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画漫画，我在全世界演剧本
作者：下雪时
内容简介
 田和幸站在钟楼上，他身后的窗户大开，海风从窗外吹来，吹乱了他银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最信赖的部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头顶三个甜甜圈的少年说：只要你放弃跟那些人渣做生意，我可以像从前那样，一切都听你的，不再违抗你的命令 怎么可能放弃，织田和幸心想，我费了那么大劲顶替屑老板，自己扮演反派，不就是为了让你推翻我，自己坐上老大的位置吗？ 你要是不想做了，那我漫画的结局还怎么画？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迎上他失望的眼神，织田和幸大声说：来吧，乔鲁诺，亲手杀了我，终结这场混乱。 赶紧的，陪我演完这最后一幕，让我回去画大结局！ 在织田和幸期待的目光里，他缓缓拿起了枪 明明是他要对织田和幸动手，可他的神情却悲伤到几欲落泪 织田和幸觉得这样的表情实在太棒了，他要画下来，然后用来当新作品的封面！ 一个月后，织田和幸的新漫画发售了 这本漫画仅用了三天就登上销量榜首，引起无数人热议 身为作者的织田和幸在家里画插图，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的编辑惊慌失措地喊：有人把我们编辑部包围了！ 那些人都好可怕，手里还拿着武器，说是想找你 让他们回去，织田和幸冷漠地说，只是我画画的取材对象而已，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的生活。 轰的一声，电话那头的桌子碎掉了 ☆其他漫画★ 《惨遭拒稿的我选择加入人人敬而远之的黑X党，没想到就这样当上了干部》 绷带少年将匕首递给他：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可以告诉你，救你的红发少年到底是谁。 在少年玩味的目光下，他垂下头，默不作声接过了匕首 《误入全是酒名的组织，我因为名字与众不同，在卧底基友的帮助下火速逃离了》 组织劳模不耐烦地推开他：我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 他锲而不舍地追上去：我不，我就想跟着你，以后也变得像你那么厉害。 《去埃及见恶人救世主的路上，我和脸上写满无敌的男人成了朋友》 未来的海洋博士脸色僵硬，不敢置信地问：你是Dio派来的？ 对不起，他声音颤抖，我没想到，Dio想除掉的人竟然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被誉为新时代的漫画天才 所有人都被他的剧本安排得明明白白，人们对他爱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谁能够例外 *真的完结了！ *正文无CP，番外也无 

==========================================================
第1章 漫画家
下午四点多。
织田和幸在酒店的洗手间里，默默看着镜子。
镜中的少年有一头耀眼的银色中长发，他穿着白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打扮朝气十足……只是，那双桃花眼太过艳丽了。
银蓝发丝从他额前软软垂下，发梢卷起，缠绕在上挑的眼尾旁，让晕开了些许红色的眼尾显得格外勾人。
“……太漂亮了，”织田和幸回过头，对身后说，“我是去当热情的首领，又不是参加选秀。”
披着黑斗篷的替身站在他身后，闻言打开手里的书，书左侧页面画着银蓝色头发的美貌少年，右边则是一个黑发中分的成熟男人。
织田和幸盯着右边的画像看了两秒：“……森鸥外？”
太倒霉了，竟然抽中森鸥外。
他的替身名为“时钟”，时钟的两只眼睛都是钟的形状，当钟顺时针旋转的时候，织田和幸可以从书里抽取自己曾经画过的人物，变成那人的样子。
一天只能抽三次，为了摆脱彭格列的围追堵截，织田和幸把前两次机会用掉了。
现在只能二选一，要么用这个少年的形象，要么用森鸥外。
死也不要cos森鸥外，织田和幸啧了声，“算了，就这样吧。”
他把银蓝发丝撩到耳后，看着镜中旖丽的脸，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么好看的少年，最后发现……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以前的涂鸦之作？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震，拉回了织田和幸逐渐发散的思绪。
“你迟到了。——Diavolo”
发件人迪亚波罗，意大利黑手党“热情”的首领，他是个非常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意大利南部产业大都掌握在他手中，织田和幸所在的酒店也不例外。
织田和幸的新漫画也与迪亚波罗有关。
这要从织田和幸的身份说起，他是个非常成功的漫画家，曾在jump连载过三部作品，每一部都非常火爆，可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随着织田和幸名气越来越大，想要冒充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因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让织田和幸看到了迪亚波罗情报，当时他的想法是——都是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迪亚波罗跟自己一定很有缘！
不对，是他可以取代迪亚波罗！
从来没有人见过迪亚波罗，假设一个普通人，阴差阳错干掉了迪亚波罗，在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是热情组织的首领。
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杀死了这么重要的人，这个普通人只能小心翼翼扮演着迪亚波罗的角色，手底下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只要说错一个字，自己就有可能死于非命……这剧本超刺激啊！
为了能画出这样的漫画，织田和幸来到那不勒斯，准备实现剧本第一幕：干掉迪亚波罗，取代他上位，成为迪亚波罗2.0普通人版。
“怎么回事？——Diavolo”
他的目标又发邮件来了。
“琴酒？——Diavolo”
织田和幸拿起手机：“琴酒有信息必回，可我不是琴酒，抱歉啦。”
他把迪亚波罗发来的邮件全部删除，清空垃圾箱，退出了琴酒的账号。
现在东京时间大约在早上八点，琴酒经常昼伏夜出，这个时间还在睡觉，不会发现有人借用了他的邮箱账号。
就算发现也没关系，琴酒又不可能马上飞到意大利找他。
织田和幸理了理衣服，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直奔对面休息区。
休息区的角落，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满脸紧张地坐在沙发上。
这么热的天，粉发少年还穿了一件同样是粉色的短毛衣，劲瘦的腰在毛衣下若隐若现，紫色的紧身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他的双手放在腿上，不安地搅动着。
织田和幸知道他的名字，威尼卡&#183;托比欧，热情组织首领迪亚波罗的助手。
织田和幸朝他走了过去。
托比欧也注意到了他，毕竟他那头银色发丝实在太耀眼了，酒店辉煌的灯光似乎全部汇聚到他的身上，哪怕托比欧还在焦急地等待琴酒，这时也忍不住晃神了。
织田和幸在托比欧面前站定，直接了当地问：“你是迪亚波罗的助手吗？”
托比欧瞬间惊醒，从沙发上跳起来：“你？！”
“不好意思，琴酒不会来了，你们收到的见面消息其实是我盗琴酒的号发的。”
托比欧：“！！”
琴酒所在的黑衣组织可不是说盗就能盗号的。
他退后两步，有些畏惧地看着织田和幸：“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助手……”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织田和幸盯着他，“在琴酒的情报里，每次他和迪亚波罗进行交易，周围都有你的身影，有时候是在窗户外面，有时候就像这样，在准备见面的会议室旁……所以他推测你是迪亚波罗的助手，而且很受迪亚波罗的信任，对吧？”
托比欧用力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因此哪怕只是简单地被点明身份，他也有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的惶恐。
同时也对这个外表很好看的少年产生了恐惧。
织田和幸观察着托比欧的反应，有点不明白迪亚波罗为什么找他当助手。
因为一两句话就害怕，这表现也太不合格了。
不过这样也更好对付。
织田和幸随手掏出电子手表，啪一下扣到托比欧的手上。
手表屏幕亮起，出现一个两分钟的倒计时。
他命令道：“给你们老板打电话，不然等到倒计时结束，你这只手臂可能会——砰！”
托比欧吓得抖了抖，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不能这样……”
他转头看向周围，不远处就有几个游客，然而那些游客坐在沙发上放声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织田和幸的危险发言。
“还剩一分五十秒哦。”织田和幸说。
托比欧赶紧收回目光，他惊恐地抬起手，另一只手用力地抠着表带。
然而那块手表如同长在了他的手腕似的，哪怕把旁边的皮肤都抓破了，表带也纹丝不动。
“一分四十秒。”
“你为什么要找老板？！”托比欧大声问。
他秀气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棕色的瞳孔剧烈颤动，似乎有另外一种色彩浮现出来。
“当然是要杀掉他啊。”织田和幸理所当然说道。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老板！”托比欧大吼。
他放弃拆卸表带，直接朝织田和幸抓来，“要是爆炸，就连你一起炸了！”
织田和幸动作灵敏地跳到沙发后，与他拉开距离，让他抓了个空。
“一分三十秒，你到底打不打电话？”
“不打！”托比欧说完，忽然听到了他敬重的老板声音，“托比欧，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织田和幸看着托比欧，正因为他硬气的态度头疼，就听到了他的问话，于是说道：“这个嘛，其实一开始我很犹豫。”
因为想要画出精彩的漫画，就擅自决定杀死一个人，这样沾染了鲜血的漫画根本不是织田和幸想要的，也不可能分享给那些把自己奉若神明的读者。
“我真的很犹豫。”织田和幸说，“所以来那不勒斯之前，我到彭格列的情报库里转了一圈。”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彭格列追杀。
在意大利有两大势力，其中彭格列位于西西里岛，与众多老牌家族存在同盟关系，可惜他们在几年前的摇篮事件中元气大伤。
趁彭格列处于虚弱期，名为“热情”的组织迅速崛起，短短几年就占领了除西西里岛以外的意大利南部地区。
在彭格列的情报里，织田和幸看到了关于迪亚波罗的详细信息。
和有原则的彭格列家族不一样，迪亚波罗领导的“热情”是个无恶不作的邪恶组织。
在热情的统治下，短短几年时间，意大利南部犯罪率急剧增长，不仅是本地人，就连游客都经常受到生命威胁。为了谋求暴利，迪亚波罗还把毒、品、枪支弹药等危险物品贩卖到欧洲其他国家，给那些国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我原本想的是，如果迪亚波罗是个好人，我就放弃这部漫画，没想到他那么垃圾——居然把自己生活的城市变成地狱！”
“来那不勒斯几个小时，我已经遭受过三次抢劫，看到四次小孩子偷偷吸食毒、品，这些都是迪亚波罗造成的。”
织田和幸说：“我讨厌他这种肆意妄为，随随便便夺走人们幸福的人。”
在这之前，就算是织田和幸最讨厌的森鸥外，也没有做过这么垃圾的事。
听完织田和幸的话，托比欧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青色，眼里浮现出了危险的光芒。
“琴酒为什么能发现我？”他沉声问。
织田和幸想了想，“可能因为琴酒是个喜欢看监控的变、态？每次交易结束，他都会重新检查一遍周围的情况，然后……”
他停下来，看向托比欧的手臂：“只剩一分钟了，失去一只手臂的你，以后还能成为迪亚波罗信任的助手吗？”
托比欧的声线突然变得低哑，眼里凶光浮现：“一分钟，足够了！”
他突然脱掉贴合身体曲线的粉色毛衣，浑身肌肉暴涨，脑后头发飞快拉长，像极了章鱼触手。
他低吼道：“一分钟，足够我杀了你，把这个该死的倒计时关掉了！”
织田和幸睁大眼睛：“等等？？”
“你不是要找迪亚波罗吗？”长发版托比欧说，“我就是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一直隐藏在托比欧身体里，其实他也不想现身，可只有托比欧自己，根本不足以解决这个只剩下一分钟的定/时/炸/弹。
再加上织田和幸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让他越发的恼火，他考虑许久，还是冒险出现了。
而他对面的织田和幸则陷入了沉默中。
这么轻易就找到了迪亚波罗，织田和幸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思绪跑偏，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迪亚波罗是不是双重人格？还自带变身伪装？
要真是这样，那他杀迪亚波罗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同样是不露面的人，他不允许有人的时髦值比自己还高！

第2章 换号吧
时间还剩五十七秒。
迪亚波罗直接叫出自己的替身：“绯红之王！”
红色格纹替身出现在他身后，一脸凶恶地朝织田和幸扑过去。
看到织田和幸傻傻地站在原地，迪亚波罗不由逸出一丝冷笑。
只是个依靠琴酒的情报才能找到自己的小鬼而已，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么危险——
忽然，迪亚波罗的笑容僵住了。
绯红之王停在织田和幸前方半米处，犹如被人按下暂停键，他维持奔跑的姿势不动了。
强烈的不安感升起，迪亚波罗喝道：“绯红之王！”
绯红之王一动不动。
“不好意思啊，”织田和幸挠了挠脸，“忘记给你介绍我的异能力了。”
“在这个社会上，我们总是会遇到很多不合理的现象：明明已经放学了，却不得不留下来参加无聊的社团活动；都是做同样的工作，自己拿到的工资却比别人少一半；饿着肚子排了很长的队，别人却能轻而易举插队到你前面……”
“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迪亚波罗大喊，“不要再说了！”
织田和幸对他笑了一下，把手伸向绯红之王，“利用强大的替身来对付普通人，这也是一种不合理。”
“而我的异能力，恰好被命名为——”
「拒绝不合理」
纤细的指尖迸发出蓝光，耀眼的光芒如灵蛇飞出，瞬间吞噬了绯红之王。
前一秒还很凶恶的替身在异能力的压制下犹如易碎的玻璃，咔嚓咔嚓裂开，破碎成无数光点。
破碎的光点飞回迪亚波罗体内，他能感觉到绯红之王还在，只是暂时叫不出来了。
“看来是我的异能力更胜一筹。”织田和幸收回手，歪头对迪亚波罗笑了笑，银色发丝在他脸颊边轻轻晃动，那双桃花眼在飞散的蓝色光点下异常妖冶。
“这不可能，”迪亚波罗浑身发冷，“你能看得到替身，你也是替身使者……”
“可是我没有把替身叫出来。”
织田和幸理直气壮地说：“你用替身来攻击我就是不合理！”
“你还有异能！这不公平！”
“我追求的又不是公平，况且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论嘴炮能力，迪亚波罗远远不如织田和幸。
迪亚波罗脸色难看地攥紧拳头：“既然这样……”
他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织田和幸怔了怔，“你想要肉搏吗？”
迪亚波罗浑身都是健壮的肌肉，拳头也非常有力，织田和幸忍不住皱了皱眉。
显然迪亚波罗也觉得自己赢面更大，看了一眼还在倒计时的手表，他快步向织田和幸冲去：“死吧！”
“咔嗒”一声，从织田和幸那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响，却让迪亚波罗脚步骤然停住。
织田和幸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枪，他打开保险，枪口对准迪亚波罗的脑袋。
黑黝黝的枪口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自从觉醒了替身后，迪亚波罗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他惊恐地看向织田和幸，织田和幸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全是冷漠，甚至还敷衍地对他笑了一下，“要不是因为你肆意妄为，我也不可能在那不勒斯的小混混身上捡到这么好的枪。”
“枪支泛滥太严重了。”
织田和幸的话里都是冷意，他握抢的姿势很标准，迪亚波罗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扣动扳机。
不！
不要！！
迪亚波罗青色瞳孔颤动，他在心里疯狂呼唤绯红之王，同时喊道：“你不能杀我！”
“嗯？”织田和幸动作微顿。
“你不能杀我！”
绝对不能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小鬼手上，迪亚波罗念头飞转，沉声说道：“我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格，托比欧，托比欧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杀死他吗？！”
织田和幸放在扳机上的食指微松：“托比欧不知道你做过的事？”
“当然，”迪亚波罗说，“托比欧一直都以为他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并不知道他其实是第二人格。”
织田和幸认真思索片刻，问：“那托比欧了解你们组织的情报吗？”
“了解……不过他从来没有杀过人。”时间只剩下三十秒，冷汗从迪亚波罗的脸颊滑下。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的时刻，但他没有放弃，他眼睛紧紧盯着织田和幸的手，想要伺机夺枪。
只要拿到那把枪，就能反败为胜……
就在这时，织田和幸突然笑出声。
“太好了，”织田和幸笑着说，“我一直在苦恼杀了你以后要怎么接手组织才能不引起怀疑，现在我知道了。”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睁大，深蓝的瞳孔深处仿佛隐藏着无尽黑暗。
织田和幸笑道：“只要抹杀你就可以了。”
“双重人格是不合理的，只有善良的托比欧才能留下来。”
托比欧不知道迪亚波罗做过的事，却又了解热情组织的情报，多好的工具人啊！
织田和幸说：“抹杀你，让托比欧成为真正的boss助手，而不是boss本身。”
迪亚波罗愣住了。
“不！！”他大叫，“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托比欧最尊敬的人！”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夺走别人幸福的人吗？只有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托比欧才能幸福！”
“？？”织田和幸被他的无耻惊到了。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
不过从托比欧之前的反应看，他确实很尊敬迪亚波罗。
托比欧对组织很了解，如果能掌控他……留下迪亚波罗也未尝不可。
权衡过利弊，织田和幸说：“换号吧。”
“你已经没用了，赶紧换托比欧出来。”
他要和托比欧成为朋友！
他有新的灵感了，黑手党BOSS身边的助手是双重人格，主人格把BOSS当好朋友，副人格对BOSS恨之入骨，这种设定不是很好玩么。
在织田和幸思考如何更改漫画设定的同时，迪亚波罗愤恨无比。
从来没有人敢命令我！他愤怒地瞪着织田和幸，然而看到手表上的倒计时已经降到了个位数，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歪倒到地上，身形缩小一圈，头发也缩短了。
托比欧醒来，看到的就是只剩下三秒的倒计时。
“啊啊啊啊啊！”
他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怎么会这么快？”
“别怕，托比欧，”织田和幸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指，“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
托比欧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织田和幸看着年纪不大的托比欧，就像在看自己新到手的玩具。
他忍不住把声音放轻了：“来的路上有个小混混想打劫我，我就带走了他的手表当做惩罚。”
这次他没有骗托比欧，把手表调成倒计时模式也是个巧合，因为琴酒在情报里写过，迪亚波罗似乎拥有时间系能力，每次和他交易完毕时间都会消失十多秒。
而且织田和幸根本没想到托比欧会这么好哄，他说有炸弹托比欧就信了，然后迪亚波罗也信了。
织田和幸把托比欧的手腕翻过来，那里有个很不明显的搭扣，往上轻轻一按，表带立即松开，把托比欧勒红的皮肤解放出来。
托比欧眼瞳颤动，一只眼睛变成了愤怒的青色。
他身体里的迪亚波罗听到了，而且非常生气。
他发现自己被耍了，这只是一块普通手表，根本没有什么爆炸功能！
要不是忌惮织田和幸的异能力，他现在就出去把织田和幸打成半死。
托比欧隐约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有些发懵地望向织田和幸：“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织田和幸弯了弯眼睛，笑容羞涩：“对不起，这其实是一个测试。”
托比欧看着他脸上好看的笑容，心里满是怒火，却怎么也找不到宣泄口，于是更懵了。
“测试？”
“对，”织田和幸点头，“迪亚波罗老板去国外出差了，他准备把国内的事务都交给我负责，而你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所以我想测试一下你，看你遇到生命危险会不会背叛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托比欧总算找到了生气的点，“我最崇拜的人就是老板，怎么可能背叛他！”
“抱歉抱歉，现在我明白了，你对老板的忠诚不亚于我。”
织田和幸用充满信任的目光望着托比欧：“你通过了我的测试，现在你是我承认的搭档了。”
“在老板回国之前，我们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一定要帮他守护好意大利。”
“……”藏在托比欧身体里的迪亚波罗惊呆了。
他好想冲出去撕烂织田和幸胡说八道的嘴。
然而织田和幸的异能力能轻松把他抹杀掉，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憋屈地缩在身体里，继续听织田和幸忽悠。
托比欧警惕地看着他：“老板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
织田和幸顿了一下：“因为我一直在英国。”
他拿出手机，凑到托比欧的耳边：“不信你问老板。”
手机都没有解锁，更别提打电话了，可托比欧还是听到了他老板的声音：“是，没错。”
的确是老板的声音，不过很生硬，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托比欧很疑惑，但织田和幸的手机很快拿开，他也没机会再问。
“那我们就是同事了？”托比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同事，不由得忐忑。
“是搭档。”织田和幸纠正。不同的称呼，带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他把地上的粉色毛衣捡起，体贴地递过去：“先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这么热的天，就算不穿毛衣也没关系，可托比欧还是因为搭档的关心而感动了。
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远处的游客也没有注意到，托比欧穿好衣服，迟疑地问：“他们……”
“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合理的。”织田和幸轻描淡写地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合理别人就听不到，然而托比欧瞬间听懂了。
“你好厉害啊，”托比欧眼睛一亮，随后失落道，“我什么能力也没有，要不是老板把绯红之王的部分能力赏赐给我……”
绯红之王？
那不是迪亚波罗的替身吗？织田和幸来了精神：“他把什么能力赏赐给你？”
“就是……”
不能说！
住嘴啊托比欧！
愤怒的迪亚波罗在心中大叫，然而现在切换人格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托比欧倒豆子般，滔滔不绝地把绯红之王卖给了织田和幸。

