老茧了。
果然，这老帮子张大了嘴就要往我的脖子上招呼了，我暗骂了一句，但是抱怨归抱怨。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给我放血啊？好在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即使它抓着我的肩膀也不妨碍我手的活动，我心中一犯狠，他大爷的，你咬我？我掐死你！！
于是我迅速的伸出了双手狠狠的卡住了这老帮子的脖子，让它没有办法再咬到我，要知道这一招还是我和那半阴半煞的黄姑娘学的呢，其实这猫老太太应该也挺郁闷吧，往常的人只要见到它这副尊荣多半就会吓尿裤子，就算不尿裤子也会被它的蛊惑之术敛去了心神，没想到今晚上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了这么一个怪胎，竟然都不怕它，而且被扑倒在地后竟然还能如此的冷静。
当然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没想到这井事情竟然发生的这么突然，下午还风平浪静呢。晚上就电闪雷鸣的，让我没有时间来的及准备，只能硬着头皮强上了。
这老帮子见我竟然还敢反抗，顿时加重了力气，十根干枯的手指钻出了猫样的指甲，死死的扣进了我的肩膀之中，顿时一股酸麻伴随着疼痛传来，让我不自觉的嚎了起来。
在这疼痛的刺激下。我的双手也加重了力气，我狠狠的想着，就你有指甲啊？哥们儿我也有！顿时，我那锋利的黑指甲也扎进了那老太太的脖子里。
虽然我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是猫成精还是尸体变煞，但是按常理来说肉体凡胎是对它造不成伤害的。但是也不知道抽的是那股风，当我的指甲刺进它的脖子时，它竟然也发出了哇哇哇的惨叫，好像很疼的样子，就好像那李筱诈尸时的翻版，现在的情况和当吃如出一辙。
但是现在的我可不像当时的我手臂上有伤了。现在的我力气充足的很，那猫老太太吃痛，顿时爪子上又加大了力度，仿佛是想直接掐碎我的肩膀一般，疼的我直吸冷气，但是同时也把我的火给掐出来了，你想让我死？我也不能让你活！
我也又加重了力气，一时间一苍老一猥琐两种惨叫声混合在了一起，在这漆黑的校园之中传出了老远。
我心中暗暗叫苦，在这么撑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要知道淌血都能淌死我，这可如何是好呢，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老易的惊呼。
“哎呀我去！老崔，这是什么情况啊？”
一听声音。我心中一阵大喜，那猫老太太显然也听见了，因为它的耳朵比我要灵许多，我俩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只见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的老易出现在了不远处，他上身穿着大红T恤，下身却穿着一件卡通熊猫图牟的长裤，挎着背包脚蹬一双拖鞋，望着他这副打扮，我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老易估计是睡迷糊了，忘记换睡裤就跑了出来。
但是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的肩膀都快被这老杂碎给抓烂了，于是我慌忙对着老易大喊道：“你说什么情况！！就是这老帮子要害刘雨迪！！快来救我！！”
老易回过了神儿来，慌忙对我说：“好好好，老崔你先忍一会儿，我马上开遁甲揍死这老妖怪！”
说完他把背包一仍，一把撕开了上衣，然后嘴里喊道：“临，临……临？”
老易忽然愣住了，望着我身上的猫老太太发起了呆，我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不是吧，于是慌忙转头，只见那猫老太太死死的盯着老易，它那一只猫眼又冒出了那种蛊惑人心的绿光。
完了！！！望着老易的眼神越来越迷蒙。我心中后悔死了，我怎么就忘记了老易虽然很强大，但是依然是个天然呆呢？这种人是最容易中这种蛊惑之术的！
要是让这老帮子把老易给迷住了我可就彻底的扑街了，要知道一个猫老太太我都够呛能应付过来，再加上一个号称人肉坦克车的老易，我即使是死八次都不够啊！
于是我慌忙对着老易喊：“老易！！别看它的眼睛！！会被迷住的！！”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的掐着那老帮子的脖子，小手指已经完全的插了进去，一股冰凉滑腻的感觉传来，但是我现在已经顾及不上这种恶心的感觉了。
悲剧的是。现在我喊什么，老易都跟没有听见一样，已经完全的陷入了这迷术之中，正一脸白痴相的望着猫老太太。嘴都张开了，还流出了几滴口水。猫老太太此刻被我掐的舌头都伸了出来，但是它依然强忍着疼痛笑着对老易说：“乖孩子，有人要杀你奶奶，赶快来救我，打死他。”
迷蒙状态的老易一听猫老太太这话，顿时点了点头，说了声：“额。”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儿大石头，高高的举着十分傻缺的向我走过来。
完了完了！老易现在不受控制一定会砸死我的！我心都凉了，望着老易走一步扭三扭的造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只能用尽力气的挣扎，希望能脱离猫老太太的束缚，但是哪儿那么容易啊，猫老太太又不是二，能让我这么轻易的就脱身么？只见死死的扣着我，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活动。
眼见着老易越走越近，我仿佛看见了死神的临近，我心中这个不甘，看来我还是太冲动了，要不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如果我就这么挂了，那该多没面子啊！
猫老太太见老易越走越近，虽然它现在也不怎么好受，但是依然邪邪的笑了。它沙哑的笑声就像是用手指甲挠黑板一样的难听。
难道就走到这儿了么？难道我真的只能走到这儿被老易给砸死了么？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们都太低估老易了。
这个低估。并不是说老易有多么的猛，而是我们低估了他到底有多么的呆。只见老易晃荡晃荡的马上要走到我身边时，由于走路不稳，竟然绊在了一块儿小石头上，一下就摔倒了，扑在了地上，那块石头随之脱手砸在了离我脑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老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和猫老太太都愣住了，再看老易忽然哆嗦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坐起了身说道：“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第一百九十章 异变
夜很深了，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夜确实很深了，我们生存的环境就像是一口大锅，黑夜便是锅盖，我们就是这锅里的菜，我们老是去嘲笑别人是个葱花，可是我们并不知道游人也在同时嘲笑我们是蒜末儿。
都是菜，怎么这之中的差距就这么大呢？我苦笑的看着老易，这一摔似乎把他摔清醒了，但是同时也把他给摔蒙了，起来后之犯迷糊，我见他这副模样慌忙对他喊道：“老易！别发愣了快来救我！！”
被我这么一喊，老易顿时回过了神儿来，他摇了摇脑袋慌忙对我说：“啊对，对，老崔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老救你，他大爷的，我刚才怎么了，竟然看见了我死去的奶奶。”
那猫老太太见老易阴错阳差之下竟然破解了它的变身，顿时大怒，便又用力的向我的脖子咬来，我狠狠的掐着它的脖子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我们这一老一少便开始了疼痛的对峙，肩膀上的血滋滋的冒了出来，浸透了我这‘李能’的衣服，感觉黏黏的，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的血，看来电视还真他大爷的害死人，那一个个配角就算是胳膊中枪也会死，但是现实中怎么可能这样呢？人啊，都他大爷的是蟑螂命！
老易光着膀子嘴里碎碎叨叨的，显然是正在通过周身的气来冲破三遁，我感觉这五十秒过的真是太痛苦漫长了，肩膀上就好像是被人拿小刀在里面挖啊挖啊一般，要说关二爷真是伟大，我现在才深刻的理解到他边刮骨疗毒边跟人家下跳棋的行为是多么的爷们儿了。
终于，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鞋贴在了那猫老太太的脸上，那猫老太太顿时被踢飞了老远，重新恢复了自由的我也顾不上许多，慌忙用黑指甲先止血再说，只见老易威风凛凛的站着了我身前，那副不怒自威的神情再度出现，天然呆的神情一扫而光，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做了一个必胜的手势便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应该很清楚了，本来那猫老太太也就是那迷人的本事比较狠一些，但是老易现在三速在身，寻常的那些蛊惑之术根本就是全免疫，想想到现在也就是被那啄木岗的甄潜水员破过，但是你想想，那老潜水员是何许鬼也，正宗的八曜煞起尸，能跟三遁对抗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老易现在基本上属于无敌般的存在，当然了，是在两分钟之内。
那猫老太太可就惨了，蛊惑之术失灵，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况且老易现在外号人肉铜钱剑，只要碰他的身上就会被弹飞，所以老易对着这可怜的老太太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抓着它的衣服领子就开始一顿猛轮，然后像摔小鸡儿一样的摔在地上，起身一跃又是一个电炮飞脚，干净利落的揣在了它的后背上，差点儿就把它的脊椎骨给踢断了。
我现在也挺忙，没有功夫看热闹，由于我生怕再起什么事端，就连忙发，破了手指在右手画了一道剑指咒，然后死死的盯着老易继续殴打那个死老太太，不得不说，老易打的也确实够猛的了，简直就是十八岁以下禁止观赏的类型，这幸亏是打鬼，如果是打活人的话，估计那人早就被他给打死了。
就这么打，老易似乎还是不怎么解气，估计是上次那事儿对他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些阴影，老易对这种尸体变异的东西实在是恨得牙根痒痒，于是他又拽着那老猫太太的衣领像提死狗一样的提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揍在了那老太太的腹部，那老太太便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了出去很远。
我不由赞叹了老易的强大，就这打法，死人都得被打活了，看来这猫老太太一世英名，今天终于要挂掉了。
果然，那猫老太太没有再次爬起来，就像是一堆臭肉一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老易回头又对我摆了个胜利的造型傻乐着。
见此情景我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放倒了猫老太太，以后就不会有小孩儿再受害了，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但是最重要的是，我望了望那女生宿舍楼的五楼，刘雨迪终于没有事儿了，也许她现在还在睡梦中吧，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怪我，这都不重要了，如果有缘分的话，等我破除了五弊三缺，算了，不想了，现在想什么都太早。
想到了这里我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肩膀上的血海没有止住，这次淌的血确实有点儿多，让我的头有些迷糊，说起头，怎么现在还在疼呢？我摸了摸后脑勺，他大爷的，原来刚才磕在地上的时候已经见红了，我哭下来了一下，最少也是个大紫疙瘩，果然没错。
老易向我走了过来，然后对我说：“今晚很顺利啊，这老杂碎在传闻中那么厉害，但是为啥现实中就这么怂呢？”
我望着老易威风凛凛满身排骨的模样，心中苦笑的想着，还顺利呢，你刚才都让人家给迷了，要不是走狗屎运的话，只怕现在咱俩的肠子都被掏出来了，于是我对他说：“这就是传闻，只要不是亲眼见到的就不是真的，对了，咱俩还是快点儿想给办法处理下这老太太的尸体吧，该怎么办？”
老易一听就傻眼了，对啊，要知道这可不是在深山里，这老太太的尸体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我俩可真的百口莫辩了，要怎么和那些警察解释呢？跟他们说这便是传说中的猫老太太？跟他们说其实我俩就是传说中的除魔道长？
别开玩笑了，谁会相信我俩啊，到时候弄不好我俩在来个杀人罪名成立，只等秋后问斩吃枪子儿了，说不定还能上回报纸：‘今日我市发生一起特大的犯罪杀人事件，犯罪嫌疑人崔某和易某本是我市两名无业青年，由于当晚两人喝多了酒后走在路上和一老太发生了口角后将其残忍的杀害，目前此案还在调查中。’
他大爷的！！！我可不想这样啊！！想到这里我就害怕了，老易也顿时没有了主张，这尸体要怎么处理啊，要知道这可是市区，背个尸体上街纯属于自寻死路，可是如果将它丢在这里的话也不是办法，要知道这老帮子身上全是我俩的指纹，而且老易那皮鞋的邪印儿还十分清晰的在那老东西的脸上呢？
这可让我俩如何是好？要知道如果就这样被冤枉了，那我俩还真不如找根儿绳儿上吊了呢！真是想想就窝囊啊。
老易慌了神儿，他对我说：“老崔啊，这可咋整啊，我还年轻，我还不像就这样堕入犯罪深渊啊！我……捏……”
说完后他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来是三遁纳身的时间到了，望着老易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点着了两根烟，塞到他嘴里一根后，自己也大吸了一口，不能慌不能慌，现在还没什么事儿呢，就别瞎寻思了，于是我对他说：“别慌，好在现在是后半夜，街上应该没啥人，咱俩背着它也不会让人看见，对了，你家有锅没？”
躺在地上的老易便喘着粗气边问我：“谁家没锅啊？你想干啥？”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把那半截烟丢在了地上然后拿脚狠狠的跺灭后，对着老易说：“看过人肉叉烧包没？”
没有错，现在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既然已经有前辈给我们做出过这么全面的榜样，那我俩把这老帮子给剁了，然后杂碎骨头一天丢一点儿，应该没人知道的！想到了这里就连我自己浑身都直哆嗦，他大爷的，怎么越想越变态呢？这不就是彻彻底底的犯罪深渊了么？
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你说我俩这是为民除害啊，怎么到最后还把自己给逼成这种三孙子样儿呢？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真想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我问候他八辈祖宗。
老易一听我放出这狠话，顿时在地上挺尸的他都快吐白沫子了，眼洱都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哭丧着脸对我说道：“不要啊老崔，我害怕，我不想吃人肉包子啊！”
晕，他怎么还没有明白我的话呢，由于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骇人了，只是想了想就搞得我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浸在了肩膀的伤口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拿不定注意的我又点着了一根烟，然后对他说：“没叫你吃，我的意思是咱俩把它剁了然后再处理掉，起码不能引起误会，要知道这老帮子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谁能发现呢？”
老易依然哭丧着脸，他对我说：“不要啊，我害怕！”
我感觉我现在也害怕，但是没有办法啊，这他大爷的算什么事儿！要知道之前我和老易对付的都是一些没有实体的灵魂，把他们搞死以后他们就会彻底的消失，但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碰见了个异类，这他大爷的猫老太太，就是死后也不让我俩安心。
我把心一横，对着老易说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大概只有这一条路了！”
老易依旧是那副表情，他含着眼泪对我说：“可是……”
就在他说可是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气，一股强烈的气猛然的出现在了不远处，这股气十分的强大，而且并不是什么有善的气，反而有些像是煞气，这股气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猫老太太的方向发出的。
我慌忙对着老易说：“小点儿声！有情况！！”
就在那一瞬间，本来已经挂掉了的猫老太太竟然慢慢的又站了起来，只听它周身上下的骨头咔吧咔吧的作响，那是刚才被老易敲断的骨头所发出的声音，它没死？见到这猫老太太竟然又站了起来，我和老易都大吃一惊。
说起来见到这猫老太太没有死后，我和老易的心情真的是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是应该害怕还是应该高兴。
只见那猫老太太站起身后，竟然和刚才有些不同了，但是到底哪里不同我当时还说不出来，只觉得它身上所发出的‘气’有些古怪，因为刚才它所发出的只是单纯的煞气，但是此时它身上的气却已经不是那么的简单了，竟然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猫老太太起身后，面部已经失去了表情，人脸的那一半眼睛还是死死的闭着，就如同一具寻常的死尸一般，但是猫脸的那一半却是一副的怒容，嘴角上弯着，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和老易，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它那只猫眼也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因为刚才它的眼睛一直发出那种幽绿的光芒，而此时却换了一种颜色，那是一种妖艳的红，就好像是一盏红灯一般。
要说红灯，我向来不喜欢，因为那是属于危险的讯号。

第一百九十一章 傀儡
照常理来讲，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刚才那个死老太太被揍飞的时候我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老易已经把它的煞气给轰散了，正所谓人有人气鬼有鬼气，没有气，你就是一堆黄土，往高点儿说也不过是一坨臭肉。
可是这老帮子竟然在气消失了以后又站了起来，这不由得让我和老易感到十分的费解。这不可能啊？但是转念一想，电视广告都说了，不可能是他大爷不可能的事，真是让我俩开眼界了，这还真是李能，一切皆有可宁啊！
虽然说这老帮子又站了起来，我和老易就不用朵它的肉做人肉包子了，但是眼前的形式却并不是那么的乐观，因为这股气实在是太邪门儿了，竟然强的离谱。而且更邪门儿的是我竟然觉得这气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气。
见那猫老太太的眼睛变的血红血红的，我心中暗暗叫苦，现在老易还在地上挺尸，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只有我自己，我望着我的右手心中忐忑不安的想着，现在只能贴身跟丫肉搏，这剑指咒戳在它身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见着老家伙的气场如此强烈一副吃定我俩的样子，我的后背又开始冒起了冷汗。
就在我和老易忐忑不安的时候，那老家伙忽然开口了，但是它的声音却和刚才那锯木头的声音完全不同了，相反的，怎么听怎么像一个老爷们儿的声音，它用那只红眼珠子望着我俩，然后开口说道：“你俩就是《三清书》的传人吧。”
我靠！这是咋回事儿？这老家伙怎么变声儿了？冷不丁的听见这老太太变老爷们儿，让我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同时心中马上浮现出了电影里兰若寺的老大千年树妖。别告诉我这猫老太太也玩儿这一套了，这也太搞了吧。
但是真正让我感到震惊的却并不是它忽然变成老爷们儿的声音，而是它说出的话，它怎么会知道《三清书》的事情？这怎么想都想不通啊，要知道这《三清书》这世上除了我和老易以及石头外，应该只有远在碾子山的刘家二叔以及那失踪了的刘喜知道啊，它怎么会知道？
老易显然也听见了那猫老太太说的话，他也如同我一般的惊讶，望着我说不出话来，我马上意识到这可能已经不是单纯的鬼怪事件了，于是我便十分谨慎的对着那猫老太太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知道《三清书》的事情？？”
那猫老太太，或者现在已经不能叫它猫老太太了，因为这老家伙说话的声音俨然已经是个中年男子，我忽然有一种感觉，其实这猫老太太已经挂掉了，而现在说话的猫老太太，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般。
这太可怕了，相传古代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某种途径操纵尸体说话行动，如正常人一般。类似于黄皮子能钻进尸体的腹中操纵尸体，但是这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啊，想想这都是什么时代了，蓝道昌盛，白派弟子都快死绝了，如果真的有这种家伙存在的话，那他得多么的强大？
只见那猫老太太姿势没有变，还是呆呆的站着，仿佛只有那一半的猫脸是活的一般，那猫嘴一开一合的说道：“你问我是谁？哼，我和你们一样，是五弊三缺之人。”
我和老易相视了一眼。今天晚上真是开了眼界了，先是知道了很多的事情，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钻出了一个猫老太太，可是把这猫老太太放倒之后它竟然又站了起来说他也是五弊三缺之人。这简直是太荒诞了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谁能相信啊？
可是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由不得我和老易不相信，毕竟他能说出《三清书》就已经证明了它没有必要说谎，我的脑子中迅速的回想起接触此道后的一切事情，不算死去的九叔和刘先生，了解《三清书》又道行高深的，貌似只有一个人。
于是我十分激动的脱口而出：“你……你难道是刘大爷么！！？？”
那猫老太太听我这么叫他，却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它哼了一声后，对着我说道：“你说的刘大爷是傻子刘喜吧，你觉得我像他么？”
确实，在我印象之中，我那苦命的刘大爷说话哪儿能这么利索啊，记得小时候听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让我们这些小辈都敬而远之，可是他不是刘喜，又能是谁呢？
于是我急了，对着它喊道：“那你到底是谁？给个痛快话，老子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儿打哑谜！”
那猫老太太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我俩说道：“我的名字叫袁枚。”
袁枚？这两个字就像是铁锤一样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中，我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那个穿黑貂抽黄鹤楼吃牛肉面的土大款。竟然是他？？
石头说，他是袁大叔的弟弟，也是袁氏集团的老板，命格还是神仙下凡，天生有十鬼在身，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势如破竹，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操纵猫老太太。因为他是五弊三缺之人并不奇怪，反而有些理所应当。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三清书》的事情呢？而且，这老X为什么要害刘雨迪？我顿时迷糊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这时，老易已经恢复了一点儿体力，他挣扎的站起了身，然后十分虚弱的小声问我：“老崔，你说这会不会又是那猫老太太的迷术啊？”
要说老易这小子虽然天然呆，但是总是能语出惊人，被他这么一说我心中也同时一愣，对呀，这会不会又是那个老太太搞得鬼，难道我俩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它的秘术之中还没恢复呢么？
可是一想不对，毕竟说起来这猫老太太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不可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气。虽然说我们人的眼睛和思想是最容易受到蒙蔽的，但是身体的感官确是最忠实的，我感知到的气不可能是假的，所以这就证明现在和我们说话的的确另有其人。
我忽然觉得，但是我们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于是我便对着他大喊道：“你就是袁大叔的弟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刘雨迪！快他妈回答我！要不然我让你回不了本体！！”
我真怒了。因为如果是鬼怪作祟的话，还情有可原，毕竟人行差踏错招惹到脏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是要是人为的那就实在是不可饶恕了，刘雨迪和他都不认识，他竞然无缘无故的要害她，这就说明，这个袁枚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根本不用跟他客气，管他是什么‘先生’命，先生他大爷，把老子惹急了，乱棍打死老先生也并不是做不出来的事情。
那附在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听我跟他放狠话了，依旧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就凭你？还不配。”
听完他这句话后，当时我就火了，你个土大款牛什么牛？于是我头脑一热，甩起剑指就向他冲了过去！
那袁枚见我的剑指向他砍去，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眼见着我的剑指要剁在它的身上，它猛然的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儿，然后猛然一扭。
咔吧一声。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我不自觉的惨叫起来，我的手脱臼了。我觉得手掌失去了知觉，那袁枚冷笑了一声后，一甩手就把我凭空的丢了出去。
还好有老易在。他见形势不对便连忙上前接住了我，可是他现在的体力还远远没有恢复，我俩便双双的倒在了地上。只是这一下子，武侠书上好像叫做一回合，就是这一回合的功夫我便败下了阵来，同时全身都想要散了架一般。
我们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这还不是他本体呢，只是一个傀儡便把我揍成了这副熊样儿，要是他本人来的话，那得有多猛啊？
我和老易挣扎的站起了身，狠狠的望着那已经被袁枚操纵了的猫老太太，但是此时。我俩的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了恐惧，就我俩现在这状态，它要杀我俩简直比掐死俩小鸡儿还要容易！
说真的。我真不甘心就这样的挂了，要知道这些年来，妖魔鬼怪都没有杀掉我，但是今天如果被一个同是白派的人给弄死了，我真的会死不瞑目的。于是我咬牙切齿的对着他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也应该是白派中人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半边猫脸又阴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想知道么？”
反正现在都这样儿了，大不了横竖一死我也用不着害怕它了于是我对着它说：“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那袁枚听我说话这么不客气，却也没有生气，反而又笑了，就好像它老爸今天烧头七一样的开心。
他望了望我和老易，然后对我说道：“想知道的事情，就要用实力来换，一个星期后的午夜十二点，在袁氏集团西面的树林，如果你们能打倒这个傀儡才有资格和我说话，否则，不管你们还是楼上那丫头都是死路一条！”
虽然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疑就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答应他了，于是我便狠狠的说：“好！我答应你。到时候你洗净脖子等着挨宰吧！！”
那一半儿猫脸瞪着我和老易，眼中的红光越发的诡异，似乎它是真的动了杀心。于是它便冷笑着说：“别忘了，要带上会卜算的那小子，让我看看你们《三清书》的传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完后。这已经是傀儡的猫老太太的双脚弯曲。然后纵身一跳跳到了校园的大树之上，然后又向后一跃，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我和老易见它走了，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姓袁的土大款好像十分的了解我们一样，不光知道我和老易的身份。就连石头是卜算传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才还笼草着月亮的那一大片黑云竟然渐崭的消失，一轮半月出现在了天空之上，月光洒下。映照清了地上的事物，而我心中也渐渐觉得，我们那久久不能解开的谜团看来在不久之后也能如同这月亮一般的渐渐清晰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石头的假设
我们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会发生什么事，会遇到什么人，所以才会惧怕和期待明天。但是如果我们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模样，我们还会如此期待么？
这是个早上，我睁开了眼睛，望着小屋里已经开始掉墙皮的天花板，不知何时起，一只蜘蛛竟然在那里安了家，要说这种生物真的是挺顽强的，即使是方寸之间也可以存活，就像是我们人一般。
蜗居在自己小小的内心世界中编织着那一个个绚烂而又空洞的美梦。
我都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是咋回来的，确实，昨天好像是我这几年来最糟糕的一天了，先是知道了这袁大叔兄弟身怀鬼胎，然后刘雨迪电话里跟我告白，随之而来的就是说曹操曹操到，那个土大款竟然自己找上了门儿来，还把我和老易修理的这么惨，最悲剧的是，我这饭碗竟然还丢了，以后没有班儿上了，只能短期的当起了宅男。
要说冲动是魔鬼啊，我苦笑了一下，想起身，却觉得浑身都疼，昨天晚上可真够危险的，手腕儿都让那被附身了的猫老太太给卸脱臼了，不过还好，只是脱臼，忍着疼折回去就没有什么大事儿了。
记得昨晚我和老易休息的都差不多了以后，便也没在多逗留，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那学校，说起来我还真有出租车缘儿的，不管多晚都会顺利的打到车，由于这事儿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所以我俩决定了还是今天叫石决明一起来商量对策才是王道。
但是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我不用上班儿了，但是老易和石头还要上啊，我就让老易上班儿的时候抽空给石头打个电话，今天晚上依旧在我家集合，商量一下下个星期的那场死战。
我躺在床上，虽然醒了但是却不乐意动弹，动一动浑身都疼，就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帮菜一样，我苦笑的叹了口气，他大爷的，我才二十二啊，怎么就混的如此狼狈，本来我这年纪应该正是应该享受生活的时候，正所谓二十年华春心动，正是泡妞好时辰，可是我呢，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都说好媳妇总是别人的道路是曲折的，可是我连个孬媳妇儿都没有混上一个，被这五弊三缺闹的，接二连三的被抛弃不说，就连有人喜欢你想和你表白你都不能答应，这是一种何其残酷的折磨啊。
正当我躺在床上感慨人生的时候，忽然一股尿意袭来，要说我确实甚是倒霉，弄的现在早上起床肾都跟着倒霉，由于动一动浑身疼，所以只能这么憋着了，好在多年的文化教育练就了我一身过硬的憋尿本领，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班主任不是人，那个老娘们儿说白了就是更年期性骚动，就连有尿想请假去上厕所都不准，于是我们这些学生们就受苦了，好在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国有国法我有办法。我们这些社会主义未来的花朵面对水分过多的时候，都练就了一身值得骄傲的憋尿本领，即精神转移大法。
现在的我不乐意动弹，这两天鲍龙和他媳妇儿还出去旅游了，没办法，只好想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了，要说人啊，就是犯贱，确实，这个道理谁都知道，这一安静下来就好瞎想，再加上我还是一个很喜欢幻想的人，就想起了以后，如果成功的破除了五弊三缺，我的生活将会是怎么样，我会不会有一个不算好看也不算漂亮的媳妇儿，如果以后我再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能有个人照顾我那该有多好？
其实想想我要求的也不多，只要是渴了的时候随手就能够到的一杯水，也可能是我伤心的时候能安慰我的那个人，即使哈尔滨冬天的天气再寒冷，两个人也可以相拥着互相取暖。
可是这一切，好像都离我很远很远。
现实中办不到的事情，好像只能在梦中做到吧，毕竟穷人也有意淫的权利，生活剥夺了我的肉体，但是囚禁不住我们的灵魂，终有一日我们的目标会实现，到时候再次发出内心深处的呐喊。
我觉得我这话特哲学，但是具体是哪儿哲学还说不上来，记得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我和老易说出当时我的想法时，老易边挖鼻孔边跟我说：“哎，说来也巧了，我也有过你这种想法，我老是想着我买彩票能中个五百万，然后买下一百个媳妇整日云雨。”
当时我就无语了，和他说：“赶快打住，还一百个媳妇儿呢，就是点名儿都得点半个小时啊。”
我在床上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不禁苦笑，心里想着老易其实也跟我一样，我俩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都是黄花大小伙子，一水儿没过呢，不过一提到水，我这膀脱就又难受了，不行，真的挺不住了，于是只好忍着痛跑到厕所里开闸放水了。
尿完后，我接了一洗脸盆儿的水，然后用黑指甲泡了一会儿后便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全身，再一次感慨黑指甲的好用同时，我心中竟然有一种就此加入出马弟子行列的冲动，要知道这并不是不可行的，眼见着大战在即，那个袁枚既然能操作猫老太太，就说明它并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悲剧的是，他是一个有十鬼护体的老鸟儿，就算是集合了我们三个人，也够呛能干过它，到时候白搭进去我们三个人的性命不说还要连累那根本与这件事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刘雨迪，要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在阴市相会，估计我会连钻马桶的心都有了。
九叔属南矛，以前我不打算当出马弟子的原因是因为怕被九叔知道了以后他老人家会不高兴，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我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的我越来越觉得那些东北野仙的强大了，这是短时期能提高实力的唯一办法。
我心中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今天晚上和石头老易商量好对策后，明天就买票回家，正式拜在黄三太奶的门下。到时候正式领马，才成为一名真正的出马弟子。
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儿上火，苦笑了一下自己这命运，这世界上有多少的人想学道都想疯了，却学不到，而我这个并不想学道的人却接二连三的被逼去学，这正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修道不知三缺一啊，都他大爷的闲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学什么道呢？
谁又能告诉我，‘道’这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呢。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拜黑指甲所赐，我望着窗外的楼下，那些熙熙攘攘的行人，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或喜或悲的上班一族，早已被社会磨练的面无表情，就如同扣上了一层人皮面具样的生活，也许他们有时候也会和我一样有同样的质疑，生活是什么，而我们又是为什么在生活。
月亮再一次爬上楼顶的时候，老易和石决明来了，这两个家伙还算挺知冷知热的，知道我受了伤一定还没吃饭，于是就先在饭店买了些酒菜打包上来了，让我挺感动的，但都是老爷们儿，也就不客套了，从厨房拿了些碗筷摆在我那小屋的桌子上，开撮。
石决明今天的表情挺沉重，事情的大概老易已经告诉石决明了，我又在吃饭的时候细致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宴复了一遍，石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拿着瓶啤酒似乎在想些什么，我把事情跟他说完后，便问他：“石头，真让你说中了，那个袁枚还真有问题，没等咱们找他，他还自动的找上门来了，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石决明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对我俩说道：“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料到这事情竟然发生的这么突然，不过这应该并不是偶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袁枚应该也是精通某种占卜之术，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找到那百人怨了，我估计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绝对不是单纯的解除五弊三缺这么简单，要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和我们和谈，更甚一步，以他的地位和财富，完全可以轻松的干掉你俩再取走我们手里的七宝而不留痕迹。”
听石决明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挺有道理，要是那袁枚不懂占卜之道的话，也不可能知道刘雨迪很我们认识，而想通过刘雨迪引出我们，老易听完后便叼着根鱼骨头边点了点头表示他很认同，而我却听出石头这是话中有话，于是我便开口问石头：“你的意思是那个袁枚想在咱们身上得到些什么么？”
石决明对着我点了点头，我心中一愣，那袁枚要啥有啥，而我们这几个穷光蛋确是要啥没啥，除了石决明长的帅些，老易比较呆些，我比较贫些之外没有啥长处了啊，难道那个老屁眼儿喜好男风，爱搞断袖之癖那种调调？
不可能啊，就算是他有特殊嗜好，他那么有钱，养几个兔宝宝不跟玩儿似的，怎么会找上我们呢？难道，？
我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问石决明：“他不会是想要咱们身上的《三清书》吧！？”
石决明望着我和老易，摇了摇头，然后抚了抚眼镜儿说道：“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他既然指名道姓的让咱们三个一起前去，就证明他对《三清书》的来历一定很了解。但是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咱们身上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只有这一件东西了，毕竟七宝是死物，可以抢走，但是《三清书》却没有实体，只存在于咱们的心中。”
听完石头的话后，我也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那袁枚要我们的《三清书》干什么，他已经那么猛了，难道还不够？于是我便把我心中的疑虑将给了石决明听。
石决明听完之后想了想，便对我说：“这个其实也不难理解，要说古人留下大道三千，但是熟懂者却是少的可怜，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的到，其实咱们虽然熟读《三清书》，但是却仿佛还是觉得书中缺少了些什么，于此咱们假设一下，这《三清书》中如果存在着什么秘密的话，如果那袁枚想要我们三个人的书，他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个秘密，否则他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来找到你，而且刚开始还给了你个下马威。”
不得不说，这搞卜算的确实跟搞科研的差不多，大胆假设谨慎思考，被石决明这么一说我也确实觉得这《三清符咒》之中确实少了些什么，当时九叔跟我说他没把那‘七死敛魂符’传给我，我还以为少的就是这个呢，但是今日一想却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三清书啊三清书，一切都因你而起，都说你是宝书，但没想到你同时也是个大麻烦，整个一烫手的地瓜，吃不得也扔不得，想那三清祖师爷当年写书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留下的这些东西竟然会牵连到许多人的命运吧。
算了，我摇了摇头，反正现在想了也是白想，反正都把我们给逼到这种份儿上了，不管怎样，还是先想办法挺过下星期再说吧，到时候自然知道那袁枚老贼的肚子里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了。
于是我便和老易还有石头说道：“咱们现在先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挺过那星期吧，听袁枚的语气，那晚他估计自己不会出现，还是派那猫老太太出来跟咱们斗，现在的猫老太太太猛了，我根本对付不了，石头，你脑瓜好使，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石决明刚才听完我俩的描述，已经对那红眼睛的猫老太太有了一定的认识，虽然他一介书生不会攻击的手段，但是出谋划策确实他的本行，只见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酒瓶儿，似乎正在思考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猛然抬头对我和老易说道：“有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道的漏洞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三清书》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我确实觉得其实并不关这书的事情，毕竟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谁也没有强逼着你学，只是看你学会以后要抱有什么心态，正所谓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向善和向恶也只有一步之远，但是两个字却是天差地别。
我和老易听到时候说有办法，顿时十分欣喜，忙问他是什么妙计。
要说石头这个人的脑袋瓜确实够用，聪明的石头简直就和聪明的一休差不多了，只见他十分激动的抬起头问着老易：“易哥，你的三遁纳身所消耗的是不是体力？”
老易点了点头，对着石头说：“没错啊。说白了，我的三遁就是靠加速天地人三盏魂灯的燃烧来达到聚气的效果，而这灯的淬火剂就是我的体力。要说现在两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改不了了。”
石头想了想后又问老易：“那么说只要在你施展遁甲的这两分钟内补充好体力。就能维持更长时间了么？”
老易好像头一次想这个问题，他有点儿被石头给问住了，于是想了想后。便回答道：“大概可以，啊不是，理论上应该可以。”
石头听老易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好像是猜中了彩票一般的高兴。而我和老易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石头见我俩好像没明白，便抚了抚眼睛，一副名侦探柯南的造型，仿佛是要告诉我们真相只有一个的气势，他问我：“老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符咒之术里应该没有能够恢复体力的吧？”
我被他这么一问，马上脑子中的符咒像过马灯一样的快速闪过眼前，确实没有这种符咒，因为休养生息厚是人之根本，疲倦的话就要休息睡眠乃是天道，如果真的有这种能够恢复人体力的符咒的格那可真够逆天的了，你想想啊，这就等于你能比别人多活最少八个小时，到时候就会满世界的天才了。
于是我摇了摇头，对他说：“没有，要是有的话就好了。”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神秘的一笑。然后对我说：“没有关系，我有一种恢复体力的卦象。”
什么？他有？我和老易当时就惊呆了，这个卜算的传人怎么会有这种技能呢？不过退一步说，即使他有，那又能有什么用，他只会卜算，却不懂的像我一般的借助外力，要知道我们要补充的可是老易的体力，否则他的体力再满也是白搭啊？
石决明见我俩还是没懂，便又抚了抚眼镜对我俩高兴的说：“我的猜测真的没有错！老崔，虽然我不能将卦象从虚无化为实体，但是你可以啊！”
我可以？我可以什么？我糊涂了，正在纳闷儿的时候忽然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卦象，对了！说道卦象，我小时候一直挂着的那道附身符不就是卦象化来的么？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早年间碾子山刘先生就是卜算的传人，另外他还会一些符咒之法，所以自创出了卦象化符，才保住了我们老崔家几代的性命，就连当时的九叔见到那道‘山天大畜开阵化符’都要连声的称赞，看来这卦象化符确实是很牛逼的一项技能。
石决明见我明白了，便丰分激动的对我俩讲出了他的计划，要说石头确实是我们三个中最聪明的，虽然说论脑子，他比不上老易，但是要说起变通。他简直要比老易强上千百倍了，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谨慎的思考。这也是精通卜算之人的通病，他跟我俩说，早在我俩对他说出了彼此的遭遇后，他就已经在思考这《三清书》中的门道了，他觉得。这《三清书》虽然玄妙无比，但是终究还是凡人写的，其中虽然条条涉及天道而滴水不漏，但是只要是凡人就会出错，不管你古代人多么的聪明这其中也一定会有漏洞，但是他想了好些日子都没有想出这书中的漏洞到底是什么。
知道刚才，他顿时开窍了，竟然让他想出了利用三本书的组合来制造一个足以逆天道而行的技能，那就是卦象化符，然后符膊起身。
具体的说，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并不像是以前遇到的那些缺心眼儿少大脑的僵尸或者鬼怪，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比我们加一起都要强出很多倍的阴阳先生操纵的傀儡，所以阵法之类的就不要去想了，布阵对袁枚来说基本上形同虚设，只能跟它硬拼。
而我们三个之中，能跟那红眼睛的猫老太太一拼的，也只有两分钟小超人状态的老易，所以头阵当然是老易先上，老易的超人状态固然勇猛，但是其最大的弊端就是时间太短，这就要看石头和我的合作了，他出卦像我画符，画好了符以后直接拖在老易的身上，就跟打兴奋剂一般，老易的体力补充完毕了，自然两分钟超人变四分钟超人，四分钟超人就变八分钟小金刚，到时候就如同床上小旋风，不管它是什么古稀猫老太或者是半徐猫老娘。还不都得败在我们持久力超强的易哥狂轰滥炸之下？
听石决明这么一解释，我和老易豁然开朗。我靠，原来还有这种手段啊，够逆天的了，这个组合技能简直就是钻《三清书》的空子啊！不得不说石决明的确是天才，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三清书》中的BUG。
我和老易一听他这么一解释，顿时也都大喜过望，这个有搞头，简直太过瘾太刺激了。不得不说团队的力量是强大的，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
不过我心中还有个小小顾虑，要知道我现在虽然已经挺本事了，一般的符咒都能画出来，但是这卦象化符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要领啊。于是我便把这个顾虑告诉了石头。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想了想后对我说：“照理来说，没有平白无故的事儿，既然当年救你的那位老前辈只学了一点皮毛的符咒之术便可画出来。就证明这卦象化符并不是需要特别高深的道行，那你这正统符咒的传人应该没有理由画不出来，这样吧，咱们先试一试。”
我和老易都点了点头，本来嘛，大家都是骚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听说竟然有如此钻社会主义空子的方法，哪儿能不兴奋？这就跟玩儿内测网游找有奖BUG一样，只不过这个BUG的奖励，是我们三个人和刘雨迪的性命。
说干就干。老易十分风骚的脱去了半截袖，露出了一身的净排尽显基佬本色。石决明跟我俩讲，他现在的本事还没有像当年的刘先生那般的能一卦算出几十年，只能是现用现算，也就是说，只能是在老易变身前的那一刻开始，两分钟只能推算出一个此刻能灵验的卦象，然后给我我再进行卦象化符，也就是说这一道符的有效时间只有两分钟，两分钟过后卦象出现偏差就是废纸一张。所以这一切都要在两分钟之内完成，否则前功尽弃。
说起来到时挺困难的，由于不敢冒险，所以们还是谨慎为妙，我这一环挺关键。因为我掌握着画符和贴符两道工序。我让老易先别变身，我先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卦象化符，于是我先让石头先跟我说了那要推出这个时辰的卦象是什么样子的，码让我心中有个数。
石决明跟我说，此卦乃是五短一长的‘水风井’，枯井生泉之水。
井者。穴通也，水从井出，故有枯井生泉之象，夫枯井泉者，如有一眼井，枯久不汲，已近枯竭，不料重遭阴雨，泉从地出，细水能以长流，占此卦者，时来运转之兆也。
昔日苏老泉二十七岁曾占此卦，果然发奋读书，得志成名，又生苏轼，苏辙。也就正应了此卦。
象曰：枯井要逢干旱年，一朝泉出流水鲜，自生万物人称羡，时来运转乐自然。
这卦象叫水风井，那此画符便应该叫做‘水风井生泉化符’了，在听石决明告诉完我此刻的卦象门道以后，我便闭上了眼睛，试图现在心中勾勒出一张图来，说来也真是奇妙，我还以为这事儿会很难，但是真做起来。却是十分的简单，当然了，这也和我这些年来苦修《三清符咒》是分不开的，正所谓一通百通，符咒的几个基本的特征我都了如指掌，只剩下要把那原本符咒的符胆掏出，然后把卦象画上去，如果卦象灵验，则化符成功。
良久。我心中忽然灵光一闪，慌忙睁开眼睛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纸，然后划破手指后在上面一气呵成，符咒画好后，我用验符咒试了一下，还不错，有微弱的光芒发出，但是和《三清书》中的符咒比，光芒要弱上许多。
不到两分钟后，光芒消失，这符咒宣告报废，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大概要了解怎么去画这符了，于是我们三人便准备真刀真枪的实验一把。当然了，第一步还是要请老易这个小白鼠变身。
石决明拿好计算器，对着老易摆出了一副0K的造型，老易顿时开始了五十秒准备。就在老易进入三遁的同时，石头也已经算出了这个时间卦象的微弱变化，他慌忙告诉了我，我不敢怠慢。马上起手画符，在老易的三遁时间还有大概一分钟的时候，我就已经画好了，现在就开始了短暂的等待，算好时间老易的三遁大概还有五秒的时候，我大叫一声：“急急如律令！走你！！”
说完便把那符拍在了老易的后背之上，符咒拍在老易的身上后，我和石决明开始眼巴巴的望着老易，也不知道这符咒到底管不管用。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回家
天道岂是人力所能窥也，自打我入行以来就一直念叨着这句话，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说人定胜天那也只是我们自身的心理安慰而已，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恐怖只有繁华落尽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其实你那所谓的胜天经历也不过是剧本都安排好了，我们无法逃脱，是生是死都逃不脱命运的纠缠。
可是直到那一天，我终于看见了希望，石头确实是坚挺的，他想出了这么飘逸的方法来钻天道的空子，要知道即使是再大的天也会有臭氧层的漏洞，如果我们成功的话，那就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也同时证明了我们是可以绕过天道的约束而将其破解的。
当我把那符拍在老易的后背上时，这老小子顿时一哆嗦，然后威风凛凛的掐着腰面向我俩站着，眼见着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老易依然威风凛凛的站着。难道成功了？
正当我和石头感到窃喜的时候，只见老易忽然表情凝固，然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板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很显然，我们这次并没有成功。
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呢？我望了望石头，他没有说话，而是和我一起把老易扶到了床上，我跟石头说：“石头，你说这是哪儿出了毛病啊，怎么不好使呢？”
石决明又开始摆弄他那计算机，五指翻飞的在上面摁着什么，没一会儿，他便抚了抚眼镜对我以及正在床上躺尸的老易说道：“还是计算失误，不应该是化符没有完成，而是我们算错了化符的有效时间，刚才那符贴在老易身上的那符就已经失效了。”
说完后。石头又自顾自的算出了这个时间段的卦象，然后告诉我让我试试能不能把老易给拍起来，我按着他的卦象又画好了一道符后，一声急急如律令，就又拍在了老易的额头上。
那符在老易的额头上抖了一下后，顿时老易就好像诈尸一般的跳了起来，然后望了望自己的双手，惊讶的对我俩说：“高科技啊，我现在力气完全恢复了。这他大爷的简直是太神奇了。”
我和石决明点了点叉，果然不是符咒的毛病，大概应该是我和石头都是临阵磨枪的关系，所以符咒的有效时间不稳定才造成的，对于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练了。
于是我和石头一脸坏笑的瞅着老易，光着膀子的老易望着我俩如狼似虎激情四射的眼光，顿时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活像是一个被几个禽兽扒光了的小媳妇儿。
我对老易说：“小白鼠一号，赶快准备！”
老易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感叹自己的这命怎么这么不好，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的三遁是我们几个之中唯一可以和那袁枚周旋的筹码呢？
看来今晚注定是老易不平静的一晚了，他十分尽职的当好了一名小白鼠，被我和石决明拿来做实验，一次又一次的扑倒，又被一次又一次的拉了起来。
都说熟能生巧。这话真没有错，到了十二点多的时候，老易威风凛凛的站在了我和石决明的身前，身上三遁所发出的强烈气场并没有丝毫的减弱，而我和石头则是极度的欢喜，因为此刻我用来记时的秒表上，清楚的定格在三分零三十四秒。
第二天。我买了一张哈尔滨到龙江的火车票，因为我知道，虽然说我们这次已经想出子周密的计划，利用《三清书》的BUG来制造一个没有时间限制的超人，但是由于经历了这么多，让我深刻的了解到，即使你再有把握也不能臭得瑟的真理。
于是我便还是打算回一趟龙江，去黄三太奶那儿领马，到时候跻身于出马弟子的行列。为伟大的出马事业奋斗终生。
我坐在火车上。人挺少，我头一回坐火车自己霸占一张椅子，心情很是舒畅，把车窗抬起，火车经过了一片无人的树林，于是轻柔的风便也带有树叶的气息。我十分喜欢这种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感觉舒服极了。
我望着窗外的风景，一种回家的酸楚感顿时袭来，本来这次我才离家半年，但是却经历了许多不寻常的事件，而且竟然都如此的集中，无法相信，在这几个月里，我竟然当过主婚人，给一个女鬼和一个杂碎操办婚礼，而且还在遇见卜算传人的同时做掉了一个煞胎，最离谱的是，我竟然真真正正的遇到了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见过的僵尸。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过的也算是丰富多彩了。尽管完全可以形容成噩梦，也是丰富多彩的噩梦，不知道这次回龙江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回了，因为我这次要面对的，可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要说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妖魔鬼怪如果形容成野狗的话，那这袁枚可就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军犬，弄不好我们都会被这老家伙给咬死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开始沉重了起来，这感觉挺恶心的，所以即使车窗外的风景再怎么美丽，我也没有心情去看了，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哈红肠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忽然一阵香风飘过，一个带着墨镜打扮入时的妙龄女郎坐到了我的对面，本来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是我就用我纯洁的余光多看了她两眼，没成想，我竟然越看她越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是在哪儿见过的我也说不清楚。
那个墨镜女郎见我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拿着半截哈红肠十分纯洁的在注视着她，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咯’的笑了，她俏声的问我：“帅哥，你在看啥呢？”
哎呀我去，看来这位小姐姐也是个敞亮人儿啊，一般的女子见到我这副猥琐的眼神，一定会换座位的，最次也要瞪我一眼啊，我见她不怒反喜，顿时心中暗叹道，难道这是哥们儿我的艳遇？
虽然说我是天生的命孤之人。但是谁也没规定我不会有艳遇啊。这大姑娘长的这么俊，我调戏调戏她也未必不可，反正她爱搭理不搭理，要是把她气走的话我还能继续落的清静，就算气不走她，起码还能让这无聊的几个小时变的有意思一些。要知道现在的我经过了社会的磨练，早已经不是那个跟小姑娘对视脸都会红的愣头小子了，于是我继续边嚼着哈红肠边对她说：“我在看你呀，姑娘，我看你特别像一个人。”
那墨镜美女笑呵呵的对我说：“你这话说的，我不像人难道还像妖精啊。”
我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对她说：“不是，我看你怎么特别像我下一个女朋友呢？”
要说其实我也挺悲剧的，干啥啥倒霉，吃啥啥发霉，就一点，一看到大娘们儿我的眼睛就变数码儿的了。说来也是没有媳妇儿上火上的，但是我真的对这女的一点儿兴趣儿都没有，因为我自己的那个乱摊子都没整明白呢，我这么说纯属是想找点儿乐子，缓和一下这尴尬的局面。
那墨镜女郎见我这么跟她说话。竟然还没有生气，反而乐的花枝招展的，我心想这姑娘是不是有病啊。我这么刺激她她都能乐出来，坏了，不会是从青山跑出来的吧，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那个墨镜女郎便摘掉了墨镜，然后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崔作非，你笑死我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呢？你看我是谁？”
一听她叫我的名字，我的心中就咯噔的一声，坏了，八成是遇到老熟人儿了，可是她到底是谁呢。我慌忙仔细的打量着她那张脸，标准的瓜子脸，白嫩嫩的肌肤，复着淡妆，薄薄的嘴唇就好像一轮弯月似的向上翘着，大大的眼睛略显细长。眼角也略微上翘，仿佛那双眼睛会说话一般。
我靠，果然怎么看怎么面熟。可是她到底是谁我还真就想不起来了，那漂亮的女郎见我还没有认出她，不由得有些不高兴了，她对我说道：“怎么的，多年的老同学了还认不出我是谁么？”
我真认不出来啊，于是我边用右手挠着下巴，边对她说：“别说，我还真没有认出来，未请教？”
那女郎见我这副白痴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她对我说：“我是管雨啊，你不记得了么？”
管雨？我靠，我想起来了，管雨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我的初恋啊！
要说我以前曾经在那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初恋是一种玄的东西，如影随形，后来告诉了老易，老易鄙视了我一眼跟我说，你记串了，那是歌词。
不管是不是歌词，今天我终于发现了，那纯属是扯蛋，怎么可能如影随形呢，初恋是朦胧的，比月朦胧还要鸟朦胧，朦胧的我现在都忘记了我初恋的长相，直到她自报家门后，我才想起，额，原来我初恋的样子是这样啊。
时光带走了我们的青春，也带走了不少美好的记忆，能够留下的恐怕也只有痛苦而已，如今再次见到管雨，我才想起原来我还有那么一段青涩的少年时光，老张老贾阴阳人，他们的面孔都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在我的记忆深处这些人的模样一直定格在我刚离开时的样子，不曾更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望着眼前的这位成熟美丽的俏佳人，实在不敢想象，原来我们已经有四年没有见面了，四年的时光说短也挺短暂，说长也挺漫长。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记忆的重叠
那甜美青涩的少女，如今的脸上俨然已经沾上了少许的风尘，青涩不在，让我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这便是人生，一次又一次的邂逅别离之后，我们都不自觉的长大了。
望着管雨忽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中竟然有一丝的陌生，不过话说回来了，想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也不怎么熟，今日一见虽说没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心中也不免感慨一番，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管雨见我长大了嘴有些吃惊的望着她，顿时又笑了，她对我说：“怎么了啊你，就这么惊讶啊。”
我回过了神儿，意识到了自己显然已经失态了。于是赶紧把那半截香肠丢到了一边。然后快速的抹了抹嘴，换上了我那副专用的表情，对着她说：“真是女大八百多变啊，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么巧，你也回龙江啊？”
管雨见我终于说了点儿正常的，便笑呵呵的对我说：“是啊，我这几年一直在秦皇岛呢，这次回家就不打算走了，对了。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哈尔滨？过的怎么样啊？”
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听说的，要说老娘们儿就是老娘们儿，即使在年轻在漂亮也脱离不了八卦消息，没事聚在一起扯东扯西的，我见她这么问我，便苦笑了一下，抖了抖我身上穿的李能，跟他说：“凑活活呗，给人家打工打累了，就辞掉了工作，想休息几天。”
管雨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然后笑着说：“行啊，一身的牌子，对了前两天我在李宁也看到了你这件衣服，打完折五百四，你是多少钱买的？”
我有一种想钻地洞的感觉，她这什么眼神儿啊，没看见我胸口这标志缺一竖啊，于是我尴尬的对着她笑了笑，说道：“也就那样儿吧，没多少钱儿。”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儿，我慌忙转移了话题，好在我天生的能扯，我俩多年的老同学没见面，今天竟然在火车上遇见了，怎么能不好好的聊聊呢？
管雨跟我说，她上大学之后就跟男朋友分手了。这些年又谈了几个，但是都不怎么合适，眼看着岁数越来越大了，就想回家里自己开个小店儿，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落叶归根吧，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想了起来，貌似我的那些高中同学里面，女的都结婚了，而男的却都在光棍儿，这一点不由的能看清楚当前的趋势，男尊女卑这一说已经彻底的被反了过来，只要是个女的就不愁嫁人，可是男的就悲剧了，要房没房要钱没钱，只能苦苦的挣扎生存，等到快三十了，什么都有了，才能结上婚。
我们这一代提倡的是‘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但是父母们大多都想要个男孩儿。好有个能继承香火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年头儿，无疑都反了过来，物价上涨造成了光棍儿成群，生女孩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男孩儿是建设银行，而女孩儿则是招商银行。
建设银行需更大量的银子建设家庭，而招商银行则是可以外来引资十分的飘逸，他大爷的世道啊，变了。
在感慨时间带来的改变的同时，我也愈发的发觉，好像只尊我没有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如果说我也变了，可能只是越变越倒霉了吧。
我俩聊的挺开心，多少年的老同学相见不免都要叙叙旧，聊聊其他同学怎么样了。可是她跟我一样，好多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大家都长大了，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
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小时，我俩都有点儿累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两罐儿可乐给她喝。她笑着拒绝了，美其名曰碳酸饮料喝得太多了容易发胖，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想不到她现在变得还挺小资的。
只见她伸了个懒腰，对我说：“呼，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困死了，哎，对了，你还记得不，咱们高考时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当初就是因为你这个祸水才让杜非玉那个小娘们儿给我来了个一脚扁踹，这事儿我怎么会忘记呢，于是我便点了点头。
管雨笑了。笑的还挺甜，她望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她转头对我说：“你知道么，崔作非，其实你的肩膀是我依靠过够最舒服的肩膀。”
我一听她这么一说，愣了，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带话儿呢，难道那时候她就对我有意思了？不对啊，那时候她不是有男朋友么？
见到我这副愣模样，管雨又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的，她对我说道：“骗你的，怎么这么好骗呢？”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女人都这么爱骗人呢？
管雨歪着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然后笑着对我说：“别说，还真挺怀念的，得了。今天再让我体会一把吧。”
我正思考着她要体会什么的时候，这小娘们儿已经起身坐在了我的旁边，然后把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是什么感觉！当时我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一股香气不自觉的就往我鼻子里钻，让我这个多年陈酿的死处男当时就乱了阵脚，再看管雨却已经十分安逸的闭上了眼睛，我一哆嗦，正想挣扎的时候，闭着眼睛的管雨开口了，她喃喃的轻声说：“别动，我过的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也不知道为何。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有些不是滋味儿，是啊，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的生活确实不怎么好受，想想这点我也感同身受，于是便也没好意思再动，只能这样静静的杵在这里当木头人。
列车还在缓慢而平稳的开着，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是一个脚上牵着线的宠物一般。不管走多远走多久，最后都要回到自弓的故乡，因为自己的根在这里。
转头望了望枕着我肩膀的管雨，显然她已经进入了香甜的睡眠，她的呼吸很平稳，嘴角上还挂着笑容，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我望着她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多年后的今天还能再一次的历史重演，可是在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初恋的少女，却已经完全的变了模样，好像只有神情相似，剩下的都不尽相同了。
望着她的睡脸我心中真的满是感慨，很多年之前，她就是这个样子躺在我的肩膀上的，只不过当时我睡着了，而这一切却不偏不倚的被杜非玉发现了。没有这个契机，我是不会去哈尔滨的，所以我今天才落得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我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杜非玉，还有董珊珊，不知为何，我在想她们两个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刘雨迪那小丫头的模样也在我脑中出现，我苦笑了一下，看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丫头已经正式的入住我的脑袋里了，如果说以后我的孤弊之身能够破解的话，和那个小丫头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只不过，她现在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
女人啊，都是祸水，我望着熟睡之中的管雨，脑袋里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至理名言。
几个小时过后。火车开始报站，龙江到了，于是我轻轻的摇醒了管雨，告诉她到站了。不得不说，女人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刚睡醒的时候，管雨刚才真的睡着了，只见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然后对我笑着说：“多少年没睡的这么踏实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忽然感觉到一阵的触痛。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股悲伤感浮上了心头，我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一样吧，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我俩下了车。走出了站台，互相道别之后，我为她打了辆出租车然后看着她扬长而去，再见了，我的初恋，此刻的我心中有些感慨，看来初恋确实是美好的，但是不一定真的适合你，就像我现在，对管雨已经一点儿的想法都没有了，而她到底喜欢过我没有，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大家都长大了。
由于上车之前已经给老爹打过电话，老易如同往常一般的来接我，我转头望去，只见老爹早已经站在远处笑呵呵的望着我了，我善良的老爹，可能是刚才看见我送管雨上车，他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他知道他的儿子长大了。已经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了，所以他便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我见到老爹，十分高兴的上前抱着他，这个小老头，我现在已经比他高出快半头了，老爹拍了拍我，笑呵呵的问我：“那个姑娘是谁啊，对象吧，啥时候领家来让大伙儿帮你参谋参谋？”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老爹也这么八卦起来了，于是我便耸着他说：“啥对象儿啊，一起一同学，对了，我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儿？”
老爹边走边说：“挺好的，就是老挂念你，你啊。再怎么忙一星期也要抽空往家打个电话吧。”
我苦笑着。确实，最近真的不少事情，已经好久没往家打电话了，为此我还挺内疚的。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不容易了。好在，我的背包中有上次七台河我那干妈送的猴头和灵芝，等会儿回家也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于是想到了这里，我便也释然了，跟着老爹一起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挂马
我奶奶真的老了，这一点每一次回家都能感觉的到，耳朵不怎么好使了，和她说什么话都要大声的说她才能听得见，但是老太太还是十分的挂念着我，见我回来了就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的，我的眼泪差点儿又没忍住。只好转身掐着鼻子，心里琢磨着为什么我一个老爷们儿却这么容易哭呢。
望着老太太那副看到我现在这副皮包骨后十分心疼的模样，我心中就说不出来的难受，同时也又加深了要活下去的信心，我还不能死，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要做，于是我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不就是个袁枚么，虽然石决明说他是什么神仙转世仙人下凡。但是再怎么说丫还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帮菜，即使能操纵那个什么猫老太太，但是我深知蚂蚁咬大象的道理，等今天晚上哥们儿我就去仓库里找黄三太奶，到时候南茅北马集聚一身，就像小霸王的二合一。自然其乐无穷，再加上我们的BUG阵法，想乱棍抡死老师傅也并不是不可能！
是夜。我在等我奶奶和老爹都睡着了以后，便拿出了仓库的钥匙，还有早就准备好的烧鸡饺子还有一瓶儿白酒钻出了屋子，打开仓库后，我小心的把门关上，打开了灯。
神龛就在眼前，那股熟悉而有些厌恶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是东北家仙独有的气，我再熟悉不过了，我先抽出了一张开路符把眼睛开了，再把那些贡品摆好后，又从香案上抽出了三支香，点燃以后诚心的祷告着说：“太奶啊，您出来吧，我找您有事儿。”
话刚说完没一会儿，只见那审看旁边的水泥墙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儿。就好像是一副画儿一般，慢慢的清晰起来，不出我所料，正是那尖嘴猴腮的黄三太奶。
只见它一步送墙上跨了下来，然后望了望我，对我笑着说：“你这小辈，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呀哈，这老家伙竟然还不知道我回来啊，亏它还是我家的保家仙呢。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种家仙和人一样。是要休养生息的，白天安眠修炼，入夜见月而起，除非是此家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外，一般的白天是不会显灵的。
都说若有求人事，必须先低头，我见这小脚儿老太太出来了，便马上笑容满面的一副奴才样对她先鞠了一躬说：“太奶啊，我今天中午才到家。这不是想您了么，所以就来看看您，好久不见，您老身体怎么样？”
那黄三太奶见我这么说也没有立即搭话。只见它双脚一盘，就跟上炕一般的盘坐在了半空之中，同时伸出枯枝一般的老手凭空这么一抓，那神龛前的烧鸡便飞了过来，黄三太奶即使是修炼多年的老黄皮子，但是对鸡一类的东西却还是有着特殊的爱好，这便是天性，无法修改。
只见这老太太一口就咬断了这烧鸡的鸡脖子，然后用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残捧着鸡头津津有味的润吸着，也不知道这鸡脑袋有啥好嗦啦的，反正看她吸的挺嗨，吸了一会儿后竟然把那个鸡脑袋给吸化了，便成了像是果冻一般的东西，被这老家伙一口就撮掉了，如此的吃法真是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黄三太奶抹了抹嘴，然后笑着对我说：“小辈，说起来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多少花花肠子我还会不知道？说吧，这次有啥事儿想求你太奶我啊？”
我靠。这老家伙还真挺直接，知道哥们儿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听它这么说，我也就整那些虚头八脑的了，于是我便倒了一酒盅白酒，然后毕恭毕敬的双手敬给它，同时说道：“太奶，我想好了，我要拜您为师，做一名出马弟子！”
黄三太奶毕竟是多年的老皮子，心眼儿多的数不过来，它听我这么一说。接过了我手中的白酒，然后一饮而尽，说道：“你个小辈从小就不学无术。但是却又天生一副倔脾气，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苦笑了一下，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它。于是我便把袁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它，这老黄皮子听完后，两个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它开口对我说：“不行啊，小辈。”
我大吃一惊，什么不行，之前它不是已经答应我了么，怎么这老黄皮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于是我慌忙对它说道：“太奶啊，之前您老人家不是已经开过金口了，说我只要想通了您就收我为徒么，怎么今天又不行了呢？”
那黄三太奶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尖声的说道：“胡说些什么，让你领马是小事儿，谁说我变卦了？”
我望着这老黄皮子，心中一阵纳闷儿，既然是小事儿，那它刚才说的不行是什么不行呢？还没等我问它，它便张口对我说道：“如果你说的那人是先生命的话，只怕即使你拜我为师也没有什么用。”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出马弟子领马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儿都是请师父上身的，这黄三太奶这么说，大概的意思就是连自己都斗不过那袁枚。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都凉了，不会这样儿吧，如果你都干不过袁枚的话，我不是白回来一趟了么？于是我便有些失望的对着黄三太奶说：“难道就连太奶你都打不过那袁枚么？”
那黄三太奶叹了口气，喝了口酒后对我说道：“不是打不过，难道你忘了么。打斗之事并非是你太奶我的擅长啊。”
对啊。我猛然的想起了这黄三太奶的专业是帮人看病的，让它附我身去跟人家单挑还真是难为它了，我怎么才想起来这事儿呢，真是郁闷，这可怎么办呢？
那黄三太奶见我一副失落的模样，顿时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不用怕。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一听这老黄皮子又说有办法，我这心里真是又气又喜，喜的是这老家伙是不会轻易说大话的，气的是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爱大喘气，弄的我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望的。
我慌忙问这老家伙：“太奶啊，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您就给条明路吧，成么？”
要说牲口永远是牲口，即使修成人形也会留有长毛时的心性，就像我眼前这位黄三太奶，黄皮子那喜欢戏弄人的天性似乎在它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保留，不得不说，我现在确实长大了，因为就这吊人胃口的性格，如果让四年以前的我遇到的话，我一定会十分淡定的走到院子里扣起块儿板砖就掀到它那老脸上。
但是现在我却忍住了，为了生存，必须要忍，好在这老家伙也确实挺给面儿的，毕竟它是我家的保家仙嘛，于是它对我说：“小辈，虽然你太奶我精通的是医术，但是你想啊，这东北大仙三千六，其中有真神通的也不仅其数，住在这朱家坎儿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位仙家，如果你机缘够的话，大可请它帮你。”
我靠，对啊，反正东北这老些野仙呢，其中希望修成正果的也占多数，我为啥要在这老太太一棵树上吊死呢？我之前说过了，出马弟子的本事说白了就跟一台经常下毛片儿的电脑一样。多半种子都挂马，这些出马弟子便做了哪些大仙们的肉鸡，只要时机一到，大仙便会上身，然而按常理来说，出马弟子的身体并不是一位仙家在用的，除了本身所拜的师父外。有时候会吸引周围的仙家随机上身。
听说有的出马弟子出马时身上竟然带了二百多位仙家，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仙家之中办有浑水摸鱼之辈，骗吃骗喝没有真本事，所以要自身找几位自己信得过的仙家供奉，说简单点儿，就是和它们签下某种契约，自己的身体只可以让他们用，别的大仙们不能用。
其实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放弃顾虑想加入出马弟子的行列的，反正这黄三太奶是我家的保家仙，它现在上我身后自然也不能祸害我的肉身。
我正在想那黄三太奶口中说的现在龙江有神通的大仙是谁的时候，那黄三太奶又开口了，它跟我说：“别多想了，那位仙家的洞府你之前也去过，但是那仙家的脾气确是有点儿好，可只要你先拜在我的门下，那个大仙也不会太为难你，你懂了么？”
我望着那黄三太奶，傻子都懂了，我怎么会不懂？好在，哥们儿我也不是什么不长眼睛的人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赶快拜师赶快变成挂马。啊不是，是领马弟子吧。
于是我便听从黄三太奶的指示，先下跪，一拜了八方，二拜了月亮，三拜了祖师，然后给这老太太敬了三杯酒，点了五炷香后拜师仪式就完成了。到也省事儿。
我起身之后，对着那黄三太奶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师父。”
那黄三太奶估计是第一次放马，所以心情显然也不错，它对我说：“恩。师父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以后还是叫我太奶吧，对了，你有没有道号？”
一想起道号，我就犯愁，我当然有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而且现在下边应该有备案了，这玩意儿就跟身份证儿似的，是白派先生身份的证明，眼见着黄三太奶问我，我也不敢不回答啊，于是我抓着后脑勺。苦笑的对着它说：“有……我的道号是……东北一绝。”
那黄三太奶听我这么一说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对我说：“看不出来你给小辈还挺狂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中想到，我这个道号狂个锤子，要知道你个老黄皮子还没见到英俊侠呢，他可比我狂多了。
那黄三太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玩意儿也只是个代号而已，阿猫阿狗在它的眼里都无所谓，只见它正色的对我说：“东北一绝，今日你自愿领马。日后定要广结善缘，方可显示我辈仙家的威名，你可懂么？”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黄三太奶竟然换上了一副十分庄严的表情对我说：“跪下，恭听祖师爷真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常天庆
龙江的夏天要比哈尔滨凉爽的许多，院子中还有蟋蟀的叫声，显得安静极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但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在一个小县城的角落里，一位新一代的出马弟子诞生了，那就是我这个倒霉蛋儿。
车库里的灯光昏黄，正好应正了现在的诡异气氛，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面前就是盘着腿浮在半空之中的黄三太奶，只见这老太太似乎是庄严无比，之前的那副嘴脸已经消失不见，她对我开口说道：“诸位祖师做中央。有言要对弟子讲，仙途修行非易事。各家道。供仙榜，莫为邪念坏道行。仙家弟子心善良，切莫为财黑心肠。有难理应给搭救，不能昧心总说谎。骗人皆是骗自己，害人子孙要遭殃，修道之路也修心，福祸皆在自身上，心好福星子高照，他日正果溢满堂。”
我毕恭毕敬的听着黄三太奶对我讲的这几句话，说来也奇怪，我本是魂魄受损之人，一般别人听一遍就能记住的东西，我往往要记上三四遍才能记住，但是这老太太对我说的话却好像是一个个钉子一样的钉在了我的心中，这种感觉我之前也有过，那便是在阴市的时候记《三清书》的感觉，估计这老太太是对我用了手段吧，把这几句教诲牢牢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它说完后，便叫我起身，仪式完成，我正式加入了出马弟子的行列，当然现在师从的还是黄三太奶了。
我毕恭毕敬的叫了这老家伙一声师傅，乐的这老太太都要合不拢嘴儿了，它对我说出了出马弟子的一些忌讳还有请仙占身的方法。
原来，出马弟子在请祖师爷上身的时候，切记不能双畜之血粘身，双畜便是黑狗黄鸡，只要被这两样血沾到的话，立马就会破法，而且对自身的伤害也很大，除此之外，每一次出马前后，都要象征性的给仙家压一些钱，这个压多少看自己的诚意，正所谓孔子教书还收腊肉呢，不能让祖师爷白跑一趟。
黄三太奶对我说，出马弟子能请和自己熟悉而事先谈好了的师父上身，但是上身之前必须要准备一些师父还吃或者喜欢的东西，除了可以请到和自己建立契约的师傅外，还可以请到一些不认识的野仙上身，但是这风险就相对的大一些。毕竟如果请来有本事的还好，但是如果请来个啥都不是的可就毁了。所以请仙上身一定要谨慎，否则后果自负。
我一听这老太太说完后，脑袋都大了，真没想到这出马也有这么多的说道，看来这玩意儿就跟《三清书》一样儿，要论程序来说，简直比我那符咒之术还要复杂的许多。世上没有免费的韭菜盒子吃，这可真他大爷的是至理名言。
其实我现在心里也有个小算盘儿，那就是袁枚那个老家伙的事情，要说这老家伙竟然已经主动找上门儿来了，而且石头猜测他就是那个从黑妈妈手里偷百人怨的犯罪分子，按理来说我应该马上跟黄三太奶打小报告，到时候群仙出动，一个袁枚就算是十八铜人转世也一定会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的。
可是我却没有跟这老太太说，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了吧唧的二逼青年儿了，我知道，虽然石头已经说就是那袁枚偷的，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袁兄弟两人在我们手中的情报简直是少之又少，不怕一万就怕一万分之一，如果真的不是他偷的呢？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群仙聚会，我该多尴尬，搞不好我这小命儿都自身难保。
而且，即使真的是那个袁枚偷的话，我也不能把这件事泄露，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明白，而且那百人怨又不是溜溜球，那可是能改变我这损命的希望之一啊，到时候黑妈妈拿走的话，再想借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所以，我要暂时的保守这个秘密，等下星期先会会袁枚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我是出马弟子了，可以随时和家仙野仙联络，我还怕什么？
那黄三太奶此时俨然是老教授附体，跟我讲了很多的忌讳，我一一记下后，等待着这老家伙进入正题，果不其然，这黄三太奶说着说着好像说累了，便又对着神龛的方向招了招手，那一瓶儿白酒就飞了过来，被这老太太抓在手中，就好像喝凉水一般咭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这老太太打了个酒嗝后。对着我说：“忌讳讲完了，现在该说说正题了，刚才我说过了，在朱家坎儿里能帮到你的仙家只有一位，它和我也算是旧相识，明天你便去找它吧。”
要说这老太太刚才一直在唠唠叨叨跟念课本儿似的，现在终于说出了一点儿让我兴奋的事情了。于是我慌忙问它：“太奶啊。也不知道这位大仙的名号是什么。洞府在何处啊？”
黄三太奶似乎正在想那位仙家，只见它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位仙家的名字叫常天庆，在整个齐齐哈尔都很有名，它的洞府你应该很熟悉，就在小白坟。”
哎呀我去，一听小白坟这名字我简直是太怀念了，想当年就是在那里我中了这老太太的道儿的。没有想到那里竟然也住着一位野仙啊，真是够巧的了。
俗话说的好，越有本事的人脾气就越古怪，人既然都是如此，更何况野仙呢，于是我决定多打听一下这个‘常天庆’的事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去和它谈料，要不然的话碰一鼻子灰倒是小事儿，只怕它以后不再帮我可就糟了。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黄三太奶说道：“太奶啊，您说的这位常天庆，是哪家的神仙啊。它的脾气性格怎么样，我会不会顺利的请到它？”
黄三太奶望了望我。然后又喝了一口酒后对我说道：“不会，如果你就这么去的话，他一定会先把你打成重伤的话，再丢你下河的。”
一听这句话我愣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那个常天庆的脾气就这么不好么？怎么听上去就跟暴力狂一样的，要知道我现在也是出马弟子，再怎么说也是帮它们这些大仙们积德的，怎么会挨揍呢？
那黄三太奶见我一脸的怀疑和惊讶，便对我说起了这常天庆的事情，原来这常天庆便是武打仙族之一的‘柳族’，按道行上来说，我家的黄三太奶都是它的晚辈，但是它的手下却一个出马弟子都没有，原因就是这位大仙的脾气却相当的另类，简直就跟咱们平时所说的神经病一般，由于性格孤僻暴躁，就连上次群仙在辽宁聚会时它都没去，还好它和胡三太爷有些到青，所以胡三太爷才没有追究。
就说说这样的一位大仙，基本上属于那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类型，连周围的仙家都不和它走动，但是这住在小白坟旁边的老家伙却也乐得逍遥，但是正所谓花鸟草木皆有情聚其身，所以这位大仙也有气闷的时候，但是要说这位大仙的疯狂，确实是无人能比，有一日它闷的难受了，竟然自己砍断了自己的尾巴，然后用尾巴又造出了一个自己，取名为‘常天鸿’。自那以后，它便把这常天虹当作了弟弟样看待，这两位终日在小白坟前下棋，若有旁人打扰或者是出马弟子前去拜师而打断了棋局的话，一定会被打成重伤，无一例外。
我听黄三太奶这么一说后，顿时心中没了低，一个孤僻的老头子形象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他大爷的，这还真不好办了，如果真的像黄三太奶所说的一样。那这个老头子一定属于内分泌失调型儿的，应该相当难对付，就凭我这张臭嘴，估计够呛能说服它当我的师傅。
于是我便对着黄三太奶说：“太奶啊，那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说服这个老杂，啊不是，是常天庆大仙呢？”
黄三太奶喝干了瓶子里的酒后，显然有一些不胜酒力，说话舌头开始有些打转儿了起来。它对我说道：“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你明天去那小白坟之前。要先准备一些东西，准备一瓶好酒，以及一盆煮鸡蛋，还有一只烧鸡，记得，烧鸡必须事先撕碎，而且鸡蛋和鸡也必须用酒泡过，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些具体是拿来干什么用的，但是这些都是小事儿，于是我点了点头，那黄三太奶便继续说道：“明天你要在太阳马上落山的时候前去小白坟，记着，沿着上次我……上次我见你的那条支流一直往下游走。大概走半里路你就会看到一颗大槐树，你对着那棵大树拜三拜后再往下走。如果没有差错的话，应该很快就会看到那常天庆在跟自己的尾巴下棋了，你记住，之后这是重点，你看到它俩下棋的时候，千万不要上前搭话。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你只要把那些贡品放在他俩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然后在一旁服侍，谁的杯子空了就赶快的倒满，等到它俩下完棋。而你还能平安的站着的时候，你就成功了一半儿了，明白么？”
我赶紧记下了这几个要点，然后对着黄三太奶点了点头后说道：“那它下完棋后，就能帮我了么？”
黄三太奶摇了摇头对我说：“不是，这只是能保住你的小命儿，让它无法动你，之后的事情还得看你的造化了，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听这老太太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呢，那个常天庆一听就不是什么善类，弄不好的话我还会被打成重伤，我这样真的值的么？要知道虽然我很希望能得到那个什么庆的帮助，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强力的阵法了，对付那袁枚应该也差不多了，我是不是应该选择理性的避开着受伤的危险呢。
这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多半会不去自找没趣儿，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干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的我竟然十分执着的想去，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现在深刻的理解到了自己的弱小。可能是在和袁枚交过手后的变化吧，我理解到了，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话，别说是救别人了，就是保住自己的命都相当的困难。
我决定了明天就去会一会那个内分泌失调的老头子，我就不信我这张贫嘴还打不动那个有暴力倾向的老家伙。
想到了这里，我的内心便无比的坚定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棋
龙江其实是个小地方，这是真的，穷乡僻壤就爱出像我这样的刁民，这个小地方现在除了盛产腐败以外，貌似就没啥特产或者风景名胜了，当然，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可能就是这雅鲁河的支流八岔河了。
要说这条八岔河，我可真是全眼泪，想当初哥们儿我就是在这儿被那老黄皮子给搞下水的，只不过现在的我对这条河的记忆已经不是那么的清晰了，只记得当初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经常去那儿写生。
说是写生，其实纯属就是去玩儿，年少不知情何物，唯有泡妞是正途，在我落水之前，也经常在老张老贾这两个不着调的老师带着去那河边儿喝酒，这俩老东西也和我们一样，都不爱在学校呆着，现在想想，感情这真是老师爱逃学，不的不信邪的道理。
告别了黄三太奶后，我回到了屋里，躺在床上不由得思绪万千，老张和老贾，别说我还真挺想他俩的，记得以前上专业课的时候我在画板上练习画符，老贾看到以后就跟我说：“不用你臭得瑟，等你以后上街摆摊儿就美了。”
想起了老贾这句话，不由的我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老贾，你还真算得上预言帝啊，我现在做的事情还真和你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精力充沛的少年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躺在床上，便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不会还是那千篇一律的噩梦。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了眼睛，是我奶奶叫我起床，原来她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油炸糕炸的金黄，油汪汪的柿子鸡蛋汤让人看上去就有食欲，我坐在桌子旁大口大口的吃着，这种家里的味道，以前没有发觉到它的珍贵，但是在外飘过这么多年后才发现其实这才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吃罢了饭，闲来无事。我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要说这人啊，还真不能消停，特别是我，典型儿的少爷身子跑堂的命，平时就像跟紧绷的发条一般，现在忽然松懈了下来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百般无聊的换着频道看着电视里的那些无病呻吟的电视剧。
电视剧也够蛋疼的，我有些怀疑中国电视是不是离开西游记就活不下去，虽然经典但是也经不住这么翻拍啊，我望着电视中那新版的西游记中师徒四人集体泡妞的戏份顿时无语凝噎，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那个孙悟空的眼神儿就他吗跟中邪了一般，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没办法，只好关掉了电视，开始闭目养神，说来也奇怪，现在只要心念一转就可以进入三清书中的境界，望着脚下的河流山川，它们曾经短暂的相聚，但是却都留不住彼此，就像是两个有缘无份的人一般，虽然能有一时的缠绵，但是终究别离，各自转身奔向各自的汪洋大海。
下午的时候，我出门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去搞定那个什么常天庆，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不过既然黄三太奶说它有，那应该就没错了，不得不说，我现在真是打心眼儿里想要变的更强，最好是自己就能搞定那个猫老太太，这样的话，就不用老易和石头跟着我一起冒险了。
我从仓库里翻出了我高中时骑的自行车，别说，这久违的感觉还算不赖，车把上挂着要给那常天庆的贡品，我慢悠悠的蹬着，路旁早已是翠绿一片，路过了职高的时候。我没有停留，只是转头望了一下，我的学校，可以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吧。
望着那些在校门口出双入对的年轻情侣们，都是一脸的稚气未脱，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早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大人，我试图在他们的脸上找到自己以前的影子，曾几何时我也和他们一般，以为爱情便是全部的美好。
又往前骑了一段后，周围已经没有了人烟，这条通向小白坟的路，还是以并那般的模样，不知名的野花已是开的正艳的时候，就如同我以前曾经坐着黄鸡走过的回魂路。我骑着自行车正如我出去写生的时候一般，那时候心中想着如果车后座上能坐着我心爱的女人该有多好，我愿意载着她一直的骑下去。奔向地老天荒，但是现在想想，即使我找到了那个愿意坐在我车后座的女孩，但是我也不会让她坐上去，因为我知道，这便是修道之人的痛苦。
半个小时候，我终于到达了小白坟，扛着自行车下了公路，然后把自行车随手丢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烟后，我便顺着河流往下走去，由于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来。所以还是以前光景，我走过了那个小水泡，以前我曾经和阴阳人在这里抓过蛤蟆，当时光顾着玩儿了，谁画画儿啊，记得有一回老贾生气了。说我俩要是再不画期末就给我俩零分儿，我俩便应付的画了两张，阴阳人画的是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而我则是对着阴阳人画了一个大王八，最后把他气的半死。
想想过去的时光，确实很美好，因为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我们只能在记忆中去寻找他们的影子，就像是这曾经一起抽烟过的地方，一直都在，只是我们，却早已隐藏在人海漫漫。
因为时间还早，我便躺在了这片沙滩上，现在时间还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怀旧，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了河水那略腥的气味，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感觉到十分的安心，但是也略显凄凉，在这个地方，曾经充满了我们一群人的欢笑声，但是多年以后的今天，只有我一人回到了这里静静的守望。
继续往下游走去，就是这里了，我望着河边的一块儿地方，想当年哥们儿就是被那黄三太奶从这里给忽悠下水的，想来命运这东西也真是奇妙，谁能想到多年之后的我，竟然会拜那老太太为师呢？
眼见着太阳快要落山我才爬起来继续往下走。大概走了能有十多分钟吧，真的让我看见了一颗大槐树，估计这便是那黄三太奶口中的树了吧，我上前打量着，这树还真够性格儿的，一半树叶相当的茂盛，而另一半儿则是光秃秃的枯树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清朝的男人梳的大背头一般。
我四下望了望！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想必那常天庆就在这附近，于是我也不做耽搁，对着这棵树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毕竟咱是来拜师的，必须要拿出点儿诚意才行。
我这三个响头磕的不含糊，脑袋都磕疼了，磕完头后我便站起了身来，四处再一看，你还别说，在我左手边的远处，一棵树下还真的出现了两个黑乎乎的人箭，他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两座雕塑一般，要说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有性格儿的野仙了。不说别的，我竟然能远远的望见他俩的脑袋上竟然冒着一丝丝的黑烟。那黑气上升，被那黑气沾到的树叶就开始慢慢的往下掉。
我又望了望周围，发现有很多树都是一半茂盛一般枯萎，他大爷的，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了，我咽了咽口水，这个常天庆还真有些本事，难怪那胡三太爷都要给它三分薄面。
想到了这里，我更加坚定了要拜它为师的信念，于是我便向它的方向走去，但是我没敢声张，黄三太奶昨晚跟我说过这老东西的脾气不好，简直可以说是心里有点儿变态，要是打断他自娱自乐的话，估计我又得去河里喝水了。
轻声的走到树下，我才真正的看清了这老家伙的面貌，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常天庆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变态老头儿的模样，相反的，它外貌看上去很年轻，顶多只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褂。和九叔以前的那个款式一样，鹰钩鼻细长眼，留着一头短发，表情十分的严肃，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地上那个用树枝画出的棋盘。
再看他对面，竟然把我吓了一跳，只见它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无论身材打扮以及头型儿都和他一样，只不过，那人却没有脸，或者说它有脸但是没有五官，整个一个水煮鸡蛋。
我心中暗自的想到，只怕这个鸡蛋脸的人便是那常天庆的尾巴所化的了，我不用叼它，只要把这正身服侍好就行了。
于是我便小心的打开了塑料袋儿，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盘子然后摆在了那常天庆的身边，然后把烧鸡和鸡蛋放在盘子里，否倒满了两杯酒后放在了他俩都能触手可及的地方，说来也挺奇怪的，我来到他俩身边后，他俩都没有搭理我，仿佛当我是空气一般，但是当我把酒放好后，他俩竟然随手就拿起来喝掉了，然后继续下棋。
我见他俩的酒盅见底，于是慌忙继续把酒满上。这次它俩没有着急喝，而是继续下棋，只不过那常天庆随手又抓了一个鸡蛋放在了口中大嚼着，而那个鸡蛋脸因为手够不到鸡蛋，索性也就没有动弹。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直到太阳下山，月亮爬上了枝头的时候，我带来的酒都被他俩喝光了，而那一只烧鸡和鸡蛋也尽数进了常天庆的肚子里。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常天庆的尾巴也不知道抽的那股风，忽然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石子儿，然后大叫一声：“老子不玩儿了！！”
它起身用脚把那树枝画的棋盘踢散，而常天庆见自己尾巴忽然抽风，竟然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眉头紧锁的望着地面。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导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常天庆的尾巴竟然跟发了疯一般的一把扣住了我的喉咙，然后把我死死的按在了树上。
天！这是一股什么力量，那个鸡蛋脸的爪子抓住我脖子上，一股冷气袭来，竟然让我说不出话，实力相差的太悬殊了，我感觉此时的我就好像是一只被它掐在手里的跳蚤，只要它想，随时都可能把我掐死。
我的心顿时猛烈的跳了起来，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按照黄三太奶的吩咐去做的么？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儿啊，难道那损老太太耍我？
眼见着扑街在前，我哪儿还顾得上许多？慌忙叫道：“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是黄三太奶叫我来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选择
常言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性格开朗的人，自然周围有许多的朋友，而性格孤僻的人则经常是独自一人，要说这东北的野仙其实是我知道的‘神仙’中最人性化的，可能和它们也食人间烟火有关，吃五谷者主智慧，吃肉者性情暴虐，此乃天道不可违背。
这个鸡蛋脸仅用一只手就把我死死的按在了树上，我慌忙自报家门儿，告诉它我是黄三太奶派来的，我是出马弟子。
那地上的常天庆依旧没有反应。但是那个鸡蛋脸已经听到我说出这句话后则慢慢的放开了手，它对我说道：“你是小黄三儿派来的？有什么凭证没？”
凭证？我想了想，然后把我的黑指甲给它看了看，这玩意儿应该能算的上凭证了吧，那鸡蛋脸和常天庆看见我的小指甲后都没有说话，只是上下的打量着我。
你还别说，这玩意儿还真挺好用的，那个鸡蛋脸称呼黄三太奶为‘小黄三儿’，尽管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儿像唱二人转的，但是这跟我也一毛钱没有，我来的目的就是求那地上的老家伙把力量借给我的。
见到这俩老家伙都没了言语。看来面子战术是成功了，那黄三太奶的面子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于是我便对着那坐在地上的常天庆说道：“常大仙，我这次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儿的，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但是这件事儿对我真的挺重要的，不知道您……”
还没等我说完，那个鸡蛋脸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你跟谁说话呢？我在这儿呢！！”
它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让我一哆嗦，靠，不会吧，我望了望站在身旁的鸡蛋脸，难道这才是本尊？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那个鸡蛋脸又自顾自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对我冷笑着说：“无知的小辈，是不是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了双眼？”
靠，我懂了，其实这个鸡蛋脸才是本尊，那个有鼻子有眼睛的才是尾巴，想来估计是这没脸的老家伙以为自身有缺陷，才造出了一个看上去正常的家伙来满足它变态的虚荣心理吧。
也不怪它生气，实在是我看错了，把那两碟美味活脱脱的喂给了那尾巴，反而把真身给怠慢了，这放谁身上谁能不生气？
可是想想这事儿也不能舍怪我，是个正常人就会这么想的吧，可是现在这事儿麻烦了，幸好它还给黄三太奶一些面子，我才能保住性命，不过要老再想拜它为师，可就难了，不是有那句老话么？科学家都是同性恋，虽然我不知道这常天庆是不是，但是这老东西确实挺难对付的。
想想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啊。于是我慌忙跪在那个鸡蛋脸身前，对着这老家伙说道：“大仙在上，弟子愚钝见不得真神，求大仙在给我一次机会，弟子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那鸡蛋脸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哼，世人皆眼拙，见不得真相后的真相，这样的世人。帮他何用？看在你酒的份儿上我不杀你，你滚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跟同性恋似的重新画了个棋盘，与自己的尾巴自娱自乐了起来，哥们儿我此刻在它们的眼里又恢复成了空气一般。
我发誓，这要是哥们儿三年前的脾气一定会朝他俩吐口吐沫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你说白了也是一畜生，至于这么狂么？
但是现在的我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学会忍耐，我知道了，人家其实狂有狂的资本，现在是我求人家，不是人家求我，而且它这话其实也挺有道理的，特别是它那句‘真相背后的真相’，我怎么听怎么像是它在点化我，这是个有本事的妖怪，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想到了这里，我便十分诚恳的对着那鸡蛋脑袋说道：“求大仙再给弟子一次机会，要不然弟子真的不甘心！！”
那鸡蛋脑袋没有回头，而是又冷哼了一声后对我说道：“你甘不甘心，跟我有啥关系？”
我又语塞了，是啊，我怎样也和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它为啥要帮我？说道这里，不由得我又想起了那些白痴的网络小说，那里面的高人一个个都跟欠主角钱似的。有什么宝贝武功都抢着给主角，可是现实呢？谁能那么二逼无力又起早呢？
正当我心灰意冷准备走的时候，那鸡蛋脑袋又开口说话了，它对我说道：“不过，你既然执意要求我给你次机会，好吧，那我就再给你次机会，我先跟你讲明白了，过去的几十年中，来找我的出马弟子也有五个，但是我和那些只想成正果的家伙们不一样，我只收有慧根之人，你既然执意要求，那我问你，你愿意接受我的考验吗？”
听它这么一说，我心中顿时大喜，有门儿！只要有考验我就有一半儿的机会，到时候如果我通过这老东西考验的话也不怕他不帮我了！
但是转念一想，我还真不能贸然的答应，毕竟我现在不知道那考验是啥，要说沟通是一门学问，这是真的，我先看看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消息后再说，于是我便对着它说：“常大仙，你说之前也有五个出马弟子来找过您，他们都没有通过您的考验吧？”
那个鸡蛋脸冷笑一声，头也没回的指了指身后的八岔河对我说道：“他们？哼，都下河去喝水了，既然通不过考验，留着这世界上也是败坏出马弟子的名声，留他们何用？你想明白没，想不想当这第六个人？”
我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八岔河，说实在的，我还真很害怕，毕竟这河水我以前就喝过。听这常天庆所说，那之前的五个人集体潜水应该都挂掉了，这考验我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确实很难选择。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一丝犹豫都没有的对着那常天庆说道：“我想好了，我接受你的考验。”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成功就变郑和，眼见着我遇到的东西越来越强大，而我似乎一直停滞不前，这样的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又能救得了谁？每次关键时刻都是老易开遁上前救我，而我却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现在是因为我们运气好，但是如果有一天，老易因为救我而死掉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要说人其实都很软弱。但是我们的羁绊会让我们变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会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我太过于软弱，导致我想保护的人却没有几个能保护得了的。
我想变强，前所未有的想要变强。
那鸡蛋脑袋和那个尾巴的化身便又停止了下棋，它俩转过身望着我，那个尾巴的化身第一次开口了，它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道：“你说，我们两个，哪个才是正身？”
一听这话，我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算啥，这就是考验么？刚才不是问过了么？怎么又玩儿这一套？
这两个老家伙，一个最开始我认为是真身的中年男人，后来才发现自己错了，鸡蛋脸跟我说它才是真的。
可是现在那个有鼻子有眼睛的老家伙却又这么问我，不由得又让我的心中产生了怀疑。刚才那鸡蛋脸所说的可信度。
他俩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呢？
我沉思了，想起了刚才那个鸡蛋脸对我说的话，什么才是隐藏在真相背后的真相，既然刚才它这么说，就证明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的简单，相反的，在我的心中已经留有这常天庆正身的印象，所以这道选择题正是最难的。
按理来说，我有二分之一的机会猜对，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么？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那部径典电影的台词，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追的那个人身穿着警装。你说哪个才是警察？
其实两个都是，前边那个跑的，是便衣。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事都不能只用眼睛看的，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被某种假象所蒙蔽，就像是现在的环境一样，或者说，他俩根本就设跟我禅直话？
我郁闷了，他大爷的，这种选择题真折磨人，由于一部电影的关系，我猜对的几率又从二分之一变成了三分之一，不，或者说是四分之一，因为完全有可能它俩都不是真身，那个真身很有可能就躲在附近等着丢我下水。
要说，其实人生就他吗的是一道选择题啊，现在在我面前就好像有四扇门，其中只有一扇能通往传说中的溜光儿大道，剩下三扇门则很有可能直达阴市儿的火车站。
A：鸡蛋脸才是真的。
B：有鼻子有眼儿的才是真的。
C：都是真的。
D：都是他大爷的。
到底是那一扇门才是正确的呢，看来还得从这惜字如金的老家伙说过的话来寻找答案，但是它说的那句，隐藏在真相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鸡蛋脸刚才曾经说过，它才是真的，那这应该就是真相，现在那有五官的老东西这么问我，那可能就暗示着我这也是真相，我哭的心都有了，他大爷的，哪儿来的这么多真相啊！
而这时，那有鼻子有眼儿的家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它对我说道：“你有完没完，快点儿猜，我俩哪个才是真的？”
我鄙视了这两个老妖怪一眼，然后点着了一根烟，心中反复的琢磨着这几个答案与它那句‘隐藏在真相后的真相’这句话之见的联系，我老是觉得好像有哪里没有想通，但具体是哪里我又不清楚，只能这样反复的想着。
忽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什么，终于毛瑟顿开，迷茫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于是我便对着这两个老家伙说道：“我想明白了！！”

第二百章 借仙骨
那件事以后，我经常想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真相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还他大爷的是真相。
那有鼻子有眼睛的老家伙冷笑了一声问我：“想明白了？那你说我俩哪儿一个才是真的？”
我也猥琐的笑了一下，本来那两个警察的故事应该应该已经启发了我，其实两个都是真的，本来嘛，那个分身也算是它的一部分，但是想想。这又不是啥玄幻小说，现实中哪儿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啊？
于是我手指着那个鸡蛋脑袋十分坚定的说道：“就是你！你才是真身！！”
那个鸡蛋脑袋虽然没有脸，但是我敢肯定它此刻一定很是惊讶，因为老子我识破了它这鬼伎俩，其实想开了，这充其量是一个比较高明的文字陷阱。
最开始我猜的是那个有五官的才是真身，可是他们下完棋后我发现我猜错了，这正是人不可貌相的关系，那个鸡蛋脸告诉我的应该就是真的，但是后来那个有五官的又给我下了一道儿，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怀疑，所以才把这件事搞的这么的复杂，甚至凭空想象出了两个只能出现在小说中的答案。
其实这件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那鸡蛋脸常天庆已经跟我说过了它是真的，而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考验的这回事儿，所以它应该不会骗我。仔细想想，其实这有鼻子和眼睛的老家伙虽然开口问我，但是它也没有承认过它是真的啊。
都说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其实飘的才不是什么旗，而是我们的内心才对，不得不说老常果然是老妖怪，它充分的利用了我们人的猜疑心理，其实真相它早就告诉我了，只是我自己瞎想给自己制造压力而已。
果然那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虽然那个鸡蛋脸我看不见表情，但是那个有鼻子有眼睛的老家伙却有些吃惊的样子，哥们儿我看到它这表情，怎么能不暗爽？他大爷的，跟我玩儿文字游戏？要说之前找你的那些出马弟子可能都是旧社会的老封建，当然搞不明白这些道理了，可是要知道这种招数也就唬唬老易那种选手！想当年哥们儿一语沉默九叔的时候就玩儿腻了，能唬到我？
果然，那个鸡蛋脸便开口了，很奇怪，这老家伙没有嘴却能喝酒说话，这可真是高科技，就跟星爷电影里的无相皇似的，都是扮相惊人，不过无相皇的脸像是用硫酸泼了，而常天庆的脸则是很光滑的样子，它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见它没有反驳我，看来我是说对了，哈哈，老家伙，诡计被哥们儿我识破后就没有那么狂了吧？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狂喜，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本来嘛，我是来拜师的，要是嘲笑它的话那简直就是活腻了。
既然第一步让我迈出去了，那么剩下的可就好办了，只要顺着它不卑不亢的吹几个牛B的话，它应该不会再刁难我了，于是我便跟它说道：“弟子名叫崔作非，自小在朱家坎儿长大，由于弟子这次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所以想请常爷帮忙。一来可以扬其常爷威名，二来也可以祝弟子……”
那鸡蛋脸好像很不耐烦的对我摆了摆手，说道：“少跟我说那些屁话。直接告诉我你叫啥不就完了，还扬我威名，我有个六威名？”
我靠，我终于知道这老常到底是什么性格儿了，整个儿一不让人说话，活脱脱一个孤僻的死宅男，多半儿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货，空有一身本事还爱装那啥，难怪别的家仙野仙也不爱搭理它。
不过它这种性格到也挺和我的胃口。于是我也就不跟他玩儿废话了。本来还想夸它两句的，这回倒好，省下了，于是我便对它说道：“我叫崔作非，想拜您为师，不知您同不同意？”
那个鸡蛋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对我说：“你是木命，蛇盘树到也算是相生，但是你这体格太次，要我上你的身，时间长了会损伤你的火气的，也就是说，你会短命的。你真的想好了么？”
我咽了口吐沫，不用这么玩儿的吧。我学《三清书》时就这个忌讳那个忌讳的，可是现在想出马怎么也这么多的说道呢？还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反而更恶心，想请这老家伙土身还得燃烧我的寿命，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前几天石头研究出了一个天道的BUG后，我就肯定了天道也不是绝对的，但是现在看来，还他大爷的是那回事儿，等价交换，越猛的招数所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这是法则。没有办法更改。
我想了想后，便问那常天庆：“常爷，您说就我这身板儿，您如果附身的话，能平安的承受您多久的时间？”
那常天庆望着我，想了一会儿后对我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挠了挠脑袋，这是啥意思？一个小时？不可能，就算是每克拉舞一个小时也会损阳寿的，更何况这附身呢，于是我便对那常天庆说道：“一分钟？”
那常天庆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顶多十秒钟，由于要我上你身，就必须燃烧你体内的‘气’，要不然咱俩都活不成，可是‘气’燃烧完了，就该拿你的寿命所替代了，你想好没有，同不同意？”
还行，我脑袋里想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只有十秒钟可以挥霍，不过这附身怎么这么像老易那两分钟小超人呢？不过我要比他倒霉许多，起码他那玩意儿不会减命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全他大爷的是鸡肋技能。
要知道这十秒钟够干个屁的，就算是上厕所脱个裤子还得要个二十多秒呢，怎么想怎么不划算。想到这儿我心中十分的丧气，看来这次回家真是白回一趟了，真郁闷。
那常天庆见我这般的郁闷。又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你这小辈，还是太年轻，不知道黄三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黄三太奶让我来找这常天庆难道还有别的意思么？我咋不知道，想到这里，我便十分疑惑的望着这老家伙，它见我这么望着它，便冷笑着对我说：“想这整个齐齐哈尔，也就只有黄三知道我的本事，它应该知道你根本无法承受我的道行，所以如果真的是它叫你来的，一定是为了这个东西。”
说完后它伸手指了指我那小黑指甲，我心里又是一阵纳闷儿，它这是啥意思？那常天庆见到我这副模样似乎挺生气，于是它便叹了口气对我说：“朽木不可雕也。这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你这黑指甲有个门道，它的名字叫做‘借仙骨’。这本是我辈仙家的不传之秘，一生只传一人，是出马弟子借助仙家的一种渠道，即使不上身也可以借用一些师父的本事，看来黄三真的挺稀罕你的，一般的出马弟子哪儿来的如此待遇啊？”
我望了望这黑指甲，我一直觉得它好用，但是一直不知道它到底是啥玩意儿，现在想想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等的门道啊，真是够刺激的，想那黄三太奶给我涂指甲油时，我还不是出马弟子呢，不得不说人老精鬼老灵，这老家伙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会有今天的吧，唉。
要说都这么多年了。我们崔家和它的恩怨应该早就化解，那老太太可能也对我抱有一丝的愧疚之心吧，所以才如此的对我，把唯一的一次借仙骨的机会给了我，而且还瞒着我，跟我说这小指甲只能治一些小病，估计是那老太太从小看我长大，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怕把实情告诉我后我该到处臭得瑟了。乐极生悲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了这里，我懂了。看来这常天庆也想借仙骨给我啊。我靠，看这常天庆一身短打的造型。一看就是练家子，属于攻击型儿的，也不知道它的本事具体是什么，但是都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再装傻充憬就有点儿假了，于是我慌忙跪倒在地说道：“多谢师父赐弟子仙骨！”
那常天庆有些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说道：“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说过了只要你过了考验一切好说，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也不打算收什么弟子了，反正我留着也没啥用，就给你吧，把手伸过来。”
我见它这么一说，心里想着也是，以后估计也没啥人能像我似的来求这老同性恋了，它不给我还能给谁？但是给它哪个手呢？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给它右手吧。反正这手都有黑指甲了，也就不怕它再给我来个什么黑手指黑掌心什么的了。
那个鸡蛋脸接过了我的右手，然后用手指甲在我的手臂之上划了一下，我眉头一紧，顿时鲜血渗出，感觉冰冰凉凉的，但是还能忍耐，于是我便没有吭声。
那个常天庆又把自己的右臂划破了，流出了紫黑色的血，看上去极具视觉效果，跟种了一日丧命散似的，它把伤口贴到了我的伤口上，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袭来。就好像是有人往你的伤口上抹奶油一般，那股酸麻油腻的感觉还真挺难受的，但是我咬着牙，又没吭声。
这时，那个有鼻子眼睛的化身走到了我俩的身前，对着我俩的伤口快速的吹了三口气，和黄三太奶那时一样，一口凉气一口热气，还有一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做完了这些动作后。那常天庆便收回了手臂，从地上捡了一把泥土往我手上一抹，然后又往自己手上一抹后，对我说道：“完事儿了。”
见那常天庆擦掉了手臂上的泥土，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由于有前车之鉴，所以我现在也很急迫的想看看我的手臂到底被这老家伙搞成了什么样子，于是我也快速的擦掉了手臂上的泥土，再一看。
我顿时愣了，这老家伙也太搞了吧！

第二百零一章 有得有失
“问世间美好良缘几多波折……”
又是一个傍晚，N59火车四号车厢内的第一百零五号座位上发出了阵阵凄惨的歌声，引得身旁的旅客们相继瞩目观看，这等惨绝人寰的歌声是一个青年口中发出的。他一头鸟窝式的头发扣在脑袋上，他的脸上似乎有两种表情，一半儿在苦笑，一半儿却笑不出来。
没有错，这个面目猥琐的小青年就是鄙人，外号倒霉到家崔作非是也，我望着窗外，心中一片混乱，不知道此时除了唱歌还有什么能够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我望着窗外，现在俨然早已经是夏天了，连周围的老头儿老太太都换上了半截袖儿，而我却十分另类的套着一件雕帕的长袖体恤衫，车厢里的温度很高，就好像是一个大笼屉一样，我感觉我的脑袋好像都要憋缺氧了。
周围的人见我这副另类的打扮估计心里都在琢磨这一定是一位不屑于世俗的奇男子，或者把我想成了一个不嫌热的傻X，我的左脸苦笑了一下，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头再靠近车窗一点儿，好吸收一点儿列车行驶时的凉风儿。
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我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的同时，思绪又回到了两天前在小白坟的那个傍晚。
那个天杀的常天庆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品位到极点的人，或者说是老长虫，当我把手上的土拍掉后，顿时惊呆了，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十分的恶心。
只见我这倒霉的右臂上赫然的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灰不溜秋的，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土没有弄干净，可是等我把手臂都搓红了的时候，我才悲剧的发现，原来这玩意儿已经弄不掉了。
我望着常天庆的那副鸡蛋脸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说都是一个地方的家仙，这作妖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想那黄三太奶给我这黑指甲的时候好歹也不影响美观啊，可是这姓常的怎么就这么恶心，直接给我弄了一个像纹身似的东西。
可是如果真的是纹身还好，这条图形也就形状上像蛇，但是其他地方都跟蛇没有一丝的联系。分不清头尾，身上的鳞片就像是好几年没有洗澡而形成的污垢，我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有一种马上捡起一块儿板砖掀这老家伙脸的冲动。
这个结果真的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由得想起了我大学时候寝室里的一位哥们儿，那哥们儿简直就是我们美院一绝，自从大一的时候家里给他买了一个电脑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去上过课，终日在寝室里玩儿网游，但是这哥们儿还不像我们是坐着玩，他是躺着玩儿，没有错，他特地搬到了下铺，还买了个电脑桌把自己出去的道路给封死了，终日一丝不挂的捂在棉被中边挺尸边玩儿。
可以这么说，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差不多他这三年的时间都是在被窝之中度过的，而且这哥们儿忍耐力超强，没见他洗过被子，三年后他那一头黑一头白的被子俨然已经成为了我们男寝中一道独立的风景，真是任窗外风吹雨打，我依旧雷打不动，当初我们都挺佩服他的，想想以前的那些革命老前辈们歌乐山下悟道，渣滓洞中参禅的境界也不过如此。
要毕业的时候更有甚者，每当考试前经过这仁兄的寝室前都要进去参拜一下，点上三根烟以图个好兆头，那老哥哥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连烟钱都省了。
直到毕业前夕，有一天我去外面澡堂洗澡，恰巧遇到了这位老兄出关的日子，可能他也准备要回家了吧，我才有幸领略到了这壮观的场面，大家都知道，去澡堂子难免能碰到个有纹身的社会人儿，可是那天我打眼一看，从背影上就认出了这位大哥，只是没敢上前相认，因为那哥们儿一身漆黑的纹身。整的跟越狱似的，这个邪乎。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哥们儿并非是混社会儿了，而是常年下榻在寝室不洗澡的关系而形成的天然纹身，弄的我更加不敢上前相认了，只能缩在一个莲蓬下装鹌鹑，心中默念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那哥们显然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对着别人的眼光不管不顾，依然十分受用的冲着澡儿，末了他又叫了个搓澡的师父给他搓后背，那搓澡的师父有四十多岁。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但是那天一见到那哥们儿差点儿没哭出来，这声音可太亏了，都不知道要从哪儿下手，那老师傅只好哭笑不得的对那哥们儿说：“爷们儿，你这黑龙纹的不错啊，在哪儿纹的？”
估计如果我要是听到这种话以后，连钻下水道的心都得有了，但是那哥们儿不一样，毕竟平时受我们的香火也不是白受的，他轻蔑的一笑，头也没回的就对那搓澡师父说：“那啥，我是06届的大学生志愿者，去了甘肃一年，那边儿缺水。”
想当年这还只是我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没想到今弄我也遇到了这种事情，弄的我这胳膊都不敢外露，生怕被别人认为是我太埋汰不讲卫生，而我也没有那哥们儿的道行，让我说我去甘肃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而且更悲剧的是，我发现我这右臂上出现了这块“污垢”后十分的吃惊，但是我同时也觉得我的右脸有些不对劲儿起来，表情好像有点儿跟不上，于是我慌忙跑到河边一看。他大爷的，一副一半儿脸吃惊一半儿脸木讷的表情浮现在了水面。
这可把我吓坏了，怎么会这样儿呢？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不过还好，不到五秒钟以后。我的右脸又恢复了正常，我快崩溃了，忙跑到那常天庆的身边问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常天庆冷笑了一声后，对我说道：“哼，小辈你以为你家师父我的神通会跟那些寻常仙家一样么？”
它告诉我，原来是它的本事实在太大，即使是借的仙骨，我的身体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消化，所以右半边脸的面部表情会出现延迟，这是十分正常的，右脸没有完全坏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听到这里我真的有想自己下河喝水的冲动了，不用这样儿吧！我真的没有想到，受了这老家伙的仙骨以后，竟然还会有这种后遗症出现，一时间都快要崩溃了。本来我长的就挺对不起观众了，再经过这么一搞，弄的跟济公似的了，可让我怎么活啊！
一时间心情十分的不爽，便伸出了右手抓住了那棵大槐树，没成想，只听咔嚓一声。我的手就跟抓到了一块塑料泡沫一般，那厚厚的树皮竟然让我抓下了一大块儿！
我一半儿脸十分吃惊的望了望手中的树皮，又望了望那常天庆，那鸡蛋脸虽然我看不见它的表情，但是它的化身确实一脸狂傲的笑容，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
我心中十分的惊讶，不用这样儿吧，拍电影儿啊！？
稍微一用力，那块儿树皮顿时被我掐碎了，我现在才明白，看来这老常确实不是啥一般的妖怪，果然极具攻击力，那常天庆跟我说，它的仙骨和黄三太奶的不同，柳仙好勇斗狠，所以此仙骨极具攻击力，黑蛇之牙可以咬死灵魂，同时我右手的力气也相对的大了起来。
发了，我望着这右手，心中只有这两个字儿，哥们儿这回真的变强了，有了这只又能救人又能害人的手，我好像真的能够受得起“东北一绝”的道号了。
就是这手臂上的污垢造型和我这右脸有些闹心，不过现在想想，有得必有失这是天经的义的，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能一半儿脸笑一半儿脸不笑。想想除了济公爷爷外，那金凯瑞不也会这项绝活儿么？我就不要太闹心了，要说我现在，战胜袁枚的信心可是空前的高涨，就算我们的阵法失败，我也有资格去和那猫老太太一拼了。
到时候大干一场，是死是活以后吃肉还是喝粥就看这一回的了！想到了这里，我便转身又对那常天庆跪了下来，跟它说：“多谢师父赐我仙骨，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
说罢，我毕恭毕敬的对着这俩老家伙磕了三个头。那常天庆没有再搭理我，反而又好像挺不耐烦的对我说：“都跟你说了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快滚！另外，以后如果没啥事儿的话，少请我上你身！”
我见这老家伙不乐意搭理我，索性也不去拿我这热脸接着去贴它那老冷屁股了，于是又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往回走去。
说来也挺奇怪，好像是幻觉一般，当我走了大概有二十多步后，忽然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那个声音好像是常天庆的，但是又有些不像，这个声音对我说道：“老弟，记住今天你的选择，真相背后永远还隐藏着真相。”
要是你，走路走的好好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你会有什么反应？反正当时我是一哆嗦，马上转身看去，只见那远处的常天庆却还在跟自己的尾巴下棋，仿佛一直没有动过一般。
我转身耸了耸肩，看来是出现幻觉了吧。
回到了家中。好在我平时面无表情惯了，我老爹也就没有注意我这脸上的变化。我没有多做耽搁，而是立刻订了张火车票准备回哈尔滨，又在家中待了一天后，便坐上了回哈的火车。
我望着窗外，回过了神儿来，要说现在我的本事应该是不小了，就是这玩意儿实在不太方便，看来以后除了晚上，我是基本上告别半截袖了，活脱脱的悲剧，刚才我老爹送我上车的时候还骂我傻，说我不知道冷热，我背着他心中苦笑的想着，我哪儿是不知道冷热啊，活脱脱是逼出来的啊！
火车已经驶出了黑龙江，渐渐加速起来，车窗外的风景像是电影胶片般的闪过，我心中默默的想着，奶奶，老爹，我走了，也不知道我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放倒那个猫老太太的话，那我所向往的生活就真的不远了。
原来自己的理想能够触手可及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好。

第二百零二章 三人的往事（上）
哈尔滨虽然说是冰城，但是夏天也确实够一梦的，说来也挺奇怪，这个小破地方冬天的温度可以达到近零下二十八九度，但是夏天却又能热到零上三十七八度，名副其实的极冷极热，冰火九重天。
明天就是和袁枚那个老杂毛硬磕的时候了，今天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我们三个人决定今晚不醉无归，谁要是喝不醉谁是乌龟。
由于我现在是死宅男一个，所以等到老易按门铃的时候我还在被窝里面和梦中女鬼缠绵呢，打开了门，发现老易上身光着个膀子，下身穿了个大裤衩子，大嘴张着舌头当啷在外面，呼哧带喘的说道：“他大爷的，真热啊，这天简直要死人，真搞不懂今年为啥这么热。”
我一半脸苦笑着让老易进了屋，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鲍龙和她媳妇儿已经回家了，说是为去北京做准备，所以这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自己，天太热，我也就不跟自己穷讲究了，一条四角裤套在身上，既猥琐又大方。
石头刚才来电话，他临时有点儿事，要过七点多才能过来，眼见着现在才五点多，我和老易不知道干点儿啥好，只能天眼儿瞪小眼儿的对望着。
老易伸着舌头跟我说：“我说老崔，你这回家一趟还真惨啊，我看你脸怎么跟末梢神经坏死似的呢？”
我由衷的鄙视了一下这个民间艺术家，由于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起常天庆的事情，看来他好像是认为我这一半脸的表情延迟是因为末梢神经坏死才把上边给憋大了，于是我对他说：“末梢你大爷，你也不想想我这又不是光为了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儿啊。”
老易显然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他望了望我这一身干练的造型，跟我说：“你上回不是说你回家去当出马弟子了么？怎么样，现在已经是了么？”
由于这件事儿挺复杂的，我便对着他点了点头，老易见我点头，又好奇对我说：“那你现在已经是出马弟子了啊，是不是以后要改名为马大帅了啊，还有，你这回家怎么也不知道注意卫生呢，胳膊几天没洗了？”
我一阵无语，真是说多了不了听说少了全眼泪，没有想到这个天然呆说的话竟然句句珠玑，就跟打桩器一样的直掏我内心深处，我便长叹了一声，简单的告诉了他我回家后发生的故事。
老易听完我说的话后，顿时十分感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真没有想到你家那小地方竟然还有这么有性格儿的家仙存在，你也别上火了，学学人家张海迪，身残志不残，即使坐上了轮椅也能为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对了，你这以面瘫的代价换来的是什么牛逼的本事啊，露两手看看来。”
他大爷的，这老小子是拿我开涮了，搞得我这个郁闷，于是我没有好气儿的对他说：“我够闹心的了，大热天的，你就别跟我添堵了成不？”
老易性情随和，见我这么说便也就哈哈一笑没有继续逗我，只见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望着我的眼神都变了，变的无比魅惑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媳妇儿的神情，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纯洁的眼神。
于是我便问他：“你中邪了啊，怎么回事儿？”
老易左手和右手反复的搓着，继续十分纯洁的对我笑着说道：“嘿嘿，想起个事儿，崔哥。”
他这一声崔哥叫得我上吊的心都有了，这孙子今天是怎么了，出门儿忘吃药了啊？于是我鄙视了他一眼，跟他说道：“有啥事儿快说，别跟我整这出儿。”
老易嘿嘿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江湖救急啊，哥们儿，过一阵子就是雅欣的生日了，林叔那个老王八还没给我发工资，所以想从你这里先拿点儿。”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望着老易，这老小子的心确实大的可以，这都什么时候了，它竟然还有给小姑娘过生日的闲情雅致，而且一说起张雅欣我就有点儿犯愁，毕竟她是袁枚的干女儿，而我的事情也只有她知道，所以袁枚为什么能找上我这一点，我也确实怀疑过她，只不过我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丫头会出卖我，也许是因为她并不知情吧，我安慰着自己。
听老易说起林叔，我便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文叔，现在虽然我不给他打工了，可是还拿着人家的铜钱剑，这玩意儿虽然不抗打但确实好用，我也用的挺顺手的，真有点儿不想还他，但是没有办法，做人必须要行得正站的直，不是自己的永远不能要，于是我便打定了主意，明天把这铜钱剑就送回去，反正哥们儿我已经有这只犀利的爪子了，晚还还不如早还。
正好我刚从家回来，临走的时候，我奶奶偷偷的塞给了我五百块钱，看我根本不想拿，但是老太太撕撕巴巴的塞给了我，跟我说，在外面别亏着自己，想吃点儿啥就买点儿啥，别瘦了。着老太太从手绢儿里拿出钱给我，我心中顿时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惦记着我，这份恩情恐怕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我叹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了想尽快解决这一切事情的决心。
本来借老易钱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的，但是我从裤兜里掏钱的时候眼睛咕噜一转，我望着老易心里想着，这老小子刚才逗我这么长时间了，这次也该换我逗逗他了吧，于是我便跟他说：“老易啊，借你钱行，天这么热，麻烦你下楼去买两根雪糕吧。”
有时候我真怀疑老易的汗腺到底生在哪里，只见他一听要他下楼，顿时伸着舌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对我说：“少废话，大爷跟你借钱是看的起你，我不了动弹，赶快拿来。”
我望着老易，心里想着这老小子果然熟知我的为人，知道我一定会借给他所以才不吃我这一套，但是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于是我半边脸十分奸诈的对着他笑道：“那咱俩打个赌啊，不赢钱的，赢下楼买雪糕的，敢不？”
老易从我手中接过了钱，然后放在了裤兜里，他对我说道：“好啊，正好我也热死了，怎么赌？”
这时，我那半边脸延迟的笑容也浮现了出来，我对着他笑着说道：“掰腕子，敢不敢？”
老易一听我要跟他掰手腕，顿时笑得跟老姨一般，他十分猖狂的对我笑道：“哎呀哈？你今天吃错药了吧，竟敢跟我掰腕子？好好好，我跟你说，不带反悔的啊，你等我五十秒，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哈尔滨举重界第一奇葩！”
说罢他便花枝招展的做起了三遁纳身的准备，这一切看在我都看在我眼里，当然，我并不是单纯的抽风，主要我也想知道知道，我借了常天庆的仙骨之后，右手的力道到底有多强。
五十秒后，老易那一身强大而熟悉的气夹杂着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只见这老小子十分嚣张的把右肘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磕，震得我那二手笔记本儿都开始摇晃起来，他对我大笑道：“哈哈哈！少年啊，来吧，你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啊！”
我望着此刻的老易完全已经是伊利丹附体，虽然他没有蛋刀，但是现在的他确实是一副蛋疼的模样，让我的热血也有些沸腾了，于是我也把右肘往桌子上一磕，同时我俩的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我对着老易点了点头，随着老易的奸笑声，我俩便同时使出了力气，说来也挺奇怪的，当我俩同时发力时，我俩手上发出的“气”也开始了对抗，如果说用颜色来形容“气”的话，老易三遁纳身的气应该属于橙色或者黄色，而我却发现，现在我发出的气却是黑色的，就如同那天探树下常天庆所散发出来的气一般，现在一用力，手臂上那条蛇形的污垢顿时变的越发的黑起来，慢慢的竟然不再像是污垢了，而像是一条真正的黑蛇。
我十分惊喜的发现，我现在的力量竟然和三遁对抗也不落下风，虽然无法压倒他，但是这怎么能不让我感到欣喜？
而比起我，老易这小子的表情可就不那么好看了，虽然他的表情由于三遁在身依旧很镇静，但是他那条销魂的鼻涕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他那双大眼睛睁的溜圆，十分惊讶的望着我，似乎根本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而我，则是暗爽到了极点，真没想到我这右臂的力量竟然真的可以和老易抗衡，这我还怕啥啊？我现在已经有媲美三遁的力量了，就是没有三遁的速度，我心里想着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别说袁枚了，就算是袁世凯诈尸我都能掐死它！！
两分钟后，随着老易体力的透支，我十分飘逸的就把他掰倒在地，老易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崔作非，你是不是打兴奋剂了啊，怎么会这么猛？”
我见老易好像怀疑我的尿胆原呈阳性，于是我笑而不语的把老易扶到床上对他笑道：“少整这些没用的，不服随时可以尿检，告诉你吧，这就是我用这一半儿脸换来的新能力！”
老易躺在床上听我把这已经有两根仙骨的右手解释给他听，他听完后，叹了口气跟我说道：“这也行啊，太变态了。”
我望着我这右臂，现在那蛇形的东西又变回了污垢，我心里感慨万千，这当然行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的苦处呢？不得不说，这涉道越深伤害也就越大，我现在已经快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了，要是再不给我来点儿比较强力的本事，那我还活不活了？
等石头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十分安逸吃着老易下楼买来的雪糕，而老易则因为输给了我十分的郁闷，说什么也要重比一次，跟我比速度，我边招呼着石头坐下边鄙视老易，跟你比速度，那我得多吴老二了。
石头终究是石头，即使这么热的天也是穿着正装出场，白白的半截袖上没有一丝的污垢，和他相比，我和老易仿佛就是小孩儿一般。
老易见我不跟他比，便对着我俩说道：“人都到齐了，就别等了，我都要饿死了，赶快下楼开撮吧。”
石头好像也不怎么累，便微笑的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三个便向楼下走去。
你要问我夏天的哈尔滨什么最爽最有名，那无疑就是啤酒了，早在一九九零年，就已经有哈尔滨啤酒了，虽然是老毛子们造的，但是确实是中国最早的啤酒厂，大夏天哈尔滨街边的烧烤店一般都在外边摆很多的小桌子，游人们逛累了便可以坐在这里休息，来点儿小串儿烧烤，再来杯冰凉爽口的哈啤，嘿，别提多爽了！
于是我们下楼就近的找了一家露天的烧烤，坐在了桌子边，谈起了明天跟那猫老太太单挑的事情，由于我们的阵法已经熟悉了，再炼也是那回事儿，倒不如聊点儿别的还能放松放松心情，毕竟这些天过的实在是太压抑了，事情跟不要钱似的一件接着一件，让我都有点儿目不暇接了。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两瓶啤酒下肚后，便拉开了话茬子，可是要聊些什么好呢？我忽然想起来，我们虽然都是好朋友，但是彼此的以前却根本不了解，就像是上次在七台河老易跟我说出了他家里的事情后，我也一直没有好意思开口问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趁着酒劲儿大家把各自的以前都聊明白了，也算是我们好兄弟同穿一条内裤的表现吧，于是我便先聊起了我的以前，把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俩，其实我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但我说起了那些糗事的时候他俩还是会心一笑。
我把我以前说完后，正好我们一人喝进去四瓶啤酒，我见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接着机会问石头他的小时候是什么样儿的，能不能跟我们说下乐呵乐呵。
要说我先问石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我们他和我俩相处的时间最短，我们对他的以前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想了解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石头有些不胜酒力，显然已经有些上头了，他这人喝酒典型的走肝儿，爱脸红，只见他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些什么，表情时喜时悲，过了一会儿，石头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对着我俩说：“我……从哪儿说起好呢？”

第二百零三章 三人的往事（中）
入夜后，喧嚣的哈尔滨也陷入了宁静，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们饭后一般都带着自己的媳妇儿或者别人的媳妇儿在街上闲逛，享受这安逸的时光，我们三个坐在小桌子上喝酒，老易正拿着一头大蒜饶有兴致的剥着皮，一边和我一起听我们英俊的石决明同志讲出他那不为人知的过去。
石决明显然有些喝醉了，能看得出来他虽然挺能喝，但是不像我和老易这般的人参，成天泡在酒里，之前闲聊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总是能流露出一幅教师的神情，真够职业的，为人师表，就凭他的脸蛋儿，想一天换一个女朋友都不是不可能，毕竟大学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花痴的女学生，就连我以前那号称哈尔滨侏罗纪的破学校中的女学生们都花痴，更何况美女扎堆儿的师范学校了。
不过石决明也确实够洁身自好的了，这点不是我八卦，他并没有女朋友或者女床友，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这老小子似乎是有洁癖一般，我去过几次他的办公室，一个大男人的办公室里都收拾的一尘不染，找不到一根头发，而且桌子上连各种笔都分类的放着，这小子似乎是对白色情有独钟，窗台上的一个精致的花瓶中，仿佛永远都插着一只盛开的百合，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是一身的正装，白衬衫跟新的一样，找不到一丝的污垢或者汗迹。
微笑似乎是他的基础表情，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笑呵呵的，不得不说，如果我是个娘们儿的话都会爱上他，因为他与我和老易不一样，似乎身上找不出一丝的缺陷，只见他端着扎啤杯，似乎整理清晰了词语，便跟我们说出了他的故事。
石决明说，他的命并不好，相反的，应该可以说是很差的那种，虽然之前我那傻子刘大爷曾经跟他说过他是天上的药引子转世，但是他实在是没有看出来这药引子命到底有哪儿好。
说起以前的事，石决明有些无奈，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而接下来他跟我们说的事情，也让我和老易都没了言语。
石决明说，他从小家里就很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儿时的记忆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快乐，因为他没有父亲，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的父亲，是他的妈妈肚子一人把他拉扯大的，她妈妈也没有什么稳定的经济来源，只能每天都推着个三轮车去市场卖烤地瓜，但是在我们小的时候，他妈妈的收入紧紧能够维持最基础的生活，贫穷和饥饿，这两种东西是我们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它们如影随形，蚕食着石决明的童年，使他看不见有任何美好的事物。
石决明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唯一的乐趣就是养一些小花小草，你俩能了解么，我很喜欢养一些东西，而养花是唯一可以不用花钱的，只要有足够的阳光和水，它们就可以很茁壮的成长，望着它们，我会很开心，但是我养的那些只不过是路边的蒲公英之类的东西，它们无法活更久，每次看见它们枯萎，我的心里就会很难受，所以……”
石决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说：“所以，那时的我就想要养一盆不会死的植物，可是我没有钱，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才七岁，于是我想到了去偷，我家以前有一户邻居，他家就是十分的爱养花，每一次我经过他家，都会停下。望着他家院子里的那些花，很久都不愿意离开，我母亲曾经教导过我，人穷但是要穷的有志气，但是咱们都是从那个年龄段儿过来的，怎么会不明白当时长辈们的教导我们是根本听不进去的呢？”
他说道这里，老易便好奇的问他：“那你真去偷了啊，偷了多少？”
石头这次却没有笑的出来，似乎他并不觉得老易这个冷笑话有多好笑，他把扎啤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对我俩说道：“要是脑子里产生了一种想法，这个想法就会迅速的膨胀起来，我那时根本不懂这就是欲望的力量，所以有一天，我真的没有忍住，就趁着他家没有人的时候，跳过他家的墙，那时的我很害怕，也不顾不上什么了，随手搬起一盆我能拿动的花就往墙上串，可是。还没等我下墙，他家的孩子就回来了，我记得很清楚，他家的那个小孩儿比我大三岁，不像我这么孤僻。反而很有人缘，附近很多的小孩儿都跟他玩，当时我还在墙上，见被他们发现了，一失手，那盆花就掉了下去，碎了。”
石决明说，当那盆花摔碎了的同时，那些小孩儿也把他从墙上拽了下来，由于他从小性格就内向，所以根本没什么人缘，现在偷东西还被抓了个现行，一顿臭揍是免不了的，年幼的石头由于营养不良，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任凭那些孩子的辱骂和殴打。
这件事儿还不算完。那家的家长回来了，问清了怎么回事后，拎着石决明的衣领像拎小鸡儿似的把他拽到了市场，大庭广众之下问石头的妈妈是怎么教育的儿子。本来他妈妈就是不容易，一个单身母亲，在众人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只能唯唯诺诺的说着对不起，然后从收钱的小包儿中拿出了很多一毛两毛的钱赔给了那家人，这件事才算罢了。
虽然年少不懂事，偷个鸡摸个狗很是正常，但是听到了这里，我和老易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石决明，石决明好像已经讲入神了，也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吧，他又大口的喝着啤酒。然后对我俩说：“那天，他们都走了之后，我没敢跟我妈说话，只能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干什么好，我仿佛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一般，而我妈妈，也没有训斥我，她默默的推着小车带我回家，回家后，她拿出了家中仅有的几个鸡蛋给我做了一碗鸡蛋羹，老崔老易你们知道么？那个味道我现在都忘不了。”
石头说到了这里，挠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十分痛苦一般，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吃完那碗鸡蛋羹的，那可能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哭吧，我边吃边哭，那碗羹也就越吃越咸，我妈妈在旁边也哭了，她抱着我，边哭边对我说，她对不起我，甚至连给我买一盆小花的钱都没有。”
石决明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后从桌子上拿起了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抽烟，于是我问他：“你会抽烟啊？”
石决明微笑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是的，不过已经戒了很久了。”
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良久，石决明又开口了，他说道：“自打那以后。我就发誓，永远也不让我妈妈再哭，你能想到我小时候的那副三孙子样儿么？想想我就想哭，记得那时候，居民有低保，可是却被那些所谓的高官领导层层剥削，最后街道办事处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从来就没有给我们发过，我的妈妈是个老实人。她跟我说，不要计较这些，我就没有计较，从小漫天的广告电视就说，知识改变命运，于是我就拼命的学习，别的小孩儿在玩儿的时候我在学，别的小孩睡觉的时候我也在学，别的小孩儿在学习的时候我还在学！我发誓我要让我妈妈过上最好的生活！”
石决明确实喝多了，听他说话时激动的语气就能够听得出来，这和之前那个彬彬有礼的石决明有些不像了，可能是勾起了他伤心的回忆吧，我和老易都没又想到原来石决明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一时间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大爷的，这就是现实的和谐社会啊。
石决明猛抽了一口烟。然后对着我和老易说：“老崔老易，你俩知道么，当我知道自己活不过四十岁时，我哭了，并不是我怕死，是因为我还有母亲啊，她把我拉扯大了，刚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要是我死了怎么办？我现在每次睡觉之前都不知道明天是否会平安的醒过来，我无法想像，如果我死掉了。我的母亲又会回到那之前的生活，不！！我不要！！”
喝醉了的石决明说话语气很大，特别是最后的这几句，引得旁桌的那些喝酒的老爷们儿都侧目看来，我感觉安慰着石决明，劝他别瞎想、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石决明听我劝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了，于是他便抚了抚眼睛。调整了下心情后对我说道：“抱歉，我好像一说起以前的事情就有些激动了，老崔，我们一定可以凑齐七宝的，对吧？”
我望着石决明，此刻的他眼神里竟然显露出了一丝的无助，这明显和他平时的性格不符，不过一听他这话，我心里也是一丝的苦笑和无奈，我们会凑齐七宝么？会么？应该会吧，应该。
不得不说，今天我终于见到了石头真情流露的一面，其实我们都挺像的，外冷内热，即使是面无表情也遮挡不住胸中那颗滚烫的心，人只有这样才算真实，那些毫无破绽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恐怕只能出现在那些癔想而空洞的网游小说中吧。还“他的表情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这种人不就是死人么？冷个屁。
于是我那半边脸又浮现出了苦笑，我对石头说：“可以的，明天咱跟袁枚拼了，看看那百人怨到底在不在他手里，而且这老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此话一出，我们三人心中都觉得爽快，是啊，要说现在也不是毫无头绪，不管怎么说，明天应该都能解开一点谜底，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话，隐藏在真相背后的真相，而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三人又举起了扎啤杯。十分二逼的碰在了一起，难得今天石头喝多了跟我们一起犯傻，那就闹个痛快吧！
老易喝得也差不多了，非要给我们表演个“深水炸弹”，于是他跟服务员要了二两白酒和一个鸡蛋。把白酒掺进了扎啤里，又卧了个生鸡蛋，然后一口下去，看的我都愣了，易哥外号果然是易利丹，连喝酒都这么生猛。
可是他不经夸，喝完后把扎啤杯往桌子上十分威风的一磕，我和石头都拍手叫起好来，石头说：“老易，你这深水炸弹还真猛，看来你有当潜水员的潜质啊。”
可是他不知道，“潜水员”这三个字是老易的禁忌，老易一听这三个字后马上面色铁青的打了个酒嗝，然后捂着嘴往烧烤店的卫生间跑去。
我苦笑的想着，老易永远是老易啊，真拿他没劝法，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回来了，往凳子上一坐。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有些苦笑的不得的问他：“吐干净了？”
老易点了点头，对我说：“隔夜饭都干净了。”
石头望着老易，可能他还不知道老易为什么吐吧，于是他便问老易：“老易啊，你刚才为啥吐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老易拍着肚皮，闭着眼睛长叹了口气的对着石决明说：“别提了，都是初吻惹的祸啊。”
够难为他的了，我不想苦笑，脸上浮现出的是延迟的表情，我忽然想起了七台河时，老易要我逃走时所说的话，要知道即使我俩十分的熟悉，但是这种话平时也不好问，正好见他现在也喝的差不多了，于是我也就试探的问道：“今天喝的挺尽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对了，刚才石头都跟咱们说出了以前的事情，老易，现在是不是该你了？”
老易刚吐完，还算是有些清醒，他听我这么一说，便睁开了眼睛，对着我俩笑道：“我有啥好说的啊。”