第3章 诅咒之力
“不仅能删除时间，还能预知未来的行动，这个能力好厉害啊！”
听完托比欧的介绍，织田和幸很捧场地为绯红之王鼓掌。
托比欧听到他的夸赞，仿佛他夸的是自己一样，脸渐渐涨红了。
“还是不说这个了。”托比欧赶紧转移话题，“老板真的让你当代言人，负责意大利所有事务？”
说到这里，托比欧心里有点不服气，之前老板不管是不是出国都会把所有事情交给他负责的。
织田和幸说：“以后你不仅要把我当搭档，最好还能把我看成真正的老板对待。”
真正的老板？
“凭什么！”
织田和幸刚说完，托比欧就一改之前的好脾气，气恼地瞪着他，连拳头都握紧了。
“你先听我说，”织田和幸一脸认真，“热情组织这两年扩张得快，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老板还在时那些人就经常对我们不利，如果被他们发现老板不在……”
托比欧自动脑补后续：“他们一定会对组织发起攻击，到时候，组织内部也会产生动乱。”
绝对不可以！
托比欧紧张道：“在老板回国之前，我们一定要守护好组织，不能让老板失望！”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陷进了织田和幸掌控的节奏。
织田和幸说：“所以，为了不让组织动荡，我要你配合我营造出老板从未离开的假象。”
“我……”托比欧很犹豫，老板是他最尊敬的人，让人伪装成老板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托比欧！”
织田和幸按住他的肩膀，神情严肃：“你想想彭格列，要是他们知道老板已经离开意大利，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彭格列是热情组织最大的对手，托比欧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动摇。
织田和幸说：“只有你才能阻止彭格列趁虚而入，把这件事做好，老板回来以后也会夸奖你——”
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问托比欧：“难道你不愿意？”
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怀疑你对老板不够忠心”，托比欧被他一激，立即喊道：“我没有不愿！”
“那就是同意了，”织田和幸不等他反驳，一锤定音道，“以后对外就说我才是老板，你是我的助手。”
“……”托比欧闷闷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是我最重要的搭档，”织田和幸拍了拍托比欧的肩膀，“我们两个齐心协力，一定能在老板回国之前守护好组织，不让任何人破坏它。”
“好吧……”
老板出国=彭格列知道以后会来捣乱=组织动荡，所以要有人冒充老板……逻辑没问题，可托比欧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了很久都找不出反驳的点，托比欧看着搭档真挚的眼神，只能点点头，接受了“助手”这个新身份。
而他身体里的迪亚波罗已经气炸了。
之前忽悠托比欧也就算了，现在还妄想接手自己的组织！！
让托比欧叫他老板！！
很久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了，迪亚波罗愤怒至极，恨不得现在就叫绯红之王出去把他切成好几段。
然而想到他的异能，迪亚波罗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和这种异能正面对决太不利了，还不如找组织里的替身使者暗杀他……迪亚波罗脑子里闪过了不少人名，很快敲定人选。
“托比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接电话。”迪亚波罗对托比欧说，“避开你面前的家伙。”
他的声音很低，织田和幸只能看到托比欧动了动唇，却没听到声音。
织田和幸疑惑地问：“托比欧？”
“我、我去接个电话！”托比欧捏紧了手机。
听老板的声音好像很不高兴，难道是知道了搭档打算假扮他的事？
托比欧惴惴不安地离开，织田和幸没有去偷听，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备忘录第一条：杀死迪亚波罗，取代他上位
织田和幸停顿片刻，在后面打了个勾，代表已完成。
他原本打算画一部普通人意外干掉迪亚波罗，自己成为邪恶组织首领的故事，可现在……
总觉得用迪亚波罗的身份当个反派也不错？
他还从来没有演过反派！
而且，成为反派以后，还能画出别人作为主角的漫画，
织田和幸眼睛亮了亮，他是体验型漫画家，顾名思义，就是喜欢把自己的经历画成漫画的那种。
脱离现实的幻想漫画他也可以画，可是接近现实的类型无疑更刺激，更有冲击力。
织田和幸很喜欢冒险，也很喜欢这种到处寻找灵感的生活。
然而就在一年前，他遇到了漫画家的瓶颈。
他的第三部 漫画完结以后，本以为能拿到jump的年度大赏，没想到评委一致认为他在作品上没有突破。
“战斗部分前所未有的精彩，故事也非常出众，可是——你的主角除了外貌以外，跟前两部相比没有任何差别！”
编辑长给织田和幸打电话的时候，用了极其严厉的语气。
“从第二部 以后，你的主角就再也没有拿过角色调查第一名了，不是因为主角性格不够鲜明，而是因为读者已经习惯了你这个类型的主角，只有配角才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新意。”
编辑长说：“这就是我们没有给你年度大赏的原因，希望你在做主角人设的时候能好好反思，画出更好的作品。”
织田和幸打完电话后沉默了很久。
他很明白编辑长说的问题在哪，他的漫画都是以自己为主角画的，在性格上难免会产生重复。
想要突破瓶颈，他就只能去观察别人，把别人画为主角。
可是，去哪里找那样的人呢？
织田和幸苦恼地想，迪亚波罗的势力遍布整个意大利，在jump经典的少年漫里，要想打倒这样的反派，主角不仅要有正义感，还要具备聪明的头脑……
最好还能有一段悲惨的经历……
这么想着，织田和幸的眼前突然一花，像看电影那样看到了托比欧的情况。
为了避免织田和幸偷听电话，托比欧从酒店里绕出来，拐进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把手机凑到耳边，一只眼睛转变为了青色，神情也逐渐变得冷酷。
迪亚波罗低沉的声音响起：“托比欧，不要相信刚才那个人，他不是你的搭档。”
托比欧脸上出现震惊的神色：“可是他刚才说……”
下一秒，托比欧嘴里发出的声音从惊讶转为冷静：“详细的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马上发邮件给暗杀小队，叫他们来那不勒斯杀人。”
双重人格互相对话像极了自言自语，织田和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一缕缕黑色雾气从他手臂浮现出来，犹如流水往下淌，滴落到沙发上，再从沙发蔓延到地上。
那些雾气好像有生命力一样，慢慢啃噬着沙发和地面，在上面留下许许多多不规则的、犹如野兽撕咬出来的痕迹。
如果有咒术师在场，他们会惊悚地发现，这是一份无可匹敌的诅咒之力，比特级还更强大。
然而现在除了织田和幸没有人能看得到它。
织田和幸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问：“迪亚波罗叫暗杀小队来杀我？”
黑色的雾气波动了一瞬，仿佛回应。
织田和幸站起来，那些雾气跟随他起身，攀附到他的手臂上。
走出酒店，织田和幸看到托比欧在街上乱转，他还在找无人的角落接听电话。
黑色雾气能让织田和幸看到一部分未来，也就是说，刚才托比欧和迪亚波罗互相对话的事还没发生。
织田和幸静静注视着托比欧，他从托比欧身上感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恶意，那是迪亚波罗针对他散发出来的恶意，比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人都要更纯粹、更邪恶。
织田和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迪亚波罗太碍事了。”
“本就是因为托比欧才留了他一命，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非要做多余的事情给我添麻烦。”
黑色雾气好似在附和他的话，形态猛地膨胀好几圈，朝托比欧的方向扑过去。
隐约还能听到声音：“吃了他！吃了他！”
织田和幸看到它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以为让我看到这些，我就会同意你吃掉他？”
“他可是我漫画里重要的配角啊。”
少了迪亚波罗，双重人格的设定可就不完整了。
下一刻，那些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回来，雾气中好像有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浮现。
织田和幸把那团黑色雾气抓到手心里，雾气里的人脸对织田和幸阻碍它十分不满，朝他发出了尖锐的嚎叫。
织田和幸笑容越发灿烂，然而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蓝眸里翻涌着比那些雾气更为黑暗的情绪。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黑雾的嚎叫渐渐中止，雾气一点点从他手中弥散开，最终消失不见。
织田和幸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解锁手机，翻出夜蛾正道的电话号码。
织田和幸：“老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没把我的咒具还给我。”
其实他不需要咒具，可是这都借出去好几个月了，夜蛾正道也没说要还给他，真的太奇怪了。
“啊？咒具……”夜蛾正道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本来打算借给真希用两天就还你，后来……悟看到了……”
所以咒具被五条悟抢走了？
织田和幸问：“那我有空找他要？”
“不行！”夜蛾正道大喊出声。
隔着听筒，织田和幸听到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乱，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片刻后，织田和幸轻笑道：“老师，你太紧张了。”
“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去找他。”
当初他死在五条悟面前，五条悟哭得超级惨的，织田和幸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伤心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都还经常去给织田和幸扫墓，如果被他发现织田和幸不仅根本没死，还一直跟自己的老师保持联系……
织田和幸不敢想了，大不了咒具不要了，总之绝对不能让五条悟发现他还活着。

第4章 照片
决定把咒具送给五条悟以后，织田和幸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挂了电话。
远处，托比欧走到角落，很快他就会听到迪亚波罗的声音，准备找暗杀小队来杀他。
织田和幸对暗杀小队很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想阻止托比欧和迪亚波罗交流。
要是迪亚波罗否认他的身份，托比欧就不会再把他当成搭档，漫画里“主人格把BOSS当好朋友，副人格对BOSS恨之入骨”这个设定就彻底不成立。
织田和幸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往四周看了看，街道对面一辆黑色汽车飞驰而来，很快就会经过托比欧。
他在原地等了几秒，那辆车快要靠近托比欧时，轮胎突然打滑，拐了个弯朝托比欧的方向撞去。
从织田和幸之前看到的画面分析，托比欧需要电话才能和迪亚波罗沟通。
看到那辆车撞去，织田和幸低声说：“差点发生车祸，撞坏手机很合理。”
话音刚落，托比欧就被突然拐弯的车吓了一跳，手机脱手而出，正好被擦着他身体掠过的车碾成了碎片。
“你怎么开车的？”等车停下来，托比欧跑上前，用力拍打司机的车窗。
司机从车里走出来，他身高超过一米九，体型壮硕，像是一座小山屹立在托比欧的面前。
若是在以前托比欧绝对不敢招惹他，可现在的托比欧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拽住司机的衣服，秀气的脸因为生气而涨红了：“都怪你，老板的电话我都没接到！”
“我也不知道车会突然出问题啊，”司机说，“既然你那么着急，我把手机借给你行了吧？”
托比欧根本不理会他的提议，在托比欧看来，接听老板的电话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他绝对不会原谅破坏这一行为的人。
“我不要你的手机！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接不到老板的电话！”
抓着司机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司机皱起眉头，“都说要借手机给你回电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托比欧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错过了这次机会，老板不会再打电话了，他吩咐的事我也没有办成……”
织田和幸踱步过去正好听到这话。
其实很好理解，织田和幸的异能可以抹杀迪亚波罗，所以有他在的场合迪亚波罗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再联系托比欧。
尽管托比欧和迪亚波罗的想法并不相通，但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可他能理解，不代表司机也能听明白。
托比欧一直重复那些话，司机烦躁地说：“闭嘴，我赔钱还不行么。”
看着老旧的翻盖手机残骸，司机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纸币扔给他：“够了没？”
“就这点钱？”托比欧把钱甩到地上，愤愤地说，“这点钱怎么比得上老板的电话？你有没有搞错？”
“那你想怎么样？打架啊？”司机也恼了，同样抓住了托比欧的衣服。
司机又高又壮，瞪着托比欧的眼神压迫感十足，一下子把托比欧从愤怒带回了现实中。
托比欧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更何况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
看着司机健壮的手臂，和即将挥过来的大拳头，托比欧急得眼前直冒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在他绝望得想要闭上眼睛默默挨打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宽松的卫衣袖子，还有比衣袖更为白皙通透的手指，稳稳架住了司机挥向托比欧的拳头。
托比欧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一瞬间，自己就被他从司机手里解救出来，他用身体挡在中间，帮自己拦住了司机。
“是你先撞了人，现在还想对人家动手，有点不太好吧？”
托比欧听到他从容不迫的声音，刚才威胁自己有炸弹的时候让自己特别害怕，现在却又感觉非常安心。
“给他道歉。”
“不可能，明明是他先——！”司机的声音突然停止，好像说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托比欧略显奇怪地从织田和幸身后伸出头，正好看到织田和幸拿着一把精巧的枪在手里，他抬眼望着司机，嘴角挑起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神情搭配那双挑花眼，危险而又迷人。
托比欧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等他回过神，周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织田和幸把枪收起，轻声问：“你没事吧？”
托比欧呆呆地眨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是特别善于言辞的人，今天这种事经常发生在他身上，然而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织田和幸这样站出来，为他说话，让人给他道歉。
除了老板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
凝望着他关切的眼神，托比欧忽然觉得有些鼻酸：“我没事。”
“没事就好。”织田和幸把他身上被扯得乱糟糟的衣服整理好，发现他棕色的眼睛里竟然有点湿润。
织田和幸动作微顿，放柔了声音问：“你的手机坏了，我陪你去买新的怎么样？”
“嗯，”托比欧揉了揉鼻子，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搭档嘛。”织田和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他略微卷曲的粉色头发很柔软，手感也很好。
唉……看着相处甚欢的两人，迪亚波罗又想叹气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看到织田和幸温柔地安慰托比欧，他居然有点羡慕。
不对，他为什么要羡慕？！
这个家伙刚刚还威胁过他，之前盗琴酒的号约他出来见面，用手表假装炸弹骗他，说不定连这次意外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想到这里，迪亚波罗恨不得夺走身体控制权，把织田和幸在他头上乱动的手甩开。
织田和幸在他爆发前适时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托比欧：“我们组织在那不勒斯到底有多少人？”
迪亚波罗心里咯噔一声。
经历过刚才的事，托比欧没有半点防备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其实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因为很多人都有正经工作，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点倒是和迪亚波罗很像，织田和幸点点头，又听托比欧介绍道：“那不勒斯这座城市由波尔波干部负责，现在我们所处的区域被他划分给了一个叫布加拉提的小队管理，治安还算不错。”
“布加拉提？”织田和幸在彭格列的情报库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评价很高，写情报的人很欣赏他。
他适合当新漫画的主角吗？
织田和幸还从来没有画过别人当主角的漫画，要把别人当成主角，就必须深入了解那个人，最好近距离观察他，他的外貌、他的性格、他的喜好、他的一切……
织田和幸没有做过这种事，他兴奋地说：“我要见布加拉提。”
为什么？看到他对布加拉提那么感兴趣，托比欧心里有点不大舒服，但又不好拒绝，只能闷头往前走。
在商场买了新手机出来，织田和幸掏出手机，对着托比欧咔嚓拍了张照。
托比欧有些紧张：“为什么要这样？”
“发给老板看。”织田和幸晃了晃手机。
屏幕里，托比欧双手捧着新款智能手机，望着镜头的双眼写满了茫然。
托比欧听说这张照片要发给老板看，有点害羞地拽了他一下：“这……不用了吧？”
“已经发了。”织田和幸摆弄着手机，面不改色地说。
迪亚波罗：“？？”
他终于忍不住了，花了几秒的时间从托比欧身体里冲出来，抓住织田和幸的手厉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织田和幸正在给托比欧的照片备份，听到耳边传来了不一样的低沉嗓音，他笑了笑：“当然是把照片发给你们的暗杀小队啊。”
“比起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命，他们可能对老板的真实身份更感兴趣。”
迪亚波罗瞳孔一缩，对于暗杀小队来说，他可不是一个好老板，就在前两年，他还把想扒他马甲的暗杀小队成员给切片了……
想到那些人对自己的态度，迪亚波罗沉声说：“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我也这么觉得，”织田和幸停下动作，“底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有用。”
光看他轻松的神色，迪亚波罗根本想不到，其实他并不知道所谓的暗杀小队联系方式。
织田和幸警告他：“不想我把你的身份曝光，你就别做多余的事。”
织田和幸已经一年多没画新漫画了，好不容易有了灵感，不想就这么被迪亚波罗打扰。
仿佛看不到迪亚波罗变得深沉的眼神，织田和幸说：“能换托比欧出来吗？我还是更喜欢他。”
说什么喜欢，明明就是把托比欧当成玩具随意戏弄。
迪亚波罗阴沉地瞪着他，他回了个笑容：“还是你觉得你比托比欧更可爱？”
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闭上了眼睛。
托比欧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搭档近在咫尺的脸，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纤细的手腕如同珍贵的易碎品，让托比欧一下子慌乱起来。
他慌忙松手，织田和幸看着他干净的棕色眸子，突然笑出声：“不是你说要跟我合照么，紧张什么？”
“我……”
托比欧觉得不太可能，他很讨厌拍照，不可能说出这种提议，可是跟搭档拍照这种事……
织田和幸收起手机：“不想拍就算了。”
托比欧松了口气，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察觉到他内心纠结的迪亚波罗又气又恼，要不是织田和幸在，他现在就要出声把托比欧骂一顿。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再这么下去，组织真要被他给卖光了！！