第二百零四章 三人的往事（下）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路边遛弯儿的行人已经很少了，相反的，那些三五成群的醉汉们则多了起来，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那些足疗保健的店中，一个个身着单薄的浓妆女子打着哈欠走出了店门抽烟，如果把它们比喻成是猫，这形容可真的挺恰当的，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精神。
我其实挺尊敬她们的，这是真的，起码她们为这个社会基层的男性带来了快乐，比那些一天到晚只会吹牛逼的专家教授可强多了，有时候我忽然在想，其实这完全是一种连带关系，专家教授害人，一天天不知道扼杀了多少青年人的思维，导致了她们长大了以后什么都不是，只能出台，然后那些专家教授再来光顾，感情这专家们也是无利不起早啊，为自己的幸福而当起了喷子，他大爷的。
我们喝酒这家烧烤店的对面就是一家足疗，正好走出了一个年纪轻轻身着露脐装的小妹子，正好被我和老易瞧见了，于是我俩便向她投去了热辣而又纯洁的目光，说实话，我们这一代的三清传人简直都跟少林寺里出来的似地，都是可悲的处男，要说书里修道的那些人哭着喊着要保持童子之身，那纯属是扯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要说老易憋得时间可比我久多了，难怪我最近看他的脑袋越来越大了，感情儿是憋大的，要说他确实挺那啥的，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的没想到还是那袁大头的干闺女，不得不说这造物就跟梅花一样，确实挺弄人。
琼瑶阿姨说梅花三弄，不知道这老易会被弄几次，我拍了拍老易，让他把口水擦擦，然后我问他：“别愣神儿，该你了，说说你吧。”
石头喝了酒，显然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也对老易，说道：“对呀老易，说说吧，你父亲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老易听我俩这么一说，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对我俩说：“我老爹和我老娘？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我便十分正色的问他：“对了老易，你上次对我说你的父母……”
老易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苦笑的说：“是的，他们全都死了。”
一瞬间，周围好像变的很安静，石头和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望着老易，现在他的脸上平时的那种傻笑已经消失，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对我们说出了他家里的故事。
之前说过了，老易出身在白派先生的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吃阴间饭的，所以五弊三缺在他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是他的爷爷，犯了命缺所以早早的就死掉了，老易的父亲易峥是独苗，他爷爷死掉之后，只剩下了他奶奶照顾易峥，抚养了他长大成人，易峥接过了家中的祖业，当然其中就包括那本《三清布衣天书》。
当易峥长大成人时，由于那时候正实行上山下乡，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广阔天地练就一身赤胆红心，一般的城里小青年都要下乡插队再改造，不过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其实这个社会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空子钻的，受苦的永远都是穷人，你怎么没有听说过哪个县长或者市长的儿子下乡插队呢？
这便是我们和谐的习俗，即使是那个年月也无法避免，老易家一没钱二没关系，虽然家中有上了岁数的老娘，也避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当易峥下乡插队没多久，老易的奶奶就上了一股火，仙逝而去找他爷爷了。
可怜老易的父亲，就连母亲临死都没有赶上，但是这次下乡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易峥在同一个青年点儿里遇到了老易的母亲，于是两个人也就好上了，在主题思想的见证下，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过了些年，知青返城，老易的父亲因为身材比较高大就被分到了一家纺织厂当保安，而他的母亲则是在那纺织厂当了一名女工。两个人也算是男保女织，共同为这社会主义的发展而添砖加瓦。
若干年后，两人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有了老易，老易年纪小，但是由于没有亲戚帮忙看着，所以老易的母亲只好把老易绑在后背上背着上班儿，这在那个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在易峥也在那个厂子里，可以帮着照顾老易，所以老易五岁以前，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老易讲到了这里，也停了下来喝了口啤酒，然后托着下巴叼着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后对我俩说：“在我的印象里，隐约的能记着我老爹让我骑在他肩膀上，然后牵着我老娘一起下班儿的情景，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虽然老易这几句话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是我却从他这话中听出了几丝悲伤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不好问，只能等着老易慢慢的跟我们说出以后的事情。
老易想了想，然后说：“那大概是我七岁左右的时候吧，发生了一件事情，至今我还无法忘记，就连对我父母的记忆，也是出自于此。”
老易跟我们说，他的脑袋好使，学什么就会什么，没有上过幼儿园直接上的小学，可虽然他脑袋好使，但是人际交往这方面他并不擅长，于是就和石决明一样，受别人欺负，但可能是他天性善良，别人耍他他也不恼，别人欺他他也不怒，所以乐观的他还是比较有人缘儿的。
在老易小的时候，老易就已经熟读祖上留下的各种书籍了，当然，其中也包括那本《三清书》，易家有祖训，每代必须要有一个白派的弟子解救众生苦难，即使易峥不想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被五弊三缺所致，但是祖训不可违背，所以也只好任由年少的易欣星独自钻研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老易竟然出奇的有天赋，直到有一天七岁大的他竟然按照奇门造物篇的记载，独自造出了那个刻有复杂阵法的“二十四周通明灯”，易峥才感觉到自己的孩子竟然这么有慧根，他觉得反正这孩子已经涉及此道了，与其放任不管，还不如好好的教导他，说不定以后他会有什么大作为，于是他便倾尽所学，教导老易正确入道的方法，并且把家里历代祖先降妖伏魔的故事讲给他听。
由于我们这一代小时候电视已经普及了，常言说得好，有电视就会有英雄，这是一种传播手段，也是为小孩儿们牢记正义的一种形式，那时候的老易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奇妙的学问，顿时就痴迷了，外加上看电视里的僵尸电影，那一个个除魔道长简直就是英雄般的存在，试想一下，那个人的儿时没有一个英雄梦呢？于是老易那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能当一名除魔道长，跟僵尸们死磕到底。
听老易讲到了这里，我那一半儿脸不自觉的露出了会心一笑，他大爷的，这就是小时候和长大了以后的差距，其实老易儿时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因为我们前一阵子还真就跟一个老潜水员死磕到底了，只不过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被自己的梦想给恶心了吧。
老易讲到了这里，表情慢慢的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苦笑了一下后，继续对我们说：“我真是想不到，我这梦想却影响了我的一生。”
老易继续讲道，自从他能造出黄纸鹤以后，就疯狂的迷恋上了奇门之术，老想着什么时候出来一个鬼能够让他一展拳脚，其实他这种想法我也有过，但是真正见到鬼以后我却不这么想了，当然，老易也是一样，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小啊，而且天然呆的脑子哪儿能想这么多？
于是他就在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四处找着那些所谓的妖魔鬼怪，你还别说，有一天真被他碰上一个，那是他放学回家时，恰巧一家有白事儿，当时由于老易太顽皮的关系，所以他对这死人的并不害怕，反而觉得这是个可以见鬼的机会。
他十分兴奋的回家，但是他没敢跟自己的家人说出这话，只是从床底下翻出了以前做的那盏小蓝灯儿，老易的父亲对他讲过，人死后身处于迷茫状态，经过阴市前往地府，但是俗话说法理也通鬼情，所以人死后游历地府后的第七天，都会有一个假期回家看家人最后一面，这便是“头七”，也称作“回煞”或者“回秧”。
古书上有明确的记载，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着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
于是年少的老易便决定了要在七天后看看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在兴奋与期待中等过了这一个礼拜，直到那第七天的夜晚，老易趁着父母都睡着了，便摸出了小蓝灯偷偷的跑下楼。
用稚嫩的声音开了眼睛之后，老易便躲在了死人的那家的楼道里，激动而紧张的等待着头七的回魂，由于老易那时还是个孩子，只是单纯的对这种事感到好奇，可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更不知道，他这个无知的举动，竟然能间接性的影响到了他的一生。

第二百零五章 不要怨恨
如果重新给你次机会，你还会选择现在的人生么？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都选择不会，这是人的共性，无法改变。
我以前也问过老易这句话，老易则是傻笑着说：“不知道，可能还是这样子吧。”
不得不说，我的兄弟并不叫顺溜，而叫老易，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受到了再大的挫折都能一笑而过。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他的性格的，这是真的。
老易继续跟我们讲出了他的故事，他说，那天的情景真的是历历在目啊，头一次见鬼就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已经十二点多了，那时候的老易电视看多了，总是以为鬼都会在十二点出现，并不知道丑时之说，所以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想着那家的鬼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由于年纪小，没怎么熬过夜，天然呆的老易竟然等着等着就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睡着了。
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老易跟我们讲，那时候好像做了个什么梦，但是具体已经记不清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出现，于是他便醒了。见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竖起耳朵听着到底是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由于那时候根本没啥声控灯，老易只能借助开眼后的视线模糊的看清周围的事物，那个有些刺耳而怪异的声音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空荡的楼道里。
那声音具体说的是什么老易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记得好像是小孩儿的声音，但是却又很沧桑，大概记得是说什么“平地西风，自东北方入，逗留片刻再由西北方出”之类的话。
老易感到有些害怕了，毕竟他只是逞能，小屁孩儿能懂得什么呢？于是他就马上起身想往家跑，没成想刚一起身，就忽然觉一阵寒冷，就像是一下子冬天了一般。
正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就十分清晰的看见了一道白影迅速的从他眼前闪过，那个白影就好像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一般，披头散发的，而且移动速度非常的快，不像是走路，是飘的。
那白影从下边的楼梯迅速的飘了上来，经过了老易的身边也没有停留。直接飘到了楼上死人的那家门前，直接透过门穿了进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秒钟之内，吓得老易嗷嗷大叫了起来，然后慌忙哭着跑回了家里，蒙住被子瑟瑟的发抖。
自打那以后，老易就开始发高烧，一直不退，去医院也没有用，而且还说胡话，说要杀这个要杀那个的。这些都看在易峥的眼里，易峥也是《三清书》上一代的传人，尽管他的天资不高，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这是冲着什么了。
于是他便跟老易的母亲商量一下，准备晚上和那老易招来的鬼谈判。
是夜，易峥摆好了祭品和纸人纸马。让老易的母亲抱着老易坐在凳子上，便开始用家传的一种手段把那缠在老易身上的鬼召了出来，这正是那个头七回秧的灵魂。
易峥从那鬼魂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后，顿时感到头痛，原来这头七回秧之事，也是极其有说道的，本来人鬼有界，回秧已经是极大的宽限。就如同“阴兵踏境”一般，涉及到“下边”的法规和机密，是不能让人看到的。说到这里其实这也是很合理的，你想啊，要是头七的时候家里人都能看见的话，那这个社会不就乱了么？
鬼法远远要比人规要严格，凡是被凡人看到后，那个鬼魂的鬼心就会产生裂痕，受四刑七难，最少也要在地狱里滚上几年，所以一般被人看到的鬼魂大多都是怨气难平，怨由心生，行差踏错之下就会化作厉鬼。一直纠缠那看见它的人，至死方休。
但是易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掉啊，于是他便求那个厉鬼，让它放过自己的儿子，要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它，谁知那厉鬼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子，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大道上被人碰一下都能骂街的泼妇，如今死后变成了厉鬼，有了能力自然更加的嚣张跋扈，说什么都不行，还说什么反正现在都这样儿了，明后天就搞死你儿子，然后再多找几个人垫背才行。
易峥听完马上大怒，要说父爱是伟大的，易峥虽然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斗过这女鬼，但是为了儿子的性命也要放手一搏，于是他慌忙让自己的媳妇儿抱着老易躲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阵法里，因为他知道，这女鬼刚才现身是因为有事儿要和他谈才出来的，如果要是再让它附身的话，就再也拉不出来了。
一人一鬼便斗在了一起，老易对我们说，那个厉鬼虽然很强，但是要跟咱们现在碰到的鬼比起来，还是低一级的，充其量能达到李筱的那个地步，老易的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天资，但是也是三清传人，奇门三术之中的遁甲之术也是比较熟练的，虽然三遁只能开“人遁”，但是也跟那女鬼打了个平手。
不得不说，人啊，就和动物一样。只要有要保护的东西，自身的潜能就会超长的发挥，老易眼见着父亲越打越猛，不禁心生喜悦，可是他不知道悲剧才刚刚开始。
那女鬼见自己竟然落了下风，就十分奸诈的透过窗户逃跑了，易峥见此祸害不除，哪儿能放任不管？于是便跑下楼追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夜晚，易峥十分警惕的寻找着那个女鬼的行踪，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的不好，那时候社会的治安远远没有现在好，黑灯瞎火的，竟然有劫道儿的歹人作案，竟然让他遇到了一伙儿抢劫的。
这伙儿抢劫的一共有五个人，都拿着把刀，管易峥要钱，但是让易峥感到头疼的并不是遇到了劫匪，而是他看了出来，那个女鬼此刻已经附在了一个歹徒的身上。
那给被附身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了易峥一刀，望着那个女鬼狰狞的笑脸，易峥心中无限的愤怒，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害人了，于是他强忍着剧痛拼死开启了三遁纳身，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群小流氓给撂倒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鬼竟然如此的凶残，拼了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只见它竟然把自身的怨气全部散到了那个小流氓的身体中，使已经昏迷的小流氓又站了起来，拿着刀冲向了易峥。
易峥没想到那女鬼竟然这么的疯狂，于是便乱了阵脚，一失手竟然把那个小流氓给杀死了。
在那个年月，法律远远没有现在的健全，杀人虽然也有自卫反击的一说，但是要知道，法律永远有空子给有钱人钻，悲剧的是，那个小流氓的家里竟然还挺有势力的，他抢钱就是为了图个刺激，这也真是讽刺。
那家人使了银子打通了关系，易峥这遭到抢劫自卫杀人就变成了恶意杀人，白纸黑字的判决让人感到心寒，可是易峥上哪儿说理去呢？难道说他根本不想杀人，是有鬼附身在那个人身上了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年正好赶上严打，很多的罪犯都冒了，虽然其中有包括易峥这样的老实人。但是法律依旧是法律，依旧他大爷的大公无私，易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判了死刑，赶上严打的尾巴，最后一拨犯人行刑，这其中就有他。
老易讲到了这里，有些讲不下去了，虽然都是些陈年往事，但是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吧，也可能是勾起了他那隐藏心底的伤痛，让老易竟然哭了出来，我不禁感叹，原来每个人都有辛酸的往事啊，和老易比起来，我那些事情简直就不值一提。
老易擦了擦鼻涕后，他的声音已经略带鼻音，他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啤酒后继续说道：“你俩知道么，他大爷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当时的情景，我最后一次看见我爸。是我妈妈抱着我站在大街上，当时的我心里很害怕，你们见过那些犯人行刑前的游街么？一辆一辆的大卡车经过，上面有武警压着五花大绑的人，我无法相信那其中就有我爸爸，那时的我还什么都不懂。我哭着问我妈，枪毙的不都应该是坏人么？为什么我爸这么好的人也要枪毙呢？”
老易讲到这里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看在心里，同样的难受，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当时周围的人见我哭闹，都看着我俩，我妈妈好像也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她也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终于，我看见我爸爸了，他在大卡车上，被剃了光头，脖子上挂着块儿牌子，五花大绑的，他好像也看见了路边的我俩，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不甘和恐惧，依旧是那么的高大，卡车很快就开出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就这样短暂的对视着，忽然，我爸爸对我大喊道：小星！好好的做人！不要怨恨别人！！爸爸爱你！！”
老易讲到了这里，有些受不了了，眼泪就好像是穿串的往下掉，我和石头听完他说的话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老易的父亲死的也太冤枉了，这他大爷的和谐社会，为啥好人会死，而那些贪官污吏们却边数着钱边逍遥法外呢？
这他大爷的是为什么呢？
老易又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对我们说：“之后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噩梦，我的母亲由于受不了父亲冤死的事实，而到处上访，可是都毫无效果，最后逼的我母亲只好选择寻了短见，无法想像，在短短几个月之内，你最亲最爱的两个人相继离开，当时我的心情是什么样儿的，恰巧那时我一个远方的大伯正好从南方赶了回来，我大伯不姓易，但是我们祖上也是亲戚，也是白派世家，他看我无依无靠一个孤儿，便把我接到了他在牡丹江的祖屋，于是我便在那里跟我大伯学习此道，一直到我上大学自理之后。”
老易的故事讲完了，直到现在，我忽然又对老易产生了新的看法，无法想像，终日乐呵呵的他还有如此心酸的往事，我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每个人都是故事里的主角，这个故事有喜有悲，人生皆是如此。
我们都沉默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的石头问老易：“老易，你想过要恨那些贪官污吏和这个社会么？”
听他这句话，我也有些觉得，都他大爷的是这个社会不好，我们这些白派的先生本来就是为民除害，可是妖魔鬼怪杀不死我们，最后却被一些滥用职权的人给杀了，这怎么能让我们感到心里平衡？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正当我替老易感到憋气的时候，老易却笑了，他抽了口烟，然后平淡的说：“我不恨，因为我早就想开了，这个世界上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当年我父亲为了救我。也是为了救他人而死，这是白派传人的宿命，他都不曾憎恨这个社会。我自然也不能憎恨，为善最乐，这是他教我的，恨又能有什么用呢？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理存在，因果循环天公地道，那些恶人即使现在没有报应，以后也会有的，你说是么，老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易说的对不对，也许对吧，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报应存在的，这几年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报应了，造业者业终还身，可能这便是天道吧。
石决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老易说：“想不到老易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机，但确是大智若愚之人啊，真是佩服。”
老易显然早就看开这些事情了，我终于明白，原来他这性格也是有一定的遗传因素的，一家都是好人。
老易端着酒杯，对我们笑着说：“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我老爹说过，好人自然会有好结果，来，咱们喝酒吧！为这为这他大爷的善最乐干一杯吧！！”
老易虽然笑了，但是我却在他的笑容里找到了一丝的苦涩，我知道，他这应该只是默默的遵守着他父亲临死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吧，他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恨的，毕竟他还只是个凡人。

第二百零六章 开战之前
我们的杯碰到了一起，三人都是一饮而尽，老易喝的最快，咕咚咕咚跟喝凉水似的，好像要把烦恼都顺着酒喝到肚子里然后当屁放了。
见他这副洒脱的模样，我不禁佩服的说：“易哥，你老霸道了。”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反而苦涩的又笑了一下，对我说：“可别说我老爸到了，我老爸死了。”
他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但是我们都笑了，笑容里有些尴尬，还搀着多半苦涩。
今晚其实收获真挺大的，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原来在这个世上，我们并不是唯一的主角，不得不说，这是我们这代人的通病，老是爱拿自己说事儿，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感慨人生，觉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悲剧男女主人公，仰望四十五度天空默默流泪然后独自背负那命运的十字架。
这晚，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傻话，就连平时十分正经的石决明都喝的敞怀儿了，老易傻乎乎更是的笑着，而我，则破天荒的没有吸黑指甲。
人生本是不如意，又何尝惧怕一醉呢？
这一场酒我们喝到了后半夜，直到那服务员小妹打着哈欠开始摔盘子的时候，我们才就此作罢，一人大概喝了能有十瓶儿啤酒，喝到后来，我光是厕所就去了六七趟，喝酒走肾，没有办法。
我们都喝的晕头转向的，老易大嚷着：“反正明天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咱们先来个纪念吧！”
说完他走到了路边，即开裤腰带对着马路就开始放水，边尿还边跟我俩说：“快，跟上！”
这要是以前，我和石头说啥也不能跟他一起犯傻，但是那天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忽然觉得老易这不是深更半夜耍流氓，而是在尿这个社会，酒精的作用是恐怖的，就算是石决明也逃不掉，于是我俩相视一笑，便走到了老易的身边开始接力了起来。
现在想想那好在已经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要不然我这厚脸暂且不说，单说说石决明那张为人师表的老脸都会没地方放了，整个一悲剧。
其实想起来，那天也不是没有人看到的，我们三个排队清洗路面时，那窄窄的街道对面的足疗里的小妹子正好又出来抽烟透气儿，她一见我们三个齐刷刷低头的造型，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乐了，毕竟人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那丫头竟然还向我们吹起了口哨。
我和石头俩人顿时一激灵，慌忙提起了裤子，只有老易这小子好像真的喝多了，只见他一手没动，一只手抬起来还跟那个小姑娘满面笑容的打了声招呼，我这老脸顿时也跟着挂不住了，慌忙拽着他上了楼。
上楼之后的事情我们都不记得了，在一睁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我的脑袋好疼，胃里还难受，我边抱怨着这该死的宿醉边把老易的臭脚从我胸口上拿开，摇了摇头后我坐起身，看来昨晚真的是喝多了，我们三个人竟然挤到了一张床上。
一想起宿醉我就难受，于是想去卫生间，石决明早已经起来了，我真挺佩服他的，已经复原了，完全看不出来他其实和我们喝的一样多。
他已经洗漱完毕，跟我说了声今天还有课，晚上见后，便走了，我边赞叹这名教师的爱岗敬业边洗漱起来，刷完牙后，我望了望我那黑指甲，想了想后还是用嘴吸了吸。
快八点的时候，我摇醒了老易，问他今天上不上班儿，老易边嚷嚷着脑袋疼边跟我说上，我就对他说：“那咱俩一起走吧，我正好给那老神棍还东西去。”
于是在老易也梳洗完毕后，我背着背包和老易一起下了楼，好久不做104了，这公交车还是那么的拥挤，就如同这个社会永远都不缺上班族一样。
在车上我问老易还记得昨晚上在大街上尿尿的事儿不了，老易的眼珠子瞪了挺老大看着我，对我说道：“你就扯淡吧，我能干出那种事儿么？”
我望着这个天然呆，笑而不语，心里想着，你当然能干得出来了，你还边尿边跟一个小姑娘打招呼了呢。
过了一会儿，我们便到了，我目送老易进了易福馆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往福泽堂走去，要说虽然之前我嘴上说的漂亮，但是如今真要来辞职却又有些不舍，毕竟一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其实我还真挺喜欢文叔这个老神棍的。
只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变不了了，即使我不想走，但是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奇怪的是，今天福泽堂竟然没有开门儿，那把大锁头死死的扣在门上，我有点儿纳闷儿，一般来说老神棍都是很早就来了啊，难道是那老神棍昨晚上喝吐血了么？
我心里想着，现在这老东西不在，我虽然有钥匙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进去，不是那回事儿，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于是我拿出了手机，靠，他竟然关机。
我心里这个郁闷，白来一趟，算了，还是回去吧，再说了，今天有铜钱剑在手上，心里起码还能踏实一些，说起来这也是命运的安排，老子上杆子回来还你东西你还不在，那我就只好再借几天了。
于是我心里边想着边又打车回到了家里，还没到中午，也没啥事儿干，我便开始为晚上做好了准备，拿出了我所有的存货，我查了一下，大概有五十多张符，其中老三样儿占了多数，虽然这符现在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了，但是聊胜于无，还是带着吧。
我整理好了一个背包，把那些符和铜钱剑都装在了里面，想了想后，又拿出了几张素描纸，开始按照比例裁剪起来，这是为了我们晚上的阵法准备的，我心里不停的叨咕着，老天爷，可千万别出啥差错啊，想想那天猫老太太把我的手腕给掰脱臼了的那种疼痛，我就全身直哆嗦。
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今晚袁枚那老家伙自己现身的，毕竟他说到底还是一个人，虽然听说这老帮子有什么十鬼护体，但是我们三个如狼似虎的大小伙子，论肉搏的话，要乱棍抡死老师傅还是很简单的，就怕他躲在暗处放毒，那可就麻烦了。
裁好了四十多张白纸后，我把它们扎好，拿在手里竟然感觉到沉甸甸的，今晚上就靠它了，要不要带笔呢，我想了想，还是别带了，毕竟有笔不好发挥，还不如咬手指头挤血来的实在呢。
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背包之中，我便没有啥事儿了，就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起来，又一次进入了三清书的境界，只不过这次进入三清书的境界之中，我却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我忽然觉得，这里的事物好像是永久不变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不过是假景而已，反复的重复着一次次的相聚与别离，就好像是一场看过多遍的老电影。
我始终只是个看客，没有办法与其相融在一起，以前听九叔说过，三清书的境界并不是每一个传人都能进入的，而进入了此境界也刚刚只能算是个开始，等到什么时候能与此境真正的融为一体才可算是修炼圆满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他说我的境界还太嫩，还要抓紧修炼才行。
我记得当时我望着这个严肃的小老头儿，便问他现在能不能和此境界融为一体，这个小老头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下，然后便和我说：“咱们还是说说现在人世间的事儿吧。”
九叔这个小老头儿就是这样好面子，看上去很严厉不芶言笑，但是偶尔蹦出来的冷笑话还真是让人无语，想到了这里，我半边脸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阵笑容，也不知道这小老头儿现在怎么样了，都快两个月没见了，算算离下一次满月也不远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把袁枚的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感到吃惊。
我就在这三清书的境界中度过了一整天，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依旧感觉到神清气爽，就是肚子很饿，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拿出了手机，跟老易和石决明约定好见面的饭店后，便穿好了衣服，临出门之前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了老易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拜谁都不如拜自己，要说我现在纯属是想找心理安慰，反正也没人，于是我便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对着镜子拜了拜，同时默念道：“崔哥，你和超人没啥区别，裤衩穿不穿里面也不重要，我看好你，就凭你帅的机头白脸的这一点，今晚也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拜完后我忽然觉得这好像有点儿犯傻呢，我拜我自己有个蛋用，于是慌忙摇了摇头，整理了下心情后，挎着包叼着根烟就出门了。
哈尔滨的夜晚又一次的降临，那些只属于夜晚的诡异故事马上就要再次的上演，我站在路旁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也不知道今晚等待着我们三个的会是怎么样的命运。
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次看到哈尔滨的黎明。

第二百零七章 天道不觉
晚上十点，本应该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但那都是属于都市的故事，一辆计程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公路上，我们三人坐在车里，老易坐在副驾驶上抠着牙，悲剧的老易最近的运气始终不太好，饭后吃根雪糕还把牙给塞了，我问他为啥吃雪糕都塞牙，老易边抠边跟我说那里面有果粒。
我和石头坐在后座，石头从刚开始就一直十分自己的摁着计算器，恐怕他是在算我们今晚扑街的概率吧，我完全看不懂他的加减乘数，心里想着这些搞科研的还真是犀利，我们这些干体力活儿的只能望尘莫及。
我也不好打扰他啊。于是只能听着车载音乐望着窗外，要说今天遇到的司机师傅还算是挺有品位的，不像是平常我遇到的那些老头子，他放的音乐竟然挺有品位的，是陈明的《信》。
陈明那温柔而略带伤感的声音唱到：
“亲爱的，你现在好吗。在哪里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天真的脸上有淡淡忧伤，
想告诉多年前的你，那些失去的就让他走吧，
你在受过伤之后，流过泪之后，尽量忘了内心中那痛的感受。
像是此刻的我，游过命运那道漩涡。
想着那时候的你，那么努力的，朝着自己梦的方向用力跑着。
跌倒却不曾离开，泪水笑着淌下来……”
听着这首歌，还真是触景生情啊，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在唱我，我想起了董珊珊，上次见她还是在去年呢，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悄悄的改变着一切，我也变了，她也变了，她早就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只不过，我今天年初的时候把他给搞疯了。
命运这道漩涡把我们都卷了进去，再也出不来了，五秒钟之后，我左脸的苦笑消失，右脸延迟的苦笑又出现了。
老易边抠牙边跟那出租车司机聊天，那出租车司机笑着对我们说：“我说哥儿几个，大半夜的去荒郊野外的干啥啊，说起来最近社会不太平啊，幸亏是你们人多，要不然的话，我还真就不敢拉你们。”
我一听这话，有点儿愣了，这话让他说的，好像是说反了吧，一般来说人多去野外，听上去才像是劫道儿的啊，这怎么让他说的，好像是越多越安全那？
老易也一愣，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那司机笑了一下，然后跟我们说：“说起来这事儿挺邪乎的，哥儿几个知道不，最近闹鬼啊！”
闹鬼？由于职业关系，我一听这俩字马上就精神了，便开口对那司机师傅说：“闹什么鬼啊，师傅你说说呗。”
要说出租车司机都能看，现在打开了话茬子，他便止不住了，对我说道：“就是闹鬼呗！在我们车队里传的老邪乎了，已经有不少人遇到了，大半夜的鬼打车。吓死人了，说那鬼是一个小年轻儿，个头不高，哎，跟哥们儿你差不多，全身上下全是血啊，听他们说，那个鬼就是袁氏死的，连大悲咒都不怕！”
我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怎么越听越像是再说我呢？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看来这以讹传讹的力量真够强大的，本来没啥事儿，但是经过人这嘴一说，就越传越邪乎，想想那些平常我们听过的灵异故事多半都是这么来的吧。
不多时，袁氏到了，车停在了离大楼不远处的地方，从车里钻下了三个身形各异的小青年儿。当然了，三个人之中最猥琐的并不是我。而是正在抠鼻屎的老易，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说实在的，此刻的我竟然有一种高考时要进考场的感觉，直关生死啊，他大爷的。
袁氏的员工们应该早就下班儿了，只剩下一些保安和加班人员，望着黑夜里的袁氏，我可真算是感慨万千，就是这儿，不知道断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是由于银子给的足，依旧有很多人争相恐后的想挤进这块儿要命的风水宝地。
今天下午的时候，好像变天了，最近高温的天气难得有一丝的凉爽，天空中的月亮也早就躲到了云彩后面，俗话说的好，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捉鬼好时辰，我们振作了精神，像那“金蟾献宝”的树林走去。
这三棵大松树够有性格儿的，好像是我看过的最高的松树了吧，由于时间还早，我们便坐在这大松树下休息，石决明放下了计算器，然后叹了口气对我和老易说道：“不行，依旧算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听石决明这么说。便问他：“石头，你说这事儿要是算不出来，多半因为什么？”
石决明想了想，然后跟我们说：“多半是因为‘天道不觉’吧。”
所谓“天道不觉”，石决明跟我俩解释，正所谓不论任何事情，都是命运事先定好的，即使你觉得已经有了战胜了命运的感觉，也不是真实的，因为这便是万物的根本，无法逃脱，卜算之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可以预测未来，在某种程度上窥探命运的剧本，所以自古以来便一直是人们心中神奇的所在。
如果把天道形容声一台机器的话，“天道不觉”便是这台机器做选择的时候，在这个阶段内，就算是有再高深的卜算之术也算不出来结果。
看来我们今晚还真挺有闹儿了，我苦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烟，给了老易一根，给石决明，他没要。
我跟石决明说道：“别算了石头，爱咋咋地吧，反正都到这一地步了，你留着点儿脑袋一会儿算那啥。”
石决明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傻等，我花了些时间来观察这附近的地形儿，三棵大松树后还有一大片树林，看不见边际，如果那猫老太太来的话，多半就会从那里面现身，要知道开然袁枚有钱有的都有喜儿不要脸，但是要让他藏个怪物而不被人发现，却是挺难的，毕竟这不是那脑残的小说，有钱人都跟超人似的，那不可能。
也就是说，那个猫老太太现在就藏身于那片森林之中，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老袁到底是想明着跟我们搞还是暗地里下死手，照上次老袁高调亮相的表现来说，应该不会背的里玩儿阴的，而且好像玩儿阴的也不符合他这七两重命的风格啊。
以防万一，老易和我早早的就做出了准备，我自从上次从七台河回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板砖破砸死少林寺和尚，片儿刀砍倒武当山道士，而且高端武器完胜板砖片刀，那个袁枚虽然可能不屑于用阴招儿，但是我们可以啊！
要是不在这周围下几个阵法的话，那还是我们的性格儿了么？公平决斗？靠，那是骗傻子的！
老易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他背的背包远远要比我大，只见他哗啦啦的把背包中的东西倒了出来，马鬃线雷劈木小蓝灯一应俱全，我也拿出了背包中的那些符咒，我俩相视阴阴的对笑了一下，然后便在周围布上了各种阵法。
这玩意儿就跟埋地雷似的。反正也不花钱，整呗，自从上次七台河回来之后，我就领教到我符阵的强大了，于是我早就画好了卷舌阵符，在我认为那个猫老太太必踩的地方布下了，在我布阵的时候，老易在石头的帮助下，也算出了这境具体的各种方位，然后他也就不跟那老袁见外了，什么“震雷金钟”、“囚鬼换凶门”、“离火墓葬”，反正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末了还在“震雷金钟”的阵里刀尖儿朝上的插了一把水果刀，看来这老小子是真下狠心了。
我也没闲着，又从包中拿出了那一打老三样儿，先把护体符分给了他俩，毕竟这玩意儿虽然没啥力道，但是关键时刻也能保命，正所谓聊胜于无嘛，然后我又把二十多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像是撒纸钱一样围着我们三个撒了一圈儿。不得不说，这真是逼到份儿上了，我们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老易就帮石头开了眼，没办法，不知道等会儿怎么回事儿呢，保险最重要，然后我和老易也把眼睛开开了。
还是开了眼以后舒服。黑暗中的事物都能看的差不多，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多了，跟袁枚约订单挑的时间是十二点，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老易已经脱掉了上衣，我们三人警惕的向那片森林里望去，脚下的小蓝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寂静，石决明拿出了计算器，没有怎么经历过这种事儿的他好像还是有些紧张，我也开始了最后的战备检查，左手拎着铜钱剑，手臂上已经画好了剑指咒，右手由于种有两枚仙骨，所以不用武装，一切都没有问题，我心里想着，这个没有风的夜晚就要真正的开始了。
我拿出了手机，又看了下时间，原来越紧张时间就过得越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八了。还有两分钟，老易已经开始三遁纳身的准备了，那个猫老太太速度奇快，按照树林松树的距离，大概不用三秒它就能跑到我们身边，所以要抢先准备才行。
我们静静的开始读秒，三，二，一。
我们三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片树林，生怕漏过一丝的讯息，已经十二点整了，但是那树林中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当我们有些怀疑袁枚这老乐瑟怎么这么不守时的时候，忽然我们的头上传来了一声猫叫。
不由得我们三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百零八章 展开恶战
当你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忽然打头上传来了一声猫叫，你说放你身上你会做出什么反应，也许你跟我说你会吓的一哆嗦，但是我告诉你，当时我们的反应却并不是这样。
人的条件反射是可怕的，我们三个几乎同时没有预兆的先抬头望去，与此同时，我们的心才跟着“登”的一声，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下，我们紧靠着的大松树之上竟然挂着一个黑影儿！
不用人说我们也知道了，这就是那猫老太太，他大爷的，我们同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不到这老家伙原来早就躲在了这树上，够狠的了。
上眼望去，这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太太直挺挺的贴在了树上，大头朝下就跟一个毛毛虫一般，瞪着一只红彤彤的眼睛望着我们，似乎我们三个的肠子已经是它的盘中餐了一般。
眼见着它上我们下，对我们十分的不利，老易边骂子一声：“操，蜘蛛侠啊！”边开启了三遁纳身，一手抓一个用极快的速度带着我和石决明跑到了远处。
我们跑到了卷舌提灯大阵后边，老易松开了我俩以后就绕到了我俩的前边，我紧跟其后，把石决明护在了身后，石头不愧是石头，确实让我们挺佩服的，不同于常人的他见到那猫老太太已经出现，并没有太多的恐惧，而是一翻手抓紧了计算器开始飞速的按动起来。
我也抽出了一张白纸准备随时画符，老易则是威风凛凛的对着那树上的猫老太太骂道：“姓袁的你什么意思！既然要我们来了就赶快下来，装个屁蜘蛛侠啊？”
那猫老太太现在果然是被袁枚操纵，我们又听到袁枚的声音从那老太太口中传出，它说道：“哼，年轻人，不要太狂，今天就让我知道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吧！”
说完后，那猫老太太果真就像是一个大蜘蛛一般手脚并用飞快的爬了下来。那松树之下就是我刚才撒的“甲午玉卿破煞符”，我见那老家伙已经踩上了不老少，指着那些符喊道：“急急如律令！！！”
啪啪啪，二十多张符同时被我给引发了，就跟放炮仗似的声音，可是那毛老太太踩在上面却好像不痛不痒的，似乎只是踩到了一些扎脚的野草一般，虽然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看它的反应依然让我感到有些肝儿颤。
那附身于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轻蔑的说：“甲午玉卿破煞符，你就这点儿本事么？”
我愣了，要说这袁枚知道我们三个是三清传人的事儿已经让我们很惊讶了，但是现在他竟然连我这符的名字都知道，不由得让我有一种这袁枚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成精的想法。
现在时间紧迫，老易对我喊道：“老崔！别跟丫废话了，上吧！！”
说完他就冲了上去，我慌忙紧随其后，那个猫老太太迅速的朝老易扑了上去，抬起爪子照着老易的脑袋就想上去挠十块钱儿的。
要放在天然呆状态的老易身上，这一爪子必中无疑，但是老易现在号称小超人儿，怎么能刚上阵就扑街呢？只见老易快速的伸出了左手使出了一招二傻子抓鸟，一把就抓住了那猫老太太的有爪子，同时右手由下至上十分强力的使出了一招风靡八十年代经典街机中的一种“袄由根”。
这一拳狠狠的揍在了这小脚儿老太太的下巴上，三遁状态的老易周身上下都有一层气包着，这一拳头的威力无异于一铜钱剑，但是悲剧的是就算如此强横的攻击，也没有把那猫老太太给揍飞，它只是出于惯性的仰了下头，然后却也没有闲着，由于右手被老易抓住了，无法动弹，所以便直接甩起了左手狠命的扣在了老易的肩膀上！
它这一招我亲身体验过，一想起来我现在肩膀都觉得有点儿疼，但是三遁状态的老易却也没有多大反应，由于他现在身体的关系，这一爪子也只是扣破了他的表皮，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老易眉头一皱，他知道如此的缠在一起对他并没有多少好处，于是他当机立断，左手没有放开，右手也抓住了那老太太的左手，双脚猛然离地就向那小脚老太太的肚子狠命的蹬去！
那猫老太太避无可避，这一脚蹬的也够实成的，咚的一声，使得那猫老太太一弯腰，而老易也就接着揣在它肚子上这一脚的力道上再一使力便挣脱开了猫老太太。
这正是说时迟那是快，你别看我现在写出来的时候这么慢，但是当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超过五秒。
只见老易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我的身边，而这时，那猫老太太又开口说话了：“这就是奇门之术中的三遁纳身吧，果然有点儿看头儿，就是不知道以你的修为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听它说出这句话，我虽然看不见老易的表情，但是我也知道老易估计也应该挺惊讶的吧，不过我到不怎么惊讶，毕竟刚才他连我符咒的名字都能说上来，现在知道老易的拿手绝活儿也并不过分。
不过既然袁枚这老家伙已经知道了凭老易的体力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这对我们可是相当的不利啊，想到了这里我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石决明，正巧，石决明此时好像算完了，他快速的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不想让那袁枚听见他算出来的卦象，于是我便又向后跑去。
那猫老太太好像已经认定我没有什么威胁了，于是就把重心放在了老易的身上，它冷哼了一声：“希望你们能耍出点儿更高深的技术吧，就凭现在这几招儿，别说是我了，就连这个傀儡都打不过。”
老易一听它放出了如此狂妄的狠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他对着那猫老太太骂起了闲街：“我去你大爷的吧，你咋就这么牛X呢，不服你出来，别躲在暗处畏首畏尾的，你敢么？脑袋瓜子给你敲碎了！”
我刚跑到石头的身边，见老易竟然骂上了慌忙对他喊道：“老易！！别跟它废话！注意节省时间！！”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恍然大悟，估计这袁枚是想借着说话的时候拖延时间，等到两分钟一过便可以飘逸的把老易放倒，可见起狼子野心何其之毒！
于是他也不跟那猫老太太继续废话，双脚狠蹬一下地后，就又向那猫老太太冲了过去！那猫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哼，自取其辱。”
一人一尸又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好不激烈，我也没有闲着，我见石决明此刻已经冒了一脑袋的汗，看来这现场掐算比无事的时候掐算要耗费很多精力的，真是够为难他的了，只见石决明擦了擦汗，然后伏在我耳边告诉了我这一时间段儿的卦象长短，我听完了以后没敢多做耽搁，慌忙用黑指甲划破了手背，然后蘸了蘸血开始聚精会神的画了起来，一定要成功啊大哥，就靠你过日子呢，我心中反复的默念道。
要说画符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所以我不得不先平复了下心情后才开始画，好在对于画符这种东西我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即使老喜现在还在跟那老杂毛儿拼命，我也能很快的静下了心开始一下一下的涂抹着这张“水风井生泉化符”，老易的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这已经不是我能顾及的了的东西了。
一分钟后，我画好了这张符，没有顾及有没有效，马上就向老易跑了过去，我知道还有十几秒老易就要挺尸了，于是我只能边跑边念出了验符咒，老天保佑，果然成功了，望着符咒上发出的微弱光芒我大喜。
老易正在着急，马上自己就倒了，他一见我过来，也一阵狂喜，只见他忽然双臂张开，对着那猫老太太做了个熊抱的动作，那猫老太太现在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袁枚有啊，他知道这猫老太太虽然是尸体，但是身体的移动还是要靠骨头的，一下要被抱到的话，骨头一定会被压断，另外看上去老易已经快油尽灯枯了，跟老易硬拼这一招得不偿失，所以他不敢大意，慌忙操纵着猫老太太跳出了挺老远。
老易见它跳开，心中更是喜悦，他这本来就是一虚招儿，也就是空架子，完全没有想练拥抱的意思，只见老易脚一蹬地就像我跑了过来，时间紧凑，我直接抡起了符照着老易的脑门子贴去，同时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符贴在了老易的脑门儿上，此时离两分钟结束也就还有几秒钟了，成功啊，大哥！我心里着急的想到，只见老易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我心中一阵大喜，这是符咒的力量导入老易身体中的证明。
果然，只见老易大喊一声：“爽！！”
然后他一把撕下了那张符，顿时三遁纳身又恢复到了两分钟之前的状态，我们三个人同时的松了口气，太好了，成功了。
要说我们这一系列的举动那附身于猫老太太的袁枚应该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估计他也想不明白，本来身上的气已经开始变弱的老易，怎么忽然又跟打了药似的状态全满了呢？这种违反天道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啊！
只见那猫老太太开口了，传出了袁枚有些吃惊的声音：“恩？没想到你们三个人还真有点儿稀奇的东西，竟然有这种符，这绝对不是三清书上面的符咒，你们是在哪儿学的？”
我靠，听到这老家伙说出这话，我心里顿时对他无限鄙视，你也不想想，我们要是告诉你的话，那该多吴老二了？于是我便对他冷笑的喊着：“告诉你也无妨，这招的名字叫做‘九天霹雳逆达治’，你记好了啊，有空多翻翻书吧，英俊侠！给它点儿厉害瞧瞧！！”
老易此时精力无限，活像是一个见到了一个裸体女人的壮汉一般，大喊了一声就又向那猫老太太扑去！
那袁枚现在好像也有点儿发憷，估计他也没弄明白这“九天霹雳你大爷”到底是啥意思。

第二百零九章 我要杀死你
要说今晚确实是我们最累的一个晚上，尽管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没过十分钟，但是我们三个却都出了一身的臭汗，老易还在跟那个损老太太玩命儿的打斗着，尽管这场面在外人眼里可能有些滑稽，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壮汉和一个一米五几的干巴巴老太太打，还打的如此激烈如此嗨，看上去不免有些滑稽。
可是老易却不是在欺负老年人，因为这位“老年人”确实是猛的可以了，日后老易对我说，就连他上大学时候的跆拳道教练在这猫老太太手下估计都走不了三个回合。所以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苦战。
当然了，我和石决明也不轻松，石决明算好上一个卦象后，马上对了对表，又开始继续算下一个卦象，我则是站友他身前准备随时接力画符，这确实挺费体力的，真是应了那句话了，看花儿容易绣花儿难，当时我们还是估计的太少了，不知道这三人组合才能用的BUG竟然这么不简单。
那袁老贼好像确实对我们这个寿怪的组合技能感兴趣，多亏了老易这小子生猛异常一直缠着它打，要不然的话，我和石头多半性命不保。
老易怒了，估计是因为差点儿就落入袁枚刚才那语言圈套的关系，只见他轮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就往那猫老太太身上招呼着，那猫老太太此时就是一傀儡，也不知道躲避，任老易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削在自己的身上，发出了嘭嘭嘭的响声，我看在眼里，老易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是始终不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虽然现在形势上是老易占了上风，虽然我们能现在已经能维持他的体力，但是总有他脱力的时候，到那时候可就完了。
在看那猫老太太，一边挨着打一边反击，两只爪子就跟挠土豆丝儿一般的挠在了老易的身上，虽然老易现在是三遁在身抗击打能力超强，但毕竟他还是个凡人，是凡人就一定会受伤，只见有三遁之气包裹的上半身已经渐渐的被那老太太给挠出了一道一道微细的抓痕，这就证明三遁已经出现了裂痕，这可能么办呢？
正当我犯愁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石决明的声音，他跟我说：“老崔，干什么呢，喊你好几声儿了，快过来！”
我一下子回过了神儿来，原来是石决明已经算好了，于是我也顾不了多少了，先这么耗下去吧，要是不行在想别的办法，我跑到石决明的身边，石决明俯在我耳朵旁仔细的告诉了我这个时间段儿的卦象，我点了点头，不敢多做耽搁便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画了起来。时间刚好，还差三十秒我便画好了符，没敢多做耽搁，便又向老易跑去。
老易见我弄好后，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脱力了，便故伎重演，一个虚招过后和我拍了一下手后接力，但是奇怪的是，那被袁枚操纵的猫老太太这次却十分的安静在那里站着，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老易又一次的体力全满后，便重新冲了上去，只见那猫老太太那猫的一半儿脸上竟然浮想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袁枚冷哼了一声后，边跟老易撕斗边开口说道：“不简单啊你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三清书的组合所产生的力量吧，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的，竟然能识破了天道的漏洞。”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三人不自主的全身发麻，他大爷的，他到底是不是人啊，我们这招儿只用过两次就被他看穿了，即使是神仙下凡也没这么夸张吧，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易有了前车之鉴，知道自己不能跟他废话，所以也顾不上什么惊讶了，大吼一声后便又向它扑了过去，那猫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奸笑后便迎了上去，他俩又开始了无防御自由搏击。
而我却有些感觉不对了，说真的我现在有点儿怀疑这袁枚是不是买彩票发的家，猜的也太准了，我们在他面前完全就没有了秘密可言，而他知道了这个秘密，还能就这样儿的傻打下去么？
答案是否定的，只见那猫老太太跟老易打斗的时候，猛然抡起了右手向老易的脸抓去，要知道这脸可不比身上，可不是随便抓的，因为眼睛等软组织依旧是脆弱的，超人归来里那拿眼睛挡子弹的镜头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尽管老易现在号称是两分钟小超人，但是他远远没有克拉克那么的生猛活泼，在这种力道下被掏上一下子，恐怕他以后只能去从事按摩行业了。
为了不让自己破相，也为了自己的以后不去干盲人按摩，老易十分明智的做出了一个举动，那就是理智躲闪避其锋芒再找其漏洞进行反击，只见他双膝一曲，做了个后拱桥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击，可没想到的是那猫老太太这一爪子竟然也是虚招儿，就好像是在讽刺老易刚才耍它那两下一般，现在它现学现用，竟然也耍了老易一回。
只见那猫老太太爪子一缩，然后纵身跳起，这正是夜路走多了就一定会见鬼，老易一见自己被玩儿了，顿时后悔莫及，但是现在已经晚了，那猫老太太一脚踏在老易的肚皮上，接着这股力道快速的向我和石决明冲了过来！
我的心中“咯噔”一声儿，这个老杂碎，果然是想要玩儿阴的，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这体力符最离不开的人就是我和石头了，而且石头完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如果换成我的话，也会攻击他的。
可悲剧的是，就算是我的脑子已经想到了，可是身体却完全没有那个人猫合一的怪胎快，只见它迅速的绕过了我，然后朝着石头奸笑着扑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连三秒都不到它就要把石头给抓死了，我心中狠狠的想到，但是还没有绝望，我早就料到这老帮子会玩儿这套了，让石头站在我的卷舌大阵之后当然也并不是因为那里凉快的。
不容我多想，慌忙右手结了个剑指，之前我就已经提到了，我这修为已经不知不觉的可以随心而动了，所以不必那那些呦口的口诀，也不必指那要引发的符咒，只是大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顿时，阵法被引发，卷舌星官依旧销魂的伸出了舌头，缠的那猫老太太动弹不得，我见到此阵竟然真的能缠住它，顿时心中大喜，但是也没有太过得意，因为我知道前几次跟鬼干架之所以搞的那么惨多半都是因为我臭得瑟所致，现在的我已经做了充分的检讨，不敢再有一丝的大意，于是我忙对着好像有些惊吓过度的石决明大喊道：“石头！！快跑！！往老易那边！！”
石决明果然异于常人，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话，估计现在腿都得软了，毕竟这才是他第二次见鬼，但是他却没有，虽然他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依旧咬紧了牙，向老易的方向跑去，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边跑竟然还不往按了几下手中的计算器，这不由得让我感到佩服，因为石头的表现比我第二次见鬼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冷静可是要好到姥姥家去了。
佩服归佩服，我心里明白，现在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老易才爬起来，看得出来刚才的那一脚对他的伤害挺大，估计最次也被踹岔气儿了，现在他正捂着肚子调整，而现在能够伤到猫老太太的人就只有我了。
我一咬牙，迅速的跑到了阵里，望着那被卷舌缠住的猫老太太，我心里一发狠，老杂碎，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齐齐哈尔特产常爷仙骨的威力！
我心中一发狠，顿时我的右臂猛然发出了缕缕漆黑无比的气，就如同那常爷下棋时脑袋瓜儿所发出的气一般无二，在黑气环绕之下，那块儿黑蛇的印记也越发的生动起来，估计是因为我现在太过于激动的原因吧，这块儿黑气要比跟老易掰腕子时候要浓的许多，日后听老易跟我说，那时候我的胳膊就跟串烟了一般，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趁着那猫老太太动不了，我迅速的伸出了右手，由于太过于激动和黑气太重迷了双眼，也没分清抓的是哪儿了，反正是抓到了一个地方，好像是胳膊，然后我大喝一声：“去你大爷的吧！！！”
随着骂声我狠命的一使力，只听“撕拉”一声，我顿时感到手上的拉力一轻，好像拽掉了什么东西，上眼一看，竟然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竟然抓着它的一只胳膊，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了常天庆的本事，连胡三太爷都要给面子的妖怪能不猛么？但是我真是想不到常爷给我的这块儿仙骨竟然这么给力，没有太费力气就把那猫老太太的右臂甚至连头肩膀的一大块儿肉给卸了下了。
好在那猫老太太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血液早已经凝结，肌肉组织也如同风干肉一般，所以不算那么太恶心，我望着手里的这条胳膊，心中真是又恶心又兴奋，恶心的是手里抓着的胳膊毕竟不是啥好玩意儿。
而兴奋的是，我终于变强了！望着被我拽掉的这只手，我忽然有一种想拿起来亲一口的冲动，但是由于还是太恶心，所以就忍住了，我把那条胳膊随手一丢，那胳膊掉在了地上竟然摔碎了，我懂了，看来这猫老太太死的时间太久，而且并不是睡着养尸地中，所以身体完全是靠煞气来维持的，如今胳膊脱体，煞气消失后自然会飞速的钙化。
我心中又是一喜，看来就算是把它放倒后，我们也不用愁怎么处理尸体了，常爷啊常爷，我真是爱死你了，你说常天庆和白无常，名字里面儿都带个常字，这人品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边感叹常爷的本事，边望着那猫老太太，此时的它失去了一条胳膊后应该已经实力大减，因为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全是杨过，这时的我也差不多能安下心了，我老觉得袁枚这老杂毛儿有点儿不对劲儿，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啥要试探我们，之前他说过，如果我们能破掉它的这个傀儡，就能回答我的问题，如今这猫老太太困在我的阵中，而且它的肩膀头子都已经被我拽掉了，应该算是过关了吧。
想想真是解气，早知道我这胳膊这么犀利，还搞什么天道BUG啊，于是我冷笑的对着猫老太太说：“你说要试试我们的实力，现在你没有什么话了吧！？”
我有些怀疑，那个真的猫老太太好像在那天晚上已经被我和老易干掉了，现在的猫老太太就是一傀儡，只见它听到我的话后，脖子竟然一百八十度的转了过来，然后用它那半边猫脸瞪着我，吓了我一跳。
只见那猫脸开口了，袁枚的声音传来：“哼，小辈，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这绝对不是《三清书》中有的东西，反而像是马家仙才有的力量，你还是出马弟子？”
算了，现在我连惊讶的心情都有了，经过了刚才听他说的话后，我现在觉得即使袁枚知道的再多我也不感意外了，于是我冷笑着对他说：“你别管我用的是啥，反正是干倒你了，快说，你为什么要害刘雨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袁枚听到我这句话后，竟然笑了，半边猫脸大大的张着，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仿佛像是在嘲笑我一般，看的我这个憋气，是不是这老家伙接受不了这不到一分钟内就让我给制服的结果啊，于是我便狠狠的对着他说：“你笑什么笑，没有笑过啊！快点儿回答我！！”
只见那半边猫脸上下的动了几下，然后对我说道：“我笑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的不自量力，‘卷舌星官提灯大阵’么？你真的认为这个阵能够困住我？”
恩？这老家伙竟然连我这符阵的名字都知道，难道他会破解这阵法么？不用这么玩儿我吧！我的冷汗又一次的冒了出来，这时老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正往我这边赶来。
而就在同时，只见那猫老太太的嘴巴叽里咕噜的好像在迅速的捣鼓些什么，忽然它大喊一声：“开！！！”
让人吃惊的景象出现了，原本正困住它的卷舌天阵，忽然就失去了作用，那写阵符全部报废变成了废纸，不能吧，要说他知道我这阵法的名字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能用这种方法破解，这一打击差点儿没让我尿裤子，如果它是强行破解的还好，毕竟这阵之前也被那八曜煞破过，可是他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强行破的啊！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不是在这儿跟我搞笑呢啊！就在我发愣的这一瞬间，那已经脱离的束缚的猫老太太嗖的一下就从我身边穿过，悲剧的是，我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他一定又是奔石头去了，我脑子里想到。
一转头，它已经遇到了正在往这儿边跑的老易，老易见这老妖怪少了个胳膊竟然还这么猛，便也没顾忌太多，一个大跳起身就对那老家伙踹了过去，谁知那猫老太太竟然根本不在乎少不少胳膊，相反的，少了一条胳膊后，它的速度竟然更快了，直接一侧身就躲过了老易的电炮飞腿，也没管老易，直接向石头冲了过去！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我虽然看在眼里可是根本没有办法，速度在这儿摆着呢，见那猫老太太闪开了老易的攻击后，我便万念俱灰，只好把眼睛闭上，心想着：“这回完了！”
只听远处石头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当我再睁开眼睛时，石决明已经躺在了地上，生死未卜了。
这种眼见着兄弟受难却没有办法阻止的感觉，真的是说不出来，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猛轮了一下似的，顿时愣住了，心里一片空白，尽管刚才我已经知道石头有难了，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他遭到了不测的事实。
这是为什么啊，谁来告诉我为啥这一切都这么的不合常理呢！！为什么袁枚会找上我们，为什么身为一个“人”的他，心肠却如此狠毒！！为什么！！！
老易见到石头遭到袭击了，也大叫了一声，然后冲了上去和那猫老太太拼命，而我则呆呆的望着，心中忽然充满了内疚，本来可以避免的，要是刚才我趁它困住的时候不跟它废话直接把它撕碎的话，这一切本来都可以避免的！！！
我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内疚如同潮水一般的像我袭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似乎都要炸了，于是再也没有忍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想起昨天还跟我们一起喝酒的石头，他跟我们说他还不能死，他还有年迈的母亲，我好眼泪再也没忍住，夺眶而出。
不一会儿，老易的三顿状态结束了，只见老易满脸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尽管现在的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是死死的瞪着那猫老太太，似乎是要把它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附身在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见老易倒下了，便也站住了，他知道，我们几个也就老易能跟得上这猫老太太的速度，如今老易一倒，我们的死都是早晚的事儿。
于是他十分猖狂的对着我喊道：“看到了吧！你们还是太弱了，几乎是不自量力，真是搞不懂，这些年的《三清书》让你们学到哪儿去了。”
“……”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内疚慢慢的转化成了怒火。
那袁枚见我没有说话，像个傻子一样的跪着，便又说道：“哼，心智不坚定，还妄想学道？”
“……”
我依旧没有搭理他，只是感觉到身体内好像有某个声音出现，他叫我杀了他，杀了他，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替石头报仇。
那袁枚见我竟然还没有说话，便有些不耐烦了，他对我说道：“算了，我今天看出来了，你们根本就不配做修道之人，让你们知道……”
“你该死。”
我开口了，蹦出了这么三个字儿，那袁枚愣住了，他问我：“你说什么？”
我忽然抬起头，对着他狂喊道：“我他妈说你该死啊！！！！”
我的喊声很大，在这空旷的夜晚估计隔很远都能听得到，以至于嗓子都要喊哑了，那袁枚一听我这句话，又笑了，对我不屑的说道：“年轻人，你想杀我，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其实他这句话我并没有听见，因为那时的我精神已经快要接近于崩溃的状态了，喊完了那句话后，我低下了头，闭上眼睛后，一段古怪而又生硬的口诀从我的嘴里发了出来，这段口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这并不是汉字，倒像是一些野兽掺杂在一起的叫声。
慢慢的，我边念着这呦口的口诀，同时双手开始拍打起大腿，而我的头也不自觉的摇晃了起来，虽然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但是由于我的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种小事儿已经不是我想要去在乎的了。
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为石头报仇！为石头报仇！为石头报仇！！那怕是要我的命，哪怕是把自己的身体借给魔鬼，我也要杀掉这个老家伙！！！！
我摇头和拍腿的动作越来越快，完全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就连远处的老易见到我这个样子都害怕了，估计是怕我受到的打击太大吧，他吃力的对我喊道：“老崔！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我！！”
我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就算听见了也回答不了，依旧飞快的摇着头，那附身于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好像看出了什么，觉得我并不是单纯的发羊癫疯一样简单，因为此时的我，周身上下应该已经冒出了一丝丝的黑气。
袁枚不是傻子，于是他也就不再废话，迅速的操纵这猫老太太向我跑了过来！
但是，这一切都晚了，就在他的距离离我只有十步不到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歪着脑袋对他狠狠的说道：“有请祖师爷常天庆上身！！！！！”

第二百一十章 上身
谁也不清楚，黑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时候夜里，忽然醒来，我就会想，睁眼也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那睁眼和闭眼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猫老太太的爪子离我的脑袋不到半米的时候，我喊出了最后的一句话，出马弟子的最强招数，也就是请仙上身，我请的正是身处小白坟终日和自己的尾巴下棋的常天庆，尽管常天庆跟我说过，以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它上身，十秒钟以后，就会燃烧我的阳寿，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那时候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干倒这个猫老太太，哪怕是要我跟它拼阳寿我也在所不惜。
当我喊出最后一句话后，只感觉到我的脑袋“咣”的一声，我顿时不自觉俩眼向上一翻。失去了知觉，只记得最后看到的事物是被乌云笼罩的夜空，没有月亮。随即，我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被附身是什么感觉我终于了解了，我还有意识，就是听不到和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还有感觉，可就是动不了，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活像是尸体的感觉。虽然我没有当过尸体，不过当时我觉得应该和这感觉也差不多。够窝囊的了，渐渐的，我又失去了知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我终于醒了过来，我发现我的意识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体，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连眼皮都出奇的沉重，我吃力的睁开眼睛，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我此刻正躺在地上，嘴里腥腥的。手里好像捧着些什么，低头一下，顿时吓的我有些愣神儿了。
只见我不知怎么的，竟然光着个膀子，双手放在胸前死死的抱着一条瘦弱的人大腿！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儿，马上侧过头呕吐了起来，他大爷的，老常上了我的身后到底干了些什么！！？？
吐了几下后，我侧着头吃力的向周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块“烂肉”，正是那猫老太太，说它是烂肉确实没夸张，因为此时的它已经是体无完肤了，周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块儿好地方，本来就少了条胳膊的它看上去就有些恶心，这下倒好，不知何时它的一条左腿也被我给连根撕掉了，现在的它倒在地上！刚才那副嚣张的气势俨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真的是我干的吗？我浑身剧痛，就连动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那常天庆说的真没错，以我的身体真的不适合请它上身，这下倒好，我这身肉也不知道让老常玩儿了多长时间，但是我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止十秒。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老易集急的叫喊：“老崔！！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吃力的转动脑袋。见到老易已经站起了身，但是显然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一步三晃的向我走了过来，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已经要累脱力了，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然后吃力的把我胸前那条恶心的大腿丢在了一边。
我见老易如此的关心我，不由的眼睛一酸，已经没有事了，我终于凭自己的力量打败了那猫老太太，可是我半边脸苦笑的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用我那沙哑的嗓音跟他说：“我没事，只是石头他……”
老易见我没事儿。便松了口气，他对我说：“你放心吧，石头没事儿，只是受了那猫老太太一爪子，昏过去了。”
我靠，没事儿啊。听完老易这句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想不到石头这小子还挺耐揍的啊，害老子刚才为他掉了这么多的眼泪。
本来我刚才心情已经几经崩溃，但是现在一听石头没事儿，顿时便好了起来，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老易坐在我的身边，掏出了烟点上了插在我的嘴里。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他吸了一口后对我说道：“老崔，你刚才差点儿没吓死我，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不？”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本上身以后脑袋就直接不接受信号，刚才那段儿直接掐了别播了，老易望了望我，对我说：“你刚才差点儿没让我尿裤子。”
于是老易便十分简短的对我讲出了刚才我所做的疯狂事儿，老易说，刚才他差点儿没分清，我和那猫老太太到底哪个是妖怪。
老易跟我讲，那时候眼见着猫老太太的爪子就要扣到我的脖子了，可是我身上竟然猛然的爆发出了一股黑气，和我右手上发出的一样，就是要浓的许多，连表情都变了，就好像是蛇一样。
见那猫老太太的爪子拍来，我竟然根本不去躲闪，而是“桀桀桀”的笑着，甩起脑袋一口就咬了上去，这一口咬在了那猫老太太的手腕儿上，一使劲儿直接把那猫老太太的手腕儿给咬掉了一半儿！
没等那袁枚吃惊。我已经向前一步一把抱着那猫老太太的腰把它扑倒了，那猫老太太并不是吃素的，当我把它扑倒的瞬间，它甩起爪子就卡住了我的脖子，但是我却依然没有当一回事儿，脖子一使劲儿，卡巴一声，竟然把它的手臂给弄脱臼了。
那猫老太太的手脱臼后，只能任凭我骑在它的身上撒野，老易说那时候的我简直就是疯了，腾出了两只手，扣在它的肚子上使劲儿的往两边一撕，竟然像是撕烧鸡一样将它的肚子给开膛了。
那猫老太太的肚子被撕开，顿时从里面窜出了好几只老鼠，那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到老鼠就跟见到亲爹似的，马上放开了猫老太太，两只手如同蛇扑食一般的快速伸出，将那几只老鼠抓住，然后疯狂的张嘴咬去，把那些老鼠咬死了便吸起了血来。
听老易讲到这里，不光是他，连我自己都快尿裤子了，我说这嘴怎么就这么腥呢，感情常天庆那老家伙改不了蛇性，见到老鼠就想吃啊，可是不对啊，照常理来说，那老家伙上了我的身以后不管是吃什么喝什么最后都得带走啊，我怎么还感觉到嘴里有股血味儿呢。我用舌头舔了舔牙，靠，原来是那老东西用我的嘴咬东西，把我的牙床子给弄破了。
老易继续说，就在我吸老鼠血的时候，那猫老太太又站了起来，它已经把自己的胳膊给磕回位了，又朝我的背后偷袭，可是那时候的我早就发觉了，只见我回头满脸是血，邪邪的笑着，然后竟然像是蛇爬一样的向它射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左腿然后将它摔倒在地，这还不算完，我并没有放手，直接抓着它的左腿一使劲儿就把它齐根儿的拽了下来。
那老东西不动了，我便后退了几步，也就手里抱着腿倒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我就醒了过来。
我听完老易的话后，全是直哆嗦，真想不到常爷竟然如此的生猛，都说常（蛇）仙凶残。跟狐仙有一拼，今天是真见识到了，确实够狠的，那一刻我灵魂附体了。看来我这出马弟子还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问老易，我一共抽风了多长时间，老易跟我说，大概在五分钟左右吧，多半的时间你在吃耗子，我听老易这么一说，顿时又苦笑了起来。常爷啊常爷，我叫你来是要帮忙杀敌的，你却边消耗我的阳寿边吃耗子，让我说你点儿啥好呢。
算了不想了，想也没有用，我跟老易说：“老易，我没事儿了，你去看看石……”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不远处有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我和老易的心就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
因为，那是袁枚的声音！
我和老易的汗毛儿都立了起来，我俩相视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慌，不会吧，四肢都被扯掉了俩，还被开膛破肚了，这样都没死？
于是我俩边哆嗦着，边慢慢的转头望去。
果然！只见那个猫老太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已经肢体不全肉身破烂的它单脚立着，肚子破开了，肚皮就这样的敞着，活像是一个破口袋。只见它歪着脑袋那半边人脸已经开始腐烂。可是那半边猫脸却依旧在诡异的笑着，瞪着通红通红的眼睛望着我，张嘴对我俩说道：“想不到啊，你这小孩儿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完了完了，我和老易现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连掐死只臭虫都费事了，可这老帮子现在要是想杀我俩的话，那简直就像是掐死俩臭虫。
于是我便吃力的跟它喊道：“袁枚！！我们根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只是想要问你问题。你说如果我们实力够了就告诉我们。现在我把你打成这样儿，应该够了吧！你还想怎么样？”
那猫老太太此时就像是苞米地里的稻草人，他冷笑了一下后，对我讲到：“没错，我是想看看你们的斤两，不过不是你这马甲的实力，而是《三清书》的实力，你太让我失望了，即使借助了马家的力量也打不死我这个傀儡，留你们无用，去死吧！”
说完，它一步步的向我俩蹦了过来，老易挣扎着无力的身子挡在了我的身前，可是连他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我们现在根本一丁点儿的活路都没有了。
望着那猫老太太朝我们蹦来，我仿佛听到了死神临近的声音，我苦笑了一下儿，看来我们哥三个真要去阴市儿领车票了，其实现在想想，我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我是五弊三缺之人，也许死亡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吧，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再见到我奶奶了，真想不到我竟然落的如此的地步，还有刘雨迪，我忽然想到了刘雨迪，我死不要紧，可是她是无辜的啊，袁枚之前说过我死了以后也不能放过刘雨迪。
也就是说，刘雨迪也会死么？
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躺在地上，无奈一动都不能动，眼泪再一次的流下，我不想死，我还有要保护的人，我怎么可以死呢？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那猫老太太已经蹦到了我俩的身前，我的心脏已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他大爷的，这回真的挂了。我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老易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恶狠狠的望着那猫老太太，再看那猫老太太的半边猫脸又传来了袁枚的声音，他冷笑道：“哼，你们上路吧，下辈子投生记的不要投生修道之人的命。”
说罢，他举起了猫爪，老易的眼睛也跟着闭上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就在那猫老太太举起爪子要杀死老易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散漫，但是却让我和老易十分的惊讶，令我感到吃惊的是，那个声音我竟然是那样的熟悉，一字一句就好像是敲在我心里一般，那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而近底气十足，那个声音说道：
“日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幻碟，吕望兆飞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冒牌神棍
自那晚之前，我一直觉得，这种主角快挂掉的时候就会有高手出来帮忙的情节只能出现在那些武侠小说里，但是那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艺术还真他大爷的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个声音还有首歪诗我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不是文叔那老神棍还会是谁？
我也顾不上颈椎酸疼了，慌忙转头望去，果不其然，在我和老易张着大嘴的注视下，穿了一身花衬衫的文叔双手插兜得得瑟瑟的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
望着多日不见的文叔，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不是他出现时造型十分的俊酷，而是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这老棒子为什么会出现，靠，他为啥会出现啊，他到这儿干啥来了？
是来救我们的么？不可能啊，直到现在我和老易的身份应该都没暴露啊，我使劲眨了眨眼睛，始终不敢相信正向我们走过来的人就是那个喝多了酒就爱唱黄色歌曲的老神棍，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都说关公战秦琼就够不可思议的了，不过现在我看到的事情简直要比关公战秦海璐更加的不可思议啊！这叫我怎么相信？
可是这确实是真的，向我们走过来的却是文叔，他到底干啥来了？
答案A：这老帮子纯属路过的，所以诗兴大发，拽起了文来。
答案B：这老帮子晚上打车让人给劫了，然后把他丢到了郊外。
答案C：这老帮子其实是……白派？
照例，三个答案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但是我又照例飞快的去除了两个，因为这儿可是郊外啊，怎么会有人傻到在这儿路过？还有晚上打车碰到抢劫的也不可能，这刚才那司机师父都说了，他们现在晚上遇到落单帮的男人都不敢拉。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尽管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知道不靠谱，但是这却是最可能的，难道，这老棒子一直是扮猪吃老虎？其实他，其实他也是真正的白派弟子，阴阳先生？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想当初我上他的店打工的时候，还是这老棒子亲口告诉我的骗人技巧呢，这样一个奸懒馋滑五毒俱全的糟糠神棍，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除魔卫道正气凛然的阴阳先生了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正当我和老易惊讶的嘴都合不上的时候，文叔已经走到了离我俩不远的地方，他只见他还是那副神棍样儿，小眼睛眯缝着，露出了十份猥琐的目光，正一脸冷笑的望着那猫老太太，只听他说道：“呦……这不是袁董事长么？怎么今天有空，帮我管教徒弟啊？”
我和老易的脑子里还没来得及疑问文叔为啥认识袁枚的时候，那附身在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就已经开口说话了，只听他狠狠的说道：“文明白，这小辈说起来你一直收在身边也没动手，怎么的，今天忽然想起《三清书》来了，你也想来蹬这趟浑水？”
我靠，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这关三清书什么事儿，而且为啥他俩好像是很熟的样子呢？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今晚我们的惊吓和意外实在是太多太大了，以至于我俩都有点儿找不到北了，只能眼睛瞪的跟牛眼珠子似的望着他俩，而他俩完全把挡在他俩面前的我俩当成了空气。
文叔听那袁枚这么一说，顿时乐了，然后边走边对那附在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冷笑着说道：“您可别这么抬举我，我都多大岁数了，要《三清书》干什么？难道用来擦屁股啊，当年我师父没有把书传给我，就是说我没这个造诣，我不像某些人，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电闪雷鸣的，都一把岁数了，还干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唉，也不怕说出去丢人啊！”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我见文叔竟然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顿时有一种想抬起右手猛轮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是在做梦么？本来袁枚知道《三清书》就已经够让我们惊讶的了，可是怎么连文叔也知道呢？要说《三清书》可不是啥王太太厨房百科，怎么会这么人知道？而且，刚才文叔说，他师父？我没听错吧？？
这时，文叔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在这种形势，我已经不知道说点儿啥好了，于是我只能张嘴虚弱的说道：“文叔……”
文叔对着我点了点头，平日里那种戏谑的表情俨然已经不复存在，只听他对我点了点头后说道：“别说话，有啥事儿回去再说。”
我一听老“神棍”说出这句话，便也没再说什么，只好闭上了嘴，虽然我不知道文叔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他是好人，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感觉，毕竟我在他那里干了快一年了，平日里的接触不是白接触的，现在文叔忽然出现，我越发的觉得不是偶然的，相信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回去的话，文叔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吧。
这时，那附身于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冷笑了一声，对着文叔说道：“文明白，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互相也没有什么过节，你不要血口喷人！”
文叔一听袁枚说出这话，笑了，然后边把老易拉倒身后边冷笑着说道：“得了，我的袁董事长，你真当我们师兄弟是二呢啊。平白无故的就叫他三个出来，你身上的那点儿破事儿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啊？糊弄洋鬼子呢啊？”
被文叔这么一问，那半边猫脸明显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只听那猫脸又开口了，说道：“哼，没想到还真就被你俩发现了，我早就该想到你俩年后平白无故失踪一个月是去干什么了，好吧，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这三个人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本来想和他们合作的，但是他们太弱了，今天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杀掉它们硬取了，可是你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文叔边不动声色的从我裤腰里拔出那把铜钱剑边笑着对那袁枚说道：“怎么办？凉拌呗，本来我也无意插手小辈的事情，他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不过……”
文叔左手紧握着铜钱剑，右手放倒嘴里咬了一下，然后边把血涂抹到铜钱剑上边对那袁枚冷笑着说道：“不过嘛，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你，而且，你干的事情，咱们也该算算帐儿了吧？！”
那附在猫老太太身上的袁枚听文叔这么一说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狂妄的说道：“文明白，你是不是看我现在这个傀儡已经破烂了啊，我告诉你，即使是这样，你想消灭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完后，那猫老太太顿时单腿一蹦，蹦出了老远，然后用单手一撕衣服，只见那黑棉袄下的肋骨处，赫然贴着一道黄符，文叔上眼一瞧，顿时不屑的对着袁枚说：“想用这破玩意儿对付我？看来你也是够自大的啊，别说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根葱了啊，可你不想想，谁他妈拿你蘸酱啊！”
那猫脸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多说无益，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好，你只要能赢了我，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们！”
说罢，只见那猫眼睛中的红光空前的明亮起来，简直有些像是一盏小灯泡儿了，煞气开始迅速的凝结，而那猫老太太的身体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周身的骨骼开始咯咯的作响，仿佛是已经承受不了这强烈的煞气一般。
这个夏天的夜晚本来是闷热的，可是这一刻，我竟然感觉到出奇的寒冷，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煞气确实够强的了，看来刚才袁枚跟我们打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啊，他大爷的，简直就是一个老怪物。
忽然间，我开始担心起文叔来。
可是文叔却依旧很平静，起码脸上的那冷笑还没有消失，只见这“老神棍”张嘴说道：“你平时所拘来的怨气就是干这个用的么？虽然我相信大袁，但是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你们兄弟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说罢后，他右手结了个剑指，平举于胸前，左手紧握着铜钱剑手腕儿抖了抖后，没有回头的对我说道：“小非，看好了，铜钱剑其实是这么用的！”
说罢，文叔也不含糊，拖着干巴巴的小身板儿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就好像是过年时放的窜天猴儿似的，和平时那个走路慢悠悠活像个老王八似的文叔简直就是两个人，见到文叔如此销魂的身法，于是我和老易的嘴又开始张的大大的了，老易更夸张，他的鼻涕都淌出来了，耷拉的老长，无风自动。
只见那猫老太太伸出胳膊猛然就向文叔捅来，速度快的惊人，这一下如果被捅上的话，估计一定能把文叔给捅的透心儿凉，看的我和老易不由得为这老家伙捏了把汗，可是文叔又一次的给了我们天大的惊喜，只见他并没有躲避，反而左手自下往上甩起铜钱剑挡在了那猫老太太的手上，这一下如果是我抡的话，这剑一定又会悲剧的断掉了，可是文叔抡却抡的很飘逸，铜钱剑打在了猫老太太的手上后，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而文叔并没有停住，马上又伸出了右手剑指，飞快的弹了一下那铜钱剑的剑身。
这一下不要紧，只听“彭”的一声，那猫老太太竟然后退了几步便倒了下去，文叔当机立断往前跑了两步后骑在了那猫老太太的身上，然后双手倒举着铜钱剑大喊一声：“小非！看好了！！”
说罢他猛然一发力，那把铜钱剑狠狠的就插进了猫老太太的嘴里，然后文叔抬起右手使劲的向剑柄拍下去，顿时铜钱剑断掉，那些铜钱尽数落入猫老太太的口中，这还不算完，就在这时，文叔瞅准机会，右手猛然的扣在了那猫的半边嘴上，大喝一声：“给我破！！”
只见文叔一用力，竟然把那半边猫脸从那老太太的人脸上拽了下来，丢到了一边，说来也奇怪，那半边猫脸离体后，那老太太的尸体便开始迅速的钙化了，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一点点的风化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文叔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肩膀自言自语的说道：“不服老不行了啊。”
文叔说罢，他便起身，转头望了望我和老易，只见我俩现在的嘴都没来得及合上，眼睛都瞪的跟灯泡似的望着文叔，老易的鼻涕无风自动，而此时，我的鼻涕也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重返福泽堂
记得九叔以前曾经跟我讲，举头三尺有神明，当时我不相信，因为这都什么年月了，满天都是飞机，满地都是汽车，上哪儿找那么多的奇迹去啊，可是就在那晚当文叔身着骚包的花衬衫手里拿着铜钱剑十分飘逸的放倒了那猫老太太时，我就相信了，确实相信了。
估计现在你跟我说其实关公不仅大战过秦海璐，而且他还在非诚勿扰里大战过秦奋那个秃子，我也相信了。
猫老太太挂掉以后，尸体迅速的风化，眨眼的功夫便灰飞烟灭了，文叔揉了揉肩膀，并没有向我俩走过来，而是先对着那地上的半拉猫脸说道：“袁董事长，您这回没啥要说的了吧？”
说来也奇怪，那一半儿猫脸在地上，但是猫眼睛却并没有失去光泽，依旧发着猩红的光芒，文叔说完此话后，那猫脸竟然又发出了声音，只不过听上去断断续续的，就跟手机信号不好一般，袁枚说：“哼，想不到你竟然还真宝刀未老啊，以前是你故意隐藏实力么？”
文叔从兜里摸出烟来点着了，然后对着那猫脸冷笑道：“你这不废话么，你以为我们兄弟真有那么的雷锋，在你们兄弟面前无私展现自己？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快说说你的目的吧，看看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毕竟都一把岁数的人了。”
文叔说出此话时，语气明显的变了，话语之中略带一些沧桑，可能这便是阅历不同的关系吧，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你说现在的文叔怎么好像还给我一丝睿智的感觉呢？
那半边猫脸虽然早就已经脱离了那老太太身上，但是现在却依旧很是嚣张，只听袁枚断断续续的说道：“哼！这点不用你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自然会遵守诺言，喂！，你们几个小辈……下星期我们公司组织员工去北戴河旅游你们也来吧！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至于文明白你嘛，我又没答应你什么，无可奉告！”
说完这些话后，那猫脸便瞬间的燃烧了起来，那火焰还挺诡异，呈现出翠绿的颜色，文叔没说话，嘴里叼着烟，默默的望着那猫脸似乎在想些什么。
猫脸燃烧殆尽后，黑夜仿佛又陷入了平静，文叔也就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我们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在我和老易的心中的形象和以前那个边挖鼻屎边唱一剪梅的猥琐大叔简直是天差地别啊，现在的文叔也不知道为何，怎么瞅怎么伟岸，想想抗战的时候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形象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我和老易却还没有适应过来，等文叔走进的时候，老易颤抖的上前拽了拽文叔的那张老脸，然后不敢相信的说道：“这文叔不是真的吧？是不是让啥东西上身了啊？”
我半边脸苦笑的望着老易犯傻气，其实这也不怪他，这一赤裸裸的事实实在是让我们无法接受，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这确实是真的，只见文叔“啪！”的一声给了老易一个脖溜子，然后对他骂道：“犯啥傻啊！没见过啊！”
悲剧的老易边揉着自己的脑袋边惊讶而略带委屈的说：“靠，是真的啊！”
文叔没有搭理老易，他可能也知道这老小子的呆病犯了，于是他便走到我的身前扶起了我，对我说道：“怎么样，不听我的话，离开我身边儿，吃亏了吧。”
本来文叔说话一向是尖酸刻薄不着调到极点，但是今天听他这话的语气确是那种长者心疼晚辈的语气，此时的我浑身酸疼，听完他说这话后，竟然鼻子有些发酸，本来有许多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语塞都堵到了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靠，这个老神棍今晚上带给我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那“老神棍”见我这副模样，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我背在了身上，对着老易说：“小子，你去把你朋友扶起来吧，我刚才看了，他应该没有啥事儿，咱们回去再说吧。”
老易本来惊讶的还在发呆中，但是一听文叔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石头还在那边躺着呢，于是他忙点了点头，要知道文叔现在在他的眼里那简直就跟皇阿玛似的，说啥估计他都得听。他便慌忙一路小跑儿跑到了石头的身边，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背起了石头后脚有些发软。
文叔嘴里叼着烟背着我，对着老易招了招手后，便向那片树林之中走去，老易慌忙跟了上来，我趴在文叔的背上，不得不说，这个干瘪小老头儿的后背还挺结实的，趴着很舒服，有点儿像小时候我父亲背我的感觉，虽然现在浑身酸痛，但是心情却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要说这事儿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我知道，以后的事情似乎会更加的多，这半路还杀出了个文叔，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我想着毕业以后发生的这些事情，似乎真的好像是早就有人帮我安排好了一般，从那天中午走进袁大叔的面馆儿开始，我就仿佛只是一个演员而已，顺从这剧本一步步的演下去。
我自认为是白派弟子，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包括一些真相，但现在想想，其实我们一直是被蒙在鼓里，我们知道的真相也许并不是什么真相。
也许这就是常爷跟我说的那什么真相背后的真相？我苦笑了一下儿，可谁他大爷的能知道什么是真相啊！！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貌似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顺其自然，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的。强求不来。
我叹了口气，任由文叔背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树林，此时的夜空的乌云已经飘散，月亮又浮现了出来，树林的外边停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车窗没有摇上，淡淡的烟雾从车窗中飘出，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人，我上眼一看，原来是林叔这个老X。
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现在我也不那么惊讶了，文叔这老神棍现在都已经是冒牌的了，林叔当然也可能是，可是老易这小子却依旧很惊讶，他背着石头愣住了，仿佛不敢过去一般，文叔走到了车边，转头没好气儿的说道：“小子，发啥楞啊，快过来，咱们回去了。”
说罢，他自顾自的打开了车门，然后把我随手的往后座上一扔，靠，疼死我了，我望着这个“老神棍”，心里面不知道要说点啥好，老易一听文叔下旨了，便十分尴尬的走了过来，先背着石头走到了车前，对着林叔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只能说了句：“林叔。”
林叔此时眉头紧锁的正在抽烟，见到老易，也没说太多话，本来这老X就比文叔严厉许多，只听他没张嘴，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了“嗯”的一声，表示默许了，老易这才打开了车门，先把石头扶了进来，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文叔坐在了副驾驶上，但是他没跟林叔说话，只是苦着脸揉着肩膀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上了岁数啊，运动一下全身就跟散了架子似的。”
林叔在旁边用余光鄙视了他一眼，接道：“你是足疗逛多了，身体虚吧。”
文叔气氛的骂道：“滚犊子，都啥时候了还挤兑我，赶快开车！”
听完文叔这句话后，林叔冷哼了一下后，便启动了车子，我靠在车座上，浑身动不了，你还别说，本来这两个老家伙的转变使气氛一直挺严肃的，让我和老易有点儿接受不了，但是现在一听两个老家伙的斗嘴后，仿佛他俩又回到了那老神棍的状态，气氛确实轻松了不少。
见此情景，我便半边脸笑了一下儿，而我笑的这一动作，恰巧就被文叔从倒车镜里看见了，只见他回头骂道：“笑，还知道笑，要不是你，死老沉的，我能累这样儿么，告诉你，这个月工资扣一半儿，没商量！”
我听文叔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暖，要说我之前不懂事儿跟这老家伙吵了一架，还闹的要不干了，今天看来这老家伙是不生我的气了，他说要扣我的工资就证明他还不想开除我，这老家伙，心地为啥这么善良啊。
车子开出了郊外，缓缓的在公路上行驶着，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望着车窗外渐渐明亮的灯火，真是无法想像啊，今天晚上的事情，先是我们苦战猫老太太，然后我自毁阳寿出马，最后竟然还蹦出个文叔，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也不知道，等会儿文叔他们会跟我们怎么样的一个解释，但愿这个解释能解开我们至今以来所遇到的谜团吧。
车子驶进了市区，半个小时左右，便停在了福泽堂的门口，福泽堂屋里还是灯火通明，很显然文叔走的时候就把灯开着了。
两个老家伙下车后，一言不发的帮老易把我和石决明扶进了福泽堂的里屋，我和石头躺在文叔的那张双人床上，石头还没有醒，依旧昏迷着，老易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望着两个老神棍，林叔进门的时候从桌子上拿起了个杯子接满了水后递给文叔，文叔则一言不发的从床下翻出了一张黄纸，我上眼一瞧，是一张符咒。
只见文叔掏出了打火机，把那符咒点燃了，然后把纸灰放进了杯子中，自己喝了一口，同时右手平举胸前结了个剑指，然后猛的把符水喷在了石头的脸上，别说，这还真挺管用的，只见被喷了符水的石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然后睁着眼睛望着我们，他虚弱的说道：“这里是哪里，我没有死么？”
我望着石头苦笑的想着，我的好兄弟，你受苦了，老易见石头醒了，慌忙起身拿起毛巾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水和纸灰，顺便也帮我擦了下嘴角处的耗子血，老易边擦边对他说：“我们没死，是我们这俩……这两位老板救了我们。”
文叔喷醒了石头后，便搬了个椅子坐在上面，林叔也坐下了，他俩掏出了烟点上，文叔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我说道：“现在也瞒不住你们了，想问啥，你就问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受逆璞石
老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给了石头听，石头听完后忙想起身谢谢那俩老家伙，但是被文叔制止了，于是石头便安静的躺着听我们的谈话。
我今晚总是觉得这一切简直太奇怪了，文叔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呢？他认识袁枚并不奇怪，因为他早就应该认识袁大叔，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既然也是白派弟子，可为什么要隐瞒这个真相而终日骗人钱财呢？
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导致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要说人啊，老是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这一点真对，就像我现在，不知道从何说起，费了老半天劲，只说道：“那航文叔，你的铜钱剑，不要了？”
文叔一听我竟然问了这么无关紧要的话，不由得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只见这“老神棍”对我说道：“反正已经那些铜钱都快报废了，要它有啥用，我说你啊，别每次都硬抡行不？阳气都让你给打散了，唉，不说了，你就不能问点儿应该问的东西么？”
听他这么一说后，我想了想，从何问起呢，于是我便对他说：“文叔，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本来是白派传人，为什么要当起蓝道来欺骗百姓呢？”
文叔听我这么问他，抽了口烟后，掐着烟对我缓缓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好吧，反正今天也瞒不下去了，小非，你听好，虽然咱俩平常是以师徒相称，但是其实我和老X是你的师兄。”
啥？师兄？听完文叔的话后，我顿时大吃一惊，要知道他说的这个师兄可不是什么大闹天宫的大师兄，要说我的师父可是九叔啊，他可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怎么今天这俩老帮子就变成我的师兄了呢，等会儿，这俩……
我忽然想了起来，没有错，九叔对我说过，我确实是他的三徒弟，他生前曾经收了两名弟子，因为他俩不和所以才没把《三清书》传给他俩，靠，不会这么巧吧，我望着眼前的这俩“老神棍”，他俩就是九叔生前的那俩不着调的徒弟？
想到了这里，我满是惊讶的对着文叔说道：“你说你是我师兄，难道你就是九叔……”
两个老神棍一听我提起九叔，脸色顿时变了个样子，一丝惆怅浮现眉头，只见文叔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没有错，我俩就是师父生前的徒弟，我是你的大师兄。”
我靠，还真让我猜中了，可是如果他俩这么说，就代表着早就知道我是他们的师弟，那为什么还要在我的眼前演戏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嘛！！
老易和石头在一边静静的听我们谈话，于是我便对着文叔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神棍骗我呢？”
文叔见我情绪好像有些激动，便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其实，你来我这店里，就是事先安排好的了，不是我故意骗你，这是师父的意思，你懂么？”
啥？我的脑袋里顿时出了个冒号，怎么又扯到九叔了呢？这关九叔啥事儿啊，它老人家现在还在地府当鬼差呢，这事儿跟九叔能有一毛钱关系？
文叔见我根本没懂，便和林叔对视了一眼，这两个老家伙虽然平时水火不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一点在七台河时就得到了证明，林叔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文叔便跟我说：“小非，这确实是师父的意思，你知道什么是‘受逆璞石’么？这是他老人家的原话。”
文叔的话听的我一头雾水，什么“收你五十”？
在一旁的老易也听楞了，他问林叔：“林叔啊，你俩收他五十干啥啊，怎么你们这师兄弟相认还收钱？”
林叔狠狠的瞪了老易一眼，对他骂道：“你能不能少说点儿话，不乐意待就出去，我现在看见你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老易见到自己挨骂了，也就不敢多做言语，便继续低着脑袋当听众了，文叔对我说道：“我说的是‘受逆璞石’，这是师父在一年前跟我说的话。”
文叔说罢，便跟我们讲出了这此中的缘由，原来这事儿还是要从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说起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井水涂镜”上说起。
我们之前讲过，我可以通过用井水涂抹镜子来召唤九叔，可是我不知道，这并不是我自己的专利，要说“井水涂镜”本身就是一个道家法门，九叔为了防止以外，早在生前就已经传授给自己的两个徒弟了，九叔死后到达阴市，心里正为了这符咒之术得不到传人而烦恼，但是它心里却还有个希望，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徒弟会用井水涂镜，现在自己身死所以他俩一定会在十五的晚上通过镜子来找到自己，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将三清书传给二人了。
但是九叔还留了个心眼儿，它怕自己的徒弟那边再出什么差错，万一不找它可就完了，于是它就留在了半步多前等待，可是它并不知道，它的这个心眼儿却害的它在阴市空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之前介绍过，阴市这个地方是阴阳交接之处，属阳间和阴间的中转站，也就是非阴非阳，非死非活之所，所以九叔在这里等待，别说是井水涂镜了，就算是井水泡镜都一点儿用没有，这确实是九叔的失误，以至于文叔和林叔整整涂了一年的镜子，九叔都不知道。
要说这真是阴错阳差，哪怕九叔死后立刻前往地府，都能和文叔联系上，可悲剧的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这样的巧合，因为这小老头儿的一个犹豫而导致的悲剧。
阴市里的一天，等于阳间的一个时辰，可见九叔等了多少年，终于，阴错阳差之下，九叔放弃了等待自己两个徒弟涂镜的想法，九叔在抱怨自己徒弟不孝的同时，也就开始在半步多前摆起了小摊儿来等待着没有死透的有缘人出现。
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我这个没死透的倒霉蛋儿出现了，九叔便如获至宝般的将《三清符咒》传给了我，然后我俩各奔东西，我还阳之后，它老人家便踏上了一步少的火车去了它早就该去的地方。
又过了些日子，按照日期来说应该是我上大学以后，遇到董珊珊之前，那时候的九叔已经是鬼差了，说的是有一天晚上，已经人到中年的文叔又一次喝多，人一上了岁数就好怀旧，而在酒精的刺激下这种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所以文叔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从床下翻出了镜子开始涂抹起来，要知道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成功，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没成想那天竟然连上了，当九叔的身影从镜子里浮现出来的时候，文叔顿时吓了一跳，随即望着多年不见的师父喜极而泣。
九叔一见召唤他出来的人竟然是文叔，顿时生气了，大骂这个不孝徒为什么它死后不找它，文叔一听愣了，忙把自己连续涂了一年镜子的事告诉了九叔，九叔听完后才大彻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上天注定了这文叔林叔二人与《三清符咒》无缘。
所以九叔也就没有再生气了，毕竟他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事情都已经看开了，包括天道之事，于是师徒和好后，不免就叙起旧来，九叔把我的事情告诉了文叔，文叔一听自己竟然又多了个师弟，而且这个师弟还真有意思，竟然是在没有死绝的情况下拜入师门的，所以就对这个小师弟产生了兴趣。
特别在九叔说我现在就在哈尔滨以后，文叔更是有些欣喜，想天亮之后就去找我，然后师兄弟相认，日后还能有个照应，可是九叔却不赞同他这么做。
九叔跟他说：“现在的小非还是心性不定之时，你最好不要去找他，让其自行入世磨练，直到他尝尽人间百般痛苦，知晓人鬼之天道时，才可相认，要知道璞石者，未经雕琢终是凡石，若要雕琢终成美玉，虽然小非资质不佳，但是我看的出来，此子若潜心修炼日后的成就一定能远超于为师，要知道受逆璞石，而这俗世，就是雕琢小非最好的刻刀，他生性懒惰，你如果出现的话，有什么困难他一定会前来求你，这样的话，他将一事无成，倒不如让其受些苦楚，日后其锋芒毕露之时，你们师兄弟再相认，也不负为师我的一番苦心啊。”
文叔听九叔讲完这一番话后，也觉得这很有道理，于是便答应了九叔不来找我，让我自行入世磨练，可是要知道九叔虽然这么说，但是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性格却并非如此，它其实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时不时还爱说个冷笑话儿的小老头儿。
虽然跟文叔讲的如此严厉，但是它还是比较爱护我这个徒弟的，它问文叔，他们师徒现在在干什么，文叔便如实回答，说我们现在各自开了一间佛堂，平日里也帮助了不少有难的百姓，但是文叔留了个心眼儿，他并没有把自己死要钱的这一点说出来。
九叔见自己的徒弟也算是继承了自己的衣钵，降妖除魔于民间，便很是欣慰，九叔想了想后，觉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它的小徒弟，于是便又跟文叔讲，日后小非如果学业有成走上了社会后，你就要想方设法的让他来你这里，但是别暴露身份，最好做出一种你是蓝道的假象，如果有人前来找你解煞，便指引小非前往，你在暗中保护他，以防不测，明白么？
文叔一听九叔这么跟他说，心中便有了数儿，想不到自己这师傅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脾气，想想不由得有些好笑，但是正所谓师命不可违，更何况自己的师父曾经对自己有天大的恩惠，是九叔把他拉扯成人的，所以他便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这里，都有点儿愣了，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般的经过，想想也是，自从天学毕业之后，每一次和九叔闲聊的时候九叔都不曾问过我现在以何为生，原来它早就知道我是在自己师兄的店里打工啊！
听到这里我的鼻子不由得又有些发酸，九叔真是用心良苦，它知道我心软，不适合干这一行儿，如果总是依靠别人的话，终有一日会送命的，于是便安排了这样一场师兄弟之间的戏份，真是难为它老人家了。
受逆璞石，我心中默默的叨咕着这句话，恐怕我真的就是这样吧，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长，如果文叔早就出现的话，恐怕我永远都无法见到女鬼的眼泪，和那夜狐的麻雀，也真的就不能变成现在这样。
只有真正的尝尽人间苦楚，体会到感动，矛盾于痛苦，相聚与别离，生与死，爱与恨，才能懂得珍惜，才能变得坚强和强大，因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去保护他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终于明白了，文叔这老家伙装蓝道的缘由，虽然这听上去有些荒诞，但是这并不荒谬，因为这是一个徒弟跟自己师父的一个至死的承诺，也是一个师父对一个徒弟的良苦用心。
想到这里，我又半边脸苦笑了，真没想到我真就这么傻，给我个套儿我就往里钻，以为自己总是高人一等，可是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路早就是别人铺好的了，我之前曾经无限鄙视过文叔，认为这老神棍一点儿的本事都没有，可是现在我懂了，其实他只是装作不懂，正所谓“道行千条，日积月累”，这老家伙要比我们强的不知道有多少了，他只是在给我们这些小辈提供一个磨练的机会而已。
但是这个磨练，也不是完全的放任不管的，他总是在明处无意之间给我提供条件，也就装作喝醉拿出的铜钱剑，还有就是那晚其实文叔一直醒着，他躲在车库外，见那七死草人飞了出来，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时，便上前将其消灭了。
我望着文叔，心里对他无限的感激，要知道他在暗处不知道帮了我多少次，如果不是他的话，早在七死草人那次，我和董珊珊就全都会死了。
想到了这里，我竟然流出了感激的眼泪，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有发觉呢，文叔，您这个“老神棍”，真是辛苦您了。
老易在一旁也挺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如此的复杂，他想了想后，忽然对林叔说：“林叔，那我呢？我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为啥小非是袁枚介绍来的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四相图
有时候真相就是一层窗户纸，那边有一个裸女正在洗澡，所以你就迫切的想把他捅破，可是等你捅破了这层窗户之后却发现，也就是那回事儿。
老易现在问的这几个问题也正是我想要问的，是啊，为啥老易这个奇门的后人会在林叔那里打工呢，而且，为啥就这么巧，引我来的还是袁大叔呢？
林叔听完老易的话后，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对老易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大伯，我们以前有些交情，他跟我说有一天晚上有人给他托梦，所以就让你回到哈尔滨磨练，而在哈尔滨也就我俩这儿有地方儿了，所以他就把你这个没脑筋的东西托付给我了呗。”
老易听完后，便长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他到林叔那里也是有啥渊源的呢，没想到完全是自己多心了。
文叔把烟头儿掐在烟灰缸思。咳嗽了一声后，便跟我说道：“至于你为什么是袁德指引过来的，这其实也是我事先就安排好的。”
文叔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布包儿，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叠长方形儿的破旧纸牌，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符咒呢，但是我上眼一瞧后，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因为这上面画满了画儿，好像是十二金钗，而且右上角儿还有个数字。
我虽然有点儿不太相信，不过这玩意儿真的怎么看怎么像是扑克牌，我望着这副畸形的扑克，又望了望文叔，这老家伙不会是瘾头上来了要跟我们斗地主吧？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文叔便说道：“你真以为我平常斗地主是没有事儿做么？我跟你说说我为什么有把握你来我这里吧。”
于是文叔便爱惜的摸着那副怪异的纸牌边跟我说道，原来几十年以前，文叔追随九叔四处云游。九叔见文叔的资质很好，便把除了三清书以外所有自己会的都传授了给他，可是九叔过世了以后，文叔和林叔虽然不和，但是两人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联系不到自己的师父，于是两人便四处的寻找散落于民间的卜算之术，终于有一日，在牡丹江市，两人终于结实了一名隐于民间的高人，这位高人姓田，比他俩大上两岁，所以他们便称呼那人为田哥。
老易听到这里，便惊讶道：“你不会是在说我大伯吧！？”
林叔见到老易又插嘴，也不含糊，上前一个把脖溜子抽了上去，然后对他说：“别插嘴，我们说还是你说？”
可怜的老易晚上三番两次的被这俩老家伙揍，便再也不敢开口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坐在一边，文叔便继续说道：“没有错，就是你大伯。”
文叔说，田哥并不是东北人，但是家却在牡丹江，可他家有家规，他每年都要回到祖籍的南方去看看有没有妖孽作恶，要说田哥的本事也是很大的，由于地区不同，他身上有一些很偏门儿的东西，其中一样儿便是这纸牌算命。
文叔拿起了那副纸牌擦了擦，继续说道，我俩通过某种途径打听到了田哥的地址，前去拜访时恰巧他才回到牡丹江不久，我记得那次的他好像从南方降服了一只四处行恶的“五通神”，我俩说明来由，我们三人便一见如故，聊的很是投机。田哥说，此妖作恶多端，但是苦于没有正宗的道法符咒所以无法将其消灭，只能用一个石雕将其镇住，文叔和林叔听罢，便跟田哥一起趁夜摸上了镜泊湖的山上，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把石像放倒一棵树下后。田哥拿出了一块儿红头布盖在了那石像之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休怪天道险，镇你三十年，如若再作恶，到时命不全。”
我听到这儿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儿？镜泊湖？五通神？靠。那不是被哥们我干掉的么？敢情那树林之中的石头像是老易的大伯和这两个老家伙放倒那儿去的啊。我说呢，为啥在后来查资料的时候有个疑问，那就是“北狐南五通”的说法，这本来应该是属于南方的妖怪啊，今天一听，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要说我那时虽然弱的可怜。但是身上确实怀有正宗的符咒之术。这阴错阳差之下，那个五通神还真就被我给搞死了。
正当我感慨的时候，文叔继续说道，回到田哥家中以后，二人便对田哥说出了此次拜访的缘由。他俩听说田哥有一门民间的绝学，想用自身的招数和田哥“换法”。
换法便是修道之人的丛修课，修道不必修武，修道者如果乐意的话，可以彼此交流心得和绝活儿，这种行径便叫“换法”。
文叔和林叔想要田哥的一门绝活儿，那便是“四相龟阵图”，所谓四相龟阵图，相传乃是民国时期的一名天赋极佳的白派先生所创，在民国时，国态动荡，中西方文化也相继碰撞，其中有不少的西方玩意儿融入国内，其中就包括扑克牌这种东西，但是说起来，扑克牌却并不是洋人所创，其实早在宋代，我们的老祖宗就已经造出了一种叫做“叶子戏”的纸牌了，后来那些外国的传教士们学会了以后，回到了国外受到了启发才将其改良成现在的扑克牌。说到这里提一句，我们的国家地大物博。但是有多少好东西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这不得说是一种悲哀。
要说以前会“叶子戏”的纸牌作为卜算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毕竟“叶子戏”并不完善。所以卜算的效果不佳，而民国时期，正是阴阳先生这职业最辉煌的年代，正所谓人无完人，即使是白派的弟子，也有身上带臭毛病的，这“四相龟阵图”便是一个好赌的阴阳先生自创，他通过用已经完善成型的扑克牌为媒介，在里面加入了祖传四相之法，研究出了一种几乎可以触及《三清书》的卜算之法，他通过这“四相龟阵图”，日后逢赌必赢，着实风光了一阵。
好笑的是，虽然叶子戏被外国人发扬了，但是改良后又被我们白派先生所利用，这也喜应了那句话，落叶归根，那位好赌的白派先生死后，便将此法传给了后人。而这田哥，便是这位好赌先生的后人。
田哥问明了二人要学此术的目的后，也没推辞，毕竟大家都是豪爽之人，所以也就彼此换法了，文叔和林叔在牡丹江住了一个月，可是即使学会了四相龟阵图后，竟然也算不出来九叔死后的动向，二人失望之余便也不好再叨扰下去了。于是便跟田哥说，以后如果有什么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田哥也把他家祖上用的几副民国时的纸牌送给了我俩一副，以纪念我们如此投缘。
听到这里，我有些惊讶的说：“我的动向不会就是你算出来的吧？”
文叔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是啊，自从师父跟我说你也在哈尔滨以后，我就要了你的八字儿，然后便用四相龟阵图卜算，我和老袁以前就是朋友，要说这四相龟阵图和《三清卜算》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无法十分准确的算出什么，我只算出了你和老袁有缘，知道你们日后一定会相见，所以就把你的相貌特征告诉了老袁，让他日后遇到你的时候指点你来我这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文叔说完之后，用一种激励后辈的眼光望了望石决明，石决明知道，文叔最后的那几句话是将给他的，便十分谦虚的点了点头。
我终于明白了，他大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想想当时我才毕业，正处在刚步入社会的朦胧阶段，对自己的未来无限的迷茫，不知道明天到底是吃肉还是喝粥呢。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路早就被文叔这个老家伙给铺好了，这老家伙知道我一定会来，便辞掉了以前在他这儿打工的人，然后就开始守株待我了。
要说我也真没啥出息。他一掀开盖子请君入瓮，我就真的往里面钻了，真是造物弄人啊，说到这里。我又有了个想法，这还真就是大隐于市的道理，最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全国，下就我一个正宗的阴阳先生了呢，没想到后来，我遇到了老易，然后又遇到了石头，最后这俩老家伙也蹦了出来，到现在。算上那袁枚还有老易的大伯，已经是七个了。
那二人暂且不说，就说说这屋子里的五个人，竟然都有吃阴间饭的实力，凑一桌麻将竟然还要多出一个人，完全可以组成个捉鬼敢死队了。
我正在思考时，老易开口了，但是这老小子怕说错话又要挨揍，只好唯唯诺诺的说道：“那啥啊。两位老前辈，我有一件事儿不明白啊，我能不能说说。”
林叔瞪了老易一眼，老易顿时一哆嗦，文叔见老易有话，便跟他说道：“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老易挠了挠头发，说道：“我想问的是，为啥我大伯从来就没有跟我提起过这‘四相龟阵图’的事情呢？”
听到老易这么说，文叔和林叔都笑了，林叔望着老易，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啊，还真是呆头呆脑，一点儿都不了解田哥对你的一番苦心，要说你们这一代人，心性普遍的都不坚定，而这四相龟阵图，虽然占卜别的事情模模糊糊，但是用来赌博确是百赌百赢，你大伯不传你这们绝学，一来是你家传奇门之术，此乃大道，他希望你能全身心的研究此术，二来，就是怕你误入歧途啊。”
老易听到这里，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心中想道，这正是哪有长辈不为晚辈考虑的呢，看来那田哥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四点多了。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起来，听完这些前因后果后，我感触良多，原来我不知道的事情是这么样的多，可是我总是觉得，貌似这俩老神棍还有话没有说，于是我心里想着，反正今天都聊到这儿了，索性全问出来吧。
想到这里，我便对文叔说：“文叔，我还有一件事搞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和袁大叔和袁枚认识的呢，还有，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三十年前
夜晚悄悄的离开，没有一丝的痕迹，只留下了我一身的伤痛，看来被附身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好在我现在的胳膊恢复了些力气，便吃力的抬起胳膊，一边吸吮着小指甲一边等待着文叔的答案。
文叔想了想后，对我说道：“我们和老袁还有他弟弟，其实早就认识了，他们也是货真价实的白派世家，具体要说，这件事的时间可算比较久远了。”
我们听文叔说完这句话，其实并没有太过于惊讶，毕竟我们早就知道了，既然那个袁枚是个白派先生，那么袁德袁大叔也一定跑不了，只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的是，文叔和袁枚的对话，从他们的语气上来看，袁枚好像是对我们身上的三清书感兴趣，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他们在以前又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于是我便鼓起了勇气对文叔说：“文叔，您就别瞒我们了，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么？”
文叔听到我这么说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转头望了望林叔，很奇怪，原本是水火不容的两个老家伙，竟然都露出了一副惆怅的神情，似乎这件事情牵扯到什么一般。
其实平时文叔还是比较注意养生的，他一天都抽不上半盒烟，但是今晚的他已经快抽了一盒了，文叔这会儿又抽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里，点着了火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吸着，阵阵青烟升起，围绕着文叔那已经半边斑白的头发，看上去挺伤感的，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了头望着我，对我说道：“我俩的事情挺长，你们真的想听么？”
石头没有说话，显然这件事情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和老易则是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因为这两个老家伙的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了，包括我们上次去七台河这俩老家伙那些不正常的表现，甄阿姨那时跟文叔的话我现在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现在这些真相马上就要公开了，我和老易能不支愣着耳朵听么？
文叔见我们想听，便又抽了口烟，对我们说道：“这件事，还真得从师父死掉的时候说起啊。”
文叔说完这句话，便跟我们说起了他与林叔在以前发生的事情。
话说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文叔和林叔刚刚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林叔要比文叔晚进师门几年，他比文叔还要惨一些，属自幼孤苦，吃百家饭长大的小乞丐，可是正所谓鬼欺穷人，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还被一个“老吊爷”给缠上了。
就在林叔被鬼迷的要把脖子伸进上吊绳儿的时候，九叔师徒恰巧路过，把他给救了，九叔见他无依无靠，和自己年少时一般无二，便发了慈悲之心收了他当第二个徒弟，从此师徒三人浪迹天涯，过的生活虽然也是艰苦，但是师徒三人的心却是热的。
话说一九七五年辽宁医巫闾山的那场恶仗，便是师徒三人缘分已尽的开始，那时的文叔和林叔都是二十四岁，正好是我和老易这般的年纪，文叔记得很清楚那晚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个夏天，由于“魃尸”作祟，所以那年的庄稼都颗粒无收，整座山都快荒了，师徒三人追着那魃尸追到了大山的深处，有一个山洞，正是那魃尸修炼的场所，九叔带着二人冲了进去，与那魃尸进行了殊死的战斗。
文叔跟我讲，虽然我们这一代都会三清书，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却要比我们厉害的许多，这便是遭遇和磨练不同所造成的，而那个时候的九叔，则是最巅峰的状态，可以说是整个中国首屈一指的先生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斗得过那个已经不惧怕阳光照射，甚至于风雷闪电的魃尸，苦斗了半宿后，三个人都挂了彩，林叔更是受了重伤，一条胳膊都快要断掉了。
九叔为了苍生的安危，和徒弟的性命，便狠下了心来，掏出了平时藏在身上的“雨师水解符”，说什么也不能让徒弟和自己一起死，于是他拿出了符后便让自己的两个徒弟快出去，否则也会受到牵连，可是要知道这两个徒弟都受过九叔的救命之恩，九叔在他们的心中，无疑就是再生父母一般，现在见九叔说出此话，二人便已经猜了个大概，知道九叔要以身殉道，所以哪肯离开呢，于是他俩横下了心，要跟自己的师父死在一起。
可是九叔边缠着那个魃尸边跟他们讲，道火不能灭，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有穷苦人需要帮助，所以要他二人活下去，继承自己的衣钵！
眼见着九叔已经放出了狠话，师兄弟二人只好听从师父最后的安排，流着泪搀扶着走向洞口，九叔见徒弟已经出去后，随手把自己的铜钱剑也丢了出去，但是却已经没有机会将贴身携带的《三清书》丢出去了，那时候的九叔也顾不了太多，将“雨师水解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之上，然后一把抱住魃尸后便引发了此符。
雨师水解符，顾名思义，是以自身全部的阳寿为引，请来上苍雨师的力量来改变地下水脉的动向，以自身蜡化的代价换来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水脉，可是要知道地下水脉年长日久，稍作改变的话，此处的土地一定会发生地震，刚走出山洞的二人只感到一阵天摇地晃，便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和那旱魃同归于尽了，由于地震的关系，震落了洞口处的岩石，将洞口封死了，师兄弟二人边哭喊边用手挖着洞口的石土，可是徒劳无功，在大自然的威严下，人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
在山上待了一个星期后，他俩便认命了，虽然说师父已经死了，但是他俩还活着，所以就要继承九叔的遗志，继续云游于天下，解救那些被阴邪之物缠身的苦命之人。
虽然说二人自小就不和，但是也只是嘴上争斗，现在师父死了，两人都没有了亲人，只能相依为命，日后行走江湖也有个照应，于是二人便结伴上路了。
三十年前的国内是什么状态？也许我们这一代永远无法想像，那个时候文化大革命刚刚结束，整个中国都呈现出一种懒惰的状态，毛爷爷所说的农村包围城市，还是城市包围农村什么的都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文叔跟我说，那个时候，整个社会好像都傻掉了一样，大家都不会赚钱，二十块钱花俩月，最后手头还能剩五块三毛二，就是这么夸张，大白天的走到城市里放眼望去，蓝汪汪的一片，一水儿的中山装或者工作服，不是蓝的就是灰的，自行车大行其道，有台凤凰就跟现在有台宝马一般。
各种限制是我们现在的人所不知道的，买什么东西都要用票定量购买，就连烫个头发都要单位批准，现在真是想想都可怕，文叔跟我们讲，他俩从山上下来后，直接搭火车前往了沈阳，那个时候虽然大家终日都浑浑噩噩的，但是好在十年浩劫过去没有多久，城市里的妖魔鬼怪早就被打跑了，打怕了，所以相对于现在，那个时候反而是最消停的时代。
眼见着沈阳市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师兄弟二人在市区逗留了一阵后，便想到大城市也许没了妖怪，但是小地方一定有，因为那些脏东西们被赶出城市后，就一定会去农村，现在的日常生活已经脱离毛主席语录了，所以那些脏东西们虽然不敢来大城市，但是一定会在农村作祟的。
于是二人商定之后，决定前往黑龙江，因为那时候俩人已经知道了牡丹江有个田先生，还有一点就是两人想以祖国的最北端为起点，然后走遍全国做地毯式的降妖除魔，要说起来也是那时候两人年轻，而且没受过什么教育，想的东西都是那样的简单。
说做就做，两人决定前往黑龙江后，便先去了沈阳市的一家副食品商店，要知道那时什么工作最吃香最牛逼，答案无一例外的就是副食品商店的营业员，也就是售货员，那时候因为买什么都要定量，而这个定量权就掌握在这些营业员手里，所以物资的贫乏使人们失去了尊严，听文叔跟我们说，为了能多买点儿东西，就连那时候的基层领导司局级干部都要对副食品点的售货员点头哈腰，可见这个职业在当时是多么的猛了。
巧的是那时候九叔曾经救过的一个人正好在当副食商店售货员，于是两人便找到了他，托了关系买了一大堆食物后便登上了火车前往牡丹江，在牡丹江市停留了些时间后，便真正的踏上了征程，火车是开往黑龙江省虎林市的，虎林是中国的边界，对面就是俄罗斯，年轻的文叔和林叔信心满满的踏上了自认为功德无量的降妖征程，而他俩不知道的是，这次黑龙江之旅，竟然牢牢的把他俩留住了三十多年。
年轻的文叔和林叔一到虎林，便开始游走于边缘的农村与县城，别说，那时候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有很多的怪事儿，仅仅在虎林市和密山市的周边，两人便停留了一年多，着实帮助了一些人，为他们破煞，驱鬼，选坟地，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钱这种东西的重要性，所以帮完人们以后，往往就收几个馒头之类的东西当干粮就很满足了，最多也就是收个路费，文叔对我们讲，那时候的他们虽然穷苦，但是却是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正所谓为善最乐，这句话并不是无道理的。
师兄弟二人已经游历遍两个市区了，他俩也就没有做更多的停留，搭乘火车前往下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正好是和虎林市，密山市相接的七台河市，师兄弟二人坐在火车上，听着广播嘛叭里传来的《东方红》，望着窗外，却并不知道，这七台河竟然是师兄弟两人反目成仇各奔东西的地方。
文叔讲到这里，望了一眼林叔，林叔也望了一眼他，两人都没有言语，文叔转过头对我们说道：“要说这七台河，可真是我们命运的转折之地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钱换命
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晨练的老大爷们早已经出门伸胳膊伸腿儿，做好了去公园儿打太极拳勾搭老太太的准备，那些勤劳的上班一族们也顶着偌大的黑眼圈迷迷糊糊的起床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浑浑噩噩。
而在福泽堂的里屋里，我们三个小青年儿虽然身上都受了伤而且一夜未睡，但已经瞪着眼睛听两个老头子讲那段三十年前空白的经历。
文叔跟我们说，三十年前可真不比现在，我们到了七台河时，由于是外地户口，就连住个店都会经常被盘问，不知道被当成了多少次流窜的盲流，而且我们干这行儿的，也不敢挑明，生怕被发现后打成宣扬封建迷信的巫医神汉，于是哥俩只能装成没事儿做。天天上街溜达，专挑那种老头儿老太太闲聊的地方凑活，因为那时候相对于年轻人，还是这些上了岁数的懂得东西，要知道那时候并没有网络，最高端的还是电报呢，但是口耳相传的力量永远是最大的，所以也能打听到一些事情。
二人白天打听夜里行动，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年轻又是有能吃苦的优点，所以二人也没在意，依然过着这种做好事儿基本不留名的生活，直到又过了一年，七台河附近周边的地区俩人也快转遍了，快要去下一个地方了，而他们正要离开七台河在火车站等火车的时候，忽然听到本地的老乡儿闲聊。说什么勃利马场闹山神了之类的话。说的还挺邪乎，有鼻子有眼睛的，当时的文叔和林叔本来就是没有目标四处云游，这一听闹山神，顿时来了兴趣，于是二人便改变了行程，先行前往勃利县。
那时的勃利县还是相当贫穷的小县城，人们的生活水平还只能刚刚维持温饱，别说什么交通工具了，就连少有的几台拖拉机都是生产大队的财产，师兄弟二人来到了勃利县，打听了马场怎么走；好在那时候的人虽然穷，但是却都非常的朴实，正好遇到了个有个当地的老乡就是马场的，于是二人便搭着老乡的驴车并往的马场。
一路上，两人装成闲聊问那老乡马场最近有啥怪事儿没，乡下人朴实热情，心里藏不住话，于是便告诉二人，还真有件怪事儿，那就是在山里种苞米的老甄家的老爷子死了，要说那甄老爷子可是这十里八村儿有名的寿星，可是这老爷子死的却是有些蹊跷，是笑着死的，而且一只眼睛没了，他家里很穷，买不起棺材，现在还停在家里呢。
文叔讲到这里。我愣住了，靠，他说的不就是那老潜水员么，想起那湿漉漉的尸体我就有点儿哆嗦，而老易也顿时想起了自己那苦涩的初吻，不由得有点儿想吐的意思。
文叔一提到甄家，身旁的林叔便叹了口气，然后对文叔说道：“你跟孩子将这些干什么，有什么用么？”
文叔看了一眼林叔，竟然出奇的没有和他斗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要告诉他们真相，就全告诉他们吧，这么多年了，藏在心里，难道你不难受么？”
林叔摇了摇头，没说话，低头又抽起了烟。
文叔对我们讲，他俩和甄家的渊源就源自于此，他俩找到甄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那时候甄家很穷，人还很多，我和老易的干妈甄阿姨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甄家老爷子那时候也没有痴呆，还是壮年的时候，本来自己一家正在守灵，却忽然来了两个风尘仆仆的小孩儿，甄老爷子便上前问这俩年轻人有什么事儿。要说那时候，虽然正是百废待兴的时期，封建迷信根本站不住脚，但是在偏远的山区，这种事情却依然很盛行，师兄弟二人在黑龙江也混了两年了，知道怎么说，于是便跟那甄家人说，自己是外地云游来的阴阳先生，听说你家有白事，所以特来帮你家操办，当然，我们一分钱不收，只为积德。
甄老爷子一听便乐坏了，要知道自己正发愁没有钱找人操办呢，这倒好，竟然有主动送上门儿来的，而且还不要钱，虽然两个人看上去比较年轻，但是这心里总有个安慰，于是便千恩万谢的把二人请到了屋子里面。
文叔说：“那个时候的甄家可真是穷啊，一家老小在山上大窝棚住，他家的孩子们都没有鞋穿，无法想像，都已经那个时代了，他家竟然连苞米面儿大饼子都吃不上，那是冬天，大雪封山，连野兽都快饿死了，那晚，甄老爷子拿出了家中的几个地瓜蒸熟了，然后给文叔和林叔俩人吃，他家一天就吃一顿饭，所以家里的孩子们都在旁边看着，望着那些眼光，文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他把自己的背包打开，里面有一些在七台河用粮票换的腊肉。
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于是他就把这些腊肉拿出来分给那些孩子们吃，把他家人高兴坏了，要知道这大冬天的，就算过年都够呛能吃到肉。而这两个人无偿的跑来帮忙，还送肉给他们吃，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搞得甄老爷子差点儿就把他俩当成救苦救难的神仙了。
文叔和林叔见到这家确实很穷，便也没什么保留，把帆布包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都分给了他们，在分食物的时候文叔才有功夫正眼打量下他们。家中只有甄老爷子一个大人，剩下的都是孩子，最小的正是我和老易的干妈，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儿，剩下的几个男丁都要比师兄弟两人小一两岁，最大的那个是甄老爷子的大姑娘，甄颖，她看上去要比师兄弟两人大两岁，她是大姐，却是这些孩子们中最瘦弱的，好像有股风儿就能把她吹倒了一般。”
文叔提起这甄家的大姐时候，眼睛中满是惆怅，但却好像还带着一丝温柔，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讲这些，文叔也没有看我们，仿佛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一般，他长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那时候的她，就是那么的懂事，那么的善良，总是担心自己的弟弟们吃不饱，把我俩分给她的干粮全给了自己的弟弟们，而自己还装作一副不饿的样子。”
文叔接着说，吃完饭后，他和林叔俩人便干起了活儿来，毕竟这次不是来玩儿的，他俩想看看那死尸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于是便借着做法守夜的空挡走到了尸体前，甄家穷，连香都没有，只是用了一张破草席盖上了尸体，林叔对文叔使了个眼色，文叔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揭开了草席，只见衣衫褴褛的甄俊波老爷子直挺挺的躺着，脸上因为血液凝固已经呈现了暗灰色。
奇怪的是，人死以后本应该面无表情，可是这甄俊波老爷子却怎么看怎么是在笑，文叔伸出手指碰了碰这甄俊波老爷子的眼皮，果然少了颗左眼，要说那时候的文叔可原要比我们这一代专业的多，他觉得这事儿不对，于是便把手指在那尸体的眼眶里扣了一下，收回手以后，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却闻到了一股土腥味儿，上眼一看，还有一根灰色的毛发。顿时文叔惊讶了，他慌忙跟林叔使了个眼色，林叔见他闻手，便猜出了个大概，于是慌忙检查器这尸体的双手，他发现这尸体的左手紧紧的握着。怎么都掰不开，林叔知道这里有蹊跷，便使劲儿的把那手掰开了，只见掰开那手之后，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林叔捡起一看，发现是一块袁大头（银元），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便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门道。
原来，这是甄俊波甄老爷子确实是被妖怪给害死的，但是却有点儿特殊，因为甄老爷子是自愿的，自古以来上山便又成了气候的妖怪，他们修行有走正道有捞偏门儿，正道者便可借助仙脉的力量成为家仙野仙，而那些捞偏门儿的畜生们则堕落成了害人的妖怪，由于十年浩劫就好像是一个大筛子。能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和运气好的，所以相对来说他们的智商很高。被打怕了，不敢轻易害人。
但是有的妖怪就是需要人的三魂七魄修炼，要知道国家有国法，它们有办法，所以它们便想出了一个损招，那就是“钱换命”，那些藏在上山的妖怪们一般都精于打洞，偶尔就能挖进些古墓什么的，在里面得到了钱财后，便开始找那些上山的穷苦人，用一种大仙的姿态出现，然后跟他们说。要度化他们成仙，还能给他们家钱财，但是必须舍弃这肉身，遇到这种妖怪的一般都是些穷苦的农民，苦日子过怕了，听到“大仙”这么说后，当然会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啊，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正是自己命丧的前兆。
那些妖怪见这些穷人答应了，便会先给他们一笔钱。然后再扣掉他们的一只眼睛，眼睛被扣后，那些人就会死了，但是要知道这都是自愿的，所以这种换命换死的人，死后都会浮现笑意，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可以算是公平交易，甚至可以瞒过天道的惩罚，所以那些妖怪便不急不忙的等着家里来收尸，等到头七回秧之后，便通过那个眼珠找到他家，拽走尸体以供自己修炼。
由于之前九叔带着两人四处云游之时就遇到过这种钱换命的妖怪，所以他二人也算是轻车熟路，文叔见现在情形有些不妙，因为尸体被抢走的话，这甄俊波就会因为贪财之罪，永世在地狱里受刑，所以他二人便走到了那正在跪着守灵的甄老爷子前，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甄老爷子一听二人所讲之事，本来不信，但是父亲的眼睛不见的事情确是真的。还有那块儿银元，要知道这山路全是穷苦人家，哪儿有这玩意儿啊。
所以，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他慌忙问文叔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文叔便跟他说，不要惊慌，我们自然会帮你，然后师兄弟二人便把如果对付那妖怪的办法对着甄老爷子说了，只等头七过后那妖怪现身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兄弟反目
我虽然不知道文叔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不过我相信文叔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就算是没有理由，我们依旧会听下去，毕竟就如同文叔之前所说，人老了，不免要有些回忆，而有些事情憋在心中久了，就想要把他说出来。
毕竟人什么东西都能够走捷径，只有阅历是随着时间慢慢增加的，我躺在床上，由于我指甲仙骨的关系，身体慢慢的能活动了，于是我便坐了起身，随手拿了根烟点上，边抽边听文叔讲那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文叔说，过了一个星期后，他们俩师兄弟已经跟甄家的兄弟们混熟了，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年纪都差的不多，也有共同话题，他俩虽然是来义务帮忙的，但是也不好白吃人家的，毕竟那时的甄家实在是太穷了。
所以两师兄弟平日里无事就和甄家兄弟上山捡柴火，也不知是怎么的，这几天的相处，竟然让两个苦命的孩子有了一种家的感觉，甄家兄弟之中，除了那老三甄岭有些不好相处外，和其他人已经相处的十分融洽了，特别是甄家大姐甄颖和甄家小妹甄梅，那时候的两师兄弟正是青春年华，以前跟随九叔一心修道心中并无二念，可是如今九叔西去，两人的心态便回归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但是可悲的是，两人都喜欢上了甄颖，听文叔说，那甄颖长的十分清秀，就是有些瘦弱，但是她心地十分的善良，可能是因为平日里和妖魔鬼怪打斗惯了，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那时见到甄颖，两人的心中都有种异样的感觉，但是那时不比今日啊，就算是看上了对方也不能说的，当时的东北，还实行媒妁之言呢，而且说到底这还是这俩大小伙子的初恋，尽管本山老师说过，初恋不懂爱情，当时这师兄弟二人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但也知道这好像是件丢人的事情，于是都没敢说出来。
讲着讲着很快就到了甄俊波死掉的第八天，文叔和林叔二人事先让甄家的人都躲到另外的一个窝棚里，然后二人从背包之中取出了以前九叔用过的一捆牛血染成的红绳儿，讲红绳的一端系在甄老爷子的脚上，接着文叔牵着一头儿，二人躲在了窝棚旁边，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买尸的妖怪出现。
果然不出意料，大概快三更的时候，雪地之上忽然跑过了一个小东西，灰不出溜的，跑的很快，直接就跑进了那停尸的窝棚里，文叔和林叔当时早就用背包之中的柳树叶开了眼睛，所以看得比较真切，原来是一只山上的大灰老鼠。
只见那老鼠跑进屋后，文叔手里的红绳就开始颤抖了起来，师兄弟俩不敢轻举妄动，依旧躲在门后，过了一会儿，只见窝棚的们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老头儿，它的背后背着甄俊波的尸体，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背着尸体向山上走去，却并没有发现那甄俊波脚下的绳子。
文叔和林叔之所以没有动，是他俩知道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说不定这山上还有余孽，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了，于是文叔手里牵着红绳儿，等那老耗子背着甄俊波走远的时候，二人才跟了上去。
文叔跟我们说，那一晚，他俩在啄木岗上找到了那耗子窝，一共是一只老耗子还有两只小耗子，老耗子见有高人来了，便拼死抵抗，最后被文叔用铜钱剑打碎了脑袋，而两只小耗子那是才刚刚得道，什么事儿都不懂，玩儿了命的给俩人磕头，求他俩放过它们，两人心地善良，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于是便警告了一下两只小耗子后，让它俩走了。
事情圆满解决，此外还有个惊喜，那就是这成了气候的耗子窝所在之地竟然是一处刚解放时这山上土匪的老窝，当年剿匪，土匪们都死光了，而这个山洞因为偏僻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文叔和林叔两人从山洞之中翻出了好几张虎皮，准备拿回去给甄家人，但是更令他俩感到惊喜的是，这山洞的一处角落里放着一个腌咸菜的水缸，打开缸盖儿，里面满满登登的都是银元！
文叔和林叔当时高兴坏了，但并不是因为这比天上掉下来的财富，那时的他们心里很单纯，从小在九叔的熏陶之下，只有一颗除魔卫道之心，外加上长这么大也苦惯了，并不在乎这身外之物，当时二人心中所想的是，有了这比钱，就可以让甄颖过上好日子了，想到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不在挨饿，两兄弟都特别的开心，当然了，这时候他俩并不知道，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于是二人先把甄俊波的尸体背了回去，一路上留了记号，等日后再来取钱，天亮了以后，甄老爷子见两人回来，顿时对两人千恩万谢，总算能留下自己父亲的全尸了，文叔和林叔相识一笑，然后又把山洞中的银元一事告诉了甄老爷子，跟他说，我们不需要那些钱，所以那些钱全给你家了，你家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听完师兄弟二人的话后，甄老爷子这次真的给两人跪下了，感恩戴德的直说两人是上天派下来的福星之类，文叔和林叔扶起了甄老爷子，可是这时他二人的眼中却只有那站着远处怯生生望着他们的甄颖。
甄颖见两人望着他，便也笑了一下，顿时两个驱魔小青年儿的心里便起了波澜，当日，文叔和林叔就从那山洞之中搬回了装满银元的大缸，然后又上山为那甄俊波老爷子在山上选了一块儿上好的“双蛇映月”之地，此地聚蛇灵，半月见蛇影，满月蛇现身，蛇守尸身，外加上身处“仙人提壶”局中，只要甄俊波埋在这里，最少福及三代子孙大富大贵。
在安排甄俊波风光大葬后，甄老爷子并没有放他俩走，而是希望能留下他俩多住些时日，虽然说之前两人还有走遍全国进行地毯式伏魔的远大志向，但是如今心上人出现，要知道少年情怀总是湿，所以师兄弟俩人便把这理想抛在了脑后，终日和甄颖等人四处玩乐。
甄家有钱了，但是不敢张扬，悄悄下山将一些银元出手后，便把之前住的破窝棚给扒了，可能是穷日子过够了吧，甄老爷子跑到外地请来了一帮工匠，由于不敢张杨，便在大山的深处盖了个二层小楼儿。
文叔讲到了这里，两个老家伙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文叔对我们说道：“那可能是我俩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了，我们第一次知道了，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小县城不必大地方，即使是那个年代每逢初一也会有集市，那时候和甄颖他们一起去赶集，看着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滋味，真是让两师兄弟高兴极了。”
不知不觉之中，两师兄弟已经在马场待了一年左右，他们似乎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而这一年之中，两人对甄颖的爱慕之情与日俱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然了，两人也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而甄颖似乎也为这事儿很头疼，他两人都有好感，又都不想伤害，直到有一天，甄老爷子忽然求两人去外地办一件事情，要知道现在的甄老爷子在两人的心中就是岳父般的存在啊，两人年纪轻轻没什么城府，哪敢不听，于是便去了，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等到回来的时候，两人在上山的路上，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把这事儿给挑明了，双方都不肯让步，多年没有打架的两人便动起了手来，直到都鼻青脸肿的时候两人才停手，商定了一起跟甄颖表白，看甄颖选谁，没选中的那个人就自动消失。
文叔的故事讲到了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掐灭了烟头儿，然后又点着了一根，从他开始讲往事的时候，这烟一直没有断过，偌大个烟灰缸已经满了，这小卧室里也满是烟草的味道，确实有点儿呛眼，因为我看见文叔的眼眶好像都红了，林叔依旧低着个脑袋一言不发。
老各问文叔：“那，文叔，我能问问那甄颖阿姨到底选谁了么？而且为啥上次在七台河没见到她？”
靠，我一听老易说出这话，心中顿时替他默哀，你说这话不是纯属找揍么？明显谁都没选嘛，要不然这俩老家伙至于现在还是老光棍儿么？也不知怎么的，我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下大雨那天的场景，雨中的花环，这预兆着些什么呢？
可是出奇的是，这次林叔并没有生气，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老易的问题一般，似乎他还在回想当时的情暴，文叔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对我们说：“我们其实都错了，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们，还真是年纪太小。”
文叔继续跟我们讲到，他两个兄弟再次回到甄家大屋时，已经是傍晚了，可是这次他们回来时，竟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屋子们口等待他们的并不是甄颖，而是甄家的老三，还有十多个他们不认识的男人。
他俩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太在意，便想进屋，谁知那老三竟然不让他俩进，说不认识他俩，接着，一帮人上来把他俩人给打了，打完之后直接丢到了树林中，并且说，以后不准再缠着他姐姐。
我听到了这里十分的惊讶，顿时打断了文叔，冉道：“他为什么要打你俩？你俩不是救过他家么？”
林叔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手臂有些颤抖，文叔听我这么问，便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可能，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心险恶
要说钱这玩意儿是人造出来的，可是人往往都是被钱给坑苦了，有多少人深陷此中不能自拔，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想想我第一次为钱感到烦恼好像是小时候吧，这一点可能大家都差不多，我记得那时候我老爹带我逛小百货儿，我望着货架子上的组装型六神合体直淌哈喇子，可是老爹不给我买，说这就是浪费钱的玩意儿，记得当时我连抢银行的心都有了，心里想着这钱是谁造的呢，真孙子。
后来上了大学以后，都市的夜生活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们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当时我就想，钱实在是太可怕了，谁造的钱呢，感情这造钱和造孽差不多子都。
我听文叔说完刚才的那句话后，还是怎么都想不懂，因为钱？这件事关钱什么事儿呢，再说了，甄家的银元不就是文叔和林叔给的么？于是我有些惊讶的对文叔说道：“因为钱？因为什么钱啊，那甄家的钱不还是你俩给的么？”
文叔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对我们说：“是啊，可是我没想到就是这一水缸银元惹出来祸端。”
文叔继续跟我们讲到。那时候师兄弟两人上山的时候就受了一身伤，而且对方人多，两人对付个妖魔鬼怪什么的还行，但是对方是人，自己只能有挨揍的份儿，新伤加旧伤的两人躺在树林之中，一动都动不了，那时的他俩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各自靠着树一句话都没有，心里想着那甄家的人能出来给自己一个说法。
等到了半夜，从甄家的大屋里溜出了个人影，两人一看，是他家的那个小妹妹甄梅，也就是我和老易的干妈，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她偷偷摸摸的跑到两人身边，然后边擦着眼泪边跟他俩说出了他家这几天的变故。
要说一贵一贱交情乃现，人啊，还真就不能有钱，特别是穷到家的人，有钱之后一般只会有两种表现，一种是极其的大方，毕竟以前是穷苦人，有钱了以后，也不会忘了之前没钱的苦，所以乐善好施，而另一种，就是极其的抠门儿，正所谓越有钱越贪钱，除了自己外不想再花一分钱，几近病态。
可悲的是，甄家正是后者，有了钱以后，就生怕失去这财富，要说贪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性。这是千古不变的命运，甄家的那老三甄岭，也就是日后种大烟的那个人。他从小就一肚子的坏水儿，属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本来甄家都看的出来两师兄弟都喜欢甄颖的，包括甄老爷子，由于两师兄弟的人缘很好，而且对自己家有大恩，所以便想顺其自然，谁娶了甄颖他都不会反对。
可是坏事儿就坏在这甄岭的身上了，这小子那时候就是满肚子的坏水儿，不知道为什么，从两人到他家开始，他就讨厌这两师兄弟，可能是因为嫉妒吧，嫉妒两个人比自己有能力，但这都是次要的，真正让他感到讨厌的是自己家里的财富是这两个人给的，日后不管是谁娶了自己的大姐，如果到时候再把钱收回去该怎么办？
要说人性都是自私的，这甄岭正好就把自己的这个性格发挥到了极致，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思想是可怕的，本来一个小小的念头。但是每天都想的话就会像是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最终，他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这两个人从自己家里赶走，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来抢财产了。
于是他便趁着那两兄弟出去办事儿的这一个月里，反复的鼓动自己的几个兄弟，跟他们讲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本来他们都是山里人，没什么文化，思想也很守旧，虽然一天没往心里去，两天没往心里去，但是经不住甄岭天天捣鼓，正所谓谎话千遍就变真相，那兄弟几人想了想后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他们哥儿几个就一起去找甄老爷子，甄老爷子听完后，把他们臭骂了一顿，本来么，有这么对恩人的吗？
可是他们损人自有损招，一听自己的老爹向着外人说话，便都放出了狠话又要寻死又要上吊的。要说甄老爷子也挺没出息的，本本分分的庄稼人，见自己的儿子要寻死，顿时慌了阵脚，于是最后便也不管了，虽然这样对不起那两师兄弟，但是更不愿意看具自己儿子死，所以便跟甄岭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等到这件事传到甄颖耳中时，甄颖气的不行，她不相信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几个弟弟们竟然有如此的心肠，于是便找到他们大吵了一架，可是那时候的甄家人好像都疯了一般，竟然认准了自己的姐姐也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于是他们就把自己的姐姐给关在了屋子里，末了，甄岭就找了一帮自己平时的狐朋狗友来自己家，等着两人回来。
我一听到这里，顿时都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了，那个老三也太缺德了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么？我和老易都是一脸的怒容，我俩心里想着，活该他三十年后被老潜水员干死，真是报应啊！
文叔说道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叔忽然开口了，他捂着脑袋表情痛苦的说道：“别说了！老杂碎，别说了！！！”
我不知道林叔为何会如此反常，这完全就不像他平时的那副强势的风格，现在的他完全就像是一个伤心而有些发狂的小老头儿一般，文叔望了一眼林叔，哭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这么多年了，老X，我知道我没忘，你也没忘。”
文叔说完，便继续跟我们讲道，当时的他俩一听这事儿，也愣了，他俩不知道人性怎么还可以如此的丑恶，自幼九叔就教他俩，为善最乐，好人好报，可是为了什么他俩会有如此的下场？
都说世人皆有善心。可为什么善心在金钱的作用下，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俩都快崩溃了。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于是便发狂似的起身向那甄家大屋跑去，想要问个明白讨个说法，现在已经不是甄颖跟谁的问题了，他二人心里想着，如果不行的话，就带着甄颖一起远走高飞，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令他们心寒的是，此时的甄家人完全都变了个嘴脸，把两个人又打了一顿后，甄岭十分嚣张的跟他俩说，想娶我姐也行，再去弄一缸银元来，要不然就别进我们家门，说罢，便将他二人赶了出去。
愤怒，羞辱，不甘和失望袭来，使万念俱灰的二人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起师父以前就曾经说过两人修道动机不纯，日后定有劫数，今日里此般遭遇，恐怕也是二人应得的吧，于是两人便一声不吭的向山下走去。
可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俩，他俩回头望去，只见甄梅极度惶恐的跑了过来，告诉了他俩一个噩耗。
文叔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天花板，但是也没有止住眼眶中的泪水，一行老泪流了下来，身旁的林叔低着头，浑身颤抖着直搓手。一瞬间四周边的安静起来，无比的安静，我现在大概已经能猜到是什么噩耗了。
甄颖死了，连一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文叔留着眼泪跟我们说，善良的甄颖顿时万念俱灰。从窗户跳了下去，他没有脸再去见两师兄弟，毕竟自己的家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选择自杀，可是她跑出去的时候，被自己的小妹妹看见了，甄梅便喊出了哥哥们，但是甄梅已经跑远了，众人上前追她，一路追到了山顶，甄颖站在山崖上，回头凄惨的笑了一下，对甄梅说了一句话后，便跳了下去，就此香消玉殒。
听到这里，我们几个人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没有想到两个“老神棍”还有如此的遭遇。我终于明白了两个老神棍在七台河的时候为什么对那甄家人那种态度了。要我说这都是轻的，这次根本就不应该去，他大爷的，这两个老神棍的立场怎么就如此的不坚定？
文叔和林叔都沉默了，良久，文叔擦掉了眼泪，开口说道：“甄梅对我说，他姐姐临死的时候。对她说的那句话，是转达给我俩的，甄颖说，这辈子没有缘分，希望我俩不要怨恨她的家人。”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老神棍又沉默了，这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被勾了出来，显然依旧痛苦。就好像是一块儿无法复合的伤口，即使时间使其不再流血，但再次看的时候，依旧有一块儿伤疤，我终于明白了两个人三十年后为什么要去七台河了，很显然的，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兑现着和甄颖最后的约定。
不要怨恨，这句话说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我忽然很佩服这两个老家伙。这么多年了，一直孤身一人，表面上有些形骸放浪，但是却把情字深藏心底，三十年漫长的岁月，也无法将甄颖从心中忘记。
不要怨恨，这句话说起来也真的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真的做到了，三十年后甄梅打来电话，告诉他俩她家又有麻烦了，两个老家伙虽然是满心的不情愿，但是为了曾经的爱人，依旧强忍着对甄家的鄙视而前往了七台河。
文叔跟我们说，自那以后，两人的心就完全的变了。他们除了知道人心险恶之外，也知道了“钱”的重要性，甄颖死了，是被钱给害死的，自那以后，两兄弟便分道扬镳，虽然他们心中彼此并不是太怨恨了，但是由于面子的问题，使他俩一直都分不出对错，在那时，两兄弟已经完全没有了除魔降妖的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于是两人就此分手文叔去了长春，当起了“文明白”，而林叔则自己前往了哈尔滨，而认识袁家兄弟的地方，就是在哈尔滨，这个几代阴阳先生曾经交集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七死的真相
哈尔滨这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就觉得这块儿地方吃阴间饭的就我一个，一直以为别人都是井底的蛤蟆，可是没想到听文叔说完事情的真相后我才觉得，原来一直在井底下待着的是我。
文叔说，他回到长春之后并不怎么顺利，虽然有真本事，几年后文明白的名号也打响了，但始终觉得这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看尽了人情冷暖，尝遍了世态炎凉，让他对别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信任之心，直到有一日，林叔忽然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哈尔滨有大买卖，问他来不来。
文叔和林叔虽然性格不和，总是吵架，但是彼此心里都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其实两个老家伙心中都有对方，毕竟师父死了，他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太长时间不见面，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于是文叔便答应了，坐着火车前往了哈尔滨。
那时候，林叔的易福馆还只是个雏形，只是租了个小房子帮人家相地破煞，直到有一天的下午，小店儿里来了两个客人，是一对兄弟，那个时候改革开放才没几年，一看这俩兄弟西装革履的就是老板样儿，于是林叔便赔着笑脸问他们需要解解啥心疑。
这俩兄弟正是袁德袁枚两兄弟，那时候两兄弟的公司才刚刚成立，虽然说有钱但还不像今天这地位，话说那天林叔第一眼见到这俩人就已经觉得有点儿不对了，虽然林叔没有修炼过三清书，但是要说这正宗的道术这老家伙可是从小就学，已经练就了一双能“相人火气”的眼睛，他见这两人刚进屋就带进了一股不寻常的气，要知道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够聚气，这是寻常人所办不到的，而且那两兄弟之中，有一个国字脸的人，除了身体周围的气不寻常之外，似乎身后还带有几丝的煞气，林叔明白了，看来多半儿是来砸场子的。
正当林叔想要探探他们虚实的时候，那两兄弟倒也挺直接，直接告诉了他，这次来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公司刚盖好，想找人帮忙改改风水，两人寻遍了哈尔滨，但找到的多半都是一些蓝道骗子，直到通过别人介绍才找到的林叔。
林叔一听就感到有点儿好笑，于是跟他们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两位的道行，恐怕用不着我帮你们吧。”
那两人听后都有些尴尬，但是又有些庆幸，自己这次是找到真正有本事的人了，只见那个双眼极黑的人很是谦虚的说：“恕不相瞒，我们兄弟自幼在家里也学到些本事，但是由于父母死得早，所以并不精通这‘移风换水’之术，所以这次想请先生帮忙在公司旁边移来一个风水局，钱不是问题，我们兄弟事后定有重谢。”
林叔一看这俩人有意思，身为白派先生竟然连移风换水都不会，不由得有些好笑，但是转念又想到，其实自己也不会，想当年九叔教文叔移风换水的时候，自己还没入师门呢，后来九叔让文叔教林叔，可是当时这俩家伙就老掐架，所以没教成。
林叔嘴上虽然骂文叔，但是心里还是挺想他的，毕竟都好几年没见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然后联系到了文叔。
文叔来到哈尔滨后，便帮袁家兄弟的公司做了个“金蟾献宝”的风水局，袁氏兄弟大喜，毕竟这次结实了两名白派中人，大家年纪也差不多，便聊的很是投机，但袁枚天生高傲，不怎么容易相处，但是那袁德却不一样，比起他弟弟，这袁德确是十分的豪爽，跟文叔和林叔两人简直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意思，以至于他竟然花钱在道外买了两个门市房以给两人落脚开店之用。
文叔盛情难却，从此只好在哈尔滨扎根起来，文叔跟我们说：“其实这些年过的也不错，平日里骂骂这老X，还能挣到钱。”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叔一听这话，便抬起了头恶狠狠的对文叔说：“你个老杂碎，还说我呢？咱俩谁骂谁你心里没数儿啊？”
文叔听林叔骂他，也不恼火，反而微微一笑，而屋子里的我们一见俩人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也都会心一笑，文叔的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已经知道了原委，这俩老家伙，虽然嘴上不留口德，但是心却是热的，比那些相貌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的不知道多少，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岁数大了，也渐渐的吵不动了，毕竟人老了，就容易孤独，容易怀念过去，这一对冤家争吵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其实他们的心中应该一直当对方是亲兄弟的。
文叔接着对我们说道：“本来这日子过得也算不错，衣食不愁，三年前，老袁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公司里净身出户，和自己的媳妇儿开了家小面馆儿，当时我和老X去他那儿喝酒，问他这是为什么，可他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我后来一想，这可能就是各安天命，一个人一个活法，所以也没深问，不过就在去年，我却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同寻常的事情？那是什么？我和老易还有石头相识一眼，知道文叔要说重点了，只见文叔掐灭了烟，这次却没再点新的，他对我们说：“就是你俩引来草人的那次，我本来以为你俩只是想起坛引来普通的恶鬼，没想到引来的却是那么个东西。”
文叔说，虽然他并没有学过三清书，但是以前总是见九叔用符，所以对此类好气息很熟悉，当时他放倒了那个替身草人后，竟然发现那草人身上所发出的“气”竟然是这样的熟悉，那分明就是《三清符咒》的气息，绝对没有错！！
要知道这一发现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话说九叔已经死了，自己的小师弟是唯一的传人，可是这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于是他便和林叔苦思了半个月，一直没有线索，那时候就已经快过年了，由于想不通的关系，于是便回吉利过年了，过完年的时候，恰巧李公找他来帮自己女儿操办白事，要说文叔其实挺坏的，他明明知道那李筱的枕头不对，一定会尸变的，但是为了磨练我，那晚便由得我和老易在楼下折腾，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心想那如果真的是《三清符咒》上的东西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医巫闾山，九叔圆寂的那个洞穴一定出事儿了！！
顿时文叔就开窍了，九叔死的时候，那本三清符咒就在他的衣服里，两人以为那个洞穴塌了，这书就跟九叔一起埋在地下了，而那草人身上散发的，又确实是符咒之气，所以文叔心中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在安排完李筱的葬礼后，他便和林叔一起离开了哈尔滨去了辽宁。
果然，当两人三十年后再次来到那个洞穴的时候，发现这个本应被岩石隐蔽的洞穴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不大不小洞口，二人慌忙钻了进去，见到洞穴之中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师父的遗体和那个“魃尸”都不见了。
我和老易一听文叔说到这里，顿时脑袋都大了，靠，我说这个世上怎么还有会三清符咒的人呢，感情是有人倒了九叔的斗啊！我顿时心中一哆嗦，心中想到，这应该不是啥摸金校尉干的吧，要知道那可都是小说里的情节啊，可是到底是谁拿走了那本《三清书》呢？
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袁枚！”我脱口而出，他大爷的，我就感觉到那猫老太太眼睛变红以后散发的气息我很熟悉呢，感情是袁枚那老孙子从中作梗。
一定是这老家伙拿的，没跑儿了，这终于能证明他为啥要试探我们了，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绝对和《三清书》有关！
文叔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草人就是你们从袁氏引来的，于是回来后，我便暗中调查，果然让我查出了端倪，种种迹象表明，三清书就是袁枚拿的，这种咒法的功效就是能吸收被草人杀死之人的怨气，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而袁氏集团每年开始死人的时间，就恰巧是袁德离开袁氏的时候，所以我俩认定，其实袁德也早已知道自己弟弟所做之事了，只不过……”
文叔停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不过那时候，恰巧甄淑给我们打了电话，咱们便一起去七台河了，之后我知道你俩会回去，所以便跟甄淑去三亚了，别怪我啊，毕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你们也应该成长了，那个恶性八曜煞虽然强横，但是你俩没理由搞不定，再说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你俩知道吧。”
老易面色铁青，捂着嘴点了点头，林叔叹了口气，似乎也在为自己这命苦的傻徒弟犯愁，文叔接着说道：“说来也挺奇怪的，我们本来是打算等回哈尔滨后再去找袁德，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可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袁德就已经不见了，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想不到文叔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的惊喜，眼见着事情的真相渐渐的浮出了水面，现在的我们也早已经不再是摸着石头过河了，于是我便问文叔：“那，然后呢？”
文叔听我这么问，便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然后？然后你翅膀硬了，就辞职了呗！”
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看来最天真的人还是我啊，如果我不辞职的话，估计一定不是今天这局面，弄的我现在半边脸跟吴老二似的，郁闷。
不过听文叔所讲的事情里，并没有过多的提起袁大叔，难道他们不知道袁大叔不是普通的人么？想到了这里，我便又问文叔：“那啥，文叔，咱先不说这事儿了，我想问问，你俩之前不知道袁大叔那‘棺中刘伶眼’么？”

第二百二十章 好人命短
天已经大亮了，我们都受了伤，而且一夜没合眼，不免周身上下有些不自在，石决明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得不说这文叔的那口混合了吐沫和纸灰的符水还真挺好用的。
文叔讲述的故事中，那袁德袁大叔只占了其中的一小笔，而且文叔说他十分的仗义，就连这福泽堂都是他帮忙弄起来的，可是石决明曾经跟我们说过，袁大叔是什么棺中刘伶眼，天生就有反骨之人，难道文叔不知道么？
文叔和林叔有些奇怪的对我说：“什么棺中刘伶眼？我俩不知道啊。”
这一点倒有些奇怪了，这俩家伙道行这么高深，这么多年了，竟然也没看出那袁大叔的眼睛有什么异样，这时，一直都很安静的石决明开口了，他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有些虚弱的说道：“两位老前辈不知道也在常理之中，因为这本是《三清卜算》之中才有的面向纲，属于‘相人定面’之上层秘诀。”
文书和林叔点了点头，文叔叹道：“看来还是这《三清书》上的东西正统啊，对了，你说那袁德的眼睛和寻常人不同，能跟我俩说说是怎么个不同法么？”
见这两个老家伙还不知道那袁大叔的眼睛是什么情况，石决明便将“棺中刘伶眼”的事情告诉了两个老家伙，这俩老家伙都有点儿听楞了，林叔惊讶的说道：“不会吧，老袁应该不是这种人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隐藏的可够深的了，可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我们几个同时苦笑了一下，我们上哪儿知道去啊？
而文叔则没有说话，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他的故事应该已经讲完了，我心里想着，虽然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懂，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大概明白我们的敌人是谁了，就是袁枚那个老王八，他大爷的，抛开他用邪法每年害死那么多人这一条不说，单说说这老X竟然刨了九叔的坟，盗走了三清书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放过他！
忽然间，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我便问文叔：“对了文叔，你说那洞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是说那袁枚很有可能已经把九叔的遗体还有那个老粽子给偷走或者毁掉了？”
文叔望着我，表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大爷的袁枚，要知道九叔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都是崇高的，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估计还一直徘徊在半步多里呢，虽然我不知道袁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他竟然敢亵渎九叔的遗体，顿时我就火了，也就是杀人犯法，真的，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哥们儿我早拎把菜刀去袁氏找那老杂碎拼命了！
文叔看我一副生气的样子，便摇了摇头对我说：“小非，你少安毋躁，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遇事动摇于心乃是大忌，既然那袁枚现在已经浮出了水面，而且他已经答应下个星期就会告诉你们他的目的，要说袁枚这老家伙虽然有些让人猜不透，但是说到底他应该还算得上一号人物，应该不会骗你们的，我们现在还都是猜测，倒不如顺其自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忽然挺羡慕文叔这性格的，可能也是阅历的关系吧，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能够处变不惊，可能这才是一个白派弟子应该具备的性格，现在的他俩，和之前那两个只会吹牛逼斗地主的神棍根本就是两个人。
我叹了一口气，归根结底一句话，我们还太嫩，不管什么事情，没等怎么样呢，往往就自乱了阵脚，可能还是像文叔所说的那样，年轻人，还是缺练。
正在我自我反思的时候，正在一旁扣鼻屎的老易忽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快速的抽出了鼻孔里的小手指，然后随手一弹，开口问那两个老家伙：“对了，林叔文叔，你俩也是五弊三缺之人，不知道你俩命里缺的是什么啊？”
那粒刚出炉的鼻屎被老易这么一弹后，再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叔的胳膊上，于是还没等文叔回答，随着林叔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悲剧的老易觉得后背又冒出了冷汗。
和石头对视了一眼，苦笑了起来，倒霉的老易挨了林叔一个大耳帖子后，顿时又老实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文叔望着老易那副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对我们说：“没有错，我俩确实是五弊三缺之人，不过并不知道我俩缺的是什么。”
我一听他这么说，便笑了，没想到你这老怪物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于是便跟他说：“那就巧了，我这哥们儿正好可以算出来你俩缺的是什么，另外文叔，等会儿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相信你也一定会惊讶的。”
正所谓来而不往不讲究，既然我这老师兄给我们讲了一晚上的前因后果，我如果不告诉他个秘密的话，那可就有点儿不讲究了，没有错，我要告诉他的正是“七宝白玉轮”的事情，记得我第一次跟九叔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即使是平日里极其严厉的九叔，也吃惊的合不拢嘴，也不知道文叔听到这么逆天的事情后，会有什么表情。
石决明见我这么说，也不推辞，毕竟文叔刚才救过他一回，于是他便跟文叔要了纸笔计算器，然后又要了文叔和林叔两人的生辰八字后，便开始使用他之前的那个绝活儿，一心二用的算起两人的命理来。
要说石头确实是受伤了，这次掐算比起上次显然要慢的许多，但是即便是这样，十分钟后也算好了，只见石头有些吃力的拿起那张纸，对着两个老家伙说道：“两位大叔，您们两位的命理我已经算出了个大概，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林叔您应该是孤缺，和小非一样，一生注定孤苦，而文叔您……”
石决明顿了一下，望着文叔，文叔微笑着让他说下去，石决明点了点头后，说道：“您则是和我一样，是命缺之人，本来注定活不过四十岁，但是您已经超过了这个极限，可能是因为平日里积德行善产生的造化，不过，恕我直言，最多这两年恐怕就会命理应验。”
我一听石头出说此话，顿时又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儿呢？想不到两个老家伙竟然和我们的命如此的相像，林叔和我一样注定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而文叔，看着文叔这老家伙我心里忽然开始疼了起来，这个“老神棍”竟然没两年可活了，怎么能不让我感到老天爷无眼？
为什么好人都要命短呢？
只见文叔和林叔两人听完石决明的话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以为这理所应当一般，林叔的命孤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命孤之人，知道这其中的苦楚，这两个老家伙将至爱藏于心中三十年，至今不渝，只是苦了文叔，虽然不是命孤之人，但是也依旧如此，不由得让人感到动容。
只见文叔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这一点，之前我已经有些察觉了，就是在年前，我已经查出了肝癌，是晚期。”
什么！！！我望着文叔很平静的说出自己身体的状况后大吃一惊，一时间好像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总是爱斗地主装神棍的文叔，竟然真的要死了？
虽然说，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着生离死别，但是也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我转念一想，好在我们石头哥聪明绝顶、早就调查出了七宝白玉轮的事情，只要凑齐七宝，就一定可以救文叔的性命了，只不过，想想就犯愁，现在那根烟袋锅子在不在袁枚的手上还不知道，而且那什么鸟巢剑还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这确实让我感到很头痛。
林叔似乎还不知道文叔这病，他望了一眼文叔，没有说话，然后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了身，背对我们坐着，又低下了头，毕竟他们彼此已经斗了大半辈子嘴了，如果文叔一死的话，那么林叔以后也不会快乐的。
文叔见自己说的话竟然让气氛空前的沉重起来，顿时有些自嘲的笑道：“你们这些小辈不要这样，正所谓生老病死有天注定，这都是命运，我都已经看开了，所以你们不用这样，对了小非，你要跟我们说什么，你现在就说吧。”
说实在的，可能是文叔以前的性格已经在我心中根深地步了，所以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适应不了他现在这如此开朗豁达的性格，不过这样也好，所以我半边脸露出了笑容，跟文叔说道：“文叔林叔，其实我们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现在已经有了破除五弊三缺的办法！”
文叔和林叔听我说出这句话后，顿时一愣，林叔听到后身上也是一激灵，马上转过了身，我清晰的看到这老家伙的鼻子红了，他对我说道：“你说什么？破除五弊三缺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七宝白玉轮的事情告诉了他俩。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俩老家伙虽然吃惊，但是却并不像九叔听到时那么惊讶，直到我说完以后，他俩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文叔抬起了头，自言自语的说：“命运这东西，真的是可以更改的么？”
他这话和之前九叔听到后所说的一般无二，命运真的可以更改的么，这话如果是放在以前，估计我也会怀疑、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们之前已经认证了，如果方法得当，是完全可以钻天道的空子的，可能这些老家伙们还不能明白不管什么事情都有BUG的道理吧，于是我便信誓旦旦的对他说：“当然可以，文叔，我们现在手里已经有五样东西了，所以，你不要失去希望，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七宝来解除禁锢在大家身上的五弊三缺的！！”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不知为何，却没有太过于高兴，反而喃喃自语道：“我不是说可不可以，我说的是，这逆天而行的事情，真的好么？”
其实文叔这句话我以前也想过，正所谓天命不可违，人生在世就是按照命运的剧本来演一场戏，这场戏中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平民百姓也有王侯将相，我们在这场戏中所饰演的角色是无法选择的，人一叩首便为命，即使是单字解释，命运也是世上最高的权利，违背这个权力的话，真的好么？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的我，一定会有所犹豫，但是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我的意志却已经完全坚定了下来，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去他大爷的老天，我为什么要按他的剧本来演？为什么我就不能自己为自己挑一个适合的角色么？
要说人都是逼出来的，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就拿我来说，我的命运应该可以算的上是天方夜谭了，我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小青年儿，只想朝九晚五回家有媳妇儿有热乎饭吃，可是就是在这他大爷的命运捉弄下，这些东西全都不会有了，每一次我跟妖怪干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每一次清理伤口我都会算计着下次受的伤会不会更重，我的手指因为画符，所以已经结了层厚厚的老茧，我因为要保住性命右脸已经变得连苦笑都要延迟五秒钟，就因为这五弊三缺，就是因为这五弊三缺，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就是爱情。
当刘雨迪对我表白的时候，我表面上很冷静的拒绝了她，可是电话那边的她也许并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里已经在流血了，因为我没有选择，我没有权利去拥有爱情。
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是他大爷的什么白派弟子么？？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命运的玩具么？？天道不可违，可为什么社会上那些贪官污吏们却活的如此逍遥快活？为什么他们在滥用职权欺压穷人杀人放火的同时，又可以有三妻四妾呢？
为什么我们几个人拼死拼活的去降妖伏魔，不顾性命的去拯救他人的同时，却要遭受这五弊三缺的而永远不能逃脱呢？这他大爷的是为什么呢？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这种东西的存在，可是为什么我们却没有好报呢？难道要我们等到下辈子么？可是，下辈子我们会是什么，又谁他大爷的能知道呢？？
佛语有云：疾苦在身，宜善摄心，不为外境所摇，中心亦不起念。
可这有用么？谁能真正的做到呢？我们都是平民老百姓，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看破呢？虽然我知道，我没有“天若欺我，我必逆天”的远大志向，我现在深刻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只是这社会之上渺小的一个蚂蚁，若果我的腿断了，无法找到食物，也无法奢求整个蚁穴都搬到离食物近的地方，我能做到的，只有一瘸一拐的走下去，哪怕我知道，眼前是通向一片死途。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有为我这个小蚂蚁接腿的机会，我又有什么理由放过呢？只是小小的钻一下天道的漏洞，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想，文叔之所以这么想的原因，毕竟他和我们成长的时代和环境不同，他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估计也要步九叔的后尘了，呆板而不知道变通，不像我们这代人的思想，于是我便对文叔说：“文叔，虽然你是我的师兄，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师傅一样的尊重，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七宝之一的百人怨在不在袁枚手里，如果那烟袋锅子就是他偷的话，就证明了他已经知道了七宝白玉轮，那么下个星期，他一定会跟我们谈条件的，毕竟我们手里现在有五样儿呢，在数量上比较占优势。”
文叔望着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欣慰的样子，毕竟真如同刚才我所说的那样，我俩虽然辈分上是师兄弟，但是他的岁数，当我爹都足够了，所以我在他的眼中，好像一直是那种父辈对晚辈一样，只见这老家伙听我说完后，竟然笑了，他对我说道：“你啊，先把你自己整明白吧，对了，你上个十五看见师父没？”
我摇了摇头，算起来我上次见到九叔，还是刚遇到石决明的时候呢，这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机会见它老人家，于是我摇了摇头，对着文叔说道：“没有，我上次见他还是你去医巫闾山的时候呢，你呢，你把这几个月的事情告诉它老人家没？”
文叔也摇了摇头，他对我说：“你说这事儿弄的，每次井水涂镜只有那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还以为你有用，就让给你了呢，没想到你竟然浪费了。”
昏，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明白了，这玩意儿就跟打电话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这边跟九叔联系，文叔那边就会提示占线，虽然说这么解释有点儿搞笑，但是确实如此，什么时候开始，九叔也这么抢手了，真是有点儿阴错阳差，但是好在下个十五不远了，我心里一琢磨，下个星期后再过一天，也就是我们跟袁枚约定见面后的第二天，就是十五了，到时候正好把这一切都告诉他老人家，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眼看着墙上的表已经快到十点，我们两代人之间的故事也已经讲完了，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很庆幸，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前一直困扰我的那些问题，虽然还没有迎刃而解，但是却也不像以前那样如同一团乱麻了。
生活啊，就像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如今眼见着事情变得简单起来，怎么能不让我们感到松了口气？我相信见到袁枚之后，我们就一定能知道更多的真相，甚至真相大白也并不是不可能，最起码的也能知道那老孙子到底想干什么。当然了，这是在他不耍花招的情况下。
而且到时候也不怕那老孙子反悔，就算那老孙子想要玩儿阴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人，还是一老帮子，到时候如果谈翻脸了的话，就我现在这腕力，抓住他，脑瓜子都能给他削开花儿了，而且我俩也不怕他有埋伏，要知道老易的三遁可不是吃素的，现在的我俩，对付普通人要比对付恶鬼来的轻松许多。
实在不行就把丫给绑了，看他说不说，我脑子里恶狠狠的想着。
但文叔显然没像我俩这样想的如此简单，他跟我俩说：“虽然袁枚似乎不屑于什么卑鄙的手段，但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通过我的调查，那袁枚就算平日里，身旁也会有十只鬼在一旁守着，而且那十只鬼在我看来可不是一般的货色，你俩还是小心为妙。”
靠，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了呢，石头以前就说过，那袁枚是他大爷的什么神仙下凡，天生身边就有五鬼开路，五鬼护身的，虽然我不知道那十鬼有多么的猛，但是听上去就应该不是什么善类，试想一下，如果每一个鬼都有那猫老太太的实力的话，我还绑个屁啊，不让他绑就好不错了。
一想到这点我就头疼，要是到时候谈判破裂，难道还让我有请常爷上身？别开玩笑了，我苦笑了一下，昨晚那常爷上我身的这五分钟，最少减了我五十天的寿命，可别嫌少，要知道人这辈子就算是活成精，也就两万多天，时间是宝贵的，如果滥请常爷的话，估计我也没两年活头儿了。
想到了这里，不由得又让我感到头痛起来，一旁的老易也是一脸的难色，文叔见到我俩这副表情，笑了笑，然后郑重的对我说道：“别气馁，小非，之前我没有明面上指点你，是因为你的心性还不全，缺乏磨练，现在不同了，这一个星期里，我便帮你加强一些道术上的常识吧，而且……”
文叔说道这里竟然有停顿了一下，他望了望我，语重心长的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再送你一份礼物。”

第二百二十一章 和我约会吧（上）
其实我真挺倒霉的，这一点相信大家早已经知道了，倒霉到成天撞鬼，他大爷的，想想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老易这个风流壮汉能跟我有一拼了，有时候想想，我能活到现在都应该算是奇迹了，其实每次倒霉的时候每次不痛快的时候也想到过自杀，可是一想想，老易这样儿的都活着呢，我死啥啊。
就比如我现在，正坐在地上，周围乌漆抹黑的一片，天空通红通红的，活像是一个猴屁股，我望着身前不远处那个白衣女鬼，顿时无语凝噎。
没错，我又在做梦了，他大爷的我真有点儿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了，够恶心的，也不知道何时开始，我发现我在这梦里竟然能自主的活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傻子一样的翻来覆去追那个女鬼，我发现我可以停下来，于是我就坐在了地上，那女鬼也不逃，背对着我杵在远处，就像个电线杆子一般。
要说人在梦中完全可要比现实中疯狂的许多，反正我知道我没有可能追上它，便坐在地上打量起那女鬼婀娜多姿的身段儿起来。别说，这女鬼的身材还真是不赖。虽然他背对着我不知道它前凸不前凸，但是确实挺后翘的，就是那一身的白袍遮挡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丫的身段儿，我俩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后，我悄悄的起身，然后蹑手蹑脚的向他走去，在和它大概有五步左右的距离时，我猛然的往前一扑，这回还抓不到你？？
悲剧的是，还真没有抓到，这鬼娘们儿的后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我马上要扑到它时，它又“嗖”的一下就飞远了，我望着它飞远的身影暗骂了一声，然后起身向它继续追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醒了，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又是一身的臭汗，浑身酸痛，不乐意动弹，于是只好跟半身不遂似的从床头摸了根烟，就这样躺着抽了起来。
这已经是猫老太太时间过去后的第六天了，也就是说，明天就是跟袁枚那个老家伙的本尊见面的日子，这几天里我又重新到福泽堂上班儿了，只不过我现在不用干活了，文叔这老家伙也暂时不营业，每天都在给我恶补些道法的知识。听说老易那边也是如此，每天一大早上就被林叔叫起来长跑，以用来锻炼延长三遁纳身的时间。
其实我和文叔所学的道术知识都差不多，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教我的，所以多半时间都在跟我讲他老人家降妖伏魔的经验，以及那些遇到危险后的应变方法，要知道，知识是死的，但是姿势确是活的，文叔一把岁数的人了，正所谓舔的盐都比我吃的饭要多，所以我还真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经验以及丰富的姿势。
文叔这老家伙果然是根老油条，这么多年的斗地主并没有白打，他跟我说，我之前的套路总体来说就是太仁慈了，不是扔符就是揍后背，要知道这样是毫无用处的，必须有多阴险就整多阴险才行，毕竟你有人性你的对手没有人性，我听文叔这么一说，想想也是，貌似我身上受的伤全是咎由自取。
文叔跟我说，对方如果皮硬的话，你就不要跟它硬抗，要打软肋，就像是那猫老太太，身上死老硬的，但是终究有不硬的地方，所以要看准时机，一举将其拿下。
文叔讲到这里，摆出了一个猥琐的姿势，然后跟我说，另外铜钱剑也不是那么用的，照你那个抡法儿，啥东西能不坏？
我心想也是，每次坏事儿的原因多半是因为铜钱剑不结实而造成的，可是这铜钱剑不抡的话，那要我怎么用啊，难道让我用来当痒痒挠使？于我问文叔到底铜钱剑要怎么用才正确。
文叔跟我说，铜钱剑是钱穿成的，而钱是这世界上最俗的东西，所以阳气最重，一般想发挥铜钱剑最大威力的话，就要已血为引，血通钱灵，但是这些却都不是最正确的，文叔问我：“你已经学会‘剑指符’了吧？”
我点了点头，文叔继续道：“其实《三清书》中奥妙无穷，其中一张符咒都是符咒中的佼佼者，包括那剑指符，你用写好剑指符的手来使用铜钱剑，就应该会发挥铜钱剑最大的威力了，因为，以前咱们的师父也是这么做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懂了，感情剑指咒并不是用来砍的，而是用来加强铜钱剑的威力的啊！只见文叔又从他那床下的百宝箱中翻出了三个盒子，然后丢给我，说道：“你就用这些东西练练吧。”
我打开盒子一看。靠，三个盒尊里装的都是铜钱剑，全是雍正通宝的，和之前报废掉的那把一模一样，我终于明白了那把剑坏了这老家伙为啥不心疼，敢情他还有这么多存货啊！于是乎，这几天我便一直用这三把剑翻来覆去的练习着，其实我还是比较悠闲的，因为我根本不用动地方，站累了坐着也能练，老易就不同了，每天晚上下班后我俩都要去喝一杯，这老小子跟我说，他现在每天要做的就是翻来覆去的跑步，跑的腿肚子都快抽筋了，终于他受不了了，跟林叔说能不能换个体育运动，比如台球斯诺克什么的。
于是林叔跟他说，换体育运动可以，那就铁人三项吧。林叔说出这句话，差点儿就吓的老易尿裤子，于是老易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对林叔说：“教练，我想打篮球。”
老易看开了，他心想反正都是要运动，比起跑步，玩玩儿篮球总要有趣的许多，于是他便跟我说：“怎么样，有空就跟我一起做做运动男孩儿吧。”
这老小子估计是把自己当三井了，我望着这天然呆，苦笑了一下，经过了这几天的苦练。我俩确实学到了不少经验，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无疑是临阵磨枪，虽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聊胜于无。
我回过了神儿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昨天晚上张雅欣非常高兴的给我打来了电话，跟我说他干爹同意我俩跟着去旅游了，我苦笑了一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明天就要跟袁枚那老家伙谈判，而现在我却完全打不起精神来。文叔今天放了我一天假，让我好好休息休息，以准备应付明天，末了还告诉了我一件事儿，让我今天晚上办。
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虽然说是休息，但我也不能就这样儿干躺着啊。我想要做点儿什么，可是做点儿什么好呢？
一想到明天我心里就烦，那袁枚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随随便便一个傀儡就差点儿把我们都搞死，而且他还有什么十鬼，想想就犯愁，虽然文叔说这老家伙不会耍诈玩儿阴的，可是他玩不玩阴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石头因为没有自保能力所以我俩没让他去，如果袁枚翻脸了，那我和老易又有多少活命的几率呢？
靠，真是犯愁啊。我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了手机，无聊的翻着，忽然，我在电话本里看到了刘雨迪的名字，一想起刘雨迪。我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儿了，自从上次拒绝了她以后，我还一直没有跟她联系过呢。
想想我也真挺对不起她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想开点儿没，这丫头的性格我知道，死倔死倔的，从小就这样，好像是遗传了他爷爷醉鬼刘的性格吧，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条路跑到黑，即使是心里难受也不让别人看见。
说来也挺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想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我知道我这完全可能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但是却又忍不住。
虽然我是命孤之人，一切姻缘注定都是有花无果，但是我又一想，明天他大爷的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呢，为啥就不能破例一次？再说了，哥们儿我又不是要干什么违法的事情，打个电话而已嘛。不至于遭雷劈吧？
我想到这里，手指便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小丫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她对我轻轻的说道：“你终于想起我了？”
你终于想起我了，这一句话差一点没把我给整哭了。本来我心里准备了一大堆没有营养的话题，可是就因为这一句话，那些屁话全都消失在了脑后，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的声音很轻，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蛮横，反而很温柔，温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似哀怨，仿佛是在对许久不见的爱人说话的语气一般。
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由于没有了准备好的说辞，只能结结巴巴的对她说道：“那啥……丫头，你这两天还好么？”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轻声的回到道：“嗯，我还好，你呢，有没有按时吃饭？”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听他这话，我顿时心中一暖，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于是我慌忙说道：“有，有。”
要说聊天就如同下棋，要有好对手才能畅快，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强项，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小丫头聊天时的我却像是一个鹌鹑一样的畏首畏尾。一时间我们都说不出话来，就这样静静的，静到好像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一般。
末了，还是那小丫头先开口的，电话那边的他见我一直没有动静，便叹了口气，问我：“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楞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也没啥事情啊，但是我却不能这么说。这样的话，该多伤人啊，我的脑袋里乱的不行，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冒出了一句：“小丫头，咱俩出去逛逛吧。”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这么直接，但是这确实是真的。当时的我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可能是因为孤独吧，也可能是因为害怕明天，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仅此而已。
空气一瞬间静的吓人，我等待等刘雨迪的答复。

第二百二十二章 和我约会吧（下）
哈尔滨的夏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热啊，我站在街上，用手背遮着阳光抬起头望着这天空，碧蓝如洗，一片儿云彩都没有，狠毒的太阳没有任何遮掩的拍在我的身上，要是平时，我估计也不会太在意，但是现在的我就不同了，胳膊上那一块儿仙骨就好像没洗净的污垢一般，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可是天实在是太热了，我实在是无法忍受长袖体恤，于是万般无奈下做了个决定，从鲍龙住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卷儿纱布，胡乱的缠在了手臂上，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我下楼以后才发现缠着纱布的地方不透气，刚下楼就快被汗水浸湿了，他大爷的，每次看到我这条胳膊就让我感到上火，你说我闲的没事儿修的什么道啊！
鲍龙和他媳妇儿搬走了，就在前天，为了自己的梦想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就此这世上的北漂淫荡男子又多了一个，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早已像是兄弟一般，如今他一走，我这心里难免不是个滋味儿，我记得那晚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然后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想想以前我俩一个黄毛一个蓝毛勾肩搭背傻逼呵呵的走在大街上，就像是昨天发生的故事一般，以前我们总是在感慨时间为啥走的这么慢，现在想想，其实时间走的并不慢，反而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
从上学到毕业，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这期间，我们三一三寝室的流氓们一个接一个的悄然溜走，到了最后分别的时刻，只剩下了我一人，我终于明白了，即使是再好的兄弟，也要各奔前程。
那天送他上车后，我回致了空荡荡的家中，静的吓人，已然没有了往日鲍龙和他媳妇儿在那屋子里所发出的淫荡笑声，我想用半边脸苦笑一下，可是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公交车来了，我摇了摇头，便随着人群往上挤去，要说这他大爷的104永远是我心中的痛啊，人一直这么多，好在我上了车后发现身边站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小姑娘，让我这双浑浊的老眼也能在这闷热拥挤的公交车上吃到冰激凌，我一只手抓着把手固定自己的重心，而我的心思却有回想起了刚才。
刚才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给刘雨迪打电话不说，竟然还约她出来玩儿，我也不知道我是咋想的，似乎那时太过于紧张，什么事情不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等到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那小丫头一听我结结巴巴的想请她出去玩时，顿时恢复了以前的那种语气，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于是跟我约定了两个小时以后在游乐园门口集合。
挂断电话后，我就后悔了，我这命孤之人居然有如此闲情雅致和别人约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何，我心中却没怎么后悔，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竟然还十分骚包的从衣柜里翻出了为数不多的干净衣服，然后哼着小曲儿下了楼。
这是为什么当时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现在明白了，那时的我五弊三缺在身，想爱而不敢爱，所以就把这种情感深埋在心底，可是我不知道虽然将情感压抑，也并不代表这感情不存在，也许我是爱刘雨迪的，虽然我不敢承认，但是确实如此。
不多时，车到站了，哈尔滨游乐园儿到了，我走下了车，打远儿就能看到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刘雨迪挎着个小包在游乐园的门口四处张望着，要说这丫头确实挺美的，这个化妆不化妆没有啥关系，她的那种美仿佛是纯天然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别人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这妹子才哭过不久呢，可是我知道，这是她天生的，旱荷得水命，虽然我没看出来有啥不同，但是刘雨迪在某一方面确实超乎常人，比如说贪吃，再比如说贪吃，我苦笑了一下，好吧，她只有这一点超乎常人，明明一顿饭可以吃个五六碗，什么油腻吃什么，却偏偏又有一副如此魔鬼的身材，估计是个女人都会羡慕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走了上去，尽量做出和以前一样的表情对她说：“嗨……小妞儿，一个人儿啊？”
刘雨迪转过了头发现是我，顿时笑得很开心，只见她几步小跑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嘟着小嘴儿对我说道：“是吖，一个人儿，帅哥陪小妹去玩儿会儿？”
说罢，她没等我做出太多反应后，便一把挽住了我的手，然后像售票处走去，她这一拉不要紧，顿时我的胳膊肘就感觉到了一股柔软，同时一股香气跟不要钱似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的心顿时荡漾了起来。
本来刚才还想见到她后还要跟她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呢，可是如今软香在手，我的脑子里早就是一片空白了，我偷偷的瞧着她，一头时髦的短发，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儿是那样的精致，此刻什么他大爷的五弊三缺，都被哥们儿我抛在了脑后。
我拿出钱包买了两张套票后，挽着她的胳膊，或者说她挽着我的胳膊，走进了游乐园，要说精虫上脑的威力真的是太大了，我俩的手挽着，不曾放开，现在的我俩在别人眼中俨然就是一对小情侣，走在游乐园里，我又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那就是旁人的目光，来游乐园玩的大多都是情侣，那些男男女女们看着我俩，一个猥琐瘦弱还有些邋遢的表情不自然男（老常的仙骨关系）竟然牵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的手，那种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感觉时隔多年后我又一次的感觉到了，我竟然有点儿想哭的冲动，多少年了，他大爷的。
估计是我这棵干吧树太久没有受过滋润的关系，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这枯木逢春的感觉，本来我这表情延迟就够面瘫的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什么感觉都有，正所谓面有心生，于是乎我这张老脸上就出现了又开心又感慨又失落的造型，也难怪那些人会觉得我是表情不自然男，我现在的表情说是不自然那都是夸我了，整个一面部抽筋。
刘雨迪却是很开心的模样，我俩走了一会儿后她望了我一眼，然后有些惊讶的说道：“小非非，你这脸是怎么了，生病了么，对了，还有你这手，怎么缠着绷带？”
一听她这么问，我慌忙抽回了手，然后捂住了半边脸，有些尴尬的对她说：“没事儿没事儿，这于是昨晚睡觉不老实，掉下床划破了，而我这脸……我这脸是因为刚才遇到了一个熟人，聊了太多，肌肉抽筋。”
刘雨迪望着我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然后竟然伸出了手指在我的额头上点了点，用一种有些怜惜的语气对我说道：“你啊，还是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话听上去真暖，这是真的，我挠了挠后脑勺儿，然后对她傻傻的笑着，忽然我意识到现在即使是傻笑，也只能半边脸，于是我又快速的按住了右脸，刘雨迪见我这副傻样子，也没忍住，咯咯咯的笑了，是那样的好看，此刻的我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仿佛自己又恢复了以前的那个猥琐青年，没有什么烦恼，只是想尽情的享受人生和爱情。
去他大爷的吧，我心里想着，管他什么命不命呢，就算是劳改犯过年也得吃顿饺子啊，今天就好好的玩儿一天又能怎么样？
想到了这里，我更加坚定了今天什么都不管，就是好好玩儿的决心，于是我便主动拉着小丫头的手朝着过山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说我下定了决心放纵的玩一把，说到底那是我第一次玩儿这玩意，都说这玩意儿刺激，可本来我心里想着，能刺激到哪儿去，反正老子成天跟鬼干架，这什么车再刺激能有跟鬼干架刺激么？
可是我真的是太小看这过山车的威力了，那种感觉简直就形容不过来，飞快的速度刺激着我那可怜的神经，害的我睁大了双眼嗷嗷的大叫起来，本来平时路过游乐园的时候，我听到里面坐过山车的人发出的尖叫，一直笑话他们二逼，没想到今天我竟然也加入了这一行列，一趟下来我都快尿裤子了，腿肚子都有点儿转筋。
刘雨迪这小丫头见我竟然这么不中用，顿时笑了起来，我心中不免感慨，她说她也是头一次玩儿，可是为啥我俩的差距就这么大呢，想到这儿还真挺丢人的，我还是一大老爷们儿呢，靠。
我俩坐在长椅上休息，刘雨迪跟我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当年她小的时候，冬天整个碾子山都冻上了，全是雪，她经常坐着爬犁从山上往下滑，比这个要刺激多了，说罢，她还指了指它手上一块儿淡淡的伤疤给我看，说是那时候磕的。
我望着她的手，又望了望她的脸，顿时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在大山之中奔跑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快乐，我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依稀还能看见她小时候的模样，可是我却不同了，多年的磨难与磨练早已让我饱经风霜。
望着她，顿时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扑通扑通，刘雨迪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只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而我就这样傻愣着，就在这时，心中忽然一阵刺痛传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忽然好疼，这股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我意识到了现在有些尴尬，于是慌忙转移注意力，望起了长椅对面的那个娱乐项目。
对面那玩意儿好像叫什么“大浪淘沙”还是叫什么我忘了，说简单点儿就好像是一个大筛子一般，人脱了鞋以后上去，然后由工作人员筛他们，看谁先掉下去，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简直是太和谐了，玩儿的人很少，但是围观群众却出奇的多，多半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不是人群中还传出几声口哨和喝彩声。
我看了几眼，发现了其中的门道。原来这是夏天，天气又热，所以年轻的女子们都衣着单薄，上去玩儿这玩意儿的，都要紧紧的抓着“筛子”，随着上下左右的这么一动，裙底和衣领里的风光自然乍泄，难怪这些老爷们儿看的这么过瘾，时不时还有人叫道：“整左边儿那个！对！！再高点儿！！漂亮！！”
这东西真是太欢乐了，就连我也笑了出来，然后一脸猥琐的看着，旁边的刘雨迪见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便抬起头望着我，见我一脸色相的看着那边，顿时有些生气了，她嘟着小嘴的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道：“小非非，你说你怎么这么色呢？”
这一下打到我肩膀，竟然还挺疼，于是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心里想着，我色？我色么？这要是老易来的话，估计这老小子都得冲过去看去。
于是我慌忙赔笑道：“我没有，我就是看看，以一种审视夺度的眼光居高临下的观察这资本主义所产生的不和谐娱乐设施，这可不是色啊，再说了，阿弥陀佛不都说过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即是不看，不看即是看啊！”
别说，我这一胡说八道，就又把这小丫头给哄乐了，她又想气又想笑的对我说：“你啊，满嘴的顺口溜，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改改。”
我苦笑的挠了挠头，然后对她说：“这样不好么，如果你要让我像那些衣冠禽兽一样，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意淫众生，我可干不出来。”
小丫头又笑了，笑的那么好看。
玩了儿将近一天，确实挺放松的，但是也真累，小丫头似乎有无限的经历，而我则累的跟三孙子似的，末了，在快关园的时候，我俩赶上了最后一趟摩天轮。
终于能休息休息了，我和小丫头坐在那里面，小丫头笑着对我说：“刚才你在鬼屋里笑死人了。”
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十分的没面子，他大爷的，想不到那个破鬼屋这么吓人，一惊一乍的，确实把我吓的够呛，这真是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这个成天跟真鬼打交道的人，竟然让一帮假鬼给吓的鬼哭狼嚎的。
于是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见我没说话，我俩便都沉默了，摩天轮缓缓的转着，窗外的太阳已经缓缓的落下，它的余晖将哈尔滨这片钢筋水泥镀上了一层金黄色，这种暖色调让人看着十分温暖，我和刘雨迪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刘雨迪忽然开口问我：“小非非，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气氛忽然变的相当微妙，那时的我眼中竟然只有她，于是我便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然后刘雨迪想了想后，便鼓足勇气的问我：“你上次拒绝我，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当时的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她这么一说，竟然有些慌了，于是忙不停的摇晃着头，对她说道：“没有，真没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刘雨迪听我这么一说，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那双大眼睛看上去是那样的动人，她情绪有些激动的对我说：“那是为了什么啊，你能告诉我么？”
是啊，那是为了什么，我的心中忽然一阵酸楚，我知道为了什么，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告诉你呢，即使我说出来，你会相信么？让你知道五弊三缺么？让你知道这个社会上其实是有鬼的么？而且，即使我说出来，又能有什么用？能改变我这注定孤独的命运么？
真的，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可是我一想，其实我们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现在生活的世界已经俨然不尽相同，她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可以尽情的欢笑，可以没有顾忌的去爱自己想爱的人。
而我却不同，我的命运注定我的舞台只有那漫无边际的长夜，去听那些伤心的魂灵倾诉着它们那些悲哀的故事，我的世界是恐怖而绝望的，也是不为人知的，有时候我觉得，其实无知也算是一种幸福，如果我把我的事情告诉她，以她的性格，只会更加的担心我，而且，我们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是这样，所以，我不能告诉她。
我的心中一阵酸楚，便吃力的摇了摇头。
刘雨迪见我不愿意说，便也不再追问了，但是她的眼眶里显然已经充满了泪水，那些泪水积满了眼眶，顺着她的脸庞划了下来，夕阳透过窗户映在她的脸上，那些泪水也就变成了金黄色。
她流泪了，但是没有去擦，只见她微笑了，显得有些凄美，只见她张开小嘴，略带着鼻音对我说：“你既然不想告诉我，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好吧，我不问了，谢谢你陪我，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最后，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我望着她，心中的酸楚已经冲上了脑袋，就连鼻子也开始发酸了，但是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我点了点头。
只见刘雨迪痴痴的望着我，对我亲亲的说：“你能亲我一下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貌似就是飞鸟和鱿鱼，一个在窗前，一个在我的盘子里，他们短暂的相聚，然后飞鸟飞翔在天，鱿鱼被我潜藏胃里。
小丫头笑着流下了眼泪，然后对我轻轻的说：“你能亲我一下么？”
我望着她的样子，顿时心中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后捂住了眼睛，手心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此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也是喜欢这丫头的，可是造物弄人，现在的我无法给她任何承诺，自然也就没有权利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让她一起跟我分担痛苦。
爱情是什么。可能有人一辈子都无法懂得，无法描述，情藏于心，不告于人，我终于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并不像是电影里所说的那样。飞鸟和游鱼只能出现在那些妄想出来的故事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明明在你身边，却无法说出我爱你。
一时之间万般苦涩浮现心头，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其实我这纯属自作自受，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往这泥潭之中跳跃。
想想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相对来说，心痛的让人熟悉，想想以前和董珊珊也是如此，但是此刻我心中却未曾像那次的那样绝情。
是的，因为我现在还有希望，七宝白玉轮，只要凑齐七宝白玉轮的话，我就可以远离这种生活了，只要凑齐七宝白玉轮。我就可以光明的对小丫头说出那句我现在无法说出的话。
我的心中无比坚定起来，等着我吧，丫头，如果有缘分的话，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想到了这里，我转过头揉了揉红的像是兔儿爷似的眼睛，柔声的对刘雨迪说：“丫头，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有某种原因，无法给你任何的承诺，但是，你还会等我么？”
小丫头望了望我，也擦了擦眼睛，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她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说：“我等，崔作非，我现在无时无刻都无法不去想念你。我等你，无论多久，但是，你能先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去爱你么？”
摩天轮已经又转了一圈儿，现在我们正是在最高处，向四周望去，看不见那些高楼的窗户，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我们两人，夕阳照在了刘雨迪那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她的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显得是那样的圣洁。
此刻，就连时间似乎也停住了，空气也羞的安静下来，我俩似乎都能很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心跳，当一个女人对你说出了我等你这三个字，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等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是孤独的，我的心中暖暖的感觉，之前那种悲伤都化成了甜蜜和无限的爱意。
慢慢的，我俩的距离开始靠近，这已经不是我的初吻了，之前那种口干舌燥肾上腺素亮起红灯的感觉也没有出现，我只感觉到了一种温暖，那是我这五弊三缺之人最需要的东西。
柔软的触感传来，我俩顿时都迷失在这片刻温存之中，如果这一刻时间可以停顿那该多好，我心中想着。
但是，时间真的可以停顿么？不可以，而且时间也没有给我停顿的机会，我和刘雨迪正在恍惚之中，忽然，我的心猛然的又出现了一阵刺痛。
又是这种疼痛！我猛然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清醒了过来，慌忙把脸转了过去，刘雨迪明显也清醒了，只见她小脸通红的对我说道：“你怎么了？”
我捂着胸口对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告诉她我很疼。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没事，我有些累了，等下我请你吃饭去吧。”
小丫头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然后只见她起身。坐在了我的旁边，紧紧的挽住了我的胳膊，顿时一阵强烈的幸福感再次袭来，虽然此刻的我心中莫名其妙的疼痛，但是我没有抽出手，小丫头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闻着她那好闻的洗发水味道，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摩天轮又转了一圈，我们要下去了，美好的今天也随着夕阳快要结束了，我多么想留住这一刻，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明天的我还要面对更艰苦的挑战，想到这里，不由得我又笑了，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望着窗外。前来游玩的人们也都开始走出了游乐园，忽然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发现了一丝不寻常，顿时我全身一颤，警觉了起来。
让我感觉到不寻常的是一个夹杂在人群中的一个背影，一个让我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看上去是一个白衣的女子，当然了，让我感到奇怪的并不是那女的有多漂亮，因为那是一个背影，一身白衣，让我是那样的熟悉。
因为这一个尊影曾经在我的梦境之中出现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大爷的，我差点儿尖叫出来！！逃跑的鬼娘们儿！！！
真是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竟然在游乐园儿撞见了！！于是我快速的站起了身，透过窗户向那边望去，没错，一定是它！大热天的竟然身穿一身白衣，正随着人群慢慢的向游乐园外走去！
靠！可别让它跑了啊，我心里顿时急的如同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这摩天轮还没有转完，我只能干着急，现在连跳下去的心都有了，刘雨迪见我忽然起身望着窗外，顿时觉得很奇怪，可是她现在还没有从那幸福的感觉中缓过来，她柔声的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这时，这摩天轮终于停了，我快速的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划破了手指在掌心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他大爷的，既然让我撞见了，你丫就没想跑，身后的刘雨迪见我忽然冲了出去，便有些奇怪的对我喊道：“小非非，你跑什么啊？”
我已经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了，心里只是想着现在人多眼杂，好像除了我以外，那些人都看不见那个女鬼，只盼望着速战速决吧，先把她抓着，然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在由于我怕随时有状况，所以白无常给我的小瓶儿我是随身揣着的，这下有用武之地了。
只可惜，由于摩天轮离门口有一段距离，当我跑到门口时，那逃跑女鬼早已走出了游乐园往左飘去，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口时，漫漫人海中早已寻不见了它的踪影。
他大爷的！！气的我一跺脚，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有机会的，还是让这死娘们儿给跑了，唉。
正在我有些沮丧的时候，刘雨迪一路小跑儿的跑了过来，有些担心的对我说：“怎么了啊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小丫头，只见她也有些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我身后，手捂着的胸口随着喘气而起伏着，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的还是什么，我顿时苦笑了一下，算了，反正也追不上了，就别去想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我相信了命中注定这一说，不该让我抓到的，就永远也抓不到。
于是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随手揽过了小丫头的手臂，之前我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我揽女孩子的手还可以揽的如此自然，我对她说：“没啥事，就是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欠我钱不还的人，结果还不是。”
小丫头听我这么说完后，有些抱怨的举起小手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你啊，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顾人家的感受，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我有些无语的望了望小丫头，苦笑了一下，我是有苦衷的啊，大姐，如果不抓住这女鬼的话，我明年就挂了，到时候我还怎么去爱你啊。
小丫头见我对他笑，也笑了，然后嘟着个小嘴儿对我说：“怎么的，你还不乐意？我就喜欢你了，怎么地吧！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望着刘雨迪这哥小样儿，别说，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真拿她没办法，于是我想了想，然后对她说：“好说好说，走，哥带你吃顿好的去，想吃啥随便挑。”
我肩膀上又一疼，又挨了一下子，只见她挽着我的手边走边说：“以后不许你让我叫你哥，听到没？”
我心中苦笑。我可怜的肩膀啊，今天不知道被这暴力女敲了多少次，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此刻的心却是很甜的，就连刚才错过了那个逃跑女鬼的不甘也消失了。
我俩走了一会儿后，我边从裤兜里掏钱包边问小羊头：“格格，咱晚上上哪儿用膳啊？”
刘雨迪似乎还没有消气，她嘟着小嘴对我说道：“哪儿贵上哪儿，今天要把你吃破产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苦笑着边为我的钱包感到默哀，边继续的摸着，可是没想到却又悲剧了，我的钱包呢？我站住了脚步，然后把所有的兜儿都翻遍了，却依然没有我钱包儿的踪影。
坏了，钱包丢了！
刘雨迪见我这么着急，本来她也没生啥气，便用关心的语气问我：“怎么了，钱包丢了？”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他大爷的，不会游乐园儿里也有小偷吧，这啥世道啊！于是我便有些抱歉的对她说：“嗯，丢了，真对不住了，晚上请不了你吃饭了。”
刘雨迪微笑的对我说：“没事，只要你人不丢了就行，不过嘛，这饭还是要请的。你还剩多少钱？”
我翻遍了全身，从后屁股兜里翻出了七块钱的零钱，然后有些沮丧的对她说：“就剩这点儿了，看来是请不成了。”
刘雨迪笑了一下，然后又挽住了我的胳膊向前走去。边走边对我微笑着说：“谁说七块钱就请不了啊，跟我走吧。”
我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她这副十分幸福的样子我又没好意思开口问她，只好由她拉着我向前走去。走了两条街后，我们看见了一家小面馆儿，这种小面馆儿哈尔滨又很多，于是她便拉我进去。小面馆儿里的食客没有多少，挺冷清的，我和刘雨迪并坐在一张小桌子前。
店主老板娘岁数挺大了，她见来人了，便出来招呼我俩，十分热情的问我俩吃什么。我心中一阵尴尬，我现在一共就七块钱，吃个屁啊，难道这小丫头要请我？那我的脸得多大了啊？
谁知小丫头一脸幸福的对着那老板娘说道：“嗯，我俩要一碗牛肉面。”
那老板娘挺奇怪的要着我俩，虽然我一身邋遢装扮看上去穷嗖嗖的，但是刘雨迪这丫头却打扮得体实在不像啥穷人，于是她就试探的问道：“就一碗面，别的不来了么？”
刘雨迪微笑的说：“不来了，就一碗面。”
说到底。一碗面也是生意，所以那老板娘也没好再问什么。就转身去告诉厨房里的师父了，听这小丫头这么说，我的脸都有些红了，于是我小声儿的对她说道：“别啊丫头，别这么委屈你啊，今天我钱丢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取钱我请你吃顿好的吧。”
听完我这句话后。刘雨迪转头望着我，眼睛之中满是柔情，她微笑着对我说：“不要，今天我就想吃这碗面。”
说完，她伸出白玉似的小手，牵在了我那粗糙满是老茧的手上，我的手里里顿时感觉到一阵柔软和温暖的触感，刘雨迪对我说：“答应我，没吃完之前，不要放开。”
我愣住了，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不多时，面好了，那老板娘把面端了上来，放在了我俩的桌子上，面是大碗的，可是不够两个人吃，好心的老板娘对我俩说：“要不，给你俩再拿个碗？”
刘雨迪微笑着对那老板娘说：“不用了，谢谢。”
此时的我眼眶又一次的红了，我明白刘雨迪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便拿起了筷子递给了小丫头，小丫头微笑的接了过来，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她从碗里夹起了一片牛肉，然后对着我说：“来，张嘴。”
我把那片薄薄的牛肉咬在嘴里，却觉得越吃越咸。
这一顿饭，只花了五块钱，可是这五块钱却让我这个大小伙子流下了眼泪，因为我俩的手一直牵着，没有放开，在这个繁华而浮躁的社会，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现实，然而能给我们带来感动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我们经常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不掺杂功利铜臭的爱情是存在的。
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有经过爱情。
而那天，那晚。那个有些破旧的小面馆里，即使是两个人吃着最粗糙的一碗拉面，我们的心竟然也可以如此的感动，因为，我们的手没有放开。
这正是我想要的，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爱情啊！我忽然发现，原来她就在我的身边，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只不过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我俩吃的很慢，完全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那面馆老板年似乎觉得这对小情侣有些意思。她望着我俩一直没有分开的手，也微笑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如此简单。
我俩吃完后，老板娘过来收钱，我把那攥的十分褶皱的五块钱递给了她，那老板娘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你的命真好啊，你俩下次再来啊，阿姨喜欢你俩。”
我俩微笑着对着那老板娘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手走了出去。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也开始闪烁，都市迷离的霓虹亮起，那是属于现代人一个个空洞的故事。
我俩就这样站在马路边，手牵着，望着车水马龙，没有说话。
我多么希望此刻便是永恒，时间停顿，烦恼不在，五弊三缺不在，就这样一直的，跟这丫头走下去，可是我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日子还要继续，我也要背着这命孤的诅咒继续走下去，就如同这日出日落，数亿年不曾更改。
起风了，凉风吹过。顿时带来了一丝凉爽，身边的路人便无表情的经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有同样心酸的故事，此刻一切似乎都变得虚无缥缈，唯一真实的，便是我俩牵着的手，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证明两个人确实拥有过一份最朴实最简单的爱，而这份爱，却并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开花结果。
过了一会儿，刘雨迪转头，轻轻的对我说：“你知道么，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何尝不是呢？
刘雨迪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我们现在就分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掌心里好像能传来她心跳的温度，此刻已经满是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如同泪水一般的咸。
终于，我鼓足了勇气，开口有些颤抖的对着她说：“相信我，亲爱的，这只是短暂的分离。我会尽快去做完所有的事情，其实我们应该都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只不过我说不出口，等着我吧！等到那一天，我会带着鲜花去找你。然后对你说出那三个字，然后，牵着你的手走进教堂。”
刘雨迪听我说完这句话后，眼泪再次的滑落，但是我知道，那应该不是悲伤的眼泪，刘雨迪虽然哭了，但是依旧微笑的对我说：“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要鲜花，只要你就够了。”
说完后，她颤抖的从我的手里把手抽了回去，她的手已经被我攥的发红，她拦了一辆计程车，打开了车门，然后转头对我说：“崔作非，记着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说完后，她便上了车，计程车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路旁发呆，我摊开手掌，上面还满是满水，似乎还残留着刘雨迪的温度，于是我攥紧了手，不想让它消失，同时我心中暗自的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解除这五弊三缺。
到时候，小丫头，我要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第二百二十四章 石狮子
夜幕下的哈尔滨确实挺有味道的，虽然这不是冬天，但是每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味道，这是不可否认的，哈尔滨这座老城，便是有它那种独特的气味，给我的感觉有时候有些像是一个威武的东北大汉一般的爽朗，又有时候还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妇人一般的安详。
我送走了刘雨迪后，心情久久不能够平静，便顺着马路溜达着，心里想着很多的事情，包括刘雨迪，以及明天即将跟袁枚那老家伙见面的事情。
当然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文叔，这老家伙之前跟我说过，等时机成熟了以后就送我一件礼物，没有想到六天以后的现在便是时机成熟之时，文叔跟我说今晚要我办件事，便是来取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这老家伙也没有明说，还跟我卖起了关子，让我的心中对他无限的鄙视。
其实他光卖关子我也不能鄙视他，他让我做的，却是一件傻事，说明白一些，就是那种别人一看就会以为我是傻缺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傻，他竟然是让我找一石头墩子说话！
这确实挺不可思议的，我问文叔这是为啥，文叔还义正词严的跟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大爷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我现在在的地点就是哈尔滨文园儿，这里离游乐园很近，而且后面就是极乐寺，说起来气氛还算是很不错的，我在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安心的抽起了烟，这时老易给我打电话来，跟我说：“老崔，你说明天咱就去北戴河，用带个泳裤啥的不，我听说那边蓝汪汪的全是海水啊！”
我听完老易的话后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个运动男孩儿这几天打篮球是不是打傻了，怎么呆病又犯了呢，于是我对着电话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带个屁泳裤，咱们有不是玩儿，你还打算下海啊？我跟你说，到时候咱们会不会被那袁枚丢到海里还是个未知数呢，你就别想其他的事儿了。”
电话那边的老易可能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便对着我说：“那我就不带了，唉，你说这事儿闹的，本来还想跟雅欣好好的玩儿几天呢，没想到咱俩的处境竟然这么危险，哎，对了，你在哪儿呢现在。”
我一听他问我，边有些没好气儿的说：“我在大马路上正抽风呢。”
老易一听，愣了，然后问我：“抽风？你咋了，是不是有情况？”
我心想，要是有啥情况儿还好了，于是我便跟老易说出了文叔让我做的事情，原来就在昨天我准备回家的时候，文叔叫住了我，跟我说，现在时机差不多了，该把礼物给我了，我一听顿时乐坏了，谁知那文叔跟我说，让我去北戴河之前先去一趟哈尔滨的文园，然后对着文园大门左边的那个大石狮子说一句话。
本来那让我对着个石狮子说话就已经够傻了，谁知道文叔让我说的话更傻。
电话那边的老易一听，便问我：“文叔让你跟石狮子说啥啊？”
我有气无力的对着电话说：“那老家伙，脑袋八成是秀逗了，他让我跟那个石狮子说，王富贵，文明白让我告诉你说你两口子欠他的钱不用还了。”
电话那边的老易楞了，他问我道：“老崔，王富贵是谁啊？”
我苦笑的说道：“我上哪儿知道去啊，那老东西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多一个字儿他都不告诉我，又装起高人来了，整的我这个郁闷。”
电话那边的老易想了想后跟我说道：“那啥，他本来就是高人，你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吧，反正说句话而已，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对了，你做没啊？”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我做啥啊，现在大街上这老些遛弯儿的，然后对着个石狮子喊，那不恐怕别人不知道我傻么？”
电话那边的老易一听，笑了，然后用一种很自豪的语气对我说：“你还是不行，缺乏锻炼啊，这要是我我就做了。”
我心中苦笑的想着，那是你傻，我才能学你么？
和老易又闲聊了几句，我们约好明天早上集合的时间后，我便挂断了电话，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刚才刘雨迪上车之前偷偷的塞给我五十块钱，我刚才才发现，她是怕我回家没有打车钱，这个小丫头，一想起她，我的心中又是一阵温暖，忽然想给她打一个电话，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给她打的话，那我们就真的算是在热恋了，命孤之人热恋，下场一定会很惨，这已经有前车之鉴了，所以我没敢打。
还是时机不到啊，努力吧，我心中勉励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现在的心中竟然不像以前那样的绝望了，毕竟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希望，难关总是用的，但是同样希望也是有的，等哥们儿我钻了天道的空子破除了五弊三缺后，再去轰轰烈烈的爱一把吧！！
想到了这里，我那半边脸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抽着烟，望着行人，时间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了，眨眼之间就已经是半夜，我拿出手机一看，十二点四十三了，路上这时候也没有人了，偶尔有几辆车开过，但是那已经无所谓了。
于是我便扔掉了烟头儿，然后走到了文园前的大石狮子旁边，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石狮子，没啥特别的，标准的雌雄双师，这里有个说法，那就是凡是门前摆石狮，必须要一雌一雄，才能起到辟邪的作用，这其中暗含阴阳哲学男左女右，公狮子脚踏铃铛，表情威严，而母狮子则脚踏着一只小狮子，表情略微活泼一些。
我见四下没人，便凑到了左边的那只公狮子耳朵边，对它轻声的说道：“王富贵，文明白让我告诉你你们两口子欠他的钱不用还了。”
我说完后，马上撤开，生怕有什么异样，但是我却发现啥情况都没有，唉，想想文叔告诉我必须要喊着说的，看来小声说真不好使，得了，丢人就去人吧，于是我便又走到那石狮子旁边，大声的喊道：“王富贵！！文明白让我告诉你你们两口子欠他的钱不用还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后，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这两个石狮子中冒出了几丝煞气，我条件反射般的往旁边跳开，然后心神一动，运起了老常的仙骨，我心中暗道，糟了，忘了画符开眼了，这煞气分明只有鬼之类的脏东西才能发出，现在我看不到它们，这可有些不好办了。
现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怕受到攻击，只能快速的催动仙骨，绷带下的那条小黑蛇便又开始活灵活现起来，就让我十分警惕的感知那石狮子发出的煞气时，忽然，那石狮子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叹息，然后煞气又猛然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摸不清头脑，正当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时候，只见那公狮子前边的水泥路面忽然出现了几条裂痕，发出了“咔吧吧”的脆响，然后“哗”的一下竟然塌了一大概有五十厘米的小块儿。
有一股阳刚之气从那下塌的路面之下发出，这股气确实有点儿邪门儿，忽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心中一阵狂跳，但是我生怕又出什么意外，便警惕的向那里走去。
还好，那煞气再也没有出现，我便放心了，透过街上的路灯，往塌掉的路面下一看，只见破碎的水泥下面，隐约的露出了一截儿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我心中大喜，便伸手将那包着黑布的东西取出，然后快速的跑到了一个偏僻的拐角处，我心想，这东西想不到还挺重啊，然后我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一层层的黑布。
顿时，一把漆黑的铜钱剑露出了头角，我心中顿时大喜，果然让我猜对了，在路灯的映照下，我有些吃力的辨认出了那铜钱剑上的古文。
“洪武通宝”。
果然是九叔那把铜钱剑！！他大爷的，我就说嘛，九叔死前把这剑给文叔了，文叔没有理由不拿出来，敢情是藏这儿了啊！
我轻轻的抚摸着这把铜钱剑的剑身，真是说不出的喜欢，比起以前那把锈迹斑斑的五帝钱铜钱剑，这把则是通体漆黑，虽然有些粗糙，但是一看就不是凡品，这系着铜钱剑的细绳儿则呈现一种暗红色，整把剑比寻常铜钱剑要长出一截，拎上去相当有分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把剑所散发出的阳气简直是以前那把无法比拟的，如果用身高来形容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一米四一个两米二一样。
虽然我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但是此时我手里拎着这一把铜钱剑，确实心情无比激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原来文叔说要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但是兴奋之余，我发现，这把剑的阳气实在是太足了，就跟不要钱似的，于是我便又用那块儿黑布将它包好，毕竟财不外露嘛，被黑布一包，那阳气顿时弱了一些，即便是这样，这铜钱剑所发出的阳气依然能和我之前的那把媲美。
古人的玩意儿就是高科技啊，我赞叹道，然后也没有多做停留，马上打了个车就往福泽堂的方向驶去，我想问问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儿，出租车便到了福泽堂的门口，我付钱下车后看了一眼，店里还亮着灯，人老精鬼老灵，显然那文叔这老家伙知道我会来，于是我便推门进屋，只见文叔这老家伙还在电脑前边斗地主，见我进门，他扫了一眼我手中黑布包裹的铜钱剑，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来啦，东西还满意么？”
我十分高兴的把铜钱剑抽了出来，然后对文叔说：“太满意了，多谢文叔，没想到你说的惊喜竟然是这把剑啊！”
文叔退出了游戏，走到桌子前坐下了，从我的手里接过了铜钱剑，然后轻柔的抚摸着，似乎是在抚摸自己的老战友一般，这也难怪，九叔死后，这把剑就一直陪着他，不知道帮助他消灭过多少妖孽。
我见文叔把弄着铜钱剑，便问他：“文叔，你这把剑为啥不随身放着，而是要放在外面呢，还有，那个什么王富贵到底是谁啊？”
文叔把铜钱剑放在桌子上，然后点了根烟，对我笑着说：“为啥放在外面，当然有原因了，那个王富贵，不就是那个石狮子么？”
啥？石狮子是王富贵？这是咋回事儿？
文叔见我好像一头雾水，便对我说起了这件事儿，原来在七年前，文叔接了一笔买卖，有一家公寓闹鬼，住在那里的人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打扑克的声音，不止是这样，不管是谁，只要住在那里，晚上都会做梦跟一对夫妻赌钱，说来也奇怪，没有多久，家中的钱便会莫名其妙的都没了，钱没了以后，便开始灾祸不断，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事故，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那户公寓已经换了五六户人了，但是都是如此，即使是请了佛像什么的都不管用，于是那户主便请来了文叔，帮他家破煞。
文叔前去一看，见那屋子里果然住着两只鬼，好在他们都还有心性，不算什么恶鬼，所以文叔便跟他们讲道理，毕竟能沟通就少动手嘛，原来，这两个鬼是以前住在这公寓里的夫妻，终日好吃懒做不干活，就爱刷钱儿，可是把祖上传下来的钱都输光了，也就没了活路，于是两人便在这屋子里自杀了。
谁知两人死后也不知道悔改，依旧赌瘾难戒，便留在了这屋子之中，等待这搬进来的人，和他们刷钱，要知道人能赢过会有法力的鬼么，所以他们确实赢了不少，而且竟然变本加厉，赢完了钱就要赢手赢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文叔一听这事儿觉得挺离谱的，都说烂赌鬼烂赌鬼，敢情是从这儿来的啊，于是文叔便问他们怎么才能走，那个叫王富贵的鬼就说：“只要你能把我俩赢了，我俩就走。”
文叔一听就乐了，刷钱儿？这事儿他在行儿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北戴河之旅
要说文叔也挺搞笑的，真的，都一把岁数了，其实他说道要跟那两个鬼赌钱时我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不废话么，这老家伙会逢赌必赢的“四相龟阵图”，谁能赢她？而且他让我跟那石狮子喊的可是“文叔说你欠他的钱不用还了”，这说明这老家伙一定完胜。
果不其然，文叔跟我说，那两个鬼简直就是棒槌，除了会用点儿小法术变牌以外便没啥大不了的了，完完全全的俩肥羊，反正它们会变牌，文叔也会变，一晚上的功夫，就把那两个烂赌鬼赢的啥都不剩了。
正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本来人都安乐了，那鬼就更应该安乐，但是这俩烂赌鬼偏偏赌品相当的不好，有道是赌品不好人品自然不好，这俩烂赌鬼见到文叔这老家伙一脸奸笑的数着钱时，怒了，说文叔耍诈出老千，要跟他再来一局，文叔说：“行啊，你俩要赌啥？”
那王富贵赌红了眼，便说道：“赌手赌脚，赌命的都行！”
文叔见这两个烂赌鬼简直煞气透体无可救药了，便叹了口气，对他俩说道：“我不要你俩的手脚，如果你俩输了的话，就帮我帮我看守一样东西吧。”
那俩烂赌鬼当时都红了眼，哪会把文叔的这句话放在心里，于是这两鬼一人便又开始赌了起来，结果不用我说了，文叔完胜，而此时，那两个鬼才知道文叔要它俩看守的是什么，原来文叔这个人，虽然看透了人情冷暖，但是对鬼邪一类的东西还是挺有慈悲之心的，这一点我和他挺像。
文叔看这俩赌鬼煞气太重，即使去了阴市也无法领取鬼心，于是乎他便想出了一个办法，讲两个赌鬼分别镇在离极乐寺不远的文园前边的石狮子里，在把师父传给自己的铜钱剑埋在那石狮子前，让它俩无法逃脱，想借助每日寺庙念经以及铜钱剑的阳刚之气来消除两个赌鬼的煞气，并且跟它俩说，如果以后我不用你俩还钱了，便让铜钱剑出土，而铜钱剑出土之日，便是你俩往生之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我拎起那把沉甸甸的铜钱剑，心中感慨道，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段典故。
文叔见我十分喜爱这把铜钱剑，便对我说道：“小非，这把剑是咱们师父留下的。我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就给你了，你可别用糟蹋了啊，千万别像以前那样拎着乱甩，要知道铜钱剑每散一次，阳气就会减少三分。虽然这把铜钱剑十分坚固，但是也要爱惜啊，知道不？”
我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如此宝物我怎么舍得乱甩呢，要知道这可是文物啊，降妖伏魔的不二首选，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落在哥们儿手里了，我如果不爱惜的话，那不成了吴老二变僵尸——生化脑血栓了么？
文叔又嘱咐了我几句明天见到袁枚后千万要小心之类的话，我一一记下，然后这老家伙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千块钱。递给我说道：“小非，之前对你苛刻也是一种磨练，但是你这次出门在外，难免碰到些事情，拿着这钱，也能当应急之用。”
我接过了那两千块钱，二十多张地中海老头儿票，顿时感动的都快哭了，妈的，这老铁公鸡终于大方了一回，等于我两个月的工资啊，我望着手里的钱，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感谢国家。
夜色已经很深了，于是我告别了文叔回到了家中，一想想这次出门最少也要呆个一星期左右，想想还是一切装备从简吧。带几件衣服，放在小皮箱里，剩下的空位都放符咒之类的东西，有备无患嘛，那把铜钱剑被我包好后压到了箱子底下，今天上午的时候张雅欣打来电话，说他们公司里的人已经先走了，她嫌那些人吵，于是就没走，订了三张火车票要和我们一起走。
至于她为订火车票，她说是想找找一起上学时外出写生的感觉，我当时一听就苦笑了，这丫头，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当坐火车有多舒服呢。
准备好一切后。我便躺在了床上，又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般。但是现在心里却踏实了，因为我找了一个愿意等我的人，这个人，值得我去为她付出一切。
刘雨迪啊刘雨迪，也不知道你现在睡着了没有，是否也像我这般的辗转难眠。已经三点多了，窗外已经蒙蒙的发出了亮光，我打了个哈欠，睡吧，别管那么多了。
于是我闭上眼睛又去找那个逃跑女鬼约会去了，但是奇怪的是，今晚我并没有梦到她，反而梦见刘雨迪了，这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说这个梦的内容挺少儿不宜的，但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却满面春风，老子的春天不远了。
和老易集合后，我们便去刘雨迪的公寓找她。这时候才是中午，我们的车是下午三点的，所以我们的时间很充足，根本不用担心会误车。
张雅欣自己住在一个两居室里，这是我俩第一次到女生的房间，所以不免有些拘束，张雅欣打开门十分热情的让我俩进来，很整洁的屋子，刘雨迪似乎很喜欢白色系，家具都是白色的，整洁的白窗帘白床单，脸地板上都铺了一张毛茸茸的白毯子，让人不忍心往上面踩。
这丫头显然也收拾好了行囊，要说女孩子家带的东西远远要比我这俩臭老爷们儿多，偌大个皮箱，那是老易的专利，我俩坐在白沙发上，张雅欣没着急走，跟我俩说先吃饭，让我俩尝尝她的手艺，老易自然拍手叫好，而此刻我的心里却没有想这些琐事，我正反复的琢磨着跟袁枚见面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别说，张雅欣这丫头做起饭来还真不含糊，只见她扎了个马尾，围着一个小花儿围裙。在厨房里不亦乐乎的忙了起来，好几次心怀鬼胎的老易想去帮忙都被她推了回来，她笑着说，你俩先做着，一会儿就有的吃了，果然，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阵阵的香气，钩的老易坐立不安的。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你说，袁枚是张雅欣的干爹，那袁枚所做的事情，难道张雅欣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么？这有点儿不可能吧，不过又想想，上次我们在打七死草人的时候，这小丫头的后背之上确实明明白白的出现了一个血字，那是催命的符号，现在已知那袁枚也是三清传人，这七死草人就是这老碎催搞出来的，可是他为啥要害自己的干女儿呢？
这一切都说不通啊！真是想不明白那袁枚为啥要那么做，要知道那时候如果不是我和张雅欣偶遇的话，那她和董珊珊早就挂掉了，要说这什么神仙下凡还真是不同常人，就连行事作风也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在张雅欣在做饭的功夫，我和老易聊起了闲话，由于我俩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于是我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记得以后我跟老易说出当时我和丫头当时在摩天轮里亲吻的画面时，这老小子完全听嗨了，可能是他的初吻遭遇十分的凄惨的关系吧，这老小子非常邪恶的跟我说道：“然后呢然后呢，你没带她开房去？”
我心想这老小子怎么满脑袋的犯罪思想，最近严打怎么没有把他抓起来，于是我对他说：“没，因为我真的很爱她，我俩没有真正在一起时我是不会碰她的，这就是爱情。”
老易听完我说的话后，竟然乐了，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年轻人，没有性的爱情那就不是爱情了，充其量也就算是交情，你懂么？”
我虽然鄙视了他一眼，但是他说的话我倒是相当赞同，我又跟他说我遇到那逃跑女鬼了，但是让它给跑了，老易听完后出奇的没有太过于惊讶，他想了一会儿跟我说：“别郁闷，这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好兆头，起码它露面儿了，就跟石头说的那样，也许它就在咱俩的身边呢，只不过咱俩没发现而已。顺其自然吧，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我点了点头，现在的老易显然没有犯呆病，说的话句句在理，不一会儿，张雅欣做好了饭。我俩便起身帮她端盘子端碗，这小丫头的手还挺巧的，虽然只是做的炸酱面，但是却是色香味俱全，黄瓜青葱都切成了小段儿整齐的码好，一小碗儿炸酱油汪汪的看上去就特别有食欲，末了这小丫头还从冰箱保温层里端出了四个冷拼，两瓶儿啤酒。即使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但是也吃得老易老泪纵横，直夸张雅欣手巧。
张雅欣笑着问我：“刚才你俩在客厅里聊什么呢，聊的那么开心。”
我微笑了一下，说道：“没啥，瞎侃了一会儿。”
老易要接茬儿，我直接夹起了一块烤鸭的屁股放在了他的碗里，然后对他说：“吃饭吧。易哥，你最爱吃的鸭屁股。”
老易被那块儿鸭屁股堵住了嘴，张雅欣见我这样说。也没有太在意，本来这丫头是仅有的几个知道我底细的人，因为我在镜泊湖的时候就把我所有的事情告诉过她，但是仅是不同于往日，由于袁枚的关系，让我不得不留神一点。
吃完了饭后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也就两点多了，我们便出门打车直奔火车站，其实这趟火车也挺快的，六个小时左右就能到秦皇岛，而且小丫头给我们订的是软卧，不像我每次回家都要坐硬板儿，确实挺舒服。
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张雅欣虽然打扮入时，但是在火车上兴奋的像是个孩子，吵着要和我俩打扑克，老易自然是一副奴隶相的对她言听计从，可是我却丝毫提不起玩乐的兴致，我真挺佩服老易的，竟然能做到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处变不惊，完全没有想到，我们此次踏上的，可能就是一趟死途。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笑贫不笑娼（上）
入夜，铁轨上的火车呼啸而过，路过山川，路过河流，载着那些空洞而麻木的灵魂前往一个个他们注定要去的目的地，或者是归家的旅途，人的一生就是不断的旅行，不断的邂逅，然后不断的别离，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下一刻会在哪里，我们的终点又在哪里，可能只有当年华逝去，青春不在，卸下了喧嚣与括噪，踏上阴市的萧瑟道路时，回头望去才会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而不管前世多繁华多风光，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我们三人坐在老易的下铺上打起了扑克，其实有些时候我真挺讨厌我这个性格儿的，老是经不起诱惑，虽然满肚子的心事儿，但依然被小丫头吵的跟他俩玩儿了起来，老易把鞋脱掉，盘腿坐在下铺里面，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庄严，但他这副神情却和他现在脸上贴的纸条完全不相符。
这是小丫头出的馊主意，说是玩“抽王八”，谁输了就往脸上贴张纸条儿，可是要想到抽王八这种纸牌游戏本来就不适合长时间作战，但是小丫头似乎还玩儿的乐此不疲，结果，一个多小时下来，我那半边僵硬的脸已经像门帘儿一样的贴了两三张，而老易的老脸此时已经像是一块儿留言板了。
只见老易手里拿着三张纸牌，每一次喘气都带动着鼻子上的纸条，忽闪儿忽闪儿的，真佩服他能这么投入的玩这种无聊的纸牌游戏，只见他十分小心的从张雅欣手里抽出了一张，顿时眼睛睁大了，我看到后都无语了，要知道抽王八这种游戏讲究的就是一心理战术，要让别人看不出你抽的到底是不是鬼牌，可是老易兄如此激动，恐怕我们不知道他手里哪一张是，所以不由得让我叹了口气，一轮下来，留言板上的纸条又多了一张。
也不知道玩儿了多久，在把老易贴的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东西的时候，我们终于到站了，火车开进了秦皇岛，在北戴河站停下了，我们到了北戴河镇，但是这里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的目的地北戴河海滨地处河北省秦皇岛市中心的西部，是秦皇岛的城市区之一。受海洋气候的影响，夏无酷暑，冬无严寒。
要说这秦皇岛还真有点儿意思，文叔告诉我，这里正是南茅北马的交界处山海关所在，在此处以南，便是以前南矛的白派先生大行其道的地方了，这次袁枚这老家伙选在这里跟我们见面，不知道他那老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张雅欣下车后就拿出手机，给那袁枚老贼打了个电话，在恩恩啊啊的说了两句之后，她挂断了电话，对我俩笑着说：“太好啦，我爸说太晚了怕打车不安全，咱们今晚不用过去了，现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再去海边儿玩儿，说实在的，我和那些公司高层的人还真相处不到一块儿去，崔哥易哥，你俩陪我吧。”
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冷笑了一下，袁枚你个老家伙，你恐怕是想先稳住我们，然后再想什么鬼主意吧，靠，哥们儿能上你的当么？
答案是肯定的，我和老易同时点了点头，今天晚上能不过去就太好了，要知道我们坐了小半天儿的火车，虽然是卧铺但是也累坏了，而且老易这个完蛋玩意儿，竟然还对纸条过敏，现在脸上红红的，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倒不如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再看看那袁枚老贼到底怎么个套路。
于是我们打了个车找到了一户家庭旅馆，挺干净的，比哈尔滨的小旅店要强过百倍，起码进门时没有听到混合双打的声音，我们要了两个房间，这房间的分配问题当然不用多说了，我自然不能跟张雅欣一间，而张雅欣也自然不能跟老易一间，虽然老易进门时义正词严的要当护花使者保护张雅欣的周全，但是这确实显得有些不靠谱。
所以，当然还是我和老易俩人一间了，反正我俩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奇怪，但是的确如此，洗了个澡后，老易还要去找张雅欣玩儿牌，那时候的我正拿着一杯温水涮完我的黑指甲，我忘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老易，对着他说：“你真是吃一百个豆儿都不嫌腥的主，快喝了吧。”
老易接过了那杯温水，对我说道：“这是啥啊？”
我没搭理他，直接钻到靠窗的那张床的被窝里，甩了一句：“八二年的马蒂尼。”
说罢，我便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去寻找睡意，要知道昨天我梦到了刘雨迪，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做个连续梦。
老易想了想后，还是喝了那杯“马蒂尼”，然后闭了灯，夜晚又安静了起来，为了明天的准备，今晚必须好好休息，这是我俩心中所想的，一夜无话，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是打量，不得不说，这里的气候环境还真是不错，不冷不热的，空气质量也很好，早上起床就觉得神清气夹，一晚上竟然什么梦都没有做。
梳洗打扮后，我们打了一辆车直接前往北戴河的海边，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大老远就能看见蓝汪汪的海水，说起来我和老易都够蛤蟆的，没见过多大的天儿，这是我俩第一次见到海水，想想这一望无际的海水，确实要比哈尔滨那条肮脏的松花江要强的许多。
张雅欣让车子停到了一处度假酒店旁边，我们下车一看，确实够气派的，符合袁氏集团一贯的作风，如果我和老易单独出来旅游的话，打死也不敢住在这里啊，他大爷的，想到这里我又暗骂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的败类照样可恨，这其中就包括袁枚。
张雅欣对我俩说，刚才她给她干爹发了个信息，她干爹正在酒店里的会议室和高层们开会，咱们先去放下行李，然后再去玩儿吧。
呸，我打心眼儿里鄙视着那老杂毛儿，把我俩叫来了，还这么放我俩的鸽子，要说这好像就是领导的通病吧，就爱摆谱，我和老易对视一眼，算了，反正时间长着呢，不怕那老家伙不来见我俩。
机灵的门童见有人来了，慌忙拉开了大门，于是我俩就随着张雅欣进了酒店，靠，确实够腐败的了，只见酒店大堂里还有个水池子，水池子中间还有个裸女雕塑，举着个石头罐子就往池子里倒水，我望着这雕塑心里想着，要说这和谐社会啊，怎么还允许这种不和谐的雕塑存在呢？后来一想，想通了，感情光膀子的，如果是肉做的，就是淫秽，如果是石头做的，那就是艺术了。
完全就是自欺欺人嘛，说道这里，我忽然也有些惭愧，想当年哥们儿我也是学艺术的啊，这不等于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么？服务生见有人来了，便上前搭话，张雅欣告诉她，之前订好了房间，于是那服务生便领我们上了楼，环境这不错，这是真的，应该是我住过最好的地方了吧，宽敞明亮的房间，一整面落地窗，阳光照了进来，放眼望去一片碧蓝的大海。
我和老易刚把行李放下，一身清凉装扮的张雅欣便跑到了我俩的屋子里，我真怀疑这小丫头换衣服的速度怎么就这么快，眨眼儿的功夫已经把泳装换好了，看的老易口水都快下来了，一副猥琐的模样。
小丫头叫我俩陪她去游泳，我还没回答，老易早已跟过了电一样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都脱了，只穿这一条大裤衩子，然后信誓旦旦的对着张雅欣说道：“走吧雅欣老崔！！今日便要让你们悄悄我哈尔滨水库浪子的威力啊！”
我望着哈尔滨水库浪子，心中都无语了，大哥，你就这一身装扮，要是真下海的话，一个浪打过来你这大裤衩儿就保不住了，到时候你可真变成浪子了，说起来也都怪我，还以为那袁枚挺重视我俩的，我俩来就是谈事儿的，谈完就走，没想到那袁枚竟然完全没有拿我俩当一回事儿，这可真郁闷。
没办法啊，这酒店应该就有卖泳衣的吧，于是我们下楼时，张雅欣去问了一下吧台，果然有，就是太贵了，四十块钱一条，只见那个女服务员拿着两个小裤头对张雅欣眉飞色舞的说：“这是纳米技术，十分舒服的，不信你摸摸？”
张雅欣回头指了指我俩，对那服务员说：“不是我买，是他俩买。”
我望着那小裤头，真怀疑那老妹儿是用什么勇气开口要价儿的，这钱够买我身上的李能了都，我忽然也有一种想穿大裤衩下海的冲动了。
见我们听到这价位感到惊讶后，那吧台的小妹的表情忽然变了，眼神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种鄙视的神情，她望着我和老易这俩穷小子，拉拉踏踏的，一看就不像啥有钱的住儿，就对我俩说道：“这里的泳裤就这价位，要不然你们上……”
“啪！”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掏出二百块钱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跟她说：“卖东西你就好好卖，说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啥？能增长你的智慧啊还是能侮辱别人的智商？”
那小妹妹一见我这么横，便没话了，本来嘛，哥们儿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你说你就是一服务员儿，说白了也是一穷打工的，牛什么牛啊，你有那狗眼看人低的资本么？本来被袁枚放了鸽子后我心情就不顺，又碰到这码事儿，我这火就蹭的一下冒了上来，没错，我是穷，可是现在这个社会穷也是一种犯罪么？
吗的，真是搞坏了我们的心情，我和老易拿着那俩小裤头，头也不回的走了，真是搞不明白这世界上为啥会有这种人呢？
想想这个社会上永远都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警察是惩治坏人作恶的职业，而我们白派先生则是惩治坏鬼的职业，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为的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可是千百年来，我们这些白派的先生的地位却远远没有警察那么高，我们一直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但是白派弟子无怨无悔，只不过，今天的我脑子里却有件事儿想不明白，难道我们这些白派弟子拼死拼活，为的就是保护这种人么？
靠，想想就郁闷，而老易却不同，要说心大是有好处，他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此刻的他眼中似乎只有张雅欣，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望着碧蓝的海水和那些在海滩上嬉戏的人群，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吧，也不知道等会儿那个袁枚还会耍出什么把戏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笑贫不笑娼（下）
蓝碧碧的海水，无边无际，无比无际的海水，碧蓝碧蓝，此刻我泡在水里，身旁是一帮不知道哪儿来的傻老娘们儿套着个游泳圈扑棱扑棱的划水，让我感觉特傻，你说什么这是什么世道，不管啥身材的都敢穿两截儿式的泳衣，我鄙视了一眼刚才撞了我好几下的那个肥妞儿，这货便是刚才我说的那种人，咋咋呼呼的女人是我最讨厌的了，望着她那张脸，就这还敢装可爱，殊不知一只眼睫毛都被水泡掉了，只剩下一只眼睛忽闪忽闪儿的，怎么看怎么恐怖，于是我便奋力的向一旁游去一边想道，这位大姐还真是惜命，本身自己就天生一副游泳圈还要再套一个，唉。
远处的老易正在陪着张雅欣嬉戏，这俩人现在也不知道确定关系没有，其实我也跟老易谈过几次了，虽然张雅欣这小丫头的人品不错，但是现在我们毕竟和袁枚的关系这么紧张，尽管我知道这样对老易有些不公平，但我依旧对他说了，最好还是和张雅欣保持些距离，可是老易却没怎么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他对我说，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你想的太多了。
其实想想也是，张雅欣以前就我的学妹，我还曾经救过她，照理说她并不会像是袁枚那般的坏，可是现在这件事这么复杂，使我没有办法不提防她，想想我确实变了，以前的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为了不受到伤害，我学会了去提防他人，终日带着面具过活，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中却总是会反思，这是我么？
也许老易是对的吧，正所谓，以鬼眼看人，遍地都是鬼，以佛眼看人，众生皆是佛，我苦笑了一下。
看着水库浪子一脸幸福欢快的表情，我心中叹了口气，随他去吧，我没有权利去打断他的幸福，毕竟我们都是苦命人，如今老易确定了自己的另一半，我应该为他高兴才是，虽然我知道张雅欣这丫头喜不喜欢他，但那都是他俩的事情了。
眼见着快到中午，张雅欣也就叫唤着饿了起来，我们便往回走去，回到了酒店洗了个澡，张雅欣便叫我俩一起去吃饭，我和老易换了套衣服便跟她向餐厅走去，我们三个人刚下楼，在拐角那边便走过来五六个中年人，张雅欣见到那群人，便欢快的跑了过去，对着那好像领头的中年男子笑着说：“爸，开完会啦？”
我和老易猛的一下，脊梁骨都冒起了凉风，只见那领头的中年男子，一身休闲的打扮，国字脸，不芶言笑，青徐徐的络腮胡子，一双鹰眼十分有神。
袁枚！！他大爷的，终于被我俩碰见了啊！！只见那袁枚拍了拍张雅欣的头，有些柔声的问她：“昨天晚上在哪住的啊，睡的好不好，一会儿跟我一起吃饭去不？”
听他的语气俨然是一个严肃而又慈祥的父亲，实在是跟那操纵猫老太太杀人的杂碎大相径庭，张雅欣有一种有些抱怨的语气对他说：“不了啊，你太忙了，出来玩也忘不了工作，我跟我的朋友们一起去吃吧，就不跟你们掺和了。”
袁枚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看我俩，他只是对张雅欣说：“恩，也好，要什么就直接记我账上，我都通知好了，等晚上餐会结束后，咱们公司会在这酒店的大包里有活动，到时候你和你的朋友们也来玩吧。”
说罢，他便领着那些看上去就腐败的中年男子拐弯儿走了，连一眼都没有看我俩，似乎是把我和老易当作了空气一般，我和老易顿时就气炸了，他姥姥的，这算什么事儿！看不起我俩啊，叫我俩来还把我俩当空气，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俩当盘儿菜嘛！
顿时，我火冒三丈，右手一握拳，绷带之下的仙骨开始运作起来，霎时间那常人无法看见的黑气便透过了绷带四散开来，而老易刚才见到袁枚时，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开始暗自念咒了，显然他也很生气，看来不给那袁枚点儿提醒他还真不会发现我俩是根葱，只见他也是一用力，顿时三遁全开，然后和我一起恶狠狠的望着那袁枚的背影。
我俩这一黄一黑的两种气，寻常人当然是看不到的，但是如果这个酒店里还有修道之人的话，就一定会察觉，毕竟我俩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的弱小了，很明显的，已经快要走远的袁枚身形稍微一愣，他终于回头望了一眼，我和老易恶狠狠的跟他对视着。
袁枚见我俩这样挑衅，却不怒反乐，他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张雅欣说：“对了雅欣，陪好你的朋友，你们年轻人玩的开心，晚上别忘了来。”
张雅欣点了点头，微笑的说：“知道啦，你忙吧。”
袁枚又看了我和老易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果然，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要不然这老家伙还真以为我和老易就是俩小屁孩儿怕他呢，我和老易也同时冷笑了一下，其实刚才我俩真的生气了，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你装什么大个儿香蕉啊，有钱有本事你就了不起啊，香蕉你个巴拉的。
一旁的张雅欣明显看不见我俩身上的变化，只不过她有些好奇，我俩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快，便问我俩：“你俩怎么了，不舒服么？”
见那袁枚已经走远了，我俩的心中也平静了许多，要说这还真是疑神疑鬼，我心中想着，没有见到袁枚之前，我脑子里总是想着和袁枚见面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结果，会不会二话不说直接开干，还是怎样，想着想着，袁枚这个老东西在我的脑袋里就被无限放大了，所以搞得昨天和今天都这么紧张，现在好了，见着面了以后，那种恐惧感也就随之消失了，大家都是人，都学过《三清书》，我怕你啥？
见张雅欣问我，我便停止了手上的仙骨，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说道：“没啥没啥，没不舒服，只不过我俩饿了，咱们快点儿吃饭去吧。”
老易很显然把张雅欣的话拆开了听，那一句“你俩不舒服么”，让他听成了“你不舒服么”，直接把那个俩字给屏蔽了，他见张雅欣好像担心他，便马上有换成了那副奴才相，对这张雅欣堆笑着说道：“雅欣你担心我？太让我感动了，我没不舒服。”
还没等他说完，三遁的时间便已经到了，于是老易带着尴尬的表情向后倒去，我赶紧扶住了他，张雅欣一见老易这样子，便好像有些真担心了，只见她有些慌张的帮我扶住了老易，然后问道：“易哥，你这是怎么了啊，可别吓我们啊！”
老易一脸尴尬的对着张雅欣苦笑着，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我则有些好笑的把他背了起来，然后对着张雅欣说道：“没事儿，这是饿的，吃点饭就好了。”
张雅欣焦急的说：“这怎么能是饿的呢，他好像都虚脱了啊，要不咱们叫救护车吧！”
我连忙摆手，对着张雅欣说道：“真没事儿，我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么，他一饿就这样儿，对不对老易？”
老易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动了动嘴唇，配合着我虚弱的说道：“我好饿啊。”
见老易自己都这么说了，张雅欣便半信半疑的带着我俩去餐厅了，在服务员奇异的眼光注视下，我背着挺尸的老易走进了一个单间儿，我知道这老小子根本没啥事儿，于是便把他往一张椅子上一放，和张雅欣点起了菜来。
菜是张雅欣和我点的，张雅欣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后就把菜单递给了我，反正我已经知道了是袁枚那个老家伙买单，要知道哥们儿我可不用跟他客气，他大爷的，当初差点儿没玩儿死我们，现在让他出点儿血也是情有可原，于是我便放开了，跟那一旁的服务员说：“螃蟹龙虾虾爬子啥的可劲儿给我招呼，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对了妹妹，你们这儿有二尺长的龙虾没？”
那服务员小妹一听我这么说，笑了，显然她也是钢丝儿，由于张雅欣也是场面人儿，所以也并不在乎这些钱，相反的，我点的越多她好像越高兴的样子，杂七杂八的点了一桌子后，末了我还跟那服务员小妹说了句：“再给我这兄弟上个王八，看他这么虚，要好好补补，对了咱喝啥酒，就五粮液吧。”
那服务员小妹看我好像十分阔气的样子，顿时看我的眼神儿都变了，一种火一般的热情出现，让我有点儿不敢跟她直视，说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挥霍钱，虽然这钱不是我的，但是我心中还不免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几千几千花出去就跟喝凉水儿似的，怪不得这世上的人都爱钱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要说老易现在三遁的休息时间确实缩短了，这跟林叔那老帮子这几天的魔鬼式特训应该有些联系，老易这个运动男孩儿在上菜的时候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说是生龙活虎，但是却也能伸手抓螃蟹狼吞虎咽了。
可劲儿造，千万别客气，我和老易的心中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吃饱了饭，我和老易俩人都撮了个肚歪，老易更是夸张，他想喊服务员直接把那没吃完的半拉龙虾打包回去宵夜，我忙拉住了他别让他丢人，好不容易借袁枚的鸡下了回蛋，就让这个蛋圆点儿吧。
吃饱了饭后，张雅欣这个小丫头还要让我俩陪她玩儿去，老易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而我则是根本没心情，要知道今天晚上我俩还要跟你干爹谈判呢，不保存点儿体力怎么行？于是我便跟她说，我俩太累了，老易也好像有点水土不服，想先去睡一觉，等明天再玩儿吧。
张雅欣看了看可怜的老易，于是便很体贴的点了点头，跟我俩说：“那你俩先睡一觉吧，我去和同事们打声招呼，要不然显得有些不好。”
于是我们出了餐厅便分开了，我和老易回到了房间，老易累坏了，倒头就睡，而我却翻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打符咒还有那把黑布包着的铜钱剑，今晚可能便是用到它的时候了，让我见识见识袁枚那老家伙的十鬼到底有啥厉害的地方吧。
我把铜钱剑压在了枕头下边，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喝了点儿酒，现在酒劲儿上头，便也睡了过去，很奇怪，我又是什么梦都没有做，睡的很沉，自从现实中见到那个逃跑女鬼后，我便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房间里华丽的白炽灯有些耀眼，我一边擦眼屎一边坐起身，发现老易早就已经醒了，正在边看电视边摆弄手机，见我醒了以后，便跟我说道：“石头给咱俩发短信了，他给咱俩算了一卦，说咱俩晚上会有小险，但是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我迷迷糊糊的点着了一根烟，边抽边想到，石头这小子，可能已经完全康复了吧，既然石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今晚估计还是打不起来，就算是打起来了也应该点到为止，毕竟我们是来谈事情的，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知道从何时起，石老师的卜算已经成为了我做事之前的支柱，事实上他的卜算也确实是百发百中。
烟还没有抽完，张雅欣这小丫头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屋子，今天晚上的她打扮得很漂亮，头发散着，身穿一套俏丽的短裙，配着白色蕾丝的丝袜，显得特别纯洁，看的老易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想想这丫头对白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喜爱啊，好像大学时还没见她这样儿呢，不过说起来，我上学时还真没怎么注意她，她进屋后对我俩笑着说：“崔哥易哥，休息好了吧，咱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再去玩，你俩看怎么样？”
要说我俩还真不饿，中午吃撑了，但是也得陪着这小丫头去啊，所以我俩起身便跟这丫头向楼下走去，要说这里空气确实不错，吃完了饭后我们到海边走了一圈儿，略带腥气的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可是我和老易却怎么也安逸不起来，眼见着跟袁枚那老家伙见面的时刻越来越近，我俩那玩儿的心情也就越来越少。
不一会儿，张雅欣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跟我俩说：“走吧，咱们去玩。”
我见时候到了，便跟张雅欣回到了酒店里，刚进门儿，我让张雅欣等我俩一下，我俩先去厕所，然后趁这机会，我和老易回到了房间里，我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把铜钱剑和符咒，要说这把铜钱剑虽然比一般的铜钱剑长一些，但是别在裤腰带藏在背后还是可以的，就是显得有点儿不自然，老易从包里拿出了几块儿黑乎乎的木头，我认出来了，那是七台河得来的雷劈木，老易讲它们弄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像是小凿子一般，看来老易这回也下狠心了，现在还不知道那十鬼的威力，只能防范于未然。
我俩准备好了以后，便下楼跟张雅欣会合，张雅欣带我俩去了酒店里一个挺老大的包房，屋子里灯光很暗，音箱很吵，一共坐了大概二十多个人，却也不显得拥挤，一水儿的中年大叔阿姨，我们进门后，一个留着腐败肚子的大叔正拿着个麦克唱着《当兵的人》，我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一帮腐败分子饭后K歌嘛，算个屁活动。
我四下的打探着，只见那袁枚正坐在一个沙发上和一个老头儿谈笑风生，张雅欣跟那些中年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我俩坐在了一角，真搞不懂这有啥好玩儿的，一帮腐败分子们唱着老掉牙的歌曲，但是我俩没顾这么多，坐下后，眼睛一直盯着袁枚没有离开。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吧，只见袁枚起身对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轻声的说了几句话，那个女人便风骚的拉着其他女人站起身，她们像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那女人对张雅欣说：“雅欣啊，听说这酒店里有个温泉浴特别有名，对皮肤特别好，咱们一起去吧。”
说到底张雅欣也是女孩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她知道她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俩说话了，于是婉言谢绝道：“王阿姨，我朋友在呢，就不去了。”
而这时，那对面沙发上的袁枚开口了，他对张雅欣说：“你就去吧，你的朋友我帮你照顾。”
张雅欣望了望我和老易，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袁枚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她支开，反正张雅欣要在的话，我们有很多话不好说，这样最好。
张雅欣见我俩没啥事儿，便起身跟那群妇女走了，末了还对袁枚说：“爸，你可别把我这俩朋友带坏了啊。”
屋子里的大老爷们儿们一阵哄笑，袁枚笑着说：“放心吧，来，小伙子，坐这边儿来。”
张雅欣出去了，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觉得没有必要怕这老杂碎，但是我俩也不敢托大，于是便提高了警惕走了过去，和袁枚保持了些距离坐下了。
身边的那些老爷们儿见袁枚对我俩好像很好的样子，而且我俩又是董事长千金的好朋友，便以为我俩其中有一个人一定是张雅欣的男朋友，便上前搭起话来，我自然是不搭理他们，由着天然呆的老易跟他们说着傻话，本来我心里想着，那袁枚叫我俩做过来一定是想要谈事情了，可是他却好像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依旧没怎么搭理我俩，反而拿起了包厢里的电话，给总台打了个电话，只听他说：“叫几个小姐过来，要最好的。”
那些中年大叔见董事长这么说，便发出了一抹会心好淫笑，我终于明白了，屋子里现在都是老爷们儿，这一屋子男人唱歌有啥意思，所以这些事情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了。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吃磨，可是袁枚这个老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我望了他一眼，他也望着我，然后笑了一下，又转过了头去。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开了，一连串儿的走进了十多个年轻漂亮身着单薄的女子，由一个岁数稍微大一些穿着西装的秃子领了进来，那些女子站了一排，当真是环肥燕瘦，我和老易哪见过这场面，在我俩的心里，这等反动而影响民族主义团结的行为只能出现在《今日说法》或者是扫黄打非的新闻中，当时就有些乱了阵脚。
而那些中年大叔却不同了，他们显然是此中的老手，已经坐在凳子上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了，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胸前都有号码牌儿，整的跟非诚勿扰似的，哪个大叔看中了就指指，然后那被看上了的姑娘就露出了职业的笑容，鞠了个躬后说一句：“谢谢哥。”
不一会儿，那些猥琐的大叔们身边儿都多了一个姑娘，而那些大叔见我和老易不好意思，跟个雏儿似的，便会心一笑，帮我俩选了两个。
那个像主持人似的秃子领着没选上的姑娘们走出了包房后，大叔们便露出了色狼的本性，对着姑娘们手脚开始不老实了起来，那些姑娘们也配合这些足以当他们父亲的“哥”娇笑起来，见到如此反动的画面，我和老易自然有些口干舌燥手足无措，而见到我俩这样儿，我俩身边儿的小姑娘也捂着嘴笑了。
他大爷的，这袁枚到底是搞什么！！
我望着袁枚，还他大爷的什么神仙下凡呢，简直就是一老畜生啊，要知道这可算得上一等腐败了啊，江湖传闻腐败分十种，所谓“一等腐败最他妈该死，糟老头子还想祸害年轻女子”。我心中恨恨的想着，瞪着袁枚，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只见这老家伙的身边坐了两个小姑娘，一个长头发的一个短头发的，那个长头发的我看着还挺面熟的，原来是上午我们买泳裤时碰到的吧台那个女服务员，真是想不到她也捞偏门儿啊。
这时，我俩身边的姑娘们见我俩没反应，竟然主动的调戏起我俩来了，老易身边的那个姑娘拿起了一杯酒，然后软软的小手勾着老易的下巴，娇滴滴的声音对着老易说：“帅哥哥，怎么这么冷淡啊，来陪小妹喝一杯嘛。”
话说着，她那腿也勾在了老易的腿上，可怜的老易都哆嗦了，他慌忙对这那小姑娘说：“别别别！我喝还不成么！”
可能太紧张了，老易直接抄起了桌子上的一瓶儿洋酒，然后咕咚咚的灌了下去，由于喝的太急，也可能是他不知道这外国啤酒的劲儿竟然这么大，竟然呛了一下，顿时酒从鼻子和嘴中喷了出来，引得整个屋子的人一阵哄笑。
他大爷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这分明就是在戏弄我俩！！我瞪了一眼袁枚，你他大爷的可别太小看处男了，于是我把旁边往我身上靠的小姑娘一推，主动跟袁枚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这样儿有意思么？？”
我的话声音不大，但是袁枚也听到了，他看了我一眼后，笑了一下，他身边的那两个小姑娘看着老易那土包子的样子显然也觉得很好笑，正在咯咯咯的笑着，忽然，袁枚鹰眼一横，转身一个耳光就扇在了那个短头发小姑娘的脸上。
啪的一声，那小姑娘顿时尖叫了起来，见到董事长生气了，顿时整个屋子的人都安静了起来，有明白事儿的，随手关了音响，整个包房顿时静极了。
那被打的小姑娘捂着脸不敢说一句话，显然她知道袁枚是什么人，她眼泪汪汪的望着袁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我和老易也愣住了，不明白这老家伙这么做的目的。
只见袁枚点着了一根黄鹤楼，吸了一口后慢条斯理的对着那女人说：“你刚才笑什么，谁让你笑了。”
那小姑娘一听，慌忙站起了身对着袁枚连声的说着对不起，当时我和老易就惊讶了，这是为啥啊，挨打了还给对方道歉，这也太那啥了吧，虽然我俩以前也知道，这个社会上有钱就是大爷，但没想到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这大爷的威力有多么的强。
去他大爷的吧！！！我心中不知道为啥，冒出了一团怒火，虽然我不知道这袁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是做给我和老易两个人看的，想想当初石头第一次说你是神仙下凡时，我和老易的心里对你还有些畏惧，可是此刻，我俩的心中却只有怒火，就这样糟蹋别人的尊严，简直畜生都不如！
袁枚没有理会我敌视的眼神，反而对那个挨打了的小姑娘说：“跟我道歉能有什么用呢，去，跟那两个人道歉去。”
那个小姑娘忙跑到我俩面前连声说对不起，弄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心地善良的老易忙起身扶着那个小姑娘，连声说不用。
这时袁枚又开口了，他叫那小姑娘过去，那短头发的小姑娘便含着眼泪过去了，袁枚依旧平静的对她说：“刚才打你，对不起了，给你些钱吧，别怪叔叔额，来笑一个。”
说罢，袁枚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了一沓钱，也没数多少，便随手一扔，扔在了包房的中间，那个被打的小姑娘见到钱以后，喜笑开颜，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似的，顿时笑的十分灿烂的对着袁枚说：“谢谢老板！”
然后便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包房的中间蹲下身子捡起钱来，我和老易完全傻了眼，这算什么啊？钱的威力真的就这么大么？我忽然想到了一句名言，五百块今晚我是你的人，五万块不管你来的是不是人。
当时把这句话当成笑话听，可如今真开眼了，望着包房里的那些人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和老易的心中充满了震撼，难道刚才那全是演戏么？为了钱，难道真的可以连尊严都不要么？
这时，袁枚站起身，搂着那个卖泳裤的女孩走到了我俩的面前，他问那女孩：“你说我打错了么？放你身上你会不会去捡那钱？”
那个卖泳裤的女孩儿顿时甜甜一笑，对着袁枚娇滴滴的说道：“没有错吖，老板永远是对的，我当然会捡啊，老板对我最好了。”
整个屋子的人都笑了，喧嚣的音乐声又刺耳的响了起来，袁枚终于主动跟我俩说话了，他指着怀里的女孩儿问我：“你说，这叫什么？”
望着那个上午曾经小看过我俩的女人，这个社会疯了，真的，我现在真的深刻的发觉了，于是我抽了口烟，叹了口气对他说：“笑贫不笑娼。”