第5章 光
五点多，托比欧把织田和幸带到一家餐厅前。
“我听说布加拉提经常来这里用餐。”
织田和幸问：“你很关注布加拉提？”
托比欧挠了挠脸：“没有，是布加拉提在这一片区域名气很大，而且他很受波尔波干部的看重。”
“波尔波……”织田和幸很想多问一些，目光扫过餐厅前的招牌，眼睛立即被吸引住了。
这家餐厅就在商场距离不远的街区尽头，墙壁是红砖样式的，在墙正中开了个门，门右侧挂着一块小小的招牌。
织田和幸念出了上面的单词：“光？”
这个名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布加拉提选在这里吃饭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织田和幸推门进去，他身边的托比欧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地对迎上来的服务生说要找布加拉提。
换了新手机，托比欧登陆邮箱，发现真&#183;琴酒给迪亚波罗发了封邮件，约他晚上九点在地下酒吧见面，织田和幸知道以后提出要带布加拉提一起去。
在他的任性要求下，托比欧来到了这家餐厅。
“布加拉提先生可能要晚点才过来。”服务生对有人来找布加拉提已经见怪不怪了，“要不要试试我们店里的下午茶？”
“好啊，我要一块提拉米苏，一杯冰拿铁。”织田和幸熟练点餐，就近找了张空桌坐下。
店里人不算多，大部分都在看他，可托比欧比他还紧张。
托比欧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的样子格外有趣，织田和幸支着手打量他，一边在脑海中勾勒漫画里的助手形象。
BOSS的助手有一头及肩的粉色头发，发尾略卷，他的脸很清秀，与人对视容易脸红，就像是丛林里单纯的小鹿。
他对BOSS言听计从，因此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他会有第二人格，而且第二人格每天都在想办法杀死BOSS。
越想越心动，好想画画——织田和幸左看右看，拉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夺走他用来记录菜单的笔。
“哎，客人？”
“借我用了。”织田和幸顺便抢走了他手里的小本本，唰唰唰在空白页画出了助手的人物形象。
他找到了事情投入进去，一旁的托比欧更坐立不安了。
搭档就在对面，餐厅里的人偶尔会朝他们的方向看一眼，这些多余的关注让托比欧没办法集中精力。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暴露在人前，尽管他知道那些人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好看的搭档，他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真的太漂亮了，托比欧怔怔地望着他，他把巴掌大的记事本拿在手里，不断在上面写着东西，神情认真而专注。
些许甜腻的香气从旁边飘来，托比欧好像找到了突破口，连忙说：“你的提拉米苏好了。”
“先放在那。”织田和幸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笑脸。
看到他的笑容，托比欧突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很奇怪。
餐厅的椅子似乎也太过柔软了，托比欧心神不宁好一会儿，看到织田和幸还在埋头写写画画，忍不住说：“那个……”
“嗯？”织田和幸放下笔。
托比欧也是在没话找话，看到他真的因为自己停下来，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几秒，托比欧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织田和幸想了想：“里亚。”
托比欧忍不住怀疑这个名字是他刚取的。
然而织田和幸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了：“你要是不想叫我BOSS，叫名字也可以。”
“我……”托比欧心情顿时复杂了，“如果伪装成老板，你会有危险……”
托比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推脱，还是真的担心对方，所以看到新搭档感动地望着自己时，他心里产生了莫名地愧疚。
“谢谢你的关心，”织田和幸看着他，声音坚定，“这都是为了组织，如果在老板回来前，组织能够平安无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托比欧也感动了，他只在意老板，对组织都没有搭档这么尽心尽力。听完搭档的话，托比欧说：“我也会努力的！”
迪亚波罗：“……”
一个敢忽悠，一个傻乎乎地信了，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现在特别想把这两个人一起给灭了。
“对了，”托比欧说，“我突然想起，如果要命令布加拉提给我们做事，得拿出有一定分量的身份证明才行。”
布加拉提直属上级是波尔波，要是想叫他帮忙做事，没有对应的证明人家不一定会听。
黑手党的管理机制大同小异，织田和幸没有觉得奇怪，只是问：“你有么？”
托比欧：“有，老板曾经给过我一个很重要的徽章，我放在家里了。”
织田和幸不想离开，他现在状态很好，感觉一口气画十张草稿都不成问题。
于是挥挥手说：“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就知道会这样，托比欧不大情愿地站起来，又看了看周围还在隐晦打量自己搭档的人，觉得脚步有点沉。
还是迪亚波罗催促了一下：“托比欧，赶紧走！”
这么好的机会，不走就是傻子。
织田和幸的异能克制他，手里还有枪，迪亚波罗没打算和他硬碰硬。
只要他能离开，不管是躲起来找机会偷袭织田和幸，还是叫亲卫队过来，都比现在的情况好。
织田和幸显然也想到了迪亚波罗一去不回的可能性，他连忙叫住托比欧。
“托比欧，等等。”
托比欧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不少。
织田和幸快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果然看到他棕色眼瞳变成了锐利的青色。
织田和幸笑了：“迪亚波罗？”
“干什么？”迪亚波罗脸色很不好看。
“我只是想提醒你，”织田和幸拿出手机，点开托比欧那张照片，“一小时不回来，我会把照片发给你的老对头彭格列。”
他划动屏幕，通讯录弹出了里包恩的联系方式。
里包恩号称世界第一杀手，还是彭格列九代目信任的人，迪亚波罗自然记得他的信息。
看到上面熟悉的联系方式，迪亚波罗瞳孔微缩。
“你是彭格列的人？！”
绯红之王从他身后闪出，掩饰不住的杀意倾泻而出，激得织田和幸体内潜藏的诅咒都想冲出来了。
“不是，我跟彭格列没关系。”
织田和幸用手把绯红之王送回去，看到迪亚波罗神色更狠戾，仿佛下一秒就会攻击上来，他只好说：“我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迪亚波罗冷冷看着他：“你骗托比欧就很熟练。”
“……”
织田和幸露出敷衍的笑容：“所以比起托比欧，你完全没有让我浪费口舌去欺骗的价值呢。”
他刚说完，迪亚波罗整个人都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浑身肌肉紧绷，拳头捏得嘎嘎响，要是有小孩看到他骇人的眼神，绝对会被吓哭。
织田和幸却完全没有在意，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转向门口的方向：“不是要回去拿东西么，早去早回。”
看他亲密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迪亚波罗关系很好。
迪亚波罗背对着他，声音冰冷：“不要觉得你有异能就天下无敌了。”
“无敌？因为你自己赢不了，所以才觉得这种异能无敌吗？”
迪亚波罗身体一僵，织田和幸凑近他，低声说：“是、你、太、弱、了。”
迪亚波罗倏地转身，神色狰狞到了极点。
织田和幸就喜欢看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迪亚波罗把意大利变成了人间地狱，毒/品泛滥到随处可见，犯罪案件层出不穷，他自己却躲在那不勒斯过着安稳的生活，光是想到这点织田和幸就特别不爽。
织田和幸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命令道：“你该回去给我拿徽章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迪亚波罗目光狠厉，身上散发的恶意强烈到让织田和幸体内的诅咒都想冲出来了。
织田和幸对他的怒火不以为意，“赶快走吧，一个小时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照片曝光。”
“对了，千万不要在托比欧面前拆穿我说过的话。”
织田和幸看着迪亚波罗，蓝色的眼眸宛如深海，翻涌着无穷恶意，他轻声说：“因为——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合理的。”

第6章 帮忙
迪亚波罗怒不可遏地冲出餐厅，马上用手机联系情报部门，让他们搜寻织田和幸的资料。
然而情报部门反馈的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一群废物！”迪亚波罗大骂出声。
“异能这么强，还认识里包恩，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找不到！”迪亚波罗怒气冲冲地按着键盘，“给我查！里包恩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不远处的路人诧异地望过来，迪亚波罗快步绕到另一条街，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
不一会儿，情报部门给出反馈：“里包恩这几个月都待在日本，两天前西西里岛的情报库被入侵，他从日本赶回来，顺便跟最近两年在欧洲活跃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见了一面，随后中原中也在西西里岛住下，似乎是想要调查什么。”
迪亚波罗想起在酒店时织田和幸说过的话：“来那不勒斯之前，我到彭格列的情报库里转了一圈。”
西西里岛情报库被入侵、中原中也的调查……迪亚波罗瞬间就把这些和织田和幸联系在了一起，让情报部门想办法把消息透露给中原中也，迪亚波罗就将托比欧放了出来。
托比欧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很自然地走回家，想要去给自己的搭档拿徽章。
离开餐厅已经很久了，迪亚波罗估算一下，觉得异能应该影响不了这么远，于是喊道：“托比欧。”
“老板？”托比欧自觉地把手机举到耳边。
迪亚波罗说：“里亚他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迪亚波罗：“？？！！！”
他想说的明明是“里亚不是组织的人”！！
还以为“不能背后说人坏话”的效果是关于里亚的一切都说不出口，没想到会是这样。
迪亚波罗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亲卫队里的提查诺，提查诺的替身名为“面部特写”，能够让人说出违心的话。
“里亚是老板的学生？”托比欧惊讶道，“难怪他那么优秀。”
迪亚波罗没有贬低对手的习惯，心不在焉地接话：“里亚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头脑也很聪明，只可惜——”
迪亚波罗的话突然停住。
和面部特写效果不同，夸里亚的话顺利说出来了。
这时迪亚波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草，他明白了！
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合理，这句话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说好话就很合理！
只要异能效果还在，不管迪亚波罗想说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夸奖他！
这也太他妈无赖了！
迪亚波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恶心的异能，想到以后不管说什么都是在夸敌人，他心里比吞了苍蝇还要难受。
托比欧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兴高采烈地说：“既然里亚是老板的学生，晚上和琴酒的会面一定没问题，里亚还盗过琴酒的账号，他可能比琴酒更厉害……”
迪亚波罗烦躁地打断：“行了托比欧，别说了。”
“回去以后把暗杀小队和亲卫队的替身能力都找出来给我。”
里亚的异能比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想要杀死他，必须得一击毙命，快到让他来不及反应才行。
迪亚波罗回家认真筛选能够杀死织田和幸的替身能力者，织田和幸则在餐厅里画了一张又一张的草稿。
即使知道迪亚波罗想找人来暗杀他，他也不会阻止，毕竟他给自己的角色定位是反派，没有人来暗杀的反派也很失败。
助手和反派BOSS的外形都画了好几个版本，织田和幸停下笔，打算看看布加拉提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主角再接着画下去。
他将自己的设定整理好，拍照发给自己在出版社的责编齐木国春。
齐木国春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马上回消息。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消失，织田和幸把服务员端来的提拉米苏吃完，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打招呼声。
“啊，是布加拉提先生。”
“布加拉提来啦。”
织田和幸收起桌上的草稿，往那边看去。
回应人们打招呼的人身穿白色波点西装，步伐沉稳，然而织田和幸欣赏的眼神落到他的胸前，刹那便转为了呆滞。
布加拉提的西装前襟开了个大洞，洞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腹部前，露出来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让织田和幸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前卫”“时尚”“性感”等等一系列词语。
大约是织田和幸的打量太过明目张胆，布加拉提侧头望了他一眼，朝他的桌子走来。
“刚才服务生告诉我，你有事找我？”布加拉提问，他的眼神清明，声音温和，没有半点黑帮的血腥气。
“已经没事了……”织田和幸有些木然地说。
在彭格列的情报里，布加拉提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可看到他的妹妹头和开胸装，织田和幸感受到的只有亲切。
“怎么了？”布加拉提身后穿浅绿色衣服的人走上前，用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打量织田和幸。
他的衣着同样奔放，腹部只用一条领带遮住，身边另外一人头上绑着橙色发带，上衣也是奇奇怪怪。
织田和幸深吸一口气，起身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要问问齐木国春，把主角团的衣服画成这样到底能不能通过连载会议。
万一编辑长看到设定以为他画不出其他类型的主角，于是在角色形象上放飞自我了怎么办。
布加拉提望着他离开，目光有些疑虑。
浅绿色衣服的人问：“不去看看？”
“米斯达马上就到了，”布加拉提说，“他通过了波尔波干部的测试，我让阿帕基去接他过来跟你们见见。”
问话的人“嘁”了一声，似乎对新同伴没什么兴趣。
看到布加拉提还在望门口的方向，他说：“你还是去看看吧，听说最近有一伙人贩子从庞贝城流窜过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还没说完，布加拉提就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大步走了出去。
浅绿色衣服的人在他身后高声说：“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招待新成员的。”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不怀好意。
——————
织田和幸走出餐厅，准备找个地方打电话，没多久，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在他面前站定，看到他略感意外的神情，一时有些语塞。
他忍不住怀疑，福葛是故意说那些话让自己出来的，然后他就可以留在餐厅里尽情地对新来的米斯达恶作剧……
布加拉提无语了片刻，决定略过人贩子的事，直接问织田和幸：“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追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织田和幸看到布加拉提身边没有其他人，于是说：“今晚我要代表BOSS和另外一个组织见面，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BOSS？”布加拉提露出吃惊的神色，仔细打量他之后说，“你不是组织里的干部。”
“我只是负责一些小事务，很少有人知道我。”
织田和幸说完，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布加拉提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冒充BOSS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
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会做这种蠢事吧？”，织田和幸难得沉默，因为他确实在冒充迪亚波罗。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陪你去。”
布加拉提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而且你来找我求助就代表要会面的组织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见他们。”
布加拉提人也太好了吧，织田和幸难得实话实说：“这不是求助，我只是觉得带上你会很有趣。”
“没关系。”布加拉提笑了，“你觉得我能帮得上忙就行。”
他的笑容坦诚，蔚蓝的眼里也没有任何不满，如同大海包容广阔，若是在其他地方遇到他，织田和幸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黑帮。
只凭他说的这一番话，织田和幸就可以确定，如果把他画成主角，一定会大受欢迎的！织田和幸眼睛亮了起来，忍不住问：“你很喜欢给人帮忙？”
“如果你的要求我能办到……”
“你绝对可以！”
织田和幸握住了他的手。
为了画出真实又能打动人的主角，织田和幸决定好好观察布加拉提。
以往织田和幸以自己为蓝本，画的主角都是少年类型，布加拉提却是个成年男性，外表成熟刚劲，不管是身体还是气质都比少年更能让人感受到魅力。
织田和幸刚碰到他的手，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布加拉提的手掌宽厚，手指很长，而且指节突出，看上去很有力量感，到手腕的地方还有一块骨头凸起，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宛如峰峦迭起，劲气十足……
“原来差别这么大。”织田和幸小声说。
“嗯？”布加拉提疑惑地看着他。
最初织田和幸握住他的手，他心里非常警惕，然而织田和幸并没有对他做过激的事情，他又渐渐放松了下来。
织田和幸并未回应他的疑惑，手指从布加拉提的掌心慢慢向上移动，粉白的指尖一寸一寸扫过他的皮肤，然后沿着手腕的血管往上，抚过他的每一根筋骨、血肉，越看越兴奋。
布加拉提仿佛被他的眼神灼伤了一样，动了动手指，然而织田和幸紧紧扣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温暖的指尖犹如羽毛轻轻落在布加拉提的手臂上，带来了不可忽视的痒意，布加拉提的心情逐渐变得微妙。
“喂……”
布加拉提刚开口，织田和幸就猛地把他推到墙边。
织田和幸欺身上前，略显急促拂过布加拉提的脸颊。
他已经不满足于只看手了，他扯住布加拉提的衣服，眼神热切得不同寻常：“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把衣服脱光，让我好好看看！”
“这只是举手之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7章 我就看看
把衣服脱光——
布加拉提呆滞了两秒，直到织田和幸想要解开他的衣领，他回过神，连忙按住织田和幸的手。
“不行！”
“我就看看，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织田和幸比他的拒绝还要大声，还要理直气壮。
布加拉提噎了一下，要不是织田和幸的眼里并没有其他意味，他差点以为自己遇上了骚扰。
“只是看看也不行。”布加拉提再次拒绝。
“我可以付钱，”织田和幸超大声，“一亿里拉！”
布加拉提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织田和幸趁此机会喊道：“两亿！”
他看向布加拉提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布加拉提深深吸气，用比他更大的音量吼回去：“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先不说他能不能拿出两亿，就算能拿出来，花这么大一笔钱，只为了看自己的身体？
布加拉提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一定有哪里不对，布加拉提吼完以后，发现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更执着了。
织田和幸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喊道：“三亿！不行我还可以再加——唔唔唔！”
布加拉提捂住他的嘴，低喝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刚才说话那么大声，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要不是顾忌布加拉提在场，恐怕少年现在就会被人掳走。
布加拉提看了看暗中打量他们的人，迅速把织田和幸拉走。
织田和幸放任布加拉提牵着自己的手，他稍微落后几步，开始观察布加拉提的体态和步伐。
布加拉提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大，白色西装随着动作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来的腰线弧度近乎完美。
他的脊背也格外挺拔，蝴蝶骨处略微突起，织田和幸把手放上去，感受到蝴蝶骨下方的轻微凹陷处意外的柔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刚中带柔，温柔又不失原则。
布加拉提感受到他的动作，步子霎时止住，织田和幸一时没有收住脚，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布加拉提稳住他的肩膀，厉声呵斥道：“不要对人提这种无礼的要求。”
织田和幸张了张嘴，不等他说话，布加拉提就说：“花钱也不可以！”
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要是换作其他人在这里，布加拉提不觉得人家能拒绝他的要求。
布加拉提见识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像眼前的少年这样拥有跨越性别和种族的美貌，那双蓝色的桃花眼无比勾人，银色发丝即使没有阳光依然闪闪发亮，宛如上天在炫耀自己的最佳杰作。
织田和幸被他训得有些莫名：“我又不会花钱看别人……”
布加拉提继续教训：“还有，不能随便扯别人的衣服。”
“不是随便，”织田和幸目光直视他，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你不一样，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这种要求。”
他只想观察主角，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
布加拉提严肃的表情一顿，然后坚定地说：“对我也不行！”
什么“不会花钱看别人”“你不一样”，这个家伙是意大利语没有学好吗？净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布加拉提看到他视线始终紧跟着自己，突然觉得很不自在。
在今天之前，布加拉提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身体烦恼过，倒不是说没有人对他提过分的要求，只是那些人都被他狠狠修理过了。
然而眼前的少年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其他想法，说看他的身体，说不定真的只是看看……
他的执着程度都让布加拉提有那么一点动容了，要不……答应他？
不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布加拉提掐灭了，万一看完之后他还有更过分的要求呢？
布加拉提咳了咳，问：“为什么要提这种要求？”
“比例很完美。”织田和幸说。
他不准备暴露漫画家的身份，而且他也没有撒谎，布加拉提的身体确实比他以前在美术室临摹过的模型更完美、更有吸引力。“就因为这个？”布加拉提愣了愣。
“所以就让我看吧，”织田和幸目光灼灼，“只脱上衣也行！”
布加拉提：“……”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该走了，把晚上会面的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因为他们刚才的对话，有不少人跟了过来，躲在暗处窥视。
他们隐藏的手法不算高明，织田和幸也发现了，“可是我还要回餐厅等朋友。”
布加拉提说：“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等，从前面路口右转，第三家店的咖啡很好喝。”
织田和幸刚才在餐厅里点了冰拿铁，没想到只是说个话的功夫布加拉提都注意到了。
织田和幸点点头：“好吧，那晚上见。”
他把跟琴酒见面的地点写给布加拉提：“不要带你的队员去。”
虽然今晚托比欧只会以BOSS助手的身份出现，但是迪亚波罗对隐藏身份这件事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织田和幸很担心他会把这次见过托比欧的人杀光。
织田和幸都没有拿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布加拉提就选择了相信他，他不想把布加拉提的队友全部坑死。
布加拉提没有问为什么，看了一眼地址就把纸条折起收好。
织田和幸挥挥手道别，等他走远，原地隐约传出一些人的痛呼声和求饶声。
好想去看布加拉提是怎么打架的，织田和幸迟疑了，不过他觉得就这么回去说不定布加拉提会生气，还是找个地方等托比欧好了。
织田和幸漫步到布加拉提推荐的那家店，在露天的餐桌前坐着一个穿玫红色开胸装的少年，少年金发蓬软，额前的刘海卷成了三个圈圈，看起来很好戳。
织田和幸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少年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笑容干净纯粹，织田和幸也回了个笑脸。
他在距离少年稍远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把自己现在的地址发到迪亚波罗邮箱，没多久托比欧赶了过来。
“你不见布加拉提了？”托比欧疑惑。
“已经见到了。”织田和幸看到他的眼睛是通透的棕色，比琥珀还要漂亮些。
织田和幸问：“老板有没有说过我什么？”
“啊？他说你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织田和幸噗嗤一下笑出声。
托比欧郁闷地说：“你还笑，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忘记了。”织田和幸憋笑着，这次真的不怪他，是迪亚波罗自己不听劝，非要给他加新设定。
他有点遗憾没能看到迪亚波罗当时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
托比欧不明白他的快乐点在哪里，把从家里找到的徽章推给他。
尽管已经不需要拿徽章去找布加拉提，织田和幸还是接过了徽章。
这个徽章整体呈金色，中间镂空的图案像是箭头形状，周围还雕刻了繁复的花纹，做工非常精致。
托比欧说：“这个徽章只有深受老板信任的人才能拿到，据说整个组织里拥有者也不会超过三个。”
织田和幸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骄傲，顺着他的心思夸道：“说不定你是唯一的拥有者，老板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托比欧不由得昂起头，连眼神都比之前亮了不少。
街道上，一群女生结伴路过，看到不远处的金发少年，她们雀跃地围过去。
“乔鲁诺，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好看么？”
“乔鲁诺，要不要跟我去约会？”
“乔鲁诺……”
托比欧对突如其来的热闹感到不适，他扯了扯毛衣的领口，拧紧了眉头。
和他相比，织田和幸对这种场面适应良好，甚至还有几分怀念。
为了取材他曾去普通高中上过半年学，那时他的同桌空条承太郎身边就经常围满了女生，那些女生对承太郎可比现在这些女孩更热情。
看到托比欧有些烦闷，织田和幸说：“要不你去那边帮我买点饼干？”
他指的是一家很多学生正在排队的店，托比欧犹豫了片刻，觉得排队总比待在这里好，于是点了点头。
他离开后，织田和幸把手里的徽章举起，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随手扔到了桌上。
这时，他听到被女生围住的金发少年说：“都走开。”
女生们齐齐“诶”了一声，少年说：“我吃完饭还要去打工，没空跟你们闲聊。”
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然而那些女孩并未生气，反倒恋恋不舍地说：“那等你有时间了再一起玩。”
织田和幸：“……”
连这点也很像空条承太郎。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突然一花，一个金黄的替身出现在他的桌边。
替身把头侧到一边，单身叉腰，腿微微抬起，对着他摆了个颇具美感的POSE。
织田和幸：“？”
替身身上的瓢虫装饰跟不远处的金发少年很像，织田和幸看到他没有攻击的想法，默默放下咖啡，往杯子里加了一勺糖。
他低头缓缓搅动咖啡，替身似乎以为他看不到自己，搓搓手期待地上前，对他扔在桌面的徽章伸出了手。