第二百二十八章 轻视
其实有些时候，即使外界传递给我们的消息是多么和谐，但是我们也不会动摇于其中，毕竟这个社会上歌功颂德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物极必反，每天吵嚷着社会形势一片大好，但是殊不知老百姓们也有自己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会帮助他们寻找真实，以及生活的意义。
我终于见识到这生活另一半的真实了，笑贫不笑娼，多么的悲哀，袁枚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屋子里那些爱添屁沟的腐败分子们也跟着笑了，尽管看起了特二，尽管他们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有啥好笑的，就好像村子里的那一群狗，晚上听到别的狗叫，自己也就叫起来，尽管他们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叫。
袁枚笑了几下后，把怀里的那个长发美女推开，然后对我和老易说道：“说的好！笑贫不笑娼！”
说出此话后，他注视着我俩，眉宇之间划过了一丝的黑气，我和老易坐在沙发上，发觉了这一点，顿时提高了警惕。老易把手插到了裤兜里，而我则又催动了常爷的仙骨，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尽管我不太相信这老家伙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但是从刚才的事情已经看的出来，这袁枚还真不是啥善茬儿，标准喜怒无常一老X。
但是出于我俩预料的是，袁枚眉宇之间的那一丝黑气也只是一闪而过，只见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状态，然后转身对那些腐败分子们说：“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下，你们随便玩吧。”
那些糟老头子们软香在怀，都笑着点了点头，只见那袁枚望了我俩一眼后，便自顾自的像包厢外走去，这明显是想让我俩跟上，于是我和老易点了点头，摆脱了那俩小妞儿的纠缠后，便推门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后，世界霎时间的清静了许多。再也听不见那些震耳朵的音乐声了，我和老易都长出了一口气，再看那袁枚已经想酒店的门口走去，于是我和老易便不紧不慢的走了跟了上去。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海边的人已经很少，袁枚慢悠悠的走着，老易出门后便把那些雷劈木的小凿子握在手里，而我也解开了右手的绷带，就这样走了大概能有个二十多分钟，袁枚拐到了一块儿大礁石后站住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和老易的便同时开了眼睛，然后走了过去。
袁枚靠着礁石站着，望着我俩冷笑，我和老易的后背又出了层冷汗，让我俩出冷汗的原因不是这老孙子的表情有多么的狰狞，而是他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全低着头，带着礼帽，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点点煞气，此时耳畔满是海浪哗哗的声音，夜幕之下的海边，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
一、二、三，是十个人，十鬼！我和老易心中都是一惊，没想到这老孙子竟然这么快就弄出了十鬼，难道他想要杀了我不成？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老易都向后撤了一段距离，望着袁枚身后的十鬼，我心中真的是冲满了鄙视。我心想着你这个老杂碎，叫我俩大老远的跑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把我俩一锅端么？想不到你这什么神仙下凡的人，说话竟然还不如放屁来的响亮。
于是我左手伸到背后的衣服里面，握住了那被黑布包裹着的铜钱剑，然后狠狠的对着袁枚说道：“姓袁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愿赌服输，你把我俩叫这儿来，却一直装神弄鬼，现在你还把你的几个挂掉了的祖宗给搬出来了，你真当我俩怕你么？”
那袁枚见我如此数落他，也不恼怒，反而笑了，于是他便对我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就沉不住气了啊，放心吧，我当然不会反悔，如果我想动手的话，你认为你俩现在还会活着么？”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这话他说的应该没错，虽然那十鬼一直都没有动，但是从他们身上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煞气上来看，这十个鬼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我心里想着，毕竟现在是和谐社会，打打杀杀的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我便对那袁枚说道：“那你这次叫我俩来，又搞出了这么多事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袁枚听我这样问他，便轻蔑一笑，然后随手一晃，那十鬼便点了点头，搬来了一块板凳一般大的岩石放在了袁枚前面，袁枚坐下后，又点着了根烟，然后又拿出了一盒没有拆封的黄鹤楼丢给了我俩，我俩都没有接，任凭那盒烟掉在沙滩上。
袁枚对我俩说道：“这个一会儿再告诉你俩，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我袁某人说道做到，你俩想问什么就快点儿问吧。”
听袁枚这么一说，我和老易的心也就稍微的放下了一些，由于老易说话掏不到重点，所以这谈判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整理了下思路然后便对那袁枚恶狠狠的说：“你和袁大叔到底是什么人！你身上的三清书哪儿来的！还有，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一股脑儿说完后，袁枚望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对我说：“很好，看来文明白已经大概知道我的事情了，这也省了我细说了，没有错。我确实会《三清符咒》，和你一样，崔作非，咱俩都是符咒之术的传人。你问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嘛，当然就是想得到你们身上的《三清书》了，至于我们兄弟是什么人，哼，当然是普通人。”
我一听这个老杂毛儿说了这么多屁话，却一句重点都没有讲到，顿时有些恼火，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好一个普通人，这就是你的承诺么，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快说！！你这身上的《三清书》是哪儿来的！！不然的话……”
袁枚又冷笑子一下。对我说道：“我不知道文明白又教了你什么，但是你现在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儿了，你是不是以为现在的你能打败我啊？”
他大爷的，这老孙子还真是墨迹，要知道哥们儿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绕来绕去的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绕些什么，其实他说的还真对，我望着那十个傻鬼身上的煞气似乎也不算那么浓，现在我身边有一个随时都能开三遁的老易，外加上我已经是南茅北马的混合体，还有九叔的铜钱剑在手，没有理由会打不过它们，想到这里，我又坚定了决心，与其继续跟他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屁话，倒不如放手一搏，如果赢了的话，直接把丫绑了，海带根儿沾凉水，抽这老家伙半个小时，看他说不说！
我和老易对视了一眼。现在情况紧张，老易看懂了我的意思，于是我便对那袁枚喊道：“少说废话！！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咱们就拳底见真章吧！！”
那袁枚把还剩半根的长烟头丢到了地上，然后对我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说过了会告诉你，怎么就没有耐性听呢，好吧，我就先挫挫你们的锐气，然后再说也不迟！！”
简直就是一唐僧！我快疯了，心想着如果按袁大叔的辈分来论，这袁枚应该是袁二叔了。可是这老家伙估计是更年期综合症，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呢，整个一袁二婶儿，于是我便在左手掌心来了个剑指咒，然后跟那袁二婶儿说：“少说屁话，开始吧！！”
只见那袁枚又露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他没动，只是用手指了指我俩，身旁那些身穿黑西装的十鬼便一下子平地的消失了，一眨眼儿的功夫，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和老易的身边！
老易来的时候就念好了咒，刚才的他一直都在憋着，见现在可以开打了，顿时大叫一声，然后引发了三遁纳身向他身边的那几个鬼冲了过去，当然我也没闲着。左手抽出了那个包着黑布的铜钱剑，同时抡起了冒着黑气的右手也向离我近的那个鬼冲去。
我们本来是来谈判的，可是说到底还是动手了，让我俩动手的原因有很多，包括袁枚对我俩的轻视，包括刚才他在包房里耍弄我俩，当然说白了，最大的一点就是我俩实在是看不上这个老家伙，他大爷的，都是一鼻子俩眼睛，你跟我穷装什么？你有钱你命好就了不起？老子就不相信等会儿拿块儿板砖呼你脸你也不流鼻血！！
说时迟那是快，我已经抄起了右拳砸向那个一直在低头有点儿像痴呆的鬼身上，要知道哥们儿我现在的右手就好像一把大榔头，就算是活人挨这么一下肩膀也会被我敲碎的，更何况你个痴呆鬼？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的拳头砸到它肩膀的时候，那个鬼竟然莫名其妙的又消失了，我这一拳抡空正在发愣的时候，忽然小肚子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只见旁边的一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边，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这一拳下去，我顿时“咳！”的一声，但要知道现在的我抗击打能力可是很强的啊，因为之前每一次跟鬼干架我都是一身的伤，这点儿小伤还放不倒我，我忍着痛对着打我的那个鬼使劲力气还了一拳。
但是悲剧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在我的拳头打在它身上时。它竟然也跟之前的那个鬼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时，老易那边的战况也很不好说，虽然老易的速度飞快，但是那些鬼竟然也跟我打的这几个一样，一挨打就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让他大敢头痛，好在它们的攻击力都不是很强，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可怎么办？
我俩边跟那些鬼打斗边向后退着，直到我俩背靠背，老易跟我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怎么办？”
我左手紧握着那包着黑布的铜钱剑，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好人坏人
有时候我会想，为啥世界上的坏人就那么猛呢，难道这是应该的么？
我和老易背靠背，老易问我怎么办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没有错，打人先打脸，擒贼先擒王！只要冲过去，抓住那袁枚那老帮子的话，我这一只右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到时候看他还会这么嚣张不。
要说我还真的是一肚子的坏水儿，那袁枚坐在远处的大石头上悠闲的看着十鬼耍弄我俩，我心里琢磨着这十鬼的能力，照常理说它们应该都不能是普通的鬼，石决明以前说过，袁枚是先生命，这十鬼从他出生就一直跟着他了，当然跟寻常的脏东西不同，从它们的衣着上就能看的出来，一个个跟黑社会似的，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记得九叔以前曾经跟我讲过鬼这种东西的分类，举头三尺有神明，地行三丈鬼不同的道理之前我是讲过的，鬼分三十六，虽然具体的种类还要多的多，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那些稀奇古怪的鬼魂还是从这三十六种鬼中演变而来的，就拿那黄衣女鬼来说吧，它是没有成型的极阴极煞，按常理划分，就应该是三十六种恶鬼里的杀身恶鬼，生前被人欺，死后化鬼欺人，无疑乃是恶性循环，可是今天遇到的这十个另类的大哥，却好像并不是如此简单之辈。应该是属于“护身灵鬼”吧，貌似是。
听石头说，虽说万物平等。但凡是先生命者，降生当日，阴曹便会放出地狱中十只罪孽深重的恶鬼，让其守护上仙投胎的肉身，直到这人仙逝或者坐化方可解脱，重入轮回，这也说明了万物的根性，还他大爷的万物平等呢，平等个六饼。老子出生时怎么就没有这种基层干部的待遇呢。
想来这种恶鬼本出自阴曹，无根无缘，最是辣手，与其跟它们打的话，估计我和老易俩人都得葬这儿，多次的灵异事件让我学会了思考，包括文叔这几天猥琐的教导：避其锋芒一举拿下，虽然打架打不过，但也可以夜里捡块儿板砖砸他家窗户。
这真是至理名言，我望着那十个造型骚包的鬼，脑袋里进入了萎缩模式，没错，我等的就是一机会，于是我便对着那坐在远处的袁枚喊道：“老杂碎，你墨迹，想不到你这跟班儿的更墨迹，你这十个窝囊废怎么只会躲啊，敢不敢一起上？还是怕了我们了？”
那袁枚听我尊称他老杂碎，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小辈，不要太狂妄了，难道你现在还没有看出我们的差距么？即使你能请野仙上身，但你俩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我呸！”
我和老易一起对他竖起了中指以表示我俩对他的敬意，我骂道：“你装什么大个的王八啊，上次被文叔破了你的法，这次穷装什么？”
要说袁枚是何等的老奸巨猾，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是在故意激怒他，要说让他上当很难，但是他败就败在过于自负这一点上，可能他觉得我俩即使想耍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吧，于是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看来不给你俩点苦头吃，还真的不行了。”
袁枚说完后，从了几张纸符，三红一绿，只见他抽出了那张绿色的符咒对着天上抖了抖，然后冷喝了一声：“去！”
那张绿色的纸符忽然燃烧了起来，只见这时，那十只鬼忽然都抬起了头，我和老易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嘴脸，一个个面黄肌瘦面无表情的，就跟抽了好几年大烟一般，还都顶了两个好像是熊猫的黑眼圈，那黑眼圈当中，是两团好像是绿豆大小的眼珠子，同样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周身上下的煞气好像一下子翻了五六翻，四周的气氛猛然下降，竟然浓的我和老易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不自觉的颤抖，那是来自脚下，这是真的，当你面对着必死无疑的环境时，你说恐惧也好，兴奋也罢，原来脚真的会抖，即使是跟鬼打架是家常便饭的我俩也是如此，老易望着把我们围成一圈儿的十鬼，小声儿的骂了一句：“想不到这么强！”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没回头的对他说：“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的，这是意料之中，暂且不说那袁枚也学过《三清书》。单说说他这先生命和几十年的修为也够我俩喝一壶的了，我俩在道行上确实无法跟他抗衡，那些越级杀怪的情节只能出现在小说之中，捡个法宝就能杀如来佛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我有强力的铜钱剑也不行。
但是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还是有一次机会的，于是我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黑布包裹注视着这十只禽兽的一举一动。
终于，它们动了，不是像之前那样的忽然消失，而是直接像我俩扑了过来，强大的煞气夹杂着阴风。逼得我和老易有些睁不开眼睛，眼见着它们就要把我和老易扑倒了。而我，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它们扑向我俩的时候。我右手猛然拽开了铜钱剑上的黑布，霎时间那一百二十枚铜钱剑猛然发出了惊人的阳气，虽然这阳气不足以干掉这些二货鬼，但是由于鬼邪之物天生属阴，所以对阳气还是有些畏惧，我猛然举起了左手的铜钱剑。它们便同时停住了，就在它们一愣神儿的功夫，机会来了！
我瞅准时机双手交叉，左手铜钱剑右手常爷仙骨，向那十鬼其中的一个冲了过去，果然不出我意料，那个鬼怪惧怕阳气，飞速的躲开了，我顿时嘴角浮现出了笑容，要的就是你躲！
那正是袁枚的方向，现在那鬼躲开了，我的前方不远处正是那袁枚，我心中大喜，你个老孙子，这回可算落在我的手里了吧。
那十鬼见我要攻击它们的主人，慌忙向我扑来，但是苦于畏惧我铜钱剑的阳气以及老易发狠的纠缠，所以没有一个追的上我的，我没有停留，快速的向袁枚跑去，恨不得马上冲到他身边把他胳膊给卸掉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那袁枚见我虎视眈眈的向他冲过来，却一点儿都没有感到害怕，相反的，他望着我手里的这把铜钱剑，似乎很有兴趣似的，就在我和他大概只有二十步距离的时候，他笑了，捡起了一块石头，然后抽出子一张符，一甩手就对我扔了过来，那道符不偏不倚的碰到了我的左手，说时迟那是快，只见袁枚又抽出了一张同样的符夹在右手上，然后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我忽然觉得左手一轻，顿时愣住了，转眼一看，手中的铜钱剑竟然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一块儿小石头！
再看袁枚，我的铜钱剑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我张大了嘴，糟了，“五鬼换财符”！！我怎么忘了这事儿呢！
所谓五鬼换财，乃是跟五鬼开锁符一样，都是勉强收入《三清符咒》中的方外符咒，自古道教就有五鬼搬运之法，而这五鬼换财便是一种能将自己的手中之物和他人交换的符咒，眼见着铜钱剑被抢，我心中一阵愤怒，也不顾上太多了，大吼一声又向他冲了过去。
就在我离他只有五步远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一阵剧痛。由于惯性的关系，我往前一扑便摔倒在地，正好扑在了他的身前，我忍痛转头一看，只见一只十鬼正死死的踩着我的后背，让我动弹不得。
而老易也因为三遁纳身的时间到了，被一只鬼手到擒来，拎着他丢到了我的旁边，我心中满是不甘，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那袁枚一直坐在大石头上，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见他笑着对我说：“不要想请仙上身，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在你附身之前杀掉你，现在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我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愿，恶狠狠的望着他，咬着牙对他说道：“你比我俩强又能怎样，不过是一个坏到家的老杂毛罢了！”
那袁枚一听我这么说，也不恼怒，他反问我：“你说我坏么？那我问你，好人和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瞪着他，咬着牙说道：“当然有区别！像你这样专门害人的，刘雨迪跟你有什么仇恨，你公司里的员工跟你有什么仇恨，你为什么要害他们？你说你不坏，这个世界上还有坏人么？”
那袁枚听我这么一说。愣了，然后对我说道：“说你年轻你还不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过是你的一念之词而已，杀一人就是坏人。杀十人也是坏人，那杀一百人杀一千人呢？”
我恶狠狠的对他说：“当然也是坏人！！你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别人的生命？难道他们的命就不如你值钱么？操！！”
我心中满是怒火，连脏话都脱口而出，那袁枚见我骂他，竟然还不恼怒，反而笑了，他那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海边传的很远，只见他笑完后对我说道：“好好好！好一个他们的生命也值钱，那我问你，以前打仗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两军交战，死了多少的人，其中难道就没有无辜的百姓？而这胜利一方之中杀人杀的最多的，又叫什么？”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他竟然问我这个问题，他见我没有回答，便大声的对我说道：“叫英雄！！！杀一百人一千人都是坏人，杀一万人呢？就成为了英雄，你说以前的那些大英雄们，难道杀的就都是坏人？”
我望着袁枚的嘴脸，心中充满了厌恶之情，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呸！你少跟我玩儿这一套！谁跟你说以前了？以前的人是因为乱世纷争才会为自己的信仰而战，可不是像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那袁枚冷笑的对我说：“好一个一己私欲，年轻人，一看你就没有吃过多少苦，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所以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痛苦。”
袁枚说出此话后，叹了口气。似乎在想些什么，但是此时他在我心中，无疑就是万恶的源泉。这个害死了那么多人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叹气，有什么资格故作悲伤？
于是我也冷笑着对他说：“不要废话了，你想杀就杀，我告诉你，你也就只有命好一些，如果我有你那命的话，我会比你更强！！”
听到我这句话后，袁枚的身体忽然一颤，尽管在黑夜之中我的可视度很低，但是我也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嘴角颤抖着，眉宇之间似乎闪过了一丝的哀伤。他愣了一会儿后，又叹了口气。等在说话时，俨然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横了，反而有些悲哀。
他用一种有些激动的语气对我和老易说道：“你说我命好？好吧，既然你说我是作恶之人，那我就告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第二百三十章 人心险恶
自古正邪不两立，这句话以前我曾经在无数本武侠小说上见到过，但是无论错与对，始终是正义的那一方飘逸获胜，就跟升级杀怪似的，脸谱到不行，照理来说袁枚这老孙子应该就是我遇到过的最坏的人了吧，算起来他搞七死敛魂不知道几年了，杀的人应该在两位数以上，基本上是属于恶贯满盈的主，拖到菜市口砍头砍半个小时都没人哭的主，他有什么好讲的呢？
哗啦啦的海浪声，不曾间断，似乎海边的夜晚也就不会安静，我背上的脚还没有撤开，十鬼死死的踩着我，身下的沙滩也并不是书本上讲述的那么柔软温暖，相反的，很潮湿，我吐出的唾沫里都夹杂着沙子，旁边的老易更惨些，现在的他还不能说话，只是和我一样气呼呼的瞪着那袁枚，而袁枚则没有理会我俩火一般的眼神，自顾自的对我俩讲出了他的故事。
袁枚说，他从小在东北长大，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从小家里就有钱，祖上有产业，到了他父母那代，家中还剩良田五十亩，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地主家庭，但是他父母却并不像小说故事里的那些地主一样的没有人性，像是周扒皮这种人，中国是有，但是也有很多善良的地主，他父母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父亲袁有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白派弟子，和老易一样，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经常帮那些穷苦人家相坟地，哪家有个什么红白喜事找他，准没错，而且他都是无偿的帮助他们，不图一分钱，但是要说白派弟子其实也是有规矩的，虽然名义上说是白派，但是也要有报酬，这是此行的规矩，替人消灾本就是逆天道而行之事，所以也要收一些钱，多少看那家的诚意，所以袁枚的父亲立下了个规矩，无论别人求他啥事儿，只要在家中的神龛前放上一分钱意思意思就行了，即使是这样，在袁德和袁枚懂事儿以后，神龛前的箱子里已经存了将近十块钱。
袁枚说，他家之所以当时那么有钱，是因为祖坟葬的好，他家的祖先有一个人是当道士的，很有名，外号叫“三目上人”，是他为自己选了块儿好地，使得自己死后三代子孙富足，无病无灾，说来也真巧，到了袁枚父亲那代刚好是最后一代。
袁枚讲到这里，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一切都那么安稳，但是直到有一天，一户逃荒的人来到了村子里，他家的噩梦便开始了，袁枚说，那户人家是打西边儿要饭过来的，到了他们村子里时，一家老小都快饿死了，当时袁枚的父亲在村子里的地位就跟村长一样，眼见着这家人这么可怜，便收留了他们。
袁有诚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说世道不好大家都不宽裕，但是既然碰见了就不能让人家饿死，再说了行善积德也是白派弟子的本分，于是便出前在村子里又盖了一间小草房给这家人住，自家的地也让出一块儿白借给他家种，好让他家能活下去。
听袁枚讲到这里，我和老易有些摸不到头脑，这老孙子跟我俩讲他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啥，是不是他脑袋秀逗了？于是我便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能不能挑重点！我俩来不是听你讲这些废话的！！”
袁枚皱了皱眉头，然后挥了挥手，踩在我和老易后背上的脚力道又加重了些，疼的我和老易直吸冷气，顿时没了言语，而袁枚对我说：“年轻人不要这么没有礼貌，给我安静的听着，听完你自然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人在屋檐下，哪敢不听故事，我和老易顿时安静的下来，那袁枚见我俩这个样子，便继续说道：“可是这一切，都被文化大革命给毁了。”
文化大革命？怎么又扯到这件事儿上了呢？我的脑子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确实，十年浩劫对于我们白派弟子来说，简直就是真正的灭顶之灾，难道他家也没有逃过去么？袁枚点燃了根烟，然后对我俩说道，你们这一代人根本无法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是非不分，在那个年月，是没有人跟你讲道理的，人都疯了。
听袁枚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能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毕竟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想想以前听我奶奶爷爷说起那个年代的故事，我都不怎么去愿意那是真的，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在那个年代，所有“成分”不良的人，哪怕是你作风再好，贡献再高，只要被翻出来，就会被关进牛棚，终日扣着大高帽游街，以前龙江医院有个大夫，是多年的老中医，医术相当高明，但就是被查出了祖上有地主成分所以被关进了牛棚，直到有一天，一个连长的媳妇儿难产了，这到医院没人能整，才想起牛棚里的这位老中医来，那连长在牛棚里找到了他，发现他都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于是慌忙通知炊事员给这老家伙弄了一大盆馒头让他吃，那老中医见了馒头就跟不要命似的，竟然都给吃了，最后还没来得及去看病就被胀死了，这是真事儿，是现在不愁吃穿的我们所想象不到的。
袁枚对我俩说道，在那个年月，但是地主成分就已经够游街的了，他家的地全被收走，一家人被赶到了牛棚，但是这些却并不是让他兄弟二人绝望的原因，因为他的父亲是标准的白派弟子，明白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道理，诸多磨难便权当作是上天的考验了，虽然那时的人都疯了，但是好在村子里面的人都还是有良心的，红卫兵来抄家之前，袁有诚早已把佛像和祖传的书籍都藏到了后院儿的草垛里，红卫兵们多数都是从县城里面来的，所以没人告诉，他们也就不知道冤家还有封建迷信巫医神汉的成分。
但这里说的是人性，本身就是丑恶的，袁有诚虽然心中坚信那些平日里受过自己恩惠的乡亲们不会告发他，但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是败露了，而且，告发他的竟然是住他家的房种他家的地，受他家恩惠最多的那一家人，没错，就是那户从外地逃难过来的那一家人！
袁枚说道这里，狠抽了一口烟，然后对我俩说：“你猜他们告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老易都没说话，我俩上哪儿知道去啊，那袁枚狠狠的说道：“仅仅就是为了他家的孩子能当上红卫兵！”
啥？我和老易没有听懂，只见那袁枚继续讲到，原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人性的贪婪永远是第一位的，在那个时代，人都是疯狂的，小青年们都不上课了，成天背毛主席语录，希望当上红卫兵后能参加大串联前往天安门等待毛主席检阅，吃饭不花钱坐火车不花钱，只要有一个红卫兵的小本本就是万能的通行证。
可是殊不知一般的红卫兵都是学生出身，农村的孩子们基本上没戏，但是看见那些“大城市”来的红卫兵小将们一个个威风凛凛的样子，村里没见过市面的农民们便把他们看成了大官之类的东西，变着法儿的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加入红卫兵，背毛泽东语录是不可能了，毕竟大字都不识一个，唯一的办法就是举发。
要说患难见人性，这确实是正确的，那一家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加入红卫兵，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去找“组织”举报袁有诚一家，可怜袁有诚一家人，本来就已经住进了牛棚，收了莫大的耻辱和磨难，如今又雪上加霜，要说受罪，袁有诚不怕，但是他看见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一家人如今竟然换了副嘴脸，反过来害他们，就实在受不了了，自己的媳妇儿在一次游街示众时被人家扔来的石头砸断了腿，而自己看着那些平时受过自己帮助的乡亲们一副冷漠的嘴脸时，终于受不了了，他选择了死。
袁枚讲到了这里，竟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瞪着我俩，然后对我和老易说：“你说我命好？那我现在问你，你还会觉得我命好么？？”
我和老易忽然没有了言语，望着眼前这个恶人，心中却百味交集了起来，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和谐社会却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和谐的，望着袁枚，我俩已经无话可说，之前我俩的心中，他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反派的杂碎，可是没想到，那些单纯的罪人只能出现在电影电视剧里，在我们的生活中，又有几个人能如此的脸谱化呢？
袁枚见我俩没了言语，便冷笑着对我俩说：“所以我说，你们两个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根本无法了解到我的痛苦！虽然我们都是五弊三缺之人，但是比起我，你们这一代的白派中人还是太幸福了！”
也许他说的对，我叹了口气，我们这代人都是这样，总是在抱怨着自己的命不好，殊不知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虽然很惨，但是和年轻时的袁枚比起来，确实幸福了很多，起码没人猜疑没人背叛，但是，这一切难道就是他作恶的理由么？
于是我便问他：“说了这么多，你赶快进入正题吧，说你是怎么得到三清书的，还有，你到底要跟我俩谈什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复仇之心
被自己所热爱所帮助过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我没有尝试过，我也不敢去尝试，说到敌人的心真的是世界上最难猜的东西，我们无法去理解他人，正像他人无法理解我们一样。
有猜疑就会有隔阂，有隔阂就会有背叛，有背叛就会有纷争，千百年来不变，我们自认为是万物之灵，却依旧逃脱不掉万物的法则，互相仇视，互相背叛，互相猜疑。
袁枚见我这么问他，也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抽了口烟，然后平静的对我说：“年轻人，不要打断我。让我讲完吧。”说罢，他又继续的讲起了他以前的事情，而我和老易现在被人家死死的踩在脚下无法动弹，只能安静的听下去。
袁有诚死后，袁枚的母亲也没有熬过多长时间，屈辱和背叛使她抬不起头来，终于有一天，在极度营养不良外加心火攻心之下，撒手人寰。
可怜袁家兄弟就此失去了父母。在他俩的眼中，此时已经对旁人没有了一丝的信任，说实在的，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个退温的时期，这袁有诚夫妇一死，那些永无畏惧的红卫兵小将们便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两个地主崽子，立刻马不停蹄的再次奔向周围十里八村的广阔天地，进行如火如荼的斗地主活动中去了。
说到这里，袁家兄弟回到了家，自己的家已经被砸的不成样子，祖上传的地也没有了，最令他俩感到气愤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村里人们的白眼，要说以前的人普遍都没有文化，奴役性太强，被‘上边下来的人’认定是坏的东西，那便是坏的。即使是以前对他们有过大恩的袁家也逃脱不掉，可怜袁有诚夫妇生前做了无数好事，可是死后就连一口薄棺都没有留下，那时候正是打压封建迷信最好的时候，全国人民的偶像都是伟人或者烈士，死了人不能土葬。于是那些村民便在‘小同志领导’们的带动下，隆起柴火就将那袁家兄弟火葬了，骨灰撒进了河里。
袁德和袁枚望着自己父母的躯体被火焰一点点的焚烧，而那些村民却还好像理所当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时，心都流血了，想想也正是那时候起，袁枚的心中便起了要报仇的信念，眼见自己兄弟两个在村子里已经没有了一席之地，所以两人便从院子后面的草垛中翻出了祖上留下来的几本书籍，还有那个自己父亲曾经放在神龛之下的箱子。
望着箱子里那一分一分的钱，一共十多块钱，兄弟二人都流下了眼泪。深感觉到天地不仁万物不公，这正是人心险恶之源泉，正所谓世上有鬼，鬼不外乎于人心，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反而比那些有怨抱怨的鬼来的要更加恐怖。
兄弟两人擦干了眼泪，拿着那些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前往了哈尔滨，在两个人看来。他们在外漂泊的日子尽管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但是确是十分快乐是时光，袁德这个人天生的疼弟弟，基本上什么苦都自己一个人去吃，一路上兄弟二人受尽欺辱和打骂，但是也活了下来，到了哈尔滨后两人找到了一白酒小作坊的工作，管吃管住。于是兄弟二人便安顿了下来。
可是父母之仇未报，袁枚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他从小就懂得权利和财富的力量，知道如果没权没钱的话，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但是要报仇简直难上加难。于是他二人便等待着一个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小地方而飞黄腾达。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年是一九七六年，正赶上了知青下乡的尾巴，所谓知青下乡之前也已经提起过，毛主席当年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所以早在六零年代，便已经掀起了一股下乡热，此下乡热乃是强制下乡，由不得你不去。
有些有些事情的原因和由衷是美好的，但是依旧有些人歪曲误解了事情的本质，更有一些捧臭脚的人还做了首诗来赞美此伟大的壮举：“北京传来大喜讯，最新指示照人心。知识青年齐响应，满怀豪情下农村。接受工农再教育，战天斗地破私心。紧跟统帅毛主席，广阔天地炼忠心。”
但是人就这德行，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除了那些狗屁不懂的毛头小子以外，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没有私心呢？偏赶上那酒坊老板有两个儿子。那年刚好毕业，按照国家指示。正是要被下放到农村的时候，可是这酒坊老板护子心切，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下乡受苦，但是他想来想去没有办法，这些都被冤家兄弟看在眼里。
两兄弟背地里商量着，与其窝在这里终日无所事事，倒不如前去农村。一来天宽地阔相对于学习祖传之术比较方便，二来，两人的背景属于‘黑五类’（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下乡再改造就能在政治上洗清自己，而且尽管当时还没有明确的指示下乡知青回城后的待遇，但是袁枚天生头脑聪明，他觉得这下乡知青到时候返城后一定会有个说法，于是两兄弟商定完毕，便找到那酒坊的老板，说明了他俩的意思，愿意顶替他儿子下乡。
那酒坊的老板一听俩人这么说顿时乐坏了，于是便对两人千恩万谢。随后花钱打通了一些事情，于是乎一个月以后，袁枚袁德两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再一次的踏上了前往农村的火车，开始了多年的‘再改造’，不得不说，这确实挺讽刺的。
两人前往的地方，正是辽宁省黑山县旁边的一个小农村中，方圆十里有青年点儿，二人便住在了一户老乡家中，由以前插队进来的哥哥姐姐们带着干活儿，干活无非就是种的。两人以前虽然是在地主家庭，但是也是庄稼人，所以这些活到没有难倒他俩，过了半年，平安无事。
直到有一天，那是夏天的时候，袁枚上山抱柴火，忽然发生了地震。袁枚感觉到脚下地动山摇的，便有些害怕了，他丢掉柴火便往回跑。哪晓得下山的路忽然震出了一条大裂缝，让他不敢过去，只好绕道跑。
说来也真是巧合，绕来绕去，袁枚非但没有绕出去反而进入了大山的深处，在他靠着山壁摸索着前行的时候，忽然旁边的岩石裂开了一块儿。接着，哗哗啦的掉下来几块大石头，袁枚以为是山崩，这次可要死掉了，于是便抱着脑袋等死哪成想过了一会儿后，周围又静了下来。袁枚上眼一看，只见那山壁的岩石脱离，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现在他的眼前，袁枚心想这凡是有因有果，今日天象奇特使我到了这里，莫非是上天有什么指示么？
于是他便摸索着往那洞口里爬去，当时袁枚已经学会了抽烟，当时老乡家里也种了些旱嘛，所以袁枚就用公分儿换了些火柴随手揣着，袁枚进到洞中以后划小着了火柴，见这山洞虽然是天然形成的，但是明显的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山洞中很潮湿。火柴没烧一会儿就灭了，于是他便继续往里面走去，忽然，袁枚看见了山洞的最深处赫然的站着两个‘人’！
这可把他吓坏了，要知道这山洞外面已经是杂草丛生挂上了青苔，怎么会有人出现呢？难道是山里的妖精？但是不对啊，想想袁枚也是白派弟子世家，虽然说命运坎珂，但是也没受过什么苦（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十鬼相助的关系），而且这些日子家中传下来的书籍也都看遍了。也能感知一些妖邪之气，不过这洞中似乎并没有那种煞气的存在，相反的，倒是隐约的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水气，这确实挺让他吃惊的。见那两个黑影静止不动，于是他便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又划着了火柴。袁枚发现，这赫然就是两个蜡人，如同雕塑一般，有一个蜡人双手结剑指左手剑指触于右手的掌心，从相貌上来看大概有个四、五十岁，虽然全身蜡化，但是依旧隐隐能看出此人表情严肃庄严，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的正气。
袁枚像另外一个人看去，只见这个‘人’身形瘦小，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大猴子来的贴切，峋喽着身躯，双臂做挣扎状，指甲很长。再往它的脸上看去，顿时吓了袁枚一跳，原来这人的脸长得极其狰狞。虽然是人脸的轮廓，但是五官却实在不敢恭维，说白了就好像那种没有脸皮的人一般，煞白的肌肉组织依稀可见，就好像是块儿腊肉一般。没有眼皮的眼睛瞳孔很小，但是充满的愤怒和恐惧，嘴巴大大的张着，两颗四颗长长的獠牙触目惊心，显然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顿时袁枚就冒了一身的冷汗。由于祖上就是吃阴间饭的，从小自己的父亲袁有诚就跟自己讲过许多的鬼怪外貌，如今一见这蜡像般的怪人。袁枚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僵尸’这一词语，这分明就是一个僵尸。
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那他一定会逃跑，可是袁枚却没有，他是天生的奇人，在遇到某种事的时候都会暗地里有十鬼相助，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他以后才知道的，袁枚心里想着，那个双手剑指的蜡人一定是一位白派的老前辈，看来他们是同归于尽在这个山洞中的，忽然袁枚想到。要说以前的能人异士们一般都随身携带着法器符咒之类的东西，我何不搜上一搜，看看有什么我能用的呢？
要说那蜡人只是肉身蜡化，但是衣服却还没有，而且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下还没有腐化，袁枚就认定了其实这人并没有死几年，他上前搜去。果然让他从那蜡人的怀中摸出了一本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好像是一本书，袁枚随手把那书揣在了怀里。见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便摸出了洞口。
出了山洞以后，袁枚打开了那油布。只见里面果然是一本书，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的了的样子，那书面之上是一行古风十足的纂体大字《三清布衣天书》，翻开那书的第一页上又有一行小字‘符咒篇’。
袁枚大喜，他知道所谓三清者乃是道家至高无上的祖师爷，而真正流传下来他们的法门却少之又少，如果这本书是真的话，那么其中所包涵的东西一定是道家的最高玄学。
袁枚大喜之余并没有忘形，他知道此处虽然隐蔽，但是也偶尔会有人上山经过，于是便又搬起了几块儿石头堵住了那洞口，做完一切事情后，他便下山去了。
晚上趁睡觉之前出去方便的时候，他将日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哥哥袁德，袁德见自己的弟弟竟然有如此的奇遇，不由的替他高兴，于是兄弟二人日后便趁着没人的时候开始修炼符咒之术，但是由于袁德慧根不高，所以学一阵子就不学了。可是袁枚却不同，他是天生的先生命。学这些东西都是十分轻松，当他知道这三清书中还有能够敛人魂魄的法术时，他那埋藏在心中不可磨灭的仇恨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和老易一直在听袁枚讲述他以前的事情，听着听着，心理面忽然出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哀伤感，原来我们都一样，修道之人的命运仿佛都是一样的，什么好命坏命，只要沾上了五弊三缺，便一生都无法逃脱这个噩运，袁枚讲到了这里，便停顿了一下，见到我俩的表情复杂，便摆了摆手，那踩在我和老易后背之上的脚挪开了，我慌忙站起身，同时左手扶起了老易，心里想着他为什么要放我？
于是我便问他：“你既然已经抓到了我俩，为什么要放开？你想过没有，在这个距离我完全可以把你的脖子拧断。”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笑了，只见他竟然随手又把铜钱剑丢给了我，然后他对我说：“你不可能打败我的。而且你杀我，是要被判刑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命运应该都有相似之处。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我，这才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
我沉默了，确实，同是天涯苦命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可以理解他，只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像以前的我那般，别人说几句可怜话我就感动的想哭，毕竟我遇到过太多可怜的事情了，你的命不好，就是你害人的理由么？
而且，我想到了刘雨迪，这个老家伙曾经要杀死她，这是我最不能原谅的！于是我便冷声的对他说道：“你的故事也应该讲完了吧，既然你说我俩能够理解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想拉我俩入伙吧！是要易欣星和石决明身上的三清书还是什么，你给句明白话吧！”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又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然后对我俩说道：“看来，你俩还是无法了解我，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跟你们两个绕圈子了，反正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告诉你俩也无妨。”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七宝的用法
正义与邪恶，就像是一个一块钱的钢镚，正面与背面共存，善恶只在一念之间，要说永远没有中间那是吹牛逼不可能，但真正能独善其身任凭窗外风雨交加而自身雷打不动的，却实在是少之又少，我们大家都是俗人，就连古时的那些圣人们也是俗人，只不过他们所做的事情比后事无限的夸大，千百年凝固在传说之中。
海边还真是潮湿，腥腥的海风吹过，我和老易互相扶持的站着，那袁枚在十鬼的簇拥下却依旧坐的很踏实，坐在石头上也不怕屁股受潮，他大爷的。
之见袁枚的表情忽然又变的很是阴险，哪抹冷笑又浮现了出来，他望着我俩，然后朗声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也知道了七宝白玉轮的事情？”
终于挑重点了！！我和老易相视一眼后，果然，这个老家伙也知道七宝白玉轮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他从哪儿查出来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石决明一个大学教师都能查出来，袁枚这个神仙下凡的人自然也能查出来，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么那黑妈妈的烟袋锅子就一定是这老杂毛儿抢的了，他大爷的，我脑子里忽然有一种想法，虽然我和老易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但是现在即使他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了，要知道我可是出马弟子，虽然辈分低下道行浅薄。但是要我联系家仙还真是相当的简单，如果我想的话，不用五分钟。就会有一票彪悍的东北家仙杀到，将袁枚撕成碎片。
可是我却没这么做，道理很简单，不到情况最恶劣的时候我是不会找那些家伙来的，因为我也需要百人怨，眼下最合理的就是和这老东西合作，大家都把命给改了，日后再无瓜葛皆大欢喜，但是我却不能跟先跟他讲出我的想法，文叔这几天教导我，人如果不扮猪就吃不了老虎，现在主动权貌似又跑到了我的手里，于是我便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你是从哪儿听说这七宝白玉轮的？”
袁枚听我这么问他，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就会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手中现在已经有两件七宝的材料了对不对？”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喜。这个老孙子，估计是太高估自己了，殊不知我们现在已经有五件了，看来他这消息也不怎么灵光嘛，虽然石决明手上的那两样东西不是什么唯一的珍贵之物，但是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和老易上次去七台河的时候已经从老潜水员身上切了二两肉吧。还他大爷的神仙下凡呢，我呸。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别告诉他吧。于是我就对他说：“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就一定是偷黑妈妈百人怨的人了？”
袁枚冷哼了一声，说道：“哼。谈不上偷，我只不过是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果然！烟袋锅子就在他的手上。这老家伙真是太疯狂了，他不知道百人怨不在了，会给这个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于是我狠狠的对他说：“那去年追杀夜狐一家的也是你么？”
袁枚点了点头，丢掉了烟头，然后对我说：“没错，也是我，只不过那两只夜狐狡猾的可以，竟然让它们跑了。”
我想起那母夜狐和小夜狐，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怒火，于是我十分愤怒的对他说道：“可是它们已经都隐居山林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
袁枚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的说道：“少跟我说这些，它们是妖怪。自然就该死，而且，好像杀它们的是你俩吧。”
我忽然语塞，是啊，杀它们的是我俩，可是我为什么还会如此的难受呢？只见袁枚有些不耐烦的说：“感觉到矛盾么？没有错，世人就是这样矛盾，告诫杀生却还终日吃肉，殊不知这是一种伪善。”
不对不对！我摇了摇头，很显然。我说不过他，这个老家伙的语言相当犀利，差点儿又把我给套进去了。我不想跟他再废话了，于是便对他说道：“别把自己说的跟不是人似的。没错，我们身上是有七宝白玉轮，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那袁枚听我这么一说，便又冷笑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十鬼全数站在他身后，他望着我和老易望了一会儿后，对我俩说道：“好！我就告诉你俩我想要你俩身上的什么东西吧！我要你俩交出太岁皮和女鬼泪。还有三清书！”
名副其实的狮子大张口，我和老易望着这老家伙，一直没有开口的老易，终于也忍不住说话了，他对那袁枚说道：“你这老家伙是不是烧迷糊了，大家现在手里都有七宝，你为啥想吃独食？而且你要三清书干什么？？”
袁枚望了望我俩，然后便冷声的说道：“看了你们还不知道七宝白玉轮到底有什么用吧，你们以为那七宝白玉轮只能够破除五弊三缺么？真是太浪费了。”
啥？听到这话我和老易倒是十分的惊讶，难道七宝白玉轮还有别的功效么？袁枚见我俩这副模样，便摇了摇头，然后对我俩说道：“看来你们年轻人还真是虎头蛇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是这样，我就告诉你们这七宝白玉轮的另一个功效吧！”
原来，自打袁枚开始修炼《三清书》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山洞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时候知青们干完活后就爱三五成群的凑到老乡家打纸牌，当然袁家兄弟也是如此，于是袁枚就趁着打纸牌时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闲聊，问这几年附近有没有发生啥怪事儿之类的。
要说当时的年代，问这些东西那简直就是传播封建迷信，是会被扣大帽子的，可是要知道小地方不服天朝管的道理，穷乡僻壤的，即便是你跟年轻人说马哲，他们能懂，可是都一把岁数的老头老太太能懂吗？于是有个老人便告诉他，要说怪事儿倒是真有，就像是前些年，也不知道是哪点惹到了老天爷，这附近闹旱灾。连续三年颗粒无收，地都荒死了。村子里能动的都跑去逃荒了。只剩下一些老头老太太们留下来等死。就在那时候，村子里来了三个外地人，看上去像是一个爹领着俩儿子。他们进村以后见到这里竟然已经快荒废了，便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告诉了他，那个年长的人听完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盘盘，大概有个大饼子那么大，看了一会儿后他就跟我们说，让我们放心，很快就会下雨了。
于是他就带着徒弟们往山上走了。说来也奇怪，第二天早上，就下了瓢泼的大雨，于是这个村子才能保住。
那老人说道这里时，旁边的一个老头儿也搭话，他说：“没错，当时还是我告诉他们三个怎么走的呢。我听见那两个小的叫他师傅，我估计啊，他们就是神仙，一个老神仙领着俩童子，是上天派下来救我们的。”
袁枚听到了这里，感觉到了这其中一定有些联系，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神仙，相反的，绝对是白派的弟子，那个老一些的，大概就是这《三清书》的主人，而那连年的干旱也一定和那洞中的僵尸有关。
想来想去，袁枚终于想到了一个足以令他心中狂喜的名字，那就是旱魃，因为这种僵尸实在是太有名了。从古书上得来灿已载，此物足以有毁天灭地的本事了，但是袁枚知道，其实书中所记载只是多半是被后人夸大了，其实这东西也就是一种僵尸，只不过其身体散发出的气能够使得周围的气候变化，所以才会被认为是最难对付的一种妖邪罢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袁枚和袁德赶上了回城的尾巴，回到了哈尔滨。由于两人之前再酒坊干过，就被分配到了啤酒厂，但是要知道袁枚是什么脑子，他已经看的出来，改革开放是必然的趋势，而此时国人的脑子里跟本没有赚钱的观念，此时下海经商正是最佳时机，于是两人存了些钱后便干起了小买卖，由于袁枚的脑子好使外加上有十鬼相助，很快买卖便越做越大，如同滚雪球一般，又过了几年，他俩认识了文叔和林叔两个人，头叔帮他换了金蟾献宝的风水局后，他更是顺风顺水。到现在俨然是哈尔滨最大的财团之一。
但是说起来如果有一种信念，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的话，那这就一定是仇恨，没有错，袁枚和袁德似乎不同，他始终无法忘记年少时的仇恨，总是想要报复这个社会。但是始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终于。在两年之前，他从某种途径上的到了七宝白玉轮的消息，于是便想出了一个复仇的方法。
听到了这里，我和老易还是没有明白，他到底是想出什么办法了呢。而七宝白玉轮，除了能改变五弊三缺之外难道还能帮他报复这个社会？
于是我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慌忙问道：“你说的七宝白玉轮的另一种能力，是什么？”
袁枚显然知道我会这么问他，便笑了，然后对我用一种有些激动，但是却无比坚毅的语气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听出来么？我是要用七宝白玉轮去复活那个旱魃！！”
袁枚此话说出口，我和老易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我望着袁枚。这老家伙在十鬼的映衬之下显的有些疯狂，可是他复活魃尸干什么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病态
所谓七宝者，乃是一种阵法，以七种特定与珍贵的物件组合排列来达到某种效果，此阵的创始人已经无从查询，只知道是那陈抟老祖闲聊时所说的梦话，但是此阵却真的存在，以至于影响了我以后的命运。
那一刻，周围仿佛真的安静了下来，连海浪声都不再有。
他要复活那魃尸？别开玩笑了，想当年九叔费劲千辛万苦拼了老命才镇住的老粽子，他就因为想报复社会而想把那魃尸复活？这不扯淡一样么？这样做对他有啥好处？
不得不说，报复社会这种东西我相信大家都曾想过，你还别不承认，但是我们也终究只是想想，毕竟我们还要生活，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些烦恼，但依旧可以算的上安稳，我们比那些战争年代的人来，已经算的上很幸福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我忽然想到文叔跟我说过，那山洞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包括九叔的遗体也不见了，多半是被这老家伙搞走了吧，此刻的袁枚在我俩心中完全就是疯子一般的存在，于是我便惊讶的问他：“你想复活那个魃尸？？你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把那洞中的尸体弄到哪儿去了？”
袁枚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目的就是报复这个社会！让那些庸俗的世人了解我的痛苦！你说那洞中的尸体？哼，很不巧，我把魃尸搬出来时，那个尸体就风化了。”
风化了也比落在他手里强，我心中想到，这老家伙是真疯了，简直有些病态，以前受过苦，但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指望用一个僵尸搞定整个社会？那是不可能的吧！
于是我便对他说道：“你说你要报仇，那你怎么不去找当年背叛你的那家人去啊，老是杀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笑了，笑的很狂，然后他对我说：“废话，我早就把他们杀光了！”
要说道术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这些事情九叔以前就曾经跟我讲过，原来自打袁枚学会《三清书》之后，心中便无时无刻都想报仇，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他们兄弟俩回城开公司以后，袁枚便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他最先下手的，便是那户曾经背叛过他父亲的那户人家。
之前说过了，正所谓墙倒众人推，那户人家为了一个现在听上去几乎是可笑的理由就背叛了他家，害的袁有诚夫妇死不瞑目，所以袁枚自然不能放过他们，要说不管什么世道，都是财权并存的，只要有钱，几乎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已经家财万贯的袁枚要找一户人家自然是轻而易举，当他听说那家人现在竟然也在哈尔滨，而且他家那小孩已经混进了市政府时，心里便彻底的凉了，他感叹到这个社会好人跟本没有好结果，坏人却可以活的十分滋润，这他大爷的是个什么道理？
于是他便先搞清楚了那家人的生辰八字，再通过七死敛魂之术讲那户人家都残忍的都杀死了，一个也没留。
袁枚说道了这里，我心中忽然有一个疑虑，于是脱口而出：“你说用七死敛瑰将他们都杀了，可是那家人一共才几个人啊，不是说七死敛魂必须死七个，否则就会反噬自身么？”
袁枚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要随便再找几个人还不容易？满大街上无家可归的人不是太多了么？”
听到了这里，我和老易后背上刷的一下就冒出了冷汗，太恐怖了，在这个表面和谐的社会，想不到还暗藏了袁枚这样的人，这简直就是社会主义毒瘤啊！不过想想，那些人跟他也无冤无仇，他说报复社会也好，说共享痛苦也罢，他为啥要杀那些普通人？
想到了这里我忽然很生气，不知道何时开始，我即使不愿意相信，但是白派弟子的思想已经在我的心中根深地步了，想想都是学三清书的人，可是我们每天都想着救人，袁枚却每天都想着去杀人，这确实挺让我感到生气的，于是我便对他喊道：“可是难道你心中就不会感到愧疚么？那些人也没有害过你，为什么你就忍心杀死他们？难道他们也跟你有仇吗？”
袁枚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着我，对我说道：“他们当然跟我没仇，看来你们这一代人还是无法理解我。”
理解你大爷！我和老易怒了，杀人还杀出理来了啊，你个老孙手，我怀疑是不是青山休假他才跑出来的了，一直说要我俩理解他，可是他这个样子让我俩怎么去理解？于是我便狠狠的对他说：“我是不理解你这种人，明明是作恶还要摆出一副圣人的模样，说真的，如果我能打过你的话，现在早把你揍死了。”
袁枚见我这么说他，也不恼怒，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笑，他对我说：“是啊，如果你能打过我的话，可是现在你打不过我，所以，我就有主导一切的权利。”
“呸！”
我吐了一口吐沫，看来跟这老帮子讲道理无异于是对牛弹吉他，于是我便对他喊道：“你有主导一切的权利？别逗我笑了，你能耐你去跟政府干啊，杀这些平民老百姓算什么本事？还是你不敢？你也怕死？”
袁枚听我这么说，竟然摇了摇头，对我俩说道：“你俩跟本了解，真正害了我们的是什么。”
害了我们？这跟我好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吧？我心里想道，只见那袁枚又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其实，真止导致我们现在这个局面的，并不是个人，而是这个社会风气所造成的，而社会风气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或者是什么外力所能影响得到的。”
袁枚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便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你们也想过的吧，为什么只有自己的命会这么不好！所以，我要复活旱魃，通过旱魃的力量来让他们感受到和我同样的痛苦！！”
本来是夏天，气温很高的夜晚，但我和老易此时却觉得此时全身发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俩终于深刻的见识到了一颗扭曲的灵魂，袁枚的复仇之心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慢慢蚕食他的心灵，现在的他显然已经几近病态。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来也可能是我真的没有经历过袁枚的那些事情吧，如果让我和袁枚换下位置的话，估计我都熬不到现在，他想报复其实并没有错，只不过是太病态了一些，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场和谐社会的悲剧罢了。
那个黑暗的年代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网上和报纸上却留下了记载，想想以前在报纸杂志土面看到的那些以前的冤假错案的受害者，几十年都没有沉冤得雪，那些所谓的‘汉奸卖国贼’的后人们始终抬不起头来，一直被欺压了好几十年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祖先其实是地下党，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会因此抹消么？
在这个连抗美援朝老战士都能奉旨要饭的年头儿，谁会在乎你？谁又能在乎你？难道只是在报纸杂志上随便提一嘴么？难道只是照几张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勉强挤出灿烂的笑容同时说自己值了么？这不是扯淡么？
英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什么都没有的老百姓呢？
人就是这种矛盾的动物，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了，确实，我也曾经想过，为什么受苦的都是我，为什么我要救别人的同时要忍受着诸多的痛苦诸般折磨，就连看小说时我也会想，为啥我不能像那些网游小说里面的主人公一般的风光无限没有人性，这是为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条条框框之下使我们必须要去面对一些我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世间有鬼，鬼不外乎于人心，在这种环境下，人的心灵怎能不受影响？鬼由心生，疑神疑鬼，只要有人在，鬼这种东西便会一直存在的，不管如何打压如何说其是迷信，但是鬼确实存在，因为鬼就来自人的心中。
袁枚现在应该就是被自己心中的鬼迷住了眼睛，使其走上了歪路吧，我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说的也许对，但是你必须要接受现实，在现在这个社会上，你的这个做法无疑是自寻死路，你也应该知道报应一说吧，你杀的人太多了，造下的罪孽无比深重，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现在的世道已经和你那时候不一样了，你又何苦去害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呢？”
袁枚见我这么说，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小辈，这些道理我都懂，不用你教，我知道的比你要多的多，可是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无法沟通，想想也是，正所谓谁疼谁自己心里明白，他这么多年的痛苦又岂是我几句话就能够更改的？
老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便撤回了手，同时右手紧攥着铜钱剑持平于胸口，对着那袁枚狠狠的说道：“既然这样，大家都谈不来了，虽然石决明不在这里，但是我完全可以替他做决定，我们是白派传人，天生的宿命就是保护他人，更何况昧良心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去做的，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俩无法跟你合作帮你去害那些无辜的人！”
袁枚听完我的话后，又笑了，仿佛我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狠狠的问他有什么好笑的，袁枚冷笑着对我说道：“你说你们是白派传人？哈哈，我真实搞不懂，你们怎么还会去相信这种东西？你们不是古代人吧？保护他人？你告诉我你要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我对他说道：“当然就是这个社会上的老百姓了！”
袁枚望着我俩，眼神里似乎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他对我俩说道：“你说你们要保护的人，是不是也包括那些欺负你穷笑你傻的那些人啊？”
我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他继续说道：“开玩笑，就算是要保护，也要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吧，你今晚自己也说了，现在的风气就是笑贫不笑娼，在这个社会上有钱就是大爷已经不是什么资本主意的理论了，说到底，这就是人的劣性！无法更改的，试问一下，就是这样的社会，值得你去保护么？”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我早就知道的道理自袁枚口中说出后竟然在我的脑子里无限的被扩大，是啊，我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这又是袁枚的蛊惑之术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条死路
痛苦，挣扎，这两种感觉只要是凡人便无法避免，此时此刻的我正挣扎于痛苦之中，是与非善与恶，在我这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里不断的交替着，袁枚的眼神愈发奇怪，而我这心中也越发的难受，一幕幕我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就跟录像回放似的出现。
“我们这儿就这价位，如果不想买的话就请去对面吧。”
“没有错吖，老板永远是对的，我当然会捡啊，老板对我最好了。”
“你看那小子，穷嗖嗖的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对象，真是没天理。”
“以你的条件，到我们公司只能算是实习，补报工作餐，月补贴一百五，就这样。”
我的头快炸了，只能弯下腰抓着头发大口的喘着粗气，而身旁的老易似乎就不像我这样，他只是呆呆的站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似的。
袁枚有说话了，他那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听在我的耳朵里如同鬼魅一般，他开口对我说道：“天地不仁，这也是白派没落的原因所在，我们现在跟本不可能再想古时的阴阳先生们那般的无私去帮助别人了，明白么？即使你帮了他们他们也不会领情的，反而还会笑你傻，卖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真的想去做么？”
他的这几句话句好像钉子一般的钉在我的心里，使我平日里压抑于心底的那份疑虑和不满空前的膨胀，眼见着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这样可不行，于是我拼命的集中精神对这袁枚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理的，不要再说了！”
袁枚见我说出这话，便轻蔑的笑了，他继续张嘴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公理？在哪儿啊？当年我父母是公认的好人，他们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理，可是，他们死的时候公理在哪儿啊？这个世界上有公理？别开玩笑了，就拿你来说吧，你见到公理了么？当你拼死拼活的去保护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忍受别人的误解呢？这就是公理？”
我没话了，彻底的没话了，我真的是太小看这袁枚了，想不到他除了实力超强以外还这么能侃，我所有的事情仿佛都瞒不过他一般，句句话直接敲进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反驳，袁枚见到我露出了一副快认命的表情，便又冷笑了，他继续说道：“哼，现在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所说的什么公理都是骗人的了吧，来吧，加入我，先破除五弊三缺，然后再和我一起，让这个社会上那些无知的人们一起感受我们所受的伤痛吧！”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我的脑子里满是这三个字，但是我最后的理智让我紧紧的咬起牙关不让这三个字跑出来，正当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旁边的老易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略显木讷，虽然话语很轻但是却有十分坚定的说道：“我无法答应你。”
老易这一句话忽然说出口，袁枚一下就愣了，他有些惊讶的望着老易，似乎不相信这个自己最不放在眼里的傻小子竟然有如此的定力，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功夫，我脑子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便消失了，我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我衣服后背已经如同刚泡过水一般的湿透了。
我望着袁枚，这个老怪物，身为人的他应该不能精通那妖邪之类的蛊惑之术，刚才他一定是利用我内心出现破绽之时讲气运用于语气之上，才让我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冲动，想到了这里我不禁又感觉到头疼，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太大了，这根本就是无法更改的。
袁枚见老易竟然不肯就范，却也没有恼怒，反而又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们还没有看清楚这个社会么？难道你们的心中真的一丁点儿的怨恨都没有么？”
听袁枚这么一说，我叹了口气，我现在虽然已经缓过神来了，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是正确的，这个社会，我们确实都怨恨过，他说的没错，他做的事情也情有可原，但是究竟是谁错了呢，谁能知道呢？
袁枚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尽管我确实是一个可以随口编瞎话的人，但是此时这个瞎话却连我自己都骗不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我身旁的老易则又摇了摇头，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恨过这个社会。”
什么？这时候不光是袁枚惊讶了，就连我也感到了惊讶，我转头望着老易，他还是那副死德性，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很平静，就像是即使面对澎湃的海浪依旧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一般，我有些不敢相信，真想上去摸摸他的额头，他是不是呆病又犯了？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都太小看易欣星这个人了，他虽然有时候呆呆的，脑筋转不过弯儿，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却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就像是这次，袁枚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但是他毕竟对我俩了解不深，应该只知道我俩的性格一个纠结猥琐，一个天然呆，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青年，可是今天老易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
他跟本无法想像，这个所有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老易竟然如此淡定坚定以及肯定的回答出来，于是他便有些不相信的问老易：“怎么可能，你难道不恨么？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应该也是很早就死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死因，但是你身为一名杀人犯的儿子，应该从小就受尽欺辱，难道你就不恨那些欺负你的人么？”
老易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袁枚，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不恨，别人欺我，我也不恼，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一切的怨恨都是滋生罪恶的源泉，如果就这样恨下去的话，没有尽头的，虽然我也知道，这个社会上的风气已经相当的不好，但是我终究还是相信那句话，为善最乐，不要怨恨。”
这一席话说完，我的脑子中豁然开朗，是啊，老易曾经跟我说过他的家事，他比我要惨的许多，而且和袁枚的身世也很像，但是他却不像我一般的曾经想过去怨恨他人，依旧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袁枚顿时有些语塞，他可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能有心地如此单纯之人吧，一时之间即使看见世间冷暖强如怪物一般的他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些佩服的望着老易，好样的，也许袁枚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真的没有答案，或者有，也只有心地真正单纯的人才能回答的如此洒脱吧，很显然，我的好兄弟就是这种人，想到了此处，我的心结也顿时解开了，是啊，我还去纠结个屁啊，就连老易都不去怨恨我还怨恨个锤子？
想想还是我岁数太小心性不坚定所导致的吧，现在心结以解，我也就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再中袁枚那老家伙的圈套了，只见袁枚沉思了一会儿后，对老易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说出这话，可能是你还无法真正的去理解人心险恶的关系吧，但是这都已经不要紧了，我跟你俩说，现在我的手里已经有了三件七宝，抛去百人怨不说，就连黄巢剑我也是志在必得，所以如果你俩还想破除五弊三缺的话，就必须要答应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听他这么说，这老家伙大概是有点儿恼羞成怒了，这也难怪，谁让他碰到了老易这样一个另类的活宝呢？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给我俩的心里上施加压力，但是他说的事情也确实是足够困扰我俩的了，现在大家手中都有七宝，而且我瓶还打不过他，这可怎么办呢？
一想起刘雨迪那期望的眼神，我心中就是一阵酸楚，她在等我，一直在等我，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我从小一起长大，尽管她一直不肯告诉我，但是我能猜到，她已经等了我很多年，这么多年的等待，实在是我无法想像的，我真的不忍心就这样让她一直等下去，我曾经答应过她要给她平静的生活，尽管我知道，这众过程可能会很难，但是我却依然低估了到底有多难，要说人的一声，其实就是在不停的做着选择题，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交出七宝和三清书加入袁枚，一是反抗到底。
如果我们反抗的话，估计真的就像是袁枚所说的那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连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可是如果我们同意了呢，那我们之前一直坚持的事情又算什么呢？那时候我们岂不是也和袁枚一样，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么？我们能像他一样的害人么？能么？能么？
这确实是我所做过的最难的选择题，因为这本身就是两条死路，不管选哪个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我又必须去做这个选择，这可能就是宿命吧，我苦笑了。
老易说完了刚才的话后就一直在看着我，他虽然比我大几岁，但是我俩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似乎都是我在做主选择，这已然已经成为了习惯，当然了，这次也不例外。
夜晚安静极了，我此刻已经听不到海浪的声音，袁枚在等待着我的答案，他身后的十鬼依旧耷拉着脑袋如同木偶傀儡一般等待着主人的指使，我闭上了眼睛，脑袋里此刻所想的事情也渐渐清晰起来，但是我想的却不是别的事情，我的脑子里只有刘雨迪，如果我不同意袁枚的要求的话，我今晚会死么？如果我今晚死掉了的话，刘雨迪还会一直等我么？我的脑子里忽然变的很安静，只是静静的想着一些从以前就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很早就有答案了，只不过是我无法想通而已，但是这些日子，再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想应该是机会把他想通了吧。
袁枚见我这副模样，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我要答应他的结果，于是也不再说话，给我一个安静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了眼睛，我想通了，也许这便是命运吧，于是我转头对老易说：“老易，咱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遇到什么事都是我做选择，这次，你也可以让我选么？”
老易望着我，耸了耸肩，然后表情坚定的对我说：“老崔，你放心吧，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的选择。”
我和老易的眼神相交，这恐怕就是一种默契吧，一切尽在不言中，袁枚见我俩好像是商量好了，便露出了一副好像是胜利者应该有的笑容，等待着我那他早就知道的答案，我望着他，此刻心中不知为何，却无比的平静，恐惧不在，愤怒不在，怨恨不在。
因为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单纯的反派一说，其实每个人都在坚持着自己的正义，可能真的是成王败寇，所谓的正义根本就是一种说辞，是胜利者的奖品吧。
袁枚打赢了我们，那现在是不是就应该给他颁奖了呢？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便张嘴，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我俩想好了，你说的这个建议，我俩不能同意！”
“什么？”
显然我说的话让袁枚再次的感到吃惊了，他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自己连命都要搭上了，却依旧没有低头。
这也不怪他，就连我此刻都无法理解，我说出这句话后为什么心中还能够如此的平静，于是我便再次的张口对他说道：“我说我俩，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去害人的。”
袁枚见我这么说，终于有些生气了，只见他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心中到底是在坚持些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去平白无故的帮那些人？难道你们真的就这么傻？难道……”
“你错了！！！”
我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此刻的我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此时袁枚在我的心中也不过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可悲之人罢了，袁枚见我打断他，又是一愣，他不知道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下风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他勇气。
我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鼓足了勇气朗声的对他说出了一直藏于我心底而不曾说出的话，我对他说道：“你错了！你一直是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所以你所见到的事物只有仇恨，而我们却不同，我们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们只会相信自己的内心，也许你说的没错，我们这纯属是自作多情，这个社会也确实如同你说的那样充满了各种不公平，世人都被浮华遮住了双眼，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我俩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傻子的行为，但是！！”
随着这句但是说出口时，我举起了右手指向了袁枚，对他大声的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行为又能去怪谁呢？难道我们就不是么？难道我们就是圣人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先检讨自身，却要去职责别人呢？我们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却要求别人改变呢？”
老易听我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有些激动，虽然他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但是依旧无法压抑他心中的激动，可能是我的话触动了他吧，只见他也说道：“没有错！你老是说自己有多么的委屈有多少的仇恨，但是你的仇也应该已经报了吧！你为什么还要去杀害别人？难道他们就没有亲人么？难道只有你是人么？说白了你就是一自私的人，非得地球都围着你转，你他大爷的以为自己是太阳啊？”
我俩接二连三的话，让袁枚有些无从回答，我心中反正已经坚定了信念，索性就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说个痛快，于是我便又张口对他大声的说道：“你也是白派中人，应该也知道冤仇滋生妖邪的道理，我们是傻，可是我们却有这个社会所缺少的东西！！尽管他们的心态不对，尽管他们的思想也不对，但是，这个社会上又怎么会有完美无缺的人呢？你是么？你不是，我们都不是，所以你杀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为了你那可笑的复仇么？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杀人，那你又和那些红卫兵们有什么区别？那你又和那些妖怪们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
一口气把我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而袁枚听完我俩的话后，也好像有些迷茫了，他望着我俩，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眉宇之间好像闪过了一丝的忧伤，但是那神情转瞬即逝，他马上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冷笑的表情。
他冷哼了一声后，对我说道：“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根本无法了解我的痛苦！！你说你俩身上有这个社会所缺少的东西？是什么？还有，据我所知，你应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吧，难道你就不为她想想？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都背着这条孤命，最后孤独的死去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人性
袁枚说出这话后，满脸冷笑的望着我，是的，这老家伙似乎已经抓住了我的弱点，多情总被无情误，半脸风霜半脸云，天生哥们儿我就是一痴情的主儿，可是却被命运抓住了小辫子搞成了命孤之人，好不容易有一个女人愿意无条件的等我，而我又怎么能不理会她的心情呢？
要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也是狠下了心的，虽然对不起刘雨迪，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答应袁枚的话，那我不就和他一样了么？连我自己的这关都过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喜欢别人？另外我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我能活过今晚的话，那么从这老棒槌手中抢七宝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即使我活不过今晚的话，我也不能让这老孙子舒服了，毕竟我手里还有一个筹码，那就是召唤家仙。
我算明白了，这老孙子就是仰仗着鬼多势众才如此的霸道，但是要知道哥们儿我也能搬人儿啊，要是撕破脸的话老子马上就把黄三太爷它们搬出来，反正我要是不爽的话，大家都别想爽，对呀，想到了这里我忽然有些开窍了，我怕他个锤子，本来就应该我占优势的啊！
想到了这里，我便不再有任何顾虑了，既然这老家伙食古不化，那就让我开导开导他吧！于是我便跟他说：“我不怕！因为我相信，最终我一定会改变五弊三缺的命运的！即使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我却比你年轻！以后我一定能超过你！而你，袁枚，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所缺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么？”
袁枚没有说话，很显然他并不知道我的意思，于是我便自顾自的说道：“这个社会上所缺少的东西，就是人性！包括你，袁枚，你说你憎恨这个社会，但是你自己还不是这社会上的一分子？你说要报复社会岂不就是报复自己？社会缺乏人性，并不是一两个人造成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是这种人？终日里自作清高，其实你也没有逃离过这个怪圈儿之中！所以，这和你杀多少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连自己都改变不了，那么你能够改变这个社会么？别开玩笑了，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样子，又有什么用？”
由于我情绪比较激动，所以难免语气有些偏激，但是我说的话却的确如此，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忽然发觉，其实这个社会上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但是却有要尊重一个公平的信仰，这仅仅是一个维持和平的假象而已，就好像一个平静的湖面，水面上风平浪静，最多会泛起丝丝的涟漪，但是水下的风景又有几个人能够知道呢？
以前曾经听某个哲人说过，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在带着面具过活，面具带的时间长了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面貌，以至于迷失了人原来的本性，现在这个社会上诸多不良的风气，笑贫不笑娼，这也是极其可悲又十分残酷的现实，在这个专家横行的年代，黑心奶粉、老太碰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金钱可以放弃人内心深处最高贵的东西，那就是人性。
在车上，见到小孩和老人上车总是想起身让座，尽管前面已经有人起身。在街上看见有人乞讨，明知道他是骗子，但是还是要掏出一块钱。在广场上，看到有很多人欺负人，总是想要冲上去。尽管我知道我冲上去也打不过他们。
这么做会让我觉得安心，人活着，我觉得就是图一个安心。
可是我这一行径可能在别人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傻子，尽管他们不知道，这种傻也许正是他们所丢失掉的最宝贵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坐车不给老年人让座，要是等我老了的时候也许就没人给我让座了。
如果我现在不给乞丐一块钱，要是我有一天穷困潦倒的时候也许就没人施舍我钱了。
如果我现在不出头帮助弱者，要是有一天我被群殴时也许就没人为我出头了。
虽然命运有时候总是爱黑色幽默，但是却也还是公平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凡事终究都有报应的，殊不知这个社会上所缺少的，正是这种东西。
猜疑背叛，无疑是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但这又是人的天性，无法更改。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在受苦，背叛是苦，猜疑是苦，但即使是这样，那为什么还有人在互相猜疑呢？其实袁枚也是受害者，因为命运，诸行无常。
我们无法去更改别人，就只能去更改自己，只能如此，袁枚听完我说的话后，沉默了，刚才在他的眉宇之间闪现过的那抹悲伤再次出现，可能是我的话起到了些作用吧，但是只见他想了一会儿后表情依旧恢复之前那般冷若冰霜，他哼了一声后，对我说道：“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就无法了解我的痛苦！！只会说一些漂亮话的小孩儿，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俩么？”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心中的仇恨真的是太强烈了，可能这就是多少年来一直支持他的情绪，所以不管对他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听进去的，如果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改头换面的话，那可能就不能说是怨恨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的话主要就是要告诉他我的立场，袁枚此刻估计早已是被心魔所控制，只能活在仇恨之中，现在大家都挑明了各自的立场，就好像是一场激烈的辩论会一般，都分不清个对与错，本来嘛，要讨论什么是错什么是对的问题，就好比七仙女儿跳皮筋儿，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见袁枚终于动了杀心，也不敢怠慢，必须也要给他施加下压力才行，比武我俩斗不过他，便只能在语言上做些功夫了，于是我也半边脸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讲到：“哼，你终于想杀我们了？不过我告诉你，这句话如果在两个星期之前说，也许我还会怕你，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是出马弟子，要跟黑妈妈报告你偷它百人怨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别怪我直，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处吧？”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果然有些犹豫了，他虽然是神仙转世，但却并不是什么神仙，还是个凡人，能在黑妈妈手下走三个回合不死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还有那更猛的黄三太爷呢？想到了这里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之前打猫老太太的时候，这袁枚已经看出我们符咒是《三清书》组合而来的，你说这袁枚要我们的《三清书》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点呢？
要说这《三清书》也确实够逆天的了，完全能组合出某神破坏天道的东西，而袁枚是不是就是看中了这种力量了呢？
这很有可能，毕竟他现在也是在躲黑妈妈，尽管他好像也用了三森临水符来遮挡百人怨的气息，不过如果让他凑齐七宝后必然会将那百人怨拿出来，到时候如果让黑妈妈感知到了这烟袋锅子的气息后，一定会带领群仙杀到将其碎尸万段，到时候这老家伙的目标没有达成就出师未捷先挂了，那该有多尴尬？
这袁枚老奸巨猾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三清书》能够逆天而行的秘密，所以才找到了我们，企图得到另外两本书，到时候他不用惧怕东北家仙，自然可以放心的去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一定是这样！我心里想着。
而就在我想通了这件事儿的时候，袁枚也开口了，只见他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俩说道：“小辈，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即使是要联系家仙，最少也要等些时间吧，你就不怕我在这段时间里把你杀死？”
说罢，他一摆手，他身后的十鬼忽的一下全抬起了头，那股子煞气又跟不要钱似的传来，让我有和老易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他大爷的，还真让他给说对了，我要召唤家仙最少也要五分钟，而且一旦把黑妈妈他们请来以后，我就彻底了失去了解除五弊三缺的机会，这可实在有些为难了，眼见着恐吓袁枚竟然出了反结果，不由得让我感到头痛，看那十只恶鬼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俩，我心中赶快盘算着应该怎么办，一定还有办法逃过今天这一劫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于是我便小声的问老易：“老易，你现在还能进三遁纳身不？”
老易望了望我，然后也小声的对我说道：“不清楚啊，我现在还没有恢复完全，如果再强行开速的话，估计只能撑个一分钟左右，甚至更低。”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他说：“这就够了，你赶快念咒，给我点时间，我请常爷吧。”
现在袁枚不吃我威胁这套，我就只能请常爷附体来解除这烂摊子了，只不过我请常爷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一定会被袁枚打断的，所以只能请老易来帮我抵挡一阵子了，他现在的三遁纳身已经比较熟练，就如同我的符咒那般，不用念大段的口诀了已经，只要在心里默念出来便可以，一想到要请常爷我就郁闷，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减我的阳寿了，我苦笑了一下，我有多少阳寿架得住这么减啊，真是郁闷，照这样下去，我也成命缺了。
不过这似乎是最现实的方法，拼了！于是我便对着那袁枚说道：“话不投机，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即使你杀了我俩，也别想得到三清书！！”
一时间气氛变的很紧张，在那袁枚的冷笑和十鬼绿幽幽的目光注视下，我和老易又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回了！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张雅欣的声音：“崔哥易哥，你俩在这儿干啥啊，让我找的好苦。”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赌局
朝阳从海的那一端露出了头角，映的海面呈现出一种粉色，虽然我一直挺奇怪，为啥这个地方叫北戴河，但是却是海，但是今日一见，心中还是被这种景色硬生生的给震撼了。
早上的海风，挺凉，纵然风光无限美丽，但是我却也没有任何的心思观赏，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满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着实让我感觉到头痛。
想想昨天晚上还真是惊险啊，差一点儿就我们就干起来了，还好我们命好，张雅欣洗完澡后回到包房发现已经没人了，打电话又没人接，所以她就出来找我俩，当时由于夜色比较黑，所以张雅欣并没有发现袁枚只看到了我俩，我俩当时心中一惊，同时心中想道，这袁枚以前就对张雅欣动过杀心，今天这事儿让她碰见了，这老家伙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把她杀了？
可是那袁枚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这个老孙子听到张雅欣的声音后竟然眉头一皱，但是却没有犹豫的一摆手，身后那十只虎视眈眈的鬼霎时间不见，等到张雅欣走到我们身前的时候那老家伙俨然已经换了副模样，又恢复了那有些不苟言笑的嘴脸。
他这一变脸不要紧，我和老易顿时就觉得有些纳闷儿了，这老家伙是怎么了，难道他不想让张雅欣知道么？这好像有些矛盾啊，要说还真是搞不懂他，但是我俩却还不敢大意，依旧死死的盯着他。
张雅欣走到了我俩身前，然后有些抱怨的对老易和我说道：“你俩啊。大晚上的跑出来干啥啊，急死我了还以为你俩上哪儿了呢？”
我没有答话，依旧盯着袁枚，而老易则无法不分心，见到张雅欣后老易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张雅欣说道：“那啥那啥我们出来晒太阳。”
我有时候挺佩服老易的，这老小子属机器猫的，越危险的时候就越容易出差错，这黑灯瞎火的哪儿来的什么太阳啊？
这时，袁枚很明显的咳嗽了一声，张雅欣这才看见那袁枚站在那石头后面，于是她有些惊讶的问袁枚：“哎？爸，你咋也在这儿呢？”
袁枚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对着张雅欣说：“没什么。我觉得屋子里太闷了，就和这两位年轻人出来透透气，顺便也了解了解到底是哪位这么有福，看上了我这个丫头也啊。”
我和老易听完这句话后眉头都是一皱，这袁枚还真是老奸巨猾，想不到他还留有后招，他应该知道老易喜欢张雅欣吧，便想以此来拉拢威胁老易，他大爷的，真够毒的了，要不然怎么说无奸不商呢，这老家伙。
但是张雅欣听到这话后，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已经开了眼睛的我依然能够看到她那俏丽的双颊之上悄然的多了一抹红晕，估计是说中了她的心思吧。看来他也喜欢老易，这事可有点儿难办。
只见张雅欣剁了一下小脚，然后对着袁枚说：“哎呀，爸，你瞎说什么啊，他俩只是我的好朋友啊，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
只见袁枚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摸了摸张雅欣的头发，然后对她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女大不中留啊，你自己选吧，这两个小伙子人品不错，老爸支持你。”
说完后，袁枚便像我俩走了过来，我和老易怕他忽然发难顿时提高了警惕，哪想他根本没有动手只是走到我俩身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对我俩说道：“既然今天谈不拢。咱们都有各自的坚持，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这老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张雅欣这小丫头见自己的干爹正和我俩说着悄悄话，由于有些害羞，她也就没有过来，只是肚子站在那边好像怀揣着心事似的，但是她哪知道，这老家伙并非是再和我俩谈论她的事情，反而是在想尽一切办法鼓动着我俩走向资本主义式的犯罪深渊。
正当我和老易琢磨着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时，他便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的形势我们都明白，我们都需要对方手里的东西又都不肯妥协，这样吧，我们就赌一局，谁输了就要听对方的话，我输了就把我手中的七宝拱手相让同时再也不杀人，而你俩输了，就必须要交出我想要的东西，你俩看怎么样？”
我和老易对视一眼，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跟就跟忽悠了范厨师的那台分歧终端机一般，无异于就是两个结果，输还是赢，不得不说。这一个简易对我们很有优势。毕竟我们从最开始就一直处于劣势。反正现在也是一团乱麻，还真不如就这样快刀斩乱麻一次解决来的方便快捷无公害。
于是我和老易便都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但是也要问明白了，赌的是什么，要是这老家伙说跟我俩比赌谁钱多，那我俩不输的一塌糊涂的啊，于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便对着袁枚说道：“赌什么？”
袁枚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俩说道：“你放心，这完全就是公平竞争。我们就赌赌谁能先拿到那把黄巢剑吧。”
黄巢剑？我的脑子中猛然想起了这个东西，对啊，现在七宝之中已经有六个东西分别在我们双方的手中了。就差这一件便可以发动七宝白玉轮，这黄巢剑一听就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之前石决明曾经跟我说过就连他也无法确定此剑到底在那里，想来这袁枚也应该不清楚，跟他赌这个，应该我们也不吃亏，因为我们彼此都有优势，袁枚胜在有钱有势。任何地方都差不多可以打通，而我们的优势则是在于《三清书》，现在我们已经是三清集合，按照上次破解天道来看，要组合出一种更强的卜算之术也并不是不可能，所以双方的获胜率应该各占一半儿，这件事可行。
想到了这里，我望了望老易，老易对我点了点头，看来他也赞成这个赌局，本来嘛，年轻就是气盛，我俩也实在受不了这磨磨唧唧的是非对错，还不如赌一把来的过瘾，于是我便对袁枚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不遵守诺言的话该怎么办？”
袁枚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符，他先转头对着张雅欣说道：“雅欣，你陈伯伯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腰疼，找了个偏方儿说要点儿海螺壳，你帮我去那边看看又没有，我跟他们再说会儿话。”
张雅欣此刻本来就有些害羞，一听袁枚这么说，便答应了，然后转身往海边走去，等那张雅欣走远以后，袁枚便将从三张符中抽出了两张递给了我俩，我拿在手中一看，是《三清符咒》中的‘文狱锁心符’，这种符咒我没有画过，但是我知道它的功能，所谓文狱者，语化监牢是也，持此符起誓，誓言便会应时生效，如果日后没有按照违背誓言。三个月之内必死于横祸。
这是古时的阴阳先生们为了惩戒门下那些不守信用的弟子们所研究出来的，外界早已失传，只存留于《三清书》之中，我望着袁枚，好个老家伙，真是穿上壳比王八还精，他应该早就想好这个办法了吧，不得不说，论想法阴谋我俩确实还太嫩；完全比不上这个老油子，不过想想我就生气，这个老家伙的年龄完全就是活狗身上了，放着这脑瓜不往正道上用，成天就是琢磨着怎么报复社会。这样有意思么？
但是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怕这老孙子变卦了，我起了验符咒，确定了我们三人手中的符都是真货以后便点了点头，袁枚见我们同意了，便说道：“你俩跟我一起念，我袁枚今日对三清祖师起誓，今日和崔作非、易欣星二人之赌局，如不兑现，他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受刀山地狱之苦！”
我和老易相识点头，既然你个老杂毛儿都敢发誓，我俩这大小伙子怕什么？于是我俩也同时说出了试验。袁枚见我俩讲完，便把食指伸到嘴中咬破，然后在符上按了一下，我知道，这是‘走血’，就和盖章差不多，于是也照着做了，按完手印后，我们各自将这张符吞到了肚子里。从此这个赌局便即时生效了。
吞完了符后，袁枚又望了我俩一眼，笑了一声后说道：“现在事情办完，你俩大可在这里休息几天，不用着急回去，反正我也要在此逗留。”
我冷笑着说道：“不用了，我们天生穷命，受不起你这不义之财，即使是大鱼大肉吃到了肚子里也会跑肚串稀，倒不如早日回去吃粗茶淡饭麻辣面来的安心。”
袁枚听我挤兑他，也不生气。只是哼了一声后便转身走了，望着这老家伙的背影，我的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我太过于激动，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呢？于是我慌忙对他喊道：“对了！袁大叔呢？他在哪里？？”
袁枚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后对我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刚才已经兑现了诺言让你俩知道此事，别的问题。恕不相告。”
说完后，他把老易和我丢在了这里。自己一个人往酒店的方向走去了。过了一会儿，张雅欣捧着几个海螺回来，见我俩这样傻站着便问我俩：“你俩怎么了，我爸呢？”
我俩回头望着张雅欣，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随便拿个话题搪塞了过去，然后我们便也回到了酒店，我在酒店里始终睡不着觉，心里有些郁闷，便悄悄的爬起身顺了房间里的一瓶酒独自一人在海边静坐到黎明。
回过了神儿来，我望着海面上初起的朝阳，心中的烦躁却没并没有减弱，我拿起旁边的酒瓶，咕咚咚的灌了下去，这烈酒进肚，热辣的感觉顺着食道而下，顿时胃里一片温暖。我安静了一些，心中想着那些事情。要说昨晚我和老易还是太冲动了。许多相关的事情还没从袁枚嘴里套出来，包括那袁大叔到底去了哪儿。袁大叔夫妇忽然失踪这其中绝对有蹊跷，虽然我现在还不敢相信慈祥的袁大叔会像袁枚那般的心存恶念。但是知人知面却并不知心，就连天道也无法堤防人心，可见人心之险恶，我想起了那次在袁大叔的店中，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电视中正好播放黄巢墓的挖掘现场，想来那时候袁大叔已经知道七宝白玉轮的事情了，而他这次失踪，难道就是去寻找黄巢剑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便又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很累，如果真像石决明所说，袁大叔是什么棺材中的刘伶眼，那么他只会比袁枚更加的狠毒，他可能只是为了接近和见识我们才对我那般的好，想想以前在袁大叔面馆儿里和他一起喝酒的情景，我就有些头痛，如果他日我们相见，我会怎样？
其实让我头痛的却还远不止这些。昨晚袁枚对我俩说好话其实也对我触动很大，我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那些事情也确实是这个社会上的真实现象，即使我们能够独善其身，但是依旧有数不清的人们依旧无法看开，如今百人怨落在袁枚的手中，黑妈妈无法吸取怨气，也不知道会维持多久，要说猜疑产生仇恨，仇恨产生怨气，怨气又会化作妖邪，这无异于是一个恶性的循环，我们白派先生们即使是不停的去消灭那些妖邪之物，但是我们却无法让这个社会不再猜疑，这无疑于治标不治本，因为鬼就出自人的本身。
什么时候人们才可以真正的不再猜疑啊，什么时候社会才可以真正的和谐啊，我叹了口气，点着了根烟，抽了一口抬起头吐气，海风很浓，朝阳愈发强烈的光芒使粉色的面夹杂了些金黄。
这些事情恐怕是我无法想通的。如果我想通了的话，那古时那些白派先生们就白混了，他大爷的，我暗骂了一句，依照惯例，我想不通的事情一般都会去询问九叔，不过想想九叔也不是哆啦A梦，他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昨天就是十五，想我来北戴河之前就已经料到我估计没有什么机会在这边井水涂镜，于是我便跟文叔说，让他召唤九叔他老人家把这些事情告诉他，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也就是说，九叔现在也应该知道袁枚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知道了魃尸落在坏人手里时会怎么想，唉。
“崔哥，怎么你也这么早就起床啦？”
正当我叹气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张雅欣那银铃般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果然是这小丫头，一身白色蕾丝花边的裙子，手里提着高跟的凉鞋，正笑着向我走来，朝阳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的圣洁。

第二百三十七章 惊讶
不得不说，张雅欣在我遇到的女人中，确实可以说的上是极品，要脸蛋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不过她却又是我遇到的女人中命很不好的，大学时为了一个男人到了我们那所三流大学，但是不久之后又让人家给来了个一脚扁踹。
正所谓同命相怜，这丫头其实和我的命也差不多，想想哥们儿我也是上大学第一天就给那狠心的女人杜非玉给一脚踹开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所以我觉得和她比较有缘分，打心眼儿里就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络，当然了，除了她干爹是袁枚这一点。
我回头望去，只见扎个雅欣一身白衣，轻盈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光着小脚踩在沙滩上，十个小脚趾上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她对我微笑着，很是温暖，人就是这样，看见美女时心情总会好一些，当然了我也不例外。
我勉强的打起笑容对她说道：“是啊，我睡不着，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张雅欣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我旁边历着裙子坐下了，海风吹动她的裙角，吹乱了她的发梢，她坐在我旁边，然后转头对我微笑着说：“崔哥，你这晨练的习惯想不到还一直留着啊。”
晨练？我有啥晨练的习惯啊，我望着她，显然有些纳闷儿，她见我这副傻样子，顿时捂着小嘴儿笑了，然后对我说道：“你忘了啊，在镜泊湖的时候你对我说的。”
镜泊湖？我靠，我想起来了，当时的张雅欣被那个不要脸的五通神附体，是我跟它自由搏击以后把它打出了张雅欣的身体，然后我背着她到了湖边用一盆湖水把她浇醒的，当时我跟她说的就是老衲早上在湖边晨练才看见她的。
想不到这小丫头还记得，好几年的事情了，我都忘了，现在被她一说，我顿时又想起了那个浑浑噩噩又是十分美好的大学生活，刘明明，王城，小凯，关明，吕铁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混的怎么样了。
想想时间过的也真是挺快的，有时候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般，那个无限青春萌动终日只存活在对异性幻想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我，已经早已不在了，残酷的现实让我成长在生活之中，渐渐的，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越来越不愿意去做一些傻事，越来越成熟了。
岁月其实也是五弊三缺，带来一样东西就要带走一样东西，就看你如何去取舍，我望着身旁笑若桃花的张雅欣，这丫头的变化最大，想当年她还是一个终日犹犹豫豫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呢，没想到现在竟然变的如此成熟开朗，和当时那个用卡通发卡的小丫头简直就是两个人，不过她的习惯好像还没有变，我吸了吸鼻子，一股薰衣草的香味传来。
这感觉我很熟悉，就如同大学时的记忆一般，记得那时候她的衣服破了，我就把我那件衣服抹布两用的阿迪耐克借给她穿，第二天她还我衣服时，我的衣服就留有这种香味，有时候，人即使记忆抹去，但是味道确是永远不曾忘记的，就像是当你闻到了什么气味的时候就会忽然想起以前，这是无法更改的。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温暖，只不过温暖之余还夹杂着一丝的沧桑，是啊，现在我俩就如同几年前一般，只不过当时的我们是在镜泊湖旁，而如今，我们的面前确是一片碧蓝无际的大海，就如同我们自身，当时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懂，自然能如同湖水一般的平静，但是多年以后的现在，大家都已经长大成人，曾经的梦想实现与否已经不在重要，在我们面前的天与地已经不再像当时想象般的狭小，就向这海洋，无边无际，人生本来就是苦海，苦海行舟本是艰难，还要时时提防着明涛暗浪。
也许以前我俩坐在湖边时心性还差不多，但是此刻却不一样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终日生活在痛苦之中的可怜虫，而张雅欣也不是那个失个恋就哭哭啼啼喊着自杀的小姑娘了，想想时间还真的能够改变一切，确实如此。
于是我便努力的把烦恼丢到一边，然后半边脸堆起了一幅笑容，对着张雅欣说道：“你这小脑袋挺好使啊，想不到你还记着我有晨练的习惯啦。”
同时我心中一阵苦笑，我这儿哪是晨练啊，完完全全的是一宿没睡，跑海边儿抽风来了，张雅欣点了点小脑袋，对我说道：“当然啦，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说完后，她便呆呆的看着那片大海，我心想也是，那次事情还真是够限制级的了，对于普通人而言，见鬼可是件稀罕事儿，更何况是被附身那么恶心呢？
她望了一会儿大海后，又转头对我笑着说：“对了，我记得当时还送给你一条项链儿呢，你还留着么？”
一听她说项链儿，我又苦笑了起来，我记得当初回到学校后，继续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有好几次酒瘾发作差点儿把那项链儿给卖了，还好我打住了，可是鲍金龙这帮畜生却没忍住，当时我们寝室一条心，有钱一起花，一条裤子大家穿，除了媳妇儿以外都不分彼此你我，所以他们发现我的床上有条银链子便拿去卖了五十块钱买了些酒菜，还好他们有点儿人性，没把那十字架卖了，要不然我还真挺生气的。
后来我便把那十字架串上条小绳子当手机链儿了，听张雅欣这么一说，我便从裤兜里掏出我那山寨手机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但是却没有脸对她说链子被卖了的事情。
张雅欣见我还留着那十字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对我说道：“真没有想到你还留着呢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必须的。”
我俩此时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那些身边的烦恼恩恩怨怨都不在，聊的挺开心，一起回忆我们的大学生活，虽然说我的大学生活无异于叫花子唱戏穷欢乐，但是也是我这么多年少有的欢乐时光了。
聊着聊着，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一夜没睡的我，此刻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困，反正现在话题已经聊开了，我便想起了董珊珊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就问了问张雅欣，张雅欣见我这么问她，便和我说：“珊珊姐啊，现在还可以，只不过她的男朋友疯了以后一直不想见她，他俩就分手了，现在的姗姗姐还是自己一个人，唉对了崔哥，我一直想问你，你总跟我打听她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听小丫头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有些苦涩，但是想想也没啥不能跟她说的，于是我便把我和董珊珊的事情告诉了她，这小丫头听完我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伤感，她对我说：“想不到，你之前跟我说过误会你的那个女朋友就是珊珊姐啊，真是苦了你了崔哥。”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道：“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不再想了，我和她可能真的是注定没有缘分，所以也不能强求些什么，只盼她能过的好些我就很开心了。”
这句话是真的，命里该有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经历了这几年，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而张雅欣则还没有想明白，要说女人啊，始终是对这种病态的爱情故事情有独钟，她对我说：“你是个好人，崔哥。”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你这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我了吧，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好人，总领好人卡的好人。”
张雅欣显然也知道什么是好人卡，只见她咯咯咯的笑了，然后对我说道：“你啊，还是老样子，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面藏着不说出来，这样真的好么？”
确实，我坏与不坏，只是在你们的眼里，而我好与不好却是在我自己的心里，无所谓了，想到还有一个愿意等我的女人，我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淫笑，张雅欣见我笑了，也跟着笑了，挺好看，她又问我：“对了崔哥，上次咱们吃饭时见到的那个刘妹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我见张雅欣这么问我，心中顿时开始想着，对啊，刘雨迪现在算我的什么人呢，恋人？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想，要知道天道这个玩意儿可是出奇的恶心，如果我现在心里这么想的话，那我们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于是我便对这张雅欣说道：“你说刘雨迪啊，他是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
张雅欣一听我这么说，便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着对我说：“可是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么？”
我慌忙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而且我也喜欢她啊，可是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说我这天生五弊三缺的人说出喜欢谁的话，那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于是我便找个理由瞒混了过去：“你看差了吧，她从小就这样跟我闹到大的。”
张雅欣见我说出这话，竟然有些像是松了口气的对我轻声的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实在的，当时我真的有些搞不清楚她这话到底是啥意思，于是我就问她：“你说什么？”
她抚了抚被海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对我说道：“我喜欢你。”
什么！！！！
要知道她这句话的杀伤力可不比袁枚那个老家伙对我说要报复社会来的弱，我顿时吃惊的对她说：“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张雅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一种表情，但是她依旧笑着对我说：“没错啊，这句话早在三年前我就对你说了，只是，当时你没有听到。”
我望着张雅欣，此时她的表情虽然是微笑，但是却十分的坚定，而我，却没有什么欣喜的感觉，反而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她喜欢我，可我不喜欢她啊！
而且老易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八章 是圈套么
三年前，我确实问过张雅欣：“你喜不喜欢我！！”
张雅欣喃喃的说：“不喜欢。”
我大骂道：“你说谎！！你是假的！！”
张雅欣喃喃的说：“崔哥，我真不喜欢你……”
我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你这个妖孽，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三年前的夏天，在阴冷的鬼楼之中。鬼挡墙和五通神这两样东西迫使着我做出了这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记得当时是为了试探张雅欣和关明到底谁被附身而想出的一计，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说过喜欢我啊，三年以后的今天，她跟我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便问她：“妹子你赶快打住，你啥时候说过你喜欢我啊？”
张雅欣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感叹这个命运，她对我喃喃的说：“崔哥，你知道么，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
张雅欣说出这话后，便告诉了我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来那时的她由于整体跟男朋友吵架所以才去镜泊湖散心的，当时她第一次注意我还是在第一天的绘画点评会上，当时的我鹤立鸡群，拿出了一张连给人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交差，自然惹得刘明明的一顿胖揍，当时大家都笑话我没出息，就连张雅欣也觉得我有趣。不过第二天张雅欣去湖边写生时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我正在拼了老命的画符，当然了，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我再画什么，反正我挺认真的，她看我画得都快睡着了还在不停的画，就有点惊讶，怎么如此认真的一个人却会画的那么差呢？
直到她男朋友跟她分手，然后又被五通神附身后，她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正是我，她跟我说，本来那时候她是最伤心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把衣服脱下来借给她遮肚子时，她的心里确是暖的。
随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想象不到的，她知道了我竟然是一个身怀异术之人，尽管我的形象和那些电视里的驱魔道长大相径庭，但是依旧让他很惊讶，在得知我为了保护同伴而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还要和那五通神以死相搏时，她的心里就已经对我有好感了。
那时候当我随口问她喜不喜欢我时，其实她最后那句已经说喜欢我了，确实，因为那时候我的精神高度集中正在殴打那个被附身的关明，所以根本没有听见，而张雅欣那时年纪也小，就没再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望着张雅欣，听她轻描淡写的讲出了这事情的经过后，不禁唏嘘起人生来。想不到我这无法有情之人却偏偏处处留情，这阴错阳差之下，我到底错过了多少美好的姻缘？
人生就是不断的邂逅，迷失的人迷失了，而相逢的人会再度相逢，我毕业之后张雅欣也就失去了在那所学校待下去的兴趣，于是她便休学然后正式加入了自己干爹的公司，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随着时间过去，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这么巧，我竟然再次的出现，而且又一次的救了她，所以她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喜欢上了我。
听到此处，我不禁又心生感慨。望着张雅欣那俏丽的面庞，我心中想道，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放，无意插柳柳成排，想不到当年我那无心之举竟然让一个女人对我如此倾心，如果三年前的我听到了她的这句话后。可能我的结果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吧。如果，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如果当时的我同意了她的话，估计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更不会认识老易文叔他们，只不过有一个结局那是肯定的，就是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因为我是命孤之人。
睁眼也是黑闭眼也是黑，睁眼和闭眼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了这里。我叹了口气，诸行无常，人道亦是如此，何以强求？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一直等我的女子，而且，我还有老易这个兄弟。
几米曾经说过，爱情总是无言的迫害友情。
老易曾经说过，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动我衣服我就剁你手足。
其实我还是比较偏向老易这一资资本主义学说，因为爱情这玩意儿。是不可能无产阶级转正共产主义经营的，傻逼电视剧里面也总是演过。兄弟二人因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互相剁其手足，最后都没有啥好结果。
可是那毕竟只是电视剧，现实中的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状况的。所以我要在这份感情还在萌芽状态时，就彻底的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张雅欣说道：“妹子，谢谢你这几年一直挂念着我，可是你也知道我是啥人。所以咱俩没有好结果的。”
张雅欣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双目之中满是柔情，朝阳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也就闪烁着点点光芒，海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和三年之前的情形一般无二，她柔声的说道：“没有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你。这就够了，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我会一直的等下去。”
听着她说完这几句话，如果放在几个月之前，我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一个人的心里一共就有那么大的地方，如果强行再塞进一个人的话，那会多么的拥挤？现在的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如果让我再容下一个人，那多半有点儿不可能，毕竟我是命孤之人，所以我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的宝贵，小说中那种三妻四妾的剧情根本就不可能在现实社会里发生，所以两个人我只能选一个，而我选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刘雨迪。
因为我知道，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去伤害一个人的话，那还不如不爱，我望着张雅欣，我的心中满是内疚，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我不想让爱情变成一种负担，怪只怪阴差阳错，造物弄人吧，因为老易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处，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他再发展下去了，于是我心中一狠，便用一种痞里痞气的语气对着张雅欣说道：“打住！赶紧打住！我不用你等！”
张雅欣见我这么一说，顿时愣了。然后有些茫然的问我：“为什么啊，难道我长的很丑么？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看这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好不容易装出来的绝情模样霎时间不攻自破，可是我还不能心软，优柔寡断的苦我简直吃的太多太多了，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把我的全部事情都告诉她吧。让她能够自己了解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拿起了酒瓶，发现里面没有酒了，便随手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后。便跟张雅欣说道：“其实，三年前我就跟你讲过我的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并不完整，今天，你有兴趣听完么？”
张雅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然后点了点头，我便把我这五弊三缺和刘雨迪之间的故事讲给了她听，当她听到刘雨迪这个小丫头竟然不问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就说要等我的时候，她也哭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感动还是什么原因。
我的故事其实挺短，讲完了以后张雅欣便望着我，然后对我喃喃的说道：“崔哥，其实我真挺羡慕刘妹妹的，能有这么美丽的一段爱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张雅欣又说道：“崔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也明白其实你也很痛苦，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痛苦。所以我决定退出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不愿意做那个插在你们两个中间的人。”
张雅欣如此的明白事理，差点儿把我也给感动哭了，真是个好女人。真的，亏她能想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一道理，一时之间弄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但是现在如果不说话的话，真的是太尴尬了，于是我便对她说道：“妹子，其实咱俩还是当兄妹比较合适，也比较自然。你看老易怎么样？这小子可是一直喜欢你。”
张雅欣虽然刚才说的那么透彻，可是我知道，其实她心里不可能一下就放弃的，毕竟都三年了，我深刻的明白时间日积月累的后果，只见她眉宇之间还带着悲伤，但是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跟我说道：“易哥是个好人，我知道，随缘吧。”
她这话说完后，我俩只见顿时又陷入了沉默，时间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哗啦啦的海水侵湿海滩，然后有退去，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此刻海面一片碧蓝，没有边际，似乎连接着天的尽头，已是早上，偶尔海边也跑出一些真正晨练的人，我俩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儿，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人真的能够没有烦恼那该有多好？就不用整天这样的闹心了，可是人真的能够没有烦恼吗？不能，所以我现在还在闹心着。
当我脑子里满是痞字蔡的反问句时。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雅欣又开口了，她望着我，喃喃的对我说：“崔哥，我知道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能最后抱你一下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我怀中一扑，我只感觉到怀中一种若如无骨的触感伴随着薰衣草的香气传来，顿时心神一荡，没有了主张。
而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忽然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让我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个声音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好女婿，我女儿就交给你了啊。”
我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马上站起身向后看去，只见袁枚这个老孙子正站在离我们不远处，而更让我感到头痛的，却是他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个老易。
只见老易一脸失望的望着我和张雅欣，顿时我的心中就咯噔一声，吗的，这难道是设计好的？老子不会上套了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料之中
要说袁枚这老孙子，可真是坏的都快冒脓了，他大爷的，这是典型儿的资本主义式攻击从内部开始分化我们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嘛！
我恶狠狠的望着袁枚这老家伙，这老家伙也望着我，然后发出了一丝冷笑，果然，老易应该就是被他搞起来的，其目的昭然若揭，希望我们就此不和然后他再从中享起好处，果然够阴毒的了，我望着老易，这老小子此时完全木讷了，望着我和张雅欣说不出话来，然后他便转身跑向了旅馆。
身旁的张雅欣听到袁枚那么一说顿时脸红了，忙开口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
只见袁枚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对张雅欣说道：“行了行了，爸知道你的意思，你们年轻人聊，你们年轻人聊。”
这老杂碎的这几句话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那正往回走的老易听的，我从心里鄙视他，鄙视到骨子里，这老帮子怎么就这么坏呢？我心里真不愿意去相信张雅欣是跟他串通好的，可能这是巧合而已，但是我此刻却一点儿都没有在此逗留的想法了，于是我便起身向回走去，张雅欣问我：“怎么了，崔哥？”
我没有答话，也不想说什么了，于是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袁枚身前，我瞪着他，然后狠狠的对他说：“袁枚，你真损。”
袁枚听完我这话后顿时哈哈大笑，然后轻声的对我说道：“好女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抱了我女儿，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呢？”
我咬着牙对他说：“现在是白天，你的十鬼力量大减，就不怕我现在跟你动手？”
袁枚冷笑了一下，然后望着那些起早去海边玩儿的人们说：“人这么多你敢么？”
说罢，他抬起右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接着说：“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啊。”
我咬着牙十分平静的对他说：“我冲动你大爷。”
说罢，我飞快的抬起右手抓住了他的右手，然后一使劲儿，咔吧一声就把他的手腕给卸脱臼了，这老帮子骨头倒是挺硬，眼见着自己的手腕脱臼愣是没吭一声，只是眉头紧皱了一下，而我则小指一用力，黑指甲刺进了他的手腕儿，袁枚一吃痛，尸体中瞬间冒出了几股煞气将我逼开，我知道这是十鬼，我便把他的手松开了，然后冷声的对他说道：“尽管黑天里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给我老实一点儿，不要耍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这只会贬低你自己。”
说完这话后，我没在搭理他，转身向老易的方向追去，等我到房间时，老易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见我进屋，也没有搭理我，只是推开我后拿着行李就走了。我当然也不能留下了，于是飞快的收拾好行李走出酒店，酒店外有出租车，老易已经先走了，我下楼的时候正看见那袁枚和张雅欣在楼下，张雅欣见我背着行李，忙上前问我是怎么了，我苦笑的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关你的事情，我们的店里有点儿急事儿，不能再这儿待了，谢谢你雅欣，等回去有机会找你吃饭。”
说完后，我便没有理会她，直接上了出租车，透过贴太阳膜的车窗，我依稀的看见了张雅欣那有些惊讶和失望的表情，还有就是袁枚那张阴冷充满恨意的老脸，当然了，这些已经不是我想的事情了，于是我便对着那司机说：“师父，开车，北戴河镇火车站。”
那司机也不含糊一脚油门儿我们便绝尘而去，在路上，我反复的琢磨着人心险恶的道理，看来我们还是太嫩了，缺练，我的脑子里都是袁枚这老家伙的事情，我叹了口气，其实他并没有错，只不过是用错了方法而已，仇恨已经占据了他的脑袋，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东西，而人，是不可以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的，那样只会是自取灭亡。
下午三点多，在北上的火车上，由于不是出行旺季人很少，整个车厢内都没有多少人，我和老易面对而坐，表情严肃，手中都拿着家伙，当然，此家伙并不是板儿砖菜刀，确是两瓶精装版的红星二锅头，一只烤鸭摆在我俩面前的小桌子上，我俩相视了一会儿，然后都笑了，同时举起了手中小酒瓶碰到了一起，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
老易喝完后笑容满面，上午那副生气的模样俨然已经不复存在，就跟没发生过这件事儿一样，只见他跟我说道：“痛快！这次看那老杂毛儿还不上当？”
我心情此时也是大好，撕下了只鸭脖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后对他说：“必须的，你没见到临走时那老X的表情，有多么的小人得志，不过这次我也算报了仇了，卸了一次他的爪子，真他大爷的爽！”
我和老易十分傻逼的笑着，然后又把酒瓶儿磕到了一起。
看到了这里，想必大家都很惊讶，为啥上午还有天大误会的我俩，现在却有和好如初了呢？
别急，这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昨天夜里，在跟那袁枚斗完以后，我和老易便回到了房间里，我俩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点儿啥好，我打开了手机，发现有四条信息，三条是张雅欣发来问我在哪里的，还有一条，竟然是石决明发来的！
那条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老崔，看到信息后马上给我打电话，有要紧事。
石决明这人没有什么急事儿是绝对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的，于是我便给他打了回去，果然他还没睡，一直在等我俩，他问我：“刚才电话关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跟袁枚动手了？”
真是算无遗漏，今晚之事果真就如同他的卦象所显示，由于我们有什么事情想来都不满着他，所以我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听完后的语气和我如出一辙，那就是坚决不同意加入这老杂碎，要不怎么说是为人师表呢，正当我和老易赞叹着人民教师祖国园丁的觉悟就是高的时候，石决明便跟我说出了他找我俩的目的。
原来，自打我俩离开哈尔滨后，石头就一直不放心我俩，好在他有卜算之术在身，所以便整天的算我俩的时运和动向，在算出今晚我们将要和袁枚动手以后，本该消停的他却还没有停下来，依旧算着我俩明天会遇到什么事情。
事实证明，他这一点是对的，石头晚上掐指一算，忽然心中出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掐指一法却并不能算出详细，于是石头便摆出了卦家盆，以《三清卜算》之法卜算我二人明天会遇到什么事情，这一算不要紧，就连石头也大吃一惊。
原来卦象显示的竟然是一长五短的‘山地剥’和五短一长的‘地雷覆’！
我的卦象是‘山地剥’莺鹊同林之卦，剥者，落也，阴腾阳落，故有莺鹊同林之象，夫莺鹊同林，如同一只小鸽，天晚枝宿大林之中，不想有莺在内，莺见鹊即生恶意，占此卦者，主小人暗算，无事无成之兆也。
而老易的卦象就有趣了，因为‘地雷覆’是卦象是‘夫妻反目’之卦也，正所谓，覆者，反也，反复不定，故有夫妻反目之象也，石头知道，这夫妻反目之卦并不只代表着夫妻，其也可以看作是，兄弟反目，或者是‘师徒反目’，所以他认定我俩明天所遇之事必有蹊跷，我定会遭到小人暗算，而老易却会因为某件事情误会我，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我们需要团结的时候，任何的矛盾都是不允许的，所以石头为了以防万一，便又使出了好几种卜算方式，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如出一辙，石头在反复的研究过后，最终得出了个结论，那便是我二人明天的时运阴性极大，必定会受到女性牵连，于是他便慌忙联系到我跟我说出了卦象的原因，让我俩以防万一。
我挂断了电话后，跟老易说出了这一事情，我俩觉得，如果明天有人陷害我的话，那便一定是袁枚了，而石头口中的女人，多半就是张雅欣，于是我便先跟老易摊牌说明了自己的立场，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老易自然是相信我的。
要说石头确实是百发百中大力丸，果不其然，真的应验了，尽管我不知道张雅欣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确实是按照石头的话来的，没有一丝的差错，所以我拒绝张雅欣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而老易早上生我的气，也不过是实现商量好的将错就错演的一场戏而已，那袁枚不是要我俩窝里斗么？那我俩就斗一个给他看看，顺便还能让他掉以轻心，多好的事情。
其实今天早上也挺危险的，老易这个人天生的不会撒谎，让他装成愤怒的样子他又不会，装的无奈一些吧，他还差点儿笑出来，好在他转身跑了，要不然还真露馅儿了。
我和老易在火车上畅饮着，老易把鸭屁股揪下来咬了一口，然后对我说道：“真有石头的，要不然我还真的会上当，到时候便宜了袁枚那老孙子了，哎老崔，你说这袁枚确实够孙子的了，竟玩儿阴的，要不然咱们回到哈尔滨雇俩民工把丫给花了吧。”
我啃完了鸭大腿儿，拿了张面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对他说：“赶快打住，还花他呢，他不花咱们就好不错了，你能有他花花肠子多么？”
老易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玩儿阴谋耍手段我俩绝对是比不上他了，盼只盼着老天爷开眼，让我们抢先一步找到黄巢剑，然后让袁枚那老孙子的阴谋无法得逞吧。
过了一会儿，老易忽然问我：“对了老崔，我问你个事儿，张雅欣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一愣，不知道咋跟他说这个问题，于是我便对他说道：“她喜不喜欢我，那是不重要的，但是老易你要知道一点，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不是她。”
老易点了点头，把鸭屁股咽进肚子里后，对我笑着说道：“其实她喜欢你也没关系，因为那已经是过去了，我是真的喜欢她的，我会把他追到手的。”
我俩的目光相视，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是好兄弟？这就是！我们彼此都不互相猜疑对方，当然了，我们对对方的信任也是毫无保留的，所以袁枚给我俩搞的这点儿小手段自然是不攻自破了，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太小看我俩的友情了，过命的交情，是满心邪念的他无法了解的，正所谓一世人两兄弟，我好比孙猴儿老易就是二师兄，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翻过脸。
这也正是袁枚失算的原因吧，正所谓以鬼眼看人，满地都是鬼，以佛眼看人，众生皆是佛，他认为这个社会皆是互相猜疑，所以他就错了，这就是小看我俩的后果！
越想越过瘾，现在只差回到哈尔滨后和文叔会和了，也不知道九叔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如果九叔发怒的话，那么那两个老家伙也会加入我们这寻找七宝一行的，到时候我众敌寡，五对一，就算是明着跟他斗法也不用怕他！
我和老易似乎已经看见了曙光，袁枚那个老家伙见我们好像内斗的样子一定会掉以轻心，这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真是多亏了石头，想起其实石头这家伙确实帮了我们太多的忙了，要不是每次都有他运筹帷幄的话，我和老易还真够呛能走到今天，于是我便拿起了电话准备给石头打一个电话报喜，老易见我拿手机要打电话，就奇怪的问我：“怎么火车上还能打电话啊？”
我便拨号边奇怪的跟他说：“是啊，你没做过火车么？”
老易一拍大腿，然后对我说：“唉，你看我这脑子，我一直以为火车是跟飞机一样儿的呢，不能打电话，刚才我一直关机。”
晕！我望着这个天然呆，他能不这么天然么？不过也许这就是老易的可爱之处吧，就是没啥女人喜欢，唉，我边想着边拨通了石头的手机，但是令我奇怪的是，竟然关机，要知道这有点儿不可能啊，石头这人天生的效率，手机一直是二十四小时关机的啊，我又点儿纳闷儿，好在我又他办公室的电话，我便拨了过去，通了，竟然是一个女人接的，这让我有些惊讶，于是我便对着电话说道：“喂，你好，请找一下石决明老师。”
电话那边的女人挺着急的对我说道：“你找石老师？哎呀，你是他朋友吧？石老师中午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吐血，被送进医院了！”
我听到这句话后，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然后谎忙对着电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能说清楚点儿么！！？”

第二百四十章 三才直断
晚上九点多，我和老易终于回到了哈尔滨，但是我俩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觉得十分的上火，因为刚才在火车上我俩知道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石头病倒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听他那个女同事所说好像是挺严重。
我俩下车以后直接背着行李打了一辆出租车像医院赶去，在路上老易问我：“老崔，石头这应该不怎么严重吧？”
我紧皱着眉头，双手直搓手心里全是汗，对老易说道：“都吐血了还不严重？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啊，说吐血比吐唾沫还简单？”
老易一听我这么说，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其实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因为石头的命是命缺，我知道这是一件绝对的事情，就连当年的刘树清都没有办法逃脱，而说来也是巧合，卜算之人向来都是泄露天机，即使本身没有命缺也会比一般的人损阴德，我怕就怕石决明卜算过度，还没等到四十岁就撒手而去，那样的话真的是太悲剧了。
不多时，我俩便到了医院，打听到了石头的病房后便十分焦急的赶了过去，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单人的病房，布置的还挺不错的，只是病床之上身穿病号服的石头脸色苍白，就如同他喜欢的眼神一般，他还没有睡觉，反而还是在按自己那不离身的计算器。
见到我俩，他也不算太惊讶，略显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只见他放下了计算器后对我俩说道：“回来了啊，随便坐。”
我和老易见石头这副模样却还在拼命的卜算，心里挺过不去的，于是我俩便走到了他旁边，我对他说道：“石头，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还吐血了呢？”
石头微笑了一下后，有些虚弱的对我说：“没事，只不过好像是算的太多了，有些费脑子罢了。”
果然！就跟我想的一样，石头是知道了我们和袁枚的赌局后才拼命的卜算的，可是卜算太多却遭到报应，于是我慌忙跟他说道：“石头，咱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八脑的话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这段时间里你就好好调理身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无力的微笑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唉，你说的对，咱们都是自己人，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什么都不做啊，你和老易每天都在以命相搏，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果再不让我出点力的话，我真的会感到内疚的。”
我们对视着，我也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道：“是我们的好兄弟就不要说这么多，这次你安心养病，别忘了我们下边还有人，我的师父是鬼差，它应该能查出最后一样七宝的下落的，你就放心吧。”
石头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俩说：“但愿如此吧。”
望着石头憔悴的面容，我和老易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老易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他便张嘴对我说道：“老崔，你以前曾经说过，救过你家的那位老前辈说卜算和奇门组合会算出人的寿命是么？”
我望着老易，对啊，确实如此，我爷爷亲口告诉我的，绝对假不了，其实这个招数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石决明一定知道，这应该是《三清卜算》之中记载的某种手段吧，不过却从未见他提过，这倒有些奇怪，眼见着石决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心里想着，如果现在知道大家寿命的话，应该也不是啥坏处。
于是我便问石头：“是啊，石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卜算手段么，要不等你好了咱们试试？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石决明点了点头，对我俩说道：“老易说的应该是‘三才直断’之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
石头说到了这里，又叹了口气，然后对我们说：“只不过我一直害怕，我本身就是命缺之人，我害怕知道自己的死期后会崩溃的。”
我和老易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命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上天注定的，就是不知道我们会什么时候死才有意思，如果我们都知道了自己会在哪一天挂掉了，那还奋斗个屁啊，我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知道袁枚那个老孙子虽然猥琐，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实力确是相当霸道的，如果真的被他先找到黄巢剑的话，估计摆在我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孙子说要报复社会，就是利用旱魃的威力让整个东北陷入干旱，到时候一定会出大乱子的，我们的家就是在东北的，这里有我们的亲人，我实在没有办法对他妥协，所以估计到时候我只能背弃誓言，其结果就是横死无疑。
所以现在知道我们的命数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还能有个准备，于是我便对石头说道：“石头，你就说吧，反正咱们现在面对的可能是最后的挑战了，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那个‘三才直断’费不费体力？如果费的话就等你好了再说，而且用完以后就不用你管了，你好好的陪你母亲，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俩吧。”
石决明见我俩执意如此，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于是他便说道：“其实这三才直断之术，不外乎是直断之法和三才之法的组合体，卜算奇门只要有一个人便可以拜盘了，易哥你过来一下，我告诉你其中的法门。”
老易坐了过去，石头跟他说了一些听得我脑袋大的话，什么甲申丙寅几进几出的，真是佩服他们这些搞科研的，这都能听懂，看来知识还真他大爷的就是力量啊。
别看我听不懂，可是老易这老小子却听的俩眼睛放光，等到石头说完后，他点了点头赞叹道：“果然销魂，先顺后逆己破天道，看来咱们这三清老祖也不是啥省油的灯啊，要不然怎么会想出如此猥琐的阵法？”
我虽然不清楚这阵法到底有多猥琐，不过想我们英俊侠向来是识英雄重英雄，这话既然是从猥琐的老易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定是相当猥琐了。
石决明听到老易说出这话，不由得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也微笑着说道：“是啊，我一直觉得这《三清书》中所记之事，和书上三清祖师的风格有些不符，有些东西过于人性化了，倒像是凡人所写的。”
我听到了这里心中也是这样一个感觉，确实，就连符咒之术里都有开锁换钱的技能，实在无法想像三清祖师怎么会用这种符咒，那确实太猥琐了，不过说到这里我又想到，其实三清祖师也是人啊，是人的话就会有七情六欲，那样的话这就好理解了，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主儿，只不过是被后人给夸大了的信仰产物罢了。
老易不含糊，马上拿出了纸笔和随身带的小蓝灯，在地上用笔先在纸上写下了一大堆的汉字，然后讲小蓝灯压在纸上，同时咬破了手指在地板上画了几个符号，接着口中念念有词，手还不消停，反复的掐算着什么，一边算一边用笔记录下来。
要说这玩意儿我也看不懂啊，于是只好和杵在一边儿大气不敢出一声儿，只能看着老易风风火火的忙活，过了大概能有一个小时左右吧，老易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成了！”
我和石决明一听这话，心中都挺激动的，毕竟能知道自己哪天死，这感觉确实挺怪异的，明明想知道却又有些不想知道，矛盾到不行，只见老易手里拿着那张纸递给了石决明对他说：“这就是卦象，你给解解吧，太深奥了。”
石决明把那张纸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后顿时脸色就变了，变的越发的苍白，一时之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过了一会儿后，石决明的眼睛里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泪意，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但是我敢保证，这次两人配合卜算出来的结果，并不怎么好。
石决明到底是石决明，那抹悲伤只出现了一刹那便消失了，然后对老易说道：“易哥，你确定排盘的时候没有出现遗漏么？”
老易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敢保证，毕竟这不是儿戏，我是排了两遍，都是这个结果。”
石决明听到后，点了点头，他强挤出一抹微笑后，对着老易说道：“常言说事不过三算无遗漏，那就应该没有错了，恭喜你了老易，按照卦象显示，你的寿元准确结束时间是在六十四年以后的腊月初八。”
我和老易听石决明这么一说后，心中都赞叹道这玩意儿真的是太强大了，连哪天都能算出来？
石头继续说道：“三才直断之术也并非完全准确，只不过是按照现在我们身上的命数来推断的，正所谓行善者自然长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日后善恶交加的话，应该还会有所变动，但是这变动的寿命绝对不超过两个月，也就是六十天。”
那也行啊，我心里想着，这真是无知者无畏，老易这心大的天然呆正是无心天地宽，没有烦恼就长寿，就如同乌龟一般，老易今年二十五岁，再加上六十四年的话，那就是八十九岁了，够本儿了，再活都成人精了。
不过老易却好像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似乎他早就知道自己能长寿的样子，所以也就没有多大的反应，石头说完老易的寿命后，就没说话，一直在看那张纸，似乎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表情，我见他这样，便问他：“石头，说说你的吧。”
石决明望着我俩，又挤出了那微笑，但是明显很无力，只见石头说：“我虽然已经知道了我是命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是明年的冬天。”
啥？？？我和老易顿时惊讶了，这怎么可能？？我实在无法想像，尽管这是命中注定，但是也来的太快了吧，就连刘先生还活了四十多年呢，没想到石决明的命竟然如此的不好，还没到三十就要去了。
望着石头那副强颜欢笑的表情，我和老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之前石头跟我说过，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因为他还有年迈的母亲在世，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他母亲一定又会过上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的，老太太岁数大了，政府保障金就那点儿破钱儿，够干个屁啊！
真是越想越闹心，他大爷的命运！我和老易想安慰石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算了，石头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调节的，而且毕竟现在还有希望，只要破除了五弊三缺的话，这一切结局都讲被改写！
想到了这里，于是我便想说点儿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于是我便问石头：“别往心里去了石头，咱们努努力争取在袁枚那老孙子之前找到黄巢剑不就行了么？哎对了，问下，我啥时候上路啊？”
我心里想着，想来老易都能将近九张儿，那就是说，那个女鬼到最后还是会被我们找到，这样的话我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吧，之前石头曾经跟我说过我是长寿的面向，虽然没有老易那么长，但是应该也不短，活个六七十岁总是可能的吧？
但是我却发现，石头的脸色越发的沉重，给我的感觉怎么好像我活的比他还要短一样呢？于是我便问他：“到底兄弟我啥时候上路啊，你就说吧，没事儿，我顶的住。”
石决明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老崔，要说咱们三个人凑到一起后还真是奇事不断，就连算寿元也会出现这种事情，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你的寿命相当的不正常，你真的想听么？”
他这话是啥意思啊，我真有点儿纳闷儿了，难道说我的寿命是一百岁以上？哇靠，那哥们儿我不成仙了么？但是想想也不对啊，我怎么可能比老易还扛活呢，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头脑，于是我便对着石头说：“你快点儿说吧，我真想听。”
石决明望着我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其实，你还有五天的寿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事变
死，我并不陌生，相反的，我比别人都清楚死亡的感觉，虚无缥缈，没有尽头，抬头望不到希望。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死法，比如陈世美的砍头死，张国荣的跳楼死，CK的飞向别人的床后死，范无救还有个必须死，尽管我吃的是阴间饭，尽管我早有准备，但是听到我的死讯的时候，我依旧愣住了，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五天，我只有五天了，一百多个小时，然后我就会离开这个人世，我相信不管是谁，听到这种话后，都会无法接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老易在旁边一听石头这话也愣住了，他慌忙对石头说：“是不是看错了你？？老崔怎么可能死呢？要知道他成天被鬼打，身体已经练到快不死之身了，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石决明的脸色明显也不算太好，只见他反复的搓着手指，然后面带难色的对我们说道：“这……确实没错，卦象上面就是这么显示的啊？”
“不可能！！！！”老易忽然大吼了一声，然后跟疯了一样的抓住了石决明的衣服领，对他喊道：“老崔不可能死！！一定他妈的是哪儿出错了！！一定！！！”
老易说完后马上又蹲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算了起来，我望着老易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顿时一阵酸楚，要说这人啊，还真是脆弱，虽然我们都有过活着太累，想一死了之的念头，但是事情如果真的落在你的脑袋上时，你心里却满是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的念头。
虽然我平时劝别人恨厉害，但是现在知道我五天之后就会挂掉后，我的心里顿时没有了主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老易这次算的很迅速，二十多分钟就算完了，然后他马上把那张纸递给石头，同时焦急的问道：“看看！这次的结果怎么样！！！”
石决明接过了那张纸，看了一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我们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结果依旧，我五天之后会死。
霎时间空气安静极了，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了言语，我望着我这两个好兄弟，他们都十分的为我感到悲伤，我心中一阵酸楚，本来打算强挤出笑容说几句类似，没事儿，十八年后依旧是纯爷们一条，的话，但是我动了动嘴，始终没有说出来。
但是也不能这样挺着啊，我现在心中空荡荡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对他俩说：“那啥没事儿，别为我上火了。”
“屁！！！”
老易发怒了，他一拳打在床头，咣的一声，然后只见他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让你死！！你他妈也少给我放弃希望！！”
老易的喊声惊动了值夜班的护士，只见两个小护士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说道：“能不能小点儿声，这是医院。”
愤怒的老易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见这时候还有人过来添乱就对着那俩小护士大喊道：“医院怎么了啊？医院就不行喊么？！滚！！！”
虽然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但是这医院里的护士哪吃过这种亏，于是就和老易吵了起来，我怎么拉也拉不住，眼见着那护士都快报警了，我感觉用了仙骨的力量把老易往外拽，现在我心里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于是我便跟躺在病床上的石头说：“你好好休息吧，我没事儿。”
我把老易拽出了医院，一路上他还骂骂咧咧的，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老易发这么大的火，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医院外有一个很大的花园，我把老易按在一个石凳子上，叫他平静一会儿。
老易还在大喊：“我安静他大爷！为什么啊！为什么医院就不能大声说话啊！？为什么啊……”
老易说到了这里，用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明显哽咽了，他小声的说：“为什么，好人却要死呢？”
我苦笑的望着老易，是啊，为什么好人却要死呢，老易其实根本不想生气，或者他生气的原因就是在气这个老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要夺走他的好兄弟吧。
从刚才，我就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为什么呢，谁又能知道呢？我抬起头望着天，月亮黄黄的，还是满月的形状，夜空没有云彩，在霓虹闪烁的哈尔滨永远也看不到星星，只能看到一种被映的类似于暗黄色的天空，天空之下，我即将面临的就是一场生离死别，而男主角正是我。
望着那月亮，我忽然很想家，是啊，我只有五天可活了，为什么还要在哈尔滨继续待下去呢？这五天里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去活呢？我太累了，总是走着别人的剧本，但是这五天里，最少也要按照自己的剧本去活一次吧！
只是苦了刘雨迪，我忽然想见她，对她说出我心中一直想说的话，可是一想到那天刘雨迪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的哭出来了，对不起丫头，我估计不能兑现我的诺言了，与其这样，想见到不如不见。
我记得以前有一句分手名言“就当我死了吧”，想不到我真要挂了，唉，想到了这里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这是命中注定，注定我要下去伺候九叔了。
等等，九叔？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啊，要说算命这东西无异于洞察天机隔窗望虎，但是九叔就不同了，它可是正宗的阴间公务员，名副其实的吃阴间饭的，如果我要死的话，他应该会知道啊，我忽然想起了上次还阳的情景，同时心中又出现了一丝的希望，要说碾子上刘先生的故事真是警示名言，寿命是可以改变的啊！！
我忽然想通了，其实这玩意儿也没啥太复杂，只要有钱就行，他大爷的，能多买一年寿命就是一年寿命！！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正所谓人在江湖漂，必须得挨刀，想要不挨刀，关系要牢靠！
在这个社会上就是如此，没有关系的话就站不牢靠，我现在下面有个大托，何不请九叔走走面儿，贿赂些“玉帝头”（纸钱），买他个几年寿命呢？要说人爱钱，鬼是人变的，那鬼也一定爱钱，什么阎王让你三更死老范就不能留你到五更，完全就是屁话，这个世界上每天要死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是天道还有BUG呢，少我一个也未必能露馅儿啊，对呀，我他大爷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甭管好不好用，但是这确实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想到了这里，我猛一拍大腿，然后对老易说：“老易！！别哭丧脸了，我没那么容易死！有办法了！！”
老易一听我这话，便抬起了头，很明显的，他哭了，见到好兄弟为我流泪，我心中也不是滋味，但是现在可真的是争分夺秒，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时间是这样的宝贵，于是我便跟老易说出了我这个大胆的想法。
可是老易听后，眨了眨眼睛便跟我说：“可是，你师父不是一个月召唤一次么，而且这个月已经召唤完了啊。”
我靠，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儿了！这个月的井水涂镜已经用完了啊！！我心中一阵郁闷，他大爷的，刚有点儿希望，就又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难道这是老天爷注定要亡我？
正当我沮丧的时候，老易忽然开口对我说：“等等，我有办法？”
我见老易这么说，慌忙问他：“啥办法？”
老易兴高采烈的跟我说，他家祖上有留下来许多独门有用的东西，其中有一样就是写阴信，原来自古以来，有老人过世后，家里如果发生了什么大喜事之类就想要通知地下的先人，但是苦于没有办法沟通，于是易家精通奇门造物的祖先就研究了一种“阴信”，以榆树皮为信纸，再用柳树叶泡的五畜血为墨水儿，用独特的格式写下书信，如果先人没有投胎的话，焚烧后在三天之内就能寄到手中，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写信不能收回信罢了。
这也行啊！！我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他大爷的，还是我命不该绝啊！！！想到了这里，我便慌忙拉起老易，对他说：“不管怎么说吧，先保住我这条烂命再说吧，好兄弟，谢谢你了。”
老易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是兄弟就别说谢，咱们快走吧，先去文叔那里问问这次你师父知不知道你这件事儿。”
我点了点头，和老易跑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奔着道外驶去，要说这真是越忙就越忙，本来和袁枚的赌局就够让我上火的了，没想到又发生了这么一回事儿，他大爷的，不管怎么说，先去福泽堂总是没错的，因为现在我是我们这一伙儿的主力队员，如果我挂掉了的话，估计老易和石头的胜算就很低了，所以先去问问文叔总是没错的。
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候，计程车停在了福泽堂门口，我和老易下了车以后发现福泽堂的灯还亮着，今天在火车上我已经给文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回来，那时候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但是由于当时我被石头的病牵着，所以也没怎么注意听。
现在见到灯亮着，一定是他还在等我俩，于是我俩便推门进去，只见偌大个福泽堂内依然香火缭绕，文叔和林叔两个老家伙正坐在桌子旁边抽着闷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我俩进门，他俩便起身对我俩说：“回来了啊，快坐。”
我和老易坐在了桌子旁，我发现这俩老家伙的脸色很差，仿佛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于是我便问文叔：“文叔，你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文叔摇了摇头，对我说：“这事情太复杂了，一会儿再跟你俩说，先说说袁枚的事情吧，现在这个最主要。”
我点了点头，也是，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倒不如一会儿再说，于是我便把袁枚这个老杂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这俩老家伙说了，这俩老家伙的眉头随着我说的事越来越紧，我讲完后，文叔叹子口气，说道：“想不到这袁枚竟然有这么大的怨念，也难怪唉。”
林叔见文叔这样，出奇的没有挖苦他，只是一口口的抽着闷烟，然后对着我俩说道：“你们都已经吞了符了？”
我点了点头，对着文叔说：“对了，文叔，你井水涂镜了没有？九叔怎么说？”
这两个老家伙一见我提九叔，竟然脸色又变的苍白起来，我望着他俩的表情，隐隐的觉得事情好像有些蹊跷，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只见文叔对我说道：“师父他，出事了。”
什么？？我脑袋“嗡”的一声，九叔不是鬼差么？它能出什么事情？？
于是我慌忙问文叔：“到底怎么了啊，文叔，你可别吓唬我，师父它不已经是鬼了么，又会出什么事儿啊？？”
旁边的林叔一听我这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只见他猛然拍了下桌子，然后对我喊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等等，这是怎么个情况？
正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文叔摇了摇头，然后让林叔坐下来，只见文叔想了想后，便跟我说道：“小非，你上次见师父时，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上次？我的脑子里想起了上次见九叔时的事情，那时候还是刚认识石决明的时候呢，当时我们正面临着和鬼婴打仗，我和老易不知道石决明的底细，所以就拜托九叔帮忙查下生死簿，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事情啊？
于是我便跟文叔说：“我记得，当时我让九叔帮忙查下生死簿，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事了啊。”
我说完后，林叔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你都要害死咱们师父了你知不知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必死之心
每个人都有后悔之事，但是现在想想，我这几十年来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那件事了。
想想我最后跟九叔联系的时候，自认为耍了个小聪明糊弄口硬心软的九叔去帮我们查查生死簿，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啊！
文叔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小非，这次麻烦真的是太大了，要知道生死簿乃是天道之根本，凡人命运皆出于此，即使是在阴间，也没有几个鬼有权利观看，但是咱们的师父爱徒心切，所以便惹出了此般劫难。”
原来，当天我和老易在旅店里求九叔帮忙查下生死簿，本来就是想知道石决明这家伙是不是“底漏”。可是我毕竟还是小毛孩子狗屁不懂，以为这没啥事儿呢，根本就不清楚这偷看生死簿是多大的罪，口硬心软的九叔为了帮我，趁着白无常和我送她的日本妞散打的时候偷偷的潜入房门翻开了生死簿，可是没成想却被忽然进门的范无救给抓了个典型。
都说喜怒无常，这生死簿的秘密如果泄露了出去两个无常也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它俩便将此事告诉了阎王，阎王大怒，将九叔压在了一个破苦窑中，每天放白蚁咬它，带到人间七月十五过后，便要将它打下地狱万劫不复。
昨日文叔和林叔晚上井水涂镜。就看到了正在受苦的九叔，二人得知原因后，便痛哭流涕，没想到自己的师父死后还要遭受这般罪过，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之间都没有了主意，九叔知道了我们师兄弟相认以及袁枚的事情之后，只能听着憔悴的九叔跟他们慢慢的说道：“为师一生光明磊落，此般死后已无牵挂，只望你们能够无愧于心，邪终不能胜正，如今为师自身难保，也无力帮你们，只能在此处祈求上苍能够怜悯正道苍生。”
听到了这里，我猛然甩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虽然脸肿了，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觉得疼，因为我现在的心里已经被内疚所占据。
文叔见我这样，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跟我说道：“小非，师父要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他并不怪你，因为他知道，在他所收的徒弟之中，你是心地最善良的一个，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他日不想再涉及此行，他也不会怪你，他说，让你按照自己心里所想而活下去。”
懊悔，极度的懊悔，使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掉，止也止不住，我的脑子中满是九叔那不芶言笑的脸。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崔作非啊崔作非，你为什么总是要伤害别人啊，就因为你当时的一点自以为是，竟然害的恩师落得如此的步，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无愧于心的阴阳先生啊！！？？
想想九叔对我恩重如山，但是我竟然犯下如此过错，还真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房间里静极了，此刻的我早已把别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只是不断的想着九叔。
这个小老头儿，如果没有他的话，只怕我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可是今天我道貌岸然的站在这里，九叔却在阴间的苦窑中日夜受着白蚁啃食之苦，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中就比刀扎还要难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希望受苦的那个人是我！
可是这能选择么？如果不能选择的话，我又能怎么去做呢？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忽然又早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要去救九叔！
想到了这里，我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着文叔跪下了，文叔见我下跪。慌忙起身扶我，但是我没有起来。而是用沙哑的声音问他：“文叔。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竟然害了师父，现在的我即使是死也弥补不了我的罪孽，我只想问问，这件事还有解救的余地么？”
文叔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先起来吧傻孩子，这也不能全怪你。只是行差踏错造成的，师父也没有怪你，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
老易也来扶我，但是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又对文叔说：“文叔，你是我师兄，和师父的感情要比我深得多，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比我还要痛苦，所以如果还有一线希望。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后，我又毕恭毕敬的给文叔磕了个头，文叔见我这般模样，脸色顿时变得很犹豫，一旁的林叔耸文叔说道：“你就告诉他吧。”
文叔想了想后，掐灭了烟，然后对我叹道：“也罢，那就告诉你吧。其实办法还是有的，自古以来我们白派弟子中有许多能人精通‘过阴’之术，以我们师兄弟的本领，应该也能在阴曹游历一回，我们两兄弟商量好了，到时候如果上天怜悯让我俩找到师父后，就把他老人家送入轮回井中，因为即使是轮回转世，也要比下地狱受苦要好的很多。”
我望着这两个老家伙，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可是我心里知道。尽管他们这么说，但是这过阴并非是易事，说是九死一生都有点儿轻了，完完全全的就是去送死，而且听文叔的话里，他俩这也是头一遭，可以说是一点儿的把握都没有。
看着这两个老人家，加一起都一百岁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他俩下去呢？想想反正我命不久矣，还不如直接下去放手一搏来的实在！想到了这里，我便跟文叔说道：“文叔林叔，祸是我闯的，怎么能让你俩下去呢，要下去也是我下！”
文叔听我这么一说慌忙摆了摆手，然后对我说道：“胡闹！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想下去就下去的么？你是《三清书》的传人！如果你有个意外的话，那么师父他老人家会怎么想？而且，小非……”
文叔慢慢的扶起了我，然后对我说道：“你还年轻，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们这一辈去做，我们两个老家伙一把岁数了，活也活够本了，所以我怎么可能让你下去呢？答应我，别再说这种话了，当前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去找黄巢剑挫败袁枚的阴谋，你明白么？”
“我不！！！”
我大喊了一声，然后神情激动的对这文叔说道：“我不要！！是我害的师父，我必须要去弥补我的罪过！师父曾经教导过我，凡事要无愧于心，它老人家曾经救过我不知道多少回，如果这次我没有去救它的话。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这个世界上？所以，如果你俩不答应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掐死我自己然后再下去救师父！！”
要说当时的我真的是有些疯狂了，满脑袋除了下去救九叔外就没有别的想法，说完那话后，我猛然的运气右臂的仙骨，黑气缠绕的胳膊扣住了我的喉咙，他们三人见我这样慌忙上来拉着，文叔跟我说：“你先别冲动！冲动只会误事，先把手拿下来。”
我放下了右手，然后对文叔说：“这么说你答应了？”
文叔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你这又是何苦，你可知道这下边咱们人生地不熟，无疑是送死之路，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文叔说：“师父对我又再造之恩，如果我不救它就是不忠不孝之人，而且师父也让你们告诉我了，要我自己选择生活的方式，我现在想好了，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一定要亲手救出师父然后再跟它说声对不起，要不然我即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文叔见我这么说，和林叔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都无奈的点了点头。文叔转身对我说道：“好吧，小非，我两个老家伙答应你，就助你前往阴曹地府走一遭吧！”
我感激的对着他俩点了点头。一旁的老易见这俩老家伙答应了，便对他俩说道：“我也去！！”
林叔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他说道：“哪儿都有你，给我消停的待着！”
一直惧怕林叔的老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大声的对林叔说：“林叔！我求求你，我实在无法让我的好兄弟自己去冒险啊！”
见生性老实的老易顶撞他，林叔一愣，但是他却没有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然后对老易说道：“唉，你这孩子，还是这股性子，改不了，我不让你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此次小非能不能够回来，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我和老易都有些惊讶，便问这两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文叔抽了口烟，然后对我俩说道：“小非你此次下去，是属于‘过阴’，也就是离魂，三魂七魄尽数离体，此行劫难重重，先要如同往常人一般经历阴市，然后想办法搭上一步少的火车前往地府，然后还要经过好几个地方才能到达真正的酆都，之后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顺利救出师父以后，就要再混上一步少的空车回到阴市，然后走回魂路。由于我怕寻常的阴魂灯不管用，所以要用小易的，二十四周通明灯，为你引路才行，所以，这也是小易不能跟你去的原因，你明白么？”
老易一听这话，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他只是对我讲到：“老崔你放心，我保证蓝灯永远不灭！”
我望了望我的好兄弟，感激的对着他点了点头，想想哥们儿我去阴市也不是头一回，应该也算的上是轻车熟路了吧，所以我便对文叔说道：“文叔，我记住了，我现在就启程么？”
文叔摇了摇头，看了看表后对我说：“现在不行，因为过阴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否则的话就容易真正的死亡，所以要在这个月最阴的那一天开坛做法以蒙骗鬼神才行。”
我望着文叔，心中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我就问他：“那这个月最阴的日子是哪一天呢？”
文叔望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了罗庚又看了一下后，对我说道：“还有五天。”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最后的五天（上）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天，你会怎么去生活？我叼着烟，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从林立高楼的缝隙透出的天边，现在早已露出了点点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四天。
想想昨天晚上文叔跟我说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三才直断的卦象显示原因，确实，我这次要下地府救九叔，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还阳的机会，此路虽是险途，但是我却一无畏惧，我终于明白了，人如果有了某种信念，真的可以无惧生死，勇往直前。
文叔跟我说，既然我执意要去的话，他们也不拦我，让我在这五天之内好好的休息休息，毕竟这不是儿戏之事，九死一生能不能回来谁也不敢肯定，所以我如果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之类，就尽量去做，最起码不要留下遗憾。
我苦笑了一下，说的跟要我立遗嘱似的，但是事实确实如此，然后我和老易便各自回家，在走出福泽堂后，老易表情浓重的问我：“老崔。你真的想好了么？”
我点了点头，对着老易说道：“恩，想好了，毕竟这是我自己闯出的祸端，如果我不去的话，估计我这一辈子都会睡的不踏实。”
老易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那你这几天好好准备吧，有什么打算，准备回家么？”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心中顿时一酸，是啊，我快死了，准备回家么？想起家中有老爹还有我奶妈，我心中就不自觉的惆怅起来，要说人生存在这世界上，本身就不可能一丝牵挂都没有，亲情的羁绊是甩不掉的，无欲无求也就扯犊子的话语，说实在的，我真的挺想回家的，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怕回家以后我会改变现在的想法，所以我狠下心来对着老易摇了摇头，说道：“不回了，这五天我想自己安静安静，把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想通，然后就走了。”
老易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兄弟，如果你想喝酒，记得通知我，我这几天多做几盏小蓝灯，一定会为你点亮回家的灯火。”
我望着老易，没有说话，满心的感激之情在兄弟面前即使不表达我们也知道，我独自的走了，回到了家里，我没有上楼，而是先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两盒烟以及一箱罐装啤酒，坐在楼外的马路牙子上缓缓的喝着，夜风很冷，即使肚子里有酒精也无法驱散这股寒意，天边已经泛白，我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起来，前方是真正的死途，可是我在踏上这片死途之前，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原来人的心中真正藏有一些事情的时候，是真的不会醉的，我打了个酒嗝，把那一箱装满了空罐子的啤酒箱放倒了垃圾桶旁，然后叼着烟上楼，此时的天已经大亮，而我心中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我躺在床上，拿着一个存折，翻开后数着余额上的零儿，这是文叔昨天晚上我临走的时候给我的，这老家伙知道我没钱，想给我点儿钱让我这五天里想干点儿啥就干点儿啥，我很感激。
两万块钱，貌似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钱，加上之前文叔给我去北戴河的路费剩下的一千三百二十五，我现在的积蓄就是两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了，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太刺激了。
想想我该怎么花这笔巨款才好呢？带着这份疑惑，我合上了沉重的双眼，进入了梦乡。
中午的时候我就醒了，因为我知道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五天以后有我睡的，所以我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后，我就下楼了，到银行把钱全提了出来。我才发现，原来两万块钱也不是很多，手里拿着这两小本儿钱，同时苦笑了一下。
我先把一万块钱存进了我爸的户头。他养我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孝敬过他，过两天我就死了，这点钱虽然少，但是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存完了钱后我便走在街上四处的溜达，心里想着，老子这次要过一把有钱人的生活！做以前只能想的事情！！恰巧路过一个小市场，我钻了进去。
这个小市场人挺多的，要说我很喜欢这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小商小贩儿们的吆喝声不断，世间百态皆出于此。
我走到了一个煎饼果子摊儿前，那股煎饼果子的香味儿钻进了我的鼻子，顿时我的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咕咕直叫，想到正好我今天还没吃饭。于是我便跟那摊煎饼的阿姨十分豪气的说：“给我来四套煎饼果子，每套都要俩鸡蛋！”
那阿姨也不含糊，明显摊煎饼对她来说就好像是抽烟一样简单，不多时煎饼做得了，用四个塑料袋儿包好后递了给我，我半边脸微微一笑。然后十分豪气的抽出了一张五十的递给了她，留下了一句：“不用找了。”
我没有理会那阿姨有些惊讶的表情，便转身走了，心情真的很是舒畅，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我打开了一个塑料袋儿咬了一口。想了想后，潇洒的把剩下的三个塑料袋往身后一丢。
没有错，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有些穷光蛋说，等有了钱就买豆浆。喝一碗倒一碗，现在想想就鄙视他们，真是有钱不会花，现在老子有了钱，煎饼果子买四套，吃一套丢三套才是王道！
可是要说我这人性啊，还真是挺矛盾的，走了没几步，我心里好像总有点儿啥事儿过不去的，就叹了口气，回过头捡起了那三个塑料袋儿。同时心中不免充满了唏嘘，看来哥们儿我还真是穷惯了，见不得这么奢侈。
四套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撑的我都快翻白眼儿了，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他大爷的，照这个花法就是花一年也够呛能花完这钱啊！不行，我今天的主题就是挥霍，造，可劲儿的造钱才行，打定了主意后，我便狠下了心来，竭尽所能的想着以前想做而不敢去做的事情。
于是我便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最近的一个“神采飞扬”，也就是我们小时候说的游戏厅，刚一进门儿，街机喧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咚咚咚的音乐听得我兽血沸腾，他大爷的，今天老子要玩儿个够本儿。
我甩出五百块钱换了一小框儿游戏币，一千个啊一千个，沉甸甸的拿着就过瘾，然后我直奔K0F区，二话不说咣咣咣的就往投币口里摁进了二十个，随着我的最强三人组泰利，东藏，还有红丸狂妄的开场白，我也跟着狂妄的笑了，哈哈哈！凡人们！都在我的淫威下颤抖吧！
玩儿了没一会儿，对面的机器就来人儿了，别说，还真他大爷的是个高手，可能是我长时间不玩儿了的关系吧，也可能是那孙子太强了，竟然把我给虐了，可是随着一声“K0”过后，我却笑了，你大爷的，老子虽然干不过你，但是我也有办法让你自动滚犊子。
正所谓好虎干不过群狼，两个小时后那孙子经不起我反复的投币纠缠而自动退却了，望着高手落寞的背影，我心生感慨，这正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的道理，高手也架不住我币多啊！
眼见着这天都黑了，这街机玩儿的我看见卢卡尔就想吐，索性不玩儿了，兜里的币还剩好几百，这可如何是好呢？本来我还想再玩玩三国战记之类的东西的，不用拳脚，光发费血大招，看看能通关不，但是打过第一关我就退却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那玩儿点啥好呢，我忽然路过了一台夹娃娃机，望着里面的一个HelloKitty停下了脚步，真想不到现在的娃娃机中还有这种古董，隔着玻璃望着这个小猫儿，我忽然想起了小的时候，那是过年的时候吧好像，刘二叔领着刘雨迪来龙江走亲戚。就住在我家，那时候我俩还小，就整天跑出去玩儿，小县城的市场一到过年的时候就十分的热闹，卖啥的都有。记得那天我和她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在闲溜达，忽然她停下了脚步。当时我挺纳闷儿，这是咋了。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一家百货商店的橱窗里，挂着一个傻逼猫（HelloKitty），当时我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叫啥，反正看着就挺傻逼的，就自己给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可是不知道为啥，刘雨迪的眼睛就放光了，她那眼睛绝了，从小就水汪汪的，要说当时我就心软，知道她喜欢，于是我就想把它买下来。可是一看价，我当时就麻了，二十大元，靠，抢钱啊，要知道当时的我可真是穷的没话说，小孩儿嘛。即使是过年的时候亲戚们给的零用钱也要上交给家长，也就是我老爹，我老爹充其量也就给个我十块钱压兜。即使是这样都能把我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当时我满兜儿就有五块多钱儿，所以也就没有好意思开口，好在小丫头从小就懂事儿，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就跟我回家了，在晚上我俩看电视的时候，她忽然就冒出一句：“要是我长大了，谁送我个猫猫我就嫁给他。”
当待我可是完全没有往心里去，心里想着这小丫头完全就是妇人之仁，一个傻逼猫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多不值，可是现在站在娃娃机前，我忽然想起了这件童年时的小事儿，确是另外一番心境。
我要死了，再我死之前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这个小丫头儿时的心愿呢？想到了这里，我抓起了一把游戏币塞进了机器，握着按钮开始聚精会神的像那个傻逼猫抓去，可是一想起来我就想骂街，这抓娃娃机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发明的，也太难掌握了，抓了一个多小时都功亏一篑，我都有点儿抓狂了，实在是想抄起凳子给丫破相的冲动，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哪儿来的执着，竟然还能耐着性子一下一下的抓着。
望着机器里的那个HelloKitty一次又一次的掉下去，我的眼泪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冒了出来，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么？明明看的见，却无法抓到，明明很近，却总是失之交臂。
要说这如果是以前的我，估计会就此罢手，但是今天却不行，我说什么也要把它给抓出来！他大爷的。老子就不相信，一个傻逼猫还能恶心到我！
晚上八点多，在这一天就快过去的时候，我终于把它抓了出来，这小东西拿在手里，挺软乎，我望着小猫儿，想起了刘雨迪，心中想着，也该是把它送给她的时候了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五天（下）
我们总是在感叹时间过得太慢，可是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就这样的悄悄溜走了，留下的也许只是回忆，就好像宋丹丹嘴里的吴老二，永永远远的脑血栓，看谁都哆嗦。
没钱的时候，想有钱，如今有了钱，却不知道该咋花，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手里有钱，花不出去，刚开始我还在气恼，怎么我这么没用，都快挂了还这么节省，真是应了那句话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遭不了的罪，却有享不了的福，他大爷的。
本来我这心里还挺憋气的，但是最后还是想开了，要说我也就是这样儿了，以前以为自己是少爷的身子跑堂儿的命，现在看来我其实是跑堂的身子跑堂的命才对，不过这几天我也做了不少好事儿，我深刻的理解到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的道理，走在大街上看到有要饭的，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认为他们是骗子，最多给个一两块，但是现在人之将死其行也善，我忽然发现，即使他们是骗子，但是大街上跪着也怪不容易的，所以可怜可怜他们也未尝不可，于是上前给了一百块，哪料到刚给完他一百块，旁边也不知道为何，蹭蹭蹭窜出好几个乞丐，直接就给我跪下了，我望着这些丐帮弟子，心中感叹道，这正是救一个人容易，但是救许多人却难上加难的道理。
除此之外，更多的时候，我是在发呆，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实在人群喧嚷的广场上，手中始终带着一个酒壶，这个酒壶真不错，很早我就想买了，里面装着白酒，走到哪儿都能喝一口，但是我的心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白天望着这个繁华而略显浮躁的都市，众生忙忙碌碌为了美好的生活而去拼搏，到了晚上，夜幕下的哈尔滨安静了下来，这一切都看在我的眼中，这正是平时的我无法体会的，其实有些时候想一想，人活在这个社会上，其实也挺好，最起码你还活着，还有抱怨这个社会的机会。
而等你死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袁枚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也许他也会改变吧，但是这也许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人恨了那么多年，想要化解这种仇恨，根本不可能像寻常小说中那样的轻松。
不知不觉间，四天就这样过去了，我已经迎来了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这天早上破天荒的我没有在闹钟的吵闹下惊醒，也没有做恶梦，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刚微亮，朝阳才高楼的遮挡下有些羞涩的露出了头角。
真快，我要死了，我照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那样的不着调，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短命相，天妒英才啊，我自己跟自己开了个挺冷的玩笑，但是却没有把自己给逗笑，穿好了衣服后，我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干点儿啥好，于是便拿出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听到我老爹的声音时，差点儿没哭出来，但是我忍住了，由于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回来，即使能回来需要多长时间，于是我便跟我老爹说我公司组织去大西北建设考察，大概要去一两年吧，那边儿通讯不好，不能跟家里联系了，叫他别担心我。
我老爹也是明白人，从小到大都很理解我，他听我这么一说后虽然感到很惊讶，但是也没多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我有自己的选择，他只问我一句话，却把我给弄哭了。
“过年的时候能回家不。”
我捂住了嘴，尽量不让我老爹听出来，但是最后依然没有忍住，我对我老爹说：“爸，你注意身体，我争取早点回来。”
我老爹在电话那边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你看你这样儿，没出息，都大小伙子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家里这边儿你就放心吧，没啥事儿，你安心工作，注意身体知道不？”
我流着眼泪应着，让我老爹好好照顾身体和照顾我奶奶后，便挂断了电话，再时心中想道，爸，原来我不孝，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我起身穿衣服，把我房间里打扫了一遍，东西都收拾到了几个箱子中，将太岁皮女鬼泪还有僵尸血放在了挎包之车，然后背上了挎包，拿着那天抓到的HelloKitty便走出了房门，收拾了小半天屋子，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但是我没有直接去找刘雨迪，而是打了辆出租车去了相反的方向。
出租车来到了道理区的一个小区里，我付钱下车后四处望了望，周围也没怎么变嘛，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是夏天，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确是冬天，而且下着很大的雪。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历史重演一般，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心情，刚刚了解五弊三缺时心中的那抹彷徨，似乎就如同昨天的事情一般，我上了五楼，在一个门前停下了，没有错，我现在来的，正是那个杂碎董思哲的家，一眨眼已经将近四年了，也不知道他挂了没有，估计不能挂，我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坏笑，成天有佳人相伴，应该正是乐不思蜀的大好时光，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挂掉呢？
当然了，却定他没挂还有很多理由，其中最靠谱的一个就是进门洞的时候就感觉到整个楼道中环绕着的那淡淡的煞气，这煞气不是出自别人，正是那苦命的黄衣女鬼，而我这次来的目的，也正是想见见它，这个我生平第一次遇到的可怜灵魂。
我没有敲门，而是先拿出了一张符把眼睛给开了，然后我又拿出了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拿在手中，心随意动，轻声的说了句“急急如律令”后，这张符便被我引发了，六甲阳神的力量一开，屋子里的黄衣女鬼当然没有理由不知道。
果然，没过二十秒，我便感觉到那门里的煞气猛然的变强烈了，然后就见那防盗门“滋嘎嘎”的打开了，同时煞气扑面而来，让四周的温度忽然的降低了。
我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鬼娘们儿还是这么猛啊，但是我现在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因为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我点着了根烟后，进了屋子，这屋子里阴的吓人，就连墙皮好像都要返潮了的样子，可见度很低，估计是常年都拉窗帘的缘故，当我进了屋子后，身后的防盗门便自动的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人，估计那董思哲是上班去了吧，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别藏了，是我，当年帮你的人，出来吧。”
话刚说出口，只见里屋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飘了出来，长发披肩，双脚离地，脸色惨白，不是当年的半阴半煞又会是谁？
那黄衣女鬼确实变了，尽管煞气不减当年，但是神色却又像换了个鬼似的，见到是我，顿时笑容满面的，她飘到我的身前，然后对我说笑着说：“秦爱德，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我望着眼前的女鬼，曾经的它差点把我给吓尿裤子，但是时隔多年后我俩再次相见，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的，熟悉之中略带些恐惧，许多以前的画面浮现心头，包括董珊珊，包括我那大学时的青葱岁月。
我半边脸笑了一下，然后对它说道：“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那黄衣女鬼的眉宇之间虽然还带有一抹煞气，但是依旧遮挡不住满脸的笑容，我看的出来，那是幸福的表情，这也难怪，如今的它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尽管人鬼殊途它的做法有点儿像是在折磨有情人，但是也算是终成眷属吧。
它笑着对我说道：“还好，这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生前无法达成的心愿，在死后这么多年还能实现，来快坐吧。”
我也没跟它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那黄衣女鬼也坐在沙发上，它随手一摆，厨房里的冰箱门便打开了，从里面飘出一罐百事可乐，直接飘到了我的面前，这一幕要是让旁人看见的话估计都得吓抽过去，但是我却觉得比较好玩儿，这是鬼的特权嘛，也不知道我晚上到了那边会不会也有这么飘逸的隔空取物的本事。
我接过了那罐可乐，顿时一股凉意从手上传来，打开喝了一口，果然夏天还是喝碳酸饮料最爽啊，我打了个饱嗝，然后对着旁边的黄衣女鬼说道：“看你现在生活不错啊，这屋子也挺好，避暑胜地，哈哈。”
那黄衣女鬼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还好啦，对了，你今天来看我，是有什么事情吧，你就说吧。”
这鬼娘们儿依旧很是犀利啊，知道我有事情，于是我也不好再瞒着它了，便对她说道：“是的，我这次来确实有事情要跟你说，你觉得这样一直下去好吗，或者说，你想没想过要去投胎，下辈子重新生活？”
那个女鬼听我这么问它，顿时有些愣了，确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跟它说这件事情，毕竟它是我经手的第一个事件，当时的我年少气盛喜欢感情用事，成全它和那董思哲孙子在一起也是由于有点儿冲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我的思想有些变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仇恨与其死后还要如此，倒不如直接化解来的好一些，虽然董思哲这杂碎给他再大的折磨我都不心疼，但是这黄衣女鬼确是无辜的，说起来它也是一苦命的女子，在人间为了这孙子而逗留太划不来了，所以我就是想在死前问问它的意见，如果它要是想去投胎的话，今晚上正好跟我一起走。
我望着这黄衣女鬼，等待着它给我的答复。

第二百四十五章 崔作非之死
几年前的我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在一个闹鬼的房子里跟一个女鬼这么平静的说话，但是现在我俩又聊的如此自然，不得不说这确实挺奇妙的感觉。
我望着这苦命的黄衣女鬼，这么多年了，它能放下以前的仇恨么，如果它可以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恨？
只见那黄衣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它对我说道：“我不走。”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它说道：“你还是这么执着，那你现在对他的，到底是爱还是恨呢？”
那黄衣女鬼始终保持着笑容，它听我这么问它便对我说道：“恨这种东西，是没有尽头的，我生前既然一直在恨，死后为什么还要恨下去呢？思哲最近身体不好，已经检查出了癌症，所以，我要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去好好的爱他。”
听它这么一说，我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想不清楚，于是我便又问它：“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是注定没有缘分的。”
那黄衣女鬼听我这么一说后，淡然一笑，然后轻描淡写的对我说道：“也许吧，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缘分这种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
听完它这话后，我顿时对它肃然起敬，我忽然觉得，有时候大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正因为这黄衣女鬼的一句话，好像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心结，忽然之间我也不迷茫了，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
想到了这里，顿时一抹微笑浮现在那半边脸上，那黄衣女鬼见我笑了，便问我：“对了，秦爱德，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些话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听它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挠了挠脑袋对它说道：“其实，我也快死了，所以才想来见见你。”
说罢，我便把我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它，这黄衣女鬼听完了以后，好像也有些为我的遭遇惋惜，但是好歹它是“过来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滋味，所以它也没有说那些客套话，只是对我说道：“你是好人，秦爱德，会有好报的，要相信自己。”
我苦笑了一下，借您吉言了大姐，眼见着已经是下午了，我便不好再打扰，便起身告辞，要说这次下楼和上次的心境可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我此时的心中依然已经有了希望和目标，我决定了，要去见刘雨迪。
下楼之后，我给刘雨迪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这小丫头的声音很小，似乎还在上课的样子，听着她的声音，我的心中顿时一阵温暖，只听她小声儿的对我说：“小非非，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有啥事儿么？”
我想了想后，对着电话轻声的说：“我想见你，可以么，我现在就去找你。”
刘雨迪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为难，她对我小声儿的说：“可是我现在还没下课呢啊。”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好么？”
电话那边的刘雨迪一听我这么说，显然是有些高兴，只听她“嗯”了一声，然后轻声的说：“那……好吧。”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打了个车向小丫头的学校驶去，车子停到了她学校门口，我便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她下课，我忽然发现其实等待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貌似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种幸福了。
我忽然有些理解刘雨迪的心情了，毕竟小丫头等我的时间太久了，这次也让我等等她吧，我叼着烟望着天空，今天哈尔滨下午的天空竟然出奇的蓝，虽然马路上是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但是依旧让我感到心旷神怡，这种廉价而单纯的幸福，就如同头顶上碧蓝的天空，太阳无私的照着大地，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阴市之中所找不到的。
我望着这天空，像一块儿雕着白花的蓝玻璃，记得以前有多少次的冲动想捡起我心爱的板儿砖将它敲碎，但是此刻我心中却又对它无限的留恋，时间，真的太快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吧，我正在发呆的时候，身旁就传来了一阵香风，我转头望去，只见刘雨迪这个小丫头正笑容满面的站在我旁边，身材高挑的她穿着一身黑裙子，本身就十分白净的皮肤显得更是雪白，一头俏丽的短发，只见她歪着小脑袋，对着我笑着说道：“想什么呢，都站你旁边儿半天了。”
望着小丫头美丽的身影，我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我起身，微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个傻，啊不是，是HelloKitty递给了她，然后对她说道：“送给你的。”
刘雨迪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那只小猫，对我说：“小非非，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她说道：“没错，所以我专程弄来送给你的，小时候我无法实现你的愿望，我现在想为你实现。”
刘雨迪望着手中的小猫，那双大眼睛慢慢的浮现集了一股水气，她一下就抱住了我，对我有些哽咽的说着：“小非非，谢谢你。”
我苦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推开她，对她说：“陪我四处走走吧，好么？”
刘雨迪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俩便牵着手走在这大街上，可能在别人的眼中，我俩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显然在我心中这种感觉也十分的强烈，尽管我俩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是却感觉到十分的踏实，这正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一直走下去。
很快到了下午四点，我请小丫头吃饭，这是我俩吃饭我头一次点，菜，什么贵点什么，生怕这小丫头吃不好，弄的那小丫头直摸我的脑袋，她有些惊讶的问我：“小非非，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呢，告诉我，你是不是犯啥错了啊？”
听小丫头这么说，我顿时苦笑了一下，至于么，不过也难怪，以前的我穷怕了，就没这么敞亮过，尽管也没多少钱，几百块而已，但是这些看在小丫头的眼里就十分的不寻常，要说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这确实没错，什么都瞒不过她，不过我也不能跟她说实话呀，于是我就对她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犯啥法了呢，开玩笑妹子，我是那种人么？”
刘雨迪还有有些不相信，她对我说：“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呢？”
晕，在她的眼中我就那么抠么，不能吧，她这话问的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眼见她这么不相信我，我决定随便编个瞎话儿糊弄过去算了，于是我便对她说道：“唉，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今天是王母娘娘诞辰八百万年纪念日，所以我才点这么多菜，没事儿，放心吃吧，就当是纪念这位伟大的女性了。”
要说我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可确实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刘雨迪又不傻，她当然知道我这完全是糊弄她，要知道王母娘娘过不过生日关我刁事儿，只不过这小丫头天生的善解人意，见我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我了。
菜上来了，我望着小丫头吃饭时那可爱的表情，心中却有些酸楚，这是名副其实的最后晚餐，但是同时我又很庆幸，因为这最后的晚餐，能和最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时间就这样又静静的溜走了。
吃完了饭，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我见着还有些时间便带着小丫头四处的闲逛着，走着走着，只听小丫头“哎呀”一声，原来是她的手链忽然断掉了，只见她捡起手链好像十分心疼的样子，我就对她说：“走，我再给你买一条去吧。”
现在正好哥们儿兜里还有几千块钱，就跟她说想给她买条金的，可是这丫头死活不同意，说那太浪费了，可是我却没这么觉得，要知道哥们儿马上就要作古了，留着钱也没有个毛用，还不如给她买点什么呢，但是这小丫头出奇的犟，她对我说：“你呀，一点都不知道女人的心意，如果真想给我买的话，就跟我走吧。”
我望着这小丫头，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古灵精怪，但是又总能带给我惊喜，于是我也就没话了，任由她把我拉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挺奇怪的，正是以前我那破烂学校，以前我曾经说过，我那敬爱的母校正好就在江边儿，而一到夜里，学校的前边就是长长的一片夜市儿，大到家用电器冰箱彩电，小到丝袜螺丝刀毒鼠强一应俱全，这小丫头估计就是想在这儿买一条小手链吧，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很是感动，找老婆就得找这样儿的啊！
虽然这里的东西都很便宜，但是小丫头却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我俩手拉手穿梭在夜市之中，我忽然觉得这一场景似乎以前也发生过，就如同我们儿时一般无二，一时间心情竟然也跟着开朗了起来，把烦恼也都抛到了脑后，不管再过几个小时我会如何，但是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在一个小摊位前，刘雨迪挑了一条手链，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那个摊主貌似是个老油子，见来客人了就好一顿忽悠，说什么姑娘好眼光这是进口的和田玉串成的，佩戴在手上可以使肌肤白嫩柔滑，水内肌肤就从今天做起了，大叔一把年纪了，看像是骗人的么，这条手链只卖你四十九块钱，连五十都不到，怎么样，够划算吧。
我望着这老板心中就来气，他大爷的，就算你是奸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这是把我俩当五百他弟弟二百五了啊，我真纳闷你到底知不知道和田是哪儿，还“进口的和田玉”，呢，依我看就是碎玻璃一块儿，还是那种带几天就掉色染的手腕子翠绿的那种，靠。
如果这样是以前的我，估计早就连骂街带砍价儿了，这破烂儿也敢卖四十九？抢劫啊，但是今天却不同了，只要刘雨迪喜欢就行，只见小丫头把那“进口和田玉”，带在手上，然后又拿起了一条拴在了我的手上，笑着对我说：“要这两条。”
那老板见刘雨迪拿了两条，而且还不想讲价，顿时美得鼻涕泡儿都快出来了，他忙说道：“姑娘好眼力，这两条手链有个名号，正是本店‘情比金坚情侣套餐’的一个，现在要买还有优惠，两条加一起八十八，寓意发呀……”
“赶快打住。”我抽出了一张一百块钱递给了他，这爷们儿可真有把逗，简直可以跟文叔拜把子了都，就算是花钱买他个消停吧，他给我找钱我没要，心里想着八十八有个屁寓意，还发呀发，要知道这可是两条链子，拆开来两人不就是“死呀死”么，靠。
好在，小丫头很开心，这就行了，我苦笑了一下，牵着她的手继续逛着，逛了一会儿，我俩有些累了，就去了江畔公园儿，这江畔公园儿确实挺好的，号称泡妞圣地，现在太阳刚下山，公园中还有一些老年人聚在一起，他们有的拉手风琴有的唱歌，身边不时有情侣们和那些年少的顽童走过，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消失，江边的路灯就已经亮了起来，微风拂过，公园里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是旺的时候，感觉舒服极了。
我俩来到了江边的台阶上坐下了，望着对面的太阳岛，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儿，刘雨迪的头就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苦笑了一下，要说我这个人最有魅力的部位，可能就是肩膀了吧，此时此刻的我心中满是柔情与不舍，我知道，天已经黑了，而我，也快要走了。
我想，现在也是该告诉刘雨迪的时候了吧，于是我便望着松花江，轻声的对着刘雨迪说道：“丫头，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雨迪的头还没有拿开，她就这样靠着我，然后柔声的说：“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明天有事，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所以跟你说一声。”
刘雨迪柔声的说：“那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我说：“那边很落后，不通电话。”
刘雨迪又说：“那我给你写信？”
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刘雨迪说道：“那边也不通信。”
刘雨迪抬起了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然后对我说：“到底你要去哪儿啊。”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对她说道：“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刘雨迪抿着小嘴儿笑了，然后对我说着：“瞧你说的，跟你要自杀似的。”
我这次没有笑出来，但是右脸的表情延迟时间到了，自动浮现出了刚才的苦笑，是啊，让她猜中了，想想以前的那些电视剧留遗言的方式不都是这样的千篇一律么，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想到了这里，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伸出右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凉，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见我忽然抱着她，她愣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挣扎，反而又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对着她说：“别问我去哪儿了，总之我也去几天就回来，也许要很久，在这段时间里我就等于消失一样，你能等我么？”
刘雨迪笑了笑，然后望着江面，柔声的对我说：“这个答案，我早就告诉你了。”
我心中一阵温暖，把她抱的更紧了，似乎根本不想放手一般，于是不知不觉间，时间又溜走了，转眼已经快八点了，夜色慢慢的深了，我俩便起身往回走去，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江边有一户放孔明灯的小摊儿，刘雨迪跟我说：“我想要放一个。”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哈尔滨江边的孔明灯是专门为情侣弄的，都是一对对的去放，可以在上面写名字和话，然后放飞在夜空之中。
我交完了钱，那老板便把一个拿来了一个大红灯笼，刘雨迪和我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我捧着灯笼走到了一边，正要放的时候，刘雨迪对我说：“先别急，许个愿吧。”
许什么愿好呢？要说以前我可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今天不同，我情愿给自己留一个美好的愿望，可是想来想去，我又不知道许啥愿望好，希望自己能够活命么？难道我现在就只能想这个了吗？我望着身旁的刘雨迪，现在她也是闭着眼睛，一副虔诚的模样，于是我就忽然改变了主意，我心中想道，如果老天爷能给我一个愿望，我情愿把这个愿望给小丫头，让她的愿望成真，我无所谓。
不一会儿，私丫头睁开了眼睛，微笑着对我说道：“放吧。”
我点了点头，一松手，这个孔明灯便飞向了天空，夜空下的松花江泛着点点亮光，我们的孔明灯就在这个夜空之中随风飘荡，也不知道它最终会落在哪方，我牵着小丫头的手，然后问她：“你许的是个什么愿望啊。”
小丫头望着我，然后想了一会儿后，对我说道：“其实也不是愿望，因为我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呢。”
我苦笑了一下，这小丫头的记性怎么这么好，她不说我都忘了，记得上次和老易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在大街上扔钢蹦玩儿，没想到竟然悲剧了，看到了这丫头的内裤，所以被她勒索我要我满足她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她一直没有跟我说，正好今天我马上要死了，在死之前能满足她的愿望也正是我的愿望，真可真是巧啊，见到我笑，刘雨迪问我：“你笑什么啊。”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没笑啥，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刘雨迪收起了笑容，她郑重的对我说道：“崔作非，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因为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一点儿都没有变，所以我也尊重你，不会去问，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而且，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不要忘记，有一个女人一直在等着你，好么？”
我望着这小丫头，顿时眼眶里面就充满了泪水，但是我没敢让她看见，慌忙转头擦掉了，本来心中还想跟她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可是如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些话都堵到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我便跟她说：“你放心吧，丫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刘雨迪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我的手，对我轻声的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俩牵着手走到了路旁，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尽管这丫头很是坚强，不想让我看见她哭，但是在上车的时候，依旧没有控制住，泪水夺眶而出，车子开走的那一刹那，她透过车窗看着我，那是什么眼神，如同星河般深邃，里面满是对我的爱意和不舍。
我站在街边，望着已经远去的出租车，你放心，小丫头，我一定会回来的！哪怕是十八层地狱老子也要用我的双手爬上来！！
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点着了一根烟，也随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福泽堂，我知道文叔林叔还有老易现在应该都在等着我，而我，马上就要踏上死途。
不一会儿，福泽堂到了，我下车，推门进去，只见那三个人正在屋子里抽烟，文叔和林叔见我来了，便对我点了点头，林叔还在用毛笔写着什么，老易走了过来，见他一副悲伤的表情，我心中有些内疚，于是我便强打起精神跟他开起了玩笑，我对他说：“别介啊兄弟，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这么难受啊，再说了，我死了也不算啥坏事儿，对了，你不是张国荣的粉丝么，如果我在下面碰到他，帮你要张签名怎么样儿，真正的绝版签名儿额。”
老易见我竟然还有心情那他开涮，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见他对我骂道：“你大爷的，都要死了还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不难受，我他妈能不难受么！”
我看着老易，他的眼圈儿都红了，我便一把抱住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抱男人，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可以抱的这么自然，我对他说：“好兄弟，相信我，我不会死的，对了，你的小蓝灯做的怎么样？”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便推开了我，然后对我说道：“都跟你说了，别往我这身上爬你咋就听不进去呢，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点，点到你八十岁都不带灭的。”
我望着老易有些红肿的眼睛，他这几天一定是一直在熬夜吧，我的好兄弟，于是我便重重的和他拍了下手，走到了文叔和林叔身边，林叔还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东西，好像是类似于地卷儿之类的，我也看不懂，文叔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道：“该办的事都办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现在的我已经没啥好遗憾的了，文叔见我点头，便叹了口气，然后跟我说道：“小非，你跟我进来吧。”
我跟文叔走到了里屋，文叔跟我说了一会儿帮我过阴的主要事项，要心无杂念，正所谓如果想下地府，必须要觉得自己就是个死人，不要对这阳世有过多的留恋，否则的话魂魄无法离体或者离的不完全可就坏事儿了。
文叔对我说，他虽然没有去过阴间，但是从古书之上也能找到一些必要的事情，包括如何搭上一步少的火车，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他对我说，如果没有猜错，一步少的火车前一定有一个阴差或者两个阴差在管理，到时候用什么方法搞倒他们就看我的了，一定要智取，不要冲动，于是他便告诉了我一个他想出来的方法，这个方法是什么咱们暂且不表，再说说上了火车后也不代表就安全了，因为还有更多的考验等待和我，包括到达地府后要经历过的地方，文叔跟我说着地名，以及那些地方有什么凶险，如果我这些地方都通过的话，那么就会到达酆都，这座鬼城，九叔就被困在酆都西边郊外的一个石头苦窑之中。
我点了点头，只见文叔卧室的大床上已经换了一个被单，白色的被单四个角都画了一个朱砂符咒，这符咒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我却认得这符胆之中所画的乃是“地藏菩萨真言咒”，看来等会便是要我躺在这上面吧。
文叔又拿出了那把一百二十枚铜钱剑递给我，我见着这把铜钱剑现在被紧紧的抱在一个艾蒿扎成的剑鞘里面，用红绳记牢，文叔跟我说：“小非，你这次下去救咱们的师父，必将劫难重重，这把铜钱剑一会儿我会将剑鞘烧毁，阳气就会留在剑鞘内，你在下边就可以使用了，但是你要切记，下面乃是至阴之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拔出铜钱剑，否则就会暴露自己，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把文叔的话记在了心里，文叔说完后，又从床下拿出了一套黑色的寿衣递给我，他对我说：“这本来是要给我自己穿的，没想到穿上它的竟然是你，也罢，你赶快换上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了寿衣，然后脱掉全身衣物后将它换上，黑色的大褂红裤子，还有一顶小黑帽儿，穿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别说，还真挺像死人的，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还不到时辰，文叔便把我领了出去，我们几个人坐在桌子旁，文叔跟我说出了去下面后可能碰到的东西和应变方法，以及到时候怎么救九叔，我都一一记下，文叔问我：“你还缺点儿什么不，要在下边用的，等会我一起烧给你。”
我想了想，然后对着文叔问道：“文叔，你说，我右手的这两个仙骨在下边能好用么？”
文叔想了想，然后回到我道：“应该还能用，虽然我对马家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这仙骨却很有名，是马仙和弟子的联系，这两枚仙骨应该是直接种在了你的魂魄之中，所以在下边也能发挥作用。”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放心了，能用就行，这样我在下边能存活的把握就多了一分，于是我便对文叔说道：“那就行了文叔，也没啥需要的了，多烧点纸钱就行，能烧多少就烧多少，啊对了，再给我烧点儿烟，要不然我怕扛不住。”
文叔点了点头对我说：“放心吧，这些事情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九千九百亿冥钞，多了你也带不走了，再给你烧两盒烟，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足够你到酆都，到时候你就自己买吧，下面应该也有卖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和他们谈起了这次下去还需要注意的东西，时间过的飞快，眨眼之间就要到十二点了，要知道五天一过，就下不去了，而这时，一直在写东西的林叔好像也写完了，他把黄纸和毛笔递过来叫我签个名儿，我接过那纸一看，果然是类似地卷的东西，不过听林叔说，这好像有个名号，叫做“游阴契”，林叔叫我在那黄纸的空白处写上我的生辰八字以及名号道号。
生辰八字是要给我烧东西用的，而名号道号则跟身份证差不多，我先写完了生辰八字，正要写道号的时候忽然心中一阵苦笑，我想起了在七台河的山上老易骗我起了这么挫的道号时我心中的想法，当时我心中就想着，我要是真起了这么个土鳖的外号，估计九叔在九泉之下都会跟着倒霉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应验了，唉，怎么能不让我觉得造物弄人呢？
无奈之下写好了东北一绝后，又在后面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崔作非三个字，然后将这纸又递回给林叔，林叔和文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跟我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准备上路吧。”
我点了点头，该来的始终来了，于是我们四人便进了里屋，里喜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三畜祭品元宝蜡烛，我按照文叔的要求，穿着鞋躺在了床上，同时心中开始怦怦跳了起来，文叔林叔还有老易他们三个人望着我，他们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瞻仰遗容。
文叔问我：“小非，你还有啥要我们去办的么？”
老易又哭了，我不忍心他这样，便对着老易说道：“老易，这段日子寻找七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啊，哥们儿先走一步，如果回不来的话，就先在下边等你了啊，呵呵，开玩笑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易含着眼泪点头，文叔看了看表，见时辰已到，便让我收敛心神，好好的躺着，我也不敢怠慢，文叔点着了香案上的香后，便对这林叔和老易说：“可以开始了，小易，之前教你的没忘吧。”
老易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好兄弟，你可千万别死啊！”
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开始坚定起来，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出九叔，只见这三个人一人拿了三支香，先拜祭了祖师爷后，文叔手中拿着一张符，然后开口朗声说道：“天苍苍，地苍苍，风吹明月照大江，今日游魂入阴市，必先有请地藏王，急急如律令！”
文叔说完后，只见林叔也快速的拿起那张契约，然后开口念道：“天藏王，地藏王，太阳日日照山岗，有请阴魂莫拦路，他日功德自无量，急急如律令！！”
林叔说完后，马上点燃了那张契约，着那张纸燃烧，老易又快速的拿起小蓝灯，口中同样念道：“天道晴明！地道安静！人道太平！三才合一身，蓝灯通幽冥！灯油引路，速速回程！！开！！”说罢，那小蓝灯顿时点亮了，然后老易用手指快速的蘸了蘸灯油，然后点在我的额头之上，说来也奇怪，这灯油一点在我头上，我竟然慢慢的出现的睡意。
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见林叔和老易不停的念着急急如律令，还有文叔的声音也传来了，好像在说：“今时有子崔作非，因孝归阴莫不归，他日早早……”
听着听着，我的眼皮就变的沉重起来，而他们的话在我的耳朵里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忽然觉得自己很累，然后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闭上了双眼后，他们的话还在继续，而我则已经听不见了，我只听到了好像风声一般的声音，同时身体开始感觉有些轻飘了起来，我要死了吧，这是我当时最后的想法。
这种想法只闪现了一下，我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百四十六章 重返阴市
等我的知觉回到身体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是很长很长的时间，身体轻飘飘的，还有等睁开眼睛，那股潮湿而阴冷的感觉便已经袭来，让我的心中一阵郁闷的感觉，张开眼睛望了望，只看见了灰蒙蒙的天空，有光，但是没有太阳。灰色的云彩大块大块，似乎在移动。但是又如同只是背景一般。
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我果真是挂掉了，于是我便没有再犹豫。爬起了身，望了望周围，这点还真不是自傲，要说现在这个世道上死而复活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死而复活后又挂掉再重死的好像就哥们儿一个吧，靠。
起身后望着这条熟悉的街道，果然还是如同当年一般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路旁那些被老谢老范给套傻了的二逼鬼正穿着黑寿衣慢悠悠的向西边走去，那里便是半步多的所在。
当然了，现在可不是我看风景的时候，而且这又不是啥旅游景点儿。看看我现在的位置应该离半步多还有段距离，所以我便开始检查起随身的装备来，还行，我身上穿的黑寿衣跟那些死人们一样儿，就是脑袋上带着的小帽儿比较傻，于是我便把帽子摘了下来，身旁的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包裹，包裹之上插着一把包着艾蒿剑鞘的铜钱剑，我先把那铜钱剑系在后背上，然后打开了那个布包儿，见到里面整整齐齐的好几摞阴票，都是一亿一张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亿，这是我在下边的盘缠，除此之外还有两盒儿玉溪，这是文叔烧给我的，我打开了那包烟，发现这烧完了的香烟还真挺有趣的，不用点火儿，放在嘴上就能抽出烟儿来。
我靠着路旁的一棵大树坐着，边抽烟边整理包裹，要说这人呐，真是挺奇怪的，活着的时候不想死。可是我现在再次的来到阴市以后，这种感觉就弱了很多，现在的我满心只是想着怎么才能突破这第一个关口。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把那小布包往背后一扎，现在哥们儿这打扮活脱脱一古时候上京赶考的俏僵尸，他大爷的。
随手一撮，手里的烟头儿便碎了，然后我就低着个脑袋随着鬼群往西边走去，现在的地点真的离半步多挺远的，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看见那广场的鬼影子，我有些不耐烦了。望着街道上不时行驶过的纸车，我便有了个想法，要说多年前我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是我现在明白了。这些车便是地下的TAXI，是给那些有钱鬼代步用的，而那些没有钱的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脚了，原来贫富差距就连死后也存在着，可见金钱之魅力。
想想哥们儿现在也算一亿万富翁。于是我便拦下了一辆纸车，那司机明显和那些傻子鬼不同，看来应该是已经领了鬼心而常住在这里的吧。它望了望我，没问我去哪儿，反正这儿就一个目的地，而我没先急着上车，要知道阴间路上也不太平，必须先问好价儿，要不然被宰了只能干吃亏，于是我便问它：“嘿，师父，到半步多多少钱啊？”
那个开着纸车的鬼见我一问价儿。顿时愣了，虽然说这阴市之中没有被黑寿衣套傻了的鬼也有，但是由于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往往刚来的鬼都十分害怕，这跟他打听价儿的鬼倒是头一遭遇到，但是想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于是它便跟我说道：“二十亿，不讲价儿。”
虽然哥们儿我早就知道这阴间的物价比较高，但是从这孙子口中说出这价儿我一时之间还真不能接受，二十亿打个车，吗的，这要是在阳间谁信啊？我现在虽然有九千多亿在身上，但是我心里明白这钱可不能乱花，因为我花钱的时候还没到呢，没钱的话真是寸步难行，不过在人世还是在阴间都应该如此。
好在哥们儿我天生就有一张霹雳嘴，砍价儿这事儿我在行，于是我便跟它说：“别介啊爷们儿，你看我。这初来乍到鬼生地不熟的，也没几个钱儿，要不这样儿吧，五亿，大不了我坐后边，等会儿要是有鬼打车的话让你接着拼客儿还不行么？”
听我这么一说后那个鬼司机真愣住了，它实在是想不明白为啥我这个毛头小鬼竟然还能如此的镇定。在惊讶之余它点了点头，我便打开了后门儿坐了上去，车开了，没有声音。飘飘忽忽的还挺稳，望着那鬼司机一脸惊讶我心中暗笑的想着，井底蛤蟆，你才见过多大的天儿啊，殊不知哥们儿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了，曾经我在这里住过十多天呢。
果然坐车要比走步快，虽然中途那司机停下了次载客，但是已经隐约的能看见前边的火车站了，要说在阴市儿，会打车的一般都是一些尚有心智的鬼魂，都是横死的，上车之后就问那司机这是哪儿，那司机也不愿意搭理它们，只是拿出了几个小本本让他们自己看，我也管那司机要了一本，原来是半步多的介绍以及新来鬼魂须知。
我翻了几页儿，还挺有意思。上面写着不少小故事，这半步多是从刚有人的时候就出现的地方，没一百年自动变幻一般模样，是人世和间沟通的桥梁，想当年东华帝君下为下地府救出亲生母，不惜放走地府恶鬼八百万，当年的八百万恶鬼闯出了一条通往阳世的路，这便是著名的“三叉口”之一的还魂路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开始琢磨，想来之前我就走的这条还魂路回的阳间，这次也不例外，麻烦就麻烦在回来的时候了，我这是要先去阴间然后再返回阴市，到底有几分的把握我自己也不清楚。
不一会儿，这阴市火车站终于到了，我给钱下车，本来想顺手把那本小册子放在怀里，但是那司机简直比鬼还精，他对我说：“爷们儿，别拿走啊，我就这几本儿，想要的话，半步多里免费发，你去那里拿吧。”
说完后它便开车走了，我四处望了望，这个广场还跟我高中时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多大变化，一个小火车站上面的那口钟，始终指向三点丑时，广场上空的天永远是那样的阴霾，但是时隔多年以后的我已经是道行在身，三魂七魄虽然受损但是也能聚得不少气，所以能看到不少之前看不到的东西，包括这天空。氤氲密布，那些灰蒙蒙的云彩在这火车站上空形成一个大漩涡的形状。慢慢的旋转着，那些云彩不时呈现出一张张人脸的形状，表情悲伤痛苦，让人看上去就十分的恐惧。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像火车站旁边的半步多走去，这小破楼也没啥变化，还是跟危楼一般，红砖红门。偌大一块儿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没有品位的大字“半步多”。见到这半步多，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说不上来的滋味，当年在此学艺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只不过如今再临阴市，半步多依旧，但是那楼旁边的卦摊儿却早已不见，想到此处，我心中便有些酸楚，九叔你等着我，我很快便来救你了！
我来到半步多前，心里想着，怎么的也得进去看看，要说领鬼心与不领，这是个问题，文叔跟我说过。领了鬼心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火车，但是就失去了还阳的机会，真的就死掉了，但是如果不领的话。就没有坐火车的资格，所以这便是我过阴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难关，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吧，于是我低着脑袋随着众多的鬼魂走了进去。
这半步多之中竟然是空的，就像是一个大箱子一般，里面有一个超大的柜台，柜台里面很多个面无表情的鬼不停的向那些鬼发着什么，我第一次见到鬼心是什么东西，就像是一块儿石头似的，那些鬼把鬼心放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后，眼神就变的清澈起来，恢复了神志，我明白了。看来那黑纸寿衣是把人心给套没了，现在领了鬼心后便替代了之前的人心，而跟一起坐车的那哥儿几个就麻烦了一点儿，先是排队被挖出人心，然后再放进鬼心。
这镜头太限制级了，但是不知为何那些哥们儿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了比较爽快的表情，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好在这里面没人维持秩序，领不领鬼心都是我们的自由，倒是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在四处发着小册子，就是我刚才在出租车上面看的那种，小册子上有记载，如果不领鬼心就会沦为无主游魂永远漂泊。
我当然不能当游魂了，并且也不能领鬼心，所以我只是拿了一本小册子后便走出了半步多，我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牛逼到底的道理，所以我没有着急想办法，而是做在之前九叔曾经摆摊儿的地方翻开了小册子。这别看小，但是内容却相当的丰富。除了半步多的介绍之外，还有一步少乘车须知，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原来这一步少的火车站没有检票口，火车倒是很多，坐满后就发车。监督鬼魂上车的是两个鬼差。一个叫做“没有钱”，一个叫做“富流油”，千百年来就是它俩掌管着上车的鬼魂，我看完这一段儿，顿时心中有了初步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原生态的阴差一般生前一定有什么故事，要么大善大恶，要么剑走偏锋。所以它们的性格一定都很有特色。这次哥们儿能不能顺利的上车，还真得在这俩家伙身上下工夫了。
我反复的琢磨着这俩家伙的名字，不一会儿，我的嘴角便浮现出了一抹淫笑，有办法了，想到此处，我也不耽误时间，背着包袱便往那火车站走去，老天保佑，但愿我能平平安安的上车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没有钱富流油
其实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女人之外，还有富人和穷人，一贫一富这两种生活，是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的，虽然这本小册子之上并没有明确的写着那两个鬼差为啥叫这名儿，不过名字一般都是顾名思义，一个贼穷一个贼富。
我现在简直都有点儿佩服我这小脑瓜儿了，跟禅宗神僧一休哥差不多了，就是身边没有那个名为小叶子的妹子而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俩人的性格应该也是截然不同的。
我走进了一步少的候车室，只见偌大个候车室之中已经坐满的身穿黑色寿衣的亡魂，即使是这样，还有多的数不过来的亡魂在检票口排队等待出去，它们都有个特性，那就是一声不吭，都低着个脑袋好像情绪十分不爽的样子，这也难怪，人都死了，心情又怎么能好的起来呢？
我没着急去排队，而是走到那候车室的窗户旁向外望去，窗户外面有个月台，火车道上只有四根铁轨，往西的方向停着挺长的一列漆黑的火车，还是蒸汽式的，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年代的老古董，车厢没有看不到头，但是只有一个车门，车门前的鬼排了一个长队，火车上有个大烟囱从里面冒出的黑烟消散不去，就直接飘到了天上，感情这车站上空那漩涡式的云彩就是这高科技搞出来的啊，但是这些东西都没能吸引住我，真正吸引我的是那火车的车门旁站着两个鬼，一胖一瘦，那些从候车室出去的鬼就奔着它俩去了，它俩数着这些鬼，望着它们走上火车，偶尔还从鬼群之中拽住一个来，不理会那鬼如何的叫唤挣扎，便随手一扔，扔出了老远。
就是它俩了，没有钱和富流油，看他俩的打扮就和寻常鬼不同，这打扮我很熟悉，就和以前九叔的打扮一般，身穿着古代衙役般的衣服，还扎着一条不伦不类的领带，我透过窗户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两个，它俩不时扔走的鬼应该就是那些没有领到鬼心还想上车的吧，那些鬼被扔出去以后就散掉了，估计是被打成了无主游魂。
虽然俗话说不穿西服扎领带咋瞅咋来派，但是没一会儿，我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很明显的，那个胖子应该就是富流油了，一身油光锃亮满肚肥肠儿看把他给帅的，相反的，旁边的那个瘦子就没它那么飘逸了，衣服上补丁摞补丁的，但是却很干净，就好像解放前的那些老党员似的，明显没有钱。
知道了它俩谁是谁就好办了，要知道钱能通神的道理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就连老谢老范这俩老帮子选择开门的地方都在银行前，这就可想而知了，鬼也是相当爱财的，所以应该完全能够贿赂它们，至于贿赂谁，这里就不用我说了，自然是贿赂那个富流油，其实刚开始我是想贿赂那个没有钱了，但是思前想后还觉得不把握，你想啊，这世上的事情都讲个因果，那个“没有钱”为啥没有钱的？还不就是因为丫办事儿不讲情面，要说世上的亡魂千万，自然有聪明的，要是这“没有钱”也能收贿赂的话，那它也应该叫做富流油了。
而那富流油却百分之八十能贿赂的，毕竟以前九叔就曾跟我讲过，他们一个月的俸禄是一百亿，这点儿钱根本就不够它富流油的，所以它的钱应该都是别人孝敬的才对，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不仅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这哪儿是什么阴间啊，简直比阳世还要现实。
这正是：秉公执法活该没有钱，无耻受贿则是富流油，他大爷的，我望着那一胖一瘦这两个鬼，都是党员，这做鬼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想想也正是有这富流油的存在才能让哥们儿我钻了这个空子，他大爷的，人啊，还真是矛盾，一面鄙视它一面还需要它，我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啥，这个问题恐怕连历史书上面记载的春秋战神孔圣人都无法解答，我瞎想有个球用？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然后提起精神，加入了上车大军，大概排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吧，别看这鬼多，但是都挺效率，这还真是让我挺奇怪的，一点儿都不觉得拥挤，大家还都挺有礼貌。
还有八九个鬼就到哥们儿了，我咽了口吐沫，同时心开始三长两短快速的跳了起来，可一定不能出啥事儿啊大哥，我可不想变成无主游魂啊。
终于排到我了，那个胖子看了我一眼后，冷哼了一声，然后随手向我抓来，我慌忙一躲，没让它抓到，就在这俩鬼差一愣神儿的时候，我忽然上前对那个胖子小声的说：“大爷息怒，小人有话要说，能不能借两步说话？”
那胖子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我，很显然，哥们儿我和那些傻逼鬼不一样，并不是说我敢跟它说话或者是什么小说中出现的王八之气，而是我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个刚死之人应该有的迷茫和恐惧，反而却透露出了一丝自信与皎洁，于是它便用好像破锣的嗓音问我：“什么事？”
我便对它说：“这儿不方便说，请跟我到那边一下吧，相信我，您会满意的。”
别说，这个胖子还真被我给唬住了，于是它跟那个瘦子点了点头后，便跟我往旁边走了一阵儿，他问我：“到底有什么事，快说，要不然先把你打成游魂！”
我咽了口口水，虽然这鬼差身上没有煞气，但是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它要搞我确实也不是啥难事儿，于是我慌忙对它说：“别别别，我叫您过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告诉您，我没有领到鬼心。”
这个死胖子一听我这么说便又举起了手，看样子好像是挺生气的样子，我慌忙继续说道：“别激动，您先听我说啊。”
那死胖子便恶狠狠的问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取下了背后的包袱，然后对着它说道：“我虽然没有领到鬼心，但是我却有别的通行证儿。”
那胖子好像挺纳闷儿，便问我：“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通行证？哪儿的？”
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包裹中取出了一沓冥币后对着它晃了晃，然后说道：“天地银行的，希望鬼差大爷高抬贵手，放小人上车吧。”
别看我说的如此平静，但是我此时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应该管用吧，这胖子没有理由拒绝这飞来的横财啊。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个死胖子见到我拿钱出来，竟然大发雷霆，只见它眉毛都立了起来，然后大喝一声：“大胆！！！你竟敢贿赂阴差！看我不打的你魂飞魄散！！”
啥！？我愣了，不能吧，这胖子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像呢？难道是嫌钱少？我见着胖子都要拔刀了，顿时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慌忙打开了包袱对它说道：“别啊别啊，我钱真就这么多了，要不全给你？”
那个胖子听我这么一说，竟然好像更生气的样子，见它煞白的老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红色，也不知道是受啥刺激了，“镗啷啷”就拔出了挎着的刀，大喝了一声：“找死！！”
说时迟那是快，眼见着它的刀要砍下来了，我顿时吓得都快尿了，不能吧，难道我计算失误，难道阳间这套对它们没用，这鬼差真的就这样刚正不阿么？
我当时的信念就是想躲，可是它刀看下来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让我完全没有时间躲避，我那时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把眼睛闭上了等死了，他大爷的。
正在我等死的时候，忽然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声尖气的声音：“且慢！”
我感觉到额头一凉，但是却不疼，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只见那死胖子的刀已经碰到了我的额头，但是却没有再往下劈，我顺着声音一看，发现说这话的，却是那个衣着穷酸的瘦子，它已经把车门关上了，不管那些鬼而向我俩走来，那死胖子见瘦子过来，顿时有些不高兴，它对那瘦子说：“你怎么关门了？鬼还没上满呢。”
只见那个瘦子嬉皮笑脸的对着胖子说道：“嘿嘿，大哥，我道行太浅，自己搞不定啊，要不这里就先交给我吧，别为一个鬼坏了心情，你赶快去维持秩序，我马上就来。”
那胖子望着这瘦子，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无奈，只见它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收回了刀便往回走去。
我现在惊魂未定，实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那个胖子竟然不爱钱，反而一身的正气，而眼前的这个说要替它收拾我的瘦子确是满脸的猥琐相，一看就不是啥善类，靠，这家伙该不会比那胖子还变态，想要折磨我吧？
只见那个瘦子背着手走到我前边，它闭气了眼睛对我一抬头，做了个闻东西的动作，然后十分的受用，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你很好吃”的样子，我顿时满身的鸡皮疙瘩，靠，这是怎么个情况，它不会真是变态，想要折磨我吧？？
正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这个瘦子睁开了眼睛，对我说道：“拿出来吧。”
拿啥？我顿时愣住了，不知道它要说啥，它见我这样子，顿时冷笑了一下，一张嘴，露出了满嘴的大金牙，只见它对我猥琐的说道：“别装啦，在我富流油的面前你根本藏不住，我早就闻出来你身上的钱味儿了。”
靠！我望着这满身补丁的瘦子，原来我弄错了，它才是“富流油”，吗的，原来刚才那个胖子才是“没有钱”啊！这也太搞了吧，我打量着这个瘦子，见它穿的破衣篓叟的，真是看不出来它哪儿富，倒是这口牙挺销魂，直冒金光。
于是我有些惊讶的对它说道：“原来您才是富流油啊？”
那个猥琐的瘦子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当然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也不想想这财不外露的道理。”
我望着这瘦子那一口销魂的大金牙，顿时心中感慨道，还真不能以貌取人，要说这个道理以前常爷就跟我讲过了，但是我却还不长记性，我就没有想到这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儿，而越没钱的人就越爱装的道理，感情这富流油和没有钱也是这样的主儿啊！
今天真是开眼了，我咽了口吐沫，虽然差点儿挂了，但是挺庆幸，因为这富流油自己找上门儿来了，这就是我一机会啊！想到这里，我便马上换上了我以前对付文叔的那副嘴脸，感慨拿出了烟递给它，同时说道：“幸会幸会，大哥抽根烟吧。”
那富流油和没有钱不同，显然是一副腐败分子的嘴脸，见我给它上烟，便理所应当的接了过去，就在它抬手抽烟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家伙袖子里的胳膊上套了三个大金镯子，靠，真是真人不露相，这老孙子还真是富的流油。
只见这瘦子抽了口烟，然后还吐了个烟圈儿后，便悠闲的对我说道：“我看你也是聪明人，年轻人嘛，就应该懂得变通，对不对，没有鬼心嘛，也没有关系，对不对，只不过这能不能上车就看你自己了，对不对？”
从这老孙子的嘴里说出了一串儿的“对不对”我能看出，丫生前肯定是一领导，他大爷的，这臭毛病留到死后了，典型一打入社会主义栋梁上的老蛀虫，不过我现在等的就是它这话，哥们儿我当然知道变通，于是我也就换了副嘴脸，马上热情的握住了它的手，然后对它说：“听领导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您真是高瞻远瞩审时度势，现在阴市正是缺您这样勇于创新的好带头鬼啊！您的话还真是掏我心窝子里面去了，这样儿吧，您开个价儿？”
那瘦子显然对我这套很受用，好像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只见他说：“嗯，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年轻人，有前途，我一向很照顾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对不对？这样儿吧，就收你这个数好了。”
说完，它举起那双干巴老手，比划出了个手枪的形状，八千亿，靠，还真挺敢要的，不过这个价位也挺合理，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它，于是我便从包裹中拿出了一沓钱后，把整个包裹都递给了它，反正在我来之前文叔跟我说过，如果我到了地府以后短时间内回不来，他会给我继续烧钱的，于是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些冥钞在你们眼里是钱，但是在哥们儿眼中就是纸。
那瘦子接过了包裹，仔细的点了一下后，挺满意，只见它背起了包裹后对我说道：“跟我走吧。”
我便随着它往车厢后面走去，走了一段路后，一个发现站台上竖着放了一个石头的大磨盘，我俩站在这磨盘边上停下了，只见那瘦子对我一笑，然后有些吃力的推起了那个磨盘，要说鬼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呙，别看它瘦，真是一身的滚刀肉，只见那个大石磨在它的推动下就缓缓向前移动着，然后现在被磨盘遮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车门。
那个富流油掏出了钥匙把车门打开后，对我说道：“上去吧，别说我不照顾你，头等座位。”
它这一系列的举动都把我给看呆了，我心想，他大爷的，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赶下车
我也没跟这老杂毛墨迹，反正哥们儿付钱了，便直接蹦上了车，上了车以后发现，这车厢还凑活，就是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好几个鬼，看这车厢里的鬼明显跟外面那些排队的傻X不同，要更高一个档次，可以说都是精英吧，毕竟这车厢貌似不对外开放，属于富流油的偏门儿吧，还他大爷的头等座位，明显是仓库车厢改的么，连个正经的座位都没有，就有几个小凳子。
但是现在也没啥穷讲究的，能上车已经是阿弥陀佛阿门啥的了，还在乎这些干啥，哥们儿我又不是来旅游的，就算是来旅游也不能选来阴间旅游啊，这不有病么？
我数了一下，除了我以外，这车厢里一共坐了七个鬼，果然都是精英，尽管没有领到鬼心，但是知道使银子的道理，比那些狗屁不懂的鬼魂强，见我上车，它们便对我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也对它们点了点头，都是天涯沦落鬼，相逢何必曾相识呢，但是我也跟它们没啥好说的，便搬了个凳子靠窗坐下了，透过窗户望着远处，没有钱和富流油还在检查上车的鬼，不时丢出去一个没有鬼心的亡魂，听着那些亡魂的惨叫，我叹了口气，这可能就是优胜劣汰吧，没啥好说的。
半步多的小册子上记载了这趟火车，如果装鬼的话，大概能装下四万四千只，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发车，从现在来看，哥们儿我正好赶上个尾巴，那边已经快关上车门了，这也真是挺巧的，要是哥们儿晚来一会儿就又得耽误两天了。
不多时，只见没有钱和富流油猛然推开了那些亡魂，然后快速的上了火车，没有再理会那些拼命往上扑的鬼魂，火车一拉鼻儿，整个车厢都跟着轻微的晃动起来，我慌忙坐稳了，只听“呜”的一声巨响，这一步少的火车便动了起来，坐在里面挺震撼的，不过还挺稳当，所以我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
路途是漫长的，我便继续翻着这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着从阴市到地府的路程，大概要四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好在鬼不吃饭无所谓，所以我便点着了根烟，看起了小册子上的故事。
其实这小册子还真挺开眼界的，简直就像是一本旅途指南合订本，上面什么都有，甚子还有几个鬼笑话，冷的吓人，估计就是为了给这些死人们在车上打发无聊的旅途时间的吧，想不到这鬼地方还挺人性化的，靠。
要说这地府的出版制度好像是相当松啊，有啥写啥，在介绍阴间的历史的时候，有几条消息吸引了我的眼球，那就是曾经逃出过地府的几个人，要说地府酆都的历史，在鸿蒙初开时便有了，特别是阿鼻地狱，号称三界之中最牢靠的场所，任你三头六臂也别想逃出去。
可是正所谓不可能是不可能的事情，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从古到今，在这漫长的历史上，成功逃出地府的也真有那么几个，大师兄就不说了，那是个祖宗，估计现在地府的那些高官听到大师兄的名号都得变吴老二，除此之外还有东华帝君，前面我提到过，现在看他的平生挺传奇的，本来他已经修炼成仙，但是却不忘本，为了不让母亲在地狱受苦，便下地狱救母，虽然他孝感动天，但是也逃不过天道的法则，阎王没有满足他这一请求，东华帝君一怒之下竟然冲进了地狱，放走了地府恶鬼八百万，趁乱救出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从此人间就不太平了。
要说这东华帝君够有性格儿的了，我心中赞叹道，是个爷们儿，他这一举动虽然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但是间接性的带动了人世间白派先生和蓝道骗子们的经济效益，真是够一闹的。
虽然说这东华帝君相当销魂，但是我接着看下去顿时嘴巴都张大了，因为虽然大师兄和东华帝君很猛，但是他们都已经是成了正果以后才这么做的，但是那小册子后面介绍的一个，却好像是个人，确实是个人，小册子上面虽然没有写具体的时间，但应该也是在古代，那天有一个自称是“小银龙”的人竟然闯入了阴市，从一步少潜入，搭上火车后来到地府，然后杀进了地狱，他和东华帝君一样，也是为了救人，不过不是为了救母亲，而是为了救一个女子，这女子好像是他的情人，当时整个地府都震惊了，阎王大怒说啥都要拿住这小银龙，看到了这里，我一想也是，本来这地府就号称最不可能逃脱的地方，可是偏偏接二连三的被人家逃脱，之前那两位暂且不说，但是这次竟然让一个人都得手了，这不是都把地府当公厕了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后阎王爷还咋混啊？
但是那小银龙似乎早就知道此时的地府最能打的正在闭关，所以就钻了这个空子。于是阎王大怒，派出了手下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这四大恶霸围追堵截小银龙，哪料想这小银龙虽然是肉体凡胎，但是竟然出奇的生猛，他们在阴市相遇，一直打到回魂路，最后那小银龙重伤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嘴还不老实，边打边骂，最后竟然把本身就不怎么会说话的范无救气的以后只会说一句话，那句话不用我说大家都能猜出是什么了。
可是奇怪的是，小银龙的事迹在这个小册子之上就没有再写了，最后只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结尾，说是最后地府援兵赶到，将小银龙打的魂飞魄散了，然后就此一笔带过，之后的东西就是写一些关于地府执法严明有法必依，违法必惩之类的废话。
我放下了小册子，心中叹道，真是想不到，原来在我之前就已经有前辈如此大胆敢跟阎王抢人玩儿，销魂的竟然是连那四个活爹都拿他没办法，真是够猛的了，但是最解气的就是他耍老范的事情了，看着就爽，想想老谢和老范那两个孬孙不可一世的模样，原来曾几何时也让人家踩在脚下过啊，真解气，更有趣儿的是，这孙子只会说一句话的毛病原来是让人气的，怎么能不让我感到有趣儿？
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银龙的结局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不用写出来。
想到了此处我心中豁然开朗，干这事儿的我不是第一个，显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吗的，跟它们硬磕了，老子就不相信，都是一身肉，别人能干的事儿我也能干！
小册子看完了，一天还没过去，我望着窗外也没有啥风景，火车呼呼呼的开着，窗外都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小册子上记载，窗外的那些风景本不存在，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正是阴市与阴间的交界处，如果现在有人掉下车，可就真的会万劫不复了，我哆嗦了一下，微弱的光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射进来的，一点儿都不温暖，但是也不潮湿，说不上来的感觉。
本来想休息休息睡睡觉什么的，但是发现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原来是我已经死了的原因。他大爷的，那些鬼们好像聊的挺开心，本来我没想跟他们聊，但是由于这旅途实在有点儿太没意思了，所以不知不觉的，也把板凳搬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些年轻的爷们儿，只有一个岁数挺大的中年鬼，大家在一起就这样的聊开了，我们几个凑到一起其实也没啥好聊的，毕竟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要聊也就只能聊聊生前干的那些事情了，哥几个都是横死的，但是都并不怎么悲伤，相反最小的那个小崽儿竟然还有些兴奋，我们问它为啥兴奋，这小崽儿还跟我们说：“网络小说写的是真的，果然有穿越的这一说！咱们过几天是不是可能修炼成仙啊，到时候三妻四妾岂不爽死？”
我苦笑的望了一下这个小崽X，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六岁，听他说话正是那种四六不懂的年纪，整天上网上看那些快餐式的小白文还狗屁不懂就知道看盗版骂作者的主，不知道人间疾苦，还他大爷的穿越呢，你当这是玩儿穿越火线呢啊？靠，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还能回去呢啊？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这些小孩儿啊，唉，相反的，那几个哥们儿要显的沉稳许多，多数都是出车祸死的，还有一个是混社会儿被砍死的，反正大家既然能坐到这个车厢，明显的都是些有头脑的人，所以话题一拉开，聊的还挺愉快，各自讲着自己的故事。
但那个有些谢顶的中年鬼始终没有说话，但是后来那些小孩儿都说完了，就问那中年鬼生前有什么好玩儿的，那中年鬼可能也是觉得听没意思的，便对着我们说到：“真是想不到，我信了半辈子科学，可是死后竟然发现原来这东西真的存在。”
那个中年鬼对我们说，他生前是一个知名的专家教授，因为看不下去当今的孩子沉迷于网络所以就和朋友合开了一个戒除网瘾培训班儿，着实救了不少孩子，只听他对我们说：“都说心地善良的人不用下地狱，想来我就不用下了吧。”
我望着这个专家，顿时对他有些嗤之以鼻，这老东西原来生前还干过这玩意儿啊，这是好事儿么？而这时，旁边那个被人砍死的年轻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张嘴问那个中年人：“你挣了不少钱吧。”
那个中年人笑了一下，说了句：“还好了，那些小学生们一天天上课不学好，他们父母也不管，我就帮着管管呗。”
他这话刚说完，那个年轻人就猛然的起身，抄起自己屁股下的搬凳子对着那中年人脑袋就是一下，啪的一声，打的这个实成，我们都愣住了，这咋说动手就动手了呢，只见那个年轻人举起凳子对着这个中年鬼一顿猛轮，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血了，但是这可真算得上是下下到肉，全揍魂魄上了，旁边的几个哥们儿慌忙拦着它，对它说：“你这是干啥啊，为啥要打它啊？这样是犯法的！”
那个动手的哥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生气，只见它大喊道：“犯个屁法，要知道咱们现在还能惨到哪儿去？咱们已经在地狱里了！放开我，我要搞死这个老混蛋！！”
我一直没有动，我知道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没有理由的道理，而且这能上这节车厢里的都是一些有心机或者运气的家伙，我此行的目地是救九叔，除此之外还是少管闲事为妙，那个动手的哥们儿显然很猛，可能生前就是混社会儿的关系吧，它挣脱了那些鬼，回头恶狠狠的对那些鬼说倒：“你们少管，跟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然后它猛然把已经晕过去的中年鬼架了起来，顺着窗户就扔了下去，一时间车厢里十分的安静，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见那个哥们儿把那中年鬼扔下去后，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对我们说：“哥们儿们，别以为我狠，我就是被这老孙子给害死的。”
原来，这哥们儿生前就不爱上学，成天上网吧，结果他家就想把他送进那专家的治疗班儿去，他不想去，就跟家里吵了一架，结果离家出走，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被人砍死的下场。
听他说到这里，我们都挺为他感到惋惜的，说起来也是，这是什么狗屁专家啊，生前就一副高人一等普度众生的模样，但是背地里只知道圈钱，那哥们儿说，其实他早就打听到这个专家其实根本狗屁不懂，就知道使用暴力让那些孩子们屈服，上课都强迫他们跪下，就是这样还有很多啥都不懂的土鳖家长愿意送孩子们去，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听它说完后，那些哥们儿们都说他做的对，早说大家就一起上了，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也暗自的想着，其实刚才那爷们儿也真挺该死的，生前不停的炫耀他那套伪科学，可是从他能上这车就看得出来，要是他真的正直的话，怎么连鬼心都领不到而来挤这“头等舱”呢？想着刚才它被扔下车那可怜样，这正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没啥好埋怨的，活该。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了，虽然我们不知道时间，但是据我的推断，已经过了三天左右吧，这天我们正在闲聊的时候，忽然车停下了，我望着窗外感到有些纳闷儿，窗外依旧灰蒙蒙的一片，难道我们已经到了么？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车厢门开了，那个猥琐的富流油走了进来，只见它十分严肃的对我们说：“下车！你们到站了！”
到站了？我有点儿不明白，于是我便问它：“这就是酆都了么？”
只见那富流油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没有鬼心是没有资格直接去酆都的，只能到这里，想去酆都，如果够命的话，就自己走过去吧！”
我望了望富流油这孙子，又望了望窗外，他大爷的，这孙子不会这么绝，要扔我们下车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 恶狗村
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大雾，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些树木，没有声音，安静极了，一时间车厢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见到那富流油竟然想把我们扔在这里，这分明是想要搞死我们嘛！他大爷的，亏我之前还领导前领导后的叫它，这丫也太不仗义了吧。收了钱不办，事儿，但是想想这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火车之上它就是大爷，所以还不能跟它撕破脸，于是我便跟它说道：“领导啊。您不能这么干啊，这鬼生地不熟的，就让我们下去，这不是不给我们活路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交过车票钱的啊。”
我本来是想让富流油这老孙子知道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哪成想这老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见它眯缝着小眼睛，猥琐的笑了一下，一口大金牙烁烁发光，它说道：“年轻人，我这也只是照章办事而已，你们没有鬼心，是没有资格直达酆都的，这里已经是地府的地段了，想要去酆都，就靠自己的脚走过去吧。”
听它这么一说，车厢里的这几位顿时吓的不行，要知道这一下车，能活下去的几率就太低了，本来大家现在都是死人，但是没想到死人竟然也能死，这可真是挺讽刺的，只见他们腿肚子都转起了筋来，不停的跟那富流油说我们有钱，能不能再拉我们一段儿。
可是那富流油眯着小眼睛对我们说：“不行，必须要下去，如果你们不下去，就别怪我使出强硬的手段了。”
他刚说完这话，只见那个生前混社会儿的哥们儿眼睛之中忽然冒出了一股凶光，由于大家现在都在吵，所以没人注意，但是我却看见了。它的手无声无息的碰触到了凳子，我心里明白这小子要干什么，估计是马上翻车，要动手了，而我却没有什么动作，因为我知道这富流油的能耐，虽然如果我用铜钱剑和仙骨的话差不多能跟丫一拼，但是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所以我便不停的想着应该怎么办才对。
正在我想辙的时候，那哥们儿动手了，只见它抄起凳子狠狠的往富流油的脑袋砸去，那些人一见这哥们儿动手了，也忍不住又抄起了凳子，但是富流油却笑了，呲着大金牙躲开了这一下，然后对它们笑着说：“小辈们，不要惹你富爷爷，刚才那一下就顶车票钱了，如果再来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那些人哪管这些，要说人啊，如果是为了活命，真的什么都敢干，生前如此，死后更是如此，于是他们集体拎着凳子冲了上去。
几声惨叫过后，车厢里除了富流油外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只见富流油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后望着我冷笑道：“你怎么不动手呢？”
我苦笑了一下，动手？我要动手的话那该多棒槌了？于是我便对它说道：“别开玩笑了领导，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如果我跟您动手的话。那我现在也会像他们那样的魂飞魄散了，还不如心平气和的站在这儿呢，领导啊，你看，就剩我自己了，能网开一面不，到了那边我家里烧的钱都孝敬你老人家。”
那富流油一见我这么上路，便笑着说：“你小子果然有前途，行，是块儿材料，但是不是我不帮你，上面有规定，没有鬼心的人无法搭乘一步少到达酆都，送你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别怪我，否则让上面发现的话，我这脑袋也会保不住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大爷的。这可不好办了，人生地不熟的，就我自己，有可能步行到达酆都么？我脑袋飞速的转着，于是我便对它讲到：“领导啊，不瞒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啊，要不您帮帮忙，给点儿啥参照物之类的吧。日头我如果有好处，绝对忘不了您。”
说罢，我便从兜里又掏出了几十亿塞到这富流油的手上，富流油确实是富流油，我俩相视一笑便有了共识。只听它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册子。然后往窗外一丢，同时说道：“哎呀，我的员工手册丢了，过两天再拿一本吧，哎，你咋还没下车呢？”
说完后，它便对我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也对它一笑，便也没做耽搁，直接走下了车，车门关上了以后，火车又开动了，我站在车下望着火车开远，心中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好在刚才那富流油已经留了什么东西给我，我便找去，在一旁的地上捡起了那个小册子，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一步少员工手册”。
翻开了手册，上面尽是一些员工须知之类的东西，原来这两个阴差早就是定好的了，正所谓天道也有情。死后领不到鬼心的鬼有很多，所以才会选一个贪财的鬼和一个不贪财的鬼来管理车站，由贪财的鬼来放那些没有领到鬼心的鬼上车，但是这些没有鬼心的鬼却没有资格直接进入酆都，由于没有领到鬼心的鬼一般都是业障很深之徒，所以要在酆都的外围下车，经历重重磨难自己走到酆都才可以，当然了，这也不代表那些有了鬼心的人就可以安全的到达酆都，他们前世所做造的业障不同，就要在不同的地方下车，只有那些心地善良的人才可以直接抵达酆都。
看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感慨，他大爷的，原来这玩意儿也是择优录取啊，够搞笑的了，接着往后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正是地府的地图，我现在下车的地方正是刚刚脱离了阴市连接口，是地府的外围，只有一条近路，还要经过三个地点，分别是恶狗村，奈何桥，以及望乡台。
照我的速度，大概走个两三天就能到吧，我叹了口气，望了望这灰蒙蒙的天，但愿别出啥岔子才好，想到了这里，我便提起了精神，顺着铁路走下去。
要说我现在走的路正好和那些领了鬼心的鬼相反，它们是先到酆都。头七过后接受完审判分成三拨，一是选择留在酆都当与世无争的常住民，二是重入轮回投胎，三是罪大恶极的则是要下地狱。而头七之前它们则是先要去下望乡台，看看自己阳世的家人，从此便没有了牵挂，而那些投胎的人当然还要继续往外走了，来到奈何桥喝碗汤后便要跳井进入轮回了。
身边全是雾气，可视度很低，只能看见五米之内的东西，身旁的雾就和天上的云彩是一个颜色，要不是我的脚踏实的踩在地上，估计真的会以为自己现在正在天上飞了，我就这样沿着铁路一直的走着，大概走了能有一天多的时间了吧，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累的感觉，但是心情却十分的不爽，只有我一个人，孤独感袭来，周围没有参照物，让我有一种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错觉，我忽然很害怕，那个富流油是不是在骗我。我会不会这辈子就在这不停的走下去，一直没有尽头。
要说人还真不能自己，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这种恐惧就跟堆雪球一般的不断变大，我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自己唱唱歌壮胆，但是到后来，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了，最后的我终于支持不住，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开始瑟瑟的发抖。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我马上要崩溃的时候，忽然好像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在这静的吓人的环境中无疑十分的引人注目，我马上蹦了起来仔细的听着，果然有！不是幻觉！
只听远处好像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是人发出来的，虽然这惨叫声听上去实在让人毛骨悚然，但是现在的我听到耳朵里，竟然就跟听到了七仙女儿唱离歌一样的受用，他大爷的，有惨叫就代表有人，有人就代表哥们儿我终于走出来！
于是我慌忙继续向前跑去，这种孤独老子真是受够了，大概又跑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吧，那阵阵的惨叫越来越清晰，周围的雾也越来越淡，这证明我真的跑出来了，不用再待在这恶心的雾中了，那时候我心中大爽，完全没有理会接下来要碰到的事情。
雾终于散了，但是天依旧是灰蒙蒙的，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那些惨叫声就是从树林的那一边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听的人心中一阵不安，我安静了下来，翻开那小册子看了看，估计我已经来到第一个地方了，这树林是地府正式的外围，树林的那边应该就是恶狗村了吧。
小册子上虽然没有记载，但是想想我以前曾经在文叔的店中看到一本书，书中所讲的便是这恶狗村的由来，看小册子上的地图，地府一共有三道屏障，第一道便是弱水，第二道名为业海，而第三道便是这恶狗村了。
这三道屏障皆是环形，把酆都地府包在里面，之前我们坐火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通过了那两道屏障。剩下的最后这一道，估计只能闯一闯了。
想到了这里，我便打起了精神，小心的走到这树林之中，这树林挺奇怪的，我从来就没有看过这种树。每片树叶都是人手的形状，无风自动。就好像是在拍巴掌一般，啪嗒啪嗒的，很是诡异，树林没有多深，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看到了光亮，而那阵阵的惨叫声愈发的强烈，撕心裂肺一般，就好像是地狱之中正在受刑的亡魂所发出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还是先别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再说吧，于是便躲到一棵大树后偷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只见这果然是一个类似村子一般的地方，只不过入眼确是一片血腥。一片大空地，就像是个大牧场，有很多的鬼挣扎其中，它们无一例外的都被一只只恶狗所咬，然后发出痛苦的嚎叫。
我皱了皱眉头，望着那些咬人的恶狗，一个个都要比阳间的狗大的许多，简直就像是小毛驴一般，骨瘦如柴，肚子吊的老高，显然是一直吃不饱，平均两三条狗分吃一个人。那些人在无力的挣扎中被啃吃的只剩一副骨架，然后又一点点的长出肉来，如此反复九遍那些恶狗才能放过它，任其往前走去。
靠，我想起来了，只有在世为恶之人不思悔改，死后才必先经过此地，让那些饿的发狂的狗撮几顿后才能去下一站，真是够狠的了，那些人想跑，可是两条腿的人哪能跑的过四条腿的狗啊，没跑几步便又被撂倒了，一顿狂啃。
有诗云：九幽游访不辞烦，恶狗村中冷旁观。但见飘飘魂惨栗，呼天唤地哭声难。
看来这倒是真的，记得以前我还不怎么相信呢，就听郭老师的相声中曾经唱过“头一天来到恶呀嘛恶狗村啊”，没想到今天哥们儿还真的来了，望着那村子中正在惨叫的亡魂和正在聚餐的恶狗，我心中不由得开始琢磨着，他大爷的，老子要怎么过去呢？
思前想后却没有啥办法，要知道想过这恶狗村也不是啥太难的事情。以前一般人死后，家里请来阴阳先生为其操办，给穿上寿衣，嘴里放好掩口钱儿，手上还得放块干粮。这干粮便是比较出名的“打狗干粮”，以前的打狗干粮比较考究，都是用黄米面混合高梁米面儿先做的。但是现在时代不同的，有很多家就用普通的馒头代替。
由于这死人本身就无形，恶狗吃它们身上的肉也吃不饱，但是这打狗干粮却不同了，是能够让它们吃饱的。所以有干粮的人下车后就去下干粮，这种干粮对那些恶狗又致命的吸引力，都会上前争抢，扔干粮的人就能趁此机会逃跑了。
可是这次文叔却忘了给我准备打狗干粮，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哥们儿我也要跟那些挫男一样，用这身滚刀肉喂狗么？
靠，别开玩笑了，哥们儿生前也没那么大的罪啊！
正当我在犹豫的时候，附近一只刚刚吃完肉的恶狗忽然低着头恶狠狠的望着我这里，它的鼻子不停的闻着。同时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狠叫声。
完了，被发现了！