第8章 秧歌star
乔鲁诺&#183;乔巴纳从小就有一个梦想，他想要成为流氓巨星。
在那不勒斯这座城市里，真正的统治者既不是政客也不是军队，而是黑帮，所以乔鲁诺想要加入黑帮，改变这座日渐堕落的城市。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黑帮成员们都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再加上乔鲁诺只是个学生，他一直没有找到实现梦想的机会。
直到今天傍晚，他在一家店吃饭时，听到了不远处的银发少年跟朋友交谈。
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不过乔鲁诺耳力很好，还是听到了“BOSS”“组织”“信任”等零零碎碎的词语。
出于某种直觉，乔鲁诺深信，这就是他想加入的组织。
只要接近这两个人，他就能加入黑帮，实现自己的梦想！
乔鲁诺站起来，一群路过的女生看到他，热情地围过来，等他把女生们赶走，他前面的桌上就只剩下那个银发少年了。
银发少年垂着眼，柔软的发丝从他耳边滑落，犹如雨幕遮住了他朦胧的眼神，尽管他的神色没有变化，可就是让人觉得他在怀念着什么。
乔鲁诺挠了挠脸，总觉得这么贸然去打扰他不太好，于是用出了自己的特殊能力——黄金体验。
黄金体验是个谁也看不到的人形召唤物，乔鲁诺让它走到银发少年的身边，对他放在桌面的徽章伸出了手。
乔鲁诺并不打算把徽章偷走，他只是想把少年的徽章弹到自己面前，然后自己再帮忙捡回去，这样就能顺利完成搭讪了。
比起冒冒失失跑上去打断银发少年的思绪，乔鲁诺觉得这个办法更好。
看到黄金体验慢慢接近桌面的徽章，乔鲁诺嘴角微微上翘，然而就在这时，黄金体验突然不动了。
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乔鲁诺有些着急地盯着黄金体验，这时银发少年突然放下咖啡勺，朝他看了过来。
“不要把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他用手指戳了戳黄金体验，动作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黄金体验却像是脆弱的镜子遭受重击，一下子碎裂开了。
乔鲁诺急忙走上去：“你……”
“为什么你能看得到”“你对我的能力做了什么”，类似的话在乔鲁诺喉咙里打转，他想说的话太多，反而导致什么也说不出了。
织田和幸看到他焦急的神色，淡淡地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看在乔鲁诺年纪不大的份上，织田和幸只是把他的替身送了回去，并没有对他动手。
乔鲁诺意识到他误会了，连忙说：“我不是想偷东西！”
他只是想跟织田和幸搭话又不忍心打断他思考，所以才选择这么迂回的办法。
织田和幸没想到他这么体贴，自己刚才确实在想空条承太郎的事，听说承太郎最近去了杜王町，因为他的外公乔瑟夫&#183;乔斯达一大把年纪了，还被曝光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我叫乔鲁诺&#183;乔巴纳，”金发少年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你为什么能看到我的……能力？”
织田和幸诧异地问：“你不知道替身？”
乔鲁诺疑惑地歪了歪头。
织田和幸拉开旁边的椅子：“乔鲁诺是吧？坐下来说。”
乔鲁诺望了望他，忽然转身跑回自己的桌前，把没吃完的意面拿了过来，在他旁边端端正正地坐下，露出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乖巧。
织田和幸失笑，“你是自己觉醒的替身能力？”
他把替身的相关信息告诉乔鲁诺，乔鲁诺认真思索：“你对替身这么了解，是不是代表组织里的替身使者很多？”
“嗯？”织田和幸眨眼。
乔鲁诺看到他不承认，只好说：“对不起，我之前不小心听到了你跟别人说的话，你其实是黑帮对吗？”
“小孩子不该问那么多，好好吃面。”
织田和幸不想多提，就算拥有替身能力，乔鲁诺也只是个普通小孩而已，了解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织田和幸有他自己的原则，他绝不破坏普通人的幸福。
在他看来，踏入黑帮对于乔鲁诺就是一种不幸。
乔鲁诺显然不这么想。
“我不是小孩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你年龄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
“面放久了会影响口感。”
“你先听我说完！”乔鲁诺霍然站起，他把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眼睛紧盯着织田和幸。
“我乔鲁诺&#183;乔巴纳，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
随着乔鲁诺的话语，他青翠的绿眸点燃流光，织田和幸从他明亮的瞳孔深处看到了灼灼燃烧的火焰，宛如朝阳初升，如新春伊始，万象更新，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称赞的东西了。
“——所以，我要成为流氓巨星！”
乔鲁诺铿锵有力的发言结束，织田和幸没有发表任何感想，连表情都还是那么风淡云轻，看不出一点动容，乔鲁诺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织田和幸的决断。
“你上高中了吗？”织田和幸问。
乔鲁诺：“……”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不是重点！”
“不，这很重要，”织田和幸一本正经地说，“想成为流氓巨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组织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有才能的人也更多，很有可能你加入组织多年都看不到晋升希望，只能当个不入流的小混混。”
不可否认的，乔鲁诺对于梦想的话打动了他，不然他不会说这么多。
乔鲁诺翠绿的眸子晃了晃。
“我不怕，只要你让我加入……”
“即使会死？”
乔鲁诺攥着拳头的手指有些发白，沉默良久，他坚定地说：“即使会死，我也绝不后悔！”
“觉悟很高啊。”织田和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觉得拥有黄金般梦想的乔鲁诺比布加拉提更适合当漫画的主角，乔鲁诺想要改变意大利的心愿也与他不谋而合。
而且，看乔鲁诺坚决的眼神，即使织田和幸不同意他加入组织，他也会去寻找其他方法加入。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乔鲁诺放进剧本里。
想到这里，织田和幸也站了起来，然后他的目光一凝。
乔鲁诺说到激动时刻把衣领扯开了，在他左肩靠后的位置有一个很明显的星星标志。
不像是纹身，反倒像是胎记……
空条承太郎身上也有一个这样的星星胎记，据说是他们乔斯达家的遗传。
织田和幸的眼神变得奇怪。
难道乔鲁诺也是老东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就算不是，他也拥有乔斯达家的血脉，织田和幸前两年从埃及死遁，承太郎那种情绪很少外露的人眼眶都湿润了，要是现在再找上跟他有亲戚关系的乔鲁诺……
织田和幸吸气，薅羊毛不能总逮着一家薅，不然哪天承太郎路过书店看到他的漫画，他会被欧拉到死的！
绝对不能让乔鲁诺当主角！
织田和幸沉声说：“我不同意。”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永远也别想加入黑帮！”

第9章 咒具“天平”
“为什么？”
乔鲁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震惊地望着织田和幸。
“你刚才明明很想同意……”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可能跟承太郎有关系，织田和幸在心里默默说道。
当他的主角就得和迪亚波罗朝夕相处，还得帮他对付迪亚波罗派来的暗杀者，这种事情要是画成漫画出版……织田和幸回想起那些被承太郎欧拉过的敌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
“虽然你的梦想很崇高，很值得尊敬，但是……”
“我不要听但是！”
乔鲁诺不明白为什么织田和幸会突然改变态度，他固执地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不去打工了？”
“……”
乔鲁诺掏出电话：“我现在就把兼职辞了。”
他刚才确实跟人说吃完饭要去打工，可是工作哪有梦想重要，好不容易遇到了没有隐藏身份的组织成员，身份还不低，他不能放弃。
“没有必要，我不会同意你加入组织的。”织田和幸说，“你想要做的事情跟组织里很多人存在利益冲突，一旦被人发现，你会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乔鲁诺认真道，“在觉醒替身能力以前，我就把这个问题想过几百次几千次了，我只是一个学生，也没有什么特长，可能连说服别人让我加入组织都做不到，而我将要面临的对手却是心狠手辣的黑帮成员……每当想到进入组织以后，我要和这些人竞争，被这些人威胁殴打，我就觉得很可怕。”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退缩。”
“更何况现在的我拥有替身，比以前更强大，我就更不可能放弃了。”
乔鲁诺苍翠的眼眸中烈焰翻腾，闪耀着比钻石更为坚定而璀璨的光芒。
织田和幸凝望他的双眼，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竖起的高墙轰然倒塌，阻止他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摧毁。
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人，不管他的言论是正义还是邪恶，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信念、他的坚持，即使不认同他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如果说之前织田和幸还对乔鲁诺是否拥有乔斯达家的血脉有疑惑，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乔鲁诺绝对和乔斯达家有关。
毫无疑问，乔鲁诺拥有乔斯达家那令人钦佩的黄金精神。
织田和幸再次迟疑了。
到底要不要让乔鲁诺成为漫画的主角？
他的上一部作品里，作为配角的承太郎在人气调查表上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如果他把同样拥有黄金精神的乔鲁诺画成主角，人气应该不会比承太郎差吧？
想到这里织田和幸动摇得更厉害，他的主角已经很久没有拿过人气第一了，说不定乔鲁诺可以帮助他突破瓶颈……
这时，乔鲁诺看到他没说话，字字清晰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让我加入，我真的会跟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织田和幸：“……”
真的好心动！
算了！不管承太郎了！
乔鲁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不同意，那就太过分了！
至于漫画出版之后被看到……织田和幸拒绝想这个问题，反正他会躲得好好的，承太郎不把他的责编齐木国春欧拉一遍就别想找到他。
“我……”织田和幸刚开口，又觉得有点不对。
他才刚说完不会让乔鲁诺加入黑帮，怎么可以打自己的脸。
于是织田和幸整了整表情，冷淡地说：“你要是想跟就跟吧，不过遇到危险我不会管你的。”
“没关系。”乔鲁诺松了口气，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他声音轻快地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也太乖了吧！看到乔鲁诺那么开心，织田和幸差点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抿了抿唇，勉强维持住了脸上不算太满意的表情。
“最好是这样。”
—————
同一时间，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夜蛾正道唉声叹气地走到五条悟经常待的休息室前。
他拉开休息室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门对面墙壁的棕色木桌上摆着小巧的武器架，上面放置着一根银白短棍——嗯？棍子呢？？？
放在这里的棍子呢？？？
夜蛾正道呆了两秒，飞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时值夏季，教室的门和窗户全部打开，在走道里也能把五条悟欢快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悠仁，这个就交给你了。”
虎杖悠仁接过他递来的漆黑短棍，有些懵懂地问：“老师，这是什么？”
“这叫咒具，本身就蕴藏着力量，不用输入咒力也能让你轻松祓除诅咒，很适合你这种初学者。”五条悟笑容灿烂地说，“这副咒具里面的能量，我想想……像前两天你和野蔷薇在东京遇到的那个咒灵，挥挥手就能灭一大片哟。”
“好厉害！”虎杖悠仁激动地问，“这个真的要送给我吗？”
五条悟笑容微僵：“借给你的。”
他伸手敲了敲虎杖悠仁的额头：“老师要出门几天，这个暂时借给你自保，你也别太依赖它了。”
“哦……”
五条悟神秘兮兮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虎杖悠仁竖起耳朵，五条悟大声笑道：“这副咒具是老师从你的学姐那里抢过来的哈哈哈哈哈。”
虎杖悠仁：“……”
拿着短棍的手微微颤抖。
正往这边赶的夜蛾正道也听到了他猖狂的笑声。
“五条悟！！”
夜蛾正道大吼：“你把‘天平’拿到哪里去了？”
他踏进教室，眼神犀利地从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身上扫过，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银白……
等等，不对，夜蛾正道的视线定格在了虎杖悠仁的手中。
一根黑漆漆的、不到半米长的短棍被他拿在手里。
五条悟指着那根短棍说：“不就在这？”
夜蛾正道：“我记得不是这个颜色！”
“我拿去染黑了，”五条悟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悠仁要是拿着那么出名的东西，简直就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嘛，所以聪明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把它染黑，变成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了——”
五条悟说着啪啪啪给自己鼓起了掌。
夜蛾正道眼前一黑。
“他喜欢漂亮的颜色……你染得这么丑……”
五条悟鼓掌的动作一顿，“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又不可能变成咒灵爬回来找我。”
比变成咒灵更可怕啊！！
要是让那个家伙知道你把他的咒具染成这种黑漆漆没有任何特色的样子，他绝对会诈尸回来的！！！
夜蛾正道脸都白了。
五条悟以为他在生气，熟练地安慰：“别气了，染都染了，再生气也不可能变回去的。”
“…………”夜蛾正道脚步虚幻地飘出门。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天平？”
“这副咒具的名字，”五条悟说，“拿着这副咒具，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到咒灵，拥有杀死咒灵的力量。”
“那不是很好吗？”虎杖悠仁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因为——”五条悟拉长了音，悠扬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寒意，“有人觉得，有了这种东西，就再也不需要咒术师了。”
夜蛾正道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张支票，颤抖着手在上面填写一串零。
他把支票的照片发到织田和幸的邮箱。
片刻后收到了回信：“这点钱只能算咒具的保管费吧？再加两盒东京目黑区的杏仁饼，一起寄到横滨望海书店，织田作之助收。”
又一封邮件弹出，织田和幸问：“五条悟没有对我的咒具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夜蛾正道：“……没有。”
他颤颤巍巍地打字：“悟把你的咒具放在休息室好好供着呢。”