第二百五十章 无奈桥
要说这些狗缺德就缺德在鼻子上了，死老灵的，竟然能闻见正躲在树后边的我，顿时我心中一惊，一股骂街的欲望浮现心头。
看来现在是不动手不行了，被赶到这儿了，与其等待那些死狗扑上来要我腿吃我肉，倒不出直接冲出去以免落得下风，想到了这里，我忽然冒出了一个计划于是心一横，便跳了出去。
那些恶狗发现竟然从树林中蹦出个鬼来，还细皮嫩肉的，明显没有被咬过的样子，顿时眼睛都绿了，都恶狠狠的望着我，长长的狗嘴半张着，哈喇子都滴到了地上。
他大爷的，我顿时打了个冷颤，这些死狗的眼神儿怎么这么怪啊，就好像是一帮流氓在公园里看到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少女一般，猥琐下流占全了，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录了一般。
我心中一狠，握紧了拳头，来吧，想吃哥们儿也没那么容易！已经有十多只恶狗忍不住了，弓着腰对我发出了低声的嘶吼，而离我最近的那只已经怪叫一声然后猛然的向我扑了过来！
这狗确实挺快的，但是在我的眼里也不是特别的迅速，要躲开它也不是啥难事儿，但是我却没有，因为我知道，这狗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躲的了初一躲不了五一，还不如孤注一掷跟丫死磕来的现实，由于我身后的铜钱剑阳气太盛不能过早的暴露，所以我便大喊了一声，使出了右臂的常爷仙骨，顿时我的手臂被黑气围绕，我握紧了拳头猛然向那阴面扑来的恶狗砸去！
咣的一声！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仙骨在这阴间所发挥的威力竟然这么大，我的拳头直接砸在了那死狗的脑袋上，砸的它脑浆迸裂，两个眼珠子都冒了出来，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就被我给砸死了。
眼见着我砸死了一条恶狗，但是剩下的那些恶狗却并没有感到害怕与恐惧，只见它们好像闻到血腥以后都变得更加的烦躁不安，随时准备跳上来咬我一般，当然了，我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要知道蚂蚁咬死飞天象的道理，纵然哥们儿有齐齐哈尔常爷特产仙骨，但是也躲不过要被撕碎的厄运，想到这里，我慌忙用右手提起那具被我砸死的狗尸，然后用力的像狗群扔了过去。
这些恶狗都没有意识，完全是按照着生理本能在运动，闻得新鲜而不同于人肉的血腥气味，顿时刺激的它们口水直流，更有甚者那些还在撕咬别的鬼的狗都抬起了头，那具狗尸落在了地上，旁边的群狗便跟炸了我一般的向上扑去，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美味，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没有错，这就是我的以狗打狗计划用狗的尸体当打狗干粮，让它们丫的猪八戒啃猪蹄儿，自残骨肉去吧，哥们儿好趁此机会销魂的脚底抹油！
别说，这狗肉的魅力还真挺大敏，眼见着抢食狗肉的狗越来越多，它们之间竟然还出现了撕咬，这一幕看在我眼里，顿时心中大喜，咬吧咬吧，咬死越多越好，然而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哥们儿我便悄悄的绕过了这狗群，但是我没敢跑，因为我知道，狗这种动物的特性就是越跑越追你，慢悠悠的走反而啥事儿没有，于是我便慢悠悠地向恶狗村的深处走去，这恶狗村与其说是村庄，倒不如说像是一个环形的草原，他大爷的，一眼望不到边际，而这狗是多的不计其数，于是我一路上不停反复的杀狗扔狗，虽然能保住我这身肉，但是一天下来竟然也感觉到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之上的，而是仙骨似乎有些用的过度了，想到此处我便苦笑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但愿老天保佑，让我能坚持的走出这恶狗村。
当我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砸爆这扑上来的恶狗，然后顺手将它丢向狗群时，我忽然有一种想抽烟的冲动，尽管烟早就抽没了，但是我却依然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但是那里面却啥也没有，我舔了舔嘴唇，望着那些恶狗们争相的撕咬同类的场景，心中一阵苦笑，他大爷的，这可真是地狱。
还好，在过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后，我终于走出了这该死的恶狗村，都说万物有界，这话没错，当我的脚踏出这片草原的时候，那些恶狗只能在后面恶狠狠的望着我，而不敢踏出一步，我坐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他大爷的，终于被老子给冲出来了。
不过庆幸之余，心中也不免跟着沉重起来，要知道我这还没有到达酆都呢，就搞的如此狼狈，那么现在的我真的能救出九叔么？我忽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现在可不是我打退堂鼓的时候，反正现在来都来了，不试一下怎么能行呢，想起九叔现在还在苦窑里受白蚁啃食之苦，我这心里就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酆都将九叔救出来。
想到这里，我也没做太多耽搁，起身继续向前走去，现在已经出了草原，脚下的路便也就没有了杂草，只是寻常的土路，但是周围没有雾，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两棵大树，这树就跟之前看到过的一般无二，树叶就和人手似的，我已经过，那些树叶就开始啪嗒，啪嗒啪嗒的，似乎是在欢迎我一步步的走向地狱。
按理来说，阴市的时间一个天只相当于阳间的一个时辰，但是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阴市，正是来到了地府的疆界，所以这里的时间和阳间的时间我并不清楚，算起来我到这里应该也已经好多天了，希望阳间的时间不会太久吧，要不然哥们儿我的肉身就算不腐烂也饿抽抽了。
我继续的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却发现了前方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自打我到从阴市出来以后到达这里，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似乎永远都有雾气缭绕，但是也并不黑，就只是像是阴天的样子，但是我现在清晰的看见了我前方不远处的天竟然是黑的！
这么说也许大家不明白，但是当时那种天色真的让我挺震撼的，虽然阳间也有东边日出西边雨，看的和尚也动情之说，但是如今我看到的却远远要比那个震撼多了，因为就在离我头顶上空的不远处，天空似乎是出现了交界一般，以一条清晰的直线划断，我这边还是阴云密布的阴天。而那边却已经是漆黑的夜晚。只不过看不到星星，而且说起来也挺诡异的，在这黑天的笼罩下，地上的树木土地竟然被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紫光。
靠，这是怎么个情况？我有些愣了。便拿出了小册子看了看，在地图上显示，我出了恶狗村，现在的前方应该就是著名的奈何桥了，只不过我还真搞不明白，这奈何桥怎么会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而且不是说奈何桥么，我怎么没有看见河呢？
但是又一想，我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也没有啥用，反正都到这里了，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于是便警惕地走入了这黑暗之中，说是黑暗，但走了进来才发现并非如此。里面也能看清楚东西，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奇怪，但是确实是这样的，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日全食的光亮那般，但是我抬起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光源在哪儿。
就这样，我又走了将近一天左右。终于，我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拿眼望去，只见前面俨然已经出现了一条大河，河水在黑暗的笼罩这下泛着紫光，显得诡异极了，河岸的对面好像站满了人，他们排着长队慢悠悠的移动着，我顺着他们移动的方向看丢，只见那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大桥，看不出是什么搭成的。不过看上去相当结实，这偌大的桥梁架于河面之上，本身看上去很坚固的桥上面挤满了人，桥头两边不知为何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似乎是火焰，但是又不太像，本身此处的天空完全黑暗，但是桥的上空却和别处不同，竟然闪烁着无声的闪电，此起彼伏，真的是太渗人了。
终于到了！我心中顿时大喜，由于这玩意只出现在那些传说中，今日一见，心中又怎么不能激动？于是我便慌忙跑了过去，这正是看山近爬山远，即使是看到了这桥，等跑到了地方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等我跑进一看，只见这边的河边也站满了鬼，但却不是从这桥走过来的，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而来，而那座挤满了鬼的桥上火光此起彼伏，不时还有无声的闪电劈下，那些鬼受火光灼烧闪电劈打，惨叫之声不断，有的鬼受不住这痛苦，便落下河去。落在那紫色的大河之中，也不下沉，只是不断的挣扎，却喊不出声来，而真正能过来的鬼，却一个都没有。
看到这里，我就感到纳闷儿了，怎么这奈何桥这么猛，还带机关的呢？这又是电又是火的，我可怎么过去啊！
想到这里，我便走到桥头，只见这桥好像是以精铜打造成的，看上去十分的解释，两边的桥栏都雕刻着很多的兽头，从那些兽头口中不断的喷射着火焰，就是这些火焰灼烧着那些亡魂的，我咽了口吐沫，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于是我便又四下张望，见到了这桥旁边好像又块儿大石碑，于是我便上前观看。
只见这块儿石碑之上刻着几行大字，是一副对联。
上联是：“天道慈悲，密布天雷。生前作恶死后悔。”
下联是：“三味阴火，过其不回，所惩阴人五逆罪。”
横批是一行古体大字，上书“无奈桥”。
无奈桥？我望着这座桥，有些愣了，不是应该叫奈何桥么，怎么变成无奈桥了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故人
漆黑的天空，就像是一个硕大的锅盖扣在脑袋上，无奈桥上不是劈下的闪电，奈何之中弱水游不到岸边的亡魂，一切都是这样的触目惊心。
今天真是开眼了，那些等候投胎的亡魂们从我的身边走过，我站在岸边，望着那块儿大石碑发呆，只见那石碑之下还刻有一行小字“专供五逆重罪之徒行走”。
望着那桥上挤满了正在痛苦挣扎的亡魂，感情这都是生前作恶之徒啊。见到它们这副可怜相，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没啥好说的，活该倒霉。
不过这桥貌似并不是奈何桥。因为这桥上貌似还没有什么猛人能走过来，已经过河的亡魂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这就说明，奈何桥应该是在那个方向，于是我便从投胎大队里随手拦住了一个哥们儿，然后问他：“哎哥们儿，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地方，问下你们这是去投胎么，奈何桥是不是在那边儿啊？”
那哥们儿望了望我，表情特俊酷。就好像一痴呆似的，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然后自顾自的又走了，我又问了好几个都是如此，我心想这是怎么个情况，也没见他们穿黑纸寿衣啊，怎么都白痴了呢，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估计这是已经被灌完孟婆汤了，所以才会如此的销魂，如果想的没错的话，他们去的那个方向就应该是轮回井了吧，这次如果救出九叔的话，就要先去这个地方。于是我也没着急往奈何桥的方向走。而是先跟着队伍往另一边走去，果然，走了没一会儿，一口巨大的井出现在我面前，这口井真大，一点儿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五十人一起跳都不嫌挤，我终于看见鬼差了，井的旁边有鬼差，一边儿一个，是两个秃头，手里拿着一根好像是洋叉子的东西，工作态度明显不好，正不断的挥舞着叉子，一个有些机械式不停的说：“欢迎下次光临，早死早托生。”
而另外一个态度则是更不好，它的叉子都快耍飞了，不停的喊着：“快点儿快点！你跳不跳？不跳别拦着别人跳！哎！那边儿那个谁，说你呢，怎么不排队呢？快点！！”
很显然，它在说我，开玩笑。我心里想着，老子要是排队的话，那不就嗝屁了么，于是我慌忙对它陪笑着说道：“那啥，忘喝汤了，忘喝汤了。”
说完，我便慌忙向后跑去，生怕这孙子查出些什么，于是便沿着河岸一路小跑，终于，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奈何桥。
我望着前面紫色的河面上那座桥。心中感叹道，这个一定就是了吧。只见那桥和刚才所见的无奈桥不同，完全没有那精通打造的无奈桥气派，很长，但是又很窄，完全就是木头板儿搭的，估计只能并肩走四五个人，而且怎么看怎么不靠谱，长长的桥架在河面之上，虽然没有风。但是桥身却还摇摆不定，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掉一般。唯一的好处估计就是桥上没有烈火，天空也没有风雷，上面的亡魂都排好队，低着头，都能平平安安的走到这边来。
我走近一看，只见这边的桥头也有一块儿大石碑，上面同样有一副对联儿，上联是：“阴河水，宽又阔，四海亡魂回头客”，下联是：“长木桥，自飘摇，善者往生费心劳”。横批正是三个大字：“奈何桥”。
我心中一阵激动，这正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奈何桥了，真是够个性的了，我终于明白了，这紫色大河之上为啥要有两座桥了，别看那无奈桥是又宽又阔十分气派，但是那是给有大罪之人走的，天雷地火之下而且没有谁能过的来，但是这奈何桥却不同了，虽然普普通通的木头桥，但是只要心存善念的话，这桥即使再摇摆不定也不会断掉，这便是心善的好处吧，我苦笑了一下，死后如此，生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会有这样的两座桥。一善一恶皆在一念之间，所造成的后果也是截然相反的，为善者最乐，虽然此路摇摆不定，但如果坚持终究走到对岸，而为恶者虽然最初风光，但是难免终究断送前程。
也不知道是因为啥，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上一句话，靠，真是太哲人了我，想想我才应该叫做“马哲小王子”啊，眼下虽然心情十分激动，心里想着当时让文叔给我烧个照相机好了，还能合个影留个念啥的。但是我也没太忘形；因为我知道我这次可不是来玩儿的，九叔还在等我呢，于是我便忍住了想在那块儿大石碑上刻下“崔作非到此一游”的冲动，整理了下心情，便踏上了奈何桥，往那边走去，说来也挺奇怪的。这桥虽然看上去摇摆不定就跟马上要断了似的，但是走上去却相当的平稳，一点儿摇晃的感觉都没有，真的是太神奇了。
桥很长，大概走了有十多分钟才走到对岸，对岸的鬼魂明显要比刚才那岸多，而且貌似还有挺多看上去不傻的，估计是还没有喝孟婆汤吧。刚过了对岸，我就看到了一个挺老大的桌子，桌子前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队，桌子后坐了个鬼差，旁边还站了个鬼差，那坐着的鬼差不停的签着什么东西，而旁边的那个就跟唱戏似的在说着些什么。
我一看这玩意儿好像挺有意思。所以也就没有着急走，反正这边只要不排队便没鬼管你，于是我心中便想着，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先看看热闹学习下经验，日后如果挂了也好有个经验什么的。
我偷偷的站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原来这是投胎前的最后一道手续，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是决定下辈子投到什么人家的，只见那个站着的鬼长相十分的销魂，它的左眼就跟绿豆一般的小，但是右眼却大的吓人，就跟个网球似的，看着要来签到的鬼，只要眨两下眼睛便能看出它们下辈子要投生什么，随后便唱两句话，让那个记录的文书鬼写下来，它的脖子上还挎着一个白色的大布包，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孟婆，我到的时候桥头已经站了好些签完到的鬼了，它们没有上桥，而是好像在等些什么。
这些事情看在我眼里，觉得十分有趣，只见有一个鬼走到那站着的鬼差前，那个眼睛畸形的鬼差看了看它，然后便转头对那个记录的鬼唱道：“此君来生农民命，农民命承包试验田，鲍鱼海参认不全。”
我靠！这也太搞了吧！但是此时的鬼魂没有喝孟婆汤，明显还十分清醒，只见那个来报道的哥们儿听到下辈子这命时，眼珠子顿时转了转，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银票，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了那大眼儿鬼差的白布兜子里，而钱刚塞进去，那大眼儿鬼差的眼睛顿时翻出了热情的光芒，只见它对那写字儿的鬼差叫道：“刚才不算，撕了重写。”
那写字儿的听它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只听那大眼儿的鬼差又重新唱道：“此君原来是大夫命，大夫命拿着手术刀，割开肚皮要红包啊。”
我靠！！听到了这里，我的嘴都闭不上了，太夸张了吧，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还带这么玩儿的？望着那个大眼珠子和猥琐鬼魂相视一笑，可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大爷的，够销魂的。
这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老太婆儿，左手提着一个大木头桶。右手拎着个水舀子，气呼呼的走到那些人面前对它们说道：“累死你奶奶我了，你说刚才那个傻X，都跟它说了别喝太多别喝太多，愣是给包圆儿了，活该下辈子当傻子，哎哎哎，没说你怎么的，少喝点儿！喝一小口就够了，你大爷的。”
我望着这老太太，心里想着估计它应该就是阴间美少女之孟婆氏了吧。我记得以前曾经在书里看见过，这老太太其实是一个绝世美女，因为在奈何桥处私自放走了自己的丈夫，所以才被减了三十年的容貌，落的现在这般的模样，而且永世不得超生。每天拔自己的头发入汤，凡投胎的鬼，必须喝下，忘记前世的恩恩怨怨，自此，盘古开天地后，人清命淡，不见前世，在来生，仇人可以成为朋友，夫妻不再反目，父子可以成为兄弟，姐妹可以成为夫妻，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落得无伤无痛。
不过现在看来这老太太彪悍的形象实在没有办法让我往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上面联系，整个就是一损老太太嘛，她嘴里的大爷都比我嘴里的多，由此可见她哪儿贤良淑德啊？那些鬼明显都很怕这孟婆，包括那两个鬼差，一件孟婆回来了都本本分分变的跟鹌鹑一样。
我摇了摇头，真是开眼界了。也该是继续上路的时候了吧，于是我叹了口气，便继续往前走着，走了没几步，忽然从那排队的鬼群之中传出了一个声音：“哎？？崔作非，你怎么来这里了呢？”
我身上蹭的一下布满了鸡皮疙瘩。靠，不会这么巧吧，在这儿还能遇见熟人儿？我咽了口吐沫，这声音挺甜，一听就是女人的声音，要说这人啊，如果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熟人，都会十分的高兴，但是我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你想这是什么的方啊，在这儿遇见了，是幸运还是倒霉？
我马上转过头望去，只见那鬼群之中钻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白衣飘飘。容貌十分美丽，怎么看怎么面熟，就好像昨天刚见过面似的，但是又忘了它到底是谁了，只见它两三步就走到我面前，百感交集的望着我。
我也望着它，既然它认识我而我又想不起来它是谁了，便只能对它说道：“你是……？”
那个女鬼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哎呀，想不到你竟然把我忘记了啊，欧巴。”
我靠！！这一声“欧巴”让我终于想起来了，李筱！是那个把由夕那孙子吓丢魂儿了的女鬼！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真想不到竟然让我俩在奈何桥边遇到了。
我望着李筱，顿时心中无限感慨。想想前几个月我才把她送上阴市，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后竟然在地府重逢，看着它的样子，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的伤感，面色虽然还是很白，但是那股戾气却已经消失无踪，真是巧合，看来它这是正要去投胎吧。
眼见着这不是什么聊天的地方，于是我便拉着它像远处走去，河岸这边有挺多“拍巴掌”的小树林儿，我便把它拉到了树林里，见四周没鬼了，便跟它说：“真巧啊，想不到在这边遇见了。”
李筱望着我，好像很是担心的模样。它对我说道：“是啊，真没想到还能见面，对了，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呢？难道你也已经死了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妹子，其实这事儿挺复杂的，要我怎么跟你说才好呢，对了，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就比较好解释了。”
说完，我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简单的告诉了它，它听完以后大吃一惊，然后对我说道：“天啊，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我对它做了个小声的动作，然后对它说道：“我的亲妈哎，小声儿点儿，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我不也来了么，对了，你这是要去投胎了吧？”
李筱望着我，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发了一会儿呆后便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啊，心地为啥这么善良呢？为一个死去的人这么做，值得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它说道：“当然值得，而且也无所谓值不值的。这是我的宿罪，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估计我这辈子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李筱又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轻声的说：“世界上怎么还有像你这么傻的人呢？唉。”
我傻，我傻么？可能是吧，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这才是我，想到了这里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它说道：“行啦，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在这儿遇见也是缘分，对了，你投胎有钱没，我看前面那个大眼贼好像挺黑的，我这儿还有点儿，你先拿着吧。下辈子也好投生个好人家。”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三生石
巧合无处不在，我这一生曾经无数次的证明了这一点，就好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尽管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为我安排这些巧合的到底是谁，但是我却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李筱望着我，显然有些愣住了，它对我说道：“你啊，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为啥还要想着我呢？”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它说道：“得，妹子，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都是苦命人，分啥彼此啊，再说了，我这不还有还阳的机会么，你这次投胎很重要，那个大眼贼死认钱的，等会儿你跟它好好说说，整个好命，下辈子看人看准点儿，好好的去爱一回，比啥都强。”
说罢，我便把兜里所有的阴票都拿了出来递给它，其实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和这李筱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人，生前都是为情所困，如今它解脱了，怎么能让一点儿银票就断送了它的前程呢？
哪曾想李筱并没有接我的钱，它望着我好像在想些什么，只见它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你啊你，唉，如果我早点儿认识你就好了，行了，你把钱收起来吧，我的钱比你多多了。”
说罢，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我，我接过一看，顿时眼珠子都差点儿没冒出来，这张黄纸上赫然写着“天地银行酆都支行支票”这几个字，上面的数目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查过来，貌似是九十九万亿，看到这里，我心中真的全是感慨，太人性化了，这真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再进步，阴间里出现啥谁都保不住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钱这么多，用手根本就拿不动，所以出现支票什么的也很正常，毕竟阴间和阳间是同步发展的嘛，我边感叹这高科技边把支票还给李筱，心想道这有钱人家的小姐不管生前还是死后都这么有钱，真是让人挺羡慕的。
于是我便对它说：“那你还等啥呢妹子，赶紧的吧，投胎要紧，咱们就就此别过吧，等到你下辈子如果还有缘分的话，咱们在一起喝喝酒啥的。”
李筱接过了支票后，嘟着小嘴儿白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赶紧啥啊，我改变主意了，先不去投胎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愣了，这大小姐又抽什么风啊，放着好好的胎不投，还想干点儿啥？于是我便对它说：“我说大小姐，你放着胎不投，还想干啥啊，是不是张国荣真的在下边开演唱会你忘了去啊？”
李筱见我这么说，显然有些生气，只见安又白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呸，少来，你知道什么啊，反正这投胎名额是少不了的，我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现在我不想去了，想跟你一起，不行么？”
啥？它想跟我一起？我望着这位大小姐，现在它一脸的认真，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这可不行啊，我心里想着，哥们儿我现在本身就是地府一黑户，如果被查出来的话一定会万劫不复的，它跟我一起不是冒险么？
想到这里，我慌忙对它说道：“赶快打住，你跟我一起干啥啊，你知道我又不是来玩儿的，我有正经事儿要干啊，你就当没看见我，赶快去投胎，听到没？”
哪成想李筱这刁蛮大小姐根本就没把我这话当回事儿，只见它对我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想帮你，你就让我帮帮你吧，好不好，在阳间你帮了我那么多，就让我帮帮你吧，好不好？”
我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然后对它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到时候连累你就不好了，赶紧走，就当没见到我。”
李筱可绝不是善类，可以说是我遇到过的女人中最偏激最生猛的一个，只见它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对我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犟呢？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想帮你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给你告发去，哼！”
说完后，它竟然转身要走，这可吓坏我了，要知道这大小姐可真的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想想之前它把由夕那孙子吓尿裤子的事情我就哆嗦，于是我只好飞快的拽住了它，然后苦笑的对它说道：“别别别，李格格，您留小的一条生路吧，我听您的了还不行么？”
要说李筱可真是鬼主意死老多大的，它听我这么一说，便也没有再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它转过头来明显已经是多云转晴，只见它笑着对我说道：“这不就结了么，你呀，真是吃硬不吃软，缺练。”
我望着它，苦笑了一下，心中抱怨着，老天爷，我这次下地府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儿，现在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了呢，真他大爷的，但是我又不好说出来啊，便对着它说道：“得，我说不过你，这儿你最大，好吧，那你就帮我带路吧，做个导游啥的，行不？”
李筱倒也挺大方的，它笑呵呵的对我说：“当然行，本姑娘我就是这个意思，走吧，你是要去酆都对么？”
我点了点头，便由它带着我走出了小树林，在路上我问它：“去酆都还要多长时间？”
李筱想了想，然后对我说道：“大概得一两天吧，来的时候我是坐车来的，但是现在回去的话，估计搭不上车，只能靠走的，哎对了，这一路上有挺多有趣的事情呢，你想看看么？”
“有啥有趣的事情啊？”我敷衍着它，同时心中一阵苦笑，这大小姐，还真当我是来旅游的呢，我哪有那游山玩水的美国时间啊，要知道这可是在阴间，就是多呆一秒我都不愿意，不过话说回来了，貌似也没有几个人愿意。
李筱想了想后，十分兴奋的对我说道：“恩，前面走一会儿，就有一个听有名的地方，咱俩正好能路过，当时我坐车就是在那里下的，你一定有兴趣。”
不得不说，这两个鬼在一起，确实要比我之前强的很多，起码不寂寞了，那种孤独和恐惧感也消失了，我见它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便对它说道：“看把你给乐的，我怎么就不知道这奈何桥边还有啥好玩的东西啊？”
李筱忽然抓着我的胳膊然后指了指前边对我说：“你看你看，就是那儿了，当然好玩儿啊，听了你可别吓一跳啊，前边那儿就是三生石了。”
三生石？我靠，别说，听李筱这么一说，我还真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太有名儿了，以前我还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个传说呢，没有想到还真的存在啊，我顺着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空地之上确实围了不少的鬼魂，都是一些还没有去投胎的，笑声夹杂着哭声传来，估计都是在为自己的前世今生而伤感吧。
所谓三生石，顾名思义是一块儿石头，但是又不是普通的石头，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据说是女娲补天的时候遗留下来的，一直就在奈何桥的旁边，这块儿石头记录着天地万物之造化，只要鬼魂经过，石头上就会显现出此鬼的三世，包括，前生，今世和来生，一切因果报应皆出于此，能让路过投胎的人知道这辈子所做之事的前因后果，该还的债，欠下的情，都在三生石前一笔勾销，然后才了无牵挂的喝下孟婆汤，踏上奈何桥。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确实有股冲动，也想去看看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是不是杀大牛了，导致我这辈子这么的背，于是我便对李筱说道：“别说，这玩意儿还真挺吸引我的，咱们去看看吧，对了，你上辈子是什么啊？”
李筱望着我，然后笑着说：“我上辈子？我上辈子也是一美女啊，哎，不说了，还是看看你的吧。”
听它这么一说，我心里便有了数了，估计它上辈子也不咋地，所以才不想提的，于是我俩便没说话，走到了这块儿著名的石头旁边，等我走近以后才发现，这块儿石头果然很奇妙，大概能有个四五米高，在这黑天的紫光映照下，周身却呈现出一种淡黄色，石头旁边有很多的鬼，它们有的放生大笑，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有的却哭的不成样子，似乎悔的不行，有的却是在沉思，似乎是正在思考着轮回的奥妙。
够开眼的了，我和李筱穿过这些鬼群，只见这块大石头旁边也立了块儿石碑，就和那“奈何”与“无奈”桥一样，有一副对联儿介绍着这块儿三生石，我上眼望去，只见这石碑的上联儿写到：“前世今生皆映来世”，下联儿写到“缘生缘灭原来如此”，横批当然是“三生石”这三个大字了。
我站在这石头边，但是却没敢上前看，心中开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马上知道自己的前因后果，竟然让我有点害怕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害怕的是什么，但是就是没有勇气上去看。
旁边的李筱见我犹犹豫豫的，便笑了，它对我说道：“哎呀，还是老爷们儿呢，这都不敢，怕啥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跟它说：“别瞎说，谁说我害怕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依旧没有上前，李筱见我这个样子后，都乐坏了，只见它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着对我说道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着对我说道：“那我就帮帮你吧。”
要说这丫头真是太坏了，说完后竟然猛的推了我一把，我没有防备，顿时重心不稳，往前迈了好几步，等站稳的时候一抬头，我的影像正好映在了那如同镜子面儿一般的黄石头上。
我心中一愣，咽了口吐沫，同时心中开始狂跳了起来，眼见着自己的影子在石头上越来越模糊，屹然呈现出了别的影像，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我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却是让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酆都地府
不得不说，我再次的说出了不得不说，这块儿三生石真是够猛的，比海鲜还要生猛，我的景象映在了上面，俨然像是一个身穿黑寿衣的僵尸男，但是这种影像马上就变得模糊了，像是平静的水面映出的倒影，让人平白无故的扔了一个小石头一样，泛起了涟漪，慢慢的变成了另一种影像。
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我的前世到底是啥呢？其实我想大家都应该想过，自己上辈子是什么，当然我也想过，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如果前世是个土财主该多爽快。从小就有童养媳，长大了以后再娶个十八房姨太太，当个不服天朝管的土皇帝，终日吃喝玩儿乐，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太师椅上便抽烟便收租，然后末了还要挤眉弄眼儿的跟那些农户们说：“那不行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没钱就那大丫头抵债吧。”
真是想想就过瘾，我回过了神儿来，望着那模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我终手要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干啥的了。
但是我看到的景象却完完全全的出乎我预料，影像清晰以后，映入我眼中的却不是人，而是一片茂密的深林，这是怎么个情况儿？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那森林的草丛之中出现了一些响动，随后一群小动物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草丛之中哗啦啦的响动，然后便钻出了一条蛇来，一条硕大的蛇，漆黑的肌肤没有花纹，望着这条蛇，我的心中猛然一颤，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同时心又开始跳了起来，难道我上辈子是一条蛇？
真是太惊讶了，虽然俗话说六道轮回，可真没有想到我上辈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吃老鼠的黑蛇，看这黑蛇还真是凶猛，只见它嘴里叼着一只野鸡，但是却不吞下，而是拽着半死不活的野鸡向丛林深处爬去，石头上的画面就像是一台跟踪拍摄的机器，一直跟着这条黑蛇，只见它来到了一棵树下，那树下还盘着一条蛇。这条蛇却是灰色的，身上还有黄色的斑点，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显然是好像是饿的，但是很奇怪，即使是这样，它的头上停着一只小鸟它都不去理睬，只是静静的望着树梢上。黑蛇回来了，将那只野鸡放到灰蛇的蛇头前，但是这条灰蛇望了望那只野鸡，竟然又转过了头去，理都不理。
我心想这条灰蛇是不是有病。虽然我看着灰蛇也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但是我心里却想到，这蛇不会是牙疼吧，连送上嘴的美食都不吃，真是活该饿死。
画面到这里，开始缓缓的上移，移到了树梢之上，却并没有任何异样，然后继续上移，只见得一片碧蓝无比的天空，朵朵白云飘过一片安静的画面，但是这画面没有维持太久，便又如同倒影一般的模糊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意思？我转身望了望身边别的鬼，他们看到的一般都是某些事件，看完后它们都明明白白的，可是为啥只有我这前世这么诡异呢？我望着这三生石，你大爷的，给我整出两条长虫来是个什么意思？
叹了口气，真是想不明白，而且望着这三生石，好像也不变化了，映出来的只有我这身穿着黑寿衣傻到极点的形象，我也就没有耐心再看下去了，便转身对这李筱说道：“这是啥破玩意儿啊，看的我一头雾水的，真恶心。”
李筱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愣了，只听它问我：“不对啊，怎么能看不懂呢，你难道没有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为你解释么？”
我也有点，儿愣了，便问李筱：“心？啥心？”
李筱直接把手伸进了身体之中。取出了一块儿像石头似的东西，然后跟我说：“就是这个啊，还有，难道你没有看见下辈子是什么吗？”
我靠，我认出来了，这不是鬼心么？我哪儿有这高科技啊，我脑袋转了转，明白了，感情这三生石也不是谁都能看的啊，一定要有鬼心才能解读，而且没有鬼心的话还无法知道自己的下辈子是什么，想到了这里，我对这那块儿大石头吐了口吐沫，他大爷的，白浪费哥们儿的感情了，还得哥们儿我激动一场，却看的一头雾水。
不过好在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是啥了，不是大树就是大蛇，反正不是人，郁闷，反正现在也没啥好看的了，我便和张雅欣继续启程。一路上有这个大小姐陪我说话，倒也不觉得孤独，漆黑的天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头上有恢复了那种灰蒙蒙的天空，我回头要去，身后还是漆黑一片，那片黑色的天空似乎真的是一个大锅盖一般，很是壮观，李筱告诉我，奈何桥上的那片天空似乎真的是个什么东西，这是它在酆都住的日子里听说的，但是就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然后它杂七杂八的告诉了我好些这阴曹地府的事情，包括什么不吃饭没关系，但是每天还都要吃碗倒头饭，或者是在街上看见别的鬼拖着好几麻袋的银票吃力的去银行存钱之类的。
虽然没有些有用的情报，但是最起码的也能打发这无聊的旅途，我们又走了一天之后，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不怎么高的山，但是那山峰之上却是烟雾缭绕，山下还停着很多纸做的大巴，不时有鬼魂从那山上上下下，李筱指着那座山跟我说：“那儿就是望乡台了，你想去看看不？”
望乡台，又称望乡岭，顾名思义。就是能望见故乡的高台，这是阴间最知名的几处神迹之一，供给那些马上要投胎的人看一眼这一世的家人。然后痛哭一场后便要踏上轮回的道路了，有诗说的好：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所以此处可以说是和这辈子最后的告别。
见李筱问我要不要上去看看时，我摇了摇头，他大爷的，多不吉利。哥们儿我还没死呢，看啥看啊，要看等我回去的时候再看个够也不迟。现在上去哭啼啼的多影响心情？李筱见我不愿意去，便也没再说什么，于是我俩便没有停留继续赶路了。
走过了望乡台，我俩面前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大雾了，应该是空地。可视度很低，如果不是李筱带路的话，估计我真的会以为又绕回去了，因为这里就和我前几天刚下车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没有了铁路，脚下的却是一条公路，公路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红线，在这个似乎只有黑与白的世界里显得是那样的扎眼。李筱跟我说，只要沿着这条红线公路直着走，下一站便是酆都了。
我听它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充满了斗志，地府酆都，老子终于要到了。于是我俩便踏进了雾中，沿着红线笔直前进，一进雾中，周围马上就失去了参照物，只有那条刺眼的红线不停的提醒我前进，我现在身上充满了力气，因为我知道，离九叔越来越近了，九叔啊九叔，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儿，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不知不觉间，似乎又过了一天，终于，周围的雾气越来越稀薄，隐隐约约的听到前方传来了苍凉的钟声，李筱笑着告诉我说：“到了，前面就是酆都了。”
我心中十分的激动，拉着李筱的手快步向前跑去，没过一会儿，我俩便跑出了大雾，眼前豁然开朗。虽然脑袋上还是灰蒙蒙的天空，但是放眼望去，这条红线公路的尽头俨然已经出现了一座寂静而庄严的城市，看上去就和平常的城市差不多。高楼林立，只不过那些建筑物似乎都有了年头，就如同阴市中的半步多客栈一般，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不同的话，那便是这城市的周围了。上眼望去一圈望不到头的围墙包围着这座城市，红线路的前面正好有一个巨大的门楼，古色古香，十分庄严，门楼之上好像还有一口巨大的钟，每隔一段时间便咣咣的响着。
我和李筱向那边走着，我问它：“那大钟应该就是丧钟了吧？”
李筱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不知道，好像是吧，所有的鬼都可以在这酆都城中居住，那个大钟是提醒鬼魂们这里并不是长久之处，还是投胎才是最正确的，对了，你看见那个最高的楼没？”
我顺着李筱的手大老远看去。果然这城市之中有一栋很高很高的楼房。李筱跟我说：“死后如果骨灰盒没有下葬，而是存在火葬场的话，死去的灵魂就会住进那个楼里，而且永远都住不满。”
我望了望李筱，我靠，这么神奇。于是我便问她：“那如果住在墓地里的呢，怎么办？”
李筱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那样的话，在这酆都之中就会出现一栋房子，让死者单独居住，但是如果魂魄投胎的话，这房子便会就此消失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心中感叹道，真是开了眼界了，没走多长时间，我俩便来到了这酆都城的城门前，这城门果然好大，比阳间所有的城门都要大，门前两边还有两个好像是石头的雕塑，似龙非龙似狗非狗。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四肢着地张着大嘴，怪吓人的。
城门大开着，有挺多的车辆和亡魂进进出出，但是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丝声音，城门之上是一块儿硕大的匾额，酆都地府四个大字在钟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庄严，让人看上一眼就肃然起敬。
我望着这块儿匾额，心中感叹道：老子这回可是真到地府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两个雕像
直到那天我才发现，原来这地府并不像是以前西游记里面演的那样，黑咕隆咚的，几块儿黑布背景搞定，相反的，这里除了奈何桥那一块儿外，并不是黑天，只不过永远都是灰蒙蒙的罢了。
我和李筱走进了城门，和我所想的不一样，站岗的鬼差是有，但是不会拦着你询问，因为这是鬼才能到的地方嘛，而且历史上闯入这里的人又屈指可数，而哥们儿我这一身耐克的行头，从里到外都找不出一点儿不像鬼来，所以我们很是飘逸的就走到了城中。
路旁有也有行人，啊不，是行鬼，街道上也有车，只不过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车是纸做的车，鬼也像纸做的一般，身上所穿的不是黑就是白，偶尔能看见几个身穿红色或者蓝色衣服，而且扭着屁股走道儿的，那一定是真正的纸人，这种纸人曾经在给李筱办阴婚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
它们都一声不吭的，而且大多面无表情，似乎人世间的那些喜怒情绪全都已经不在，只是希望能在此处清心寡欲的过活，整条街道静的可怕，李筱在我身边小声的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这里为啥是这样，不过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这里的鬼很好，不管生前如何，但是只要住在酆都中，就不会再有争吵和猜疑，大家平时都是这样的相敬如宾。”
我望了望四周，果然有别于凡间啊，不过想想，这好像是废话，我心里想着，眼下反正都到这里了，就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慢慢打听关押九叔的地点吧。
于是我便跟李筱说道：“我说大小姐，咱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哎对了，你知道这儿哪儿有卖烟的么，我都憋疯了。”
李筱想了想后，指了指前边对我说道：“前面不远应该就有一家百货商店，等会儿先吃点儿东西，然后你跟我上我家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它沿着街道向前边走去，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家小百货儿，李筱之前曾经跟我说过，虽然阴间和阳间一样也是在不停的发展，但是由于某种关系，始终要落后于阳间大概五十年左右，所以下边的超市还是称作“小百货”阶段呢，这小百货的货源当然也是那些鬼啦，有很多的鬼逢节日什么的收到后人的祭品，但是又吃不完，所以便卖给这种小百货儿赚点儿钱，要说我啊，让我两天不吃饭行，但是要两天不抽烟估计我都得抽过去，自从到下边儿以来，烟早就抽完了，这些天的我一直硬挺着呢，现在见着烟估计都得比见着大爷亲，我俩走进了这家小百货儿，别说，香烛纸张一应俱全，货架子上面成捆成捆的槽子糕，好像都落了一层灰了，也真怀疑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人买。
店里的生意好像挺冷清，想想也是，一般来说鬼是很少买这些的，你想啊，这人死后，就连吃饭都只能成了一种兴趣，可见这生意惨淡的原因，我没想那么多，因为我看见了那面无表情的店老板身后货架子上摆了一整排的烟，他大爷的，这下我可掏上了，因为我看见那些烟中有不少都已经在阳间绝版了的，包括那传说中三块钱一包的“校园中华”（吉庆），想当年哥们儿我学抽烟还是用这烟学的呢，学校小卖部里无良老板拆开卖的，五毛钱两根儿，几个哥们儿一人五毛钱，就能在学校的厕所里嗨十分钟。
真是想想就怀念当时那种抽吉庆的激情啊，于是我便跟那老板说：“来五包儿吉庆，多少钱？”
那老板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一百五十亿。”
靠！一包竟然要三十亿，怎么不去抢啊？想想我兜里的银子貌似不够，我便有些急了，这老板明显不知道我们烟民如果尼古丁摄取不足的话会有多么的焦虑，我望了望店里没啥人儿，就连抢劫的心都有了，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再行动之前惹事儿。
就在我正尴尬的时候，李筱已经从身上掏出了两张一百亿的阴票帮我付了，弄的我这个不好意思，这花女人钱的感觉咋就这么不踏实呢？但是无奈烟瘾犯了，不抽还不行，所以我从李筱手中接过了烟后，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它小声的说：“那啥，这钱就算我先欠你的，等我回到阳间后再还你。”
李筱淡然一笑，然后对我说道：“你可拉倒吧，这点儿钱算啥啊，再说了，等你回阳间后，估计我都投胎了，你上哪儿还我啊？”
我挠了挠脑袋，心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总得说点儿什么啊，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好像始终不是个滋味儿，于是我便对它说道：“那啥，那就等你投胎以后吧，如果你能记得我或者我能找到你，就一定还你。”
李筱一听我这么说，竟然扑哧一下，乐了，它对我说道：“得了吧你啊，赶快打住，你说你，为啥老是觉得你欠别人的呢，你想过没有，你曾经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儿都不算回报的回报你怎么还跟受不起似的呢？”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心中想着，我上哪儿知道去，估计哥们儿好像天生就这命吧，他大爷的，就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这性格儿。
走在街上，我叼了根烟深吸一口，怎么就这么舒服，顿时整个人就跟已经活过来了似的，我心里想了想，似乎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随后李筱又带我去了一家名为“有朋小吃”的小饭馆儿，阴间没有热食，只有些冷的糕点米饭之类，反正根本就不饿，所以也就没有在乎，要了两碗倒头饭，还有一炉巴兰香后，吃到嘴里啥味儿都没有，就跟嚼蜡似的，倒是那香不错，成了鬼以后可以吸香，吸完了以后精神顿时饱满了许多。
吃完了饭，李筱又带我向它家走去，在路上它对我说道：“还好我没去投胎，要不然这房子就会消失了。”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怎么注意听，我的注意力全被前面广场上的两座雕像给吸引了，要说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鬼地方，就连个街边的广场都这么怪异，明明是个广场，但是四周却围了一圈儿铁栏杆，广场中间摆着两座高高的雕像，两座雕像都是男人，第一座雕像身穿长衫，长发披肩，手持一把有些奇怪的长剑，表情慈眉善目但是眉宇之间似乎带着一股子霸气，让人望而生畏，而第二座雕像却有些显得不伦不类了，只见这雕像比旁边那一座要矮上半头，也是长发但是却很是凌乱，虽然也是一副古代人的打扮，但是却露出了半拉膀子，身材很瘦一身排骨，还伸着舌头明显一脸痞子相，最搞的是这座雕像的左手提着一把好像是砍刀形状的物体，而右手确是平伸向前做握拳状，中指直立，分明是那个全球通用的下流手势。
靠！我有点儿想不明白，在这么严肃的酆都，不供奉地藏菩萨阎罗王什么的，怎么还会有供这种雕像呢？于是我便问李筱：“哎，姐姐，那边儿那俩雕像是谁的啊，怎么看上去这么不着调呢？”
李筱见我问那两个雕像，脸色顿时有点儿紧张，只听它小声儿的对我说道：“嘘，小点声儿，前面就是我家了，等咱回家再告诉你吧。”
我见它好像挺紧张，便知道了也许这俩雕像是忌讳啥的，于是也就没问，和它走了一段路后，拐进了一个胡同儿里，一排排的白房子出现了，李筱把我领到了一栋比较豪华一些的白房子前，对我笑着说道：“到啦，这儿就是我的家了。”
我望着这房子，心中感叹道，这真是有钱人死后都有钱啊，没想到李公当初选的那块儿墓地，在地府竟然是这么的气派，这二层小楼明显比旁边那些平房要高级的很多，当初他老人家那几十万花的也算值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和李筱进到了房子里，房子很宽敞，虽然摆设款式旧了些，但是不影响大局。
我俩坐在沙发上，我便问他：“家不错啊，对了，刚才你为啥要紧张啊，那俩雕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筱望着我，然后对我笑着说：“刚才那俩雕像可不是随便说的，对了，你也是坐火车来的吧，一定看了半步多的小册子了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对它说道：“是啊，看过了，怎么了？”
李筱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那两个雕像其实就是东华帝君和小银龙的雕像。”
啥？我愣了，那两个雕像是这俩前辈的雕像？可是想想不对啊，这俩人明明就是地府的大仇人，哪儿有为仇人立雕像的道理啊，这不是二么？
当我正想不透的时候，李筱便告诉了我这广场上雕像的由来，原来，自古以来大闹地府的也只有三位，这三位都是地府的大仇人，为了不让地府的官员忘记这一耻辱，所以阎王才会下令为其塑造雕像，只不过第一位大闹地府的是大师兄，整个地府都没人敢惹，才没有为其塑像，所以雕像只有两个，而这雕像在广场也是有寓意的，那高高的铁栏杆就象征着监狱，阎王的意思是要永远关着他俩。
靠，我明白了，这明显是弱者的表现嘛，想不到这地府还挺记仇的，于是我便问道：“可是这好像明显起到了反效果嘛，那个竖中指的就是古代的那个什么小银龙吧，它那造型不是很明显的在靠整个地府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黄巢
李筱一听我这么说，扑哧一声又笑了，它对我说道：“你也这么以为啊，我也是，哈哈，不过听说那是它们大闹地府时的形象，地府的工作人员就照着做了，听说那个姿势在古代好像是放马过来的意思。”
放马过来？别开玩笑了，现在如果你对谁做出这个手势的话，一定会被揍死的，感情在古代，这种猥琐的造型还有一定的尊敬成分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真是太博大精深了。
也不知道是为何，可能是我这次下地府的目的和那两位老前辈相同吧，要说大师兄实在是太神话了，有些不切实际，所以我便对后面这两位产生了兴趣，于是我便问李筱：“对了姐妹儿，你知道这俩大哥的事情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反正这是在它自己家，所以便没有了机会，李筱想了想后，便对我说道：“怎么着，你还对历史感兴趣？”
我苦笑了一下，我感他大爷，我是希望能活命啊大姐，于是我便对它说道：“不是，你看我这次下来的目的也和他们一样，所以就想知道知道。”
李筱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它便对我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我和你一样，大多数都是看半步多的小册子看来的，不过我到这里也没几天，但也听过一个在这里生活多年的老奶奶说过这件事情。”
说罢，李筱便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它对我说，这两个曾经大闹过地府的人，性格似乎是天差地别，东华帝君是为了孝道，而小银龙则是为了女人，所以两个人的结局是截然不同的，小银龙的结局没鬼知道，这一点很奇怪，而东华帝君的结局却是十分传奇的，就连阳间的书籍之中都有记载。
啥？连阳间的书里都有？我咋就不知道呢？只见李筱对我说道，那个老婆婆告诉我的事情，似乎和半步多的小册子上还有些出入，它对我说，想当年杀入地府的其实并非是什么东华帝君，而是华光祖师，但是不知道为何地府的解释却不是如此，但是这些都已经不在重要了，因为地府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比较合理的说辞而已。
听李筱说道这里，我暗自的想到，看来这地府也是政府，是永远不能将所有真相公布的，但是这确实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管他是什么东华还是华光呢？
这里提一嘴，这件事还是我后来踩想明白的，原来那东华帝君其实是西王母的男人，地位显赫，而那华光祖师确是一个小小的戏班子之神，所以仔细一想这其中道理也很是明了，在这里简单点儿说吧，凡是领导，都是需要包装需要赞美的，这样才会有说服力你说是不是？所以出现这种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只见李筱继续说道，咱们就权当他是华光祖师吧，想当年他得到之后为了不让自己的生身母亲在地狱受苦，单枪匹马杀入地府，就此放走了恶鬼八百万，从此人间便战祸不断，虽然事后华光祖师被抓了回来，但是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这华光祖师孝感动天，其心也善，所以他并没有受什么惩罚，但是一码是一码，他放走恶鬼八百万，导致阳间生灵涂炭的事情是无法宽恕的，于是乎阎王便让他再入轮回，去亲自收复那八百万恶鬼所擅自投生的人。
说到了这里，李筱便停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你猜，那华光祖师所投胎的人是谁，这人老有名了，你一定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李筱说道：“我说大姐，你让我上哪儿猜去啊？就算是蓝猫淘气三千问还得一集集看呢，更何况这中国上下五千年了，你就直接说吧，别吊兄弟胃口了。”
李筱见我说话如此猥琐风趣，便对我说道：“你啊，就不爱动点儿脑筋，好吧，那我就给你点儿提示，你听好了啊，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张艺谋？？”我脱口而出，这不是满城尽带黄围胸的诗么？
李筱听完我说的话后都有些无语了，只见它哭笑不得的对我说：“你啊你啊，怎么看上去挺尖挺灵的，有时候却这么傻呢，你也不想想，那是古代，关张艺谋什么事儿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真是尴尬穿线针尴尬，我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难道是倒头饭吃多了？不能啊，我忽然想起了老易，难道是我和这老小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被传染了？想到了这里，我竟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也不知道我们的英俊侠在阳间会不会打喷嚏。
可是我却没有笑出来，等等！待到来年九月八？我靠，不会是他吧！！我的心忽然跟着跳起来，三长两短的心跳就好像是老太太蹦迪，别看腿脚不好，蹦的还挺欢，于是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说的不会是黄……”
李筱见我终于猜对了，于是便笑着对我说道：“没有错，就是黄巢，黄巢就是华光祖师的转世。”
听李筱这么一说，我差点儿就蹦起来，这也太巧合了，因为我们一直寻找不到的七宝最后一样材料，正是这黄巢的武器黄巢剑！想想难道这冥冥之中自由主宰，注定让我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么？
想到了这里，我便慌忙对李筱说：“我说妹子，啊不是，是姐姐，你快点儿继续，告诉我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筱当然不知道七宝的事情，所以它不了解我为啥会如此的激动，但是它倒也挺直接的，也没问我为啥，便继续对我说起了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地府老一辈的鬼魂都知道，当初华光祖师转世后便是投生到了一家盐贩的家中，由于他天生长相怪异，确实属于骨骼惊奇的那一种人，据说他黑的就跟非洲人似的，而且还有三个鼻孔，当时把夫妻俩吓坏了，就把丫给扔在了一个大树下，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又反悔了，便去找孩子，却发现原本在树下的孩子竟然不见了，而那大树之上却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原来，他是神仙转世，也就是正宗的先生命，是有十鬼保护的，十鬼见他被父亲遗弃，怕他被野兽所伤，便将他托到了树枝上的一个鸟窝里，他的父亲便认定了这孩子一定是神仙转世，便上树从鸟窝中抱下了儿子后，就给这孩子取名“黄巢”，字“巨天”。
黄巢由于是先生命，所以长大后能文能武，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便去考取功名，他一路过关斩将，是二十年来唯一的一位文武双状元，当今皇上听说此事后乐坏了，说啥要把自己的女儿赐给他，可是等黄巢上朝听封的时候，狗皇帝就变卦了。
因为这小子长的简直是太难看了，他以为黄巢是贿赂官员才得的状元，于是便废去他功名后永不录用，气的黄巢出城之后就在城门提下了那首千古反诗，这一下可好，就遭了杀身之祸，从此官兵追杀没有了宁日。
说的是这天他跑到了一个山上的寺庙里，却发现这寺庙的和尚们早已出外迎接他，而且口称“圣上”，他便挺奇怪，问这是怎么个情况，那寺庙的主持法明便对他说道，原来早在前些日子，寺庙晚上的灯油老是莫名其妙的减少，他暗中察看，发现竟然是地府的小鬼上来偷油，抓住那小鬼后，那小鬼便告诉了他为啥要偷油，原来这段时间地府很忙，赶着写生死簿，所以灯油不够只能上来偷点儿，法明问那小鬼为啥灯油不够，那小鬼便跟他说出了黄巢之事，说他马上就会得到一把天赐的宝剑，那把剑能杀人八百万血流三千里而不造业障，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法明一听就慌了，于是他便每天都带领这徒弟在此守候黄巢，如今见到黄巢以后，便好吃好喝的款待他，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听法明这么说，黄巢也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便答应了他不杀他。
过了些日子，果然有仙女送剑给他，称此剑以黄巢为名，可杀人八百万血流三千里，三个时辰后祭剑便可开封，于是黄巢便回去跟那法明说了，让他躲的远远的，法明听到后顿时千恩万谢，然后遣散了寺庙里的和尚，自己躲到了后山的一个枯死的大树洞里，他心想，黄巢再缺心眼儿，也不能用个大树祭剑吧。
可是他错了，黄巢还真是挺缺心眼儿的，他见时辰快到了，便向后山走去，心里琢磨着，我心本善，这次祭剑，千万不能杀生害命，一定要找个什么死物才行，比如石头啊，枯树啥的，还真挺巧的，在后山竟然还真让他发现了一棵枯死的大树，于是黄巢便站在树前默默祷告之后，便一剑砍了下去，大树拦腰折断，那树洞之中还咕噜出个人脑袋来，正是那倒霉蛋儿法明，黄巢见死掉的法明，便叹道：“我本有心放你，可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怪我，只怪你在劫难逃。”说罢，黄巢便提剑下山去完成他的使命了。
这个故事八成是真的，因为后来我在文叔的店中查资料的时候就查到过，和当时李筱所说差别不大，但是这都是后话，想想当时我正在地府听李筱说完后，都合不上嘴了，这也太玄了吧，那黄巢剑竟然这么猛，竟然能杀八百万人啊！
不过这还都不是让我感到吃惊的，真正让我惊讶的不是那剑能杀多少人，而是那剑的作用，杀人不造业障！这意味着什么？这好比我拿着这把剑随便捅死个人都不会有事儿！那个被捅死的人应该就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不用付任何的责任。
靠，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杀人灭口必备首选的良器啊！我咽了口吐沫，如果我是亲身经历，我真的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玩意儿，不过真是越想越吓人，这七宝需要的怎么会是这东西呢？太恐怖了也。
但是我没有过多的感慨，听李筱讲完后，我慌忙对它说道：“然后呢，黄巢最后好像没当皇帝几天就挂了吧，它完成任务了么？那把剑呢？最后到哪儿去了你知道么？”
李筱见我这么问它，终于没有忍住，便问我：“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干啥啊？”
我当然没工夫跟它解释了，于是便对它说道：“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先别问了，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我都快给你跪下了，你快接着说吧。”
李筱见我如此抽风，便也没说什么，它对我说道：“听那个老婆婆说，其实华光老祖并没有完成任务，因为他毕竟已经投生成人，是人就会有感情，更何况重情重义的华光老祖呢？他大业已成之后，算出了还差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偏偏正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所以他便没有忍心下手，但是天道不可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思前想后的黄巢，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然后便抽出匕首自尽了。”
听李筱这么一说后，我心中不由的赞叹道，此华光老祖真乃纯爷们儿是也，毕竟天道的威力我曾今无数次的亲身经历，没成想这华光老祖为了情字竟然再次的逆天而行，这不是纯爷们儿是什么？纯的，真是纯的啊。
李筱继续说道：“本来那华光老祖完成任务后还可以继续当他的神仙，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所以到最后只能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但是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于是乎地府便将其改头换面，舍去华光老祖这一名字，套上了东华帝君的名号，并且大肆宣扬其孝道，并称最后八百万恶鬼已经尽数收回，跟我讲这件事情的老婆婆，曾经是阎王爷身边的丫鬟，所以它知道，如今它要去投胎了，我俩是邻居，它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叹了口气，唉，想不到就连这地府也和人间如此的相似，这正是成王败寇，强者一方永远都有隐藏真相的权利，这就是所谓的历史真相啊，唉。
但是我也没多寻思，我现在心中其实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出九叔，今天听到的黄巢剑还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了，于是我便问李筱：“我说姐们儿，你知道那华光老祖死后，那把黄巢剑在什么地方么？”
李筱望着我，然后对我说：“当然知道啦，想我刚到地府时还看见过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酝酿双重计划
一听李筱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正是跑丢匡威无觅处，得来一点儿都不费事儿啊！
我说石决明怎么算不出黄巢剑在哪儿呢，感情它在地府啊，这可可真够一闹的，不过想想似乎这事情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七宝是逆天的东西，即便是此阵法流传于世，但是天道恢恢，又岂能让犯人逆天而行逞心如意？
想到这里，我便问李筱：“你说你见过？在哪儿见的，快告诉我！”
李筱望着我，似乎还是搞不明白我怎么对这玩意儿有如此的兴趣，但是它知道，我一定有我的理由，于是它便对我说道：“这把黄巢剑，就在酆都的博物馆里面放着呢啊，谁都可以去看的，对了，你为啥对这剑这么感兴趣啊，别告诉我你要去偷这把剑……”
我望着李筱，有些无语了，这丫头的脑筋怎么就这么管用呢，别说，还真让它给我猜对了，哥们儿我还真就是想顺走这把铜钱剑。
想想反正擅闯地府救罪魂就是万劫不复的罪名，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黄巢剑也顺走，等回到了阳间后破除五弊三缺之余还能阻止袁枚那老孙子的阴谋，要知道哥们儿这纯属于是善意的举动，相信佛祖会原谅我的，阿门。
不过说起来，听到这阴间竟然还有博物馆我就有些没话了，够潮的，也不知道展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难道是王母娘娘的尿壶玉皇大帝的奶嘴儿？想到了这里，我想笑之余又有些担心，因为这东西既然是公开摆放的，那么一定就有鬼看守，要知道我虽然下了地府，但是势单力薄，我可没有那华光老祖或者小银龙的本事，要我去光明正大的抢还不如直接给我把菜刀让我自己抹脖子来的现实。
看来只能智取了，我的脑子里马止浮现出了那些经典的偷窃电影，包括《十二罗汉》或者是《疯狂的石头》，当我正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把我拍回了现实，它有些生气的对我说道：“崔作非，你想啥呢，招呼你半天了都，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我苦笑了一下，对了，我忘了还有这位大姐在身边儿呢，想想这次的它真帮了大忙，要不是它的话估计我即使是到了酆都也会抓瞎，四处乱转，要说出外靠朋友这一点是没有错的，虽然在它心中可能只是单纯的对我报恩，但是在我的心中却是真正挺感谢它的，于是我便对着它说道：“怎么会呢，我现在命都交给你了，还怕啥，只不过，我的故事有点儿长，你要听么？”
李筱点了点头，我便把我自己的故事尽量缩短来将给它听，以前一直没有发觉，原来我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尽管我尽量的去缩短，不说废话，即使是这样也说了好几个小时，说的我都有点儿累了，可是李筱的眼睛却越听越冒光，当我说完后，只见它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兴奋的对我说：“哎呀崔作非，你这经历也太爽了，你知道么，我之前最喜欢看鬼故事，可是没想到最精彩的竟然是自己变成鬼以后才能听到的！不行不行，我下辈子如果还记得你的话一定拜你为师！这也太过瘾了啊！”
我又苦笑了一下，这小娘们儿，竟然把我的痛苦经历当成乐子听，要说我曾经把女人分成三种类型儿，钩心斗角型儿，笑里藏刀型儿，通情达理型儿，可是这李筱，却并不在这三种类型儿之中，它应该就是江湖传闻的那种啥也不懂型儿的，和以前的我一样儿，电视小说看多了，以为这有特异功能是啥好事儿呢，正所谓刀不及身，肤不晓痛，这其中的事情是它无法理解的。
不过我也挺奇怪的，想想这酆都之中的鬼，貌似全是些清心寡欲走到路上多说一句话就算骂街的主儿，为啥这李筱却如此的活泼呢，简直和活人没啥区别，于是我就对它说道：“下辈子的事儿下辈子再说吧，我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哎对了，你为啥和别的鬼不一样儿啊，这么的……这么的活泼？”
李筱见我这么问它，便嘟起小嘴儿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哼，你直接说我话多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我跟你说啊，这事儿就说定了，我看我能不能不喝那汤，然后长大了就去找你，至于你问我为啥现在这个状态，我也不清楚啊，我也发现我和别的鬼不一样，啊对了，是不是这个东西的效果啊？”
李筱说完后，便自顾自的把手伸进了衣领里，吓得我慌忙转过了头去，李筱见我这样儿，又笑了，它对我说：“哟，想不到你还挺封建的，放心吧，就算是色诱也不色诱你这样儿的，转过来吧，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的效果？”
我转回头，只见李筱的手掌摊开，它手心之中有一颗闪闪亮亮的珠子，这东西我并不陌生，正是那号称现代尘世美的由夕少掉的那一魄，我望着这魂魄陷入了深思，想了一会儿后我便问它：“你一直把它放在哪儿啊？”
李筱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当然是一直放在身体里了。”
我望着李筱，心中想着，这正是痴情女子的表现，虽然已经惩罚过了由夕，但是它却还是无法割舍，不过这并不是让我纳闷儿的，因为都说人只有三魂七魄，但是只听说过有少的却没听说过有多的啊！难道这玩意儿放进身体中还能起到什么犀利的作用么？
想到这里，我便对李筱说：“你能借我下么，我也试武，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李筱点了点头，将那颗珠子递给了我，我现在也是灵魂状态，所以也可以把它塞到身体里，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将这珠子按到了胸中，说来也奇怪，这一魄刚一入体，我就眼前一亮，身体好像变得更加轻盈了，就连脑子似乎都转的很快，想东西一点儿也不费事儿了，我马上意识到，这玩意儿看来不简单，因为人的三魂七魄都是各自有用处的，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所以它们分担的东西就少了，连体内产生的“气”都变的充足起来。
原来如此！真是这玩意儿的效果啊！我感叹的取出了这一魄，然后把它递给李筱，然后说道：“看来真是这玩意儿的效果，好东西啊！”
李筱却并没有接过来，只见它望着我说道：“好东西就送给你吧，你这次做的事情太疯狂，留着对你有用。”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还是把这珠子还给了它，并且对它说道：“别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估计投胎都有用，我没事儿，我带着家伙呢。”说罢，我指了指我的铜钱儿剑，这东西的威力是巨大的，要搞死一两个不算猛的鬼差应该不是问题，我虽然知道李筱是好意，但是我却不想要这一魄，原因很简单，因为一想到这玩意儿曾经是由夕身上的我就恶心，玩意把我也传染成小白脸的话那可怎么办？
李筱见我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把珠子塞回身体后，它问我：“现在我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想问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么？”
我见它这么问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心中想到，它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我不能再连累它了，于是我就跟它说：“你别说哎姐妹儿，你现在帮我两件事儿就行了，我一是希望你青春永驻，二是希望你继续美丽动人。”
李筱听我这么一说后，好像真的生气了，只见它站起来指着我对我说道：“崔作非！我再次的告诉你，我是真的想帮你，所以请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好么？”
我见它生气了，便叹了口气，然后陪笑着说：“没有，我真的没有开你玩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之前我为你做的事情也算扯平了，再说了，是什么让你要去犯这么大的险呢？”
李筱见我这么问它，便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不瞒你说，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甚至之前我都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种人，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傻事，但还如此义无反顾，我忽然也好想试试，我是马上要去投胎的人了，所以想在告别这一世之前，也学你一样，傻一把，求求你，不要再推辞好么？”
本来我心中已经准备了很多应付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它这么一说，我便无语了，我想不出用什么理由去反驳它，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谢谢你。”
李筱见我答应了，便又笑着说：“谢啥啊，咱俩现在都是傻瓜，不分彼此，哈哈，对了，你想想，要我做点儿啥好？”
我的心中忽然很温暖，于是我想了想，然后便对它说：“如果你要帮我的话，就帮我打听打听我师父现在被关在哪里吧。”
李筱拍了拍胸脯然后对我说道：“这个你放心，一定尽快帮你问到，对了，那黄巢剑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心中想道，只能凉拌了呗，要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到时候来个双管齐下，只不过怎么取剑倒是个问题，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盗窃，得先去踩踩点儿，然后再用些手段吧，至于用什么手段到时候再想，反正看过那老些电影儿呢，借用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我便跟它说道：“这样吧，你先陪我去看看那黄巢剑到底是什么模样，然后一有我师父的消息，我就行动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隔墙偷听
正所谓：黄巢杀人八百万，在劫在数命难逃，多么霸气的词语，这证明了黄巢同志戎马一生的风光，以及那把黄巢剑的犀利，可是当我望着那木头架子上随意摆放的生锈剑时，心中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儿，这完全不给力啊也。
由于我现在是魂魄状态根本用不着睡觉，所以当天我就和李筱出门儿了，目的地当然就是存放黄巢剑的地方，李筱说那把剑在“酆都博物馆”，虽然我现在也知道了这地府和阳间是同步发展的，但是听到这三个字儿时，我的心里却依旧觉得十分不着调，毕竟这和传说之中的地府有些大相径庭，不过后来我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啥，毕竟想当年著名电视剧《封神榜》里都曾经唱过：花开花落，花开花落，悠悠岁月长长地河，传说就是传说，没有多少是真实的。
李筱带我出门，我俩又走到了这条略显冷清的街道之上，阴霾的天空实在让人打不起精神来，简直安静的有些吓人，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了。以前玩儿的那个《寂静岭》的制作人是不是也来过这里，望着两旁冷清的街道，好像都是一些住宅区。我忽然感觉到挺纳闷儿的，貌似这里全是住宅，可是地府里不是有十殿阎罗么，它们办公的地方我怎么没有看见啊，想到了这里，我便把我的疑虑说给李筱听，李筱听完后便对我说道：“没错啊，确实是有这个地方，你看。”
它说完，便用手指了指西面，然后跟我说道：“你看见那边的手指头没？”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很远很远外的高楼之中，一个巨大的手的雕像露出了头角，由于被楼挡着，所以只能看见一半儿，但是根据距离来计算，这个手的雕像一定不小，那手的雕像伸出手指，指着这地府的天空，很明显是一个“一”的造型，我看着挺奇怪的，就问李筱：“看到了，那是什么啊？”
李筱对我说：“那手指雕像就是阎罗殿的所在了，其实这酆都是典型的城套着城，咱俩现在的地方正是外城，是供着鬼居住的地方，那边就是里城了，也就是正统的酆都地府。一般的鬼只能进去过一次，也就是坐着一步少的火车直接去的，那里面也正是酆都车站的所在，从里面下来的鬼直接前往阎罗殿等候审判。看看这世的罪孽，决定其倒底是要下地狱还是投胎，如果下地狱的话那就省事儿了，地府也很人性化，如果选择投胎的话，就可以再外城休息，你想住多长时间就行，没人撵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明白了。我说么，这里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呢，感情这酆都的真面目我还没有见识呢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真就不想见识，反正以后一定有机会见识到的，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我俩也没耽误，便又向前走去。
终于，我们到了，我望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小破楼儿，上面挂着牌匾。正是“酆都鬼民历史博物馆”。我望着这块儿牌匾，无语凝噎，这也太搞了吧，还鬼民，靠。
虽然说是博物馆，但依旧十分冷清。门口只有一个没有生气儿的老大爷在无聊的扫着地，要知道这是在地府，街道上哪儿会有灰尘呢，不过看这老大爷扫的还挺嗨，估计它除了扫地外没有别的事儿做了吧，我和李筱走进了博物馆里。
刚一进门儿，一股阴森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我心中大骂道，这哪儿是什么博物馆啊，整个一太平间。偌大个展厅之中倒是真有几个鬼，它们正慢悠悠的在那些展台前看着什么东西，李筱带我在里面逛着，看着这所谓的展厅我又无语了，虽然说你落后阳间五十年，但是这么糊弄人好像真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这哪儿是啥展台啊，连个玻璃罩都没有，就是一木头架子，上面蒙上块儿白布就网上放东西了，看上去都有点儿地摊儿清仓大甩卖的感觉。在看看上面放的东西我就更无语了。一个大破碗放在上面，下边的标签上写着“又一个粗瓷大碗”，标签旁边儿还有注解，原来这是无产阶级革命家赵一曼前辈在地府所用过的大腕。
这个人我认识，小学的时候课本上还讲过她的事迹，她生前所用过的碗还在哈尔滨博物馆里面放着呢。没有想到在地府还又看到一个，够让人无语的了，我和李筱边走边看。所看到的东西更是一件比一件让我无语，不是什么阎王淘汰了的牙刷就是牛头褪下来的大脚之类，更搞的是竟然还让我发现了一顶白布缠着的帽子，帽子的主人名号更是如雷贯耳，正是西域战神阿凡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怪没几个人来看，原来这东西一件儿比一件儿不着调，难怪那博物馆的老大爷会出去扫地了，确实，与其整天面对着这堆破烂儿，还真不如出去扫地来的要有意思些。
我和李筱走了一会儿，我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小声儿的问它：“姐妹儿，这里的东西太不着调了。那个黄巢剑呢，在哪儿放着呢？”
李筱见我这么问它，便对我说道：“不远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啊，就在那儿。”
它说罢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台。我慌忙上前看去，只见这个货架子。啊不是，是展台，和别的展台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上边杂七杂八的放满了东西，但是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儿哪有什么“黄巢剑”。
李筱走了过来，我便问它：“姐妹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剑在哪儿呢。我咋没看见呢？”
李筱指了指货架子上的一件长形物体对我说道：“不就在这儿么？”
我往货架子上一看，见李筱指向了一件长条形状物体，大概有五尺长，三寸宽，上面生满了铜诱，靠！这就是黄巢剑？一点儿都不夸张的活，如果不是李筱提醒，刚才我还真把它当成一把长长的锯条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锯条下边儿的标签儿，确实写着“黄巢剑”这三个字，我顿时苦笑，心想着，这算个什么终极杀人武器啊，就算是有人把脖子摆在你面前，你拿这玩意估计也得锯半个小时才能锯死了，难道当年的黄巢真的是用这种破烂儿捅死了快八百万人么？那真他大爷的够难为他的了。
我望着李筱，顿时都有些没话了，我望着那黄巢剑，这把曾经我幻想过很多次的剑，可是没想到今天一看。竟然会是这么随意的摆在这里。这不对啊，难道这并不是真的？
看着这把布满了铜镌的剑，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即使我现在把它随手顺出去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他大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正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本应该没有一丝声音的博物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好像是有人争吵的样子，我顿时一阵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和李筱便走了过去。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被那门口的争吵声吓的差点儿就尿了裤子。
虽然好像有好几个人正在争吵，但是钻进我耳朵的却只有一句恶心的话。
“必须死！！”
靠！！这句话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不是老范么？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的，一听到这句话我马上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纵身一跳将身体靠在了门边，与此同时，我的心也跟着三长两短的节奏而匡匡匡啊跳了起来。
妈的，这确实是老范的声音，不会出错的，因为相信这个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生命体能嚎出如此销魂的三个字儿，这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儿又遇见了，不过又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哥们儿现在是在地府，这正是这俩老碎催的地头儿，他大爷的。
如果被他俩瞧见，估计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虽然说古时有很多阴阳先生都会过阴，但是从其量也只是到半步多的地步，地府这地方本来就是有来无回的，我顿时心跳加速。李筱见我这个样子，虽然它挺惊讶。但毕竟它也是聪明人，知道我这样一定有理由，便也没有搭理我。而是装出了一副地府惯用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
我紧贴着墙，旁边就是大门，我仔细的听来，似乎是三个人正在大声的说话，两个声音极其嚣张，而一个声音则唯唯诺诺，我听出来了谢必安那老家伙也来了，正是它和博物馆的那老大爷在吵，而范无救则是隔一会儿插一句必须死。
由于我看不见它们，所以只能听见它们的谈话，我依稀的听见谢必安那尖声尖气的语气，它说：“哎哎。我说老王，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想小九也就跟你关系最铁，它为啥要偷生死簿，难道你会不知道？”
我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提起了精神。这谢必安口中的小九定是九叔了。想到了这里，我忙对着李筱一摆头使了个眼色，李筱会意，便也就近在门口的展台边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看起了展品。
我只听那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好像就是博物馆看门儿的老大爷的，只听它唯唯诺诺的说道：“大人明鉴啊，小人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虽然我跟那魏凤娇有些交情，但是它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必须死！！！”不用多说，这又是老范喊的，又吓的我一哆嗦。老范的声音刚喊完，只听谢必安的奸笑声又传了过来，它说道：“嘿嘿，老王，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啊，之前你就曾经泄露天机给凡人。结果好好的鬼差做不成，只能永世在此看门儿，你说你怎么还没有醒悟呢？这样吧，如果你说了，我可以考虑考虑跟阎王求求情，准你去轮回，不用再受这无止境的寂寞之苦你看怎么样？”
我靠着墙，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只听那老王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唉，大人为我做主啊，以前的事情确实全怪我，不该贪杯误事，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我也就想开了，这是命啊，命中注定我要在此守门，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可强求，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魏凤娇的事情，两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必须死！！！”我又是一哆嗦，只听那门外的谢必安阴阳怪气儿的说道：“老王啊老王，听见没有？我兄弟现在也跟你说了，如果你知情不报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你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啊！小九在阳间还有个徒弟，你知道么？都是吃阳间饭的，最严重的是当天小九所翻的生死簿，正好是陈抟的那页儿！阎王是害怕七宝的事情外漏，那样的话天道逆转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你懂么你！如果聪明的话就赶快说，要不然的话，等我们查出来时候你再想说可就晚子，到时候让你下十六层地狱都是轻的！”
一听谢必安这么说，我心里也咯噔一声，他大爷的，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严重，不过不对啊，我记的当时我只是让九叔帮我查查石决明的底细，并没有让九叔去查七宝的事情啊，难道是九叔怕我被人家骗了。先查的七宝？刚才听谢必安这么一说，顿时一股悲伤涌现了我的心头。九叔啊九叔，你老人家为啥要为我冒这么大的险啊！
正在我感到伤心的时候，就听门外那老大爷说道：“唉，大人啊，想我也只是跟魏凤娇喝过几次酒而已，这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您们让我上哪儿说去啊，两位大人公务在身，还是请回吧。”
即使是我听到这里，也隐约的觉得这博物馆老王和九叔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它如果不是好鬼的话，九叔怎么会找它喝酒呢？而且要说虽然那范无救看上去就跟山炮似的，但是谢必安却比鬼还精，它们应该也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找到它，只听谢必安冷笑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儿的说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现在七宝的秘密是不是外泄还是两回事儿。我问问你，黄巢剑是不是还在原处啊？”
只听那老王唯唯诺诺的说道：“大人明鉴，小人奉命看守这里，外加上酆都鬼民有着路不拾遗的习惯，所以自当还在原……”
“必须死！！”
我靠，吓死我了，还没等博物馆老王说完，只听范无救那骂街的话又喊了出来，顿时把老王说道一半儿的话堵了回去，然后谢必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听见没有？我兄弟都叫你少废话了，你让开，我俩现在要进去检查下！”
说罢，我只感觉到谢必安和范无救那两股熟悉而强大的阴气慢慢的接近，我顿时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冷，虽然我现在是鬼的状态没有冷汗，但是我确实又感觉到了那种出冷汗的感觉，他大爷的，这俩祖宗要进来？看看博物馆一共就这么大点儿个地方，实在没有地方能躲一躲的，如果被它俩发现我在这里，那我该怎么办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拨无常
情况紧急不容我多想，摆在哥们儿身前的只有三条路。
A：跳上展台转成展品。
B：脱下衣服装雕像。
C：老子不干了，冲出去跟丫死磕。
靠！根本哪一个都行不通嘛！我该怎么办啊？随着那俩无常即将进屋，我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要我跟它俩死磕？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平时看网络小说看惯了，老他妈的说什么越级打怪越级打怪，我打它大爷，就算是越级打怪也得有个级别限制啊，老子现在可是属于那种手拿木剑在新手村砍母鸡儿的主儿，你让我拎着棍子去打祖玛教主那可能么？？
靠！我想什么呢！！由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急的我竟想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但是回过了神来，却看见那俩白无常的脚已经踏进了门中。
这下完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大爷的，现在好，不用选择了，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我苦笑了一下。
正在我施展等死这一项技能的时候，在那边的李筱忽然冲了过去，然后和两个老家伙撞了个满怀。
“哎呀呀，疼死我了。”李筱这一撞，竟然阻止了俩无常进屋，但是它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它抽空对我使了个眼色叫我不要声张，我心里便有数了，感激的对它点了点头。
在见那两个无常明显被撞了一愣，老范大叫了一声：“必须死！！”谢必安也挺生气的，要知道这哥儿俩在地府那简直就是属于城管一级的人物，即使在大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惹，今天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撞了，又怎能不生气，只见那谢必安也骂道：“谁啊，慌慌张张干什么，想不想活……恩？”
显然它没有说完，因为它边说话边向李筱看去，之前我已经介绍过了，李筱生前那可是出奇的漂亮，又出身于有钱人家，从小儿就知道保养，皮肤水灵灵的，如今死后由于比别人多了一魄所以更显白净，一双杏核媚眼水汪汪的，不管盯着谁都会让其产生一种想怜香惜玉的冲动，如今它坐在地上，由于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袍，而且它还故意露出了一双玉琢似的美腿，怎么能不让这两个老色鬼眼儿直？
只见谢必安看见李筱的容貌以后，看的它狼性大发，不由的叹道：“娘的，这地府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标志的娘们儿，我竟然还不知道？”
而那老范却更是夸张，如果说谢必安的眼神直勾勾的，那它的眼睛都快飞出来了，只见它手舞足蹈不停的叫道：“必须死必须必须死！”
靠，我心中不停的鄙视这俩老东西，虽然说他俩好色我是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竟然还如此的明目张胆，简直就是俩老癞皮狗嘛！
只见那谢必安竟然好像换了副嘴脸，对着李筱柔声的说：“姑娘，你没事儿吧。”
他大爷的，它还能再假一点儿么！忘了刚才是谁在骂街来着，更何况旁边儿还有个范无救在那必须死必须死的喊个不停，这个时候再装好人还有用么？它边说竟然还想伸手扶李筱，见到它那干吧爪子已经伸进了门里，我顿时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好李筱聪明，它及时的站起身，然后这一倒一起，那两个无常顿时后退了一步，同时李筱也站在了门外，只听到李筱娇声的说道：“哎呀，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谢老爷和范老爷啊，今天小女子能见到两位老爷，真是荣幸啊，两位老爷为我签个名儿吧。”
虽然我现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我能十分肯定的猜出范无救这智障正在手舞足蹈，只听它大喊道：“必须死必须死！！”
只听谢必安说道：“恩恩，完全没有问题，虽然我俩公务太忙追求者太多，但是为一名女士签名儿的时间却总是有的。”
我心中一阵苦笑，给我一刀算了，两个老流氓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一个老吊死鬼儿伸个舌头，一个跟方便面让水泡了似的，会有人喜欢才真是见鬼了呢！
过了一会儿只听哗啦哗啦几下，好像是用笔签名的声音，可是李筱为了救我，就笑着说道：“对了，两位大老爷，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么？”
谢必安这老孙子一见到美女嘴就跑火车，只听它说道：“也没有啥事儿，你家无常老爷日理万机，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博物馆的摆设是不是符合咱们酆都市的市容市貌，对了，小姑娘你是新来的么？”
李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呀，哎无常老爷，这里面有啥好看的，这样吧，跟小妹我去喝酒吧，怎么样？”
“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只听范无救兴奋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这次没用谢必安翻译我也知道了它要表达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随后只听的谢必安的声音有传来了，不过它的声音似乎不太高兴，只见它明显是在对范无救说道：“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粗俗，都说了多少次了，对待女人，特别是这么美貌的小姐，要像春天般的温暖，你知道不？春天！而不是像你那样儿满口污秽，唉，真是白教你了，算了小妹妹，你别害怕哟，我兄弟是话糙理不糙。”
得，不用想那范无救一定是说啥破坏和谐的话了，好在这里除了谢必安以外没人能听懂，索性也就耳不见心不烦，只见李筱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谢必安说道：“嘻嘻，你们俩都好有趣额，不过人家可是正经人呐，只能跟你们其中一个人约会额，两位哥哥，你们谁陪我呀？”
不得不佩服李筱，这几句话说得有水平儿，含糖量太高了，最起码仨加号儿。这仨加号的威力很大，直哄得俩老色狼顿时有些找不到北了，这也难怪，就这二位爷的尊容，恐怕除了纸人以外没有东西能不害怕的，如果没有纸人的话，这俩老家伙可能就和那广大的大学宅男同胞一样，只能用工具（纸人）止渴了，如今见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我我我！”
“必须死！”
只听它俩同一时间喊到，霎时间，周围变的安静极了，就连我这藏在门后的人都感觉到了尴尬，还是李筱机灵，只见它对着那两个无常用一种十分可爱的语气说道：“到底是谁嘛，欧巴，决定好了吗？”
显然，这句欧巴就好像是一把穿心利剑一般的刺中了俩老流氓的内心，让它们都有一种自己的春天来了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的冲动，于是只听那谢必安说道：“老弟，你大哥我也不容易，你是不是心里也盼望着能有个大嫂啊？你先回家吧，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客栈门口等我，我保证三十秒解决问题，你看怎么样？”
谢必安说完后，只听范无救有些生气的冲它喊道：“必须死！！”
谢必安一听，竟然也跟着生气了，它对着范无救喊道：“老八，你不答应就不答应呗，你骂我干啥，我跟你说，别看了，那是我的！你听见没，我说我跟你说！你就可怜可怜七哥行不行啊，啊？大不了下个让给你还不行……”
“必须死！！”还没等谢必安说完，老范又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一句也不知道老范是用了多么和谐的词语，只听的谢必安也是火冒三丈，只见谢必安大骂道：“我呸！！你说你跟个泡芙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像吊死鬼？我看你是欠骂了吧！！？”
“必须死！！”
“哎呀你还骂我，我是不是给你点儿脸了啊？”
“必须死必须死！！”
“我操，你是不是能耐大了，还想拿刀砍你哥我？信不信我砍你全家？？”
“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
“去你大爷的吧！！”
只听他们吵来吵去，然后传来了“啪”的一声，明显是动手了，只听那范无救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顿时我又感觉到了那种致命的压力，看来是真动手了，只听那范无救大喊道：“必须死！！！”
然后谢必安冷笑着说：“好，是个爷们儿，说好了啊，去后山单挑，谁输了谁自己走，先讲好，不带捡砖头的啊！”
“必须死！！”
范无救说完这句话后，飞身就走了，我能感觉的到，那股气越来越远，而谢必安则先没走，只见它一副色狼样的对李筱说：“小妹妹你先等我一会儿，千万别走，你家无常老爷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别害怕噢。”
只听李筱咯咯咯的笑了几声，然后甜甜的说：“恩，我知道啦，无常老爷，啊不，我还是叫你无常哥哥吧，你可千万要回来啊，我害怕你那兄弟，千万不要让我落入它的魔掌，好么？”
谢必安一听玉人此话，顿时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可能是一股英雄主义的信念浮上了心头，我只听啪的一声，估计是它自己在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它便豪气万丈的对李筱说道：“你放心，妹子，哥哥一定会完胜回来的，你等我咱俩晚上嘻嘻……”
我想象着这些话从那老吊死鬼的口中传出身上就不停的起鸡皮疙瘩，这也确实太恶心了点儿，只听李筱说道：“好啦好啦，快去吧，我等着哦。”
李筱说到这里，那谢必安便哈哈大笑道：“好！！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我感觉到它的气也飞速的消失了，然后李筱那没说完的后半句也跟着溜了出来：“个屁。”
我感觉到俩老流氓的气消失了，不由得长出了口气，呼，这真是太吓人了，幸好有李筱在，要不然哥们儿我今儿真折这儿了，不过说起来传说还真他大爷的有些靠不住啊，记得书上说过，这谢必安和范无救是铁铁的哥们儿，互相换命的那一种，不过今日一见，俩活宝竟然为一个女人吵起来了，还演变成要互相自由搏击来解决问题的地步，这不得不让我又一次的对史书产生了怀疑，不过想想这也情有可原，因为人的心境是不断变化的，鬼当然也是如此，可能在世的时候它俩确实是这样的关系，但是现在算算过了大概几千年了，估计这种关系也就跟着淡了吧，我咽了口吐沫，然后走到了门口，见到了李筱和那个还在发愣的博物馆老王。
李筱对我摆了个胜利的手势，显然，生前大小姐的它对玩弄男人还是比较有研究的，我对它十分感谢的说道：“谢谢你了，姐妹儿。”
李筱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谢啥，这俩老帮菜，典型的下半身动物，耍耍它们也是应当的。”
我也笑了一下，确实，这事儿虽然惊险，但是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收尾，一想起以前这俩老孙子在我和老易面前那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就感到解气，哈哈，让他俩去狗咬狗吧，反正到最后都是一嘴毛。
于是我便对着李筱说道：“那咱们还是快走吧，等一下估计它俩还会回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啊？”
李筱望着我，然后叹了口气，对我说道：“看来我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因为这无常要找的鬼没有找不到的。”
我点了点头，望着李筱，它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我也不能继续留它，因为这是害它，于是我便对着它说道：“那你就快点儿去投胎吧，谢谢你，此恩永世不忘，如果下辈子你还能认识我的话，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李筱望着我，没有说话，但是它的神情是开心的，可能正如同它所说的，想在死之前体验一下帮助别人的感觉，如今它做到了，心愿已了，无牵无挂。
正当我和李筱小声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发愣的博物馆老王忽然开口了，它有些怀疑，也有些惊讶的对我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老九的徒弟？”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是好人多
汗毛儿立起来了，刷的一下，就跟过电一般，挺恶心人的感觉。
我和李筱本来正在说悄悄话，在一旁发愣的老王冷不丁的整出这么一句话，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不会吧大哥，我这身上是不是有记号啊，它怎么会知道我是九叔的徒弟？
要知道人心险恶，鬼心更是如此，哥们儿如果贸然承认的话，这老东西要是翻脸去告状怎么办，我又吹不破它也拉不长它，现在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装傻充愣，于是我便假装着看风景的样子四下望了望，然后对那博物馆老王说道：“哎，大爷，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只见那博物馆老王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唉，孩子，你别害怕，我不是啥坏人，你想想，如果我要害你的话，不早就跟那谢必安说了么？好了，这里不是啥说话的地方，你俩还是跟我来吧。”
老王说完后，便往博物馆走，示意我俩跟上，我想想也是，因为刚才我进门儿的时候它就看见我了，而且从它和谢必安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来，它和九叔也是有些交情的，而且既然被它看出来我的身份了，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于是便和李筱相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老王带着我们走进了博物馆里面的一间小仓库中，然后它谨慎的将门锁好。
我见那老王把门锁好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它见我这个样子，便主动开口对我说道：“孩子，果然让你师父猜中了，你真的下来了。”
我望着老王，啥叫让我师傅猜中了啊，难道九叔早就知道我要下来？而且这老家伙为啥能认识我呢？见它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和焦急，我便问它：“王大爷，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为啥我一点儿都弄不明白呢？”
我现在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这王大爷，见它也一把岁数了，看上去大概能有个六七十岁了，应该是属于寿终正寝死掉的那一型儿吧，很重很重的眼角纹，粗糙的双手一看生前就是干粗活的，现在的它表情挺复杂，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它见我问它，便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孩子，那是因为你师父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说完，博物馆老王便告诉我了这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来它和九叔挺早就认识了，老王以前也是一名阴差，因为之前曾经将天机泄露给了活人所以才会受罚永世守在这里看门儿，自打九叔当上了鬼差来到了酆都时，二人偶然遇见便一见如故，于是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平常喝酒的时候，九叔便将它的事情都告诉了老王，包括它最小的徒弟，也就是我。
话说前些日子九叔找它喝酒，它见九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九叔怎么了，九叔叹了口气，便告诉老王它要去偷看生死簿，老王当然要阻止它，要知道当年的老王只是把一点的天机告诉了别人就落得今天永世不能轮回的下场，而这偷看生死簿的罪过显然要这要大的许多，真的是会下地狱的。
九叔叹了口气，然后对老王说道：“最近我总是心中不踏实，想我魏凤娇一生坦荡，始终遵从着白派弟子的本分，一生斩妖除魔不求回报，那时候的人好啊，没有太多的猜疑和隔阂，但是现在，也许是世道变了的关系吧，最近我的徒弟告诉我，阳世总是出现一些怪事，连七宝白玉轮这种东西都出现了，我相信，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可能正是乱世的预兆，所以，我必须要去看生死簿，虽然人只有痛苦之后才会懂得思考，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我这一举动能挽救阳世一场浩劫的话，那又何妨？”
老王生前就是庄稼人，明显不明白九叔的用心，它只是觉得九叔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值了，于是它便对九叔说道：“可是你现在已经死了啊！你可别这样啊，你不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傻了么？”
九叔淡然一笑，然后对着老王说道：“确实，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的话，那么在这世界上，人和妖邪又会有什么区别？”
听到了这里，我的心中也一阵酸楚，确实，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无数次的想过，因为我们这一职业的特殊性，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已经注定要被称作傻瓜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办事必须要要求回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被扣上傻瓜的帽子，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吧，他大爷的，我一直在寻找着这件事情的答案，终于，今天我不在迷茫了。
确实，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的话，那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
老王继续说道，过了两天，就传来了九叔被抓的消息，老王惊呆了，它一直以为当天九叔只是意气用事，没有想到它竟然真的这么做了，想到自己的老朋友被关在了苦窑之中，善良的老王就十分的难受，于是它便打听到了那苦窑在何处，买通了看守的鬼差之后，老王便见到了正在受苦的九叔，见自己的老友身受白蚁啃食之苦，不由得老王老泪纵横，但是九叔却安慰它说：“老王你不用如此，此乃天数是不可改变的，恨只恨我只看到了一眼，却没有看清全貌，眼下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只求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听九叔这么说老王自当应允，于是九叔便对它讲：“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个姓崔的小徒弟，他虽然顽劣，但是品性善良，如果被它知道了我如今的处境之后必定会前来救我，可是你也知道，这无疑于送死，如果他日你见到我徒弟的话，就请转告他。”
听老王说道这里，我顿时沉不住气了，便慌忙问老王：“王大爷，九叔让你转告我什么啊！您就快说吧！”
老王望了望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师父让我转告你，不要为师父难过，它偷不偷看生死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阳世目前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希望你千万不要来救它，因为这无疑就是送死，而且它还让我转告你，这是命令，是它以师父的身份对你的最后请求，赶快回到阳世，然后尽力的去阻止那场浩劫。”
听到了这里，我忽然很想哭，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我才发觉，原来我已经是鬼了，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九叔啊九叔，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傻啊！
见我这副表情，一旁的李筱和为王大爷都没有说话，让我自己冷静冷静，我坐在凳子上，然后心中浮现出了九叔的脸，之前的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想的，于是我便苦笑的一下，然后对着王大爷说：“王大爷，您把我师父被关押的地方告诉我吧。”
王大爷一听我这么说，便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果然，你还是要去救你师父么？你没有想过这样完全就是去送死么？而且你连你师父的话都不听了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这王大爷说道：“王大爷，听你所说，你之前也曾经泄露过天机给活人，不知道你那次是怎么想的？”
王大爷一听我这么问，忽然有些惊呆了，只见它缓缓的对我说道：“我当鬼差的时候确实泄露过天机给我生前的一位好友，尽管那次我喝了酒，但是我却十分的清醒，我那位朋友在我生前曾经帮我过我全家，是个大好人，所以我才会回报他。”
我听到王大爷这么说，便半边脸笑了一下，然后就十分坚定的对它说：“既然是这样，我想你也能了解我现在的心情，九叔对我曾经有救命之恩，暂且把师徒关系抛在一边不说，单说说这份恩情就已经足够我去为它死了，所以，如果违抗师命会被叫成禽兽的话，那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师下地狱的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如果我不去救它，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到阳世去拯救什么他大爷的浩劫？我有这个资格么？啊？？”
老王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愣了，他望着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想了一会儿后便摇了摇头，然后对我后说道：“唉，那好吧，我告诉你，只希望你能够自求多福吧。”
听它这么一说，我心中顿时无比的激动，太好了！我终于能够知道九叔被关在哪儿了，只差救出九叔后再带它逃跑了，一想到逃跑的路程十分遥远我就有些头痛，但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妈的，大不了老子也疯狂一回又有何妨？
于是老王便告诉了我九叔现在被关押的地点，正是在这酆都城的西边，一个名叫做市盘山的山上，然后老王又跟我说：“小伙子，如果你救出老九的话，那么只剩下了怎么逃跑这一个问题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摇了摇头，别说这一点正是我所犯愁的，于是我便摇了摇头，老王见到我这样，便跟我说：“那我就再帮你个忙吧，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再救出你师父以后就顺着西面下山，一直跑不要回头，你就会看见一条铁轨，那是通往阴市的火车，切记，你只有一次机会，那火车每隔三个时辰就会有一辆，能不能搭上就看你的造化了，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把王大爷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然后王大爷便对我说：“你要在火车路过奈何桥以后将老九丢下，让其自行去投胎，过了奈何桥就没有人阻拦了，你自然就可以回到阴市，回到了阴市后你又有什么打算，老九之前告诉过我黄鸡引魂的事情，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你要如何回去啊？”
我想了想后便对这王大爷说道：“这个您自可放心，要知道我有个朋友正在阳间为我点引魂灯，我应该会在三叉口看见灯光的。”
王大爷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啥顾虑了，它对我说道：“这就好了，要知道如果没有任何路标的话，你很容易就会被游魂所迷而一生都活在回魂路的幻觉中无法脱身的。”
不得不说，王大爷对我说的事情简直是太有用了，让我十分的感激，于是我便对它说：“谢谢你，王大爷，你的大恩大德，崔作非永世不忘！”
老王笑了下，然后想了想，便转身翻起了仓库的柜子，只见它翻出了一个布包然后对我说道：“那黄巢剑你也拿去吧，对你有用。”
说罢，它打开了布包，那布包之中俨然又是一把生锈的黄巢剑，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和李筱望着王大爷，实在不知道它为啥要这么做，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挺矛盾的，本来我到这儿的目的就是要顺走这黄巢剑，但是知道了这王大爷的事情后，我竟然有些不忍心了，毕竟它看守着这里，如果我把剑拿走的话，事情败露后它一定会受更严重的惩罚的。
要知道王大爷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忍心害它，于是我慌忙的对它说道：“别啊王大爷，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如果我把这剑拿走的话，那您怎么办啊？”
王大爷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一笑，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很是深邃的目光望着我俩，只听它淡淡的说：“其实，我现在已经是最差的状态了，我无法想像，如果再这里继续待下去会是怎么样，终日重复着同一件事，已经太久了，我受够了，你不要推辞了，小伙子，我前天其实就做好了这个赝品，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我见到王大爷这样，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我们萍水相逢，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要说我这人啊，可能是平时没有啥人对我好过，如果别人对我好一点儿的话我就会十分的感动，于是我便对它说：“可是王大爷……”
王大爷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对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要推辞了，其实我这也不是完全为你，我是粗人，没有老九那么的有觉悟，只不过我也想试试，老九所说的那种救人不图回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听王大爷这么一说，我忽然这句话很耳熟，于是我便转头望了望李筱，这丫头也正在看我，对着我微笑着，我的心中忽然又浮现出了一股温暖，要知道这种温暖在这阴冷的地府之中是何其的宝贵，让我有点儿想哭，果然，尽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公平的事情，但是，终究还是好人多啊！

第二百六十章 市盘山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是的，我一直坚信这一点，今天的我又一次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我满怀感激的和李筱离开了博物馆，我始终无法忘记王大爷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忽然觉得，其实当英雄也不难，或者其实每个人都是英雄。谁说这个年代做事儿不求回报的人没有了？
我现在的后背上背着两把剑，一把铜钱一把黄巢，忽然我有了一种好像已经是天下无敌的感觉，要知道如果传说没有错的话，那么这把生锈剑应该还可以搞死两个人，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哥们儿我和袁枚那孙子的赌局，在某一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赢了，真是想不到这次下地府竟然能够因祸得福，不得不说这真是万般巧合汇聚一点，眼下只要救出九叔后便可以脚底抹油迅速开溜了，至于地府发现与否也不是我能顾及上的事情了，爱咋咋地吧。
不过说到底，救九叔出狱则正是我下地府以来所面临的最大挑战。要知道我这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做一场赌博，压大压小就看我运气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让地府摇出个豹子通杀我也只能甘认倒霉。
出了博物馆后，我没有立刻前往市盘山，而是先跟李筱去了一趟酆都城中的车站，毕竟现在的它依旧还是处在危险之中，那两个老色狼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所以说现在唯一躲避的方法就是让李筱尽快去投胎，毕竟这酆都鬼城也是有法律的，投胎以后这俩老色狼就只能干瞪眼了。
酆都的车站挺大，望着身旁形色匆匆的鬼魂搭上了一辆又一辆的纸做客车，它们的目的地正是那三生石旁，等待它们的正是喝下那一碗苦涩的孟婆汤然后再次的踏入轮回。不管下辈子托生什么，都会受情欲世俗之苦，这也是天道的一部分，无法更改。
虽然说十丈红尘本身就是痛苦。奢华的空虚，浮躁的欲望，绳索般纠结在一起痛苦的挣扎，很容易让人的心中觉得很累，但是最起码还活着。知道什么是累，比起这地府的冷清，显然要好的很多，别看这地府之中每个灵魂都相敬如宾，但是我总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原来此处最缺的，便是人性，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动物，但是可能真的是因如此才会觉得快乐。
望着广场之上这些忙忙碌碌的灵魂。我顿时心生感慨，我甚至有些怀疑，他大爷的，这么多的鬼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呢？貌似整个酆都应该就是这儿鬼最多了，说是鬼山鬼海也不足为过，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春运的错觉。
我挤开了一条道路，把李筱送到了一辆客车前边，然后对着它笑着说：“姐妹儿，我估计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多保重，谢谢什么的说了太多我就不说了，如果下辈子还能见到你的话，我一定报答你。”
李筱甜甜一笑，然后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啊，真是的，有没有人教过你，如果想报答别人的话，最起码要让自己活的好一些吧。”
我听它这么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嘿嘿一笑没有言语，只见李筱继续对我说道：“行啦，逗你玩呢，你要答应我啊，千万要回去，要知道下辈子我还要拜你为师呢，听见了没？”
我点了点头，对它说道：“恩，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去的，如果你下辈子还能记得我，那我就收你做徒弟。”
这时候，那客车的司机开始催促了，李筱又对我淡然一笑，这笑容之中似乎沾染着一丝伤感，但是它却没有停止这笑容，只见它对我说道：“好啦，那就这样儿吧，我先走了。去阳间重新生活，我会努力长大的，咱们到时候再见吧。”
说完后，它就登上了纸客车，纸客车开动了，我站在原地望着这辆车越开越远，李筱终于去投胎了。而我则点着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也该是办我在地府最后一件事儿的时候了。
还好现在我是灵魂状态，走过的路都记在了灵魂中，于是我便朝着那酆都城城门的方向走去，半个小时后，我出了城门，丧钟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为我而敲。
现在我的身体很轻，踩在这片不怎么踏实的土地上走的并不费力，我按照博物馆王大爷的提醒，出了城门后便一直向西走去，天还是灰蒙蒙的天，只不过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望着这座山，我的心变开始紧张起来，九叔就在这山上，等我一下九叔，我马上就上来救你了！
想到此处，我便坐在原地点着了根烟，我要让我的身体进入最佳的状态再上山，王大爷跟我说过，这山叫市盘山，可以说是动物们的地狱。所有吃过人的动物死后都会来此消业，所以不得不提防。
我抽完了烟后，便把右手的寿衣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我的常爷仙骨。我相信这应该能起到一些威慑的作用吧，做好了这一切后，我便往那山上走去，要说这山挺奇怪的，没有一根青草，但是却有很多的树。那树依然是我之前看到过的那种像是长满了人手的树，我一经过就啪啪啪的直响，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啥树，后来我偶然翻书时才知道那树的来历。
原来那长满了手似的大树是阴间独有的品种，名为“讥笑槐”，讲的是人有六感，贪嗔痴爱乐恨，身死之后，六感随六道，六道芸众生。本是尘土，归于尘土，但是要知道人的信念确是人世间最复杂的东西。嬉笑怒骂间衍生多少负面情感。这些情感不归属于六道，死后无法化解，于是积少成多，便在阴间有了实体，化作了这一棵棵的“讥笑槐”，“讥笑槐”之上的手掌型树叶儿，便是众多负面情感的凝结，凡是有鬼魂经过，它们便会自顾自的拍动，像是鼓掌一般，似乎是在嘲笑着这些魂灵的可悲一般。
上山的路上真的不怎么消停。尽管我已经把常爷的仙骨开到最大了。浓烈的黑气让我自己都快看不清路了，但是也没怎么能威慑住那些失去了理性的动物，这些个动物还真是够大的，和我之前再恶狗村看到的那些死狗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都是生前吃过人肉的。也就是说都是典型儿的缺德兽儿，但是它们也确实挺没有大脑的，一个个恐怕我看不见它们一样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说真的，我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因为毕竟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有首弱智歌唱的一样，大到老虎小到老鼠，我他大爷的还傻傻看不清楚。
还好它们只是跟着我而没有过多的动作，估计是我这有些辣眼的黑气作用吧，不过这已经足够我肝儿颤了，你想啊，你一个人在山上走着，后边儿跟着一帮直淌哈喇子的红眼儿野兽，你会是啥感觉？
不过要说它们没理智却也是我的机会，这些缺德兽们总是自己给自己找状况，在跟着我的时候，经常有一些比较大的野兽馋坏了，就咬了一口身边的同伴，然后它们咬做一团，我就能趁这机会抓紧时间赶路了，走了大概能有半天的时间吧，我终于到达了山顶，很奇怪的是。到达山顶之后，那些缺德兽儿们就没有再追上来了。
我望了望这山顶，就好像是一个大一些的平台，可能是比较接近这天的关系吧，所以四周也全是灰蒙蒙的雾，依稀的能听见远处咱酆都丧钟的声音以及山下那些缺德兽们的嘶吼。这种气氛相当的诡异，显得渗人极了，周围的雾很大，可视度也相当的低，好像一步踏错就容易从山上跌下去的样子，正当我有些犯愁应该怎么走的时候，忽然，远处好像传来了陆陆续续的惨叫。
那是九叔的声音！！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没错，看来九叔确实是被关在了这里，想到九叔现在可能正在受白蚁的啃咬，我顿时不在顾忌任何事情，马上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
跑了没多远，前面便出现了光亮，幽幽的绿光，似乎像是两盏灯，而九叔的声音，便是从那边传来的，我放慢了脚步，一点点的向那边走去。
“来者何人！！？？”
两个尖声细语的喊叫声传来，让我不自觉的一哆嗦，他大爷的，果然有鬼看守，于是我慌忙站稳了脚步，只见那两盏绿灯越来越近，很奇怪的是，在那两盏绿灯的映照下，周围的雾气也渐渐的散开了，我上眼望去，只见两个脸色煞白的鬼一脸怒容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们身穿着鬼差的服饰，都没有头发和眉毛。脑袋竟然都是往中间塌陷，就好像是让人用棍子砸塌了一般，小小的眼睛酒糟鼻子，两个鬼就跟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要多丑有多丑，只见它们对我喊道：“你何事擅闯市盘山，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我望着这两个鬼差，同时心中浮现出了一想法，他大爷的，看来这一场恶仗是免不了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杀鬼差
这俩家伙提着小绿灯的家伙绝非什么善类，我心里想着，要救出九叔唯一的方法就是要将这俩孙子放翻，可是要怎么才能放翻它俩呢？
照理来说我后背上的铜钱剑是千人摸万人碰过的至阳之物，而现在背在我身后的正是这铜钱剑的阳气，正是它们这些鬼差的克星，只不过我的机会似乎只有一次，只有真真正正的一击必杀才行，要不然的话保不定这俩家伙会整出什么‘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之类的东西呢。
想到了这里，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那猥琐贱大叔文明白教给我的几句至理名言，那就是‘不要被敌人的高学历吓倒，要知道即使是少林大学的研究僧也有脆弱的地方，是金刚腿我们就敲他的铁头功，是铁头功我们就削他的金刚腿，年轻人，记住阿叔一句话，抽冷子下死手永远是王道，趁其不备一板儿砖拿下。’
文叔可是游历多年的老油条，这话简直太对了，即使是抽冷子下死手永远是制胜良方，比复方草珊瑚更容易让对手上火，要知道现在又不是比武招亲，根本犯不上按套路出牌，怎么阴险怎么来才是王道，正在我脑袋快速的想办法时候，只见那俩鬼差对我严声喝到：“说话啊你！哑巴了！你是谁？是怎么上山的？”
我见不说话不行了，只好装傻充愣，装出一副极其恐惧的样子跌坐在了地上，同时口中大叫道：“啊！！鬼，鬼啊！！！！”
霎时间，俩鬼差愣住了，他俩对视了一眼，明显对眼前这个小子有点儿摸不清头脑，只见左边儿的那个鬼差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四下望了望，然后竟然有些纳闷儿的说道：“鬼？哪儿呢哪儿呢？”
我一听它说出这话，心中就一阵暗喜，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这俩鬼差里有一个还是缺心眼儿的，很显然，右边儿的那个鬼差见自己的兄弟这样也挺犯愁，只见它对着左边儿那个鬼差的脑袋‘啪’就是一下，然后骂道：“你傻啊，咱们不都是鬼么！”
那个傻鬼差终于也反映了过来，只见它笑呵呵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啊，对啊，没有，啊，不对！”
很显然它最后的那俩字儿是对我说的，只见它指着我说道：“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别装蒜，快说！！”
我心中这顿鄙视它，但是表情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装作更加害怕的样子对它俩惊恐的喊道：“别，别过来！这是哪儿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俩是什么啊！？”
那俩鬼差见我这副傻样子，显然又愣了一下，它俩对视了一眼后，那左边的那个傻鬼差对着右边的那个鬼差说道：“大哥，这小子好像真傻了，怎么办？”
右边的那个鬼差瞪了它一眼后说道：“傻个屁，要知道他已经死了，怎么会傻呢？”
那个傻鬼差一听自己大哥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有道理，然后便对着那鬼差说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右边的鬼差很明显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只见它说道：“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说完后，它便问我道：“小子！老实招来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自然要装傻到底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想出了大概的作战计划于是我便装作十分害怕的说：“我……我是从黑龙江来的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睡醒就在这儿了，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你俩……你俩是鬼么？”
那俩鬼差见哥们儿我一副鹌鹑样，顿时感到有些好笑，只见那傻鬼差说道：“你在做梦？嘿嘿，没错，就是你已经醒不过来了。”
它说完这句话，便转头对旁边那鬼差说道：“大哥，怎么办啊？”
旁边那鬼差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看来这小子还真不像装傻，能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擅闯这里就是大罪，丢到山下喂狼吧。”
你个老鬼还真狠，我心中暗骂道，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我继续哆哆嗦嗦的在裤兜里摸了下，然后把剩下的那些银票往我前边儿一撒，同时装成一种惊慌的语气喊道：“啊！！我兜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啊！！！”
那俩鬼差正在商量怎么搞死我，见我一喊便向我看来，只看见我对着一沓纸钱正在发抖，虽然这些钱没多少，但是要和顿酒那简直错错有余，看这俩家伙就不像啥有钱的住儿，果然，它俩见到我把钱扔在地上，便相视一笑，彼此眼神交换心照不宣，见到它俩这样子，我也暗暗的笑了一下，因为我从它俩的眼神中看到了贪婪。
只见这俩鬼差相视一笑，然后便走到了我身前，弯下腰嬉皮笑脸的开始捡钱，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傻小子’放在眼里，这正和我意，他大爷的，小瞧哥们儿我的代价可是很重的哦，我见它俩捡的很是安逸，于是便悄悄的抬起手抓住了我后背上的那把铜钱剑的剑柄，要说还是文叔有远见，他知道我现在也是魂魄状态，便用艾蒿杆儿包起了剑柄，要不然的话抓着铜钱剑的我也会魂飞魄散的。
再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宝贝儿，我咽了口吐沫，手抓着剑柄等待机会，终于，它俩弯着腰同时把手伸到了离我最近的那一张一亿块钱上。
就趁现在！！！我猛然的抽出了铜钱剑然后对着他俩的脑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砍了下去！！当我抽出铜钱剑的那一霎那，艾蒿剑鞘里包裹着的阳气猛然爆发了开来！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刺痛的阳气，在这普天之下最阴最寒的所在是那样的刺目。
由于我们现在离得太近了，而且刚才这俩傻鬼差根本对我一点防范之心没有，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闯错了地方的无主孤魂，可是当铜钱剑抽出剑鞘的那一刹那，它俩也惊呆了，可是，却也晚了。
我不顾一切的对着它俩砍了下去，距离实在是太近，让它俩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逃跑，只听‘啊呀！’一声惨叫过后，那个稍微聪明一些的鬼差脑袋被我成功的到掉了，脑袋被我砍掉以后，它便化成了一堆飞灰，而那个傻鬼差则因为这一空隙条件反射般的往旁边一滚，躲过了我这致命的一击。
我心中暗道不好！他大爷的，本来想给他俩来个集体大砍头的，没成想跑了一个，要知道如果让它叫来援兵的话我就一定得折在这儿了，现在它在地上打滚，正是我胜胜追击最好的聚会，如果这个时候不趁他病要他命的话，那哥们儿我可真就是白混了，于是我也没有多想，那铜钱剑被我抓在手里，阳气状态的铜钱剑此时就像是一根烧红了的烙铁一样，虽然我抓着都觉得很烫手，但是我也没有犹豫，马上大喝一声：“去你大爷的吧！！”
然后纵身向那傻鬼差砍去！那傻鬼差虽然傻，但是等到这里看门儿毕竟也是有些斤两的，只见它边滚边反手一甩，一把鬼差都都的那种砍刀出现在了手里，就在这一甩一档的瞬间，便把我的铜钱剑致命的攻击给挡住了，但是你想想我这把铜钱剑可不是凡品，这一百二十枚铜钱剑可以说是铜钱剑中的霸主，千百年来聚集的阳气何其的强大，那把刀顿时卡巴一声的就断掉了，而那笨鬼差也趁着这一空荡向后一窜，纵身跳了起来，它握着那把断刀，然后恶狠狠的望着我。
我心中这个懊恼，吗的，这下麻烦了，连着两下都错失了机会宰掉它，如今让它站起身，想宰它可就更难了，不行，我必须要接着想个办法，能猥琐的将其杀掉才行。
只见那个傻鬼差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它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恶狠狠的对我说道：“你到底是谁？”
对呀，我冷笑了一下，又是一计浮现心头，虽然它很猛，但是猛不能代表一切，要知道和老易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那就是傻瓜永远是好欺负的，于是我便对它冷笑着说道：“我？你问我是谁？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猜吧！给你三次机会。”
那个傻鬼差见我这样对它说话，顿时火冒三丈，然后对我喊道：“我哪知道！”
回答就好！我见它现在好像气晕了，没有想通知别的鬼而是跟我说话，顿时心中大喜，只要不通风报信儿就行，吗的，老子就不信侃不晕你！
“猜错了，还有两次机会！”我冷笑的对他说，它见我竟然如此的不把它放在眼里，顿时气炸了，只见它大叫一声拎着那把断刀就像我砍来，我眉头一皱，他大爷的，虽然说这家伙傻不愣登的，但是确实挺厉害，一把断刀愣是让它抡出了斧子的效果，我慌忙躲开，看来猥琐的办法用不上了，我本来想把它激怒了以后再一步步的玩儿死的它的，谁知道它这么不上道，竟然抓狂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想想我现在有常爷仙骨和铜钱剑两样东西在，没有理由怕它一个地府的杂兵，于是我猛然催动起了仙骨，然后甩起了铜钱剑快速的相它抡去！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这傻鬼差终于也化成了飞灰，而我现在也已经累的不行了，真没想到这鬼差竟然这么猛，如果我不是仗着手里这阳气十足的铜钱剑的话，还真打不过它，想到了这里，我便苦笑了一下，它大爷的，想想以前的那些闹地府的前辈们得多猛啊。
正所谓杀敌一千我损八百，现在的我也是满身疲惫，左胳膊挨了一刀，虽然有黑指甲治疗，但是现在依旧火燎燎的疼痛，但是这些已经不是我所担心的了，说起来也挺奇怪，可能是因为我手中这阳气作祟吧，这山顶上的雾竟然慢慢的散开了，上眼望去，不远处的悬崖之上有一个按着铁栏的山洞，刚才九叔的叫声应该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吧，也不知道为何，现在声音消失了。
我咽了口吐沫，然后不理会全身的疼痛，一瘸一拐满身伤痕的向那山洞走去，九叔啊九叔，我来了，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儿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见九叔
雾散去了，我看清了这光秃秃的山顶就是平台，平台的尽头有一个小山洞，就好像是蛇洞山山顶的山洞一般，很窄很小，还有一条条铁栏隔着，我的心又开始三长两短的猛烈跳动了，同时收起了铜钱剑快步的向那边跑去。
跑了那山洞之前，只听得那山洞之中就传来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是小非么？”
“师父！！”我脱口而出，然后我快步上前抓住了那栏杆，没有理会那栏杆的材料，反正着手一股冰冷，我探头向里面望去，顿时心中像是刀割样疼痛。
只见多日不见的九叔，此时正满身枷锁的在山洞中靠着石壁而坐，本来就不算健壮的它在枷锁之下更显瘦小，身上的鬼差服侍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胸口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囚’字，就如同古时候犯人所穿的一般，这黑色的长袍之上隐约的可以看到许多白色的小点儿移动，在衣服之中爬进爬出的，尽管九叔似乎已经尽量忍耐，但是从它的脸上我依然能看的出来它正在忍受着何其强烈的痛苦。
哭不出来，见到这一幕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一般，心脏开始剧烈的疼痛，所有的情绪好像都堵到了嗓子眼儿，让我无法表达，我感觉到双脚一软，然后就跪在了山洞之前，然后颤抖的说着：“我……我来了，师父，对不起，我来救你了。”
九叔见我这个样子，竟然没有训我，以前那副严厉的表情消失了，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看来阻拦你真的是没有用的，你真的来了，你和你的师兄们都见了面了是吧，是老王告诉你我在这儿的么？”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九叔训斥我的话，我心中还能好受一些，但是听到它如此平静的跟我说话，我顿时感觉到无地自容，这种想哭而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捂着自己的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后对着九叔说：“师父，对不起，是我害你成这样的，我马上就救你出来你等着我！”
说罢，我便反手又抽出了烙铁似的铜钱剑，要知道这剑的阳气在这阴间简直就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砍啥断啥不说吹毛断发，但是砍个铁栏杆应该也能摧枯拉朽的。
可是当时的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只听咣咣咣三声巨响后，我愣住了，因为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砍出的三剑，竟然对着铁栏杆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甚至连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山洞里面的九叔想动一下身体，可是刚一动就眉头紧皱，很显然，它所受的痛苦实在是太强烈了，但是它还是忍住了，只见它叹了口气后对我说道：“唉，小非，你不用太自责，也不用再费神了，这铁栏乃无常铁所造，是你所打不开的。”
“不！！！”我大喊道，这怎么可能！！我费尽了千辛万苦到了这里，眼看就要救出九叔了，怎么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呢！！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啊！！
想到了这里，我快速的把铜钱剑收回，然后举起右手，使尽了全身力气将常爷的仙骨开放到最大，可能是我情绪太过激动的关系吧，手臂上的黑气玩儿命似的往外冒，都快把我整个人覆盖住了，连九叔也很是惊讶，只见它说道：“这是马仙的仙骨么？小非，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当然没有回答九叔这句话，而是伸出了右手紧紧的抓住那铁栏杆然后脚踏在别的栏杆上用力的向后拽着，我就不信拽不动你！！
二十分钟后，我筋疲力尽的趴在了洞口，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这二十分钟内，我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常天庆赐给我的仙骨使用过度，虎口因为太过用力而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终于，一股绝望浮现在我的心中，让我无法抬起头来，我开始哽咽了起来。
为什么！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已经到了这里，可是就无法救出九叔呢？我真的无法接受，当自己再次见到九叔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九叔见我这个样子，便也没有在问我什么，只见它好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挣扎着站起身，然后走到了洞口坐下了，和我只隔着一个铁栏，但是却好像隔了两个世界那么远。
九叔很平静的对我说道：“小非，你不要悲伤，为师这一世并没有做过任何的亏心事，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在死后还能帮助世人，我已经很是欣慰了，想想我的师父如果知道我这样，也会替我骄傲的，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么？”
我抬起头，望着九叔，它现在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悲伤，虽然强忍着疼痛，但是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见九叔这样，我的心里就越难受，我跪在地上对它说道：“师父，你放心，我是你的徒弟，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不管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栏杆那边的九叔微笑了一下，然后十分平静的对我说道：“来不及了，你刚才已经拔出了铜钱剑，风度地府出现了阳气，一定会被发现的，它们现在一定正在向这边赶来，时间紧急，接下来的时间为师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搭话，听我说好么？”
我望着九叔，然后痛苦的点了点头，九叔见我点头了，便对我说道：“小非，你和我师徒一场也是缘分，平日里你每一次唤我出来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确实越来越成熟了，我相信，当初你问我的问题，现在你自己也已经找到了答案，你要谨记，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失去了自己本身的那颗道心，明白么？”
我望着九叔，它对我说出了这几句语重心长的话，虽然我还无法全部听懂，但是也点了点头，九叔继续说道：“可能是也是天数，为师此次并没有看到太过有用的讯息，不过我确实查到了，所谓七宝白玉轮确实是存在的，也就是说你跟我讲的那个三清卜算的传人并没有骗你，只不过这七宝所用的材料都是世间罕见，而且太损阴德，所以事情的轻重对错你要想好，袁枚的事情，小文已经告诉我了，其实世间本无对错，为师的肉身是小，但是那千年的魃尸确是十分重要的，你要切记，千万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复活那只魃尸，要不然的话，众生将面临着一场浩劫，会有太多无辜的生命因此牺牲，所以，为师最后求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回到阳世去阻止这场浩劫，你能答应为师么？”
我十分悲伤的点了点头，这个小老头，为什么心地如此善良，自己都要保不住了还要顾及那些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芸芸众生，九叔见我点头以后，便笑了，笑的很慈祥，只见它望着我，就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望着自己的儿子一般，它对我轻声的说：“小非，为师想问你件事情，想当年本来为师可以无条件的助你还阳，但是为师却为了私欲强迫你跟我修道，而改变了你一生的命运，你可曾后悔么？”
你可曾后悔吗？这几个字听在我心中顿时一阵酸楚，想想这后悔两个字以前我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我不是什么修道之人，可能现在依然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有一份平淡而枯燥的工作，上班下班，也许我还会有一个女朋友，整天为了攒钱给它买一件首饰求婚而苦恼，但是这生活，难道真的就属于我么？不可否认，自我修道以来一直被五弊三缺所困扰，我遇到了无数次普通人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嬉笑怒骂间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于世态炎凉，那些可怜的亡魂妖怪和可憎的世俗凡人使我明白了以前根本无法明白的道理，我可曾后悔么？我可曾后悔么？
想到了这里，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九叔坚定的说：“没有，我不曾后悔，因为正是师父你引我修道，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前我根本无法想明白的道理，正所谓众生皆苦，但何谓众生？我很庆幸，我明白了这一道理，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会懂得别过所过的寻常生活的宝贵，如果他日我也能过上那种生活的话，我相信，我应该会比别人都要珍惜，都说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如果我不学道的话，只怕那袁枚的野心早就实现了，而我和我的亲人，势必会经历这场浩劫，也许他们都会离我而去，到那时候，我想我会比现在更加的难过，所以我不后悔，因为到了现在，我终于相信了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不能一直去逃避，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既然上天选择了我，那我就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我的家人，以及这片土地！我相信，这应该就是白派先生这一职业存在的意义！！”
九叔听完我这些话后，它的眼神里顿时浮现出了一股喜悦的光芒，只见它欣慰的对我说道：“好孩子，你果然有着许多人没有的东西，其实为师在酆都也曾经无数次的想过，现在许多古老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已经跟不上这个社会的关系，所以，我们白派日后势必也会走上这条道路，消失在历史的舞台，小非，为师之道你的苦楚，这些担子压在你身上，实在是太久太重了，如果有一天，不再有白派这一职业，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要知道，所谓白派，就是光明正大无愧于心的意思，明白么？”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把九叔的话记在了心里。
九叔见我记下了，便有些宽慰的对我说道说：“小非，今日一别，日后就不会再见，你把左手伸过来，让为师送你最后一件礼物吧。”
我见九叔这么说，心中顿时悲上加悲，要知道我现在什么他大爷的礼物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九叔能够平平安安啊！但是我又不好拒绝九叔，只好把自己的左手伸进了铁栏，九叔有些吃力的抬起双手将我的左手握住，然后它对我说：“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的使用这股力量吧。”
很奇怪，按理来说九叔已经是死人，它的手应该是冰冷的才对，但是我左手传来的感觉确是一阵温暖，而且越来越热，一股让人感觉到十分安详的，气，从我的左手开始涌入身体，我顿时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修道之人虽然身死，但是其气却可以留在三魂七魄之中，九叔这是要把它的气都传给我啊！！
我顿时惊讶的说道：“师父！！！”
九叔忘了我一眼，然后低声的对我说：“不要说话，安静。”很显然，它现在也是十分痛苦，毕竟它的身体一直被白蚁所噬，全凭这股气才能勉强的抵抗，但是如今却要把这股气给我，顿时疼痛加倍，让它的表情再也无法平静。
这些看在我心里，简直更加的疼痛，但是我又不敢贸然的抽手，生怕九叔会有什么不测，过了一阵，九叔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脱力的靠在了石壁上，由于失去了长久以来的气，使它看上去越发的憔悴，甚至身体都开始一点点的缩小，转眼之间已经是一个个小老头的形象，我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去了理智，伸手从后背上拔出一把剑，也分不清是哪一把了，便疯狂的向那铁栏杆不要命的砸去！
只听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我拿眼一看，只见我的手中正抓着的正是那生锈了的黄巢剑，刚才我拼尽全力的一砍竟然把这把锈剑砍断了，可是让我惊讶的却不是这个，是因为那断掉的缺口处俨然出现了一截儿耀眼的剑锋，那剑锋之上散发着一股煞气，很显然这是因为杀人杀的太多而产生的煞气，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确实是真的黄巢剑，外面的那层铜锈其实就是一层类似剑鞘的东西啊，只不过即使是如此，这黄巢剑也没能砍断这该死的栏杆。
山洞里的九叔因为失去了气，所以十分的虚弱，它对我说道：“小非，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现在为师将所有的气都传给了你，这是老王给你的黄巢剑吧，你不要辜负我俩，快走吧。”
“不，我不走！！”我的叫喊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也有些无力，我对这九叔说：“师父！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而这时，远处的酆都城的丧钟的钟声忽然传了过来，不像似之前那边的沉重，反而越敲越急，听在耳朵里，给我一种十分急迫和压抑的感觉，同时我后背上的铜钱剑也开始自顾的颤抖，似乎是共鸣一般。
九叔的脸色微变，它对我说道：“该来的，始终来了，它们现在已经发现了这股阳气，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小非，事不宜迟，你快走要不然的话就功亏一篑了！！”
我蹲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这是种什么感觉！！本来我是来救九叔的，没有想到还是无能为力，他大爷的，这是为什么！！
自己最小的徒弟这个样子，顿时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悲伤，确实，今日一别，等于永世隔阂，以后不会再次相见，想想虽然修道之人虽然修得正道，但终究还是人，是人就会有心，有心就会有痛苦，无法更改，但是九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它便强忍着悲伤对我喊道：“小非！！你是不是要看到为师现在就在你面前魂飞魄散才行啊！！你记住！你不是小孩儿了！你是白派先生！！你有义务去拯救苍生！！明白么？！！”
听到九叔对我说出这话，顿时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全堵在了嗓子眼里，是的，我还不能死，九叔托付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到，如果我现在死的话，那么我相信九叔也不会瞑目的，这时，已经依稀的能够听见山脚下传来了那些野兽的悲鸣，很显然是有鬼差上山了，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于是我便忍着心中的剧痛对着山洞中的九叔十分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想想当年九叔传我《三清书》的时候我就给它磕过三个头，那是因为我要活命才磕的，之后九叔送我上黄鸡还阳的时候，我也给它磕了三个头，那是因为我对它满心感激才磕的，而如今，我又给它磕了三个头，这次则是因为我们师徒最后的相聚而磕，磕完头后，我们师徒的缘分已尽，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
九叔见我给它磕了三个头，便虚弱的对我说道：“起来吧，小非，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
我忍着悲痛起身，山下野兽的悲鸣越来越近，我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的震动了，于是我便对着九叔悲伤的说：“师父，我走了，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的！”
九叔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去吧，我的徒弟，去寻找你自己的路吧。”
忽然，我不敢再去看九叔，生怕自己还是不舍，于是我便捂着眼睛转身向对面的山下跑去，听声音那些鬼差应该是从东面上山，而我则是从西面下山，应该能躲过它们吧。
我下山时一路狂奔，就跟发疯似的奔跑，摔倒了很多次，但是又很快的爬了起来，这种疼痛和心中那种莫名的悲伤比起来简直是太小了，我就这样一直跑着，本来没有四周是没有风的，但是我奔跑的时候耳旁却充满的风声，之前和九叔彻夜长谈的一幕幕出现在了脑中，挥之不去，胸口一阵苦闷，但是却不敢喊出来，我忽然发现，眼前的事物好像都变成了红色，同时心中若有所思，再次的跌倒在了地上，顺着山体滚了下去。
滚了不知道多久，我停住了，一棵讥笑槐拦住了我的身体，马上就要到山下了，我靠着那棵树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用手摸了摸眼睛，上眼一看，顿时苦笑了出来，原来，我没有哭出眼泪，反而哭出了血。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可笑一样，望了望高高的市盘山，浓浓的灰雾再次遮挡住了山顶。
我点着了根烟，然后站起身，没有任何迟疑的向下跑去，似乎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减轻此刻我心中的痛苦，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我无法接受，最终，我还是无法救出九叔，那我此次来地府的目的到底是他吗的什么啊！！
一路跑了下山，我扶着一棵大树大口的喘息着，并不是因为我累，而是胸口的苦闷实在是太难以忍受，而我所扶着的这棵讥笑槐则不停的啪嗒着手一样的树叶，分不清它是在嘲笑我还是在嘲笑着这他大爷的命运。
我没有再回头，而是抓紧了时间向着前边跑去，王大爷说过，如果要跑出去的话，就不能够回头，眼睛流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淌在了我的黑寿衣上，我不是怕死，真的，要说我现在其实已经死了，我只是无法拒绝九叔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它老人家为了阳间的安慰而牺牲了自己，我又怎么能拒绝它呢？
我就这样不停的跑着，而我眼前的路似乎一直没有尽头，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铁路，就是这里了吧，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虽然平静了一些但是还是难受，我伸出手颤抖的掏出了一根烟，然后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转头望去，却也再也没有了那市盘山的影子，就连酆都城丧钟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我坐在地上，心中忽然一阵空白，望着眼前这条没有尽头的铁路，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火车鸣笛的声音，这声音我很熟悉，正是一步少的火车所发出来，我站起了身，顺着铁路望去，果然，在铁路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黑点之上冒着浓烟，直上天际与这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
车来了，我该走了，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又望了望身后，尽管已经看不到那市盘山了，但是我依旧擦了擦脸上的血后，轻声的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再见了，九叔。”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三叉口路惊魂
刺耳的鸣笛声传来，离我是如此的近，脚下的车厢也跟着微微的震动，周围是一片浓雾，这，列车便是在浓雾之中前行，我坐在火车顶端，望着被雾气笼罩的前方，那边应该是通向半步多的方向吧，我苦笑了一下。
坐在这黑漆漆的车厢上，竟然有一种坐四轮子的感觉，颠的我屁股疼，想想刚才还真是挺惊险的，望着那呼啸而过的火车，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走了大半，幸好我及时反应了过来，伸手抓住了最后一节车厢的梯子，巨大的惯性搜的一下就把我拽飞了起来，还好我现在是鬼魂，这也正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的身体很轻，使用了仙骨的力量很容易就固定住了身体，然后也没敢再多做耽搁，便一步步沿着梯子向上爬去。
似乎这往回返的火车并没有乘客，好像这是废话吧，我苦笑了一下，现在我的眼睛不红了，不再流血，我忽然又想起了九叔，如果没有它老人家传给我的气的话，估计我要上车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现在很明显的能感觉得到自己和以前的不同，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到了这里，我叹了口气，九叔啊九叔，也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了，你牺牲了自己而换来的宝贵情报，我一定会珍惜的！
不过说到了这里，我还有一件事情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直到最后哭出了血都哭不出眼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鬼的眼泪真的就这么宝贵么？
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我要悲伤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那就是还阳后马上去找袁枚，现在黄巢剑在我手中，我要直接去挫败他的野心，也好阻止这场浩劫，我忽然觉得很累，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恐怕就是我要休息的时候了吧，如今七宝找到了，应该能破除我身上这五弊三缺的诅咒，而且之前石头曾经给老易算过，他能活到八十多岁呢，这就证明了我俩一定能找到那个跑路的女鬼，想想找到它以后，我和老易的性命就能保住了，身上也没了负担，老天作证，我一定要回龙江，不再想涉及此行儿了，因为九叔已经跟我说了，让我自己选择自己的路，我太累了，是时候歇歇了。
盘着腿坐在火车至上，风从我的耳边经过，发出一种类似哽咽的声音，这几天的路程倒是一个难得的空闲时间，正好我可以用来想想，我以后的路应该怎么去走。
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火车的速度终于减慢了，我知道，这一步少的火车终于要回到一步少了，于是便警觉了起来，趴在火车上静观其变，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吧，火车驶出了夹缝层，雾散开了，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我上眼望去，只见两旁的风景和我刚来时一样，看来已经到达阴市的地段了，前面一步少的火车站屹然依稀可见。
我开始慢慢的向车后面走去，他大爷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慢悠悠的从那车尾的梯子爬下，瞅准了时机向下一跃我便踏在了铁路旁的土地之上，望着远去的列车，我满心唏嘘，妈的阴市，老子又回来了。
想想这平常人一辈子就能来一回的阴市儿，哥们儿我竟然咣当了好几回，只不过每次来心中的想法都不同，地域性的差别能间接的对人心中产生洗礼，这句话可真没错，只不过我已经想不出这是哪位哲人所说的了。
后背上的两把剑沉甸甸的，我叹了口气，这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喝酒吐一宿的道理，本来我这次身死就是为了救出九叔的，可是没有想到九叔没有救出来，反再搞到了一把黄巢剑，我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彩还是像一张张便秘的人脸，不停的相融，扭曲，挣扎，他大爷的。
我没有多做耽搁，这破地方我真是多一秒钟都不乐意待，还是赶快回去吧，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返回，说道回去，当然必须先要返回阴市的半步多之前，因为我还记得，上次那我回去就是在半步多前，那只黄鸡跑的路线我虽然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要知道哥们儿现在兜里还有点儿钱，打个车到三叉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了三叉口之后应该就能看到老易为我点的灯了吧，剩下的就省事儿了，只要不回头，尽管慢些，但是我就一定能回去了。
走了一段时间，我便再次的出现在这半步多前的广场上了，望着那些还套着寿衣的迷茫游魂，我顿时心生感慨，这不得不说，地狱走一遭，就仿佛是一个轮回，经历过了爱与恨，生与死后，我忽然觉得好像感悟到了什么，但是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古时候有人要穷尽一生修仙得道了，原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痛苦，不得不说，无论理由多么的充分，但是归根结底都只是在逃避而已。
一步少半步多，我站在广场上望着这两座建筑物，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是没有人愿意来到这里的，老子走了，这回真的走了，咱们几十年以后再见吧，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走了没一阵，发现了对面晃晃悠悠的开来了一辆小纸车，正好，就它了，于是我伸手拦下了它，那纸车里面的司机见我拦车还挺惊讶的，要知道这地方哪儿有回头路啊，可是我确实挥手了，那司机只好停下，然后从车窗中探出脑袋问我：“哥们儿，怎么了？”
我也没跟它废话，钻进了车里，然后对它说道：“师傅，三叉口儿。”
那司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警觉了起来，只见它回头反复的打量着我，要说我现在这身造型可是十足一死尸，它怎么看都没有看出哪儿不对的，但是要说来这半步多的鬼一般都是第一次死（废话），哪儿能知道这三叉口这么销魂的地方呢？而且它也注意到了我后背上背着两个东西，外加上我现在脸上似乎还带有血痕，一看就不像啥善茬儿，于是它并没有急于开车，而是试探性的问我：“哥们儿，您这是？”
我此刻归心似箭也就不想跟它贫了，想想这阴市应该不怎么犯忌，古代应该也有很多道行深的先生能够到这里，于是我就跟它说道：“别多想，我是过阴的，来这边儿办点事儿，现在要回去了。”
哪知道那司机听我这么一说后，顿时大吃一惊，看我的眼神儿就跟看外星人似的，只听它感叹的说道：“了不起啊爷们儿！要知道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了，光听说过车过阴的，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想不到今儿开眼了嗨，唉对了，你是哪儿的啊，听口音是东北的，我家哈尔滨的，能帮忙带句话不，不收你钱你看怎么样？”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这阴市就是阴市，可能也异有在这里，阴阳先生这种职业才能股见得光吧，这可够讽刺的，可是要知道我哪儿有那闲时间啊，于是我便对它说道：“等下回的吧，这次有点儿事，能开车吗？”
那司机一听我这么说，也没有太过于失望，反而依旧笑着对我说：“对对对，咱来日方长嘛，小哥儿，下回记得要找我啊，谢谢。”
说罢它挂了倒档，然后一脚油门儿踩了下去，这爷们儿生前玩儿车一定停留，这头甩的，够技术，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想着，还下回呢？再下回估计哥们儿我就回不去了，但是我这也就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并不傻。
这爷们儿十分的热情，一路上不断的问我现在阳间的事情，而我则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都说万变不离其宗这话真对，它问我哈尔滨现在出租车什么价位，我告诉它每公里一块九，而且还有燃油附加费，这爷们儿听完后不由得唏嘘自己真是死早了，没赚到钱，我苦笑了一下，彻底无语了。
半个小时候，车子停下了，我要给钱这爷们儿说啥都没要，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下了车以后，我便望着前边，前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飘着薄雾，一条大路出现在眼前，就是这里，我记得我确实坐着黄鸡来过，虽然那时候大黄鸡的速度太快我多半的时间都在闭眼，但是这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于是我心情激动的沿着那条大路走去，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只见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尽头又出现了三条不同的路，路旁还有块儿石碑，不得不说，这阴间的地段儿不管到哪，凡是有点儿名的一般都会有石碑介绍，我上眼望去，只见这块大石碑上照例有一副对联儿，上联儿是：‘有来有会有道天有情’，下联是‘无根无缘无叹无路行’，横批正是三个大字，‘三叉口’。
顾名思义，三叉口的意思就是三条不同的路，其中两条死路一条生路，只要踏上之后便没有回头路，其实三叉口以前根本不叫三叉口，而是只有两条路，这两条其实都是死路，一条直接通往十八层地狱，一条永世徘徊，之前已经介绍过了，想当年华光老祖放出八百万恶鬼时进过此处，硬生生的闯出了第三条路，而这第三条路也是唯一的生路‘回魂路’。
我站在这三叉口前，没有敢轻举妄动，而是四下的张望着，如果老易现在还在为我点灯的话，那我一定能望到一盏只有我能看见的灯火，果然，再靠右边的那一条路前，我望见了这条路的尽头又一点手指大的蓝色光亮，在灰蒙蒙的路上很是显眼。
就是这儿了！我顿时心中大喜，然后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景色，因为我知道，如果踏上了回魂路后，就不能回头了，回头的话一定会死的比盗版商还要惨。
反正回不回头都一样儿，要知道这破地方我还真的一点儿都不留恋，于是我整理了下心情，便踏上了这条回魂路。
果不其然，刚踏上了这条回魂路，四周的景色就全变了，竟然变成了我的家乡龙江小镇的模样，甚至身旁还有行人路过，而脚下的路正好是路过我家，他大爷的，我心中暗骂道，这玩意儿怎么也不玩儿点新鲜的，还是老套路，只不过似乎升级了，确实有种让我四下观望的冲动，但是我强忍住这中冲动，只管低头匆匆赶路，四周慢慢的变化，我的家出现在了眼前。
尽管我知道，这一切不过只是幻觉，但是这种感觉也太过于强烈了，望着我家，我真的好想走进去，他大爷的，真的是太折磨人了，眼见着我奶奶竟然出现在了那里，她看见了我便有些惊奇的问我：“小非啊，你咋回来了呢？”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我不停的告诫着自己，然后玩儿命的向前跑去，只听见后面我奶奶还在焦急的喊着：“小非，你跑啥啊？去哪儿啊？”
吗的，确实比当年我走回魂路时要难的许多，也比那时要真实的许多，我感觉到我的腿肚子都有点儿软了，不过还好，跑了一阵后，这幻觉就消失了，周围又变回了那灰蒙蒙的状态，我心中暗骂道，虽然老子我不是第一次来，但要轻车熟路还是很难啊！
我回想起高中的时候，貌似这幻觉应该还会出现几次，于是我不敢放松警惕，快速的向前跑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幻觉是亲情，那下次的幻觉就应该是友情了吧，果不其然，正当我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又变了，竟然变成了北戴河的海边儿，靠，我心中对这条路无限鄙视，怎么连海都整出来了，可别告诉我一会儿又会窜出个老易啊！
“老崔！！你抢我女朋友，我跟你拼了！！”
我望着前边忽然出现的老易，顿时无语了，吗的，还真让我猜中了，看着老易这副痴呆的样子我就来气，真是想啥来啥，我记得当年这一环节出现的应该是阴阳人吧，没想到多年以后角色换了，换成了天然呆，阴阳人天然呆，他大爷的，你说我这都是什么朋友啊！
只见老易瞪着大眼珠子冲我跑了过来，我顿时心中一阵无语，完完全全的就把它无视了，因为我知道，这不过都是些幻觉而已，都是那些游魂搞的把戏，这些游魂也真够痴呆的了，不知道我和老易之间那猥琐的友谊，老易怎么可能这样儿？靠。
于是我完全没有理会这幻觉老易的泼妇骂街，反而很平静走走过他身边还没忘了对他吐口口水，同时我的心中又开始暗自的琢磨着，这两次幻觉都和高中的时候差不多，那么下次的幻觉难道还会是那少儿不宜的镜头？
不知为何，我此时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期待，靠，连我自己都挺鄙视自己的，可能是上次的那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刻骨铭心了吧，差一兵儿就能看见管雨那神秘的女体小宇宙而错过，无异于中了彩票后才发现彩票揣兜里被水洗了一样，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这次如果管雨再次蹦出来的话，我一定要看个够才行！哥们儿我这次是下狠心了，虽然挺没出息的，但是我依旧加快了速度向前边跑去，果然，跑了一会儿后，周围变成了粉红的一片，路边开满的不知名的野花，这种花的气味似乎带着些魅惑的作用，让我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也许是过了这么多年后，我的心智成熟的了的关系吧，就连这种幻觉也越来越真实了，真实让我大感头疼，本来我还想着前边儿啥时候钻出个裸女呢，可是没想到事情再一次的事与愿违，前边是出现了人，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我不认识，而那女的竟然是刘雨迪！
他吗的，只见这两个人出现在了我前面的不远处，最可气的是，刘雨迪好像一脸幸福的样子正挽着那个孙子的胳膊，我顿时愣住了，不是说裸女么？怎么整出了这么一出？
我望着那两个人手挽手的向我走了过来，虽然我知道这是幻觉，但是依旧气不打一处来，只见那刘雨迪似乎也看见了我，她一脸鄙视的对我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晚了，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罢，她俩便走了过去，靠！这都是什么啊！！我心中怒骂道，这他大爷的幻觉，怎么这么让我生气呢？我忽然脖子开始不自觉的想向后转去质问她，但还好，我还有些理智，并没有转过去，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啊……卜丫头根本不可能这样子的啊，吗的幻觉，你还是太小瞧哥们我了，我和刘雨迪之前的爱情岂是你们这些孤魂野鬼所能想象的到的？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
门儿也没有啊！想到了这里，我便没有再犹豫，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跑去，跑了一会儿后，周围的景色便再次的变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跟这些幻觉对抗确实很费神，好在这些我都轻车熟路了，要说现在已经没有像黄三太奶那样的妖怪害我，过了这三个幻觉，之后就应该畅通无阻了吧，想到了这里，我便没有停留，再次的加快了脚步。
不出我预料，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周围的景色再一次的变了，变成了哈尔滨那不算宽敞的街道，终于回来了！我心中激动的想着，望着四周，现在应该是黑天吧，和上一次一样，我即使跑在街道上也没有人看见我，因为哥们儿现在完全就是透明的嘛，不过这样也好，万一被人发现哥们儿这一身短打的寿衣造型儿，那还不吓抽过去？
我跑在街道上，路灯也照不到我的影子，虽然即将还魂，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却完全兴奋不起来，可能是因为九叔的关系吧，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救它，但是我此时的心中却又无限的坚定，那就是无论怎样，这次我都要去组织袁枚复活魃尸，因为这是九叔最后的嘱托，我一定要办到！
想到此处，我便更加坚定的跑了下去，跑了十多分钟吧，打远就望见了福泽堂，哥们儿的肉身现在就在那儿呢，一看福泽堂，忽然就有些像看到家的感觉一样，让我心中无比的激动，这次哥们儿大难不死，又回来了！！
一路小跑儿，穿过了大门直接进到了福泽堂里，很奇怪的是，屋子里虽然亮着灯，门也没锁，但是却并没有人，这不由得让我纳闷儿，文叔上哪儿去了？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我也没有多想，因为现在还阳重要，要不然哥们儿我始终回不了头。
想到了此处，我便向福泽堂的里屋走去，只见我的肉身果然还躺在床上，一身黑寿衣怎么瞅怎么别扭，还是先回魂吧，我想着，于是我便轻轻的走到床上往我的身体中一趴，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吓得我差点儿尿裤子。
因为我发现，我竟然已经回不去身体了！！
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要知道上次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记得高中时我好像扑到我身体的时候就行了，可是这次不管我怎么趴都没用，难道哥们儿我回不去了么？不会吧！
正当我犯愁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文叔的声音，只见它焦急的对我说道：“小非！你怎么才回来呢？？”
听到文叔的声音，我心中顿时一暖，然后便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可是就在我刚转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糟糕了，我竟然忘记了我现在不能回头！他大爷的！好像上次的我就是这样功亏一篑的，不过我真是纳闷儿，上次的最后一下不是那黄三太奶搞出来的么？要知道它现在根本不可能害我啊，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在我感觉到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身后并没有文叔的影子，而周围的景象忽然又变了，不在是福泽堂之中，而又回到了那个开满了粉红色花朵的空间，靠！我明白了，原来我从刚才开始并没有没有走出回魂路，这一切，包括福泽堂，都是我的幻觉啊！！
当我正在懊恼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之前我曾经看见过的那一团长满了人手一样的东西迅速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本来我正想拔剑反击，可是没成想那些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脚，让我无法动弹。
这回完了！！这是我脑袋里所发出的最后念头，随后，那些恶心的手便把我包裹了起来，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场梦
在这生不如死的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彻底死了么？
“不！！！”我竟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一阵阳光照进了屋子，让许久不见太阳的我有些不太适应，这里是哪里？我还活着么？我四下的张望着，看上去像是在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身子好痛，但是却不能动，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老爹？那分明就是我爸的脸嘛！这实在太让我感到惊讶了，怎么我老爹会来哈尔滨的？
只见我老爹看见我醒了，他顿时激动的哭了，然后他抱着我，哭着说：“儿子，你终于醒了。”
我见我老爹抱着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被游魂抓了怎么还会醒，但是这都被重生的喜悦给冲淡了，我便笑了一下，可是这一笑，我却觉得不对了，我怎么可以两边脸一起笑了？？
我转过头去，墙上正好有面镜子，我看见了自己那略显青涩而幼稚的脸庞，确实是两边脸一起笑的，但是我却没有为我的表情能恢复而欣喜，反而，我很害怕，因为我在镜子里所看见的，竟然是当年我高中时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见镜子里的那个我也是一脸的惊讶，短短的头发，就跟个愣头青一样的二逼小青年儿，没错，这正是我啊，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儿啊！！
想到了这里我也顾不上身体疼痛了，慌忙问我老爹：“爸啊，我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老爹松开了我以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我说道：“你啊你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到河边儿玩，你偏不听，你说说，幸亏救回来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我跟你妈还有你奶该怎么办啊！”
说完后，老爹又哽咽了起来，而这时候病房门开了，我的哥哥姐姐们跑了进来，他们见我醒了，便慌忙去通知大夫了，我现在才注意到，怎么我老爹和我哥哥们都那么的年轻？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款式也完全是五六年前的一般。
我顿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不会吧！难道我真穿越了？？我慌忙摇了摇脑袋，靠，想什么呢，这又不是啥网络小说。
极度的惊讶使我的脑子好乱，但是我并没有变傻，反正以前看电视电影里也出现过这种情节，于是我便现学现用，慌忙问我老爹：“爸啊，现在是几几年啊？”
我老爹见我这么说，忽然又一副慌张的表情，只见他焦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似乎生怕我中了邪似的对我说：“老儿子，你可别吓我啊，今年不是零四年了，告诉爸，你咋了啊？”
零四年？医院？？我靠！！不会吧！我顿时惊讶的一点儿话都说不出来，脑袋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慌忙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拽了拽，果然！那块儿黑蛇的印记屹然连同我的黑指甲一起消失不见了，我咽了。吐沫，难道这是真的？我被那些游魂抓住了以后竟然回到了我高中的时候？？
我快疯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却由不得我不信，因为这间病房的摆设确实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我四下巡视着，发现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但是少了什么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我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的关系吧，过了一阵我才猛然想起，然后我焦急的问我老爹：“对了爸，那只黄鸡呢？”
“啥黄鸡？”我老爹好像有些纳闷儿的问我，仿佛他根本就不知道黄鸡引魂的事情，我听到了这里便又愣住了，于是就跟他说道：“就是你去十字路口放的那只黄鸡啊，我托梦给我奶让她告诉你的，那只鸡在哪儿呢？”
我老爹又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只见他又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对我说道：“你做梦了吧。”
我惊呆了，我做梦了？不会吧？
我的头忽然又变的好乱，好多事情都走马观花的浮现，而这时，大夫进来了，为我做了下检查，我老爹在一旁宽慰的说道：“唉，臭小子，你说你啊，都睡了半个月了，可下醒了啊。”
我睡了半个月了？听完老爹这么说后，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么？那些事情和人都只是出现在我自己瞎想出来的么？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有些伤心，不过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本来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呢？而那些什么修道之人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些骗子罢了，哪儿来的那么多高科技啊，还特意功能，还三清书……
对了，三清书？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三个字，我应该不是做梦啊，因为我是会三清书的啊！这可是唯一能证明哥们儿我不是在做梦的证据！想到了这里，我慌忙想把脑子里的三清书一字一句的记起来，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关手三清书的记忆竟然越来越模糊起来，以至于我根本无法记起这本书上到底记载着什么。
大夫给我做了下检查，发现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便跟我爸讲，我留院观察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了，我老爹听到之后顿时再次的喜极而泣，我望着我老爹这副模样，顿时心中一阵酸楚，又夹杂着一丝温馨，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确实很踏实，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一般，也许我之前那真的就是一场梦吧，不能说美梦，只能说是噩梦，现在我醒了，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想到此处，我顿时觉得很放松，很安逸的感觉，我开始相信了，之前的一切确实只是我的梦境而已，一个星期后，我出了院，回到了家中，见到了我的奶奶和妈妈，也不知道为何，看见她俩哭，我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压抑了很久，如今终于抒发了出来，我感觉到了出奇的轻松。
是啊，我今年才十七岁而已，之前所遭遇过的东西不过是我掉进河里之后在睡梦之中的臆想而已，经过了醒来后的这段日子，那个梦境屹然变的模模糊糊，虽然我还能隐约的记得梦境之中的事情，但是想想那简直是太荒诞离奇了，可能是我电视看多了的缘故吧，在梦境之中我竟然当上了什么阴阳先生，似乎还杀过妖怪，帮女鬼主持过婚礼，最离谱的是我好像在梦中还下过地狱，我依稀的记得，黑白无常似乎跟我还有些交情，而且那个黑无常好像只会说一句话，至于是什么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挺搞笑的。
但是，梦，终究只是梦而已，都说事如春梦了无痕，春梦都了无痕了，噩梦自然也跟着了无痕了。
虽然我还隐隐约约的记得那些梦里的鬼画符，但是我再把它按照梦中的样子画出来后，却并没有任何效用，我终于不再去纠结那个我做了半个月之久的梦了，因为我总要生活下去的，在现实中，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高中生，整天脑子里满是未成年处男的烦恼，不过还好，我也没觉得有哪儿不舒服，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在高二的下学期，我终于交了一个女朋友，她叫杜非玉，虽然她模样不怎么好看，尽管现在的高中生活实在是枯燥乏味，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却觉得十分的安心，最有意思的是我在之前的那个梦里似乎也跟这杜非玉同学发生过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虽然我记不清了，但是依稀的感觉最后她好像一脚把我踹了，而且是在大学的第一天。
现在想想这些，我自己都想笑，我把这些告诉了阿玉，当时我俩正在食堂吃饭，电视里正翻来覆去额播着本山老师今年的最新小品《功夫》，伴随着范厨师的那句‘组团儿忽悠我来了啊’，阿玉笑着点着我的脑袋然后对我说：“你啊，少骗我了，当时咱俩还不怎么熟呢，你怎么就梦到我了呢，难道你以前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啊！”
我嘿嘿的笑着，望着阿玉那羞涩而略带喜悦的小模样儿，我顿时心神一荡，然后肾上脉素开始亮起红灯导致精虫顺着我身体内的高速公路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直冲大脑，靠！他大爷的！她还能再可爱点儿么！
此时此刻我顿时将那个离奇的傻逼梦抛到了九霄云外，管他什么白痴梦呢，老子现在开心死了，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生活么？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算了，不去想了，真费事儿，我见到阿玉这个小模样儿，顿时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在脑后，然后我便对她一副猪哥样的说道：“嘿嘿……那啥，小玉啊，你看看，明天是星期天，还是我生日，咱俩出去玩儿吧……那啥晚上别回去了，成不？”
其实阿玉如此聪明之人，当然能知道哥们儿我这多情浪子的小九九她当然能明白，而且她也知道我的狼子野心，本来嘛，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准备工作酝酿情绪都差不多了，就差直接上垒了，其实杜非玉同学也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眼下情侣风气如此，她也明白我忍的难受，虽然她听完我说的话后脸都红了，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只见她低着头，然后对我用像蚊子般的声音说了一句：“恩。”
我的春天来了！！我的春天终于来了！！！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说到底哥们其实也没多大，但是真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感慨，于是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继续吃着面条儿，惹得食堂里的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们一阵侧目。
好容易，终于挨过了下午的课程，于是我和阿玉便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便编一个理由不回去了，我带着阿玉先去吃了顿饭，然后便到了县里的小广场遛弯儿，当然了这一切我都是心不在焉的，因为我现在完全就是‘宁和玉睡不为瓦全’的状态，一个无耻处男火急火燎的内心又有几个人懂。
阿玉就懂，她见我这样子，顿时轻轻一笑，然后挽着我的手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道：“我有点儿累了，咱们找个地方睡觉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差点儿没蹦起来，太好了，哥们儿我的一番苦心终究得了回报，还说啥啊，赶紧走吧，于是我俩便迅速的找了一间小旅馆，还行，挺有情调的，这小屋子隔音还真是不错，起码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哼哼哈兮快使用双节棍的声音到了屋子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头顶上的灯也是心形，打着了以后发出粉红色的光，粉红色的灯光映得阿玉的小脸儿也是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什么，只见她拉上了窗帘后便坐在那张柔软的大床土低着小脑袋一声不吭。
此情此景，不由得哥们儿我狼性大发，就差‘嗷～’的一声扑上去了，可是我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就好像我漏掉了什么东西一样，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总之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念头，似乎我这样是并不对的一般。
阿玉低了一会儿头见我没动，便抬起头来有些害羞的对我说道：“你等什么呢？”
我在等什么呢，对啊，我等什么呢？望着阿玉那欲言又止含羞带放的样子，我便又摇了摇头，他大爷的，不管了，要知道有妞不泡大逆不道的道理，大逆不道是哥们儿我的性格儿么？要知道大逆不道是要走无奈桥的！
等等？无奈桥？那是啥玩意儿？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呢？正当我愣神儿的时候，阿玉便有些不高兴了，只见她对我说道：“你在那儿傻站着干啥呢，过不过来啊～～”
“过来过来！”我一听阿玉这么一说，顿时又晃了晃脑袋，我去他大爷的吧，管他什么感觉，典时再不出手就真的大逆不道了。
于是乎我嘿嘿一笑，然后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将阿玉搂在了怀里，惹得阿玉一阵娇笑，正当我二人如胶似漆之时，忽然阿玉推开了我，这确实让我很是惊讶，这是怎么了，只见阿玉的脸红扑扑的，然后对我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顿时我这颗火急火燎的玻璃心就如同浇了一水舀子凉水一样刺啦一声。
阿玉对我说的话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打出来，反正具体意思我懂，大家也懂，本来嘛，本着国家的政策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为了能扎实的做好这项基层工作，计生用的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可是当时我听在心里却完全不是个滋味儿。
靠，你早想什么了，这大半夜的难道还让哥们儿我出去？但是没办法，她说的也对，我也不敢这么快就给我老爹抱个孙子回去，他会打死我的，而且要说这事儿其实就是我单方面的兴趣，事先确实是我忘了，也就只能我下楼去买了。
他大爷的，我火速的披上衣服然后下楼了，夜风还挺冷的，要知道龙江可是小县城，过了十一点以后基本上就没人了，但是应该也有几家保健品店开门儿吧，我想着，一般这种保健品都是开在足疗旁边儿的，带动行业发展一条龙嘛，可是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足疗洗浴啊，我这个闹心，只好叹了口气，然后低着脑袋又跑了两条街，终于看见了一家名为‘福泽堂’的保健品店，我顿时有点纳闷儿，怎么这家店的名字这么奇怪？好像我以前见过似的，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接下来我又犯愁了。
想想哥们儿我也没买过这玩意几啊，属于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怎么想怎么不好意思，靠，这可怎么办，我进去以后怎么说啊，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哥们儿感觉到犯愁，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我终于横下了心，妈的，怕啥，老子连……连……，想到了这里，我又愣了一下，连啥呢？我怎么忘了，这好像是我以前的口头语吧，可是不知道为啥却想不起来了。
我又晃了晃脑袋，吗的，今天晚上可真是抽风，就在这时，只见那保健品商店出来个梳着中分的中年大叔收拾拉门，显然是要关门儿了的样子，奇怪的是，这大叔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似的，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可是当时我没想友多，因为我在这儿买不到的话，不一定又要跑几条街了，于是我慌忙对那个中年大叔喊道：“别，别关门儿！”
那中年大叔听到我喊，便回头看我，他可能知道这是生意来了吧，于是他也就没有说什么，进了屋，我也就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屋我脸就红了，只见墙上摆着各种各样以前只能在资本主义小电影里才能出现的邪恶道具，顿时让我感到不自在，那大叔一见我这模样可能就知道哥们儿我是个雏儿，但是他好像很困，也就没有逗我，便问我：“啥事儿？”
靠，尴尬死我了，搞得我脸红脖子粗的，而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咋想的，竟然蹦出了一句：“那啥……我找人儿。”
那大叔在柜台后边望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似乎早就看穿子我的心思一般，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问我：“找谁啊？”
找谁，我哪他大爷的知道，我都快急疯了，终于，我下定了决心，这有什么啊，又不是啥犯法的事情，于是我便稳定了下心神，然后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毕云涛。”
那大叔猥琐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对嘛，年轻人就该有点儿幽默感才会有女人喜欢，呐，这是你的朋友，三十块钱领走吧。”
说罢，他就把我朋友放在了柜台之上，要知道我现在都快有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情了，哪儿还有什么美国时间去领会这爷们儿的幽默啊，于是乎我看也不看，只见付了钱后带上了我朋友匆匆走出了店门儿。
走在这深夜的街道上，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手里拿着‘我的朋友’，此时我才有些缓过劲儿来，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好像，刚才那大叔真够猥琐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却又感觉有点儿亲切。
可能也是我在梦里见过的吧，我笑了一下，我前些日子看教育频道，我这种感觉应该叫做即视现象吧，即视现象又称即视感，就是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确实是这样，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做解释的了。
我点着了根烟，然后边走边抬头望了望天空，为啥我要一直去纠结那个天马行空的梦呢？其实这样的生活不也挺不错的么？想想马上就要高三了，我跟阿玉都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两个人没有考到一个学校的话，那就都复读从考，反正我们有时间，不急于一时。
而我的家人也支持我，奶奶身体健康，老爹老妈每天虽然爱吵点儿小架，但是他们的感情却一直那样的好，我跟他们说了阿玉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竟然出奇的同意了，还跟我说，让我告诉阿玉，如果今年我俩考到一所大学的话，就带着她一起去旅游。
凉风吹来，吹在脸上十分的舒服，现在的日子虽然很琐碎，但是确实很美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却怎么总像是缺了点儿什么一样呢？
而到底是缺了什么呢？我不清楚，算了不想了，这句话好像已经成了我的口头禅，对付活吧，还能咋地，特别是今晚，要知道有一个草莓味儿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正在旅馆等着我回去一亲香泽，我又怎么好意思继续去煞风景？
于是乎我便把那些呼吸乱想抛在了脑后，一路小跑儿回到了旅馆，在上楼的同时，我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动，吗的，老子今晚终于要踏入神秘的成年人行列了，老爸老妈谢谢你们！把我养这么大辛苦了！！
我走到了房间门口，从兜里拿出了好朋友，同时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别了！曾经的我！你好！全新的我！
可是我并不知道，正当我脸红脖子粗想伸手拽门的时候，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当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的心脏竟然猛烈的开始疼痛起来！揪心的疼，这股疼痛似乎我以前也经历过，但是却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忽然，我的脑子里好像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若有劳无的声音，那个声音对我说：
快走，快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百六十五章 梦醒
快走，快离开这个地方。
哪儿来的女人声儿？我的心顿时咯噔一声，顿时吓坏了，要知道这都几点了，旅馆的人都睡觉了，就我一个傻&#215;在这空荡的走廊中，忽然传来了这种声音，而且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周围好像忽然起了股小邪风儿，怎能不让我觉得害怕？
又闹鬼了？阿嘞，怎么又冒出个又呢，我也不知道为啥又出来个又，反正挺毛骨悚然的，要说鬼片里的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主角纯属是虚构出来的，因为在现实中如果你真的遇到脏东西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站着大喊‘救命’，反而，悄悄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首选。
眼见着这也太邪门儿了，所以我心中狂跳，准备跑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我的阿玉还在房间里等我，要说跑路连媳妇儿都不要了那纯属是扯淡，跟媳妇儿一起跑路才是正确的，于是我二话没说慌忙把手伸到了门把手上准备开门儿。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摸门把手竟然就跟摸到了电门一般，同时心中那种刺痛的感觉再次的传来，我终于发觉到了，这个声音竟然真的是从我的脑子里传来的，只不过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变的弱了，不像刚才那般强烈，还斯断续续的对我说着：“求求……不要进……快走。”
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中顿时一阵酸楚，这感觉挺奇怪的，就连恐惧渐渐的都有些消失了，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虽然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声音是谁，但是我觉得她似乎并不会害我。
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又勾出了自打我醒过来以后的种种疑虑，我是不是疯了？我想到，同时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悲伤，就连我也不知道这哀伤到底从哪儿而来，似乎是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可是我到底忘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这种感觉真的挺操蛋的，一时之间我顿时仿佛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就连刚才燃起的猥琐之火都已经荡然无存，那个声音消失了，同时我的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我望了望我的朋友毕云涛，叹了口气，将它又揣在了兜里，心里出奇的郁闷，说来也挺奇怪的，就连进门儿都不想了。
我挺讨厌这种感觉的，忽然想出门走走，尽管才刚刚进门，但是也不知道是为啥，我又不自觉的向楼下走去，除了旅馆，现在已经快两点了吧，我抬头望去，没有想到今天还是十五，我忽然觉得，以前每到十五的夜晚我好像都要做点儿什么的，但是具体做什么，却也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大爷的，我到底是怎么了啊，我沮丧的敲了敲我的头，然后拿出一根烟点燃了不耐烦的抽着，我到底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叹了口气，街道上安静极了，只有路灯还在带死不活的发着淡淡的黄光，橘黄色的，活像是那些老电影的胶片，而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怪异了，就跟抽风一般，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要伤心。
走了一阵，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忽然我发现，前面的街角处好像坐了个人，由于我心情郁闷，也没有仔细看，只是路过他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见此人已是中年，身穿一身黑色的棉袄，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但是我敢确定的是他并没有睡着，如果这样坐着就能睡觉的话，那可真是太逆天了。
今天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刚才看那个买情趣用品的大叔就觉得眼熟，现在看着这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我怎么也觉得眼熟？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啊，靠，心中郁闷，但是路过他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掏出了一张一块钱的放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就继续走了。
可是当我刚走没有多远的时候，我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是谁？”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去，只见声音是那个乞丐所发出了，今天可真邪门儿，先是莫名其妙的闹心，然后又在这大街上闲逛，没想到碰到个乞丐给他点儿钱还要像查户口似的，本来我就心情郁闷，便没好气儿的对他说道：“查户口啊你，给你钱你就安静一点儿吧。”
说罢我就转头准备继续走，可是没想到我刚转过头，却发现那乞丐又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这话我听见后心中竟然又是一震！竟然就如同刚才脑子中出现的那个声音一般，这声音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让我禁不住回头说道：“我……我是崔作非啊。”
那个乞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对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你是崔作非？那你知道我是谁？”
靠！整个一疯子啊！我他大爷的上哪知道去！
那乞丐见我发火了，也不恼怒，接着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要紧，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我无语了，没想到正闹心的时候遇到了个神经病，这货再跟它废一句话等于浪费哥们儿的脑细胞，于是我便也就不含糊，矢骂一声：“玩儿蛋去！”
哪成想那乞丐听我骂他，竟然还不恼怒，反而笑了，只见他抬起了头，鹰钩鼻细长眼，留着一头短发，脸上很苍白，但是却并不显的脏，只见他对着我说道：“你是崔作非？不是吧，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崔作非，你很像他，但是却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一样东西？听他这么说，我心中的愤怒不知为何竟然荡然全无，马上又陷入了之前脑子里的那个怪圈儿之中，是啊，我也觉得好像是少了些什么，可是我到底是少了什么啊！谁能告诉我啊！！
脑袋好胀，那种想破头都想不起来事情的感觉真的是太操蛋了，急的我现在拿脑袋撞电线杆子的心都有了，忽然我觉得这个老东西也许知道我到底少了些什么，尽管我也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诞，但是当时的我也顾不上许多了，便匆忙开口问道：“我少了什么东西？你知道么？知道的话就快告诉我！求你了！！”
那个鹰钩鼻见我这副模样，便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你真的想知道么？”
废话！我要不想知道用得着跟你在这儿穷白话么！于是我猛然的点头，那个鹰钩鼻见我点头，便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少了什么，自己看吧。”
说罢，他从衣服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顺手丢给了我，我接在手中一看，发现是一条手链儿，最寻常不过的那一种，手链儿上穿着一块绿色的晶体，当然了，我看的出来这不可能是啥翡翠玛瑙，相反的，这就是一块儿染色的玻璃，就是那种带在手上都会掉色然后染的手腕子一抹绿的那种。
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这条手链，我心中的那股莫名的忧伤竟然越发的强烈了起来，这手链我之前见过！这条手链之前我一定见到过！脑袋好痛，痛的我竟然哭了，头就仿佛要炸开了一般，这股疼痛使得我跪在了地上然后大叫了起来，我的叫声在龙江这深夜无人的街道上传的很远，随着这股疼痛到了顶点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何，竟然啪的一声，然后很多梦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我望着手中的这条手链，我记起来了，这是刘雨迪送给我的，我答应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回去的，哪怕是我下了十八层地狱，也要用自己的双手爬上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空气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境，可是如今我手中的这条链子却如此的真实，是的，我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
我是崔作非，我是阴阳先生！！
想到此处，我马上把这条手链系在了手腕儿上，生怕它就此消失了，系上了手链后顿时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这个我想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被我想通了，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实这才是一个梦！我现在的种种只不过是我心中的幻觉罢了！！
“啊！！！！！！！”
想到了这里，我顿时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举动，仰天长啸起来，转头在一看那鹰钩鼻的乞丐，却发现它早已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了黑衣服，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记起它是谁了，真想不到这老家伙会来救我，更想不到的是它还真外冷内热啊，不过这又是在情理之中，试问我认识的这些人或者妖中，也就是它有这本事。
谢了常爷，我心中默念道，等我回龙江一定买一筐鸡蛋孝敬您，想到了此处，我笑了一下，而这时，只见那黑衣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我仔细一看，只见一条小黑蛇从里面钻了出来，正在此时，只见旁边的楼房拐角处也跑出来了一只像小狗一般的动物，我仔细一看，只见不是狗，而是另外一种和我渊源极深的动物，黄皮子。
这两只动物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我的身前，我心中若有所思，然后便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于是我便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了有些瘦弱的胳膊，然后单膝着地把手对它俩伸了过去，我摸着那黄皮子的脑袋，那条黑蛇也就顺势盘在了我的胳膊之上。
“回来吧，我的仙骨！”我轻喝一声，只见一阵强烈的阴风吹过，弄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等我再挣眼睛的时候，只见那黄皮子和黑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黑指甲还有手臂上那块儿脏兮兮的印记。
我的仙骨回来了！！我大喜过望，只感觉到那股久违子的气息顺着我的右手传遍了全身，这就感觉真的是太爽了，简直就好比康帅傅就是这个味儿一般，他大爷的，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定是游魂搞出的鬼。
我想起了在酆都博物馆里跟王大爷说的那些话，王大爷告诉过我，如果我回头了的话，就会被游魂抓住而永世生活在幻觉之中，不得不说这幻觉简直太真实了，真实的都有些吓人，想想真是可怕，因为不知不觉中，已经高二的下半学期了，吗的，想想就跟过了两三天那么快，也不知道阳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老子可不能继续在这里困下去了。
至于怎么回去，这是个问题，还好刚才我的仙骨回到身体之后我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估计这也是常爷安排的吧，虽然不清楚它为什么会这么的帮我，但是事实摆在这儿，我也没办法，于是我便按着我脑中的那个想法试了试，伸出了右手向背后抓去，果然，让我摸到了两样东西，这让我更加的坚定了我此刻还在回魂路的信心，因为那两样东西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却能摸得到，正是我那两把剑！
只要抽出铜钱剑，以铜钱剑的阳气绝对能够搞掉这死幻觉！我心中想着，可是正当我要拔剑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一句温柔的声音，我顿时全身一颤，没错，这声音是杜非玉的。
我转过头去，只见杜非玉正俏生生的站在我的身后，她用着有些担心的语气对我说道：“崔作非，你去哪儿了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杜非玉的声音后，我的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是啊，真难以想像，眼前的阿玉也是幻觉，不过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一下，这也许正是我这万年处男的命运吧，每一次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却都会失之交臂。
不过说起来，我也真挺感谢这幻觉的，尽管很短暂，但是我也确实感受到了牵福，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我身后的‘杜非玉’说道：“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并不属于这里。”
身后的杜非玉听我这么说以后顿时有些惊讶，但是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只见她低着头对我说道：“崔作非，这样不好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么？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走的话，那么这里也可以成为真相的啊，留下来，我们一起快乐的生活，就不会有哪些伤害和背叛，不会有痛苦和折磨，这样难道不好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中的酸楚顿时又加重了，是啊，我又何尝不想呢，这里确实可以算的上是伊甸园了，想想每个人心中其实都想过如果重新活一次的话，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现在只是一场梦的话，那该有多好，但是这种逃避，真的有用么？我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想到了这里，心中也不免对她的这段话觉得感同身受，望着眼前的杜非玉，但是这些真的有用么？没有用的，尽管我也知道，现在的生活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是同时我也清楚，这也是不可能的，这种生活只不过是我心中一个美好的梦一样，就像眼前的杜非玉，你虽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是，你并不是杜非玉，这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我自己为自己编制的一个谎言而已，就像是一只驼鸟，尽管它总是把头埋起来去逃避，但是总有一天它也会抬起头继续走下去的，只要是梦，终究会醒的，而且我这一觉已经睡的够长了，也该醒了，就像是幸福一样，这种东西，只有短暂才会觉得宝贵，如果触手可及的话，那么就不会去珍惜，说到这里，我要谢谢你，因为这段日子，我是如此的幸福。
于是我便轻轻的对她说道：“我，还是要走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谢谢你，我觉得很幸福。”
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想的，因为这段日子美好的就像是肥皂泡一样，但是肥皂泡，终究会破掉的，因为我知道，如此是逃避，而逃避却并非是我的性格，因为逃避必然会为别人造成伤害，我知道此时的阳间还有我的朋友和亲人正在等我，而我也乖自己的使命去阻止一场惨剧的发生。
可是我眼前的杜非玉听到我说出这句话后，表情一时间竟然变的十分复杂，阴晴不定的表情过后，它低下了头，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也再就没有了表情，只见她张嘴冷冷的说道：“你还是无法相信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相么？”
就在她说出此话后，周围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竟然凭空出现了很多的人，这些人我都认识，就连我的父母朋友们都在其中，只见它们也都面无表情的问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我笑了一下，抽了一口烟后把这半截烟丢掉，张嘴吐出了淡淡的烟雾，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那么真相的背后就还有一个真相。”
当我说出此话后，周围的那些人忽然变了个样子，他们的外皮就好像是土人遇到了水一般的慢慢融化，脱去了表皮的他们全身赤裸，没有五官，周身没有也毛发，惨白的如同一具具尸体一般，只见他们不停的像杜非玉扑去，而杜非玉也换了副模样，转眼之间，之前我曾经见过的那一团满是手脚的肉球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只见那团肉球对我喊道：“既然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不会放你走，永远的留下吧！”满是手脚的肉球蠕动着，它的声音就好像是几百人和在一起的挣扎一般，而我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阵惋惜，难道，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能留给我么？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再犹豫，反手凭空一抓，然后猛然一用力，刷的一下抽出了我的铜钱剑，满是阳气的铜钱剑刚被我抽出来，就散发出了强烈的阳气，那些游魂本来就是阴煞之物，虽然占据天时地利，但是要知道这回魂路就像是一个大型儿的口腔，乃是不阴不阳的所在，所以它们才有如此的力量，但是如今猛然出现了一股阳气，这‘口腔’顿时如鲠在喉一般，而且阳气正是这些游魂的克星，在阳气的刺激下，它们只能痛苦的挣扎，我见那一团游魂竟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便也没在耽搁，顿时双手紧握铜钱剑将其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然后大喝一声便顺势下劈，铜钱剑正好劈在了那一团东西之上，顿时那团东西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我忽然感觉到了天旋地转，随机，真阴风吹过，周围陷入了漆黑一片。
不过过了一阵后我忽然发现，其实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我自己闭上了眼睛，于是我慌忙睁开了眼睛望了望周围，果然我还是在那开满了粉色花朵的回魂路上啊。
只不过我的周围已经没有了那些游魂骚扰的声音了，可能是我手上还攥着铜钱剑的缘故吧，我没敢再做耽搁，便四下的张望着，幸好，远处那抹蓝色的光芒还在，这就证明着二十四周通明灯还在燃烧，为我指明了回家的路。
这破地方就算给我钱我也不打算待下去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过的那宅男生活吧，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便没有迟疑，撒丫子向那蓝光跑去，但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是说我的吧。
但愿这次顺风顺水，我边跑边心里想道，他大爷的，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啊，说道这里不得不说，还是有工具省事儿啊，你说这要有个黄鸡的话，能出这些事儿么？不过这次还好，跑了一段路后周围的景色就再一次的变了，是哈尔滨的街道，只不过现在是白天，吗的，这次可千万不能是幻觉了啊！
我心中不停的默念着，又跑了一会儿，福泽堂就出现在眼前了，到了到了，我心中无比的激动和忐忑不安，但是我没有迟疑的跑了进去，可是让我惊讶的是，进门之后竟然又没有见到文叔，这老家伙去哪儿了？
靠，不会又是幻觉这么衰吧！不会的不会的，我心中不停的默念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便跑进了里屋，呼，还好，我的肉身还在，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躺在床上的我头发竟然长了，而且还瘦了很多，手臂上竟然还挂着吊瓶输着液。
我靠！这是怎么个情况儿啊？哥们儿我到底睡了多久啊！！顾不得太多了，先回去再说吧，想到了这里，我便纵身往床上一跃，老天保佑，这次好像不是幻觉，因为我感觉到了周围一片黑暗，然后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虚脱的感觉，靠，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虚脱还能虚脱成这样儿，简直有点儿生不如死了啊，就连喘气儿都费事，不过在难受之余我又感觉到庆幸。
因为这正是还魂后应该有的状态。