第10章 书店
托比欧提着一盒手工脆饼回来，看到自己的位置对面坐了个金发少年。
少年坐姿端正，双手平放于桌面，给人一种相当乖巧的感觉。
“你好，我是乔鲁诺&#183;乔巴纳。”
“哦。”托比欧偏头去看织田和幸，他正拿着手机埋头打字，神色冷淡，似乎并不想理会乔鲁诺。
托比欧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把手里提的纸盒放到织田和幸面前。
织田和幸看了看气氛尴尬的两人，本能地想打个圆场。
“托比欧，乔鲁诺晚上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为什么？”托比欧不满。
织田和幸说：“乔鲁诺是替身使者，而且是自主觉醒的那种。”
他想让托比欧意识到乔鲁诺的价值，可在托比欧的认知里，他没有替身使者，绯红之王是迪亚波罗赏赐给他的。
托比欧像是被戳中了痛脚般，立即反驳道：“那又怎么样？有替身的人多得是。”
他瞪了一眼乔鲁诺：“布加拉提也就算了，带这种没有经验的人去见琴酒，根本就是在给老板丢脸。”
织田和幸看着托比欧，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
这时乔鲁诺沉声说：“托比欧先生说得对，我的确缺乏经验，也不能够给你们提供有效的帮助，可我还是很想去。”
“你想去我们就要带你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托比欧持续激动中。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我从小就有加入组织的愿望！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很无理，所以不管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托比欧一怔：“你从小就想加入组织？”
乔鲁诺说：“对，我有一个梦想——”
织田和幸扶额：“行了，别提你的梦想了。”
在迪亚波罗面前说梦想是推翻组织，改变意大利，那不是找死么。
“你刚才跟我说，你才十五岁？”他问乔鲁诺。
乔鲁诺点头。
织田和幸沉思，十五岁性格就这么冷静，就算被托比欧排斥也没有动摇，而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乔鲁诺比他想的更厉害。
思考片刻，织田和幸说：“乔鲁诺，我们可以带上你，但你一定要听话。”
“没问题！”
因为乔鲁诺一句“从小就想加入组织”，托比欧没有再反对，而且他好像听到了自家老板的声音：“乔鲁诺这小子还不错。”
当然，若是迪亚波罗知道乔鲁诺加入组织以后真正想做什么，他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时间接近晚上，街道两旁的景色变得模糊，织田和幸把托比欧带回来的纸盒打开，看到里面混杂着坚果和巧克力的长条饼干，又啪地地把盒子盖上了。
“咱们把这个带给琴酒。”
托比欧疑惑：“就这个？”
怎么说琴酒也是黑衣组织的代表人物，不应该带点更好的东西去？
“这个就很好。”
多吃点坚果有利于头发健康，尤其是琴酒的长发，织田和幸愉快地叫来服务生结账，乔鲁诺主动把纸盒拎起，好奇地问：“琴酒是？”
织田和幸瞥了瞥他，似笑非笑地说：“就是你想象的那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
乔鲁诺神色一肃，织田和幸告诫道：“不要乱说话，不然他真的会拔枪崩了你。”
托比欧问：“你好像和琴酒很熟？”
托比欧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很敏锐，织田和幸说：“不熟，只是听别人提过他。”
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越来越近，织田和幸几人打车到了地下酒吧附近，刚下车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墙边。
布加拉提双手环胸，正想跟织田和幸打招呼，看到他身后的乔鲁诺，脸色微变。
尽管乔鲁诺身上穿的不是校服，布加拉提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一点也不像是黑帮。
布加拉提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好，连续遭到两拨质疑，乔鲁诺依旧很耐心地解释：“是我自己非要来的，我真的很想加入组织。”
“小鬼，这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感觉布加拉提下一秒就会叫乔鲁诺滚回去好好学习，织田和幸赶紧打断他。
“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再说。”
不给布加拉提反对的机会，织田和幸推开了地下酒吧的门。
门口一片漆黑，几级青灰色的台阶往下延伸，一直没入到漆黑的尽头，很有黑衣组织的风格。
织田和幸抬脚走进去，眼角余光瞥到乔鲁诺在后面东张西望，还用手摸了摸实木门框。
顺着台阶往下走，织田和幸看到前方很有酒吧氛围的昏黄灯光，一排排酒柜嵌在墙壁上，深灰色的吧台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光。
以往迪亚波罗就是通过连接这台笔记本电脑和琴酒对话的。
织田和幸他们刚进门，靠近门边的浅金色短发的男人说：“不好意思，这里现在不营业。”
听到他的声音，织田和幸条件反射般地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枪。
安室透！
作为一个把各大势力情报库当成自家后花园的人，织田和幸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安室透。
安室透于他来说就像蹲守在公安大楼里的恶犬，机警又灵敏，织田和幸好几次差点被抓到，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当年的蹭饭之情，看到安室透就想给他来一枪。
在手碰到冰冷枪托的刹那，织田和幸恢复冷静。
“我们收到了邀请。”
一瞬间，酒吧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和迪亚波罗合作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真人出现过，除了在吧台末尾的琴酒没什么变化，其他人的目光多少带了些异样。
琴酒叼着烟，幽幽地问：“证据？”
织田和幸把从托比欧那里得到的金色徽章抛过去。
酒吧里除了波本、琴酒、伏特加，还有一个织田和幸不怎么熟悉的基尔，剩下几个没什么印象，大概率是没有代号的炮灰。
织田和幸这边的人就简单多了，琴酒的目光从神情不安的托比欧身上掠过，问：“你能代表迪亚波罗做决定？”
他语气很沉，显得很有压迫感，织田和幸望着他写满冷漠的脸，都两三年没见了，琴酒还是这么个表情，好像完全没有被他背叛的事情影响到。
织田和幸心里很矛盾，尽管他自己也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很少想起琴酒，可他还是希望琴酒能一直记得他。
织田和幸凑近琴酒说：“其实我就是迪亚波罗。”
酒吧里本就冷凝的气氛一滞，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织田和幸看到琴酒嘴里叼着的烟抖了抖，眨了眨眼说：“不好意思，我是开玩笑的。”
以前他在琴酒面前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从来没有跟他开过玩笑，现在换了新马甲，终于可以尝试了！
织田和幸开心地从吧台架子上抽出高脚杯，开了一瓶威士忌。
倒酒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他笑眯眯说道：“我们热情组织都成立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比我年龄都大，你们不要瞎想。”
可是你的语气就像是在诱导别人去想啊！托比欧无奈，刚才他说自己是迪亚波罗的时候，真的把托比欧吓了一跳。
其他人跟托比欧都是一个想法，织田和幸看到他们完全没有缓过来的样子，从乔鲁诺那里拿过纸盒。
“不要那么严肃，你们看，我还带了吃的过来。”
他真的很期待跟琴酒见面，还给琴酒带了礼物。
然而琴酒并未领情，连盒子都没碰，目光比原来更冰冷。
“不要废话了，”琴酒说，“谈正事吧。”
————
几个小时前，横滨。
织田作之助坐在书店的收银台旁，慢悠悠地翻着一本书。
“织田先生，有您的包裹。”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快递员抱着纸箱走进来，“这么晚您还没关门？”
“快了。”因为织田作之助手里的书已经快见底了。
中年人把纸箱放到收银台上，“砰”的一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被他从桌后震得弹了起来。
“包裹？”太宰治用迷茫的语气问，他俊秀的脸上还有一道趴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中年人这才发现他占据收银台的位置，把真正的店长挤到了一边。
“嗯，是这个月的新书。”织田作之助拿起刀拆快递，熟练地核对书目。
看到他掏出一本本严肃文学作品，快递员忍不住问：“织田先生，您为什么不订购一些漫画？”
快递员看着空荡荡的书店，建议道：“我听说有个特别火的漫画，叫什么惨遭加入黑手党之类的要来横滨做三周年宣传活动，如果您能联系作者到店里……”
“生意会变好哦！”太宰治举手说，“要不试试吧，那个漫画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我很想看！”
织田作之助沉思两秒，摇头道：“算了，人太多我会忙不过来。”
可是您现在的营业额都是负数……快递员看着他正直的脸，艰难地把这句扎心的话咽了回去。
织田作之助清点完毕，把签好名字的单子递回去，快递员走后，太宰治又软趴趴地缩回收银台后。
织田作之助把新到的书按类别放到书架上，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织田作，最近不要去港口黑手党那边。”
本来也不怎么去，织田作之助“啊”了一声。
“听说有个人在港口黑手党的赌场上大闹，赢了很多钱，还要用那些钱买干部的位置……”
“我知道了。”织田作之助说。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太宰治从收银台后面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竖起，“干部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森先生曾经说要留给我还有幸，你猜他会卖掉哪一个？”
织田作之助慢吞吞地答：“卖掉哪个都不合适吧？”
不管是太宰还是幸，对他们做出承诺却又违背，事情都会变得很严重。
而且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织田作之助心想，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书店老板而已。

第11章 粉丝的心愿
“谈正事？”
织田和幸往酒杯里丢了几块冰，摇了摇头说：“难得见到你们一次，只谈工作多没意思。”
他的话里难得多了几分真诚，当年他在黑衣组织，琴酒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尽心尽力，现在条件允许，他还想跟琴酒多相处片刻。
而且他都决定在琴酒面前放飞自己了，不玩得尽兴怎么行。
“不如先吃点东西？”他把纸盒打开。
饼干香甜的气味从盒子里飘出，就连织田和幸这边的人都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
突然，一只略显黝黑的手伸过来，拿起了一块长条饼干。
安室透咬着饼干，露出认真思考之色：“和我下午吃到的不同，有种焦香又苦涩的感觉……是加了核桃粉吗？”
织田和幸：“……”
他从在安室透手里逃亡数次的惨痛经历里，费劲扒拉出他们以前在黑衣组织相处的细节，终于想起来了，安室透很喜欢做饭，还做得很好吃。
看到琴酒的眼神冰冷得好似随时都会掏枪杀人，织田和幸忍不住想，看来安室透这两年混得不错，都能跟琴酒抬杠了。
“波本！”琴酒咬牙切齿地喊道。
饼干吃完一根又一根，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啊？”安室透动作停下，眼神却看向了基尔。
被伏特加挡住身形的基尔把手收进了口袋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琴酒脸色一变，厉声道：“拿出来！”
瞬息间，他已经脑补出基尔是卧底，正在利用不为人知的手段向人通风报信的画面。
伏特加娴熟地把枪顶到基尔的脑门上。
基尔白了脸，动作谨慎地把口袋里的东西扯出来。
织田和幸伸头一看，“薯片？？”
薯片的袋子打开过，有些干瘪地在基尔手里晃了晃。
晚上风大，基尔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薄风衣，风衣的口袋很宽，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把这东西给带进来了。
基尔尴尬地说：“看到波本吃得那么香，我也有点饿了……”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她，她把薯片放到吧台上，捂脸说：“意大利热销薯片，新配方减少了40%热量，很适合晚上吃……”
安室透是个体贴的人，自然不会看着同伴社死，他夹出一块薯片，笑着说：“听起来不错，我也尝尝。”
紧接着，伏特加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琴酒：“……”
乔鲁诺蹭到织田和幸身边，拿起了一块饼干。
“我很喜欢巧克力。”他说，“饼干里有榛子、杏仁、腰果……搭配得很好。”
布加拉提刚才拉了乔鲁诺一下，没拉住，看他站到织田和幸面前，不远处就是琴酒，他还能镇定自若地对饼干进行点评，忍不住产生自我怀疑。
在他的想象中，与其他组织会面，应该是很危险、很剑拔弩张的气氛。
刚进门时确实很符合他的设想，可是现在……
织田和幸慢悠悠品酒，波本和伏特加吃薯片吃饼干，基尔缩在角落里想要消除存在感……除了脸色格外难看的琴酒，一切都很和谐。
织田和幸看到他有些恍惚地神色，主动拿了个杯子给他倒酒：“来一杯？”
“不……”布加拉提还没说完，看到他快贴到自己嘴边的杯子，还是默默接过了酒。
他怀疑自己不接，织田和幸会动手给他喂到嘴里。
所以说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
依旧是几个小时前，齐木国春从编辑部下班以后，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不好意思，今天的连载会议开太久了。”齐木国春坐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汗，“野崎君，好久不见。”
野崎梅太郎挠了挠头说：“没关系，我也刚在《萌爱》交完稿过来。”
他把面前的一沓资料推过去：“这是我从推特上整理出来的粉丝评论，大部分人都很期待《惨遭拒稿的我选择加入人人敬而远之的黑X党，没想到就这样当上了干部》能够在横滨举办三周年活动。”
听到野崎梅太郎一口气把作品名念了出来，齐木国春脸上出现了胃疼的表情。
织田和幸的作品名一个比一个长，据说现在只有不停顿地把所有作品名念出来，才能称得上是他的真爱粉……
他一个都念不完，要是被发现，会不会被粉丝攻击他不配做黄昏的责编？
齐木国春走神的片刻，面前又多了两个文件夹：“这是横滨所有书店的资料。”
“呃，等等，”齐木国春汗如雨下，“咱们这样不好吧？虽然黄昏老师的活动都会交给出版社策划，从来不过问细节，但是我们在横滨举办活动……”
野崎梅太郎刷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说：“就是要横滨才有意义！”
“听说黄昏老师为了画这部漫画，在横滨采风时遭遇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我们推测，黄昏老师不愿意把作品动画化或者影视化，就是因为当年这些事。”
“为了黄昏老师的心理健康，我们必须去横滨一趟，就算无法查清事情的经过，我们也要让他意识到横滨人还是很不错的！”
野崎梅太郎拿起最上面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看到这个书店了吗？望海书店！这家店里居然没有黄昏老师的漫画！”
“我们打算去这家书店进行宣传，先用黄昏老师的作品征服这个店长，再让店长写一段感想，等到三周年那天，我们把感想发给黄昏老师，黄昏老师绝对会很感动的……”
他的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有一头红色碎发，蓝色眼睛沉静而幽深，看起来很靠谱。
这种人写感想应该很得心应手吧，而且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齐木国春动摇了。
“那……这次活动，我们就不和黄昏老师打招呼了？”
“对！”野崎梅太郎说，“我们要给黄昏老师一个惊喜，帮助他解开心结，这也是推特上三千万粉丝的心愿！”

第12章 双黑
地下酒吧里，气氛越来越融洽。
琴酒手指夹烟，脸色沉郁地盯着众人，目光扫过织田和幸时，织田和幸有种自己还在黑衣组织的错觉。
当初他在组织聚会上和别人相谈甚欢，琴酒也会在一旁盯着他，然后他对琴酒说两句话，琴酒神色就会放缓下来。
织田和幸侧头对琴酒露出一个笑容，还没等他说话，琴酒的脸色就更冷了。
织田和幸：“……”
好吧，看来琴酒不喜欢他的新马甲。
安室透端着一杯酒过来：“琴酒，别那么严肃。”
他微笑着说：“你是不是对这位先生有什么意见？不如说出来听听？”
他指向旁边的织田和幸，织田和幸怔了怔。
怎么感觉安室透在针对琴酒？
琴酒冷声说：“波本，你在找死。”
安室透笑容不变，抬手把织田和幸喝空的酒杯斟满，他的表情和动作怎么看都有一种“看吧果然是这样，琴酒就是在针对你”的感觉。
要不是早就了解黑衣组织的情况，说不定织田和幸真会相信他的话。
不过织田和幸也没有替琴酒解围的想法，反而相当配合地说：“看来我们确实不受欢迎。”
安室透宽慰道：“这几年琴酒都是和你们老板直接交易，不信任你们也正常。”
顿了顿，他又刻意补充：“琴酒绝对没有质疑你们老板挑选人的眼光，也没有觉得你们能力不够。”
织田和幸：“？？？”
几年不见，安室透阴阳怪气的功力居然更上一层楼了。
被他挤兑的琴酒彻底黑下脸：“够了！”
琴酒说：“我不关心你们的身份，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把吧台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织田和幸看了看屏幕上的文档，除了一些在日本很难弄到的武器外，还有名称看起来就不明觉厉的实验器材。
“没问题。”织田和幸一口答应下来。
琴酒和迪亚波罗合作过几次，对彼此的情况都有一定了解，所以这份文档上不可能出现迪亚波罗供应不上的东西。
他答应得爽快，琴酒眉头也舒展了两分：“价钱还是按照以前的来。”
“当然。”
“还有，”琴酒说，“听说你们组织最近出现了一对双胞胎替身使者，能力是制毒，每天能生产五十公斤毒/品，他们我也要了。”
话音落下，地下酒吧的空气再次停滞，琴酒之前并没有把任务内容告诉同伴，不管是安室透还是基尔，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凝固。
然而反应最大的却是织田和幸。
所有人都能发现，原本喝着酒、表情越来越放松的他一下子沉了脸，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悦。
“你在耍我吗？”织田和幸沉声说，“你们组织聚集了大量先进科学家，想要制造出比这效率更高的机器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机器可能会被人发现，替身使者只要不使用能力，谁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织田和幸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快，伏特加以为他受到了之前安室透的挑拨，插话说：“这是有人托我们大哥帮忙带的，那个人说会给我们两辆装载了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吊舱的超一流直升机作为报酬。”
赤井秀一叛逃后把黑衣组织好几个武器库给捣毁了，这几年他们的武器一直比较紧缺。
然而织田和幸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让能制毒的替身使者进入日本，再想找到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恐怕日本会比现在的意大利更惨。
可是他现在扮演的是反派，不可能拒绝这种交易，所以……只有把那对兄弟变成制糖的替身使者了！
反正人交出去了，到时候发现不对，也是琴酒背锅。
于是织田和幸答应了下来。
“那对兄弟每天能为我们创造四千万里拉的价值，想要他们，你那边的人能出多少价？”
“钱不是问题。”琴酒财大气粗地报出一个天文数字，比织田和幸想象的更高。
“三天后，人和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
织田和幸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乔鲁诺，他选定的主角听到这种交易之后，艰难地把坚果饼干吞下去，脸色有些难看。
武器、人口的交易，还涉及到毒/品，每一项都超出乔鲁诺的想象，又让他觉得如此的理所当然，因此他还能维持冷静。
他只是在心里更坚定想要清理热情组织的想法了，单纯破坏这个组织只会让意大利更加混乱，只有打入内部……乔鲁诺看了一眼织田和幸。
他听说自己想要加入组织，不仅竭力阻止，还耐心劝导，告诉自己这件事有多危险，因此乔鲁诺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漠……
难道这才是组织成员的真面目吗？
没等乔鲁诺想明白，身边传来咔擦一声，布加拉提手里的酒杯被他一手捏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心里，鲜血混合着金黄的酒液流淌下来，他全然不顾，大声喝道：“不行！不能答应！”
他对织田和幸质问道：“你知道这种交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织田和幸当然知道，不过反派的人设不可能考虑这些问题，他随意道：“知道又怎么了？”
“如果让那两个替身使者进入日本——”
“布加拉提。”织田和幸打断他。
他的音量不大，但极具威慑力，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睁大，蓝色的瞳孔没有跟着放大，反而变得很细，犹如进入捕食状态的冷血动物，布加拉提的声音瞬间被吞噬了。
织田和幸道：“那是日本警察该考虑的事，轮不到你来烦恼。”
就算是为了画漫画，他也不会允许这种交易真正发生，可他不能直接告诉布加拉提。
他对布加拉提还挺有好感的，因此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然后冷声说道：“不想听就滚出去。”
布加拉提神色变换两番，最终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向门口走去。
乔鲁诺担忧地望着他，他很佩服布加拉提的勇气，可同时又觉得他的背影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好了好了，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安室透出来缓和气氛，“我都没想到，琴酒叫我出来是想让我当保镖的。”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任务了，保护那对能够制毒的兄弟平安回到日本。
琴酒冷笑着说：“你也只配当保镖了。”
安室透本来就因为这次任务很烦躁，听他这么说，立即怼了回去：“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能力不足，才轮得到我出场的吗？”
“你和伏特加要是争气一点，自己把人带回去不就行了？”
被殃及的伏特加不满道：“你有能力，你怎么不把加仑带回来？”
织田和幸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本来在旁边看戏，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疑惑地看向伏特加。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伏特加没有隐瞒：“波本为了抓一个叛徒，向我们申请了五次组织经费，每次金额都上亿，结果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今天下午不是查到他在洛杉矶登陆过琴酒的邮箱？”
“加仑怎么可能去洛杉矶！”
“不管他是不是在洛杉矶，没有我的追踪技术，你们也不可能发现这点……”
织田和幸愕然地望着安室透，完全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名义从黑衣组织捞经费！！
难怪每次潜入公安大楼，都觉得他们的办公室越来越豪华了！
——————
深夜，森鸥外依旧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
他双手支着下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幽幽叹了口气。
“二选一，到底选哪一个比较好？”
他的面前放着两张扑克牌，背面朝上，从下午就没有翻开。
爱丽丝站在桌旁，认真看了扑克牌两秒，神色慢慢变得苦恼。
森鸥外说：“太宰君还是有可能回□□的，他天生就适合这里，而幸……”
爱丽丝语气沉重地接话：“幸君不仅不可能回来，我们每个月还要给他发一笔数额庞大的工资。”
森鸥外委屈道：“要不是这样，我早就给爱丽丝买更多的裙子了。”
爱丽丝哼了声：“那还犹豫什么？就把幸君踢走好了。”
“可是幸他……”森鸥外叹气，手不由得伸到自己的左肩处。
从他的左肩往下，有一道疤痕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刺入他的心脏中。
要不是握刀的人收了两分力，恐怕他早就一命归西了。
爱丽丝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说：“我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
“A君告诉我，只要能给他干部的位置，他能给我们带来几百亿的利益。”
森鸥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意大利还没到晚上十点吧？我给中也君打个电话。”
中也不是和幸关系很好么，要是幸真的发飙冲进港口黑手党，就让中也去迎战好了……
————————
第二天下午，中原中也下飞机，刚把手机开机，就收到好几条消息。
来接他的人连发了几次道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路上却堵得堪比节假日。
“那我自己回去。”
中原中也随意回了条消息，从特殊通道走出。
刚出机场，他看到侧面拉了个超显眼的大横幅：
《惨遭拒稿的我选择加入人人敬而远之的黑X党，没想到就这样当上了干部》——三周年预热活动正式开启！！
“这里是特殊场景[机场]的打卡地点，我们还准备了黄昏老师的三周年贺卡，请过来这边领！”
无数个穿着白色风衣的黑长直，或者是戴着黑色礼帽染了橘毛的人在机场侧面排起长队，有些人的风衣背后还印着“双黑”的字样。
中原中也：？？？

第13章 横滨歌姬
中原中也茫然地站在机场外。
不管是那些人的风衣、礼帽还是橘发，都给中原中也一种非常强烈的即视感。
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些人背后的“双黑”字样，好似看见了无数个他自己，在做着他不会做的事，比如和长发版太宰治谈笑风生什么的……
“难道是幸的恶作剧？！”中原中也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湛蓝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这确实是幸喜欢做的事，可他回国是首领临时做出的决定，幸怎么知道的？
有人偷偷给他通风报信？还是太宰发现了？
中原中也心里出现无数的猜测，每一个都能让他气压低上几分，他脸色越发的沉凝，周身凌厉的杀伐气息令想要靠近他的人停下了脚步。
中原中也拉低帽檐，绕开那些人快步离开。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恶作剧只要无视就好了，中原中也感官敏锐，发现那些人还在盯着他，烦躁地拧眉。
“幸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把他抓回来以后，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就在这时，他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勇气的女声：“哇，你的头发颜色好正啊，是在哪里染的？”
另外一道声音问：“风衣的质量也很好，是你专门定做的？”
中原中也脚步略微停顿，只这一瞬间，周围的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围上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呐！是歌姬大人！”
“好神啊！”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目光炙热地打量中原中也，眼睛里闪烁着莫名诡异的光芒，中原中也心里越来越烦躁，脸上的表情也沉了又沉。
然而那些人好像读不懂似的，议论声反而变得更大了。
“生气的表情也很像！”
“啊啊啊好想拍下来啊！”
还想拍照？？
中原中也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给我——”全部滚蛋！
“都散开！”
人墙外另一道激昂的男声把中原中也的音量盖住了。
说话的人个子很高，即使隔着无数人，中原中也也能看到他的半个脑袋，头发短而直，一双细长的眼睛微眯，神情格外严肃。
“不要全部围在机场出口，这样会给其他旅客带来麻烦。”
伴随着他的话语，中原中也身边的人渐渐散开了。
不过那些人没有走远，依旧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望着中原中也，还露出了一副随时都准备扑过来的可怕表情。
中原中也看到了说话的人。
他穿着灰色西装，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有他的个人介绍：野崎/横滨活动总策划。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凶光。
野崎梅太郎挠了挠头：“对不起，他们没有恶意，只不过机场是青鲭和歌姬君决裂的名场景，来到这边的cp粉比较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原中也骇人的眼神震慑住了。
歌！姬！君！
如果说“歌姬大人”这个称呼只是让中原中也觉得微妙的话，“歌姬君”无疑唤醒了他内心极度不愿回想起来的一段回忆。
幸喝醉以后连蹦带跳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还有太宰治不怀好意的声音：“既然中也唱歌这么好听，不如成为歌姬出道吧！”
幸：“可是歌姬都是女生诶？”
“中也的话，叫歌姬君也没问题啦！”
“哦哦，那中也出道吧！！”
“成为歌姬君！！”
说完，两个醉鬼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女装，摁住他就往他身上套……
中原中也：“……”
草！
现在机场的事绝对跟他们有关！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野崎梅太郎琢磨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是歌姬君的个人粉？”
再次听到“歌姬君”，中原中也的脸更黑了。
野崎梅太郎：“歌姬&#215;红鸦cp粉？……大、大三角粉？”中原中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推开野崎梅太郎，脚步沉沉地往前走，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揍一遍。
野崎梅太郎愣了一下，锲而不舍地追上去：“等等、等等……”
“你该不会没看过这部漫画吧？”
他的手指向旁边的横幅，上面超长的书名号让中原中也脚步一滞。
野崎梅太郎举起随身携带的漫画热情地给他安利起来：“《惨入黑》虽然是黄昏老师的出道作品，但是质量真的特别好，即使漫画已经完结三周年了，在出版社依旧拥有不俗的销量，粉丝活跃度也很高……”
中原中也居然没看过漫画！周围望向他的眼神更兴奋了。
“我们黄昏老师画功一级棒！还是分镜王者，每次看他的漫画都比看电影还要享受！”
“而且他的人物都特别真实，特别有魅力！”
“还没看过漫画，你跟歌姬大人的日常装扮就那么像，气质也那么相似，这得多有缘啊！”
忽略掉混杂在其中的某句话，中原中也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安利里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是漫画的宣传活动——
中原中也生硬地打断他们：“不好意思，我不看漫画。”
得知不是幸的恶作剧，中原中也心里的愤怒没有被浇灭，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明明眼前挂着那么大的横幅，自己却视而不见，一个劲以为是幸在恶作剧——
出国这么长时间，依旧无法摆脱幸的影响，时不时就想起这个叛徒……
中原中也眼神幽冷，野崎梅太郎尽管额前冒汗，还是忍不住把手里的漫画递到他面前。
“先拿一本回去，可以有时间再看，真的很好看！”
“对对对，带回去看看嘛。”旁边的人热切地帮腔。
中原中也想要坚定地拒绝，然而目光扫过封面的橘红色短发少年，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缩了回去。
橘红色头发的少年身上披了一件明显大两号的黑风衣，手里握着沾血的匕首，绿色眼眸噙泪，然而他的神情并不软弱，整洁的牙齿紧紧咬着唇，把唇瓣都咬出了血，让他看起来异常凶狠。
这种一边哭一边捅人的表情，中原中也经常在幸那里看到。
中原中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漫画。
“……我只是为了调查。”他试图说服自己。
写了“双黑”字样的风衣，还有他和太宰两人极为相似的cos，幸作为封面人物……他只是想调查这本漫画而已！
中原中也拿着漫画飞快离开，粉丝们在他身后喊道：
“第三话就有歌姬大人的出场，你一定要看呀！”
“看过以后，你绝对会喜欢他的！”
中原中也脚步一绊，手里的漫画书被他捏出几条折痕。
————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地下酒吧里，织田和幸还在喝酒。
能和琴酒在同一个地方喝酒，还能不咸不淡地聊几句，自从离开黑衣组织以后，这还是头一次。
织田和幸愉快地倒空一瓶威士忌，想要再开一瓶，这时琴酒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哦……”织田和幸看着他，依依不舍地问，“回去睡觉吗？”
琴酒：“？”
就他今晚莫名其妙的一顿操作，琴酒有点怀疑，如果自己回答“是”的话，他会跟自己一起回去。
他默然片刻，织田和幸揉了揉太阳穴，也站起身。
“抱歉，我有点醉了。”
织田和幸走到琴酒的面前，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琴酒跟他握了手，松手的时候，织田和幸晃了晃，身体往前倾，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
琴酒身后就是吧台，织田和幸又离得近，根本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软倒过来，一头栽进怀里。
琴酒拉下脸，想把他推开，忽然听到他在耳边轻声问：“哪里的组织这么大方，还送顶级直升机，我也想要。”
说话还带着点鼻音，好像在撒娇似的。熟悉得让琴酒忍不住恍惚，低声回道：“横滨。”
说完，琴酒倏地冷下脸，捏住他的肩膀，把他丢到旁边的卡座上。
他目光探究地从织田和幸脸上扫过，织田和幸无辜地眨了眨眼。
“留下来再喝一杯？”
琴酒没有回答，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怒气冲冲的感觉。
他们的交谈时间非常短暂，而且音量很小，其他人都没察觉到他们说了话，只以为琴酒在对他刚才没站稳的事生气。
出门之后，琴酒冷声问：“能知道加仑看过我哪些邮件吗？”
安室透摇摇头，琴酒侧头对伏特加说：“你去让人查一下里亚。”
“好。”
伏特加走了几步，嘴里突然蹦出来一句：“大哥，你不会觉得这个里亚是加仑易容的吧？”
伏特加平时呆头呆脑，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精明？
琴酒怒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迪亚波罗突然换人来，这件事很奇怪，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明白了……”
片刻后，伏特加还是忍不住说：“里亚不可能是加仑，他身高不对。”
琴酒不吭声，安室透看了看他们俩，插话道：“说不定是加仑长高了。”
琴酒暗暗点头。
伏特加欲言又止：“也有可能……但是，他刚才摔倒的时候，我看到他用手薅大哥的长发，薅了好几下，差点在上面打出蝴蝶结。”
琴酒：“……”
旁边传来偷笑的声音，琴酒瞪过去，安室透很给他面子地收了笑容，说：“伏特加说得对，加仑那么尊师重道，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语气很正经，然而依照他的阴阳怪气等级，琴酒还是解读出了“你是不是想徒弟想疯了”的意思。
伏特加的眼神也不对了。
琴酒：艹
他真觉得里亚和加仑很像，可是被安室透这么一搅和，好像变成了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要不是安室透有代号，琴酒真想送他一颗子弹，让他永远闭嘴。

第14章 最年轻的干部
黑衣组织的人全部离开后，织田和幸垂着头，安静地坐在卡座上，他的银发软塌塌地垂下来，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眼尾浅浅的红晕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美丽。
乔鲁诺在他面前踌躇了一会儿，低声问托比欧：“他醉了？”
“应该是。”托比欧望了望他身边好几个空酒瓶，突然说，“醉了更好。”
托比欧背对着乔鲁诺，因此乔鲁诺没看到他的眼睛变颜色，这副身体真正的主导者悄无声息地切换成了迪亚波罗。
下午回家拿徽章时，迪亚波罗叫了亲卫队过来暗杀织田和幸，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
其实迪亚波罗更想亲自动手，不过他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所以才叫了亲卫队过来。
就算亲卫队失败，迪亚波罗也能甩锅出去：刺杀是因为亲卫队背叛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迪亚波罗说：“我们出去给他买醒酒药。”
之所以用这个借口，是因为除了织田和幸，迪亚波罗还想处理掉乔鲁诺。
乔鲁诺见过托比欧作为BOSS助手出现，这会增加他暴露身份的风险。
尽管乔鲁诺想加入热情的梦想令迪亚波罗动容，可惜迪亚波罗还是决定杀死他。
迪亚波罗伪装得很好，说话也是用的托比欧语气，没有透露出半点杀意，然而乔鲁诺还是凭直觉察觉到了不对。
乔鲁诺歪了歪头：“买药不需要两个人去吧？”
迪亚波罗：“……”
“我没带钱。”他面不改色地说。
跟织田和幸相处了一天，他的撒谎技巧不知不觉精进了。
“好吧。”乔鲁诺看出他执意要去，聪明地没有反驳。
从黑衣组织的通道出去时，迪亚波罗刻意落后几步，让乔鲁诺走在前面。
黑暗的楼梯台阶向上延伸，乔鲁诺不疾不徐地迈步而出，他虽然还是个学生，但身上已经有一种仿佛久经沉淀的、令人信服的气质了。
入口的月光斜斜洒落下来，给乔鲁诺镀上了一层光辉的银边，迪亚波罗站在他的阴影里，不适地皱起眉。
迪亚波罗本想耐心地等乔鲁诺从通道出去再动手，然而看到他的背影，迪亚波罗心里突然生出了极不舒服的感觉，好像遇到了克星一般。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着乔鲁诺的背影唤出绯红之王——
“乔鲁诺！”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迪亚波罗心惊，绯红之王猛地收回去。
是布加拉提！
他还没走？
同时对付两个替身使者，对还在用托比欧外表的他有点冒险，何况布加拉提不是乔鲁诺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鬼……
迪亚波罗犹豫片刻，他前方的乔鲁诺已经快步走出，和布加拉提成功汇合。
布加拉提一直在等他们出来，没有看到织田和幸的身影，他反而松了口气。
“你们要去给他买解酒药？”
听乔鲁诺说了事情经过以后，布加拉提沉吟片刻，问：“乔鲁诺，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他没有叫托比欧一起，因为现在的托比欧给他感觉很危险。
布加拉提走到街边的路灯下，神色郑重地说：“乔鲁诺，你现在就回家，不要再到这边来，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眼里一片凝重，乔鲁诺对上他的眼神，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布加拉提不答，乔鲁诺说：“你想做的事很危险，我猜猜，你准备……杀掉那两个替身使者？”
他说的是有制毒能力的两人，布加拉提无奈地叹息一声：“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无可救药，不是杀掉，我只是想把他们藏起来，不让BOSS找到，这样交易也就不成立了。”
对上乔鲁诺执着的目光，本不想让他参与的布加拉提，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只要一想到会有其他地方变成那不勒斯这样，我的内心就无法平静，我做不到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就算跟组织对抗很危险，我也要去做！”
布加拉提眼里带着歉意：“乔鲁诺，我唯一担心的人就是你，你也听到了交易内容……”
“没关系，我可以先藏起来，反正暑假时间还很长。”
乔鲁诺一点也不害怕，冷静地分析道：“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我，而是你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在哪。”
布加拉提点头。
不久之后，又点了点头。
“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听你说里亚喝醉以后，我想……”
布加拉提皱起眉头，神色纠结，仿佛在做无比艰难的决定。
“里亚他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我想，如果我跟他做一笔交易……”
他还没说完，乔鲁诺蓦地睁大眼：“你、你们？！”
“等等，乔鲁诺，不是你想的那样！”
“噗，咳咳咳——”
地下酒吧里，被他们误认为喝醉的织田和幸喷出一口酒，剧烈咳嗽起来。
为了能够更了解自己的主角，织田和幸在乔鲁诺身上放了窃听器，突然听到布加拉提说这种话，正在喝酒的他猝不及防呛到了。
烈酒灼烧过喉咙，急促的呼吸让血液加速，他的脸上犹如被火撩过，白皙的皮肤上熏出了堪比桃花般绝丽的红晕。
“布加拉提怎么想到了这种办法？”织田和幸一把取下监听用的耳机，边咳边用袖子擦掉眼角渗出的泪，终于有了醉酒之后的狼狈样子。
布加拉提的身体比例完美，就算他不是主角，织田和幸对他依旧很感兴趣。
更何况，他能做出这种决定，织田和幸越发对他刮目相看。
布加拉提的确是个很有魄力也很令人钦佩的人，织田和幸还以为他早就回去，和队友一起商量该怎么叛出组织了。
习惯了叛逃戏码的织田和幸第一次遇到这么老实的人，可这并不令人讨厌，他甚至可以确定，把布加拉提的角色画出来，哪怕只是作为配角，在读者里的人气也绝对不会低。
织田和幸揉了揉温度过高的脸颊，再次拿起手机。
他刚才不是喝醉了，而是在想要不要给《误入酒厂》这部作品画个番外。
内容大概是：主角加仑的师父“金酒”在他背叛之后也没有放弃寻找他，然而找到加仑就意味着要把他杀死，金酒的内心很矛盾，每当有别人问起，他都下意识回避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种情况下，金酒跟加仑在一个酒馆里相遇了……
织田和幸把新番外的想法发给齐木国春，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下午发给齐木国春的人设草稿都还没回复。
“在编辑部摸鱼有那么快乐？”织田和幸无语，“好歹看一下邮件啊。”
他倒是不担心齐木国春那边出事了，就算全世界毁灭齐木国春也不会有事，这也是他能放心让齐木国春担任责编的原因之一。
“要不打个电话催催？日本现在是早上了吧？”织田和幸翻开通讯录。
这时，他手边的酒杯晃动了一下，拇指大小的甲胄鱼倏地从威士忌酒液里飞出，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向他脆弱的脖颈。
—————
横滨。
中原中也骑上寄放在附近安全屋的机车，一路飙车回到了总部。
机场附近的路确实很堵，看到那些神色兴奋的年轻人，中原中也大致能猜到原因，心里更窝火了。
这个漫画作者到底是什么人？
该不会是太宰吧？
中原中也心里跳出一个人选，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宰虽然学什么都快，但他应该没耐心做这种事，听说这个漫画家已经出道好几年了，还画了不止一部作品。
机车畅通无阻地进入总部停车场，中原中也暂停了筛选可疑人的行为，按下电梯通往最顶层。
电梯面板“滴”的一声，楼层选择失败，尾崎红叶温柔的声音传出。
“中也，首领去给爱丽丝取昨天订的蛋糕了，你来我这边坐坐？”
中原中也是自己开车回来的，比预计时间早到了十多分钟。
电梯里有摄像头，中原中也把带回来的漫画往身后藏了藏，不大自然地说：“我，我先回办公室。”
他迅速按下通往办公室的按钮，然后挺直了腰站在电梯里侧，把背后的漫画书挡得严严实实。
听到尾崎红叶说话时，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把漫画的事情公开，那么组织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去找这个漫画家的身份。
也就是说，“歌姬”这个糟心外号要瞒不住了！
绝对不行！
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回事！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地关上门，然后把桌前的两把木椅踢到门后堵上，长长出了口气。
他把漫画翻到第三话，在最后几页找到了一个形象神似自己的少年。
少年站在训练场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不少人，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按住灰色礼帽，帽子下的神态轻松又写意，仿佛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是挺像的……”中原中也嘀咕。
不过也有不像的地方，少年穿的是短款西装外套，身上没有风衣，而且他的眼型更偏向猫眼，脸颊也有些圆润，因此即使气场很强，他给人的感觉也是奶凶奶凶的，很能激发人的逗弄欲。
中原中也：“……”
他视线从人物形象滑开，看向旁边的黑字备注。
「灰帽，组织里最年轻的干部。」
中原中也：“？？？”
最年轻的干部这个称号他就笑纳了，可是——
既然漫画里的人物名字是灰帽，他们凭什么叫他歌姬大人？？？？