第二百六十六章 回魂之后
难受，靠。
刚睁开眼睛，顿时差点儿又晕过去，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感觉，怎么好像快挂掉了一样呢，如果说嗓子一天不喝水就跟冒烟儿了似的，两天不喝水就跟着火了似的，那我现在简直就是一木伊乃，整个一脱水了。甚至想搞些吐沫出来都费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肚子饿原来能饿到这种程度，简直都瘪了，饿得我都有一种内脏是不是还在的感觉。
大口的呼吸，我的嗓子竟然就跟个破风匣一样，想挣扎着坐起来那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我已经能感觉出自己的肌肉竟然都已经萎缩了，连抬个手都做不到，要说我现在可真跟偏瘫似的了，想到了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就连这，章俊俏的面容都跟锈死了一样。
他大爷的，我到底是睡了多长时间啊！！
文叔呢？林叔呢？老易呢？他们都去了哪里了啊？回魂之后，我在难受之余，脑袋里冒出了一堆问号，难道他们遭到了不测么？忽然之间。我感到很害怕，恐惧就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本来嘛，你想想，我现在这状态就跟活死人没啥区别。而醒来之后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如果说这都不害怕的话，那根本就不可能。
不可能的，我忽然想到，现在哥们儿手上还挂着吊瓶，而且照吊瓶的进度来看应诀今天还有人照顾过我，就是不知道给我吊的什么，估计应该是葡萄糖什么的吧，以至于我不会被饿死。
可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文叔他们到底去哪儿了？而且我到底已经睡了多长时间啊！
真是折磨久，尽管我十分的难受和焦急，但是就是动不了，只能这样静静的等待了，不过还好，没过多久，我便听到了福泽堂的们被人拉开的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我顿时感觉到无比的喜悦，同时心中也无比焦急的等待着那个人进里屋，应该是文叔！一定是文叔回来了！
听着那人的脚步越走越近，果然直奔里屋而来，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门口，靠，怎么还不进来，哥们儿我回来了啊！
终于，那个人进到了里屋，我望着这人十分的惊讶，哎？石头？怎么是他？
没有错，进屋的人确实是石决明。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棉服，这不奇怪，因为我刚才魂魄回到哈尔滨的时候，就看见路两旁的树已经没有叶子了，虽然那时候的我感觉不到冷。但是无疑已经是冬天。
石头走进了屋子里，他当然望见了我，此时的我正蹬着眼睛看着它。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多大的惊讶。而是十分欣喜的跑了过来，那份激动无异于言表，只见他跑到我的床边后蹲下，激动的说着：“老崔！我没算错，你果然醒了！！”
见到了石头，就跟见到了亲人一般，我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大爷的，总算是没事儿了，石决明精通卜算之术，应该是他算出现在我会醒才过来的吧，我苦笑了一下。本来这玩意儿也没啥好惊喜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嗓子就跟穿孔了一般，所以我只能用眼神对他表达此刻我的激动。石决明见到我这样子，便对我说道：“老崔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希望，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我苦笑了一下，石头哥啊，此时可不是该感慨的时候，我想着，要感慨也等我恢复了一些以后再感慨啊，现在我都快挂了，于是我便使劲儿的对着他使眼色，意思让他看我的右手，我之前跟石决明提起过我的黑指甲，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果然，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明白了，你稍等。”
说罢，他便小心的抬起了我的右手放倒了我的嘴边，然后把我的小指放进我的嘴里，呼，我终于安心了，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是聊胜于无。我感激的望着石决明，他也对我微笑着，没有说话，生怕打断我一般。
十五分钟后，我顿时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起码嗓子恢复了些水分。也不那么难受了，于是我吃力的挪开我的右手，然后对着石头张嘴吃力的说道：“水……”
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能发出这种声音，沙哑的活像个老头子。但是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马上接了一杯水给我，他把我扶起身。我感觉自己全身就跟散架子了似的，他扶着我把水喝了下去，一杯水下肚，我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胃还在，而且那种干渴的状态也得以缓解。顿时精神了一些，于是我便继续跟他要水喝。
水是生命的源泉，这一点真的没有错，我一口气喝了七八杯水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呼，老子终于大难不死啊。石决明帮我把手上的针拔掉，然后拿了两个枕头垫在了我的身后好能让我舒服一些，做完这些以后，他对我说道：“老崔，你这才刚醒，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去吧，吃完了再说。”
我感激的望着石决明，本来想跟他说声谢谢的，但是想想，兄弟之间说这些不免有些见外，但是开口以后确是：“越多……好，我饿死了。”
石决明还是帮副微笑的表情。他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我很快回来。”
说罢，他就出门了，我此时已经恢复了些精神，但是依旧相当的虚弱。看来这一段时间我都离不开这黑指甲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吃力的继续吸着自己的手指头。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吧，石头就回来了，只见他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堆塑料袋儿，刚进门儿我就闻着肉的香味儿了，想想现在的肚子里基本除了水就没别的东西，都说条件反射条件反射这可真是没错，本来肚子什么声儿都没有，但是一闻到这味儿后，顿时就好像要炸开了锅似的，噼里啪啦直响。
石决明把那些事物都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端出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肉粥来，他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力气，于是便喂着我喝，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我那简直就不算是喝粥了，整个一吞粥，一碗粥下肚后，肚子顿时就暖了起来，而我现在吸了三次黑指甲，也渐渐的有了力气，便让石头把那些东西都拿到床上来，虽然我手还是颤抖，但是勉强能拿得动食物了。于是我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之间，已经过了三十分钟，我把石头买来的食物扫荡一空，石头挺了解我的，可能他也知道我恢复的很快需要的是什么吧，全是大肉，吃的我这个过瘾，全部扫荡干净了以后，我还有些意犹未尽，似乎还没有吃饱，但是我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于是我擦了擦油汪汪的嘴，肚子里有了食物，顿时我觉得踏实了起来，这可能和我身体里的气还有黑指里分不开，我现在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比刚才来讲那是好了太多了，起码话能说明白了，眼下吃饱喝足。也该是时候问问了，于是我打了个饱嗝，然后靠着枕头，望着旁边的石决明，对他说道：“石头，真是麻烦你了，对了，我看你这身打扮。已经是冬天了吧，我睡了几个月了？”
石决明望着我，很显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见他苦笑了一下后。对我说道：“如果按月是的话。你已经睡了十几个月了。”
什么！！！我听到石决明这话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我睡了十几个月？不能吧，他大爷的，难话我不知不觉间已经睡了一年多了？
我忽然想起了回魂路的那一幕，一定是这样的，当时的我被幻觉所困。我然我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确实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到了这里我的冷汗刷的一下儿就下来了。我并不是因为袁枚的事情而害怕，因为我清楚，他根本没有可能找到黄巢剑，因为黄巢剑现在就在哥们儿我的手里，我是在为这时间而拒愁，他大爷的，竟然睡了一年，而且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老易基本上没可能找到那逃跑的女鬼，那么我俩不是大限已到？
靠，我可不想刚复活又挂掉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不过想到了这里，我的脑子中忽缩易到，黄巢剑？对了，我确实把他背回来了，可是它现在在哪儿呢？要知道这个问题可是很严重的，想到了这里，我便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刚一动，周身就开始酸痛，这也难怪，毕竟一牟多不动，零件儿都快僵住了。
石头慌忙过来扶我，然后问我怎么了，我没回答，只是在石头的搀扶下往床下看去，呼，还好，我看见了之前放铜钱剑的地方多出了一把剑。于是心中便感叹到这黄巢剑的神奇，竟然能够具象化，在我回魂后。铜钱剑的阳气回到了剑中，而黄巢剑也就出现在了它的旁边。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叹了口气然后往床上一躺，可是刚躺下。就又想起了一件严重的事情，于是我又急忙坐了起来问石头：“对了。石头，你不是说你今年的冬天会……”
石头看了看我，然后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是的，很快了。”
我望着石决明，但是心中并不是很沉重，我对他说道：“好兄弟，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七宝的最后一样东西已经能到手了。”
石决明听到以后，顿时大吃一惊。忙问我是怎么回事儿，我没忙着回答他，而是问他：“等下告诉你。对了石头，这一年里大家是怎么过的。还有，文叔和老易呢？”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一年
吸着手指头，现在我全心尽量能早些恢复体力，因为我知道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然而，石头不知为何，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急，心中似乎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我便有些慌张的问石头：“石头，有啥话你就快说吧！文叔呢？文叔去哪儿了？”
石决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老崔，你才醒，还是先休息休息吧，这些事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你。”
靠，听他这么一说那就证明一定有事儿啊！这不闹呢么？这样我哪儿还有心情去休什么息啊！于是我便十分焦急的对石头说：“我求你了成么，咱俩也不外道，我是啥样人儿你应该也知道，快点儿告诉我吧，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石决明见到这件事情好像瞒不住了，便对我说道：“文叔他现在住院了，林叔在医院里看护。”
啥？？我脑袋‘嗡’的一声儿，文叔住院了？难道是他的病犯了么？想到了这里我不禁一哆嗦，然后便颤抖的对着石决明说道：“你说，文叔住院了，难道，是他的肝癌……”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然后味我说道：“是的，就在半个月之前，他的肝癌就发作了，现在正在医院化疗，并且把钥匙给了我，让我来照顾你。”
这怎么可能！！我的脑海此时浮现出了文叔那爽朗而猥琐的笑脸，这个老神棍的命为什么这么不好！为什么，他大爷的，难道这就是好人应得的好报么！！
听到这里我便再也坐不住了，忙挣扎着想起身，石决明马上过来拉着我对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那时一听文叔住院了，有些失控，便对着石决明说道：“我要去看文叔，放开我！”
其实我也知道石决明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文叔住院的消息，我不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晚期肝癌，一旦住院，就很难再出来了，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眶也不争气的湿了。
但是石决明却没有任由着我任性，他一把把我按在床上，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力气这么大，也可能是我身体此时极度衰弱的关系吧，我倒在床上，四肢酸疼，大口的喘起了气来，只听石决明对我说道：“冷静点！老崔，冷静点！你要知道，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去医院又有什么用？如果你有把握现在去医院能治好文叔的话，那好，我绝对不拦着你，但是如果你不行的话，就冷静点听我说！！”
石决明这几句话就好像当头棒喝一样，我顿时无言以对，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望着他，等着他接着说，石决明见我不动了，便继续对我说道：“文叔现在应该还在昏迷状态吧，昨天我去看了他一次，做了两次化疗，还没醒，林叔跟我说，让我过来照顾你，如果你醒了以后就告诉你千万别冲动。”
他这话听的我是一头的雾水，怎么个情况？我冲动什么啊？难道去医院看个文叔也算冲动？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石决明说道：“我冲动什么啊，对了石头，老易呢？林叔都照顾文叔去了，这老小子跑哪儿去了？”
石决明望着我，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只见他想了想后，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老易他现在，在看守所里。”
什么？？如果说听到文叔住院的消息后我愣住了，那我现在完全就是惊呆了！看守所？？那不是没有铺板儿的犯人才去的地方么？老易去那儿干啥啊？别告诉我是体验生活儿，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你要跟我说老易能犯法，这打死我我都不相信，因为我知道，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犯法呢！
我靠！我下地府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严重呢！！弄的我都有些接受不了了，于是我也顾不上浑身的屋里酸疼了，一咬牙坐了起来，然后对着石头大声的喊道：“什么？老易怎么到看守所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很显然，我此时如此失控的表现石头一早就已经料到，只见他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你先别慌，听我说。”
“我怎么能不慌啊！！难道老易就不是你的兄弟么？！”说实在的，我真有些失控了，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控制不住，一想到电视里的那些看守所，简直就如同苦窑一般，老易已经没有亲人了，如今还落的如此下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看守所里，吃不吃得饱都算是问题，这叫我怎么还能冷静？
石决明见我这样，便也没说什么，只见他好像有些自责的说道：“确实，都怪我，那天晚上没有卜算，才让老易平白无故的遭到如此劫难。”
我见石头低下了头，便冷静了一些，我知道石头的个性，极其重情义，当初都可以为我挡刀，如果他能帮到老易的话，是绝对不会让老易如此受苦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想到了这里，我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头说：“抱歉石头，我刚才是在是昏了头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能告诉我我睡觉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石决明望着我，然后替我把刚才踢掉的被子捡了起来盖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他坐在了床边对我说道：“恩，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我点了点头，石决明便将我睡着了以后的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我听，我边听石头说，额头边冒出了冷汗，真是想不到我不在的这一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原来，当日我睡过去之后，由文叔终日照顾着我的肉身，为我每天擦身换吊瓶，以便等我醒来，众人照常生活，只不过从那以后福泽堂和易福馆两家都不再接生意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七宝之中的最后一件东西，黄巢剑。
石决明出院以后，便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虽然老易不愿意石决明继续窥探天道，但是石头始终不听，老易感激之余便也由他去了，平日里文叔和林叔两个人不停的翻阅着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古籍，希望能从中获取答案，哪怕只有蛛丝马迹也不曾放过，一有了线索，老易便迅速前往，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是没有进展，以至于石头和文叔的身体因为疲劳过度而越来越不好，不得不说，这和黄巢剑是分不开的。
听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唏嘘，他们当然是找不到的了，想古时的黄巢，也就是华光祖师，他自杀以后也就把黄巢剑带到了地府之中，从此存放在地府的博物馆内，所以认他们如何寻找，最多只能找到假货而已，而又怎么能找的到真的黄巢剑呢？
我没好意思打断石决明，便听着他继续说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他对我说，去年的后半年还算很平静，袁枚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计也是正在寻找黄巢剑吧，本来么，我们已经定下了赌注，谁先找到黄巢剑就有命令对方的权利，当初符咒也是三个人一起吞下的，想反悔都不行，所以袁枚也就没有耍什么手段。
我听到了这里，心中顿时有些暗喜，袁枚啊袁枚，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黄巢剑会在地府吧，你个老杂毛妄想逆天而行，注定你输的一塌糊涂，现在剑在哥们儿的手里，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石决明说到了这里，脸色顿时一沉，似乎接下来的事情很是严重，只见他对我说道，到了今年夏天的时候，袁枚也发现了你失踪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老谋深算的他知道，你的失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他便约了他和老易出去，虽然说你这次下地府和黄巢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俩也自然不会告鼻袁枚这个老贼，于是这次的谈判不欢而散，可能就是这次，才埋下了祸根，让袁枚对他们开始了记恨吧。
石决明说，说实在的，过了今年的复天，我已经睡了整整一年，就连他们也已经没有什么我能活过来的信心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只不过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和当时一般了，文叔和林叔两人都愁白了头发，特别是文叔，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文叔经常自责，说是他害了你，平白无故的断送了性命。
而袁枚那边也同样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了，要知道这已经是一年了，凭他竟然也还找不到黄巢剑，而我们这边的老易依旧是没日没夜的四处奔走，而且我又失踪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袁枚这个老家伙觉得不妥，于是这老家伙便滋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他可能是觉得，黄巢剑这种东西如果要想找，花费些时间和金钱就总能找到的，可是三清书却不一样，为什么他不先把三清书弄到手后除掉我们再安然的去找剑呢，要知道我们当初所立的誓里根本没有这一点啊！
不得不说袁枚的阴险，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三清符咒》在身，所以我在不在根本就不打紧，只要让老易和石头两人交出《三清书》就够了，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交出来的，于是他想出了一条下三滥的诡计想逼他二人就范。
听到了这里，不由得我在心里已经问候了袁枚他家的祖宗十八代，这老孙子，可是真孙子，这不是玩儿不起么？可是转念一想，他到底要怎么要挟石决明和老易呢？
我望着石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算人算
石头说，那天袁枚忽然给老易打来电话，说是想和他谈谈，老易虽然有些呆，但是却不傻，知道这老帮菜可能没安好心眼儿，所以就拒绝了，哪料想袁枚这老家伙竟然玩儿阴的，他跟老易说，你爱来不来，反正我女儿说要有事儿跟你讲。
要说老易输就输在了这里，一提到张雅欣，他顿时慌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此时袁枚又说，如果老易不来的话，他保不准哪天就把张雅欣送到国外去了，老易听到此处，顿时失去了理智，脑袋一热便答应了袁枚。
他们约在了松花江边见面，当然是晚上了，老易应允了以后，便开始琢磨着这件事情，要说的是老易并不笨，之前我们就一定提到过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完全可以算得上天才，这件事儿他翻来覆去的想着，总是觉得凶多吉少，但是没有办法，他还得去，所以他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文叔和林叔，包括石决明都没有告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便直接单刀赴会了。
老易来到了江边儿，要知道这时候已经是深秋，江边江风很大，很冷，这个时间已经不可能有人了，老易早早的就到了江边等着袁枚的出现，可是左等又等都没有等到，于是他便有些纳闷儿了，这袁枚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又过了一阵，袁枚还是没有出现，可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子呼救的声音，老易转过了头去，发现那声音是不远处传来的，要说老易为人正直，听见有人呼救便什么也没有想就跑了过去，这一过去不要紧，他看见了一帮小流氓正在撕扯着一名女子的衣服，女子此时已经被按倒在了地上，虽然不住的挣扎，但是她哪儿能撕扯过五六个男人啊，于是她只能边挣扎边不住的哭喊着求救。
要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在一般人身上都会有所警惕，但是老易却没有，天生正直的他见到别人有危险，自己骨子里天生的那股白派先生的操守顿时涌现，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冲了上去，开了三遁之后的他如同豹子一样的冲了上去，转眼之间就把那些人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他把那个女人扶了起来，安慰了两句后，三通的时间就到了，此时的老易经过了林叔长时间的训练，即使三遁失效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的趴在地上了，但是依旧是筋疲力尽，正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想找个地方恢复些体力然后等着袁枚的到来时，忽然事情就起了变化，打出林里又窜出了两个人拎着砍刀直扑老易。
此时的老易才发觉，自己已经中了圈套了，但是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筋疲力尽的老易也不能就这样的束手就擒，于是他又跟那两个流氓撕扯到了一起，老易又揍倒了一个流氓，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流氓竟然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顺着惯例，竟然把老易也带倒在了地上，这时，旁边的那个流氓从后面轮着砍刀冲着老易的手猛然的就砍了下去。
“什么！！！”听到了这里我猛然大喊了一声！同时我的头感觉到了一阵眩晕，险些没有昏过去，我慌忙对着石头喊道：“老易的手被砍了？？你别吓唬我！这是真的么？？”
石头难过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恩，这是真的。”
“我操！！”我猛然抡起了拳头向墙上砸去，可是却发现根本就不疼，同时又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床上，他大爷的，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的眼泪顿时再也止不住了，流了出来，迟了一步，为什么就迟了一步呢？我此刻心中无比的难受，虽然以前就知道了老易命犯残缺，但是如今听到这件事还是让我无法接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呢，那我现在即使凑齐了七宝白玉轮，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顿时觉得十分憋屈，难道这又是命运么？想想这全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在回魂路上我没有回头的话，那么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如果我在的话，袁枚这老孙子就算是再派三十个人来也别想动老易一根手指头，可是，我为什么就这么不中用啊！！我为什么就不能早点醒呢？为什么啊！
到因为我的贪图享乐竟然害了老易，想到了此处，我便无地自容，而一旁的石头见我这副模样，便叹了一口气，石头这人聪明绝顶，竟然让他看出来了我这伤心之余还带着自责，于是他便劝我道：“老崔，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本身我们都是五弊三缺之人，应该早就了解的天道不可违的道理，老易这正应了天道之数，不是咱们凡人所能更改的，只可惜，七宝白玉轮已经对他没有用了。”
听到石头这句话，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其实刚才我还有一线希望，毕竟现在的医学已经很发达，手断了，只要手掌还在就能重新接上，但是石头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下文，于是我便擦了擦眼泪，然后对着石头说道：“老易被砍下来的手，是不是出事了？”
石决明难过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恩，这些都是我去看守所看老易，老易跟我说的，他说他的手被砍掉之后他就失去了知觉，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里了，后来我卜了一卦，原来是那些人砍断他的手后就丢到了江里，即使现在找回来也没用了，后来袁枚也去看他，并且威胁他，只要交出《三清奇门》就能保他出去，老易自然是没有答应了。”
我低着头听石头说完这句话，心中顿时充满了悲愤，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于是我便擦了擦眼泪，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我没事了，你继续说吧……”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没有事，只不过我现在知道事情的轻重，起码要听石头说完全部的事情才行，石头见我这么说，便继续对我说道：“之后的事情，即使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是的，这一切其实都是袁枚这家伙布的局，他花钱雇的人来引老易上套，砍掉了老易的手之后，他们整理了下现场，便报了案，警察来了，现是将老易送进了医院，然后又带着那些人会派出所做了笔录，要说他们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硬是说他们晚上到江边游玩，然后又同时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老易，而老易见色起意想强暴那女的，那女的便自卫的大叫，他们听到了以后便上前劝解，谁想老易却拿出了刀子砍他们，他们都挨了打，最后只好抢下了老易的砍刀自卫，要说由于他们准备的很充分，外加上袁枚这老家伙又使银子，愣是颠倒了黑白将原告打成了被告，我们听到这件事后，都惊呆了，都知道这是袁枚搞的鬼，可是没有办法，没有证据，只好就此作罢，连去医院看老易都不允许，老易经过了几个月的治疗后，就被押到了看守所里，而文叔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对他的病情无异于雪上加霜，没撑了几个月，便病倒了。”
听完石头跟我讲的这些话后，我的心中顿时没有了悲伤，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极其的愤怒！似乎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发过火，以至于我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我问石决明：“那，林叔还好吧。”
我这么问的原因是，老易本身出身就孤苦，现在在哈尔滨和他最亲的应该就只有林叔了，别看林叔平常对老易呼来喝去连打带骂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易就像是林叔的儿子，而林叔就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这是恨铁不成钢的表现，如今文叔重病在医院，老易还受到了这种无妄之灾，他怎么会不受打击呢？
只见石决明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恩，林叔听到老易被害后，脾气暴躁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袁枚拼命，还好被我们拦住了，可怜林叔一把年纪了，那几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头发一天天变白，林叔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把老易弄出来。”
听完石头的话后，我也叹了口气，真是难为林叔了，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尽苦难的呢？
虽然此时没有镜子，但是我知道此时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袁枚！！都是这个老家伙干的好事！！他大爷的，之前我还对这老家伙有些可怜，以为都是苦命人，可是没想到他竞然敢伤害我的朋友！此时我的心中依然被怒火填满，以至于我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杀掉袁枚！
杀人，这件事情其实是每个人都有过的想法，但是并没有几个人敢做，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些法律的存在，可是此时在我的眼中，早就对这些东西看的透彻了，他大爷的，想想之前老易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死的，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善良的老易竟然也遭受了牢狱之灾，他们都是善良的普通人，可是又有谁能帮他们说话呢？又有谁能相信他们？而又有谁能替他们买单呢？！
我来！！！我心中想着，吗的袁枚，即使法律制裁不了你，那就让我来制裁你吧！！其实算算你现在身上的罪孽即使是死一百回都已经不足为过了，你的性格已经扭曲，无可救药，虽然法律对你没有办法，但是我有！！
想到了这里，我望了望床下，因为我知道那里放着一把黄巢剑，正所谓黄巢杀人八百万，在劫在数命难逃，刚好黄巢剑现在还可以杀两人，也就是彻底抹杀掉两条性命，而被杀的两个人在会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蒸发，不会留一丝的痕迹，这正好，我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袁枚，这次你是在劫难逃了！
石决明也发现了我的神情不对，他现在并不知道黄巢剑的事情，所以他很关心我，对我说道：“老崔，你怎么了，可别吓唬我啊。”
我望着石头，我的好兄弟，现在老易不在身边，只剩下我俩并肩战斗了，我不能让他担心，于是我便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他说道：“我没事，石头你看着吧，我一定不会放过袁枚的。”
石头听我这么一说后，顿时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只怕你没有找他，他就先来找你了。”
我有点儿愣了，石头这话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我便问他：“怎么了？”
听我问他，石决明苦笑的说道：“不瞒你说，你醒的正是时候，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袁枚找到了我，让我交出《三清卜算》。”
我愣了，这没想到这袁枚如此不要脸，才害完老易这回竟然又瞄上了石头，石头接着说道：“我也自然不可能答应了，开玩笑，如果《三清卜算》落入这种人的手里，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于是我就拒绝了他，没想到这老家伙听到我拒绝他之后竟然笑了。”
“他笑他吗啊。”我现在恨透了袁枚，自然不用再留口德了，这种人如果跟他文明就是对自己的羞辱。
石决明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可不是么，当时就连我都想骂他了，可是他之后对我说的事情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听石决明这么一说，顿时心中想道，这袁枚真是坏冒脓了都，估计也没按啥好心眼儿又想使计谋害石头呢，于是我便对着石头说：“他说什么了？”
石决明看了看我，然后十分无奈的说道：“他说，他已经找到了黄巢剑了。”
什么？？我愣了，这不可能！要说是之前嘛，我还有可能相信，不过现在打死我都不信，因为黄巢剑就在哥们儿我这里呢啊，他怎么可能找到？不过转念一想，我也就知道了个大概，哼，一定是这老家伙故弄玄虚，一计不成就搞了把假剑想引石决明上钩，别说，如果我没有醒的话，估计石头一定会上钩的，因为谁都没有见过黄巢剑，为了我和老易的生命安全，石头一定把《三清书》交给袁枚的，想想袁枚这老孙子还真是卑鄙无耻下流占全了，竟然想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但是，要知道我现在醒了，而且带来了正版的黄巢剑，所以他的阴谋还有再么？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袁枚啊袁枚，老天都在帮我们，活该倒霉你这次命丧黄泉啊，于是我想到了这里便冷笑了一下，对着石头说道：“你答应他了，对么？”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决战的序幕
石决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是啊，我也不想啊，本来就算是他杀了我我也不会把书给他的，但是现在涉及到你和老易的生死，我前往了医院和林叔商量过后，觉得现在只能如此，不过现在我还没有给他，我和他约定的日子是后天的晚上，也是在江边。”
我听石头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大喜，后天，太好了，还有一天的时间等我恢复，想想也够了，我从现在起就算是睡觉也要叼着黑指甲睡，一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我恢复过来了，想到了这里，我顿时心情大好，于是我便对着石决明说道：“石头，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这老家伙所欠下的债太多了，也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我这么说完，石决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见他对我说道：“可是老崔，那袁枚已经说了他找到了黄巢剑，你们之前不是都吞下了符咒么？我看那袁枚多半不会说谎，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看你这充满自信的模样，难道是你这次下地府有什么收获么，对了，还有你把你师父救出来了么？”
石决明果然是石决明，什么都瞒不过他，一听石决明这么说，我的心中顿时又是一阵酸楚，于是我便叹了口气对石决明说道：“一言难尽啊。”
我现在身体虚弱，于是便尽量最简单的对石决明说出了我这次的地狱之行，即便是石头，也听入迷了，毕竟这可是关于地府的秘密，或者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特别说对他说到了我在地府取回了真正的黄巢剑后，石决明完全的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直到我对他说完后，他便不自觉的感叹道：“这真是世界之大，岂是我们凡人所能料到的，尽管之前我就知道了有地府这个地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你所说的那般壮阔啊，老崔，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数啊，哎对了，你说你在地府已经找到了黄巢剑，那就是说袁枚的那把是假的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道：“是的，毕竟地府出品的一定不会是假货，所以袁枚那老孙子肯定是诈你呢，你放心，我绝对要为老易讨回公道。”
说道这里，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刚才那个念头，宰掉袁枚，屹然是刻不容缓了，要说此时我的心情真的很难解释，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要别人性命的念头，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吗的，这种老人渣要是对他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要让他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他大爷的，也许真的只有地狱才能让他改变这扭曲的想法吧！
“他该死。”我说道。
石决明见我这副神情，估计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虽然我看的出来，他是为我担忧，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毕竟在他的心中也是极其的憎恨袁枚，这种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于是石头便对我说道：“能行么老崔，别出什么事儿啊。”
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能出什么事？你不都说一切自有天数么？我相信，老天爷既然让黄巢剑落在我的手里，就是为了除去这个社会的败类，人民中的人渣的！”
石决明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也赞成我这么做，我看得出来，石头这儒雅的外表下也是有几分狼性的，于是他便对我说：“老崔，反正你到时候多加小心吧，能除去他最好，如果除不去的话也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对了，你说你带回来了黄巢剑，那把剑现在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我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一边把小指甲塞到嘴里一边一边对着石头说道：“你没看见么，就在床底下，和我的铜钱剑摆在一起。”
石决明低头向床下看去，只见他有些纳闷儿的对我说道：“没有啊老崔，只有一把铜钱剑，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啊？”
恩？我顿时吓坏了，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呢么，怎么现在不见了？这不可能啊！要知道这个惊吓可不小，于是想到了这里，我便马上又爬了起来，然后趴在床边向下看去，顿时望见了并排放着的两把剑，这不是在这儿呢么，呼，真是的，吓死我了。
不过我看着石决明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啊，于是我一抬头，只见石决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对他说道：“这不是在这儿呢么？你没看见？”
石决明对我摇了摇头，我利马觉得十分惊讶，于是吃力的把手伸了下去抓起了那把黄巢剑，很奇怪，这把黄巢剑到了阳间之后竟然一点儿重量都没有，这确实让我很惊讶，我手里抓着铜钱剑问石决明：“你真的看不到这把剑么？”
石决明十分认真的对我说：“真的，真的看不见。”
我靠！难道这把剑是皇帝的新剑，只能我自己看见么？不对，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解释，于是我便沉思了起来，忽然我想到了，会不会是石头的眼睛没有开的关系呢？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石头说：“石头，麻烦你一下，那边的那个抽屉里，应该有我一年之前的衣服，麻烦你帮我拿出来吧。”
石决狠点了点头，帮我把衣服拿了出来，我从那裤兜里翻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然后用这符把石决明的冥途打开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石决明的眼睛一开以后，马上就注意到了我手上的这把长剑，只见他有些惊讶的对我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挺简单的，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的实体东西到了那边只能是虚体，就好像我的铜钱剑，拿到那个世界只能是阳气聚集的状态，同样，这铜钱剑在那边是实体，但是致这边来的时候，就成了这种类似于魂魄似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不由的我有些头痛，这样的东西连个型儿都没有，又怎么能捅死人呢？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他大爷的，这玩意儿不是没有实体么，到时候弄把砍刀装上去不就行了？虽然说凡刀烂铁可能有些配不上这黄巢剑的剑魂，但是俗话说的好，金刀银刀能干死人的就是好刀，东华帝君一定会体谅我这为民除害的心情的，我想着。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轻松了很多，袁枚，两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了，你大爷的，我要不剁死你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文叔林叔和老易？
我和石决明聊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他为我买好了饭，嘱咐我让我好好休息后，便回去了，灯没有关，我吸着小手指躺在床上，暖气很足，很暖和，无处不散发着冬天的气味，道外的夜晚安静极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没有睡着，偌大个福泽堂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有些伤心的事情浮上心头，这句话可真对。
我睡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以至于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起九叔，头叔，林叔，以及老易，他们都是好人，一生问心无愧，可是却还是躲不过命运的戏弄，我叹了口气，从床头抽出了一根烟，叼着点着了，望着淡淡的烟雾嘘嘘上升，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真刺眼，以至于我又流出了眼泪，我没有擦，而是又抽了一口烟。
我想起了袁枚，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坏人出现呢？照理来说，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好人坏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是彼此的观念不同造成的差异而已，袁枚也是两个畸形社会之下的牺牲品，但是现在，我这种观念却又动摇了，试问我从最开始到现在所遇到的人，哪一个没有一段辛酸的经历？可是我也没有见到他们如此憎恨社会啊！所以说，这只能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心中除了仇恨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导致心入邪，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说到了妖怪，我又想到了夜狐一家，它们一家虽然是妖怪，但是却是被逼无奈，相比袁枚，反而显得很是善良，因为他们如果不是因为这老家伙，现在还是在沉睡之中，又是袁枚！我把烟头掐灭，然后叹了口气，丫简直就是万恶之源，靠，典型的反派分子咎由自取！
我想起了九叔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我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确实，我现在心中真的有答案了，妖不行恶，何以为妖？人不行善，何以为人？杀人除妖，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而正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也确实存在。
一个晚上，我抽了一整盒烟，直到天亮的时候，我才有了一些睡意，然后就叼着小手指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石头已经到了，为我准备好了食物，不得不说，这一觉睡的还挺有功效的，我的精神顿时好了很多，竟然还可以下床了，虽然全身还是没有力气，但是这已经够了，按照这个速度，我明天一定可以恢复的差不多。
想了一晚以后，我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暂时不去见文叔和老易，因为我想通了，现在去的话，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担心，他们之所以遭受这种苦难，我和也有一定的关系，虽然石头一再的说让我不要自责不要自责，但是我心里明白，说不自责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要干掉了袁枚以后在去见他们，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的话，也许我的心中还能好受一些，我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天我基本什么事儿都没干，当然了，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我的手机已经停了一年多了，于是我便跟石头借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是我老爹接的，听着我老爹的声音，我这心里踏实了许多，这老头看上去还是没有变。
只听电话那边我老爹说道：“谁啊？”
一时之间，我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年多没给家里打电话，尽管我早就开始酝酿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依旧没有止住，这样可不行，于是我慌忙忍着眼眶里那正在打转儿的眼泪对着电话说道：“爸，是我，我是崔作非。”
我老爹在电话那边愣了，没有说话，我明显的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抽泣的声音，顿时心中就像是堵了块儿棉花糖一样的难受，可都说我的性格像我老爹，这话真是没错，过了一会儿，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了我老爹的声音：“咋才给家打电话呢，你现在在哪儿呢，钱够花不？”
虽然老爹的话已经尽量十分的平静，但是他那很重的鼻音依旧出卖了他，听我老爹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终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是啊，尽管我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尽管以前我老爹老是叫我臭小子臭小子，但是我在他面前，始终是个孩子。
我边哭边对着电话说道：“爸，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奶的身体怎么样？”
我老爹当然能听出来我哭了，只听他在电话里用略带训斥的语气对我说道：“哭啥啊，没出息，都大小伙子了，哭鸡尿嚎的像个啥，你奶挺好的，不用你惦记，对了，你那边忙完了么，啥时候能回家一趟？”
我哽咽的对着电话说道：“快了爸，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看看吧，这一个月左右就能回家。”
我这话要然是认真的，眼下只有袁枚这老家伙一个障碍了，把他放翻以后差不多真的天下太平了，到时候我们搞完七宝白玉轮，我还要去一趟辽宁，将百人怨物归原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想管了，只有照顾文叔，还有老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公理的，我一定能把老易救出来，大不了找到那些小流氓，揍到他们答应招供为止，反正有石头在呢，不怕找不到他们，等所有事情平息之后，我还不是想回家就回家？
于是我又和老爹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同时心中开始有了希望，我望着手机，心里琢磨着到底要不要给刘雨迪也打一个电话报个平安呢？想来想去我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见还不如不见，只会让我分心，还是收拾了袁枚，破除了五弊三缺之后再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比较好一些。
我叹了口气，剩下的时间就是专心等着身体的恢复以及明天的到来，时间过得很快，到晚上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可以聚气了，我随手画了一张借火符，然后丢了出去，彭的一声，望着那张久久都没熄灭的符，我心中感叹道，看来酆都一行，我现在的道行真的已经到家了，这都是九叔的功劳，现在我身体里运转着他老人家的气，就好像是一个传承一般，我忽然觉得，即使现在让我面对十鬼，我也毫不畏惧了，因为，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
傍晚的时候，我送走了石决明，和他约定好了明天各自准备，然后晚上集合，一夜无话，只等天明了。
这一晚，我又没有睡着。
在天快亮的时候，我又一次的进入了三清书的境界，望着脚下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它们似乎一如既往一般，但是我现在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了，以前的我在此境之中似乎一直都是一名看客，就好像反复的看着一场场人与自然一般，虽然偶尔能于此境融为一体，但是也略显生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此刻我的进入了这里之后，马上就领悟到了一种感觉，飞禽走兽融入我脑，山川河流皆纳心中，我终于悟到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三清书的境界，这种境界只不过是每本三清书所代表的含义罢了。
这山，这河，这鸟，这兽，皆是自然，其意融万物，一气生自然，这也正是我所学之《三清符咒》借气化力之根本。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已大亮，而此时的我屹然精神大好，翻身下床之后，甩了甩胳膊，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心中很是安慰，同时杀死袁枚的信心也跟着空前的高涨起来，我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要做些什么呢？我想了想，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在阴间一年，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今日重新见到了早上的太阳光不由的遮住了眼睛，于是朝阳透过了高楼只见的缝隙照在了我的手心上，一股暖暖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我适应了这种阳光，便睁开了眼睛，望着门前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的行人们，无一不是行色匆匆，估计都是一些上班族吧，为了自己的明天而拼搏，还有那些学生们，见到他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走过，他们的年纪正是那种年少不知愁何物的时候，曾几何时我又不是如此呢？
望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生百态，我顿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锁上了店门，逛了一圈儿早市儿，发现这儿的豆浆和油条依旧好吃，吃到了肚子里暖洋洋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也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让我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心中便想到，我已经要留住这种感觉，也许过了今晚，我的愿望就真的能达成了。
下午的时候，我打扫了一下福泽堂，把地擦的锃亮，我望着这可以当镜面儿的地板，心中苦笑的想着，如果文叔见我如此勤快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想想以前他一直是边在电脑的前边玩斗地主边骂我懒，但是如今我变勤快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这里了，文叔啊文叔，你可千万要好起来啊，我一定会把七宝白玉轮搞定，到时候咱们又能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大不了我不骂你是神棍了好不好？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角落里的电脑，同时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过不了多久，文叔就一定会回到这里，然后什么活儿都不干整天斗地主了。
想到了这里，我便若有所思，眼看着要到傍晚了，我便洗了个澡，然后走进了里屋里打开衣柜，翻出了文叔那套黑色的中山装和大衣，我和文叔的身材差不多，穿这套衣服也挺合身，都说人是衣服乃是按，这话可是真没错，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前的那副玩世不恭和稚气俨然已经不见，打眼一看还真有些阴阳先生的风范了。
文叔，你看着吧，这次我就以一名现存于今的阴阳先生身份去来一场除魔卫道！没过一会儿，石决明来了，看来他也十分的在意今晚，只见他微笑的进屋，把大衣脱掉之后，露出了里面那笔挺的黑西装，确实，今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可以算是一个重要的夜晚，包括阻止这场浩劫，还有我即将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杀人。
我俩望着彼此的穿着都愣了一下，然后便同时笑了，看来我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石决明把大衣挂起来之后对我微笑着说：“挺帅啊老崔。”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说道：“你也挺帅啊，跟新郎官儿似的，恩就差条红领带了。”
我俩相视一笑，我之前早就买好了晚饭，都是现成的，放在桌子上也没啥好讲究的，我俩便吃了起来，刚坐下，石决明便似乎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只见他对我说道：“老崔，好消息。”
我听他这么说便问他：“什么好消息啊，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石决明告诉我：“昨晚，我整整算了一个晚上，到最后依然是一个答案，那就是袁枚这个命数今晚会呈现死相。”
我听石头这么一说，顿时也跟着高兴，太好了，要知道石头算无遗漏，就如同百发百中大力丸一般，由此可见，今晚袁枚是注定逃不掉了！
一顿饭我俩都食之无味，饭后石决明依旧拿出了自己的计算器开始不停的掐算着，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晚上能够万无一失，望着石头那苍白的脸，我心中不尽感激，于是没说什么，趁此机会闭目养神起来。
终于，车点了，我睁开了眼睛，石头已经在等我了，背好了两把剑，拿上了三样七宝，我和石头便穿上了大衣，锁上了店门，我抬头望去，今晚很巧合的，是十五，一轮圆月挂在半空，我心中默念道，九叔，你看着吧，我一定会阻止这场浩劫的。
石头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俩坐在车上，由于是夜晚，车速很快，我望着窗外，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我心中暗暗的想着。

第二百七十章 死战袁枚
风挺冷，也挺硬的，下车之后我和石头才发现，确实，穿少了，还好大衣比较保暖，但是凌厉的江风依旧把我俩的大衣打透了，但是从小生活在北方，所以这些寒冷却也不算什么。
我和石头并肩的走着，已是初冬，松花江面还没有完全冻死，只是两岸一侧结了少许薄冰，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没有云彩，于是这江面也就在夜色的映衬之下也泛着微微银光，我望着这松花江，心中暗自想道，看这里风景也不错，想想去年夜狐一家就是顺着松花江飘到的哈尔滨，今天在这里干掉袁枚，也算是为它们一家报仇了吧。
我和石头顺着江桥走到了对岸，此处夜晚绝对不会有人经过，这倒正好，可以放心大胆的来一场生死对决，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俩便打远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远处，轿车前边站一群人，不，因为我现在的道行亦非从前，即使的很远，但是顺着江风所飘来的淡淡煞气已经被我嗅到了，这股煞气我也并不陌生，正是属于十鬼的煞气，而那十鬼之前站着的人，不是袁枚还会是谁？
我和石头早就已经开了眼，所以完全可以看见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袁枚身后那群身穿黑色西服而且一动不动的傻X，心里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于是也就没有走进，跟袁枚那老家伙离了大概二十步的距离站住了，然后冷冷的看着这老家伙。
袁枚当然也看到了我们，他望见了失踪多日的我出现了，竟然没有惊讶，可能因为我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的关系吧，所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见他照例先冷笑了一声后便对我俩说道：“崔作非，我现在已经先找到了黄巢剑，你还不快点兑现你的诺言，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把鬼交出来，然后去监狱说服易欣星把《三清奇门》给我吧！”
鬼？啥鬼？我愣了，听着这老杂碎对我说的这些前后不搭调的话，我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都说穷人没钱啃草根，富人天天吃海参，这老东西是不是天天鲍鱼海参的吃咸了，以至于虚火上升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急火攻心一下子疯了？
要说他疯估计不怎么可能，除了疯，那就剩一个理由了，那就是丫还在玩儿阴谋，可是我能上当么？于是我也就不跟他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我冷冷的对他喝道：“老东西，你少跟我整这些没有用的，你说你已经找到了黄巢剑，拿出来看看啊？”
那袁枚听我这么一说后，便冷哼一声，然后招了招手，身后的一只鬼顿时递上一把古朴的宝剑，别说，和我这把还真是一模一样，那袁枚把剑拿在手中，然后仓琅琅的一声就拔出了那把剑，他对我说道：“哼，这下你没话了吧。”
我呸，我望着这老孙子嚣张的模样，顿时恨的我牙根直痒，他大爷的，敢拿把假剑糊弄你大爷，想想这老孙子真是城府极深，如果哥们儿我没有得到黄巢剑的话也许真的会被他骗到，想想那些被袁枚害到的人，我这心中的愤怒就已经到了极点，于是我便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你那把是黄巢剑？那你看看我这把是什么？”
说罢，我从后背上抽出了那把无形的黄巢剑，然后冷冷的望着他，袁枚见我忽然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后，竟然愣住了，只见他大叫道：“不可能！！你那把是假的，我这把是黄巢墓的陪尊品，你那把是假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本事确实挺大，可能是动了大银子从盗墓者手中买的剑吧，但是那把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剑而已，要知道他的道行很高，当然能感觉的到我手中这把剑上的杀气，这是没有办法造假的，我消失了一年，竟然找到了真货，难怪他抓狂了。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废话了，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口舌，于是我猛然的催动起我的黑蛇仙骨，然后对着他冷冷的说道：“袁枚，你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问我从哪儿得来的？我告诉你吧，我是在地狱得到的，现在也是送你下去的时候了！！！”
说罢，我收起了黄巢剑，然后一个箭步蹬地，飞速的向他跑去，袁枚估计没有想到我竟然胆子大到还敢和他正面交锋吧，这老家伙现在恼羞成怒，便动了想先搞死我再抢剑的念头，于是他冷哼一声，拿手一指，顿时身后的十鬼飞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望着这十只恶鬼冷笑了一下，来吧，老子现在不怕你们，想到了这里我左手伸到背后猛然的抽出了那把一百二十枚铜钱剑，铜钱剑失去了黑布的遮挡，阳气顿时爆发出来，但是那十只早已经是身经百战，被阳气一逼也只是一愣，然后从四面八方向我扑了上来！
虽然它们很猛，来势汹汹，但是要知道此时的我也不是在北戴河那时的我了，见这些恶鬼飞速地向我扑来，我并没有乱，反而冷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我醒来后的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应付着十只难缠的恶鬼，思前想后之下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它们单个并不为患，难就难在它们的配合之上，看上去它们是各自为政，其实不然，这一点跟阵法差不多，十只恶鬼只要一起出动，简直就是一个牛逼哄哄的移动型阵法，而想到这里就简单了，行军打仗如遇阵法，必先集中一点，突破缺口，此阵不成必然大败，这句名言诸葛亮和易中天都说过，于是这次我就现学现用了，想包哥们儿我的饺子？没那么容易！！
说时迟那时快，我大喝一身，黑蛇仙骨开到最大，然后左脚点地右脚用力抡起右手猛然的转了一圈儿，常爷的仙骨开致了最大，黑气腾腾就好像着火了一般，那十鬼刚好扑到，见我这般的防御顿时往后一躲，毕竟哥们儿这东北马仙的力量也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单单防御只会把我自己转吐，不过我等得就是这机会！眼下它们离我很近，包围圈缩小，就在它们一愣神儿的时候，我左手一甩猛然把手中的铜钱剑飞了出去，在如此近的距离不可能不打中，文叔就教导过我，人不猥琐妄少年，可是什么是猥琐？
我现在想明白了，猥琐的含义除了调戏未成年少女外，更多的是一种跳跃性思维，打破常规才能出奇不易，我这一手把铜钱将当飞到甩依旧是出自这里了，只听‘桀！！’的一声，果然奏效了，我心中暗喜，但是丝毫没有耽搁，我知道它们的速度很快，每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所以我现在这么形容，其实当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超过两秒。
来的时候我就在左手的手心中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如今我趁着它们一愣神的功夫马上一脚蹬地向那个被我铜钱剑甩到的倒霉鬼冲了过去，我现在确实变强了，就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就已经体会的到，但见那个被我的铜钱剑插到的倒霉鬼正在颤抖的大叫，我没有迟疑，伸出左手直接像那插在它胸前的剑柄拍去，由于我情绪激动，用力过猛，这一招下去，那把铜钱剑顿时没入了那倒霉鬼的身体，然后透体而出，而我的左手掌心也就结结实实的拍在它的胸口处，掌心符发动，得了九叔道行的我，此时画的符威力强的吓人，听，彭，的一声，那个倒霉鬼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我给轰的飞灰湮灭。
袁枚和石头都惊呆了，他俩可能都没有想到相隔一年，我的道行竟然已经如此的高深，几乎是一瞬间就杀掉了一只十鬼，但是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耍帅装酷玩儿深沉的时候，于是我飞快的捡起了铜钱剑然后右手在左手手背上画了一道剑指咒。
袁枚看到此处，惊讶之余不免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哼，想不到咸鱼都能翻身，这一年里你的进步确实不小啊，差不多都可以跟我抗衡了。”
我听在了耳朵里，并没有搭理他，权当这老家伙放了个响而不臭的屁，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眼下如果要杀袁枚的话，就要先把这些个傻X鬼放倒才行，跟这老家伙多说一句话都算我骂街了。
袁枚见我没搭理他，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我也没等他在说什么，一声不吭的又向着离我最近的那只鬼冲了过去！
那十鬼，啊不是，是现在是九鬼了，它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便也向我冲了过来，我心中冷哼一声，十鬼一破，九只鬼必然会有漏洞，看我不搞死你们！
说的还是我，其实当我拜入黄三太奶门下之时，我就屹然是集南茅北马于一身的支持分子了，只不过之前的我道行短浅，无法将其融合运用，所以才会输的这么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左手一用力，使出了文叔之前教我的剑指咒配合铜钱剑的方法，剑咒融为一体，铜钱剑的阳气之上顿时渡上了一尺剑锋，而右手的黑蛇仙骨则开到最大化，黑气已经遮住了我的右手。我大喝一声：“来吧！杂碎们！！”
不得不说，我此时屹然将南茅北马各家的东西发挥到了极致，威力更是大得惊人，虽然说那九只鬼的速度很快，但是迫于我长有剑短有手，愣是进不了我的身，而我却不同了，每一次我的剑触碰到它们的身体都会刮走一块皮肉，老一辈人都说柳树条大鬼，打一下，矮三分，现在我这配合着三清剑指咒使用的铜钱剑想不到和这个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袁枚惊呆了，他想不到我竟然这么的猛，可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不到五分钟，我便又放倒了四只恶鬼，现在十鬼变五鬼，而袁枚这个老乌龟的脸色可想而知，他可能也知道了，这么打下去的话，这五鬼也一定保不住了，到时候他没了护体的鬼，而我又一脸的杀气，一定会被我扔下河的。
于是他便没有犹豫，对着那剩下的五只鬼一招手，那五鬼受袁枚控制，马上闪回了袁枚的身边。
我望着袁枚这老孙子，他这么做的原因无疑就是他怕了，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一阵窃喜，但是愤怒却没有消失一丝一毫，于是我便对着他冷笑的说道：“哼，老家伙，是不是害怕了啊？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我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代价！！”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后竟然笑了，很显然，他并没有害怕，只见他对着我冷冷的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罢，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咒，然后猛然的贴到了自己的胸前，只见他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这一声叫喊，那五只鬼的身体顿时颤抖了起来，然后竟然争相恐后的向袁枚的身体中钻去！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上身么？不可能啊，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容的下五只鬼？更何况还是煞气如此之重的恶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那五只鬼都钻进了袁枚的身体之后，袁枚的身体竟然也跟着抖动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煞气从那张符咒上散发开来，只见袁枚抬起了头，已经是一脸煞白，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他想张口说话，不曾想一张口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很快就被煞气所笼罩了，我越来越感觉这股煞气实在是很邪门儿，这绝对不是单纯一个鬼的煞气，而像是很多鬼的煞气容为了一体一般，正当我觉得很是诡异的时候，只见那嘴角还挂着血的袁枚嘿嘿嘿的笑了，他对我说：“崔作非，你始终是斗不过我的，你可知道那七死敛魂之法的真正作用是什么么？”
我望着袁枚，没有说话，那袁枚便自顾自的说道：“什么三清正宗，全是糊弄人的谎话！！这七死敛魂之法，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可以将那些死掉鬼魂的煞气吸收入一体，而达到人鬼合一的境界！！”
疯了，我望着袁枚，这老家伙真的是太疯狂了，要知道煞气入体必死无疑，即使有什么符咒加身也必然会有大患，刚才他吐的那口血就可以证明了，不过我也听懂了，他这玩意儿的作用其实就跟出马弟子一样来获得力量，不过出马弟子请的是野仙，而这老家伙则是吸纳恶鬼以及煞气。
我咽了口吐沫，这可能是我遇到过的最猛烈的煞气了吧，寒风映衬之下更显刺骨凉意，我望着眼前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袁枚，真没想到，仇恨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巨大，可以如此的不顾一切。
想到了此处，我顿时半边脸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想不到我崔作非长这么大，遇到煞气最重的，不是什么恶鬼，也不是什么妖怪，反而是一个人。
这煞气实在是太猛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即使我现在得到了九叔的道行也不够，这已经不是我能够应付的了的了，但是我却没有害怕，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逃避了，我要提老易以及那些被袁枚伤害的人讨回个公道！！
想到了这里，我便冷笑了一下，然后我从后背上解下了黄巢剑，连同铜钱剑一起放到了地上，同时双手下垂开始没有规则的拍打着我的两条腿，一张嘴，那一段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口诀脱口而出，我狠狠的望着全身笼罩着煞气的袁枚，燃烧生命？对不起，我也会。
十天，五十天，一年，两年，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是想杀掉他！杀掉他！！刹那间，我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我又找到了上次清闲上身时的情景，不过这次，我面对的不是傀儡，而是本尊了。
那袁枚看我这个架势也知道我要请仙出马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阻止我，反而跟我说道：“好！今天我就再领教领教你这东北妖怪的厉害吧！”
口诀念罢，我便对着袁枚大喊道：“来吧！决一死战！！”
说罢，我仰天大喝一声：“有请祖师爷常天庆上身！！！！”
啪的一声，我顿时又失去了知觉，那种被关在小黑屋中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我已经是轻车熟路，焦急的等待着常爷和袁枚只见的恶斗结果，因为这是我最后的王牌了，如果还杀不掉袁枚的话，那么等待我的，将是又一次踏上阴市，要知道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绝对不会甘心，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我魂飞破散要来的痛快呢！
也不知道，这种焦急的等待会维持多久，而此战的最后结果又是如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惊变
焦急的等待，虽然我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但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我的心中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备受煎熬，心里想着，常爷啊，你可千万要挺住，放倒袁枚，最重要的是，你可千万别去找耗子吃了啊！终于，过了一阵之后，我醒了，醒来的同时身上不出意料的一阵剧痛，他大爷的，这感觉真的是太操蛋了，我抬头能够望见月亮，还有不远处那袁枚的喘息声。
靠！他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常爷也失败了么？？想到了这里，我慌忙不顾疼痛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动不能动，估计也是我道行高了的作用吧，虽然我能动，但是依旧筋疲力尽，我慌忙想挣扎着起身，而这时，一旁的石头也快速的跑了过来，他扶起了我，然后问道：“老崔，你没事儿吧？”
我在石头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浑身疼的就跟要散架子了一般，而且也有多处伤口，好在都不怎么严重，如果用黑指甲的话，十五分钟应该可以搞定，我起身的时候，望着我旁边的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好像是用指甲划的一般。
‘减寿二年，已是极限。’
我苦笑了一下，这一定是常爷留的了，在从回魂路回来以后，我就认定了常爷对我还真的是外冷内热，看来这减寿两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常爷不走的话，那么我多半就会挂掉的，想到了这里，不由的我心中又感激起这条老黑蛇来，真够仗义的了。
于是我便对着石决明摇了摇头，然后虚弱的说道：“我没事。”
说完之后，我便向那袁枚看去，还好，虽然他没有死，但是离死也不远了，我望见那袁枚正趴在不远处的地上，不住的大口呼吸着，嘴边的地面已经积了一滩血，身上也布满了抓伤，那件黑色的貂绒大衣俨然已经被常爷附身的我抓成了乞丐装，我感觉得到，现在周围的煞气已经散去，这就说明了常爷这块儿坚挺的板儿砖已经把袁枚这老小子的武功给破了。
始终还是我赢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他大爷的，我望着袁枚，这个老家伙如今已经没有了十鬼护体，而且又爬不起来了，虽然我也动不了，但是石头却依然无事，要杀死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想到了这里，我便吃力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袁枚说道：“老家伙，怎，怎么样，还是我赢了，你的野心注定无法实现，你想对抗这个社会，就注定要被社会所遗弃，现在你很后悔吧，不过后悔已经晚了，你终究得到了报应！！”
只见那袁枚狠狠的望着我，他现在每一次喘息都很吃力，一张嘴又喷出了口血，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先生命的风采屹然不见，现在的他满脸煞白，在寒冷的江风中瑟瑟发抖，倒是真有一些英雄迟暮的感觉，但是他似乎依旧不知悔改，只见他瞪着我，虽然痛苦，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只见他对我邪邪的笑着，然后说道：“你赢了？你怎么知道你赢了呢？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以为我现在受了伤就会死么？我告诉你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说对不对，石决明？”
什么！！？？听到他说出这话后，我顿时愣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慌忙转头望着正站在我身边的石决明，只见他双手插兜的站在我身旁，黑色的风衣随风而动，依旧是一脸微笑的表情。
我顿时心中浮现出了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石头……”
石决明见我说话，只是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的对我说道：“对不起了，老崔。”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顿时出奇的强烈，而这时，只见远处的袁枚对我笑道：“哈哈哈，无知，所以说你们这一代都是无知！你不知道其实一开始你就注定要输了么？你不知道石决明其实是跟我一伙儿的么！！”
什么！！？？？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望着石决明，老天爷，他竟然也不解释，还是那般的笑容，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会的，不会的，真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石头怎么可能背叛我们，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于是我慌忙问石头：“石头，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你说话啊！！！”
可是石决明却还是那一脸的微笑，然后彬彬有礼的对我说：“抱歉，老崔，袁董事长说的都是对的，就连今天，也是我把你引来的。”
不！！！这几个字从石决明的口中说出，竟然如同尖刀一般的刺进了我的胸口，石决明，石决明竟然是这种人？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他为我挡的那一刀，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一起站在街道上尿尿的场景，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远处的那袁枚见我这副模样，便边喘息边继续说道：“所以说你根本不适合这一行当，尔虞我诈都搞不清楚的小毛孩子，我再告诉你吧，之前那个易欣星的手，就是石决明砍下来的，你还不知道吧，可笑，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望着石决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没否定。
不！！！这是为什么啊！我感觉到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似乎是快要炸开了一般，以前我们三人的那一幕幕不断的出现，想到此处，我的胃竟然一阵抽搐，然后喉咙一痒舌头一甜，竟然哇的一声然后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袁枚见到此处，便忍着痛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下子，你能稍微理解了一下我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了吧！不过已经太晚了，石决明，快点，捡起那把黄巢剑，砍断他的手然后带走。”
石决明听袁枚这么一说，竟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是的，老板。”
说罢，他便走到了那边检起了袁枚的那把假剑，然后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捡起了我那把真正的无形黄巢剑，只见他把两把剑一合，顿时合成了一把剑，然后他拎着那把剑走到了我的身前，摘掉了眼镜，随手一丢丢到了江中，他还是那副笑容，只见他对我微笑着说道：“对不起了，老崔。”
我呆呆的望着他，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人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后真的可以头脑一片空白，我坐在地上，身体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我望着石决明，我的好兄弟，你真的会对我动手么？
只见石决明举起了黄巢剑，他虽然微笑着，但是眼中却是带着一股杀气，我嘴角还留等鲜血，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正当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我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只见石决明对着我微笑的轻喝道：“临临临。”
同时，石决明的身上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这股气我也很熟悉，因为这分明就是老易的三遁纳身！！！！
我心中顿时再次的遭受到了惊讶，这不是《三清奇门》中的招数么？石决明怎么可能会呢？？
只见石决明身上爆发出了三逅纳身的光芒之后，竟然一个箭步转身蹿了出去！看来，惊讶的并不只有我自己啊，我苦笑了一下，袁枚显然也很是惊讶，因为，就在这结果似乎已经很明显的时候，石决明忽然转身窜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猛然的用黄巢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由于石决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导致袁枚到死都没有相信这是真的，他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抓住了石决明持剑的手，他双目圆睁，瞪着石决明，很显然他很不甘心，只见他对着石决明断断续续的说道：“想……不到……，你竟然……”
石决明还是一脸微笑，似乎这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只见他笑着对袁枚说道：“对不起老板，你该死。”
说罢，他一脚踏在了袁枚的右胸口，然后猛然的抽出了黄巢剑，只见黄巢剑拔出了袁枚的身体后，他的伤口猛然喷出了一股鲜血，袁枚也就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倒在了地上，由于黄巢剑的效用，没过五秒钟，袁枚的身体竟然化作了点点白，然后被石决明一把抓在了手中。
一代枭雄，始终没有达到他报复社会的目的，就此死去，而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么？不可能的，我望着不远处那拎着黄巢剑微笑的石决明，江风很冷，并没有因为入夜的关系而减弱，反而加强了，拂过江面竟然发出了一种类似哽咽般的声音，但是此刻只能吹动着我的头发和衣角，却不及我心，我始终无法去相信这一切，浑身的痛楚似乎已经消失了，石决明，你为何要这么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俩就这样对视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第二百七十二章 背叛
我和老易认识石决明，其实是那白无常谢必安给的线索，那谢必安知道我和老易根本没有能力找到那逃跑女鬼，试问普天之下，也真的只有精通《三清卜算》之人才可以找到这个女鬼，所以我和老易也就认识了他，刘喜的徒弟，曾经为我挡过刀的好兄弟，曾经我们三个人是多么的要好，曾经我们彼此之间毫无隔阂。
但是此时此刻，我却觉得，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近过，我们之间的距离，依旧万水千山之远，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我虽然死过，但是这种苦楚要远比死还难受，让人几近崩溃。
可是石头却并没有多么尴尬，相反的，他依旧很轻松，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一般，脸上还挂着从容的微笑，我望着他这副某样，第一次打心底产生了一种恐惧，这太可怕了，他竟然能隐藏的如此之深。
只见他慢悠悠的想我走了过来，然后边走边微笑着说：“老崔，你没事儿吧，刚才这老家伙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反正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终于把他杀了。”
我望着石决明，此时此刻，我还能相信他么？难道这事情真的就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么？难道我真的就这么傻么？他说完后，伸手想拉我起来，我甩开了他的手，冷眼的瞪着他，我问他：“老易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决明见我甩开他的手以后，也没有生气，现在的他没有戴眼镜，尽管是黑天，但是依然能看得见他那双凤眼所散发的精光，如此神情，已经和之前我所认识的那个石头有着天壤之别了。
只见他笑了笑，然后十分平静的对我说道：“老崔，其实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但是你要相信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就得不到袁枚的信任，而今天就不会如此容易的杀死他，你明白么？其实我是在救老易啊，如果我不这样的话，那么老易一定会更加的惨的，你能明白么？”
我望着石决明，顿时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的好兄弟，不管你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因为我不是傻子，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我装傻的话，也许还会保持住这份友情，但是这廉价的友情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了这里我叹了口气，然后望着石决明，冷冷的对他说道：“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使用老易的三遁纳身？”
石决明听我这么问他，顿时有些语塞，但是他那眼中的神情只是迟疑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平静，然后他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席地而坐，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然后放在嘴里点着了，这一切看在我眼中，都是那么的不是滋味，我只能说我虽然不知道石决明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他隐藏的真的是太深了，以前的他爱干净，几乎已经算的上是洁癖的地步，而且不抽烟，可是今日这个盘膝坐在地上的男子，却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了。
只见石头抽了一口烟，然后对我说道：“老崔，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没有错，我刚才所用的确实是三遁纳身，而且，还是改良版的。”
说趾了这里，石决明拉开了衣服，竟然从那里面拿出了一张符咒！顿时，我惊呆了，这不可能！我顿时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难道，难道石决明他？
我看到此处，忍不住的问道：“难道你早已经学全了三清书么？”
石决明微笑了一下，但是此刻看在我眼泪，这微笑却要比那冷笑还无情的许多，只见他说道：“没错，老崔，你说对了，现在我已经学会了三本书，试问整个东北也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阻住我了，也许这么说还不是很贴切，应该说是不能阻止我们，怎么样，老崔，和我一起吧，帮我一把，达成目的之后，你也可以不再受这五弊三缺的约束了，怎么样？？”
石决明竟然越说越兴奋，最后的那几句话的语气十分之激动，仿佛是在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的一般，虽然我不明白，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价值，因为他已经学会三本书了，而且现在的我没有一丝的体力，如果他想的话，那么抢走七宝简直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这些话听在我的心里却十分的难受，于是我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道：“你这三清符咒是跟袁枚学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砍老易的手难道就为了这个？”
很显然，我这句话说对了，刚才还有些欣喜若狂的石决明面色忽然一沉，然后对我轻描淡写的说道：“老崔，你应该知道吧，要成大事者必然不拘小节，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如果不这样，袁枚也不会信任我啊！”
“去你妈的！！”
我终于忍不住了，心中的悲伤瞬间化成了愤怒，于是便咆哮了起来，我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眼眶也就跟着红了，我真的不了解，学三清书真的就这么重要么？这一切真的这么重要么？重要的连自己兄弟的手都成了‘不拘小节’？
我本身就受了伤，现在猛然的大喊，不由得身上的伤又加重了，所以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吐出了一口痰，是红的，但是我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于是我便对着石决明大喊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砍的人，是我们的兄弟啊！！还是，还是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把我们当成兄弟啊？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我当时确实很激动，以至于喊出这些话的时候眼泪都下来了，可是我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想哭，只不过情绪实在是无法控制了。
石决明见我这么问他，便冷笑了一下，然后站起了身，对我冷冷的笑着说道：“兄弟？那是什么？抱歉，我没有这概念，至于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为了改命，你懂么？？”
改命？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望着石决明，心中越发的觉得他深藏不露，他到底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
想到了这里，我冷冷的对他说：“石决明，我真的看错你了，我和老易诚心对你，想不到你竟然隐瞒着我们这么多事情，而且还伤害老易，我问你，你改的是什么命？”
石决明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你说你俩诚心对我？别逗我笑了老崔，说这话难道你心里就不惭愧么？难道你够就没有怀疑过我？你敢说没有么？？”
我顿时有些语塞，是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俩是怀疑过他，不过我真后悔，为什么我没有一直怀疑下去！他大爷的，为什么我和老易就这么的单纯！这种被人耍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想到了这里，我愤怒之余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于是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石决明见我没有说话，便冷笑着说道：“你想知道？那我索性就都告诉你吧！其实最开始我对你透露的七宝内容，就不是完整的！想必这些你已经听袁枚说过了吧？七宝白玉轮的功效并不是单纯的改变五弊三缺，相反的，这个阵法的力量简直超出你能想象的太多了，复活旱魃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更美妙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么？没有错，就是彻底的改变命格！多么美好啊，老崔，你想象过没，就连命都可以改，这是多么的神奇？”
石决明说道了这里，他的表情竟然也跟着变了，我忽然觉得此刻的石决明的性格已经完全病态化了，我虽然不太清楚他所说的事情到底有什么美妙，不过我也能隐隐的感觉出这事情也有些不妥，我知道一命二运三风水之说，命格乃是上天注定的，不管你乐意与否，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就必须要按照着命格一直到死，如果七宝白玉轮真的能够逆天改命的话，难怪地府会对这个阵法如此在意。
只见石决明继续说道：“老崔，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是什么命，今天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就不能再隐瞒了，我虽然前生是药引子，但是这辈子的命却相当的不好，你不是总说你自己命苦么？开玩笑，跟我比起来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而已！我是天生命轻之人，注定一生受苦，如果按照古代袁天罡的那套的话，我这种命应该算得上是二两之内，连书都上不了的那种，不管干什么都一事无成，你能了解这是什么概念么？我本身就是命缺之人，可是却还要忍受着这种痛苦，什么都是注定，我呸！！我就纳闷，到底是谁注定着我的命运？！我告诉你，我的命不用什么老天注定！！！我要自己定！！！”
我望着石决明，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的疯狂了，近乎病态，想来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在听进去了，他已经无可救药，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现在已经得到七宝和三清书了，还用我干什么呢？”
我真的无法相信，在这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连我都快要陷入崩溃的边缘，石决明见我这么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他对我说道：“老崔啊老崔，所以说你和老易都太单纯了，对我说的话都相信，这也是你失败的原因，你不会去怀疑朋友，你也不仔细想想，所谓七宝白玉轮，乃是以七样世间少有的东西来完成的阵法，难道还真的会有什么金宝玉炉中火么？开玩笑，我是骗你的！这些都是我瞎编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决裂
什么！！！我心中顿时又是一沉，原来连这种事情他都是在骗我！！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茫然了，原来我知道的七宝原料并不是那些，可是真正的七宝到底是什么呢？
只见石决明自顾自的又说道：“别怪我，老崔，因为你们实在是太过于善良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完全告诉你真正的七宝到底是什么，不过想必后来你们心中已经有疑虑了吧，没有错！什么天道行善，都是狗屁！真正的七宝白玉轮之所以能够逆天行事，完全取决于阵法本身需要的东西就是十分不人道的，可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邪阵！！”
我听到了这里，顿时满心的惊讶，这个阵法不是陈抟老祖所创的么，怎么会是邪阵呢？
只见石决明自顾自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呵呵，反正现在我瞒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就告诉你吧，所谓七宝，根本不包括什么金包玉僵尸血，这些东西都太低级了，根本配不上称为七宝，真正的七宝白玉轮其实是鬼眼泪，太岁皮，阴阳眼，无本魂，百人怨，黄巢剑，除此之外，还差最后一样东西，就是一个用阴时阴日出生的处女的鲜血来激发阵法，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帮忙了吧，老崔。”
我惊呆了，不是因为什么我没有听过的无本魂，而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个足以让我毛骨悚然的词语，那就是阴阳眼。
想想阴阳眼这种东西世间罕见，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可是石决明竟然说他已经得到了，这怎么能令我不害怕？要知道阴阳眼不正是我那苦命的刘喜大叔所有么？于是我想到了这里，也顾不得什么生气与否了，一咬牙竟然挣扎的站了起来，然后对这石决明有些惊恐的说道：“你说阴阳眼？难道你已经找到了我刘大叔？你把他怎么样了？？！！”
石决明听我这么问他，脸上又浮现出了微笑，但是看上去确是那样的无情阴冷，只见他微笑着对我说：“师父说他要去躲灾，我当然要支持他了，你放心吧，他现在去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会笑他是傻子了。”
什么？？？我望着石决明，难道刘大叔已经遭到了他的毒手？？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想想刘大叔一世苦命，阴错阳差之下学得《三清书》，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外出躲灾，不曾想最后还是逃不脱命运的安排，魂归西去了。
修道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修道，为什么会结果会是这样？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不禁一阵苦楚，右手紧握，黑指甲刺入掌心，黏稠的鲜血顺着手指缝躺了出来，我冷冷的望着石决明，然后对他喊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啊！！我真的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改命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么？为什么要去牺牲他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和那些妖怪又有什么区别？？”
“够了！！！”
石决明忽然大喊一声，然后打断了我，他的情绪忽然很激动，只见他对我说道：“少跟我来这一套！！！崔作非，我告诉你，人性本身就是贪婪的！而且不要跟我说什么妖怪，要知道我本来就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什么白派先生！当然不会像你们那样的愚蠢！！什么为善最乐，全都是狗屁！活该没有好下场！！我只知道，我受穷的时候没有人管我，这是为什么？我和我妈受欺负的时候，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为善最乐？”
石决明有些疯狂的对我喊着，我听在耳朵里，心中却又是一番滋味，他这些我都懂，但是却无法解释，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同，所以才会产生隔阂，这似乎也正是天道的一部分，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鼓掌之中，只见石决明又冷笑了一下，然后摊开了手掌，袁枚死后化成的那点点光芒再次的出现，石决明对我冷笑着说道：“你知道袁枚为什么失败么？那就是因为他愚蠢！！他心中还有憎恨，整日活在憎恨之中的人，注定就会做一些傻事！而我却不同，我会为自己而活，我根本不去憎恨这个社会，因为我知道，正是这个畸形的社会，才会给我一个天大的机会！！”
石决明说到这里，竟然有些癫狂的张开了手臂，然后竟然十分陶醉的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改命的好处，那我就告诉你吧，四天以后，阴历十九的丑时一过，我就能成为一个有着完美命格的人，崔作非，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那我就告诉你，所谓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个铁链，一环套一环，就连天道也束缚其中，不过如果这铁链的某一环脱节了呢？”
我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对他狠狠的说道：“那又怎么样？”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是那样的狂妄，只见他对我说道：“妄你还是修道之人，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吧。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天生就是一个伟人命的话，那这个社会会变的有多有趣呢？”
我的脑袋顿时‘噌’的一声，望着石决明说出这话，我承认，我的心中确实有些害怕了，都是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人的一生只不过是在按着剧本来演一场漫长的戏，每个人的角色都是实现安排好的，尽管这么说可能会有些荒诞，但是如果石决明说的是真的话，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太阳岛狐老七跟我说的，世道要大乱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么？
太疯狂了，如果不是在我眼前发生的，我实在是无法想像，先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石决明内心之中竟然有如此的野心，我望着眼前的这个石头，我们都是苦命之人，但是他的内心简直比袁枚还要扭曲。
看来他这是早有预谋的事情了，因为我忽然觉得，自打他出现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有预谋的，尽管我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事实却是如此，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一阵酸楚，于是我便跟他说道：“石决明，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头脑，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我干什么，但是最起码的，你要让我跟你合作，就应该拿出诚意来，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吧？”
虽然我这么说，但是心中却不是如此所想，我只是搞不明白从最开始到现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的黑指早现在正插着掌心，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一些体力，我已经想好了，既然石决明已经这样子，我就算是拼死也要阻止他，哪怕是同归于尽。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只见他对我说道：“好吧老崔，尽管我知道你不一定能和我合作，但是我也相信，当我说完以后，你就不会有不合作的理由了。”
说罢，石决明便前前后后的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我听。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几年前说起，也就是我大一的时候，那时候的石头还在没有毕业，之前经过了，天生命轻的他，从小到大都受人排挤，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已经沦为乞丐的刘喜，你想想，本身刘喜就是低能的人，而且一个人在外面行乞已久，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中受尽了苦难，遇到石决明的时候俨然已经更加的疯癫，只要石决明给他吃的，他就什么都说，当然，包括三清书，那时候的石决明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妄想，只是想借着卜算之术能活的好一些，但是接触卜算之术之后，石决明的心中就慢慢的改变了，天赋极高的他，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精通了此道，他了解到了命数的重要性，同时，也知道了五弊三缺这件事情。
当他得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之间成了命孤之人后，却并没有害怕，因为当时的他就算出了天道其实并不是绝对的，说到这里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于是在辛苦寻找了几个月后，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他发现了七宝白玉轮这个阵法，看到此阵以后，他心中顿时大喜，因为他明白，也许自己以后不一定会死，反而也许还会有更改命格的可能。
当他了解到了七宝白玉轮需要的其中一样，也就是阴阳眼的特征时候，他更加的确认了这是上天注定，注定他这一生不会平凡，要知道这真是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因为那个老乞丐的眼睛就是阴阳眼！
其实刘喜大叔并没有跑，那时候的他已经疯疯癫癫，不清楚外界的事情了，所以依旧住在石决明租的屋子中，石决明和我们不一样，他绝对不会妇人之仁，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任何事情，更何况是一个老乞丐了，于是他便心生一计，陪刘喜出去溜达的时候，引刘喜走到了马路之上，要知道那刘喜疯疯癫癫，早已失去了理智，迎面开过来一辆车便把他轧死了。
我听到了这里，即使是事先早就有准备，但是心中依旧愤怒异常，于是我便激动的对他说道：“你做这些，难道就不会感觉到愧疚么？？要知道他可是你的师傅啊！”
石决明冷笑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师父？别开玩笑了，那个老要饭的吃我的住我的，我杀他都是轻的，如果不是他，我能落得这命缺的下场么？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我也是让他得到了解脱再已，这样有什么不对？”
疯了，他真的疯了，我望着石决明，平时的他滴水不漏，想不到内心却如此的丧心病狂，说到底袁枚也只不过是被复仇而蒙蔽的双眼才干出一些傻事来，可是石决明却不同，可以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的头脑和命运截然不同，反差太大之下导致了内心的极度扭曲，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只见石决明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由于刘喜没有身份证，而且又是乞丐，所以他便毫不费力的认领了刘喜的尸体，挖出了阴阳眼后便送到了火葬场，火化之后骨灰当然随手丢掉了，然后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寻找剩下的六样东西，石决明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虽然刘喜并不知道三清书有三本，但是石决明却从三清书中找到了些蛛丝马迹，他便开始运用庚罗定星之术寻找那些三清书的后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哈尔滨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竟然就有三个，于是他便开始潜伏这观察，有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上班一个上学，也就是我和老易，而还有一个，那便是袁枚。
要知道，与其找两个狗屁不懂的小青年，倒不如找一个有财有势的成年人，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也很多，卜算之术果真玄妙，石决明用了三天的时间便算出了袁枚的身世，他欣喜若狂，要知道越是这种人越值得自己利用，袁枚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所以不管多么的铤而走险，只要能达到目的，他都会去做，这无疑是石决明最需要的靠山，于是石头便找到了袁枚，跟他说明来意并且说出了三清书的套口后，袁枚顿时大喜，因为自己正在苦恼到底用什么方法才可以真正的复仇，而这七宝白玉轮竟然可以复活魃尸，怎么能令他不心动？
石决明当然也不傻，他便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交换三清书，袁枚为了复仇自然答应，于是二人便互相交换了三清书，其实二人此时心中各怀鬼胎，要说袁枚是何等人也，天生的先生命使得他根本不屑于和任何人合作，只不过他生性多疑，凡事都小心谨慎，他看得出来石决明是个聪明人，以后一定还有用处，所以才勉强和他合作，他俩其实心中都明白，等三本书都学全的时候，便再也不用维持这种关系了。
这也是袁枚为什么可以找到百人怨以及那已经沉睡多年的夜狐一家了，不过说到这里，还要说一句，这正是天算不如人算，袁枚和夜狐打斗之时，竟然让它们给跑了，阴错阳差之下，让我和老易得到了七宝之一的太岁皮。
要知道那时候的石决明的卜算之术屹然已经可以说的是出神入化，就连袁枚都没有算的出来的女鬼泪和太岁皮，竟然让他算出了在哪儿，没错，就是在我俩的手中，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还算出了我和老易不久之后就会自动找上门来，再且，我俩的命数似乎还不止如此，连最虚无缥缈的无本魂似乎也一直在我俩身边，于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混入我俩之中是最好的方法，于是他就和袁枚布下了这一场极大的阴谋，一方面他给我俩故意指错路，找什么僵尸血肉，另一方面，袁枚则去寻找那最难找的黄巢剑。
也许正是天上注定吧，很多事情石决明依旧没有算到，但是事情的发展确依旧按照他所预料的那样，本来在他的眼中老易根本不足为惧，一个天然呆，只要动点手脚就能套出奇门之术，但是奈何还有个我，我虽然优柔寡断，但是并不傻，老易不管干什么都会告诉我，如果贸然行动的话，一定会引起我的疑心，让石决明感到高兴的是，有一天他忽然算出了我会远行，于是他便装病进了医院，并且说以后估计也不能继续卜算了，这么说，无疑是让我不会怀疑他，但是紧接着，三才直断竟然算出了我会死，这不由得让他觉得有些难办，因为那什么无本魂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好在他知道了，原来我只是过阴而已，所以他安心之余，心中深藏已久的阴谋便开始运转了。
在我睡着以后过了一年，他等到了众人以为我不会醒过来，最焦躁不安的时候，让袁枚给老易打了个电话，老易生性淳朴，他不想让文叔和林叔知道，就告诉了石决明，老易当时已经料到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但是又必须要去，所以在石决明的几句‘点拨’之后，便把《三清奇门》留给了石头，跟他说，如果自己回不来了，一定要替他报仇，石头自然是答应了，因为到了那一刻，他的阴谋已经马上可以实现了。
听到了这里，我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我的牙紧紧的咬着，望着我昔日的好兄弟，想不到这一切完全就是他布的局而已，这种感觉真的无法言表，我只能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被黑指甲刺破的掌心不断的冒着血，透过指缝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但是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要知道，此时身体的疼痛又岂能比的上心里的苦楚？
我忽然感觉到了不值，所有的一切都太不值得了，这可能真的是我们的贪心所导致的吧，如果我们不想去找那什么狗屁七宝白玉轮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如果我们没有找七宝的话，估计老易的手也不会断掉，可是真的如此么？
我忽然发现，岂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包括这场骗局，包括所有的一切，他大爷的，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的我心痛欲绝，透过黑指甲，我的力量已经慢慢的恢复了，于是我便对着石决明大喊道：“放你大爷的屁！！我问你，你既然已经得到《三清奇门》了，为什么还要砍掉老易的手？？为什么还要害他受这牢狱之苦？？难道老易也欠你的么？啊？！”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老崔，你还是太幼稚了，所以才会问这种问题，你难道不明白么？如果我不砍易欣星的手的话，那他以后找我报仇我该怎么办？对不起，这世上的三清传人还是越少越好，你说不是么？”
我望着嬉皮笑脸的石决明，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人性竟然是可以如此的丑恶，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没有理由的伤害别人，难道，真的就像是袁枚所说的，这才是人性的真正面目么？
想想这些年，我的心中越发的酸楚，酸楚之余，我内心的愤怒也跟着不断的扩大，而石决明见我没有说话，也就笑了一下，然后他对我说道：“老崔，你别怪我，其实这样也好，难道你不觉得么？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终于可以跟你说实话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了你，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答案，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我望着石决明的嘴脸，窘然越来越丑恶，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想到了此处，我便再也控制不住，对他冷声的喝道：“要我跟你合作，不可能。”
石决明见我这么回答，便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唉，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何苦呢老崔，我唯一没有害过的就是你，连你睡着的时候我都没有杀你，你难道不觉得其实我们很像么？你难道就不觉得活的很累么？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你为什么还要为别人而活呢？”
我又一次攥紧了拳头，然后对着他冷冷的说道：“正是因为人性是自私的，所以我才不会答应你，你不杀我，哼，太可笑了，你是不敢杀我吧，是不是还在惦记那什么无本魂啊，我告诉你！不可能！！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给你！！石决明，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从今天开始，咱俩不再是兄弟，只是仇人！！”
石决明听我这么说后，也没恼怒，反而笑着抚摸了一下黄巢剑，然后对我说：“崔作非，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么？”
虽然现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不重要了，于是我也举起了右手指着他，同时黑蛇仙骨发动，右手霎时间再次被黑气笼罩，我也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狠狠的说道：“说得好，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第二百七十四章 威胁
初冬的哈尔滨，夜晚长的吓人。
风没有停，似乎吹的更加的强烈，我和石决明就这样对视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哀伤，而石决明却还是那抹微笑，似乎只有这一种表情一般，没有停的风继续的吹着，刺骨的寒意提醒着我此般便是现实。风继续吹过江面，扶起阵阵浪花。于是松花江也不断的哽咽着。
石决明把黄巢剑插到了地上，然后冷笑着对我说道：“好一个不是兄弟，崔作非，你不要太高估自己，相信我，你一定会跟我合作的。”
“合作你大爷。”我骂道，同时手上黑气笼罩，这一仗似乎已经迫在眉睫，我坚信，不管石决明学了什么，不管我之前受了多重的伤，但是只要我还有仙骨在，就一定能掐碎他的脖子。
石决明见我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冷笑着对我说三“好吧。既然你至于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咱俩之间现在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现在到了这种关头，即使再说多少废话也是无益，此刻的我俨然已经做好了和石决明同归于尽狗准备了，于是我发疯一样的向他扑去，甩开右手直接就向石决明的肩膀！
这一下子我真的下了死力，黑气腾腾的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由于黑蛇仙骨的关系，这一下子一定会掐碎他的琵琶骨，抓在他肩膀的一刹那，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也许石决明并不知道，这一下抓在他身上，我的心里却比他还疼。
可是事情却并不像我预想的那样，只见我扣在肩膀上以后，竟然就跟扣在一块铁板上的感觉一样，连扣破他的表皮都做不到，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臂上忽然传出了一股乏力的感觉，黑气竟然也慢慢的散去了。
只见石决明只是眉头一皱，然后就对我冷笑着说道：“难道你就这点儿本事么？啊？！”
说罢，只听他‘临临临’的大叫了三声，身上的三遁猛然开启，竟然硬生生的把我给逼开了，我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被他这一震。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五六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同时满脸惊讶的望着石决明，这不可能，为什么我的仙骨之力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只见石头对我冷笑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老崔啊老崔，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么？那就是因为你没有脑子！只有满腔的怒火能办什么大事？不管什么力量给你用。都只会浪费而已。”
我有些惊恐的说道：“不可能，为什么我的攻击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之见石决明笑了一下，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然后对我说：“你败给我也是理所当然。其实当你告诉我你这个野仙的仙骨以后我就一直在研究它的破绽了，而不是像你一样，看它的优点，我告诉你吧，野仙始终是野仙，即使是成了气候也始终是披毛戴角的畜生，是畜生就一定会有天敌缺陷，果然被我料到了，你看，一包雄黄粉就足够让你没有了力量，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他这些话说出口，句句都扎在我的心里，也许他说的没错，我得到了仙骨之后确实如此，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难道就代表着他是对的么？放屁！！这不可能！！于是我便挣扎着起身，然后狠狠的对他说道：“即使我今天打不过你，但是我也会跟你同归于尽！你已经无可救药了石决明，因为我相信，始终是有公理存在的，邪不始终不能胜正！！”
“哈哈哈哈！”
石决明疯狂的笑着，然后对我说道：“邪不能胜正？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讽刺呢？是谁以前跟我说的，正义只不过是属于胜利者的金冠的？我告诉你吧老崔，这也许是你说过的最正确的一句话了！等我改变了一切以后，我就是正义，永远不会有人在乎我之前做过什么？你懂么？？”
我望着石决明这副得意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浮现出了杀夜狐的那一晚，确实，我心中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还不止一次，我也觉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可笑，我也曾经迷茫过，挣扎过，但是到了今天，我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的心中却又是一般的想法，确实，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对与错，但正是这样，才会有报应一说，这事情是绝对的，比如老虎如果不吃人，那它就会死，但是想想难道这其中就没有因果的牵绊么？一趟地府之行，我心中便释然了，三生石前的那些亡魂，得知了因果之后，或哭或笑，但是最终都会释然，然后再踏入新的轮回，人生本是苦海，苦海以无尽头。
前世打猎杀尽虎，今世当人虎吃人，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因果绝对解释不了正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如果说老虎吃人情有可原，那么，‘人吃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像是我眼前的石决明，他如果不杀人的话，难道会死么？会么？？
所以！地就是邪恶的，想想如今我终于得到了答案，但是，我却十分的悲伤，我对着石决明说道：“相信我，你会有报应的。”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再次的笑了，只见他对我说道：“报应？哈哈。别跟我说报应，下辈子的事情太远了，只要这一世过的自在，管那些干什么？”
说罢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冷冷的对我说道：“好了，说这么多废话也于事无补，现在该说说正经事了，我说过的，你一定会帮我的。”
我瞪着石决明，然后冷冷的说道：“痴心妄想，有种你就杀了我吧。让我帮你？门儿都没有！！”
石决明见我这么说，脸上便又浮现出了微笑，原来他竟然是如此的喜怒无常，只见他对我说道：“相信我，好兄弟，你会答应我的，难道你就不好奇，那阴时阴日的处女是谁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你也认识她么？”
本来我是满腔的怒火，但是听他说出这话后，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对啊，我怎么把这一码事忘了。难道是刘雨迪？尽管天气很冷，但是想到了这里，也不由得我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她不是旱荷得水命么？根本不是阴时阴日出生的啊，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又是一沉，要说我在意的几个女人都屈指可数，可是都不是阴井阴日出生之人，唯一我不知道生日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想到了此处，我忙对着石决明大喊：“你把张雅欣怎么了！！？？”
是的，我在意的几个女人之中，也就只有张雅欣这丫头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而且她又是袁枚的干女儿。要知道袁枚那老小子仇恨这个社会到极点，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收养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的，可是这也有些矛盾啊，想想七死的那次。张雅欣的后背上确实出现了数字。这又是为什么呢？
只见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冷笑着对我说道：“嘿嘿，要知道她可是我老板的女儿啊，现在我老板死了，她无亲无故的，自然是要我照顾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张雅欣跟我没有什么，但是她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朋友之一，而且曾经的她也关心过我，最主要的是。她是老易唯一喜欢的人，老易为了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如果她再受点什么损失的话，我要拿什么脸去见老易啊！！
于是我顿时失去了理智，也不管石决明是不是三遁在身，上前用双手死死的拽起了石决明的衣领对她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不是袁枚的干女儿么！！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决明一把推开了我，然后整理了下衣领后便冷笑的对我说：“别冲动啊老崔，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也是袁枚这个老不死的做的少数几件对的事情。”
原来，当年袁枚之所以收留张雅欣，也是有预谋的，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袁枚就是看中了张雅欣阴时阴日出生这一点，认为留在身边一定有用，最坏的结果也可以制造一个极阴极煞来杀人，可是石决明出现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张雅欣竟然还是七宝白玉轮之中重要的一环，就像是个钥匙一般，只有她的血才可以发动七宝，可是当时张雅欣还在上学。所以他也就没有机会下手，后来张雅欣来到他的公司上班，他才发动了七死敛魂，一是尽早取了她的血。二是杀完她之后还可以敛其魂魄来做杀人的傀儡，可是天算不如人算。中途杀出了我和老易，又一次的破坏了他的诡计，袁枚那次草人被文叔所破，自身也受了伤，还是张雅欣无微的照料，正所谓认为鸟兽，孰能无情？所以袁枚就暂时放弃了要杀张雅欣这一决定，反正她也跑不了，何不让她在过些好日子？要说袁枚对张雅欣言听计从，这也是说明了其实袁枚心中也是很内疚的吧。
石决明说到了这里，便对我笑着说道：“可是他想不到，早在今天早上，他的宝贝女儿就给我给绑来了，哈哈，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老崔你的东风了，你说，本来我也不怎么喜欢杀人的，而且杀人也犯法。只要取她点血就好了，可是，我现在得到了黄巢剑，这把剑现在还能杀一个人对吧，老崔啊老崔，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这张雅欣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监狱里的老易该多伤心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黑夜里的灯火
确实，他说的很对，我望着石决明，此刻心中依然已经无比的绝望，甚至直到刚才，我都没有绝望过，因为我早已看开，现在是烂命一条，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到了现在，我却真正的害怕了，心中无比恐惧，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周围的人就在一直的受伤，文叔倒下了，老易的手也断了，现在张雅欣竟然又落入了石决明的手中。
不！！不能这样！！！一时之间，我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石决明的头脑极度好用，似乎我现在这表情正是他想看见的，只见他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对我说道：“老崔，反正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要知道人永远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不是么？你和我合作也有好处，你想想，等我换了命格之后，也可以帮你解除五弊三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难道这不好么？”
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致命的打击相继而来，一时之间我似乎已经快要崩溃了一般，现在又听说张雅欣落在了石决明手里，而且他又拿此要挟我，我便有些真的扛不住了，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我扛不住的时候，现在只剩下了我自己，我一定要撑下去。
石决明见我一言不发，便又冷笑了一下，他转身拔起了黄巢剑，然后用布包了，由于我的七宝之前本身就交给他保管，所以他把那间扛在肩膀上，然后对我说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决定，没有关系，四天之后的丑时才是七宝发动的最佳时间，到时候你再来这里见我吧，老崔，你是聪明人，我相信最终你还会和我合作的，因为你后悔不起。”
说罢，石决明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偌大的松花江岸，只剩下了我自己面对着哽咽的江水发呆，我不知道为啥石决明没有动我，可能这也正是他的残忍之处吧，与其打我一顿，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个人自责要来的痛楚一些。
夜，终于安静了，风似乎也跟着停了，江水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江岸之上却依旧传出了低低的哽咽之声。
我坐在了地上，点着了根烟，此时此刻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为什么要我忍受这种感觉，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种长辈病重，兄弟受伤，朋友背叛的感觉一股脑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就仿佛天塌了下来一般，以至于我不停的抓着头发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承受不住而疯掉的。
可是，这却没用，此时此崭，我感觉到我终究还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我有仙骨在身，虽然我会什么三清道术，但是，却还是如此的天真，以至于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阴谋之中都不曾发觉，我的力量也还是如此的弱小，连保护自己的朋友和师傅都无法做到。
那我还有什么用！！！越想越伤心，人世间的痛苦莫过于此，他大爷的，他大爷的，这是为什么！我挣扎的站起身，此时终于有了敢对着天呐喊的勇气，天空中的月亮还是那般的皎洁，但是我看在眼里却是如此的伤心，我把双手高举，然后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妈的老天！！！这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如此的戏弄我！！！！！”
老天自然是无法给我回答，江边荒无人烟，我的喊声也没有留下回音，只能听到江水缓缓流过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无言的答案。
把心里早就想喊出来的话喊出以后，我顿时觉得心中变得空荡荡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真的，我现在完全的失去了动力和理由，想想以前，我和老易为了破除五弊三缺而每天都在忙碌着，可是直到今日，他却已经残了，而我，也对破除命孤失去了兴趣，甚至已经不去想了，包括一切，我都不想再去想了。
我太累了，江风吹过，我又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我真的是太累了，我想休息了，不管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当我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现在的哈尔滨，哪里还有我的家啊？想到了此处，我顿时苦笑了一下，然后点着了一根烟，步履蹒跚的向回走去，留下了身后的松花江水，依旧缓慢的流通不曾停止。
我缓慢的走着，身体还是如同散了架子一样，动一下都疼的要命，但是这却正是我需要的，眼下我的精神已经麻木了，也只有这疼痛能证明我还活着，可是现在的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从江边走到街上要路过江边公园，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很出奇的，竟然让我在这公园里看见了一两个无主的游魂，是一个小孩子还有一个老奶奶，那个小孩子坐在秋千上荡啊荡啊的，如果寻常人看见后一定会奇怪这秋千怎么会自己动，但是我现在还是冥途开启的状态，所以我看得见，那个小孩子好像很开心的模样，丝毫没有那死去之人的煞气，一旁的老奶奶飘在旁边看着，满脸的慈祥。
我忽然又觉得很想哭，于是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两个鬼发现了我，那个老奶奶抱起了小孩瞪着我，一脸的警觉，我才摇了摇头走掉了，换成以前的我，估计现在已经上前询问了吧，但是，我现在却全然没有那个心情。
此时此刻的我心中真正的明白了，其实鬼真的是一点都不可怕，相对于人而言。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么？而鬼到底是什么？终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明白了，其实，世上有鬼，鬼不外乎于人心。
想想我遇到的这些鬼怪妖邪中，哪个没有惨痛的经历？又有哪个心中真的就是单纯的想害人取乐？可是，我遇到的人呢？
想到了此处，我不禁又苦笑了一下，人心其实要比鬼可怕千万倍，想想这也真是可笑，我到了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阴阳先生这一职业的没落了，原来是这样，并不是因为跟不上时代，而是因为人心变了，即使有再多的阴阳先生也没有用，只要有人，就会有鬼，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像阴阳先生们这种心肠的人，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所以，这个职业就注定要灭亡了。
叼着烟，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该去哪，已经是冬天了，街道两旁的树木仿佛都失去了生命，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张牙舞爪，路灯映照下的影子活像那些扭曲成一团挣扎的魂灵，街道上只有我自己，哈尔滨这座城市似乎也跟着陷入了睡眠，路上偶尔驶过的车速很快，可能除了我之外，还是有人整夜无眠的吧。
我就这样的走着，漫无目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应该想些什么，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甚至我萌生了一个念头，可能我现在就此死去，才会真正的解脱，我想起了我的前世，好像是一条蛇，其实那样也不错，起码自由，做人真的是太累了，我叹了口气，所叹的气化成了一小团白色的雾，转眼便散去了，这一世，我活的真的太累了，也许下一世会好些吧，我下一世要当什么呢？反正不当人了，当一棵树都要比当人强。
就这样的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头上的天空似乎永远都不会亮一般，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黑夜可以如此的长，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好像已经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没有了光亮，两侧的小区也没有灯火，但是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反正睁眼也是黑，闭眼也是黑，这其中真的是没有任何分别。
我忽然感觉到好冷，于是便拽紧了衣服，但是我发现，没用，肚子似乎也跟着响了起来，我有些自嘲的笑了，原来不管多么的难过，但是还是会肚子饿啊，恐怕，这就是人吧，我把双手插在兜里，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忽然，我看到了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同时，我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事物的香味。
我的精神顿时一震，这是麻辣面的味道！我吸了两下鼻子，这股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我终于缓过了神来，望着四周，才发现，原来我失魂落魄之下，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袁大叔面馆的附近，而那远处的灯火，不正是袁大叔面馆发出的么？
望着前边那面馆所发出的光亮，我顿时心中无限的感慨，难道是失踪依旧的袁大叔又回来了？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一下，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吧，毕竟我已经睡了一年多了。
现在看见袁大叔的面馆又有了人——心情自然又是另一种情境，虽然以前石决明说袁大叔是有着棺中刘伶眼的坏人，但是此时我却并不愿意再去相信他了，毕竟，我只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袁大叔即使再坏，但是对我却还是很好的，眼下的我饥寒交迫，正是最苦痛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面馆还亮着灯，我的心里竟然冒出了一股温暖，这温暖让我有些想哭。
于是，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勇气，竟然迈开脚步向那面馆走去，袁大叔是坏人就是坏人吧，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能再次的找到那种肚子和心都温暖的感觉，似乎，这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吧。
果然，面馆并没有打样，虽然门上上满了窗花，我看不见里面的事物，但是我却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只见这面馆中的摆设还是如同以前那般的陈旧，电视开着，袁阿姨坐在电视前背对着我看着电视节目。
听到门响，袁阿姨回头看到了满身是伤的我，她惊讶的站起了身快速走子过来扶住了我，然后对我说：“小崔？你来了，怎么弄的一身伤啊？”
听到了袁阿姨关心的话，我的眼眶又红了，在袁阿姨的搀扶下我坐到了一张桌子前，然后强打着笑容对着袁阿姨说道：“没事，袁阿姨，不用担心我，你们这么久去哪儿了，袁大叔呢？”
正当我说出此话后，从厨房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心中一颤，正是袁大叔的声音，只听袁大叔的声音和脚步声一起传来：“是小崔么？你终于来了。”
袁阿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我转头望去，只见厨房的幕帘被拉开，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不是袁大叔还会是谁？
但是见到多日不见的袁大叔后，我的表情竟然凝固住了，我被惊呆了。
只见袁大叔双手摸索着两边的强走了出来，上一次见他他的身材还很是魁梧，但是今日再见确已经不同了，他变的很瘦，背也驼了许多，满头银白的头发已经看不到黑发的存在了，脸上也浮现出了细细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但是这些却也不是我最惊讶的，让我惊讶的是，袁大叔的眼睛上，竟然蒙着一层白色的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袁大叔，他瞎了么？？就在我满心的惊讶之时，袁阿姨已经起身去搀扶袁大叔了，她把袁大叔搀扶到我的面前坐下了，我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见袁阿姨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袁大叔则是有些颤抖的伸出了双手，伸向了我的脸。
我没躲，我看见了袁大叔的手上也贴了好几块儿邦迪，任袁大叔那粗糙的双手摸着我冰冷的脸，只见袁大叔笑了，然后对我说道：“小崔，你饿了吧，老伴儿，去把我做好的面端进来。”
你饿了吧，短短的几句话，让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此时此刻，我不管他是什么坏人，我只知道他在关心我，于是我便哽咽的对他说道：“袁大叔，你的眼睛……怎么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眼之过
对你来说，温暖是什么呢？得到想要的东西，情侣的拥抱，朋友的关怀，可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温暖，可能真的只是那一碗热汤面。
袁阿姨起身走向了厨房，而我则含着泪水望着袁大叔，他已经十分的苍老，而且双眼之上蒙着厚厚的绷带，俨然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一般。
只见袁大叔微笑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对我说道：“孩子，你要知道，这都是命运，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就像是我，忙碌了半生，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无牵无挂，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我望着袁大叔现在的样子，心中更是一阵凄凉，于是我便再也忍不住。便开口跟他说道：“袁大叔，我已经知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了，文叔已经全部告诉我了，而且…你就告诉我吧，把全部的事情，好么？”
这时，袁阿姨从厨房中端出了一碗热汤面，然后放在了我的面前。微笑的对我说道：“外面很冷吧。你袁大叔啊，从回来开始，就每晚做两碗面，就等着你和小易来呢，小崔，你先吃点，暖和暖和。”
这面是袁大叔做的？我望着袁大叔的眼睛，又望了望他那贴着邦迪的手，一切的一切不用言语我也明白了。我用双手捧着碗，一阵温暖顺着双手传来，于是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袁大叔叹了口气，然后摸索着拿出了一包烟放在桌子上，抽出了一只。我慌忙拿出打火机帮着他点着了，只见袁大叔吸了一口烟，然后对我说道：“小崔，小文既然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你，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小文的病我也感觉到很遗憾，还有你也看见了，我这双眼睛。”
袁大叔说道这里，然后就摸索着想解开眼睛上的绷带，袁阿姨伸手想阻止他，可是手刚抬起来，便也叹了口气，走到了自己老伴儿的身后帮着他解开了绷带，绷带解开之后，我顿时大吃一惊，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只见袁大叔的眼睛紧闭着，可是一般人的眼睛即使闭上了，眼皮也会微微的鼓起，可是今日一见，袁大叔的眼皮竟然是塌下去的！而且这眼皮也不像是寻常人那般的颜色了，反而显得十分的黯淡，似乎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毫无疑问的，袁大叔的眼珠子没了。
我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袁大叔微微一笑，然后和蔼的对我说道：“小崔啊，正如你所见，你大叔我的眼睛，没有了，但是如我刚才所说，我却并不后悔，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说完后，袁大叔又在袁阿姨的帮助之下绑好了绷带，然后他便轻描淡写的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原来，袁家祖辈都是干阴阳先生的。他的先祖之中，曾经有一位道行高深的先生，名字叫做袁牛儿，那袁牛儿年轻的时候是一名道士，可能是因为袁家祖辈都吃阴间饭，所以宿孽很深，在袁牛儿的身上得到了报应，那袁牛儿天生畸形，除了天生寻常人的双目之外，额头之上竟然又多长了只眼睛，虽然他家祖辈都是干白派先生的，但是白派先生也分三六九等，他家人并不知道他这眼睛是何物，还道自家是遭了报应，所以他刚出生便被当成了妖怪，被家人遗弃在一个道观外，被道士收留后长大也做了道士，可是别人都不曾了解，原来那袁牛儿头上的畸形眼睛却并不是寻常之眼，那眼瞳孔几乎覆盖整个眼帘，而且通体漆黑，在夜晚看不见任何的事物。但是，到了白天却可以看清世间万物。而且有相认望气的动能，这便是世间十分稀少的“阴阳眼”中的“阳眼”。
我听到袁大叔讲到了这里，便十分惊讶，因为我记得，袁大叔之前的眼睛就是这样的！这能说明什么呢？难道袁大叔根本就不是什么“棺中刘伶眼”，或者本来就没有什么“棺中刘伶眼”，袁大叔其实和我那死去的刘喜大爷一样，是身怀阴阳眼之人？
我满心疑虑，只听袁大叔继续对我说道：“我的祖先袁牛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何物之后，暗叹自身所怀的因果报应，于是他终生向善，得了个‘三目上人’的外号，希望能够化解这业果，可是天不随人愿，我的祖先可能想不到，他身上的业果四代之后竟然又出现在了袁家，也就是我的身上。”
果然！！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石决明会骗我了，原来那时候石决明已经发现了袁大叔的阳眼，为了让我和老易远离袁大叔，所以他才编造了一个“棺中刘伶眼”的谎言，其实这不过也是他所布的局其中一部罢了，想到了此处，我忽然全身一抖。太可怕了，石决明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而这时，袁大叔继续跟我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年少时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我点了点头，对着袁大叔说：“恩，袁，袁二叔已经告诉我了。”
本来我想说袁枚的，但是一想想，人死为大，我还是积些口德吧，袁大叔一定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其实他的弟弟已经被石决明给杀了，这件事，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
袁大叔自然看不见我现在这般为难的表情，只见他继续说道：“唉，想我兄弟二人，虽然同一父母。但是脾气秉性却截然不同，说来也是巧合，我拥有可以看清一切的眼睛，而我弟弟却也有着一副万中无一的身体，这可能也就决定了，我俩以后的道路也是截然不同的吧。”
袁大叔抽了口烟，然后继续说道：“仇恨这种东西，是最琢磨不透的。也是最容易让人丧失本性的，当时年少，依靠着小文摆的风水局，我俩的公司生意一日千里，但是当时的我俩却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杀死了当初曾经背叛过我们的那些人，可不想那之后，我却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对啊，为什么袁大叔会和袁枚决裂呢？
只听袁大叔叹了口气，然后他说道：“说到底，还是我这眼睛的原因吧，我能看见许多寻常人无法看清的事物，当我二人用手段杀死那些曾经害过我家的人时，我弟弟的眼神里满是泄愤的喜悦，可是我的眼睛中，却看到了另外一种东西。”
我有些迷茫了，便问袁大叔：“是什么？”
袁大叔对我说道：“我的眼中总是能看见那些死去之人的妻儿老小。他们是哭的那样伤心，我望着他们，似乎望见了当年我兄弟二人痛哭时的情景，曾几何时这种伤心也出现过我们的身上，于是，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我忽然了解到了冤冤相报的道理，无尽的杀戮只会造成更多的仇恨，而如果这种仇恨延伸下去的话，也是没有尽头，我知道那种痛苦，以前太过于天真，只是想着如何报仇，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直到后来，我终于明白了。这种杀戮只会制造更多类似于我兄弟这般的悲剧而已，所以当时我就萌发了要收手的念头，可是不想我弟已经心魔深重，他的心中除了仇恨，俨然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我知道无法去劝他了，所以，只好撤出了我的股份，和你袁阿姨开了间小面馆。”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望着憔悴的袁大叔还有袁阿姨，心中一阵酸楚。原来是这个样子，我回味着袁大叔的那几句话，确实，冤冤相报，就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只可惜，真正明白这件事的人，却太少了。
只见袁大叔缓了缓神，然后又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眼眶的部位。然后继续对我说道：“说到底，可能还是这双眼睛埋下的祸根吧。本来我曾经想过，这辈子就此终老不再想那些世俗的仇恨，可是，命运却再一次的跟我开了个玩笑，我的弟弟认识了一个人，后来我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你的朋友，他告诉了我弟弟一个名叫‘七宝白玉轮’的阵法，说是可以破除五弊三缺，以及可以复活那辽宁的魃尸，只不过，这七宝之一的材料，便是我的眼睛。”
袁大叔说道了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还以为我弟弟只是希望我回公司帮他一起用邪术敛魂，所以我并没有答应，不过直到有一天，你的那个朋友石决明找到了我，跟我说出了一切，我才终于明白。”
又是石决明！听袁大叔说到了这里，我不由的握紧了拳头，然后把牙咬的咯咯响，看来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比起袁枚来，他更是坏上百倍！
于是我便对着袁大叔问道：“然后呢？”
袁大叔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然后我终于释然了，原来是这样。于是我便和老伴儿商量了一下，去找了我弟弟。”
我听到了这里，顿时有些惊讶。什么，袁大叔是自愿的？想到了这里。我便慌忙问袁大叔：“袁大叔，难道你的眼睛是自己……？”
袁大叔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是的，是我自愿给我弟弟的。”
我咽了口吐沫，然后对他说道：“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袁大叔想了想，然后对我淡淡的说道：“其实，你不觉得么，这一切都是天意，我曾经想过，我们兄弟二人其实都是这命运的牺牲品罢了。小崔，命运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我知道，我弟弟之所以不跟我说我眼睛的事情，那是因为他内心之中还有情义，可是我弟弟走到了今天，我这做大哥的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没有能力让我弟弟回头，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我一生的遗憾，而且，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虽然我知道，我弟弟是不对的，但是他搬出了父母，这顶重帽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似乎我不把双眼奉上，就成了不孝之人，以至于我想抽身而退都不行，直到后来，有一次梦醒，我终于大彻大悟，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这双眼睛造成的，我只要有这双眼睛。就一定逃不离这痛苦，所以还不如将眼睛给我弟弟，说起来这也是我自私和懦弱的表现吧，我终究无法看破，只是我太累了，想歇歇了。”
袁大叔说了这么多的话，显然有些累了，袁阿姨赶紧倒了一杯水给他，我望着袁大叔那颤抖的样子。心中顿时又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于是我便问他：“可是袁大叔，没有了眼睛，难道你真的就安心了么？”
袁大叔颤抖着拿着杯子，然后笑着对我说道：“是的，失去了那可以看清楚一切的眼睛后，我便彻底的平静了下来，我终于明白到了这一道理，天道难违，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小崔，我也是五弊三缺之人。命犯残缺，注定体肤不全。”
听到了这里，我心中又难过了起来，命运，说到底为什么还是脱离不了这两个字呢？我望着袁大叔。尽管我无法接受，但是我大概能够了解。他把自己的眼睛给袁枚，大概就是真的想脱离这仇恨的怪圈吧，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不管你陷入了什么事，如果想要脱身的话，就一定的付出某些代价。
袁枚和袁德这两个兄弟一起长大，命运却截然不同，这是不是就证实了，其实仇恨根本无法解决任何事情呢？想到了这里，我再次的迷茫了。到底什么是对的？而对的又到底是什么？
我正在头疼着这个似乎是死结一般的事情时，袁大叔又继续说道：“小崔，你本性善良，但是有某些事情也许是你所理解不到的，即使别人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懂得，因为这可能就是所谓岁月的意义吧，有些事情，只能由时间来解答，我昨天去看了小文，他在医院，还没有醒，我把事情告诉了小林，小林很着急，但是有联系不到你，生怕你会因为冲动而去找我弟弟。”
我苦笑了一下，确实，我确实冲动了，也付出了代价，想到此处，我决定不能再瞒下去了，反正这些事情，迟早要告诉袁大叔的，于是我便对着袁大叔说道：“袁大叔，其实，今晚你弟弟确实约了我出来。而且，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七章 酒吧的夜晚
天依旧没有亮，黑夜似乎漫长。
面馆里安静极了，也许正是这种气氛才会让人觉得压抑，我把这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将给了袁大叔，一字不漏的全部讲了出来。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袁大叔自始至终的都没有说话，十分安静的听我讲出了他弟弟的死讯，当我讲完之后，我才注意到袁大叔的嘴角轻轻的颤动，但是他依旧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只是这些袁阿姨都看在眼里，于是袁阿姨便上前轻轻的拍着袁大叔的肩膀，袁大叔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听的出来，他现在的鼻音很重，他对着袁阿姨颤抖的说：“没事儿，不用担心我，我也有点儿饿了，你去给我下碗牛肉面吧，不放香菜。”
袁阿姨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去厨房了，我见袁大叔这样子，心中也很是难过，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啊，虽然说他的眼睛多半就是被他弟弟给逼瞎的，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感情又怎么能忘记？
只见袁大叔依旧一声不吭，嘴角轻微的颤抖着，我望着这个老人，心中的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对他轻轻的说：“袁大叔，你没事吧？”
袁大叔听我跟他说话，才缓过了神儿来，他强打精神对我说道：“没事的，小崔，你也饿了，先吃面吧，都凉了。”
我望着袁大叔的表情，这种表情我何尝没有过？想想在地府之时，我也是哭不出来，最后忍出了血泪，再看袁大叔此时，和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像，丧弟之痛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了解，但是此时想哭，却已经没有了眼睛。
我不好拒绝袁大叔，而且此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于是只好拿起了筷子，默默地吃起了面，店里一时之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厨房中袁阿姨做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袁阿姨把面端了上来，放到了袁大叔的面前，并且把筷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袁大叔则没有吃，反而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小崔，你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早就料到了我弟弟他会有今天，可以说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从他迷失本心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这个结局了。”
袁大叔颤抖的吃了口面，然后继续对我说道：“只不过，石决明此人，心计极深，如今竟然妄想改天换命，如果被他得逞的话，估计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宁静之日了。”
我没有说话，袁大叔说的是对的，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现实正是如此，而且张雅欣还落在他的手中，他要我交出无本魂，可是我上哪儿去找什么无本魂啊！我现在也打不过石决明，甚至黑蛇仙骨都让他给破了，这也正是我所迷茫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于是我便把我心中的迷茫告诉了袁大叔，袁大叔听后，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其实，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有命运在安排，我们是强求不来的，不过说到了这里，也正印证了我一直以来的疑虑，小崔，也许你正是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什么？我能阻止这一切？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问袁大叔，袁大叔想了想后，对我说道：“我刚才已经告诉你，我之前的眼睛的事情了，我的眼睛是祖上传来的，小崔，你是龙江的吧？龙江以前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朱家坎？”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袁大叔说道：“是啊，怎么了？”
袁大叔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天意，想来这便是你我之间的渊源了，我来告诉你吧，想我的祖先三目上人，中年的时候曾经去过你的家乡，救过那里的一户人家，那家的张男要报答三目上人，可是三目上人那时已经洞悉了天道，他的阳眼告诉他，日后二人还会有渊源，日后那人一定会帮助于他，要说阳眼看人一定不会有错，但是三目上人直到死的时候也没有等到那一刻，于是大彻大悟，可能还是时辰不到的关系，于是便写下了这段经历。”
我听袁大叔说完后，心中一阵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我便问袁大叔他想说什么，袁大叔听我问他，便回答我说：“我想，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的阳眼就对你有反应，只怕，你就是那个人吧。”
啥？我顿时有点儿懵了，我是那个人？这不可能啊，我想到，我上辈子明明就是一条蛇，怎么到袁大叔这儿，竟然变成人了呢？于是我便把心中的疑虑告诉了袁大叔，袁大叔听后，想了想，然后对我说道：“这点其实也不难解释，要知道六道轮回，而且现在已经跟三目上人的年代相隔了四代，三百多年，三百年已经是多个轮回了，所以你那时候是人也并不难解释，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袁大叔说道了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恳求而庄重的声音对我说道：“小崔，我恳求你，去阻止这场浩劫，虽然我也知道，一味的杀戮根本只能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这件事和我弟弟的死没有关系，我只怕石决明强行改命，会对天道造成损害，到那时候，谁都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你现在还是阴阳先生，有义务和理由去阻止这场浩劫。”
我见袁大叔求我，便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必须去组织这浩劫，同样的事情，我也已经答应九叔了，可是，要我怎么去阻止呢？
脑袋很乱，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此刻，我又怎么能拒绝袁大叔呢？于是，我便答应了他。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五点多的时候，我才告辞离去。
我之所以讨厌冬天，除了寒冷以外，就是黑夜特别的长，直到现在，天都还没有亮，我回到了福泽堂，没有开灯，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思考着我到底应该怎么办，现在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去做才可以阻止石决明和救出张雅欣，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似乎我还是没有从昨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一个人安静的时候，种种情绪又都浮现了心头。
天终于微微的亮了起来，我蜷缩在福泽堂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头，望着晨光从窗户中射进，照在福泽堂中的诸多佛像上，一片庄严，而我旁边，已经多了十多个烟头，我忽然发现，即使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也于事无补，我的嗓子都已经肿了。
一整天，都没有动，也没吃饭也没喝水，脑子却始终还是静不下来，一闭上眼睛以前的那一幕幕就都浮了上来，当太阳再次落下去的时候，我苦笑了一下，看来，现在即使是再安静的环境也无法让我静下来好好的思考了，因为，这一整天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出现了两句话，那就是命运，还有背叛。
周围再次的暗了下来，我望着窗外，心里还是异常的苦闷，我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疯掉的。
我想喝酒，非常的想喝，想什么事情都不想，也许我这次本就不该醒来吧，我想到，于是我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些钱，便走出了福泽堂。
在街角处，我发现了一间小酒吧，便走了进去，坐在了独角凳之上，对面的酒保年纪不大，但是挺会来事儿的，他问我：“哥，你来点儿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科罗娜，给我可劲儿的招呼吧。”
我望着周围，一对对调情的男女，才发现，原来人多的地方我也不能平静，他大爷的！我的心里忽然没有理由的愤怒，这他妈的都为了什么啊！！抓着啤酒，大口大口没有停歇的往肚子里灌去，喝吧，喝吧，我现在只想一醉！什么都不想，包括背叛，包括，命运。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反正当时的我已经觉得头脑有些不清了，而且要酒的声音也跟着打颤儿，只觉得周围的光似乎都变的迷离了起来，耳边的音乐也浑浊不清，可是唯一没有变的，却还是心中的这份酸楚。
那个年纪不大的酒保见我这副喝酒不要命的模样，顿时有些害怕了，但是毕竟在这里工作的他还是有经验的，估计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能让一个人这么喝酒的，不是破产，估计就是死媳妇儿了吧。
于是他便对我说：“哥啊，喝的不少了，酒也不是一天喝完的你说是不是？不管什么事儿都会过去的，要不咱明天再来？”
当时的我已经喝得失去了理智，我听他这么说，马上狠狠的敲了下台子，然后从兜里抓出了一把钱甩给了他，并且冲他吼道：“咋的啊？怕我没钱付账啊？快点儿上酒，对，就那个，整瓶给我！你大爷的！你知道个屁，你了解我么？啊？你了解我现在的心情么？啊？”
那酒保见我喝多了竟然有些发狂，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便没有再说什么，便把酒给了我，我仰头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然后把瓶子往吧台上一磕，酒精的作用下我再也忍不住，便趴在那台子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同时口中模糊不清的小声说道：“你知道，你知道这种被兄弟背叛一无所有的感觉么？”
闭上眼睛，很显然酒精已经上头了，我感觉到天旋地转，但又不是按圈儿转的，是上下的动，耳朵里也跟着嗡嗡响，我苦笑了一下，看来，估计我再喝一点的话，就一定会醉的不省人事了。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那分明是女人香水的味道，这味道很特别，一点也不觉得刺鼻，反而闻着很舒服，随着这股香风，我感觉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有人坐下了，当时我正趴在台子上，透过视线，看到了一个白净的手搭在了台子上，随后，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麻烦给我杯BloodyMany。”
本来我已经醉的不行了，但是听到这声音后，我竟然好像清醒了一些，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到底在哪儿听到的，却也忘记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挺起了身子，然后醉眼迷离的向旁边望去，只见旁边正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散着头发，身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绒衣，勾勒出了那美好的身段，她也在望着我，画了淡妆，虽然不是很美丽，但是带有一丝清纯，她也在望着我，表情也略带惊讶，但是又马上平静了下来。
我望着她的脸，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现心头，终于，我认出了她，杜非玉！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真是想不到，当年上大学的第一天她把我甩了，我曾经很多次幻想，我俩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也许是在家乡那熟悉的小路，也许是在哈尔滨喧嚣的街头，也许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可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转眼相隔多年后，我俩再次相见，却会是在这种地方，而我俩此时，显然已经是天差地别了，看她的打扮，俨然已经成熟了许多，就像是之前所见的管雨一般，那个高中时喜欢扎着马尾边看英语书边喝奶茶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我此时却也是糟糕到了极点，属于抱着猪食掉粪坑，不能再糟的处境，不得不说，这似乎就像是岁月的一场玩笑，昨日种种还在眼前，但是转过神已经是物是人非。
我本来就已经喝醉了，一身的酒气，连周围的音乐声钻进我耳朵里都显得那样的杂乱无章，很显然，她似乎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于是一时之间，我俩就这样的对望着，似乎都无法去相信这个巧合一般，于是我俩就这样对望着，曾经的恋人，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不是真的
很多年前，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脑子里除了女人便是女人，当时的我长的不帅还没有钱，学习还不好，正是属于校园“黑五类”之首，掉到人堆儿里都找不着的那种人，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一张贫嘴，可就是这时候，我和杜非玉相爱了。
后来，由于五弊三缺的关系，阴错阳差之下，我俩之间变产生了误会，就糊里糊涂的分手了，也许当时大家还都没有长大，心性不全，眨眼之间过了很多年后，再回头想想。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可能终究只是当时年纪小吧。
此时此刻，我望着眼前的杜非玉，这确实是时间对我们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愣愣的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还是杜非玉先开的口，只见她轻轻的对我说道，本事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听到她这句话后，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此刻我的面部表情一定相当的难看，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我那半边脸的表情，是那样的生硬而不自然，而该死的酒精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上了头，我感觉到我的头好晕，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于是我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你……”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挺失败的，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你明白，杜非玉见到我这副酒气冲天的模样，估计也知道我是喝多了。于是她便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还好么？”
你还好么，这句话听在我的心里真是比针扎还要难受，是啊，我还好么？我现在这副模样能好的起来么？这句话，如果放在别人口中说出。也许并没有如此大的威力，但是确是杜非玉对我说出口的，这个我最不想让她知道我狼狈的女人，可此时的我却真的如此狼狈，急火攻心之下，我只感觉到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于是我顿时捂住了嘴，然后向洗手间跑去。
那一晚，我差点儿就吐出了血。只感觉到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以后，整个人也仿佛跟着虚脱了一般。似乎连灵魂都脱离了身体，连脚步都变得轻飘了起来，但是我知道，现在可不能倒，倒了的话，笑话可就大了，于是我勉强支撑着自己。走到了洗手台前，打开了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就往脸上泼去。可是我发现这似乎没啥用，虽然凉水泼到我的脸上我也能感觉到冰冷。但是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般。但是好在聊胜于无，我终于清醒了一些，望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我忽然有种那不是我的错觉，脸色苍白，深深的黑眼圈，黑黑的胡茬；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沧桑？
我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洗手间，竟然发现了杜非玉就站在门外，见我走了出来慌忙过来扶着我，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刚吐完了以后，虽然能清醒一些，但是身体却是最虚弱的时候。很容易分不清现实于虚幻，在我印象之中，杜非玉并不是这种体贴型啊，难道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慢慢的转型了？
所以我也完全没有了力气，就有着她把我扶到了酒吧角落的一张小桌子前，她点了两杯绿茶递了给我。我喝了下去，却是一嘴的苦涩。
不过庆幸的是，我确实清醒了很多。要说我刚才醉的，连黑指甲这一事都忘记了，现在赶紧趁着这清醒的时候偷偷的把指甲伸进杯子里搅了搅，可是刚把杯子放到嘴边，却又不想喝下去了，我今晚不就是来找醉受的么？为什么要清醒呢？
可我又望了望眼前的杜非玉，心中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我不能再在她面前丢人了，于是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绿茶。
喝下了杯中的茶后，一时间我俩之间又尴尬了起来，酒吧内的音乐虽然很是抒情，仿佛一个个浪漫的音符在我们的身边游走，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还是杜非玉先开的腔，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对我说道：“怎么喝这么多啊？”
我现在渐渐清醒，于是便对着杜非玉说：“抱歉，有点儿闹心事儿，让你见笑了。”
杜非玉听我这么说，便又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你这几年过的还好么？”
又是这句话，于是我心中同样又是一阵酸楚，我想了想后，便对着杜非玉说道：“恩，还好，你呢？”
这句还好我都不知道我是用什么脸来说出来的，但是我又只能这么说，只听杜非玉轻轻的说道：“我……也还好。”
那一晚，我和杜非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着以前，聊着那些高中时的日子，当那些快要被我们淡忘的名字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不免我们又开始感叹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眨眼儿，大家都已经四散天涯了，曾经的那些誓言都已将烟消，曾经的那些傻话也跟着云散，转眼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而那曾经的一幕幕，也只能存活于我们的记忆之中了。
我慢慢的开始清醒，虽然我们聊了很多，但是我们都没有再提我们最后的那场不欢而散，确实，那些误会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儿时赌气的笑话。过了这么多年了，已经不再重要。我看得出来，杜非玉现在也不再恨我，是啊，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我真的不敢相信，想不到多年不见，再次见面之时，竟然也可以聊的这么自然，就像是两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她问我：“崔作非，现在你有没有女朋友？”
她问的很自然，似乎只是随口带过，但是我心中却已经泛起了涟漪。这似乎是废话，和初恋女友多年后碰面，问起了这个话题，我的心中当然是另一种滋味，我忽然想起了刘雨迪，那个说要一直等我的小丫头，又望了望杜非玉，这个让我首次尝到了爱的滋味的女人，是我想多了么，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如果放在以前，估计我一定会含糊过去吧，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不想再逃避了，试问我逃避了这么久，又有什么好结果？于是我便对着她说道：“恩，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呢，有没有再找一个？”
只见杜非玉听我这么说以后，好像楞了一下，然后她也对我说道：“恩，我也是。”
“额，恭喜你。”我也不知道我这话是不是发自内心。
杜非玉没有说话，我俩之间第三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我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但是心头的苦闷却并没有消失，看来，酒精也不能起到一点儿作用，该闹心还是闹心，而不知不觉间，一天又过去了，离石决明的野心达成，还有三天，我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了呢？尽管我这样想，但是却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因为我的眼前，还是一团乱麻。
我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像袁大叔所说，让我顺其自然？我实在是搞不清楚，想到了这里我觉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回事儿，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于是我便对着杜非玉说道：“不早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杜非玉见我这么说，便起身对我说：“不用了，陪我走走吧。”
出了酒吧，顿时就是两个温度。刚才那种温暖的感觉霎时间消失，哈尔滨的冬天还是如同往昔一般的寒冷，难怪会被人称作冰城。特别是晚上，气温低的吓人，在这个迷离的夜晚，似乎注定要发生些什么事一般，相隔多年之后的恋人再次走到了一起，但是我知道，此刻我们的心却不再如同当年，杜非玉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很显然，她混的比我好多了，我俩的脚步都很轻，路灯下我俩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似乎它们也在感叹这多年后的重逢，又像是在彼此诉说着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一般。
我俩依旧没有说话，俨然各怀心事，街道旁的路灯还是那样的昏黄。有气无力的感觉，给予这个城市的夜生活镀上了一层颓废的色彩，我俩就这样走了一段后，杜非玉忽然站住了，然后转过头对我说道：“崔作非，以前我伤害了你，如果，我现在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么？”
我苦笑了一下，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于是我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她说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我说的很诚恳，没有一丝的做作，虽然不是因为杜非玉，我根本来不了哈尔滨这个伤心的地方，但是我从心里却根本没有恨过她。
她听我这么一说，便有些激动的问我：“那，如果我说我爱你，我们会重新开始么？这么多年了，我好累，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想回龙江，崔作非，你陪我回龙江好不好？”
你陪我回龙江好不好，这句话听在我的心里怎么就这么疼，我望着杜非玉，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期盼，难道这么多年，她还挂念着我么？
虽然回龙江是我的梦想，我做梦都想什么都不管而一走了之，去过那种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此时此刻的我，又怎么能答应她？
羁绊和责任就像是锁链，已经紧紧的将我缠绕，走到了今天，难道我还有回头路么？想到了此处，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抱歉，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啊！”杜非玉忽然对我喊了起来，然后一脸的伤心，尽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的失控，但是我的心里却莫名的传来了一阵痛楚。这痛楚我并不陌生，之前也出现过好几次。
我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着胸口，然后苦笑的对她说道：“抱歉，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杜非玉听我说出此话，竟然笑了一下，但是却又显得那么伤心，她忽然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背对着我，不住的颤抖，只听她对我说道：“难道，难道你要自己去面对着一切么崔作非！你知不知道，也许你这么做根本就救不了任何人啊！而且，而且还会让你更加的痛苦！”
什么？我愣住了，满脸惊讶的望着杜非玉，她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这个惊讶可真的不小。以至于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去救人？
起风了，夜晚的风呜呜作响。我的心中不由的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股预感越发的强烈，伴随着我那莫名的心痛袭来。
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强，扑通扑通，我望着眼前的杜非玉，只见她可怜楚楚的站在我的面前，虽然风很大，但是却并没有吹动她的头发，她就站在我的面前。而那些风似乎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打在了我的脸上一般，而且，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为什么她的背影我竟然觉得那样的熟悉？
我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然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她：“你你说什么？”
只见杜非玉转过身对我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是那样的凄美，然后她轻轻的抬起右手，然后将衣袖轻轻的往上拂起。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只见杜非玉那白皙的手腕上，俨然紧紧的系着一条黑色的细绳。
顿时，我感觉到天好像都要塌下来一般，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我不由的捂住了嘴，然后全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路灯似乎也跟着颤抖，路灯之下的杜非玉一脸的悲伤与难过，但是，她却还是在笑，尽管是那样的无力。
只听见她对我轻轻的说：“崔作非，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