第15章 性转没有
史克亚罗，迪亚波罗亲卫队的一员，替身能力名为“冲击”，外形是铁灰色的甲胄鱼，能够在水里进行瞬间移动。
就在下午，他收到老板的邮件，让他到那不勒斯处理一个叛徒，行动要隐秘，最好等叛徒独处时再动手。
史克亚罗从威尼斯赶过来没多久，就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要处理的叛徒喝醉了，现在单独留在酒吧里。
“这次任务真简单，”史克亚罗在酒吧外的墙角蹲着，给留在威尼斯的提查诺打电话，“酒吧里到处都是水，我可以让冲击瞬移到他的酒杯里，直接咬断他的喉咙。”
“不要放松警惕。”
“没事，他都喝醉了，刚才还一直在咳嗽……”
史克亚罗没把提查诺的告诫当回事，命令替身发动攻击。
铁灰色的甲胄鱼从酒杯里飞出，脱离威士忌酒液之后迅速变大，尖锐的牙齿仿佛连钢铁都能轻易咬穿，就这么直直扑向织田和幸的喉咙。
织田和幸身体往后仰，大喊道：“时钟！”
披着黑斗篷的替身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扬手一拳打出，击中甲胄鱼的头部。
只有矿泉水瓶大小的甲胄鱼倒飞出去，咣地撞翻了墙上的装饰，而后矫健的鱼尾一甩，装饰掉落到地上的同时，甲胄鱼已经消失在织田和幸的视线里。
替身的攻击和撤退都发生在刹那间，只有掉落在地的装饰物提醒着织田和幸这并不是幻觉。
织田和幸立即道：“你能躲起来，让我看不到你，这一点也不合理！”
史克亚罗：“？？？”
怎么不合理了？我凭本事藏起来的，为什么要让你看到？
我看你才不讲理！
史克亚罗充满吐槽欲，以为替身会因为异能力不受控制地暴露出来，这时他却发现，织田和幸的身体如同中了隐身术，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史克亚罗灵光一闪，霎时便明白了织田和幸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躲起来让我看不到你，所以你也别想看到我，这很合理！
“还能这么玩？”史克亚罗目瞪口呆。
老板在邮件里提过这个异能很难对付，可他没想到这么难对付啊！
简直就是无赖！
“怎么回事？”提查诺在电话里问。
“他的异能太无耻了！”
史克亚罗忍不住跟他吐槽织田和幸的骚操作，“现在怎么办？他隐身了，我找不到他。”
“去他原来的位置看看，也许他的异能力只能做到隐身，不能随便移动。”
“好吧。”史克亚罗心里有点没底，操纵替身在几个酒杯之间瞬移，来到织田和幸原来站立的地方。
然而隐身的织田和幸已经走到出口附近了。
虽然猜到迪亚波罗会找人来暗杀他，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高难度的替身使者。
“原本还想留给乔鲁诺练手……”
可乔鲁诺刚觉醒替身没多久，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感觉会玩脱。
要是乔鲁诺在战斗中缺胳膊少腿了，他只能偷偷用反转术式帮乔鲁诺治好……乔鲁诺那么聪明，要是产生怀疑他很难解释。
经过一番思考，织田和幸决定把这只替身交给托比欧对付。
托比欧能使用绯红之王的部分能力，提前预知的效果正好克制这种突袭型替身。
而且，迪亚波罗叫人来暗杀他，人却被托比欧解决了，不知道迪亚波罗会不会气昏过去。
这叫什么？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织田和幸脚步轻快地钻出通道，去找外面的托比欧求助。
他现在喝醉啦，想不起来怎么用异能啦，托比欧有绯红之王那么厉害的替身，一定会好好保护他这个搭档，不让他被其他替身使者欺负哒！
————
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里。
他放下漫画书，拿起手机搜索自己现在迫切想要了解的信息。
“为什么《惨遭拒稿……》里的灰帽会被别人叫做歌姬？”
提出类似问题的人有不少，中原中也点进其中一条，看到了最高赞的回答。
[推特截图]：
游荣社黄昏：《惨入黑》完结一周年~准备画个番外庆祝庆祝，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布灵布灵：@游荣社黄昏，老师，我想看灰帽性转！！
游荣社黄昏：性转是不可能性转的，画了我会被揍死_(:з」∠)_
中原中也动手搜索“什么是性转”，然后返回来，看着截图默默说：“算你识相。”
找到这个作者以后，还是凑一顿轻点的好了……他都把自己画成最年轻的干部了。
这个漫画销量不错，也就是说，现在日本有很多人都认为灰帽才是最年轻的干部，跟太宰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感觉有点爽？中原中也正了正脸色，手指往下滑，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
游荣社黄昏：不过，性转没有，女装还是可以有哒！[链接]
截图的链接下方附带了一张彩色图片。
图片的色调有些灰暗，似乎是在夜晚，一道纤细的人影站在大楼最顶端，居高临下漠视所有人。
那人稚嫩的脸庞有着雌雄莫辨的美丽，身上红色洋裙随风飘起，繁复华丽的裙摆犹如在风中盛开的蔷薇，一双湛蓝眼眸冰冷，好像在提醒人蔷薇有刺，危险又扎人。
——如果这样还是无法完成任务，你们就给我全部毁灭吧！
——最新番外《神秘委托&#183;月夜里浮现出来的往事》紧急筹备中
截图到此结束，后面是提出问题的人追加回复：刚去看了这个番外，灰帽女装好美，唱歌的样子好迷人，我疯狂心动啊啊啊啊！！
其他人回复：对对，灰帽真是又美又飒，姐姐我可以！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已经不在意这些回复了，他瞪着图片上的红色裙子，那就是他当初被太宰跟幸两人强行套到身上的裙子！
除了这两个家伙，没有人知道他穿过这条裙子，脱下来后他立即把裙子毁尸灭迹了！
既然漫画的作者不是太宰，那么就是——“幸！”
早已被消灭的黑历史重现人间，还被传得众人皆知，中原中也重重地把手机扣到桌面上，用手遮住刺眼的屏幕。
他语气森冷地说：“你、死、定、了！”

第16章 言听计从
织田和幸踏出酒吧，看到不远处的托比欧单手叉腰，右腿微微往前抬起，以一种奇妙的姿势站在路灯下。
托比欧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变成了邪恶而又妖异的形状。
织田和幸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迪亚波罗。”
“干什么？”迪亚波罗没好气地说，“我出来透气不行吗？”
看到织田和幸出现的瞬间，迪亚波罗就知道自己派去暗杀他的人失败了。
“不行，你的透气时间结束了。”织田和幸强硬地说，“换托比欧出来。”
酒吧里还有个替身使者在等着，他没时间跟迪亚波罗废话。
迪亚波罗这次闷不做声，直接切换人格。对他来说，忍耐和蛰伏都是常态，织田和幸不过嚣张了一天而已，只要找到异能的破解办法，迪亚波罗觉得他不难对付。
更何况，迪亚波罗心里还有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织田和幸跟琴酒谈判的架势十足，丝毫不落下风，尤其是叫布加拉提出去时，简直就像是琴酒的年轻复刻版。
有那么一瞬间，迪亚波罗真心希望他是自己信任的学生，而不是敌人。
迪亚波罗青色的眼瞳颤动，锐利褪去，眼神逐渐变成清明的棕色。
他的动作变得手忙脚乱，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托比欧眼睛瞥向织田和幸，看到他白皙的脸颊上残留了些许薄红，眼尾的红晕也加深了，神态比平时平添了几分魅惑，眼神不由得飘忽起来。
“托比欧，”织田和幸走过去用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先听我说。”
“你之前说老板很多仇人，我假扮成他会有危险，这是真的……就在刚才，我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托比欧连忙抓住他的手：“那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可是敌人还在酒吧里。”织田和幸说，“我现在头有点晕，你能帮我去解决他吗？”
迪亚波罗没想到史克亚罗还没被他杀死，听到织田和幸的话，他气得差点吐血，连托比欧掌控的身体都颤了一下。
“托比欧，不要去！”
顾不得织田和幸还在身边，迪亚波罗直接开口：“你去了会很危险！”
“可是不解决那个人，他还会攻击里亚。”
“听话！”迪亚波罗急道，“史克亚罗的替身能在水里瞬移，酒吧里到处都是酒水，你去了跟送死没区别！”
从同一个人嘴里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这种事织田和幸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笑问：“原来那个人叫史克亚罗？”
迪亚波罗一噎，在他眼里，织田和幸笑起来大多是不怀好意，有可能下一句就让自己倒霉，所以哪怕迪亚波罗现在有一千个理由阻止托比欧，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织田和幸说：“托比欧，你不是有老板赐给你的绯红之王么，对付这个替身绝对不成问题。”
托比欧神色有些摇摆不定，显然刚才迪亚波罗的劝阻起到了效果。
“想杀我就是想要暗杀老板，”织田和幸看着他，“如果你连一个随便冒头的敌人都解决不了，老板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这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
迪亚波罗气极，然而提到老板和信任问题，托比欧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我现在就去！”
“很好，”织田和幸说，“如果解决不了史克亚罗，我也不需要你了。”
迪亚波罗急速飙升的怒气一滞，他毫不怀疑织田和幸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把这句话简单翻译过来就是解决不了史克亚罗，迪亚波罗这个人格就没必要存在了。
“放心吧，里亚，”托比欧说，“你都说了我是你最重要的搭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转身回到地下酒吧，同在一个身体的迪亚波罗烦躁不已。
由于需要隐藏身份，迪亚波罗身边真正能用的人寥寥无几，再杀了史克亚罗，他的亲卫队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迪亚波罗想通知史克亚罗撤退，然而一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早就不翼而飞了。
“终于注意到了呀。”织田和幸抛了抛他的手机，“你的警惕心真弱。”
还不是被你气的！
迪亚波罗憋着火，眼神狰狞。
无法通知史克亚罗撤退，就意味着要和他战斗，想到他还是自己派来的，迪亚波罗眼前发黑，走下台阶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
——————
“中也。”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尾崎红叶说：“我们进来了。”
中原中也蹭地站起，迅速把桌上的漫画书塞进抽屉，然后拉开自己踢过去堵门的椅子。
“红叶大姐……”中原中也声音突然拔高，“首领？！”
森鸥外一手牵着爱丽丝，另一只手提包装精致的纸盒，唇边挂着浅笑。
“中也，这段时间辛苦了。”他抬了抬手，“刚才去给爱丽丝取蛋糕的时候，顺便买了点芝士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中原中也下意识道：“那是幸喜欢吃的，我又不喜欢。”
森鸥外笑容微僵，中原中也比他神色更僵硬，连站都不知道怎么站了。
一旁的尾崎红叶赶紧打圆场：“中也，傻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让开？”
中原中也同手同脚地退回去，让尾崎红叶和森鸥外进门。
森鸥外把饼干放到桌上，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说起幸，他以前真的很喜欢中也，整天都黏在中也身边，没有中也的任务看都不看一眼，我这个首领的话他也不听，真的让我很头疼。”
“他只是任性了点。”中原中也熟练地辩解，然后脸色倏地变得铁青，硬邦邦补充道，“他现在已经背叛了，首领没必要再在意他了！”
要说对幸的在意程度，没有人能比中原中也表现得更明显了，然而森鸥外没有拆穿他，反而忧愁地叹了口气。
“不在意不行啊，港口黑手党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森鸥外愁容满面地说：“总之，最近我们很缺钱，那位A君在赌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我相信他能为我们赚到很多钱，而我们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干部之位而已。”
中原中也眉头跳了跳，“那……”
把太宰的位置让出来不就好了？
话还未说出口，女装的图片从眼前一闪而过，中原中也气道：“把幸的位置给他！”
尾崎红叶眼里出现了遮掩不住的震惊。
森鸥外确认道：“把幸的位置给他？”
话说出来，中原中也有些后悔，然而刚看过的那张图片就好像洪水冲向年久失修的堤坝，瞬间把他的后悔给击溃，连残渣都找不到了。
“对！”中原中也咬牙说，“没必要把位置留给他，干出刺杀首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还这么多年不认错，他不会再回来了。”
中原中也这时候才意识到，幸会把那张图片画出来，也意味着他真的没有考虑过回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对女装的事生气一点，还是对幸的绝情更生气。
他对幸的怒意真得不能再真，比当年都丝毫不减，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里看到了疑惑。
片刻后，森鸥外“哎呀”一声：“差点忘了，我下午还要陪爱丽丝画画，干部的事，还是明天再告知A君好了。”
言下之意是，中原中也还能再考虑一段时间，毕竟在港口黑手党里，他是唯一有资格替幸做决定的人。
————
织田作之助坐在收银台后，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严肃。
“织田作，昨天跟你说的事有结果了~”
太宰治的声音先从外面飘进来，人再一跳一跳地出现，“我今天真倒霉，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崴到了，后来发信息拜托国木田请假，还被他臭骂了一顿。”
太宰治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织田作之助放下书：“总是给别人添麻烦不好。”
“我又不是故意的。”太宰治说完，补充道，“这次真的不是。”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中原中也在路上飙车的画面。
“森先生想把幸的位置让出来，如果是替换我，他不会叫中也回来。”
“幸跟中原中也的关系很好……”
“就是因为关系好，所以才要叫中也回来。”
太宰治说：“当年幸对中也言听计从，在整个组织里，幸最没有背叛的理由，可他却当着中也的面刺杀首领，还差点成功了。中也最讨厌叛徒，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要真说起来，现在中也厌恶幸的程度，可能还在讨厌我之上。”
太宰叹道：“刺杀失败之后，幸再也没有出现过，森先生恐怕也是希望借这次的事情，把幸引出来，让他和中也做个了结吧。”
织田作之助疑惑地问：“幸到底为什么要刺杀首领？”
太宰治略带伤感的表情一紧，织田作之助没有错过这点微小的变化，追问道：“和你有关？”
“哈哈，”太宰讪笑，“怎么可能，绝对没有。他跟中也关系那么好，不是我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挑拨的。”
他侧头去看织田作之助的书：“回锅肉的做法？不错不错，你看这个是不是因为那几个孩子要从学校回来？”
织田作：“……”
你不觉得你转移话题的方法比我还生硬吗？