第二百七十九章 原来如此（上）
那一晚，风很大，似乎每一次我处在外面的夜晚都会刮风，也不知道这风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心在刮风，只不过，我的印象中，那晚的风，确实很大，很冷。
我捂着嘴，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怎么会是她？怎么会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杜非玉对我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崔作非，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一切，但是这都是真的，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说完之后，杜非玉便将这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我，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不过，这个真相却是让我觉得更加的心痛。
杜非玉说，自从那次给我打电话以后，她自己也伤心了一段时间，她并没有再交男朋友，也许真的是像以前她说的那样，当时的她已经无法再去相信男人了，于是便大学三年始终自己一人。
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吧，随着我们的年纪慢慢变大，心性也就逐渐的定了下来，她终于想通了，其实当时也没有多大的事情，直到后来，她遇见了一次管雨，聊到了这件事后，她才发现，原来当时她是误会我了，而那个时候，已经过了三年。
她很后悔，为什么当时自己选择放弃了这么一段爱情，但是后悔已经晚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杜非玉只能把这一份感情埋在心底，由于成绩比较优秀，所以杜非玉得到了前往袁氏集团实习的资格。
要说女人不比男人，大学一毕业，就要面临着结婚与否的问题，说来也挺讽刺的，那时候的杜非玉心中竟然对我还是念念不忘，但是又没有什么理由找我，于是心灰意冷之下，就接受了公司里的一个男同事的追求。
杜非玉心里想的是，反正这辈子注定没有爱情了，到不住随便找个人嫁了吧，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一举动，却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袁氏大楼每一年都要死七个人，杜非玉讲到了这里，便对我说：“我正好是那七个人之一。”
杜非玉跟我说，那一晚，她加班，她的男朋友来陪她，她只感觉到一股冷风过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魂魄离体了，在感叹原来死后真的是有灵魂的同时，她也深深的感觉到了遗憾。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恐怕只有到死的时候才会觉得后悔，当时的杜非玉心中才觉得，自己生前是那样的傻，没有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人，以至于让一个真心对她，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男生悄悄的溜走了，这恐怕是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了吧。
可是后悔却也没有了用，她虽然是横死之人，但是七似敛魂之术却专门吸收魂魄的煞气，她一身的煞气被吸了精光，反倒没有了罪孽，恰巧赶上那一晚阴兵踏界无常拘魂，她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医院，钩了生死簿后被白无常系上了黑绳子。
要说命运始终是如此的巧合，正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发现那无常竟然飘走了，而就在这时，忽然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了一个头戴黄帽子的男人，把她手上的绳子猛然扯断了，当时的它也很是惊讶，但是那个人却一脸的笑容，然后伏在她的耳边对她说道：“游戏开始了，不想有遗憾的话，就快走吧。”
杜非玉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她心中确实不想留有任何的遗憾，于是便对着那个人说了声谢谢后，便飞快的飘走了。
在那以后，杜非玉躲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很久，直到她觉得安全了，才敢出来，而她那时最想见的，当然也只有我。
她意外的发现，自从那晚以后，我就有了可以化成人形的能力，而且还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之中，她就这样悄悄的跟了我几天，通过我日常的活动，她终于明白了我现在的职业，以及我跟老易平常聊天时提到的“五弊三缺”。
当时的杜非玉本来想着，其实就这样远远地望着我也不错，不过心地善良的她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那个男朋友，她现在是鬼了，所以觉得自己的死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她便暗自的去查探这件事情，果然那晚让她见到了七死草人之一的大头女鬼，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去阻止这件事的，但是她生前的男朋友是无辜的，于是她便给她托梦，让他找一些德高望重的先生们帮忙。
听她说到了这里，我明白了，她生前的那个男朋友我见过，正是在我眼前第一个死去的谢志鹏。
从那之后，杜非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总是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我，因为她也知道，人鬼殊途，我们已经是不可能了，可是爱情这东西根本没有人能够看破，她只希望就这样的陪着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直到今晚，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夜晚，当她看到我一个人没命的喝酒时，她生怕我自己会出什么意外，便再也忍不住了，就化成了人形出来安慰我。
我听她说完这些话后，脑子里的那一幕幕不完整的片段又浮了上来，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石决明会如此肯定的说那逃跑的女鬼其实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而我为什么总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做着同样的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杜非玉见我如此伤心，便勉强露出笑颜对我说：“你知道么，崔作非，其实我真的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要求的也不多，当我知道了无常要你抓我，如果抓不回来的话你就会死的时候，我真的想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我却没有，就连我自己也恨我的自私，可能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能多留在你身边一些时间，好让我再看看你，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等到时间到了，我再出现也不迟，可是……可是我真的无法见你受苦，真的。”
杜非玉说到了这里一副极度伤心的模样，但是却没有哭，我知道，鬼是不会哭的，像是鬼眼里这种东西是不会轻易出现的，欲哭无泪，可能就是这样吧。
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心痛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回家的火车上管雨靠在我的肩头，我的心会痛，因为那时候，杜非玉的心也在流血。
为什么哈尔滨游乐园里，我和刘雨迪的那一吻，我的心会痛，因为那时候，杜非玉的心在流血。
为什么每一次的梦里，我发疯的追赶着她，而她却没有回头，因为那时候，她的心在流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带黄帽子的人到底是谁！！他妈的，他到底是人是鬼！！当初哄骗刘大叔学道的也是他，现在扯断黑绳子的也是他，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迷茫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望着眼前的杜非玉，她，不，现在应该称作它了吧，我想照例苦笑，但是却没有笑出来，我轻声的问着它：“当时在回魂路，提醒我的也是你吧。”
杜非玉点了点头，对我说：“我只恨我的能力实在是太小了，只能走到回魂路，便再也前行不了，所以，就在那里等你，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寒风似乎吹过了它的身体，虽然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冷，但是我确实看到了它在颤抖，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从哪浮现出的勇气，没有犹豫的上前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它并没有挣扎，只是依旧在瑟瑟的发抖。
一阵寒冷从她的身体传来，原来真的没有体温，我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它，脑子里乱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它，只听怀中的杜非玉喃喃的说道：“好温暖啊，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温暖了，崔作非，我想回家，你陪我回家好么？答应我，不要去找石决明了，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的，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它是那样的伤心，而我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它，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会不去，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要知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此时的我肩上俨然已经压上了很多希望，单是从九叔那点，我就必须要去，更何况还有老易，还有张雅欣……
于是我只能对它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无法答应你，原谅我吧，我必须去做。”
杜非玉听到我这么一说后，竟然又无力的笑了，然后它轻轻的推开了我，站在我的身前望着我，良久，它便对我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了，你个傻子，烂好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呢？”
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对它说道：“也许吧，这辈子都变不了了。”
我说完后，杜非玉又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它喃喃的对我说：“崔作非，我爱你，这句话之前我没有对你说过，现在我对你说，我爱你，崔作非，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杜非玉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是坚定，只见它忽然一个转身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你去哪儿啊？？！！！”我猛然的向前一伸手，可是什么都没有抓到，我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没有人的街道，昏黄的路灯之下，此刻又剩下了我一人。

第二百八十章 原来如此（下）
夜晚继续，我一个人呆呆的向福泽堂的方向走着，刚才的那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真实的梦，我不知道杜非玉去了哪儿，同时，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如何走。
我嘴里叼着烟，吐出来的烟雾混合着哈气，夜已经很深了，前方依旧一片灰暗，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黄帽子是谁，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的我只希望杜非玉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想到了这里我又苦笑了一下，它不做傻事才怪，生前就是一个做傻事的人。
不得不说，这正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两天的我似乎依然是人生低谷，自打我醒了过来以后，接二连三的祸端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短短的几天，人世间的风云变幻尽收我心，我感觉到了这虚伪的现实，命运的枷锁每个人都无法逃避。
还不如不醒呢，我自嘲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下去，忽然感觉，我真的太累了，我该怎么办？怎么才可以阻止石决明，可是即使我阻止了石决明又能有什么用？
逃跑的女鬼就是杜非玉，眼见着和白无常的约定之期马上就要到来，可是难道到时候要我把杜非玉交给它么？我能么？
他大爷的，也不知道为何，知道了杜非玉就是那个女鬼之后，我心中的那股酸楚竟然变淡了许多，这可能也是事情实在是太多，由不得我继续颓废下去了吧，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想出个办法来，可是这个办法哪儿那么容易想啊。
我又苦笑了一下，真他大爷的冷，走一步说一步吧，别问这一步有多远，但愿天可怜见，不要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了。
我抬头望着这天，今天是十六，月亮却似乎比十五还要圆，我紧了紧衣服，然后把双手插到兜里，便低着头继续的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福泽堂，可能今晚也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吧，福泽堂在马路对面，但是我却在这边站住了。
因为我看见了福泽堂的门口似乎正做着一个人，身着白色的羽绒服，抱着膝盖做着，一动不动，我望着这个人顿时有些惊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双眼睛自打从地府回来以后冥途就一直打开着，用不用符都是一个样子，所以在夜晚之中，我能看清很多的东西，包括那个人。
望着那个人，我忽然心中又是一酸，那分明是刘雨迪！
这小丫头来干什么？她在等我么？我心中充满了疑虑，但是这疑虑马上就被担心所代替，要知道现在的天气多冷啊，我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但是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冻坏的！
想到了这里，我便快速的跑了过去，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刘雨迪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确是通红通红，我看着刘雨迪这般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的心中竟莫名的伤痛，我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我是真的喜欢她。
算算我这次一走就是一年多，刘雨迪看上去瘦了，以前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已经可以看见了棱角，寒风之中她就坐在我的面前，雪白的肌肤被寒风挂上了一丝红润，她抬起头望着我，眼中满是柔情，还有一丝酸楚。
她见已经消失了一年多的我再次出现，有些愣住了，然后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然后她马上站起了身扑进了我的怀中，我只感觉到怀中一暖，一股幽香入鼻，同时心中也就跟着一震，半边脸苦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前后不到两个小时，我就拥抱了两个女人，一个以前的爱人，一个现在的爱人。
只不过我将杜非玉揽入怀中，是那样的冰冷，而抱着刘雨迪的时候，确感觉到一片温暖，一直到今天，我偶然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会心生唏嘘，可能这也间接的说明了我此后的命运吧。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会找到这里，但是此时拥她入怀，那股对她的思念之情也涌现了出来，以至于我并没有问她为何到此，我轻轻的对她说道：“傻丫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怎么自己找来了啊？”
而刘雨迪却并没有回答我，她就这样在我的怀里哭着，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年的时间里，她的头发长长了，人也似乎显的稳重起来，只见她哭够了，然后抬起头望着我，并没有问我去哪儿了，而是对我说道：“小非非，我现在才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望着怀里的丫头，很显然，他已经把那份温暖传染给了我，于是我便对她说道：“啥对不起啊，先进屋再说吧，外面冷。”
于是我便打开了福泽堂的们，我和她走了进屋，我把外套脱掉以后，转身见到刘雨迪心事重重的坐在了桌子前，望着我，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要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三天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清楚，我不能留下任何遗憾了，况且，刘喜刘大叔现在已经死了，我有义务告诉她这一切，于是我便从饮水机里倒了杯热水放在她的面前对她说：“说什么对不起啊，赶快喝点儿水吧，暖和暖和，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呢？”
刘雨迪见我问她，便再也忍不住，张嘴说道：“其实……”
正当她说话的时候，福泽堂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于是我便打断了刘雨迪，对他说：“等会，我去接个电话。”
我走到电话前，愣住了，因为我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正是石决明的！一想到石决明，我这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大爷的，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不过想想既然他打来了，一定又有什么阴谋，吗的，我何不听听？想到了这里，我便接起了电话，然后冷冷的对着电话说道：“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了石决明的笑声，只不过这笑声听在我的耳朵里是那样的恶心，只听石决明用仿佛阴谋已经得逞了的口气对我说道：“老朋友，想不到你还真是无知啊，竟然派无本魂来杀我？哈哈，这可能么？”
什么？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派过什么无本魂去杀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我的心中萌生了一种可怕的念头，难道，是它？！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于是我也顾不上什么了，马上对着电话大喊道：“到底你说的那个无本魂是什么！！”
只听电话那边的石决明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无本魂？嘿嘿，无本魂当然就是无本无缘没有任何记录的魂魄了，我的好兄弟，这个无本魂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啊，想当初你还让我帮你卜算呢，难道你忘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果然是它！！此刻我的心中顿时沉到了谷底，想起了刚才杜非玉对我说的话，它说它不会让我去送死的，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似乎已经要崩溃了一般，杜非玉啊杜非玉，你为什么就这么傻呢？不让我去送死，为什么你自己却偏偏要去送死啊！
想到了这里，我便在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大喊道：“石决明！！你要是敢动它一根手指头，相信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杀了你！！”
电话那边的石决明继续冷笑着对我说：“嘿嘿，好兄弟，你生个什么气啊，又不是我要你这么做的，不过你放心，虽然你这样对我，但是我依旧会把你的命也改了的，等你的命孤消失后，你就可以乖乖的回龙江种田了，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啊？”
我咬着牙，对着电话狠狠的说道：“石决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边传来了石决明不屑的声音：“那好，我等着你，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说罢，电话挂断了，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又一次打击，使我俨然已经崩溃，为什么，杜非玉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挂断了电话后，那股无力感再次的浮现心头，我这猪脑子，为什么事先没有想到其实无本魂就是逃跑女鬼也就是杜非玉呢？为什么我当时不答应它呢，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满面愁容的走到了桌子前坐下了，掏出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这真是越急越急，我的脑子中一团乱麻，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石决明已经凑齐了七宝，因为他现在三清合一，要找到袁枚的那几样东西简直太轻松了，三天之后就是他改天换命的时候了，我必须要阻止他，可是要我怎么阻止呢？我连到时候他会在哪儿都不知道，虽然他之前跟我说是要在江边摆阵，但是那时候的他是有求于我，现在我对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会在江边摆阵才怪！
他妈的，这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只听到身旁的刘雨迪对我说：“又出什么事了？”
我才想起身边现在还有个刘雨迪，于是我强打起精神转头望着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什么。”
说罢，我便继续的抽着闷烟，想着我到底该怎么办，而这时，一旁的刘雨迪叹了口气，然后竟然对我说出了一句再次让我惊讶到不行的话，只见她对我轻轻的说道：“须知道德化太清，认取九宫为九星，次将八卦化八节，一气统三是正宗。”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解铃人
如果说，惊讶了太多次以后，就不会再感觉到惊讶了，但是我可以完全告诉你，这根本就是放屁，想当初刘雨迪告诉我其实她也是我们三清传人之一的时候，我真的是惊呆了，其实当时的我也挺没出息的，遇到事儿以后别人没慌，我就先乱了，你想啊，那个时候的我本来已经受了许多十分严重的打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即使是这样，听到刘雨迪跟我说出了三清书的套口后，我依旧呆住了。
我望着刘雨迪，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以至于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和她对视了大概有一分钟以后，我颤抖的问她：“你……是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我当然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但是我却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不可能啊，《三清书》不是被刘喜拿走了么？而且刘家的家规很严，要知道五弊三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刘二叔根本就不可能交这害人的书给自己的女儿，我几年前跟刘全刘二叔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告诉过我，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知道《三清书》的事情，不过确实，之前我也曾经怀疑过这丫头懂得《三清书》，毕竟火车上的那个菜青虫对我影响挺大的。
想想还真让我猜中了，不过为什么她那个时候没有告诉我呢？这一切到底是问什么？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刘雨迪十分难过的说：“小非非，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抓着刘雨迪的肩膀情绪十分的激动，也不知道怎么的，让我激动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她骗我，而是我知道了她也是五弊三缺之人后的那份伤心。
刘雨迪水汪汪的大眼睛红红的，显然又要哭了，只见她对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说完后，刘雨迪便告诉我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原来，这事情的一切，真的还是逃不脱命运的安排，如果要说出个所以然的话，还得从刘雨迪刚出生的时候说起。
之前说过了，刘雨迪的命很好，属于世上奇命之一的“旱荷得水”命，和我遇到的那些奇命者一样，天生就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而这一点，正被我那傻子刘大叔看在了眼里。
我的那刘大叔天生就痴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像正常人，刘雨迪跟我说，她和刘大叔的关系很好，因为她举得这个大爷十分的有趣，不像别的大人那么的严厉，所以打小儿就爱跟他玩儿，而刘大叔也不叫他大侄女儿，而是整天解铃人解铃人的叫个不停。
虽然说刘家的家规很严，当年的刘树清刘先生曾经立了遗嘱，决不允许自己的子孙再动《三清书》，可是却不巧，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学会了这书，刘奶奶见无法阻止，便就告诫两个儿子，千万不要再把《三清书》的事情告诉刘雨迪了，好让她也能跟正常人一样过完这一生，毕竟刘家人丁单薄，到了刘雨迪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子，说到底也算是一种家门不幸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可是刘老太太并没有料到，自己的傻儿子哪里会听她那一套，本来刘喜就疯疯癫癫的，一跟刘雨迪玩儿的时候，便满嘴跑火车，一来二去，竟然把整本儿《三清卜算》当成了顺口溜教给了刘雨迪，刘雨迪命格特异，外加上小孩子记忆力好的原因，竟然给记了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套又长又呦口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出于好玩儿，便也就没有当成一回事儿而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正是因为没当回事儿，所以她谁都没有告诉，可是天算人算，要知道《三清书》玄妙异常包容乃大，天赋异禀的刘雨迪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练成了卜算之术，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做梦，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三清书》中的境界。
要知道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刘雨迪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所谓心随意动，刘雨迪尽管不知道如何运用这卜算之术，但是也能冥冥之中对某些事情有预感，这就是为什么当天她能猜出自己的盒饭里有虫子而跟我交换了。
转眼之间，刘雨迪上了大学，上了大学后的她接触到了一些古文，所以刘雨迪开始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忘的东西有些邪门儿了，但都说女孩子心事儿比较深嘛，所以她也没有说出口，而且那时候她的心里全都是我，哪儿还顾得上想别的事情。
说到了这里，刘雨迪明显有些羞涩了，脸上也出现了红润，她轻轻的对我说道：“毕竟，我来哈尔滨也是为了你，毕竟，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听到这里，我差点没哭出来，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曾经为了杜非玉而来到哈尔滨，当时杜非玉不理我，我就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伤心的人，可是当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天下最伤心的人，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傻瓜而已，我没有想过，原来有个女人也对我如此。
想想我真的是太该死了，我强忍住把刘雨迪抱在怀里的冲动，然后继续听刘雨迪说着之后的事情，刘雨迪对我说，她本来想就这样静静的爱我，不过就在那段时间里，她总是觉得身边会有危险，这种感觉还越发的强烈，有时候上完晚自习后回寝室，总觉得有人跟着，但是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就连有时候过马路都会忽然钻出一辆车来，不过还好，她本身的预感很强，这些事情都没有伤到她，直到那次她们外出写生，遇到了猫老太太，她才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那时的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个想法，那就是好像有人要害她。
偏偏很凑巧，随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见张雅欣对我很是亲热，再加上自己心中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于是她便再也忍不住，打电话跟我告白了，可是不巧的是，那时候的我却还在恐惧五弊三缺之中，竟然拒绝了她，悲痛之余，她心中的不安又一次的浮现，挂断了电话后她便睡着了。
刘雨迪讲到了这里，便对我说：“那一晚，我做了个十分恐怖的梦，梦中有着一个八卦样的东西，就好像是电视一般，从那里面我看见了那个猫又一次的来找我，而我的梦中还是你出现了，跟易哥一起打跑了那个东西，不过看见你满身是伤的倒在了地上以后，我哭醒了，发现，我还是不能失去你，所以我便等着你再联系我，我好再次的把我心中所想都告诉你。”
刘雨迪说到了这里，便没有忍住，再次的哭了出来，我看见她哭，也跟着慌了，要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可真没有错，我苦笑了一下，这丫头看来果然能预知，她的梦，全是真的，当晚我真的是被那猫老太太搞的不行了而倒在了地上。
只见刘雨迪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我说：“我很庆幸，过了些日子后，你真的打电话给我，还和我一起去了游乐园玩，你知道么，小非非，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两个人吃一碗面，是多么幸福的感觉。”
听着刘雨迪对我说出此话后，我心中顿时充满了感慨，我又何尝不是呢？于是我便对她说：“丫头，等着吧，以后我们还会的！”
我现在不敢对她承诺，真的不敢，毕竟我还是命孤之人，不过，我想她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此时我的心中信心似乎又回来了，忽然有一种使命感，是啊，我欠的债太多了，不能这么一直颓废下去，我要想个办法，让刘雨迪幸福，如果我还有命在的话，想到了这里，我的半边脸又浮现出了苦笑。
刘雨迪见我说出此话，便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对我说出了以后的事情，原来，在我睡觉的时候，刘雨迪真的以为我出远门了，直到前些日子，她的奶奶病逝了，老太太跟随刘树清一生，做了不少好事，走的很安详。
刘雨迪回家奔丧，送走了自己的奶奶以后，心痛难平，于是便又请了几天假在家，说的是这一晚，刘雨迪又作了一个怪梦，它竟然在梦中看见自己奶奶的坟墓上压了一大节儿树枝，于是醒来之后便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刘二叔心里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刘雨迪说的有眉有眼的，所以刘全二叔便上山看了看，果真，由于风大，吹断了旁边的一刻大树，有一截树枝正好压在了那坟头之上。
刘二叔顿时惊讶了，想来他也学过些《三清书》的皮毛，虽然跟书中境界无缘，但是依旧能够感觉的到这件事十分有怪异，于是他搬走了树枝后便急忙回家，问那刘雨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刘雨迪心中纳闷儿，也没有多想，便把自己在那个有着八卦梦中看到的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刘二叔听到以后大为惊讶，他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梦中出现八卦，这怎么能够不让他往卜算之术上面想？想想自己的那个傻大哥曾经告诉过自己，他也经常做那个有着太极图的梦，想到了这里，刘二叔生怕自己的女儿已经涉及三清书，便问了两句卜算之术中所写的话，没有想到，刘雨迪真的是有问必答，还将整套卜算之术背给了刘二叔听。
刘二叔听完之后顿时觉得天昏地暗，马上问刘雨迪是从哪儿学的，当他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大哥以前交给她的，便长叹了一声，毕竟刘二叔也算是半个修道之人，所以他明白，这可能真的是命运的安排，虽然刘家有祖训后人不可修炼《三清书》，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光自己学了，连自己的女儿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及了此行。
可能这便是那放牛娃祖先的报应吧，以至于刘家世代都无法逃脱这五弊三缺的怪圈儿，想到了这里，刘二叔心中便想，反正自己的女儿早已经懂卜算之术子，倒不如让她真正的明白，也许这也是命数吧，所以，刘二叔在那之后的几天，便把自己祖先的故事以及《三清书》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刘雨迪，包括我的事情，因为刘二叔早就知道了我是三清传人，刘雨迪是现代人，这些东西听在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像是神话一般，但是自己身上的怪事足以证明这是真的。
当她知道了我的事情之后，不免心中酸楚，她想不到，我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惊险的奇遇，而我又能如此的淡定，一时之间，对我的感情竟然更加的深了，在刘二叔的指导下，刘雨迪明白了卜算之术的具体用法，她本身已经能进入三清书的境界，如今知道了方法之后，学的更是出奇的快，不到三天，便把卜算之术学了个滚瓜烂熟，当然，这些卜算之术中，包括那神奇的“庚罗定星”。
当刘雨迪算出了我过去的一切后，心中更是酸楚，她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出那三个字了，原来是这样，而且后来她又算出了，其实，我并没有离开哈尔滨，而是“死去了”，不过好在，当刘雨迪在卜算的时候，我已经醒了过来，而且，当晚在刘雨迪的预知梦中，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包括石决明和袁枚，于是她醒来之后不敢再做耽搁，想马上回哈尔滨，可是，当时碾子山来哈尔滨的车票偏偏已经卖光了，刘雨迪情急之下，便先坐客车来到了齐齐哈尔，然后再倒车回到了哈尔滨，因为她不想看见我就这样的走进别人的圈套之中。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半路的客车竟然抛锚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尽管刘雨迪想回来告诉我这一切，但是，却也太晚了，事情已经按照她梦中的剧本走了下去，等她回到哈尔滨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了。
刘雨迪怕我一个人伤心，再做出什么傻事情，便下了车就按照梦里的地址找到了福泽堂，而那时的我，已经出去喝闷酒了，所以刘雨迪便傻傻的坐在门口等我回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最后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听完刘雨迪对我讲出这前因后果之后，我无语了，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个疑虑，那就是为什么刘雨迪还能知道袁枚，之前的袁大叔似乎也没有忘记袁枚，不是说黄巢剑搞死人是不用偿命直接抹杀的么？这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当时的我也挺搞不懂的，不过这件事后来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都是后话，容我日后到来。
我望着刘雨迪，这个傻丫头，看她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就知道，她这两天一定没有睡觉，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就是为了能阻止这一场惨剧的发生，可是天不遂人愿，该发生的事情怎么拦都拦不住的。
不过说到了这里，我又想纠结一嘴。他大爷的，其实这件事情，即使刘雨迪事先就告诉我了，那又能有什么用呢？那天杀的石决明我之前是那么的信任他，可是换来的却是什么。这是什么世道，难道真的只有坏人才能乐得逍遥么？难道这就是天道么？靠！
不，不对的，我想到，绝对不是这样，尽管以前的我也这样想过，但是这次地府之行，依然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知道了善恶到头终有报的道理，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不是叫假的，只不过，这个神灵现在又在哪儿呢？我迷茫了。
刘雨迪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后，便又哭了，她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颤抖的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兽，让人不自觉的从内心深处想要怜惜她，只听她伤心的对我哭诉：“对不起，小非非，以前的我根本不知道。原来你独自忍受着那么大的伤痛，对不起，我多么想帮你，可是，却帮不上忙，我算个什么解铃人啊……”
听到丫头边哭边对我说出了这些后，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心里想到，这丫头，真的是太善良了，这些事情本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可能她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才对我甘愿把这些事情强揽成自己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对她柔声的说：“乖，我没事的，这些事情也不怪你。都是命啊，大小姐。”
刘雨迪听我这么一说，反而哭得更凶了，似乎要把以前没有哭出来的泪水全部哭出一般，只见她不停的说着：“为什么命要这么对你？你这么烂好人，这是为什么啊！”
我上哪知道去？想到了这里我也跟着苦笑了，虽然有半边脸麻木，同时心里想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更麻烦的还在三天以后呢，但是见她哭成这样儿，我便没有说出来。其实，刘雨迪的命也很不好，基本上跟我半斤八两了，莫名其妙的就踏入了五弊三缺，这一般人能受得了么？唉，什么世道，看那电视小说里的人，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想修道都修不成，而现实中我们却想躲都来不及，他妈的命运，真是够残次的。
不过想想，这小丫头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估计也一定知道自己大爷的死讯了吧，虽然她刚才没说。但是我觉得有必要问问，于是就轻轻的对她说道：“丫头，你应该知道你大爷的事情了吧？”
我这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怀里的小丫头哭的更加猛烈，我感觉到自己的绒衣好像都湿了一大片，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她已经知道了，细想想，看她那红肿的眼睛就能看的出来，想必这几天她一直在哭吧。唉，我真是多此一举。
想想刘大叔从小就带着刘雨迪玩儿，他俩之间的感情那是自当很深了。现在刘大叔死了，刘雨迪又怎么能不伤心？而且刘雨迪的名字很大成分来自刘大叔的一句话，等等。一句话？
我的身体顿时一个冷颤，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啊！！也许是这么一回事儿呢！！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差不多想通了，想想刘大叔人虽然弱智，但是卜算之术却是出神入化，想必之前的十几年中没人可以超越，尽管后来变得神志不清所以才被石决明害死。
不过他之前的话，却不可以忽略啊！！我忽然想起了刘雨迪出生的那个故事，她刚出生时，产房外的刘大叔望着窗户哈哈大笑，确实说出了“旱苗得六雨，正是解铃人”这句话，想想当时的刘大叔应该是处于巅峰时期，字字是金，他所说的解铃人应该没那么简单，大胆的假设一下，尽管卜算之术不可通神，但是预感确是相当准确的，或许，当时的刘大叔就预感到刘雨迪日后会是“解铃人”呢？而这个解铃人的含义是什么呢？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又是一动，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妈的，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谢必安那老孙子让我去师范大学，九叔以前说过，只有精通三清卜算之人才可以算出逃跑女鬼，也就是杜非玉的下落，原来谢必安那老帮菜是让我和老易去找刘雨迪啊！！
这真是越想心越惊，我忽然发现了，原来人生真的是一道选择题，就好像是站在那三叉口之前一般。不同的选择，结果却是天差地别，我和老易没有注意这刘雨迪，反而选择了石决明，就注定了我俩日后的命运吧。
他大爷的谢必安，我心中暗骂道。都怪你当时不说清楚就跑了，才让我们遭受了今日之苦，不过后来我想想，其实这件事情也怨不得别人，人生本来就是不停的做着选择题，这我早就知道了，而我走到今天不也是我一路选择过来的么？这本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然后轻抚着怀中的小丫头，苦笑的想着。妈的，虽然我现在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缘由，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发生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现在石决明已经三清合一，具体厉害到什么地步我也不知道，而且七宝在手，张雅欣和杜非玉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了，不得不说，他确实要比我强，起码不会感情用事，一路机关算尽，直到最后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可是，他能笑到最后么？
我不知道，他确实太聪明了。以前对我和老易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让人琢磨不透，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他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不过有一点事儿我挺纳闷儿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纳闷儿，那就是刘雨迪的境界之梦，估计石决明也不会有吧。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他没有对我们说。但是听以前刘二叔讲刘喜大叔的事情之时，只是说了此境界的具体模样，并没有说这梦还可以预见未来，想想死去的刘大叔虽然是疯疯癫癫，但是他这几十年的功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的卜算本领虽然没有抵抗住自身的缺陷，但是不得不说，从当年他预知刘雨迪命数这件事来说，他确实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刘先生，石决明虽然天生聪明，但是他终归是普通人，普通人修道之事并非一朝一夕。有些事情就像是阅历一般，根本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由此推断，他还是不如刘喜，而刘喜的境界都没能像刘雨迪这般的高科技，那这是不是说明了某件事呢？
那就是说明刘雨迪的荷花命，是最适合修炼三清书的？她现在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人，是卜算之术最强的了？
我望着怀里这满是鼻涕眼泪的小丫头，心中不禁唏嘘，想想以前石决明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话语谦虚，但是语气之中已然以为自己的卜算之术已经修炼到家了，由此看来，他还是太过于小看《三清书》了吧。
等等，我竟然又想到了什么。这里还要说一句，这真的可以说是压力决定动力，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的话，估计当时的我怎么也不能如此专注的想一件事，以至于终于被我想出了石决明的破绽。
这个破绽是致命的，当时我想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这将是我最后的机会。
这几年邂逅这些人的那一幕幕飞速的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我都不敢相信，我这魂魄受损之人的脑子可以如此灵光，简直就跟喝了脑白金加生命一号没有兑水一样。
忽然之间，我想通了，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油然而生！乐的我当时差点儿没有蹦起来。于是我便慌忙的扶起了刘雨迪，然后十分着急的对她说：“丫头，丫头，乖，先别哭了，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可以随时的使用‘庚罗定星’？”
刘雨迪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想了想后便点了点头。
太好了！情绪激动的我差点没忍住直接亲她一口，但是还好我忍住了，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得意可以，但是不可以忘形，更何况现在我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还是一码事儿。
于是我便又问刘雨迪：“这么说，石决明会在哪里摆出七宝白玉轮的阵法，你也能算出来了，对么？”
刘雨迪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恩，如果算不出来的话，我估计也能在梦里看见吧。”
这就好了，想到了这里，我又一把抱住了刘雨迪，小丫头啊小丫头。你还真是解铃人，真的，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出现，会让整件事情出现了一线转机，更有可能直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当然，也许你的出现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吧，我此时终于明白了袁大叔和九叔的话，看来，有些事情注定要我去做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拼尽所有去赌一把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文叔老易
虽然我不知道，我想的办法到底管不管用，但是我必须去一试。
当晚，刘雨迪就住在了福泽堂，我俩后来又聊了几句，这丫头估计是太心疼我了，没聊两句话，又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小丫头几天没有睡觉，太困了，以至于后来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我望着怀里的小丫头，苦笑了一下，丫头，真是辛苦你了。
我轻轻的将她抱起身，这丫头很轻，我印象里的丫头绝对没这么轻。估计是这事儿闹得吧，都说伤心事减肥，忧虑的人永远都胖不起来。这是真的。
我把她抱进了里屋，望着床上的丫头熟睡时的表情，我苦笑着叹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以后顺手关上了灯，便走出了拿着大衣走出了房间。
福泽堂的外屋是有个小沙发的，平时用来接待那些有钱的顾客，此时的我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把鞋一脱。然后蜷缩在沙发之上，细想想，我也一天没有睡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由于悲伤的关系，一直都存在我的脑袋里，没有消化。
好在现在刘雨迪的出现，那些伤心的事情基本上都消失了，而我也该认真的想一想这次事情的利害关系了吧。
灯关上了以后，福泽堂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我开始想这一切，我成功了会怎么样，我失败了又会怎么样，成功失败就四个字儿，却是天差地别，俨然两种情境。
成功了的话，阻止了石决明的阴谋，这命运的锁链就不会断掉，张雅欣也不会有事，这个社会也不会因为石决明而改变，一切恩恩怨怨也可以就此化解。
而如果失败了的话，也许社会就会因为石决明乱改命格而变动，那时候无数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虽然我的命孤也许会跟着改变，这又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
但是这些却又只是表面，现在我的心情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想到了几点成功与否都无法改变的事情，那就是，想想九叔可能真的永远会在地府中受刑，而老易的手也回不来了。最让我头疼的，却还是杜非玉，现在的我已经知道它就是逃跑的女鬼，那么，就代表着，无论我成功与否，我和无常的约定都会实现，不是我死就是它死，没有第二个结果了。
想到了这里，我叹了口气，便再也睡不着，坐起身点着了一根烟，黑夜之中燃烧的烟头一闪一闪发着暗红色的光，每一次当我认为可以改变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其实根本无法改变，这便是我要面对的事实，也是残酷的现实。
当然了，这残酷的现实之中，还有一个五弊三缺。
其实，今晚和从刘雨迪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又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已然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谎，只不过是我这两天头脑太乱没有想通而已，其实说白了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我却犹豫了。
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犹豫。心中总是有些害怕，可是我害怕的是什么却始终没有想明白，想到了这里，我掐灭了烟头，然后又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他大爷的，不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除了这样，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我才发现，其实事情要解决其实并不是这么的简单，难啊，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两全其美。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一夜无话，本身天就已经快亮了，模模糊糊中，我就在睡梦之中度过了这天的黎明，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梦，反正是没有梦到杜非玉。也许，我以后都不会梦见她那可怜楚楚的背影了吧。
等我醒的时候，是被刘雨迪轻声叫醒的，我睁开眼睛，已经是中午了。刘雨迪微笑的叫我起来吃饭，我擦了擦眼屎，怎么这么多，感情，睡着的时候是又哭了，真丢人。
我苦笑了一下，起身，发现浑身就跟散了架一般，唉，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刘雨迪买好了饭菜。已经放在了桌子上，我也没有讲究太多，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尔滨的冬天罕有的好天气，窗外的阳光略显懒散，透过窗户照进了福泽堂的地面，众多佛像一片庄严。
我俩吃饭的时候，来了几个土大款顾客，他们是来找文叔帮忙看风本的，我望着他们的脸，一看就是没啥事疑神疑鬼型儿的，他们问我：“文先生在么？”
听到他们提起文叔，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对他们说道：“他老人家出门了。”
那些人问我：“那他还回来么？”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当然。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们过两天来吧。”
当然了，这句话不光是对他们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文叔一定没有事，他一定会回来圈你们这些腐败分子的钱，只要他在，福泽堂就不会倒！
吃完了饭以后，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其实这个想法我醒的时候就有了。那就是去看看文叔林叔，还有我那可怜的兄弟老易。
现在反正我已经想出了办法，这几天也闲着没事儿，我便想在开战之前去看看他们，起码，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也算是告别吧。
现在反正我的事情小丫头都知道了。所以我也没在漫她，告诉了她我的想法，刘雨迪跟我说，她已经请了很多天的假，想在这几天陪着我。
我望着小丫头，满心的感激，的确，我一个人确实很难熬过去，有她陪我，我的心里也会好受的很多，于是我俩收拾完了桌子后，便锁门出去了。
由于已经是下午了，所以我俩便先去了医院，有刘雨迪确实帮了我不少的事情，根本没有费事，我便找到了文叔的病房。
走到了病房外，正好遇到了走廊中的林叔，林叔确实老了，我这没有任何感觉的一年里，林叔的变化让我差点没有认出来他，满头的白发，皱纹也爬上了他的脸，这也难怪，短短的时间内，徒弟入狱，兄弟病危，放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林叔看见了我，顿时一脸的惊喜，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醒了。我和他打招呼，他虽然看到了我有点儿发愣，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跑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道：“小崔，醒了？师父怎么样？”
听他问九叔，我心中的酸楚再度的出现，然后对着他说：“对不起，林叔……”
林叔见我这么说，也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本来么，能从地府救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快进去看看老文吧，他醒了，他一直在想你。”
听他说文叔，我心中又是酸楚一片。文叔，这个老神棍，他生病了，还一直等我？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林叔说道：“恩，那我进去了。丫头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林叔，有很多事情，等我出来在跟你谈吧。”
林叔和丫头点了点头，我站在病房外，深吸了一口气后，我轻轻的推开了病房门，这是高等病房，里面的摆设挺温馨，但是医院中始终充斥的来苏儿的味道始终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长久之地。
进门以后，我望见了病床之上的文叔，他的嘴上还沾着呼吸器，看到了这里，我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这个老神棍，以前的我不懂事儿，曾经背地里诅咒过他好几次，说他贪钱，不会有好报的，没有想到。我的那些气话，竟然变成了真事儿。
我慢慢的走到了病床之前，文叔果然醒着，我望着文叔的模样，他本来就很是瘦弱的身体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两腮已经陷了进去，颧骨高高的隆起，可能是做化疗的关系，已经没有了多少头发，套着一个宽松的头套，瘦弱的手臂上还扎着点滴。
虽然刚才已经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此时此刻。望着文叔这副模样，我却怎么忍都没忍住，刚才准备好的强打笑颜根本就没有撑多久，只感觉到鼻子一酸。便哭了出来。
我哭着跪在了病床前，对着文叔说道：“文叔我，回来了。”
文叔见到了我，他那已经变得浑浊的双眼顿时浮现了一丝惊喜的光芒。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他却笑了，然后颤抖的伸出了左手。我慌忙把手伸了过去，只见文叔颤抖的握住了我的手，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我的心中却沉重的不能再沉重。
我边哭边望着他，而文叔却一直露着笑容，仿佛他的身体没有事，只要我回来就好一般，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俩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便起身，然后对着文叔轻声说道：“文叔，你一定要好起来。福泽堂还等着你呢。”
文叔微笑着点了点头，而我，则擦了擦眼泪走出了病房，在病房之外的长椅上，我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林叔，林叔听完了以后。果不其然的大怒，说什么也要去找那石决明拼命，他还是那副火爆的脾气，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林叔说：“林叔，相信我，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情，给我点时间，几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林叔望着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曾经吊儿郎当的他现在是如此的坚定。可能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林叔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看来我真的老了，不行了，小崔，现在我这身体看来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就送你句话吧。”
我望着林叔，这个满头花白的师兄，说道：“您说。”
林叔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这句话，以前师父也曾经跟我们师兄弟说过，只不过我们师兄弟斗了一辈子的嘴，却并没有做到，希望你能做到吧，那就是，坚持自己的本心。明白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告别了林叔，走出了医院后，已经是晚上了，我和刘雨迪回到了福泽堂，吃过了饭后，刘雨迪便进屋休息去了，我怎么也睡不着觉，便打开了文叔的电脑，我头一次觉得，原来斗地主这种游戏也挺好玩儿的，难怪文叔如此痴迷。
又是一个无话的夜晚，第二天早上，我和刘雨迪起的都很早，吃过了早饭后便出门了，出门后，我到了烟酒专卖买了两条长白山，我的好兄弟好这一口儿，没有错，今天我要去探望我的好兄弟了。
物是人非，我和刘雨迪下了车。照例，我让她在外面等着我，然后站在看守所外望着这片与世隔绝之的。心中想到，墙里墙外，已如隔世。也不知道老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瘦了，还是胖了？他天生不擅交谈，在这里面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憔悴，失去一只手后，会不会对他的性格造成影响？
很显然的，我还是想错老易的了。
手续挺复杂，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我才被带到了接见室，好像是叫这玩意儿吧，反正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我坐在这边等待着，不一会儿。只见光着脑袋的老易身穿着一身囚服由干警押着走了进屋，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悲伤和抱怨，反而他十分的高兴，我知道。他是为我醒来而高兴，老易这个人，兄弟在他的眼中要远远比自己来的重要，和我相比起来，他自己的事情反而显的无关紧要。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残缺之人了。
老易甩着空荡荡的袖子，然后对我说道：“老崔，你看，是不是特像杨过啊？”
我望着这个呆子，眼泪顿时再次的决堤，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但是此刻我望着老易，却并没有吝啬我的眼泪。

第二百八十四章 看戏者
从看守所出来之后，我便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老易就是老易，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呆的一个，也是意志最坚定的一个，他坚信为善最乐，这一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
我走出看守所后，跟刘雨迪会合，我俩也没说什么，便打了个车，直接回到了福泽堂，在车上，我从我的衣兜之内拿出了刚才一直攥在手中的符咒，这是“心言入耳符”，是能把自己的心声传给别人的符咒，我叹了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剩下来的时间，我决定什么都不干，只陪刘雨迪，因为这正是我想的，生死与否，人生不能留下遗憾，这一天，我带了刘雨迪去了很多的地方，或是喧嚣的中央大街，或是美丽的太阳岛，我俩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的看着，特别是我，忽然有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感觉。
这种感觉挺操蛋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说过，其实时间的脚步就藏在你的影子里，当你后面有灯的时候，它就会不知不觉的跑到你的前面，这句话挺对，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谁说的，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尼古拉斯产坤。
人生就是如此的操蛋，你也许选择缩成一团，圆润的逃避所有的东西，但是，你却无法逃避时间，这几天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终于，我迎来了七宝发动前的最后一个黎明。
周围还是那般的安静，我静静的坐在福泽堂的窗前，呆呆的望着窗外慢慢的变亮，终于到了，我必须要面对的这一天。
“啊！”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忽然里屋里传来了刘雨迪的惊呼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慌忙跑了进去，只见刘雨迪已经坐起了身，眼中好像还含着泪水，大口的喘息着。
我见她这般模样，便坐在了床边伸手把她拥入了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说道：“怎么了，做恶梦了么？”
刘雨迪没有说话，似乎真的做了什么吓人的梦一般，只是在我的怀中轻轻的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只见她在我怀里轻声的说：“小非非……”
“嗯？”我柔声的说。
刘雨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道：“没事了，估计是我太累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傻丫头，你确实太累了，我好像也是，过完了今晚，也许我们就都能好好的休息了吧。”
我发现我自己说完这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虽然我知道，我面对的不可能是一件绝对的事情，无论结局怎样，我都会失去某些东西，而失去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义无反顾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么？废话。
爱咋咋地吧，我心里安慰着自己。
一整天，我和刘雨迪都没有出门，我最后检查了一下我要带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一包烟，一包纸巾而已，我没有带铜钱剑和符咒，我望着这两样东西，半边脸苦笑了一下，我今晚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却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
剩下的时间，我和刘雨迪把福泽堂又打扫了一下，这两天福泽堂让我造完了都快，文叔如果看见店里让我弄成这样，一定会揍死我的。
我心中又是一酸，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他大爷的，照例，每座菩萨都上了三柱香，尽管我知道这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如果上香就有求不应的话，我给他们上三十柱都不心疼，只是一个心理安慰，仅此而已。
接下来，我和刘雨迪就坐在店里，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享受这最后的平静时光，哈尔滨的天气一直很怪，就仿佛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女一般，阴晴不定，总是能出其不意的给你惊喜。
好在这几天，一直是晴天，我比较喜欢晴天，虽然在太阳光之下，我只能眯着双眼，但是这阳光却能带给我温暖，而这温暖，正是我这常年拼搏在夜空之下的人最需要的。
平静的时光总是留不住，似乎一愣神儿，就已经是晚上了，刘雨迪说她饿了，便出去买饭，等回来的时候，却只带了一碗面回来，我当然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便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拿了两双筷子，和她吃了起来。
面条热腾腾的，这种感觉我很想保留。
饭后，我俩又手拉手的坐在了沙发上，刘雨迪告诉了我今晚石决明会在哪里摆阵，很讽刺的，竟然还是在江边，也许这正是石决明的狂妄之处吧，她望着我，眼中满是留恋，这份留恋她也许想无限的延长，但是时间确是不会等人的。
我望了望表，真快，已经十一点了，我对刘雨迪轻声的说：“我要走了，你乖乖的在这思等着我，我天亮之前就会回来，如果我回不来……”
刘雨迪捂住了我的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充游了雾气，她轻轻的摇着头，我知道，她不想听我说出这话，只见她对我说道：“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她的小手盖在我的嘴上，一片柔软，类似亲吻的感觉，确实，这可以说成是我在亲吻她的掌心，然后说出告别。
想到了这里，我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披上文叔的大衣，走到了门口拉开门，外面的冷气迎面而来，我没敢回头，因为我怕我此刻还会犹豫，于是我面对着外面无尽的黑夜，自顾自的说道：“那，我走了，你等着我。”
说完后我便走出了房门，望着天空那已经不是很圆的月亮，我叹了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石决明，你说是么？
本来我今晚的心情是十分严肃的，就好像是以前那些慷慨赴义的烈士们一般，可是我没成想，我这心情还真愣是让这哈尔滨的出租车给搞的哭笑不得。
一连拦了好几辆，都有人愿意拉我，理由很简单，我要去江边儿的那个地方挺偏僻，而我现在又是身着黑衣黑裤，我这身短打的夜行衣外加上以前的哥们口耳相传的单身男鬼传说，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打到车。
第三辆出租车跑没影后，我这心中一阵丧气，他大爷的，不会让我自己走过去吧？要知道哥们儿这也是为了救你们啊，如果让石决明得逞了的话，那你们还拉个屁人儿还。
正在我心中郁闷的时候，忽然从街角拐出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停在了我的面前，嘿，这真是巧了，还遇到个主动载客的，于是我便也不客气，要知道机不可失湿了就冻上了的道理，于是我便钻进了车后座。
还是车里暖和，刚才在外面等了都快二十分钟了，车里的温暖显然对我来说相当的受用，我坐在后座正在搓手，前面的那司机师傅便开口说话了：“去哪儿啊，爷们儿。”
嗯？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具体在哪儿听到的我又不记得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向前望去，只见这司机师傅也回头望着我，哎呀我去！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这爷们儿不就是我曾经两次装鬼吓唬的那司机么？
我靠！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等到了个愿意载我的，却碰到了这么个冤家对头，妈的，关于“深夜打车单身鬼”的传说估计就是这丫传出去的，现在让我遇到了他，他不吓的尿裤子就好不错了，能拉我才怪！
唉，想想现在我也没有装鬼的心情了，于是，便想下车，谁料想那司机竟然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哎，爷们儿，别走啊，我拉你一段儿嗨。”
我的手已经放到车门儿的把手上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怎么个情况儿，难道他没认出来是我？不过反正他都说了，我也就把手伸了回来，车子缓缓的开了。
我坐在车后座上，从倒车镜里看着那司机，这家伙估计家里有什么喜事儿，一脸的笑容，想到了这里，我更是纳闷儿，怎么，当初我把这家伙吓得直放嗨曲儿，难道他真的忘了？也不知道当天我抽的是那股风，便试探的向他问道：“师傅，你以前好像拉过我吧，你不记得了？”
只见前面的那中年司机笑了一下，头也没回的对我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啊，当时吓唬我的不就是你么？”
哎呀？这可真奇了怪了，他认出我了为啥还要载我？不过见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我便安心了，于是我便纳闷儿的问道：“你记得我为什么还要载我啊，你就不怕我是鬼么？”
只见那司机笑着说道：“啥鬼不鬼啊，老弟，你想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啊，都是人。”
我有些无语了，这爷们儿怎么忽然之间转性了呢？难道是受了啥打击了？不过听他的话，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人就是鬼，而且还比鬼还恐怖的多。
我见这爷们儿我怕我了，便安心了，坐在柔软的车后座上，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不由感叹的道：“要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就这样。一路上我跟那司机拉开了话茬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简直和之前的那个司机判若两人，跟他说什么，他的回答听到我的耳朵里似乎另有一番含义。
可是聊着聊着我却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我开玩笑的一句话，我记得当时我是这么问他的，我跟他开玩笑似的说：“爷们儿，你这夜班儿也不休息，能挣几个钱儿啊。”
前面那司机笑着说道：“挣不挣钱不要紧啊，这就是我的兴趣而已，而我主要的工作，却是看戏。”
看戏？我又愣住了，心里想着这司机果然还是有问题，难道还是我上两次吓他吓的太严重，把他吓疯了？别啊，那我得多大的罪过了，不过说到底这还是不太可能，你想啊，疯子怎么还能开车上道呢，这不是找死么？
于是我便有些好奇的问道：“看什么戏啊？”
倒车镜里那司机微笑着说：“我看的可多着嘞，而且基本上什么都看，而且最近我看的这一场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顿时有些迷糊，这爷们儿不会是酒后驾车吧，我靠！可是也不像啊？于是我便问他：“什么戏？”
我话说完后，只见那个司机边继续开车边把头转了过来，笑着对我说道：“五弊三缺。”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妈的！他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犹豫，右手常爷仙骨开到最大，黑彭彭的气顿时缠绕在右手之上，我狠狠的望着那“胆小的司机”，妈的，现在要说他是司机的话，我简直就是玉皇大帝了，于是我便冷声的对他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石决明派来的？”
前面那司机又笑了，只见他把头转了回去，然后对我说：“哎呦哎呦，有话好好说，赶紧把你那手整回去，我看不见路了，车再撞到什么该怎么办？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石决明派来的，我都说了我只是一名看戏者而已。”
我一想也是，石决明要杀我早就杀了，根本不能派人来，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派，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自称是看戏者，却知道五弊三缺的事情，难道他也是阴阳先生？
想到了这里，我还是没有放下警惕，而是继续冷冷的问他：“之前那两次也是你在装傻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那司机又笑了一下，然后没回头的对我说：“我的目的不是早就说清楚了么？我只是想看戏而已啊，不过嘛，这次我载你，则是想问你一件事。”
我望着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中年人，我实在无法猜透，他到底是谁，想想现在离江边还有大概十分钟的车程，倒不如问明白了，于是我便冷冷的对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前边遇到了红灯，那司机停下了车，然后从手扣里拿出了一个烟斗，叼在嘴里点着了，深吸了一口后，便转头问我：“这一晚，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么？”
什么？我愣住了，那司机见我没有回答，便笑了一下，这时绿灯了，那司机便在烟灰缸里磕灭了烟斗，然后开动了车，车缓缓的前行，他见我没有回答，便又轻描淡写的对我说道：“你想好了，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石决明一个人能开动逆天之阵，如果你阻止了他的话，那么，你就永远是命孤之人了，年轻人。”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全身又是一个冷颤，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一阵酸楚，不可否认，因为七宝白玉轮只有石决明能够开动，如果我阻止了他，就必须要放弃一件东西，那就是破除命孤，也就是我以后就一直会是命孤之人了。
那样的话，我要拿什么脸面去面对刘雨迪这个深深爱我的人？我要如何面对这日后的生活？可是，除此之外，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那司机见我这般表情，便对我轻轻的说道：“其实，让他改命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而且，这也对你有利，你想过没有？千百年来的白派迂腐思想，到了今天还会有用么？”
我没有说话，也许他说的对，现在这世道本身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估计都会这么做的，毕竟，雷锋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什么社会责任，兄弟情义的，也差不多只能成为一种美好的向往，可能这就是现实吧，个人利益大于一切，怎顾得他人？
可，那还是哥们儿我的性格么？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司机”到底是谁，但是没有悬念的，他说破了我心中最软弱的地方，那就是刘雨迪，如果我的命孤无法改变的话，那这一生，我就注定和她无缘了，想起了刘雨迪的脸我就想哭，她现在只怕还在焦急的等着我回去吧，我能辜负她么？能么？
而这时，车子停下了，已经到了江边，只见那司机回头跟我说：“路费我就不跟你要了，因为你已经给我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我很期待你到底能不能逃脱五蕴皆苦，去吧，年轻人，看看你会不会按照我的剧本走下去。”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浑噩噩的就下了车，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一般，下车以后才恢复了自由，我慌忙跑到那车前，然后隔着玻璃大声的喊道：“你到底是谁？！！”
只见那司机摇下了车窗，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他淡淡的说道：“我？好像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是个看戏者，因为，漫长的岁月中如果没有戏看岂不是无味？”
说罢，他摇上了车窗，在车窗摇上以后，他又笑着对我说道：“啊，对了，我还有个名字，可能你也挺熟的，叫命运。”
我一瞬间呆住了，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一时间头脑好像都已经停止了思考，也忘记了说话，只见那司机对我淡然一笑，然后从身旁的手扣之中拿出了一顶黄色的鸭舌帽，带在了头上后，便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一阵强风吹过，我闭上了眼睛，等我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已经再也寻不到那辆出租车的踪影了。
站在午夜的松花江边，没有冻结的江水静静的流淌，我发现了今晚本没有风，而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般。

第二百八十五章 命运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命运并不是无形的，反而，他确实存在？
我确实也曾经怀疑过，你说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一天都在不停的上演着生离死别，而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有某个人，或者说某种力量在操纵呢？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场电影，或者说电影也就是人生的缩写，那由此可见。既然电影有实现写好的剧本，人生也应该有，只不过，我们管这剧本叫做“命运”，而命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却没人能够了解。
我本身就是相信命运之人，说白了，我们都只是一场偌大电影里的路人甲乙丙丁，但是又各自是主角，只不过，我们这场戏，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
可能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吧，或者是什么，却导演了这一场五弊三缺的悲剧，我不清楚刚才的我到底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是多半不是，因为此时我的心中完全没有平静了下来，虽然我不明白五蕴皆苦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清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带黄帽子的人所搞出来的鬼，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那个带黄帽子的人说他只是个看戏者，只对这场戏的结局感兴趣，而这结局，便是由我做出的一道选择题，我想到了这里，叹了口气，既然你想看我选择，那我就选择给你看吧。
想到了此处，我便点着了一根烟。然后义无反顾的沿着江边走了过去。这是一块离市区很远的地方，周围没有人烟，只有江水流淌，我处的这岸边，除了一条小路便是一望无际的枯草，不得不说，枯草的确是生命力最顽强的生命，即使是冬天逃不过枯萎，但是也不曾倒下，今晚虽然没有风，但是它们却还是微微的晃动着，俨然是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那时候再次的对这世界展示着勃勃生机，我忽然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了，于是，便在犹豫了一下后。握紧了拳头，微微的刺痛下，我的黑指甲已经刺进了我的手掌。
照例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月亮还是如同寻常般的颜色，周围没有云彩。不过我却好像已经闻到了即将变天的前兆。
十分钟没到，我便来到了石决明摆阵的地点。
大老远，我就看见了石决明。当然还有旁边被困了手脚贴住了嘴巴的张雅欣，不过，杜非玉我却没有瞧见。不过我早已经料到了，想必是被这石决明装到什么东西里面去了吧。
旁边就是松花江，这条江水养育了无数黑土地的文明，此时此刻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将近一点，离七宝白玉轮发动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我和石决明就这般在寒风之中对视着，我看得见，他身后的土地之上歪歪扭扭的画着好像是阵法般的图案，那图案的四周的放着七样东西。我注意到了，其中有个玻璃瓶儿。估计那就是装杜非玉的瓶子了吧。
石决明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一般。他笑着对我说：“我的好兄弟，你来了，难道你是来当我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见证者的么？”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望了望张雅欣，躺在地上的张雅欣真的是吓坏了。现在被绑的如此严实，最还让石决明拿胶布粘上了，多天的惊吓，让她看上去很狼狈，如今看到我出现了。马上死命的挣扎着，眼睛里的泪水不断流出。
我急忙对她点点头，意思让她别害怕，我会救她出来，张雅欣见我对她点头，便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我知道，她可能是看见了希望吧。毕竟我不是第一次救她，看见张雅欣竟然被石决明像捆畜生一样的捆着，我的心中就莫名的浮现出一股火。他疯了，真的，野心极度膨胀的他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本心，除了自己的野心之外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我苦笑了一下，现在的他，和袁枚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了这里，我便摇了摇头。然后对他说道：“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石决明，你一定还有隐情对不对？”
石决明听到我这么说以后，便笑了，笑的是那样的狂妄，只见他对我大笑着说道：“崔作非啊崔作非！我真是看错你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受过穷，根本没有挨过别人的欺负，所以你根本不会了解我！多说无益，你今天来应该是想要阻止我的吧！来吧，我陪你玩玩！！”
说罢，石决明猛然发动了三通纳身，一阵强烈的气迎面而来，我望着已经疯狂的石决明，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看来真的是多说无益，这纠结的命运又岂是只言片语就可以化解的了的？
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不，我不想和你打，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便冷笑着说：“不想跟我打就乖乖的看着，到时候自然会顺手帮你改命。”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打不过你，并不意味着不能阻止你。”
“什么？”石决明愣住了，很显然我的样子并不是在说谎，而他也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老崔，你也不傻，我现在已经是三清合一，即使是黄三太爷他们我也不会惧怕的，你这么做完全就是自掘坟墓，自己会被我杀死不说，还要连累你那些妖怪祖宗！”
我摇了摇头，望着石决明，不的不说，他确实是演技派，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别自欺欺人了！说到底，石决明，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的，你说到底还是太小看《三清书》了，即使你得到了三本书，又能怎么样呢？天道酬勤，没有足够的时间，你根本无法消化，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眼神明显的动了一下，我说的并没有错，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普天之下，没有一口就吃个胖子的道理，也许有类似袁枚刘雨迪那样的特殊命格，但是这毕竟还是太少了，石决明虽然是绝顶聪明。但不过还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虽然袁枚曾经说过，三清合一会产生巨大的力量，但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万物平心而论，成长必须要经过一个过程，就好比春天播种秋天收获一样，即使勉强催产，也不会有饱满的果实，而这个过程，也正是天道的一个部分。
想到了这里，我便时石决明说道：“这是你失败的第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太过于自信自己的智慧了，你虽然能打败我，但是，只要我请来野仙，一定会让你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便哼了一声，很明显他并不傻，知道我说的没错，看得出来他有些惊讶为什么我能发现这些，照他的计划我应该还是沉迷在那些伤心之事中无法自拔，为什么我还能想到这一点呢？
这正是百密一疏，人世间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石决明就是千算万算，也终究没有算到刘雨迪这一点，这也证明了他的卜算之术终究不如他的师父刘喜，说来也真是讽刺，他们一个是天才，一个是傻子，可是最后天才终究没有胜过傻子。
但是石决明终究还是石决明。他并没有慌乱，反而又冷笑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哼，崔作非，你不要再故作镇定了，即使你说的都对。我现在是没有能力对抗那些野仙，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你别忘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普天之下，懂得启动七宝白玉轮人，就只有我自己，更何况！”
石决明说道了这里，便一脸藐视的对我说道：“如果你招来了野仙。这七宝之一的百人怨，恐怕就再也拿不到了吧！？难道你真的甘心注定孤独终老么？你敢么？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喜欢你吧，你真的就忍心一直辜负别人么？？”
他说的都对，我忍心么？想到了这里，我便半边脸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忍心再辜负任何人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阻止你。”
“别开玩笑了！！！”
石决明大吼道：“我从最开始就讨厌你，老崔你知道为什么么？我就讨厌你这副假仁假义！明明心里也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迂腐的。但是却偏偏要去做，那我问你，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报仇么？还是维持你那可怜的白派弟子的操守！？”
我望着石决明对我吼出这些话后，便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道：“这就是注定你失败的第二个原因，那就是你根本不会去理解他人，只顾着你自己，就注定走上了一条得不到救赎的路，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是烂好人，我所做的事情都是现在社会上傻的不能再傻的事情，可是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如果，这个社会上没有这种人的话，那么就毫无人性可言，人心本是善良，正是有太多你这种想法的人，这个社会才会如此。才会有如此多的惨绝发生，这也是你我的不同之处，因为我明白，有些事情，我无法改变他人，只能改变我自己，而你，根本不会明白什么是人性，既无人性，何以为人？如果都如同你那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的话，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我问你。你想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上么？啊？”
很显然，石决明并不能了解我，也根本想不明白这道理，如果他能想的明白的话，那今天这些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只见石决明冷笑的对我说：“哼，说到底还是一些废话！这又能有什么用？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有个屁善念，更何况是优柔寡断的你，崔作非，我就不相信你能做出自掘坟墓的事情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又苦笑了一下。看来石决明已经把我摸透了，确实。我是优柔寡断，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这是你注定失败的第三个原因，因为你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了解我。”
石决明冷冷的问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出来，这四周已经越来越冷了么？”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马上警觉了起来，确实，虽然是冬天，但是周围的气温却冷的出奇，以至于我们身边的松花江江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同时，风起了，吹动了岸边那些干枯的杂草，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只听那些风吹过草丛时所发出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怪异，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许多的小型动物爬过一般。
石决明惊讶的指着我说道：“你，难道你？？”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只见那片没有边际的草丛之中，出现了很多盏“亮灯”，或绿或红，那阵声音更加的强烈，随后。从那草丛之中转出了成百上千的动物，有成群的灰毛老鼠，本该正在冬眠的蛇，以及像土狗般大小的狐狸。当然，还有那身段细长的黄皮子。
没有错，早在我向这边走的时候，其实就以仙骨为引，以出马弟子的身份联系到黑妈妈了，算算时间，刚好五分钟多一点，石决明和那个黄帽子都认为我不可能把路走死。可是，如果我今天不阻止他的话，虽然我会解开五弊三缺，但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那根本不是我！
也许我会难过，但是我绝对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如果失去了本心的话，即使我拥有了爱情，可是，我依旧一无所有！我相信，刘雨迪应该也会理解我的，这便是我自己对命运做出的选择，作此决定，终生不悔！
这么多动物的忽然出现，让本是平静的松花江畔变得有些热闹起来。只见那些动物不由自主的面向了石决明，显然都很是生气，他们低低的嘶吼声就好像是诅咒一般的此起彼伏，连我都有些受不住这寒冷了。空气温度急骤下降，呼气的时候鼻毛都跟着冻上了。
石决明明显的已经有些惊慌了，要知道，这些可全是成了气候的野仙！
就在这时，我右手上的两枚仙骨忽然不由自主的引发开来，黑气瞬间笼罩了我的胳膊。这仙骨本是仙家身上的一部分，我下意识的觉得似乎它们也来了，果然，从那草丛之中窜出一条大黑蛇以及一条黄皮子。看它们明显比那些同类要大一些。皮毛也要油亮一些，只见它俩直接就像我奔来，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没有迟疑，半跪在了它俩面前，只见那黄皮子不知道为何，就像是那些野仙一般没有变化人形，可是那黑蛇却不同了，只见它浑身一抖，便化成了一个中年男子，黑衣黑裤，鹰钩鼻子，一脸的桀骜不驯，不是那常天庆常爷还会是谁？不过，这应该是常爷的尾巴吧，它的本尊不是鸡蛋脸么？不过这也没啥关系，反正都是它。
现在的我还哪里管得上这些，要知道老常可是真救过我的命，要是没有它的话，我估计现在还在梦里浑浑噩噩呢，于是我便低着头说道：“弟子崔作非拜见常爷，太奶。”
那常天庆刚一出现，浑身的黑气也就跟着爆发，要比我仙骨的黑气强的不知道多少，那边的石决明终于动摇了，只听他喊道：“崔作非，你是想鱼死网破啊！没那么容易！”
说罢，三遁状态下的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一根烟袋锅子，接着一把抓过了张雅欣，然后用右手手臂紧紧的环过了她的脖子，然后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那烟袋锅子，只见他大叫着说：“让它们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先毁了这百人怨，再杀了她！”
常天庆回头望着石决明，显然一脸的不屑，也没搭理他，当然，也没搭理我，它只是转身对我一挥手，我的身体顿时觉得一股暖意，不冷了，而这时，那群野仙，包括黄三太奶，忽然都转了个方向面对这已经冻结了的松花江趴在了地上，同时，那群仙（除了常爷）忽然发出了齐齐的叫喊：“有请护法大仙降临！”
成百上千的声音一起叫喊，这是何等的壮观，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依旧被震住了，这也太壮观了。忽然，已经冻结了的江面似乎出现了一点亮光，我慌忙转头望去。
只见那江面之上赫然已经出现了三个“人”，我咽了口吐沫，这应该就是掌管整个东北的头子们了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生中最难的选择
风很强，似哽咽，更似悲鸣。
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却也完全感觉不到了，因为有常爷刚才那一手，显然这老家伙刀子嘴豆腐心，就是我不知道为啥它要对我这么好，三番两次的帮我，不过这些我已经顾及不上了，我焦急的望着张雅欣，她到底还是肉体凡胎，眼下群仙出动，周围的气温骤降，看张雅欣只穿了身白色的棉服，一定顶不住的，这可怎么办？我着急的望着石决明的身后，看来还不是时候。
要说现在的我可真算的上是应接不暇，偏偏凑巧，这个时候的江面上出现了三个足以扭转和控制整个局面的大人物，想必不用我介绍，大家都已经是谁了吧。
没有错，我转眼望去，只见那江面之上站了两女一男三位中年人，打左边起的那个中年妇人身着一身黄袍，瓜子脸，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看上去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庄严。特别是那双眼睛，细长细长的，不用多说，这位便是胡三太奶了吧。
而右边的那位妇人岁数看上去则要大上许多，看上去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黑棉袄黑棉裤，雪白的头发盘成一鬓，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此刻的表情却也有些无奈，想必，这位就是那心地善良的黑妈妈了。
而中间那男子却给人感觉最是强烈，只见它也是一身的黄袍，苍白的脸色，留着略长的胡须，俨然一副民国时书生的打扮，但是眉宇之间。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这股感觉十分的强烈，就好像是刀子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权势感。不用多说，胡三太爷的名号早就是如雷贯耳。
这可真是够厉害的了，现在是夜晚。虽然刚才有月亮，但是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块儿云彩，将月亮遮住了以后，江边便是一片漆黑。之后江面之上那三位大仙处才有着光亮，那三位大仙降临后，却没有直接搭理石决明，仿佛就好像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一般，那慈祥的黑妈妈对着岸边的众多家仙野仙说道：“都快起来吧。”
那些家仙野仙听到后，谢过了黑妈妈，这才接二连三的化成了人形。眨眼之间，江边便多了好几百号“人”，虽然我是出马弟子，但是我哪儿见过这阵势啊，平常见到一两个已经是奇遇了，如今这直接来了一个团，望着这些形态各异的家伙，他们望着石决明，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怒容，毕竟因为百人怨，牵扯的仙家实在是太多了，搞的当时人心惶惶。
我叹了口气，想必现在即使是石决明也能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吧，这正是上天要他灭亡必定先让他疯狂，此时此刻的石决明俨然已经有些困兽之斗了。
只不过，在群仙的面前，这他这头困兽，实在是太渺小了，我望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些野仙中忽然传出了吵杂的声音，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我正纳闷儿的时候，只见我旁边的常天庆哼了一声，然后便朝那边飞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去干啥了，趁此机会我低声的像我身边已经化成人形的黄三太奶问道：“太奶啊，这三位大仙已经来了，怎么不动手啊。难道是怕那百人怨被折断？”
黄三太奶冷哼了一声，然后跟我说道：“就他还敢威胁三位大仙？还不配。”
果然，那石决明见没人搭理他。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我能说的算了，于是便对着江面上大喊道：“你们听到没有！！赶快走！！要不然的话，我就跟你们拼了，被你们杀了之前也要掰断这百人怨！！”
“大胆！！”
那胡三太爷一声大喝，声音大的竟然震的我耳膜生疼，一股莫名的压力传来，既然让我喘不过气来，而石决明也是一震，那张雅欣更是顿时就被震的昏了过去，只见那胡三太爷大怒道：“大胆凡人，死到临头难道还执迷不悟么？”
石决明此时估计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以还想拼死一搏吧，于是他便对着胡三太爷大叫道：“哼，你别吓唬我！要不你就试试？！”
我叹了口气，可怜石决明一世机关算尽，末了却乱了阵脚，我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的惊慌，可能也是由于这份对死亡的恐惧吧，确实，面对死亡，根本没有人可以不害怕，毕竟他还是个爱自己胜于一切的人。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果然，胡三太爷大怒，然后喝道：“放肆！简直无可救药！来啊，给我拿下！！”
胡三太爷说完这话后，只见那群仙之中走出了身穿一红一白两色衣服的男子，二话不说的便向石决明扑去，石决明明显惊呆了，他想不到这仙家办事竟然如此的不计后果。他知道自己必定会死，于是便一狠心，双手用力想就此掰断百人怨。
我心中暗道不好，他这一掰不要紧张雅欣可就有危险了，幸好，那立于江上的胡三太爷并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冷哼一声，然后伸手一指。那石决明顿时就动弹不得，而这时，那两个仙家已经扑到，一左一右便将石决明按在地上，纵然石决明此时三遁纳身，可是也是无济于事了。
此时的我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呼，终于完事儿了，而就在这时。刚才飞走的常爷又飞了回来，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刘雨迪？我惊讶的看着常爷带来的人正是刘雨迪，顿时心中一阵惊讶，这丫头来干什么啊？这不添乱呢么，唉，不过好在现在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我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便一阵埋怨的说：“丫头唉。你说你来干什么啊，不是说好在家等我么？这里多危险啊！”
刘雨迪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所以才跑来的，不想被那些野仙发现了，幸好有常爷啊，要不然的话。普通人看见这么多野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刘雨迪要说话的时候，有野仙已经把百人怨呈给了江上的黑妈妈。黑妈妈见自己的烟袋锅子回来了，自然很是欢喜，于是它便十分慈祥的说道：“那江岸上报信的弟子，过来吧。”
它的声音很轻柔，但是我却听的清清楚楚，于是我也不敢怠慢，对着身边的刘雨迪说道：“没事了已经，你在这儿待着吧，别乱动，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家。”
说完后，我便向那江面走去。说来很神奇，这江面上的冰看上去很薄，但是踩上去却很踏实，我走到了三位重量级人物面前，单膝跪地，毕竟我现在是出马弟子，现在祖师爷在眼前，就算是做样子也得拜拜啊。我开口说道：“龙江出马弟子崔作非见过三位祖师。”
那黑妈妈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孩子，你很好，帮了我的大忙，仙家知恩必报，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靠，有好事儿啊！想到了这里。我便对它说道：“感谢祖师成全。请问祖师，我有个朋友，他的手断掉了，可以重接么？”
那黑妈妈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天道不可改。”
果然不行，我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石决明的方向，看来，这五弊三缺当真是不可更改的了，于是我又问黑妈妈：“那，请问祖师，我有个长辈，身患癌症，现在正在医院，能不能治好他啊？”
黑妈妈问了我文叔的情况后。想了想便有了答复。只见它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半个月以后就可以出院了，所以这个也不需要我帮你。”
太好了！我心里想到，果然还是善有善报，文叔一生光明磊落，果真不会就这样死去的，想到了这里。我便又转头望了望石决明的方向，然后对黑妈妈说道：“还是我那断手的朋友，他遭人陷害，能不能请祖师慈悲，让那些说做假证的人说真话，还我朋友一个清白啊？”
黑妈妈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有些意外，它也没料到，我连说了三个愿望竟然一个都不是为自己，便转头看了看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然后它们点了点头，只见黄三太爷用一种欣慰的语气对我说：“孩子，你果然很好，不想自己先想别人，能有你这样的小辈领马，我们也很欣慰，这件事情当然可以，切记，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心中大喜，然后对着这三位大仙说道：“多谢三位大仙，弟子斗胆。还有一事相求，请大仙成全！”
那胡三太爷对我说道：“但讲无妨。”
我想了想后，便对着胡三太爷说：“求祖师爷能把那杀那罪人的权利赐给弟子。”
胡三太爷见我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快，但是身为仙家又不能好杀，他便对我说道：“你有把握么？”
我望着胡三太爷，郑重的点了点头，胡三太爷便说道：“好吧，虽然此人罪孽深重，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正偷百人怨之人，而且仙家行事向善，我便把此人交给你吧，切记，有些事情不可妇人之仁。你们之间的宿怨就此了结也好，起码不带进下一个轮回，你去吧。”
说完后，他一挥手，就已经把我送回了岸边，然后只见他朗声的对众家仙野仙说道：“现在百人怨已经寻回，念崔作非举报有功，此人便由他处置，众仙家辛苦，各自散了吧。”
说完之后，这三位守护东北的头目便齐刷刷的飞走了，见到头目一走那些家仙野仙也不做逗留，一个个转身变回了自己的原型，便各自散去了，我叫住了准备走的常爷，对它说道：“常爷，上次在回魂路的时候，多谢您了，弟子何德何能，能得常爷如此抬爱。”
只见那常天庆哼了一声，然后也没理我，就转身的走了，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他就站住了，然后头也没回的对我说道：“你，这次选择很好。等事情平息以后，我会在梦里告诉你一切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化成了一条黑蛇，和黄三太太一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终于，夜晚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我和身边的刘雨迪，还有不远处那正趴在地上喘息的石决明，很明显，刚才黄三太爷那一指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小的伤害。
我望着石决明，这个我曾经的好兄弟，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毕竟他也是三清传人，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仙家杀死，想必他死后也不会服气的，更何况，我们之间确实还有笔帐没算。
想到了这里，我上前几步，之间石决明马上爬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对我狠狠说道：“崔作非！算你狠，竟然拼着一世命孤阻止了我，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了，这全是拜你所赐，你刚才要他们不杀我简直太愚蠢了，别想我能够放过你，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望着石决明苦笑了一下，看来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田地，于是我便对他说道：“你又一次的错了，我之所以能阻止你，并不是因为我狠，而是因为我善良。”
“哈哈哈哈！”石决明听我说完后。疯狂的笑了，只见他对我嘶吼道：“别逗我笑了！善良？善良有什么用？你善良，难道你就以为不用死了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感激你的，我要你们都跟我陪葬！！”
我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这就是你注定要输的第四个原因。”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便冷声的说道：“什么？”
石决明说出此话后，已经晚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凉，然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他大叫一声然后回头一看，只见本该在看守所内的老易竟然身着囚服一脸怒容的站在他身后，而他的手中，正拿着那刚才还插在地上的黄巢剑。
石决明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怎……怎么可……”
刚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毕竟他还是凡人，这断臂之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没有疼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鲜血不断的从他的伤口之中喷出来，他的脸顿时变的苍白一片，可是他怎么想都无法相信，老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见老易手里握着黄巢剑，然后冷冷的对他说道：“那是因为，你太小看奇门之术了，奇门之术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浅薄，你自认为三清合一，但是这只不过是你自己膨胀出来的美梦罢了，连其具体特性都不了解，你又怎么能够融会贯通？难道你的卜算就没有算出来，那小小的看守所，又怎么能够关的住我易欣星？”
没有错，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有必胜的把握之一，因为我想出，石决明虽然聪明，但是却也自大。的到三清书以后绝对没有把握可以融会贯通，而且要说奇门之术乃三清之中最为玄妙之法，老易家世代继承。当然会有许多诀窍法门，而石决明自认为老易愚笨，所以设计陷害他之后便也没将他再放在心上，他不明白奇门之术的玄妙所在，三千大道精奇门，我那天也是忽然想起，老易其实除了三遁以外，还是会别的遁术的，其中就包括最开始我俩遇见时的那种遁形之法。
于是当我通过符咒跟老易沟通得知，老易其实完全可以逃出来，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想，因为这样就证明自己有罪了。之后，便跟他说出了我的计划，不过今天的计划小有些变动。毕竟我本不想召唤家仙的，不过遇见了那黄帽子的人以后，我便改变了想法，反正都是改不了命孤，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老易其实在石决明扣住张雅欣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当时的他不敢随便显身救人，因为怕一个闪失再伤了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只有沉住气继续等待。
说到这里，本来心地善良的老易根本不想伤石决明的，他只想制服他而已，可是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后看到了石决明一系列让人发指的举动，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张雅欣了。石决明竟然敢如此对他，又怎能不让老易生气？
于是愤怒异常的老易便拽起了黄巢剑将石决明的手砍了下来，这要说的还是报应，昔日石决明为了铲除老易这个祸害，将他的手砍了下来，而今日，风水轮流转，砍人手的自己的手也没能保住，这真是完完全全的现世报。
老易砍断了石决明的手后，石决明便倒在了地上，不过此时此刻。我们的心恐怕都不好过，曾经兄弟，今日相残，这到底是造物弄人还是人心作怪？
只见老易砍断了石决明的手后，就捡起了那个装着杜非玉的瓶子丢给了我，然后对我说：“老崔，抱歉，来晚了，我穿这模样不敢打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顺风卡车。”
我接住了那个瓶子，然后对着老易苦笑着说：“你能来就好了，要不是我见那黄巢剑动了，还真不清楚你来了呢。”
我接过了瓶子，拧开了瓶盖儿以后，只见瓶子中飘出了一缕青烟，慢慢的化成了人形儿，正是杜非玉，杜非玉见到了我，便再也没忍住，扑倒了我的怀里，可怜楚楚的说：“对不起，我到最后还是帮不到你。”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大姐。别这样儿啊，旁边还有人呢，杜非玉望着旁边站着的刘雨迪，当然知道她和我的关系，所以也没说什么。默默的从我的怀里走开了，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对她说道，千言万语现在已经是无用。因为即使是在华丽的词语也抵不上一个实际行动，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那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石决明说道：“枉你聪明一世，到头来却也不过是大梦一场，现在你总该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了吧。”
其实，我这话并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的，其实我现在也很难过，石决明落得如此地步，却真的是咎由自取，想想，如果他的野心不那么大的话，也许现在的结局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不过，这也确实没什么怨的，正所谓善恶都在一念之间，一念为善。一念为恶，我和老易选择了善。保持了本心，而石决明却因为贪念丧失了本心，从而堕入了无尽的深渊。种下种种恶果，今日果报还身。
只见石决明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断臂对我说道：“老崔，如果我说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
我不清楚，我望了望老易，他也对我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心里忽然想起了袁大叔所说的那句话，仇恨永远只能带来仇恨，带不来别的东西的，现在七宝的梦已经碎了，想报复社会的已经魂归了天际，本不该再有人死亡了，更何况如今石决明一只手已废，老易的仇也算报了，没有人死去已经是万幸，他说他是命孤之人，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由他去吧。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他说道：“你走吧，我们以后不再是兄弟，希望你能好自为……”
可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说话时精神松懈的这一刹那。地上的石决明忽然猛然的向我扑了过来，他身上的三遁纳身明显还没有消去，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竟然转眼就跑到了我的眼前，只见他狂吼道：“可我不会原谅你！”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拳头已经对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我知道已经躲不开了，妈的，看来他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啊！当时我的脑袋里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后，便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现在身体的反应，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等死了。
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一点都没有事的样子，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呆了。
只见杜非玉和刘雨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挡在了我的胸前！而石决明的左手依然贯穿了杜非玉的胸口，重重打在了刘雨迪的胸口上！
我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俩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帮我挡了这一拳？望着杜非玉和刘雨迪虽然痛苦。但是眼中依旧满是爱怜的模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俩这么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只听石决明嘿嘿的笑道：“我说过，我会找人陪葬。”
望着这一切，我忽然觉得脑袋里就好像有根什么断掉了一样，满腔的悲愤瞬间化成了怒火！为什么！为什么我放过他他却如此相逼？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傻，竟然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受此重创？
“你该死！！！！！！”
我不顾一切的朝石决明扑了过去！死命的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他的小腹之上，满怀着愤怒的一拳直接破了他的三遁纳身，然后把他的小腹打地塌陷下去，只见石决明一口鲜血喷出，由于惯性，左拳从杜非玉的身体中抽了出来，然后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我现在都快疯了，当然不会放过他，我大吼一声又扑了上去，然后抓住了他的左手，右腿飞身一蹬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去死吧！！！”常爷仙骨发动，我死命的一扯，只听一声惨叫，石决明的左手也被我扯了下来，鲜血在夜空之中就好像是绽开的花朵，石决明被我扯掉了胳膊之后，顺势狠命的一蹬，就将他蹬飞了出去。
而他身后，正是老易，老易见他向自己这边飞来，便单手平举了黄巢剑，“噗刺”一声，一杆黄巢剑自石决明后心刺进，前胸冒出，血流如注。
只见石决明的嘴里大口大口的也跟着涌出了鲜血，他低头望了望胸前的黄巢剑，不禁感叹起报应，砍人手者则自己双手被砍，杀人者自身命丧黄泉。
只见他满口是血，却笑了一下，然后模糊不清够说道：“想不到命缺……依旧无法更……改，那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
没有说完，他便如同先前那袁枚一般，化成了点点白光，四下的散去了，想不到他这卜算传人一生机关算尽，却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死前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双手都没有保住，就此，黄巢剑的八百万人性命劫数已满，整把剑身顿时变的暗淡无光起来。
而我此时，却完全没有在看他。而是满心伤痛的抱起了杜非玉和刘雨迪，杜非玉本是游魂，但是三遁的效果完全可以伤害到它，她此时又化成了身形，胸前被石决明掏了个窟窿，鬼门被破，只见她全身不停的颤抖，眼见着是要魂飞魄散了。
而刘雨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刚才石决明的那一手是临死的回光返照。威力极其惊人，所以即使有杜非玉在前挡了一下，石决明的左手也穿透了过来打在了刘雨迪的胸口，眼见着刘雨迪的小脸变得煞白，而胸口竟然塌进去了一半，我顿时哭了。她的胸骨被打碎了，活不成了。
可是她俩确是在笑，只见刘雨迪颤抖的抚摸着我的脸，然后对我轻声的说道：“小非非……我不疼……我是自愿这么做的……你知道么，如果我今晚不出现……那么……倒在地上的人，就会是你……现在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我抱着她俩仰头嚎叫着，我当时的声音很渗人，很凄厉。仿佛已经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一般。
正所谓，天道岂是人力所能更改？其实刘雨迪在那晚，已经模糊的梦见了今晚的场景，只不过，当时石决明的拳头透过杜非玉的身体打到的人，是我，最后的结局就是我和石决明一起死亡。
当时刘雨迪在梦中惊醒，脸上满是泪水，在得到了刘二叔的指点后。她已经明白了所谓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即使当时她告诉了我，那么命运还是会换一种方式实现，刘雨迪是卜算传人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天生适合修炼卜算的她，在梦中大彻大悟，竟然悟出了另一套办法。那就是其实天道也是可以更改的。不过，就如同五弊三缺一般，是需要付出代价，而代价是什么，就不用我说了。
刘雨迪用她的牺牲证明了天道其实可以更改，但是此时的我却已经万念俱焚，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绝对不是。
望着怀中这两个我最爱的女人。它们一个即将死去，而另一个则是要魂飞魄散，此般痛苦，又怎能是我这肉体凡胎之人所能承受的？我胸中似乎被千万把刀绞割一般的疼痛。这股疼痛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便放声的嚎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止也止不住，但是我怀中的她俩的表情虽然痛苦，但是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相反的，竟然满是柔情，似乎都是甘心为我牺牲一般。
崔作非啊崔作非，你怎么如此的没用啊！大声的嘶吼，直到嗓子都哑了，一张嘴，竟然吐出了一口血，可是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又怎么抵得上我内心的苦楚？
想到了这里，我紧紧的抱着她俩，痛哭失声。
而正在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易忽然对我大叫道：“别哭了老崔！还有办法！！！”
老易刚才杀掉了石决明以后，先是把张雅欣松绑，然后抱到了一边。然后便站在了我的身旁，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难过，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毕竟自己的兄弟是为了帮他报仇，才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老易就十分着急的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补救这一切，情急之下的他四处的张望，忽然，他的眼光落在了那不远处的七宝上，老易忽然想起了以前我跟他说的一句话，还有救！！所以他大喊起来。
听着老易大喊，我便含着眼泪抬起头，现在刘雨迪的胸骨已碎，而杜非玉的鬼门被破，哪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只见老易飞快的跑到了那七宝之阵中，拿起了一个小盒子又跑了回来。他对我大喊道：“用这个！能救！”
他打开了盒子，只见那盒子之中有一粒珍珠样的东西，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女鬼泪！对啊！是女鬼泪！！！
九叔以前对我说过，女鬼泪的作用便是可以救命的，是人是鬼只要是没有死绝或者或非魄散应该都可以救！我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喜极而泣。但是这喜悦没有维持一秒变烟消云散，转瞬之间，我的心忽然又一次的酸楚。
我望着怀中的杜非玉和刘雨迪。女鬼泪只有一颗，可是，爱我的确是两个。
我该救谁？
我哭了。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我望着她俩，即将面对我的，是我这一生所遇到的最难的选择题。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情皆孽
佛说：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与所怨憎的聚会是苦，与所爱的分离是苦，所求不得是苦——所谓，五取蕴皆苦。
而五蕴齐全，则谓之有情。
只是，当时的我根本无法看破，说到底直到现在，也终究没有看破。
命运可能真的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看戏者，我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那个小黄帽要我做出的选择是什么，原来如此。
曾经，有一个女人，受过很大的伤害，他遇到了她，他们相爱了，然而年少的岁月难免青涩，即使躲得掉彼此的猜疑，也没有躲得掉命运的玩笑，他们分开了，之后的几年里，他们都长大了，青涩褪去，渐渐的成熟，明白了其实以前所遇到的不过是一个无伤大碍的玩笑。
女人死了，变成了女鬼。
虽说生死两茫茫，肉身焚化，归尘归土，所有的一起似乎已经都该放下，以便迎接新一轮的生命，但是，即使放弃了一切，却没能放的下一个情字。
于是，死去的女人便一直远远的望着这个和自己已然缘分已尽的他，当他难过的时候，当他迷茫的时候，她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或者远处，也许，她只是想告诉他，他其实并不孤独，虽然命运对他无尽的捉弄，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着整个世界。
曾经，又有一个女人，和他从小青梅竹马，在懵懂之时便已经认定了自己以后非他不嫁，可是每一次听到他拒绝的时候，她的心就会莫名的失落，虽然表面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每当睡觉的时候都会在被窝里委屈的哭了。
后来，她也长大了，岁月即使带来了成熟，但是带不走儿时的那份心动，她义无反顾的来到了他的城市，因为她觉得，即使不能在一起，哪怕只是和他呼吸同一个城市的气味，也是一种幸福。
后来，她终于明白了他的苦楚，知道了他为什么拒绝他，她更爱他了，甘心等他，哪怕一生的时间，哪怕只是两人吃一碗粗糙的面，都是幸福的，而这种幸福，可以让她为他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望着老易手里的女鬼泪，又望了望怀中的她们，不，这不是真的，老天爷！你有种的话就杀了我好了！为什么要我做出这种选择？？！！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我的眼睛已经红肿，鼻子也无法呼吸，只能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末日已经降临了一般。
刘雨迪也大口的喘息着，现在的她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她看见我哭，却微笑了，然后颤抖的伸出了手，想摸摸我的脸，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于是她便柔声的对我说：“小非……非……不要哭了，我是心甘情愿……而且……这位姐姐……这般的爱你……你就救它吧……”
说到了这里，刘雨迪开始剧烈的咳嗽，然后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我的心此刻疼极了，我怎么能忍心让她死啊！
可是，难道杜非玉我就忍心么？
只见这个时候，一直在颤抖的杜非玉竟然也笑了，她对着我轻轻的说道：“崔作非，我已经死了，你也意味着这代表什么吧……所以，赶快救这个小妹妹吧。”
我望着杜非玉，此时的她是那样的无力，似乎已经看开了一切一般，也许，她说的对，可是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却像是在被刀割一般？
于是我便对着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从以前就一直这样，真是一点都没有改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杜非玉淡淡的笑了一下，身体的颤抖似乎停了下来，只见她的精神好像也变的好了一些，只见她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用的，我自己怎么样，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答应我，不要管我了，崔作非，我现在已经毫无牵挂了，答应我，好不好？”
“不，不……”我望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拒绝她，可是，这拒绝，却显的如此苍白无力。
只见杜非玉对我说道：“崔作非，你听我说，我太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小妹妹适合你，毕竟她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变成我这副模样么？”
“不……别说了……”，我还在痛苦的挣扎之中，这种感觉，真的是身不如死。
只见杜非玉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我太累了，崔作非，我死后，袁枚为了留住我的煞气，就将我的头发埋在了那大松树下面，红色的纸包着的，就是我，答应我，带我回龙江好么？”
我的眼泪不断的流下，滴在她的脸上，眼睛上，看上去就好像她也在哭一般，我此刻伤心欲绝，但是似乎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的脖子是如此的僵硬。
这个时候，怀里的刘雨迪已经抽搐的昏了过去，眼睛也开始上翻，眼看是不成了，杜非玉对我笑了一下，它的笑容是那么的凄美，只是它对我说道：“崔作非，快些吧，你们还有时间，而我，却不会再有了。”
我听它这么说，便狠下了心来，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对着老易沙哑的说：“把女鬼泪拿来！救……刘雨迪！”
老易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我的决定了，确实，我这个选择是对的，但是，为什么正确的选择，我的心却是如此的伤痛？
我和老易一起，将那颗女鬼的眼泪塞到了已经昏迷的刘雨迪嘴中，人的眼泪代表伤痛，而鬼的眼泪则代表着不舍，那眼泪似乎入口即化，顿时，刘雨迪的脸色开始慢慢的红润起来，而她胸口上塌陷的那块地方，也跟着慢慢的鼓了起来。
刘雨迪的命保住了，而我，心中的伤痛却并没有减轻，因为，就在这时，杜非玉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变亮，我知道，它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哈尔滨的冬天确实很冷，我的泪不断地滴下，滴在它的脸上，在它本身就没有温度的脸上，慢慢的结成了冰，但是杜非玉却一直在笑，它对我轻轻的说：“崔作非，别愁眉苦脸的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你知道么，我爱你，能为你做一件事，真的，真的就没有遗憾了。”
我哭的更凶了，快要哭成了泪人。
只见杜非玉对我喃喃的说道：“崔作非，你的怀里不舒服，也不属于我，我要靠在你的肩膀上。”
老易叹了口气，默默的把张雅欣抱了起来走向了远处，此时的我，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便扶着它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星空之下，是如此的安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我高中时的那个夜晚，只不过，那时是酷夏，而这时，却已经是寒冬。
曾经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倒带一般的浮现，以至于我的哭泣，都没有了声音，安静极了，所有的一切，杜非玉轻轻的对我说：“真舒服啊，你的肩膀，崔作非，你还记得么，我第一次亲吻你的时候。”
我咬着嘴唇，泪水是那样的咸，我点了点头，只见杜非玉轻轻的笑了，她喃喃的对我说道：“再来一次，好么？”
我转过头，用红肿的眼睛望着已经开始慢慢光点化的杜非玉，此刻的她似乎已经不在痛苦，而是非常安逸的对着我笑。
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杜非玉微笑着，举起了雪白的手臂蒙住了我的眼睛，它的手，是那样的冰冷，我闭上了红肿的双眼。
可是，那年的那天，我却没有等来她最后的那一吻。
等我睁开眼睛时，杜非玉已经不在了，她已经化成了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围绕着我的身体，久久不能散去，曾经的爱人，终于彻底的没有了牵挂，点点的光芒，就仿佛萤火虫一般的美丽，我呆呆的望着这些光点，发狂似的想把它们揽在手中，可是，却根本无法抓住，终于我放弃了，跌坐在了地上，光点消失了，我伸手擦了擦脸，又是一手的血红。
我苦笑了一下，这时候老易走了过来，我递给了他一根烟，他顺手把我那一盒都抢走了，我俩就这样并排的坐着，望着已经冻结了的松花江，乌云再一次的散去，那轮不算圆满的月亮再次发出皎洁的光芒。
结束了，所有的一切，我叹了口气，刘雨迪虽然证明了可以改变命运，但是我，终究无法逃脱。
老易嘴里叼着烟，我的兄弟自然能理解我此刻的痛苦，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说过多相劝的话，他只对我说道：“老崔，都过去了，还有以后呢，那边还有两个人呢，再不送医院估计得冻出病来。”
我吐出了口烟，是的，老易说的对，生活还的继续的走下去，只要还活着，就要走下去，于是我便站起了身，然后对着老易说道：“恩，咱走吧，你再不回去，就该被人发现了吧？”
老易苦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嗯，得回了。”
于是我俩背起了刘雨迪和张雅欣，捡起了剩下的那几样七宝后，便向回走去，老易怕打不到车，硬是把我的衣服给扒了，然后我上车的时候还用他那空荡荡的衣服袖子抽了我一下，告诉我他出来的时候别忘了接他。
我苦笑，看来我们谁都没有老易乐观。
其实他这种心态，才是最正确的吧。
我把刘雨迪和张雅欣送到了医院，由于刘雨迪的伤早被女鬼泪治好了，而张雅欣也只是受到了惊吓才晕倒的，于是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倒是我满脸是血的样子把大夫吓坏了，刘雨迪第二天的时候便醒了过来，看见了我坐在病床边，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张雅欣则是三天以后醒的，很奇怪，她醒了之后，已经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石决明和袁枚都记不得了，此时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黄巢剑的功效，石决明和袁枚两个人俨然已经在人间蒸发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还能记得，这我也很奇怪，不过后来想着想着也想通了，可能这便是我们和常人的不同之处吧，因为事后我问了问身边的人，发现，除了我们这些五弊三缺之人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记得袁枚石决明这两个人了。
想不到五弊三缺原来还有这待遇，真是让我无语。
万幸的是，半个月以后，文叔终于出院了，我去医院接他，老家伙的精神状态不错，只不过我后来发现了林叔手上的病历，心中不免一阵苦楚。
好在这老神棍并不在意，我们回到了福泽堂，老家伙看着自己的电脑，差点儿老泪纵横，只见他抱着电脑说道：“可想死我了。”
说罢，愣是让他打了几把斗地主，无奈现在外挂太多，输了他个清洁溜溜。
饭后，林叔会对面收拾店里了，而我则坐在了桌子前，望着文叔这个秃头神棍坐在电脑前边打边骂，心中不禁觉得很温馨，原来美好的生活，就是这般的简单。
午后的阳光永远是慵懒的，似乎千百年不变的定律一般，此时此刻，没有了阴谋与背叛，只剩下生活，静静的，一天天的过去。
年前的时候，我辞职了。
我跟文叔说，也许哈尔滨并不适合我，我想回家，反正你老人家也有保姆了。
文叔边抠着鼻屎边对我说，那你还回来不啊？
我笑着对文叔说，也许吧，我已经太久没回家了，先回家待一段时间再说，也许待够了就回来了，也许，就不回来了。
文叔猥琐的吐了口吐沫，然后对我说，你小子，想的到挺美，行，那你回去吧，可是我这边如果遇到啥事儿了，你难道就舍得让我这老骨头再动弹？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文叔说，下星期，易欣星不就出狱了么，到时候您二老有事儿就找他啊？别客气，当亲儿子使都行。
文叔呸了我一口，然后对我说道，小兔崽子，我还想把你当亲儿子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个星期，我接了老易出来，我心里想着，这胡三太爷还真是给力，估计是找了几个野仙愣是把那些小流氓弄的服服帖帖的，心甘情愿的说出了实情，老易无罪释放，我接他出来的时候，老易吐沫横飞的对我说：“老崔，真的，我跟你说，老开眼界了，唉呀妈呀，那看守所里，太锻炼人了，真的，铁门铁窗铁锁链，全是铁的，那窝窝头儿，全带眼儿，卡卡的，老带劲，老感人了，哎我说老崔，有机会你也得进去体验体验，没进过监狱的男人，那就不是男人，知道不？”
我望着这个秃头天然呆，虽然脸上苦笑了一下，但是心中，却是温暖一片，果然，这件事根本没对他造成影响。
没有就好。
偏偏很巧，就在当晚我和老易喝酒的时候，白无常不约而至，我和老易才想起来忘了这件事儿，老易之前有了阴影儿，这次又差点儿没被吓抽过去，而我，此时的心境却已经不同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谢必安，很平静，最后跟他说，鬼是我弄死的，要杀就杀我吧。
哪成想谢必安这孙子却阴阴一笑，然后跟我说道：“我杀你干啥，你干得不是不错么？帮地府保守了秘密，女鬼死了，无……，那啥，咱们不就都太平了么？”
我苦笑了一下，感情谢必安早就知道无本魂之事，所以才叫我俩去找杜非玉的，现在既然杜非玉魂飞魄散，鬼海茫茫，地府少一个鬼谁能知道？
我又向它问了问九叔的情况，谢必安不知道我下过地府，于是便对我生气的说：“你不知道你师父的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挺好的，再过个两百年便能投胎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谢必安不可能告诉我，于是便也没问了，权当这是真的吧。
结果，那晚又是让它敲诈走了六千亿。
又过了些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以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个样子。
快要过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袁氏集团，但是现在已经不叫袁氏了，听说是董事长莫名其妙的换了个人，但是具体之前的董事长是谁，也没人记得了。
我在袁氏旁边的大松树下，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很多各种颜色的纸包，很庆牵，只有一个红色，我随手把那些纸包烧毁了以后，把这红色的纸包放进了怀中，我说过，我要带它回家的。
我们都太累了。
我和刘雨迪买了两张N59的火车票，这趟火车还是那么多的人，没出意料，没有买到座，但是无所谓了已经。
终于，在外漂泊多年的我，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第二百八十八章 崔作非的梦
这是一片森林，古旧的如同那些褪了色的油画一般，昏黄的色调，深绿之中点缀着赭石，放眼看去一片沧桑。
身处这森林之中根本望不见这天，或者说这天本就是树，树干之上也不知何时起，早已悄悄的挂满了青苔，树干之上那些不知何为烦恼的布谷鸟正在不知疲倦的叫着“不顾，不顾”。
也许，在这森林之中的动物，除了鸟以外，本就没有谁可以看到天的，似乎它们也并不想看，众生庸碌无味，但求果腹足矣。
然而，一条蛇却并不是这般想的，这可古树之下，一条硕大的灰蛇从灌木丛之中钻出，那条灰蛇缓缓的游动着，灌木丛中的木刺似乎都伤不了它的皮肤，它来到了那颗布满青苔的古树之下，环绕着树身慢慢的向上爬着。
枝头的布谷鸟还在鸣叫，俨然已经不知道大祸降临，那蛇爬上了树梢，却并没有带来一丝的响动，它慢慢的潜行到那鸟的身后，但出奇的是，它却并没有去扑上去吞噬那只鸟，反而停下了，盘在了树干上，静静的倾听那布谷鸟反复的叫着，不顾，不顾。
我是一条蛇，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只能匍匐着行走，不向寻常动物那般有四肢，我有的，可能只有一口锋利的牙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的住。
从我记事开始，便在这森林之中了，森林中的动物们都怕我，或者说，它们谁都怕，当我试图接近它们时，它们便很慌张的跑开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在这树林之中，我并不难过的，因为有大哥和傻狍子陪着我，大哥当然也是一条蛇，它似乎比我先出壳儿，所以长的也就比我要壮的很多，也漂亮的很多，他是这片森林之中最厉害的，没有任何动物可以伤的了他。
而傻狍子则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动物，它虽然长的很高大，但是却笨笨的，老是出神发愣，那天我大老远望见它，它正趴在地上留口水，我觉得很有趣，但是却依旧不敢接近，因为我知道，我如果这样上前的话，它一定会像那些动物一般的逃跑的。
可是，第二天我再次路过的时候，却发现它还在那里，而且还是。水不停的流，我很纳闷，于是接下来几天我便刻意的去留意它，它还是那般，除了吃草以外，就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能它也向我这样吧，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于是我便鼓足了勇气向他爬去，他看见了我，却不惊恐，不像别的动物一般跑开，反而很好奇的看着我，当然，还是流着口水。
我爬到了它的面前，惊讶的对它说：“你不怕我？”
傻狍子说：“什么是怕？”
我说：“怕……可能就是不理吧，因为别的动物见到我都躲的远远的。”
傻狍子歪着脑袋对我说：“那么说，我的兄弟们也怕我么？”
我说：“它们不理你么？”
傻狍子点了点头：“是啊，从我出生开始就这样子了，它们嫌我笨，说我拖累它们，拖累是什么意思，是怕么？”
我说：“它们也像你一般的流口水么？”
傻狍子说：“有的会，但是都没我多。”
我说：“那好像就不是怕吧。”
傻狍子说：“那拖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我和傻狍子成了好朋友，我们天天在一起，我发现，除了长相以外，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我吃肉，而他吃草。
其实我看着他吃的那般痛快，也想跟他一起吃草的，只不过，咬了一口草后，那汁液的味道顿时呛的我浑身发抖。
其实，我也不想吃肉，因为别的动物都不敢接近我，当我试图接近它们的时候，它们都跑开了，我问过我大哥，这是为什么，我大哥跟我说，它们是怕你。
不过自打认识了傻狍子后，我的想法又改变了，我经常在想，它们到底是怕我，还是我拖累它们？
拖累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晚，我问我大哥，拖累是什么意思，我大哥绕了一圈后，对我说：“拖累，就是自身没有资格存活，反而也让别的动物跟着受累吧。”
我把身体盘成了一圈，然后问大哥：“那，我拖累你了么？”
大哥把叼过了一只死去的野鸡，丢到我面前说：“没有。”
我好像确实拖累了大哥，因为，我从来没有自己捕杀过动物，因为在我刚出生后的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情，那是我第一次捕猎。
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大哥还没有回来，肚子饿的不行了，我便爬上了一棵树，在那树上正有一窝刚孵化不久的小鸟，小鸟大哥曾经抓给我吃过，很好吃，吃到肚子里闹羽毛的感觉很好。
那时候的我认为，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便爬了过去准备吃它们，可是，当我张开大嘴准备吞掉其中一只的时候，那小鸟忽然恐惧的对我大叫：“别吃我，别吃我！”
“为什么？”我纳闷了。
那小鸟说：“你吃我的话，我的哥哥会伤心的。”
我说：“伤心是什么？”
那小鸟说：“伤心就是受不了。”
我说：“那我吃掉你的哥哥，他就不伤心了。”
那小鸟说：“可是，你吃掉我哥哥的话，我会伤心的。”
我说：“那我把你们都吃了。”
那小鸟说：“那样的话，我的爸爸妈妈们会很伤心的。”
我愣住了，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我说：“爸爸妈妈是什么？”
那小鸟说：“两只和我们一样的鸟，是它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如果你吃掉我们的话，它们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就是伤心吧，我又一次纳闷了，我现在肚子饿的受不了，那我是不是正在伤心？这感觉确实很难受。
于是，我没有吃它们。
自那一刻起，我也就没再有过这种捕猎的动作了，大哥看我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它是这个森林中最厉害的，而且不爱说话，只不过，那天起，它每晚都会带回一只死去的野鸡给我吃。
我问大哥：“我们有爸爸妈妈么？”
大哥对我说：“有。”
我说：“它们呢？”
大哥说：“被人杀死了。”
我说：“人是什么？”
大哥望着我，然后用对我说：“是可以杀死这深林中所有动物的东西。”
我说：“比大哥还厉害么？”
大哥没有说话，盘成一团，睡觉了。
我见大哥没搭理我，便也没有再问，也是盘成了一团，然后心中想着，人，可以杀死这森林之中的所有动物，难道它们就不伤心么？
我不清楚，因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发现我自己的想法跟我大哥，以及这个森林之中所有的动物都不一样了，我开始觉得恐惧。
直到后来，命运告诉我，我这种想法，叫做慧根。
我们是在春天刚到的时候见到命运的，那个时候，冬天刚刚过去，漫山遍野的树叶还没有苏醒，天气还是很冷，树干还是光秃，刚从漫长的睡梦中醒来，大哥便觉得头痛了，因为地上满是干枯的叶子，我们爬在上面沙沙响，不过大哥依旧会每天晚上带只野鸡给我吃。
我找到了傻狍子，似乎它不像我一般的大睡了一场，于是我俩终日晃荡，大哥挺讨厌傻狍子的，但是见我喜欢，也就没阻拦，这几个月里，我和傻狍子也见过几回“人”，我俩都躲的远远的，我望着那些人，他们砍着树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也会说话，可是我听不懂。
这是一个傍晚的时候，太阳落山，于是云彩似乎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我盘在傻狍子的身上和它四处乱逛，它跑的很快，四肢踏在这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其实有的时候，我很羡慕它，毕竟它的身体很温暖，不像我这般的冰冷，而且它有四肢，不像我，只能匍匐前行。
如果我也有四肢有体温的话，那该多好？
那天我俩心情很好，于是跑到了深林外的一个山谷之中，在那山谷中，我俩发现了一个“人”，但是这人却跟我之前见过的不同，他没有头发，脑袋上扣着一个黄色的东西，坐在草地上，周围的草木早已枯萎，只有它坐的那块儿地方的草还是绿色的，而且，似乎周围的鸟儿也都不怕它，反而有的还落在了它的身上，它伸出爪子逗那些小鸟，那些小鸟便绕着它的身体一圈圈的飞舞。
我和傻狍子很惊讶，也觉得很有意思，我俩觉得，这个人的身上并没有让我俩害怕的东西，正当我俩觉得有趣的时候，大哥忽然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我见到大哥，便跟它说：“这个人为什么跟别的人不一样？”
大哥明显见多识广，只见它对我说：“他不是人，应该是神仙吧。”
神仙？神仙是什么？我又纳闷儿了，我虽然不知道什么神仙，但是他确实不怎么像人，因为我的心中并没有觉得恐惧。
大哥跟我说：“跟上我。”
于是它便向那人爬了过去，傻狍子自然觉得有趣，便也跟了上去，我们来到了那个人的旁边，一旁的鸟儿看到大哥后，都惊慌的逃走了。
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有那个人。
只见那人睁开了眼睛，望着它面前的我们，顿时眯着眼睛笑了下，然后对我们说道：“两天蛇一个狍子在一起，也倒是有趣。”
很奇怪，这个人说的话我竟然能听懂，于是我便好奇的对它说道：“大哥说你是神仙，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人笑了下，然后对我说道：“我不是神仙，是命运。”
“命运？命运是什么？”我愣住了。
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命运是无法抗拒的。”
“无法抗拒的？”我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它说：“怎么会有无法抗拒的东西呢，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笑着说道：“你这小蛇话还真多，我告诉你吧，无法抗拒的东西有很多，包括你的生老病死，你的爱欲横流。”
我说：“那些都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人说：“比如，你从出生开始，就无法抗拒杀死别的动物，这便是我，也就是命运。”
我说：“可是我没有杀过别的动物啊？”
那人望着我，又望了望我大哥，似乎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然后笑了一下：“你想过没有，当你吃你哥哥带来的食物也算一种杀生？”
我说：“为什么？”
那人说：“你大哥为了你而去杀生，这和你自己去捕食，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愣住了，显然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也很沮丧，我又想起了那鸟对我说的话，于是我便对那人说：“难道，我每晚都在让别的动物伤心么？”
那人点子点头。
我说：“这样不好，不想这样。”
那人微笑着对我说：“哦？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也伤心过，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那人笑着是说：“果然是一条有慧根的蛇，好吧，就凭你这句话，我问你们，你们想得到什么？”
我大哥说：“我想要得到更强的力量，不想一辈子如此。”
那个人对我大哥说道：“你身体内早已孕有仙骨，如果你想变强的话，就帮我看守一样东西吧。”
说罢，它便对我们说道：“你们有名字么？”
我大哥摇了摇头，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对我大哥说道：“我送你们名字吧。”
说罢，他便对着我大哥说道：“蛇本身姓常，日后得道必然会有人供奉牌位，你便叫做常天庆吧。”
“我呢我呢？”我和傻狍子有些着急了，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你自然跟你大哥姓，你便叫常天鸿，至于你嘛……”
那人看了看傻狍子，便对它说：“无名无恼，无恼无愁，与其给你名字，倒不如你现在这般的洒脱，没有名字反而适合你，你还是叫狍子吧。”
傻狍子本身就傻，也没太在意。
那人继续说道：“常天庆，你如果想要得道的话，就往北边走吧，你会看见一座山，那山叫碾子山，山上有一个洞，里面有我早年间放的一件东西，不过我已经让一条银色大蟒看守，你必须杀死那条大蟒然后穿上它的蟒皮替我看守那东西，直到百年之后，你能做到么？”
我大哥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现在到你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后，说：“什么东西可以能按照自己的选择而活？”
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可能，就是人了吧。”
我说：“那我想当人。”
傻狍子见我这么说，便也跟着说：“我也要跟我的好朋友一起当人。”
那人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你可知道，其实人也并非那么好当？”
“为什么？”我又愣住了。
只见那人对我们说：“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存在着烦恼，而这烦恼正是因我而起，天道恢恢，又会有几人看破？红尘滚滚，又会有几人逃脱？”
我不明白它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便继续对我说道：“小蛇，你很有趣，我告诉你吧，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与所怨憎的聚会是苦，与所爱的分离是苦，所求不得是苦，所以，只要是生命，就不会逃脱的。”
我说：“我不信，既然有选择，为什么还是无法逃脱？”
很显然，我说的这话出乎它意料，其实，我也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只不过最后一句话我懂了，所以就问了，他想了想后，便对我说道：“你真的不后悔？”
我点了点头，那人便对我说道：“好吧，既然你至于如此，我便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赢了的话，我便让你们变成人，参加我的游戏。”
“什么游戏？”我说道。
那人说：“我活的时间太久了，漫长的岁月中，所有情感早已麻木，尽管我知道所有的事物，但是依旧无法猜透人心，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挑选一些人来参加我的游戏，望着他们按着我设计好的故事一步步的走下去，我才感觉到自己还在存活，而那些人，或多或少的也会从中了解到一些真理。”
我不明白它说的话，但是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我便对它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后，便对我说道：“你如果想变成人的话，就先抵抗一下我吧。”
“抵抗命运？”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这似乎不可能，不是么？蛇本身就是吃肉的，这就是命运。”
我若有所思，然后对它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想我可以的，应该可以的。”
说罢，我便走了。
大哥并没有走，还是留在我的身边，不过，从那天起，我便再也没有吃过它叼来的野鸡，更多的时候，我是在思考，思考着这一切，包括命运。
又是一个傍晚，夕阳再一次烧红了云彩，那些云彩似乎变幻出各种不同的形状，云本无常，它们本是无常，就如同这命运一般的变化，不曾停留，不曾更改。
森林之中的那棵参天大树之上，一条灰蛇静静的盘在树梢上，要着这片天空，还有那只布谷鸟，布谷鸟发现了它，但是却也没有跑。
灰蛇问它：“你为什么不跑？”
那只布谷鸟说道：“我老了，飞不动了，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歌唱，因为我的歌唱，才会下雨，有雨水这片森林就会有希望，这就是我的命运，直到死亡。”
灰蛇对那只布谷鸟说：“我这一生并没有杀过生，但是却有很多生命因我而死，我算不算很傻？”
那只布谷鸟对灰蛇说：“你不傻，你也有自己的选择。”
原来不管是什么，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它用自己的生命去证实了这一点，于是，它便闭上了望着这片天空，它生命之中最后的片段，便是那布谷鸟的叫声，似乎永远不会停止一般，那个声音是，不顾，不顾。
灰蛇释然了，于是它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终章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回家以后，我有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个梦。
虽然我平常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虽然那些梦里我的装扮也是五花八门，或者是斩妖除魔的僵尸道长，或者是不停的追着一个女鬼，更或者是我以外这梦其实是真实的但是却还是梦。
不过当晚我的那个梦，确出奇的清晰，以至于醒来以后还没有忘记，因为我所梦到的，正是三生石中我看见的东西。
在梦中的我，依旧是一名看客，静静的看着这部电影的上演，以至于醒来时还在纳闷儿，如果人生也是场电影，那梦还是一场电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梦和醒又有什么区别呢？
真是无法了解。
不过我却释然了，原来我上辈子和常天庆是兄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常天庆会无缘无故的救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呼，不管了，爱咋咋地吧，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忽然明白了，无论前世如何后世怎样，但是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才二十多岁，我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
我可以选择，我也确实做出了选择，虽然我失去了很多的东西，但是，我却并为后悔，我忽然很庆幸，自己的经历。
我虽然受尽了苦难，但是确实感悟到了一些别人一生都无法感悟到的，就好像是梦中的黄帽子对我说的那句话。
我终于有些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五蕴皆苦，而五蕴齐全又是有情，众生有情，而贪欢慕色，爱欲之河流转生死，爱乐受，爱有，爱无常，于是，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这真是有情皆孽，无情太苦，我明白了这一个道理，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即使明白，却依旧无法逃脱，不过想想也就想开了，众生既然都在受苦，那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不重要了。
回到了家，见到了哭泣的奶奶和老爹，安安稳稳的过了个年，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不是么？就好像是春节联欢晚会一样，有悲有喜，有欢笑有无聊。
姜昆的相声我依旧没笑，老赵的小品又把我笑了个半死，后半夜老易给我打电话拜年，我竟然忘记了这一茬了，老易对我说，这大过年的打个电话都费事，十二点的时候根本打不通，你说这移动是不是真移动了？还有，你咋也不想着给我发个短信呢？
我说我忘了，老易在电话里笑着对我说，说我就像是三毛，哪吒，金刚葫芦娃，大人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我笑而不语。
其实我们之间根本就不用整这一套，我们心里都明白，一世人两兄弟，是断不了的，更何况这傻狍子似乎上辈子就认识我呢？
日子如同前列腺病人的尿一般，沥沥拉拉的，半年又过去了。
夏天的时候，林叔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说文叔想看看我，我放下了电话，就去买了张客车票，然后回到了哈尔滨。
文叔要不行了。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早在去年，接文叔出院的时候，我看到那张病历的时候就知道了，要说，我心里不难过，那是不可能，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这神棍一生坦坦荡荡，就像是当年的碾子山刘先生一般，并没有任何的遗憾，这也是他命缺之人却活了五十多岁的原因吧。
在福泽堂中，文叔躺在了床上，身穿着黑色的寿衣，手里抓着大狗干粮，我们大家都在他旁边，我，老易，林叔，袁大叔，甄家的人也来了，包括我干妈，甄家兄弟跪在文叔身前，跟他说出了对不起，文叔淡然一笑，然后对他们说：“不重要了，人生短短几十年，经历过痛苦，也经历过快乐，所谓仇恨将死之时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
文叔说，人都是哭着来的，所以他想笑着走。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闭上了眼睛，带着笑容离开了人世，但生离死别是人生一大痛事，我们的心里虽然都充满了苦楚，不过却被一场小插曲给捣乱了。
因为在场的很多个五弊三缺之人，包括我，我自从地府回来后，冥途就一直没有关上，当我看到文叔咽气以后，他的魂魄又从身体里爬出来对我挖鼻孔时，登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一时之间，悲伤也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于是众人把眼睛开了，在文叔自己挑三拣四的指导下，我们操办了文叔的葬礼。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确实如此，我心中释然了，我们都有这一天，这只不过是一个过程，文叔走完了这一生，又回到了起点，去走新的一生，周而复始，此为天道。
其实，文叔对我真的挺好，男人之间不用过多言语，这老家伙早已把我当成了亲生的一般，以至于他死后，把福泽堂留给了我。
我送它去阴市，它在临走时对我说，想继续干就干，不想干就改成小卖店。
说完它就走了，我心里明白，其实文叔还是希望我能继承这白派先生的职业的，毕竟这个社会上黑暗的事情太多，如果没有白派先生们的话，还会有很多的惨剧发生。
于是我便默认了，我没有失去本心，也没有把福泽堂改成小卖店。
文叔在死前，曾经给那些他以前坑过的或者帮过的土大款们说，自己要死了，把手艺都传授给了徒弟，这个徒弟已经学会他全部的东西，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后有事都找他吧。
于是，我也就不担心没有生意了。
当我收拾文叔的遗物时，从他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以后，里面满是各种希望工程的荣誉证书，我随便打开一本，只见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文叔和一群小孩儿的留影，背景是一所破旧的平房。
证书上有一行大字写道，某某希望小学全体师生感谢张文财先生。
我此刻才知道，这个贪财的老神棍真实的姓名，以及为什么他平日里贪财到不行，死后却并没留下多少钱，我终于明白了，文叔坑那些土大款们的钱去了哪里。
我翻着这些证书和感谢信，想不到这老家伙还是某个希望小学的荣誉校长啊，翻着翻着，我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老神棍，我明白了，好人终归有好报。
日后，我便接手了福泽堂的生意，我开始学会了怎样坑那些土大款以及高官们，他大爷的，虽然他们开始还不怎么相信我，想压价儿，但是在我表演了符咒的绝活后，他们都佩服不已，连声赞道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便一脸仙风道骨的笑了笑。
我虽然坑了很多的钱，但是依旧没有留，钱嘛，够花就行，要多少是多啊？于是，我也一股脑的都捐了出去，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还有一个养老院里的孤寡老人。为善最乐嘛，我想文叔也会为我自豪的。
我开始学斗地主，却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挺有意思的，难怪文叔会喜欢。
日子又一天天的过去了，林叔还是在对面，不过现在老伙计死了，他那火爆的脾气也改了很多，老易还是那副德行，总是没事儿就爱往我的店里钻。
他跟我臭显摆他那假手，说是什么根据奇门造物篇里面做出来的，很多种功能，问我酷不酷？
我望着他那假手，顿时没话了，本来挺酷的一副义肢，却画了个兔斯基在上面，老易还跟我臭显摆，说这是她媳妇儿帮他画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很温馨。
他媳妇儿，自然是张雅欣了，张雅欣忘记了很多事情以后，还真喜欢上了老易这个天然呆，不得不说，世事难预料啊。
我有些无语的对他说，挺酷的，有没有啥具体点儿的功能啊？
老易轻蔑的笑了一笑，然后走到我店里养的花盆前，把假手的食指掰了下来，里面是一根钉子，他晃了晃，钉子竟然渗出水来。
老易十分神气的对我说，我把苦蠪棺材钉装上去了，可以浇花。
于是我又无语了。
人生啊，真是难以捉摸，就好像是我，本来已经放弃想要得到什么了，不过，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顺其自然的得到了。
刘雨迪毕业了，她来到我的店里，然后跟我说让我攒钱，我问她为啥，她说她想在旁边开一间幼儿园，到时候让我当园长，因为她是三缺之一的权缺，众生不能有实权。
我苦笑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她明白，这一生都不会等到我那句我爱你了，不过她也明白，有些时候，不说我爱你也是一种保护。
于是我俩从那之后便从没谈过这件事情，不过我们心里也清楚，即使不能朝夕相处住在一起，虽然不能说出我爱你不能有那一纸婚约，但是，能住在隔壁也是不错的，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并不孤独。
房价很贵啊，他大爷的，还好，文叔死了以后，林叔对一切看得都不重要了，于是我便先在他那儿先借了一笔钱，看他的意思是还不还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很多时间都不在哈尔滨，都在四处旅游，想完成年少时，兄弟二人没有完成的梦想。
房子终于买下来了，幼儿园也就开张了。
要说我这辈子最搞不定的东西，除了女人可能就是小孩儿了，这些小祖宗一天天的没事儿老是往我店里钻，还是他们阿姨（刘雨迪）说的，说我有故事，要我给他们讲。
这丫头，我叹了口气，然后对他们说：“好好好，你们赶紧，嘛溜的到里屋搬几个小凳子，哎，小祖宗，别碰，那是佛像不是玩具！”
这些小孩儿听我这么说，便兴高采烈的搬了些小凳子围着我坐下了，我洗了一盆苹果给他们吃，然后也坐在了小凳子上。
那些小孩儿里，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生，他边啃着苹果边对我说：“老崔，快讲故事吧。”
我无语，然后故作严肃对他，吼，道：“别跟你们易叔学，学不到好的！叫我园长，唉，好吧，你们想听啥？”
那些小孩子听我要讲了，都乐坏了，只见他们兴高采烈的对我说：“就讲你昨天没讲完的那个！！”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往小凳子上一靠，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但是并没有点着，他们见我要讲故事了，便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了想，然后便对他们说道：“好吧，我跟你们讲，要说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啊……”
（终）

完本感言
终于完本了。
四个多月，一百万字，连我自己都未曾想过，这是真的，不过，又确实如此，我没太监，没有因为现实中的某些打击而放下。
当敲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的，有始有终，我做到了，虽然无法尽善尽美，但是我用我的行动来证实了，不管是多弱小的屁民，都有织梦的权利。
四个多月的美梦，终于醒了，醒来之时，终会有些不舍。
在这四个月中，无所谓辛苦与否，我都感觉到很幸福，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哥们儿，姐姐，你们都是最棒的，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这小小的屁民才有了写下去的动力。
感谢你们，感谢所有的人。
感谢这段日子里，让我认识了你们。
如今书已完本，但是故事却仍未写完，只要有人，就会有五弊三缺，就会有新的故事，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我稍作休息，一个月之后，还会回来带个大家一个新的故事，那个故事，也许会充满了喜乐吧。
在此，也欢迎各位去我的论坛‘老崔后院’做客，搜索这四个字就能知道了，你懂的。
好了，就这样吧，祝大家生活幸福工作顺利。
崔走召2010年8月28日写于哈尔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