第17章 刺杀首领
织田作之助把书放到另外一边，沉声问：“太宰，幸去刺杀森首领是不是因为我？”
太宰治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借着这个动作眼睛往下移，避开织田作之助沉重的视线。
太宰不会随便对朋友撒谎，尤其是在这种严肃的问题上，看到他的反应，织田作心不断往下沉。
“太宰……”他再度开口，然而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到门外，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从车上出来的人戴黑框眼镜，头发中分，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目标明确地走进书店，略过低垂着眼，神色莫名的太宰治，望向更好说话的织田作。
“您好，请问织田作之助先生在这里吗？”
“我就是。”织田作举了一下手，“你是？”
“我叫伊地知洁高，有人托我把这个带给你，”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是中目黑那边很有名的杏仁饼干，然后还有一封信。”
简洁的白色信封上没有一丝折痕，听到“饼干”就好似重新注入了活力的太宰治伸头过来，念出了上面的黑色字迹：“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夜蛾正道？”
太宰把信封从织田作手里抽走，伊地知“哎！”地出声。
他的反应让太宰眯了眯眼睛，然而不等他说话，织田作就把信封拿回来，塞进了抽屉里。
“我已经收到了。”
伊地知点头，“好，好的。”
刚才他差点以为太宰治要拆开信封，那里面装的可是他打工这么多年也攒不出来的巨额支票啊！
还好织田作之助反应快，伊地知给了织田作一个感激的眼神，“那么我就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太宰治闪身到伊地知面前，挡住他的路，声音微冷，“你们学校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太宰！”
织田作连忙把他拉回来，可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盯住伊地知，对拖拽自己的织田作置若罔闻。
对上他森冷的鸢色眼瞳，伊地知冷汗狂飙，磕磕绊绊地说：“没听说过很很很正常，反正、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书店。
太宰治还想追出去，织田作之助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留在了原地。
“太宰，你在干什么？”
“他绝对认识幸！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织田作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大，太宰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伊地知钻进车里。
黑色的汽车急急赶来，又匆匆离开，等到车的影子彻底看不见，织田作松开手。
他看了看神色激动的太宰治，忽然说：“中原中也比你更清醒。”
“中原中也被叫回来，现在应该知道森首领的打算了，可是港口黑手党那边没听到声音传来，说明他没有反抗首领做出的决定。而你……”
织田作之助停顿半秒，“你只是看到中原中也回来的消息，猜测森首领会把幸的位置让出去，就在下楼时踩空了。”
太宰治说：“织田作，没想到你还有当侦探的潜质。”
他没有回应织田作的猜想，所有激烈的表情都被他压到了鸢色的眼底，眼神看起来宛若毫无波澜的死水，黯淡得令阳光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织田作之助叹息：“其实比起中原中也，你才是最想见到幸的人吧？”
他望着太宰，认真问道：“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中原中也的办公室。
目送首领牵着爱丽丝离开，中原中也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到尾崎红叶静静站在他身后，他僵硬地别开脸。
“红叶大姐？”
尾崎红叶用袖子掩唇笑出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次跟你通电话，你还说你要去西西里岛。”
“彭格列的情报库被入侵了，手法有点像幸……”
中原中也猛地刹住嘴，眉头皱得紧紧的。
尾崎红叶好像没看到他不高兴的神色，笑着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三句话不离幸。”“不要提他，他以后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陡然加大，尾崎红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收敛。
他以前总是说要把幸抓回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可是现在……
中原中也抬手压住帽子，躲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互相沉默片刻，尾崎红叶温声说：“你才刚回来，好好休息。”
“嗯，红叶大姐你也是，别太累了。”
尾崎红叶走后，中原中也背靠椅子，头往后仰，茫然地望着头顶天花板。
把幸的位置让出去真的好吗？
这是不是代表他再也不能回来了？
不，做出刺杀首领这种事，他早就回不来了……
任由思维发散，中原中也藏在心底的疑问再次探出头：“可恶，他到底为什么要刺杀首领？”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头绪，带幸去见首领时，幸还特别高兴，跟他约好了下次一起去飙车。
然而就在他的面前，幸拔出了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森鸥外。
森鸥外身前飚射出一道猩红的血线，想要阻止的中原中也和爱丽丝同时滑倒，只耽误了刹那的时间，他的匕首已经畅通无阻的刺进了森鸥外的胸膛。
好在森鸥外及时抓住了锋利的刃口，没有让匕首刺穿他的心脏。
“如果你杀了我，横滨会再次陷入混乱。”森鸥外说，“你想让横滨变回以前那样吗？”
“因为你的任性，让横滨人民再经受一次苦难？”
“…………”
匕首掉到地上，连同鲜血滴落的声音一起被柔软的地毯吞没。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久，可至今中原中仍然把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森鸥外的冷静果决，还有幸的愤恨和不甘。
中原中也按了按额头，突然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那本漫画。
“说起来，漫画的封面……”
中原中也把漫画找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觉得就是幸。
橘发绿眸，眸子里泪光浮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和挣扎，中原中也看向那一串很长的书名。
《惨遭拒稿的我选择加入人人敬而远之的黑X党，没想到就这样当上了干部》
“这也能用来当标题？”
“只是写在封面上用来吸引人的广告语吧？”中原中也往书脊一看，还真是书名，满满的字符把大名鼎鼎的游荣社图标都挤成了黄豆大小，和作者的名字可怜巴巴地并排在最下方。
黄昏？这是幸从港口黑手党离开之后取的新名字吗？
为什么要叫这个？
中原中也心不在焉地翻开漫画，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根本没有把内容看进去。
直到占据了整张分页的人物特写突然闯入眼帘。
少年的身体缓缓沉入水底，细碎的气泡从他身边往上浮，迎上水面投射而来的微弱光芒，他的橘发随着水流飘荡，眼里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漫画传递出来的绝望和无助令中原中也思绪卡壳了半秒，情不自禁地翻到下一页。
越来越往下沉，水面上方的光芒渐渐消失了。
少年怔怔地朝那个方向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挽留住那些微光，最终却什么也没有留住。
他失望地闭上眼睛，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一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
已经意识模糊的少年睁开眼，只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橘色的发丝，还有透着焦急的蓝色眼睛……
第一话，完。
进入空白页，中原中也终于从剧情里缓过来，“咦”了一声，“织田作之助？”
眼神很像，可惜中原中也跟织田作几乎没有交集，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他继续看，第二话是少年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家便利店里，店长告诉他，有人把他放到这里就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少年想要报答那人的恩情，他向店长打听那人，然而店长当时忙着招呼客人，根本没看清那人的样子。
于是少年在便利店一边打工，一边等待恩人的出现。除了橘发和蓝眸之外，他对恩人一无所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把恩人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寄托。
有了少年的帮忙，便利店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店长随手买了一张彩票，还中了大奖。
此后几天，店长逢人便说少年是自己的福星。
一个穿白色风衣的长发少年来到便利店，听完他的故事，长发少年笑容满脸地告诉他：“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哦。”
看到他的笑脸，中原中也忍不住凝眉。
在机场遇到那些cos还不觉得，现在看来，换了个发型的太宰治比原来更讨厌。
现实里的太宰治头发蓬松，发尾卷曲，给人感觉很柔软，很容易忽视他的危险；而漫画里的青鲭黑色长直发垂到腰间，只用一根白色发带轻轻束起，他的眼神幽冷，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神态抓得真好……”中原中也突然怔了一下，“在幸眼里，太宰是这样的？”
只见青鲭缠满绷带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就告诉你救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凑近少年，兴味盎然地说：“杀人任务。”
“杀人？”少年惊慌失措地摆手，“不行，我要报答的是救命之恩，夺走人性命这种事情……”
青鲭突然变脸，冷冷打断他：“那你就别想找到救你的人了。”
少年愣了愣。
“你想要找的是‘那个组织’的人，只有将自己置身于黑暗，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青鲭笑容凉薄，“难道你说要报答他的恩情，只是嘴上说说，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做？”
“杀人不是小事……”
在他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少年垂下头，默不作声接过了匕首。
第二话，完。
“草！”中原中也拍桌而起。
Mimic事件后，中原中也听到过很多传闻，其中就包括织田作之助从来不杀人这条。
如果救了幸的人真是织田作之助，太宰让幸去杀人，杀完人的他还有什么脸去见织田作？
“太宰这个混蛋！！！”
伴随着一声怒吼，中原中也的桌子报废了。

第18章 第一次见面
轰的一声巨响从中原中也的办公室传出，即使是隔音良好的墙壁也阻挡不了他愤怒的喊声。
“太宰这个混蛋！！！”
还在附近对其他人交代任务的尾崎红叶：“……”
要不是在她面前听吩咐的下层人员惊慌地抖了抖，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处在四年前。
可是现在不比从前，太宰应该没有机会惹中也生气，除非是中也还在机场的时候……
尾崎红叶沉思片刻，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去查查今天机场为什么堵车。”
这时中原中也已经翻开了下一页，暂且不知这本漫画即将进入港口黑手党的视线，他怒气十足地瞪着漫画里的青鲭。
中也对太宰治做的事情很生气，因此看到漫画里的青鲭也是哪哪都不顺眼。
第三话里，青鲭告诉少年任务的详细情报，还在临别前对少年进行温柔的鼓励，看得中原中也心中火大。
“虚伪！”
中原中也恨恨地用手指戳戳漫画书，恨不得进到书里，给青鲭俊秀的脸来上一拳。
“骗一个小孩去杀人，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中原中也今年二十二，确实能把漫画里的少年叫成小孩，也正因如此，他对青鲭越发反感。
漫画里，得到青鲭鼓舞，以为任务很简单的少年循着地址，找到一个破败的木屋。
他要杀的人是个赌徒，赌徒欠了组织很多债务无法偿还，青鲭让少年把他处理掉。
青鲭给了少年一把匕首，少年握着匕首，谨慎地推开门，没想到赌徒早就已经在屋内等待他了。
赌徒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因此没有抵抗，在少年面前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然而少年踌躇再三，还是放弃了杀死他的打算。
少年让赌徒跟自己去见青鲭，听从青鲭的处置。
听到青鲭的名字，原本平静接受死亡的赌徒突然疯狂起来，用力推开少年往外跑。
少年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正想追上去，赌徒的身体就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重重摔倒在地。
青鲭站在门外，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为什么要心软？”青鲭问。
少年无法回答，沉默地垂下头。
青鲭说：“杀死他。”
少年一动不动。
青鲭走到少年身边，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连同匕首一起逼近赌徒的脖颈。
赌徒身体抖如糠筛，可他不敢再逃跑，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少年。
少年的手指不禁颤了颤，全靠青鲭的力量，他才勉强稳住手中的匕首。
锋利的匕首逐渐贴近赌徒颈部动脉，青鲭突然收回手。
“你自己来。”青鲭说，“你不是想要站在救命恩人身边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是不行的。”
“这不是小事……”
“都一样，反正这种社会渣滓多活在世上一天，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幸。”
青鲭把一缕没有束好的黑色长发挑到耳后，没了黑发的阻挡，他脸上的讽刺之意更加明显，“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无聊的善心比救命恩人更重要？”
在他无形的催促下，少年闭上眼睛，狠心将手里的匕首刺入赌徒的颈动脉。
“啊啊啊啊！”
赌徒惨叫起来，他温热的血溅到少年的手上、脸上、衣服上。
他的身体不断在地上打滚，喉咙如同破裂的水管汩汩流出红色液体，青鲭嫌弃地退后两步。
他对少年说：“既然你那么善良，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
少年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眼里的情绪几近崩溃。
中原中也忍不住骂道：“混账！”
“为什么要逼迫他，他还那么小！”
虽然漫画里没有介绍，但从少年透露出的细节来看，他绝对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孩子，不像中原中也，从有意识起就待在混乱的地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黑暗。
杀人恐怕是少年做过的最可怕的事情，可青鲭一点也不顾忌他的心情，不断催促他上前补刀。
少年做不到，一边哭一边说着抱歉和对不起。“唉。”青鲭无奈地从风衣口袋掏出枪，替他终结赌徒的生命。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帅气十足，然而中原中也差点没把漫画书给撕成碎片。
“太宰治你他妈的！！”
“手里有枪，竟然让他用匕首杀人？？？”
匕首刺进人体的手感真实到可怕，哪怕中原中也经历过后也休息了两天，更何况是毫无心理准备的少年。
青鲭把少年的匕首拿走，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去见救命恩人了。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吗？”中原中也嘁地出声，“幸没那么傻。”
然而中也下一秒就被打脸了，漫画里的少年尽管已经处在崩溃的临界点，还是忍不住紧张揪着衣角：“我、我回去换衣服……！”
他的衣服上溅了血，然而青鲭说“没关系”，直接把他往组织基地拽。
“看到你现在这样，你的救命恩人会更高兴。”
青鲭朝他眨了眨眼：“他最欣赏勇敢的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少年跟着他眨眼，忐忑的神色褪去不少，进入基地之后，他脸上有了掩饰不住的期待。
青鲭把他带到一个空旷的训练场，戴灰色礼帽的少年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到处都是被他打败的人，他强大的气势闯入少年眼中，把少年灰暗的眼睛逐渐点亮。
青鲭在他耳边说：“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中原中也：“不是我啊！！！”
他赶紧翻页，然而这本漫画已经到了尾页，最后一幕就是少年和灰帽隔着训练场进行对视，少年眼神憧憬，灰帽冷峻孤高，不可一世。
中原中也：“……真的不是我啊！”
太宰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直接告诉幸那个人是织田作之助不行吗？！
他不死心地往后翻，然而漫画已经见底，再怎么翻他也不可能看到第二卷 的内容。
除非去买……不，才回来没到一个小时就出门，红叶大姐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
中原中也放下书，看了看被自己毁成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狼狈地抬手捂脸。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幸的事。
刚传出太宰要当干部的小道消息，他就把幸带到自己面前。
幸没有漫画里这么狼狈，可也算不上多好，太宰对他的介绍是：“我在路上捡到这小子，他说他很崇拜你，怎么样，要不要把他留在身边？”
中原中也看了幸一眼，他的侧脸带血，然而迎上中也的目光，他笑容特别开心。
“终于见到您了！”
“？”中原中也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想着既然是太宰带来的人，说不定也是一个小变态，于是他冷冷望着幸，低声喝道，“滚！”
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双绿眸深处点亮的光芒变得摇摇欲坠。
中原中也有些不忍，然而瞥到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也又觉得可能是陷阱，便再次加重了音。
他对幸说：“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
书店。
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出现在门口。
佐仓千代穿着一身红色小洋裙，裙摆层层叠叠，繁复华丽。
野崎梅太郎说：“没想到迹部君他们也在横滨，有他们帮忙，我们可以提前来这家书店了。”
“嗯嗯，”佐仓千代小小的点着头，手指搅紧裙边装饰的丝带，“野崎君……我们这算是……”
野崎梅太郎疑惑地看着她，她脸色迅速窜红。
“先进去，做正事要紧!”
佐仓千代一把推开书店的门，差点和从里面跑出来的太宰治撞了个正着。
太宰治定住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小裙子。
织田作之助跟上来，“太宰，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从其他地方知道真相的。”
太宰沉默不语。
佐仓千代身后的野崎梅太郎借着身高优势，举起手和织田作打招呼：“请问，您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对吧？”
“啊，我是。”
“您好，我叫野崎，目前正在做一份活动策划的兼职，我们有些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野崎梅太郎从袋子抽出一本漫画双手递到织田作面前，“请您一定要好好看看这本漫画，拜托了！”
他态度这么好，织田作之助都想答应帮忙了，结果一听居然是看漫画。
真不懂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织田作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跟朋友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不，等等，”太宰忽然说，“是这本漫画吗？给我看看。”
野崎梅太郎把漫画书交给太宰治，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先看第一卷 ，如果对这本漫画有兴趣，可以拨上面留的号码，我们会送剩下的几卷过来。”野崎说，“织田先生只需要写一份读后感，如果没有灵感，随便写几句也行。”
他们离开后，太宰不等织田作发问，指着漫画的封面说：“这跟幸第一次杀人的样子很像。”
织田作神色复杂：“幸……”
“他不喜欢杀人。”太宰突然有些兴致缺缺，“国木田催我回去了，你要是不想看，这本漫画我可以带走，读后感我也会帮忙写的。”
“不用，我自己来。”
织田作之助瞟了一眼封面上的绿眸少年，“仔细看看，脸也跟幸挺像。”
太宰：“……”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放在兜里的电话不停地震，可能国木田真遇到了着急的事，太宰记下书名，把漫画书还给织田作就匆匆离开了。

第19章 再见啦织田作
通往酒吧的台阶上。
织田和幸紧紧跟在迪亚波罗的身后，不让他有机会通知史克亚罗撤退。
史克亚罗的替身能够在水里瞬移，酒吧是他的天然主场，织田和幸想试探迪亚波罗对他能发挥多少实力。
时间类的替身都很强，织田和幸要对绯红之王进行评估，看看乔鲁诺能不能战胜他。
不行的话……让迪亚波罗消失，留下部分能力的绯红之王，和托比欧这个人格……
织田和幸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迪亚波罗感受到危险，脚步沉重地踏进酒吧。
“啪嗒”一声，他的皮鞋踩进了水里。
织田和幸往地上看去，地面到处都是水——不，应该说是酒，史克亚罗找不到他，竟然把酒柜上所有的瓶子都打碎了！
酒水铺满了地板，史克亚罗的替身藏在其中，谁也找不到他的位置，更为糟糕的是，一旦进入水里，就有可能被史克亚罗发现。
迪亚波罗收回脚，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一重，织田和幸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把头凑近他，说话声音混杂酒气：“迪亚波罗，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迪亚波罗：“？！”
“临终关怀”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迪亚波罗的怒火还没燃起，就听到织田和幸继续说。
“比如潜入彭格列总部，在里面大喊‘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热情组织大老板’……”
作为同样隐藏身份的人，织田和幸一直很想尝试类似的事情。
在公布身份那一刻，迎上众人望过来的震惊、愤怒等等眼神……
他还没体验过，但是可以让迪亚波罗先试试。
“我们现在去彭格列！”
迪亚波罗：“……”
他瞥了一眼织田和幸，沉声说：“你喝醉了。”
织田和幸之前喝空了好几瓶威士忌，又闻到酒吧里各种酒类混杂出来的香气，飘忽的意识彻底压不住了。
思维比平时更活跃，想做的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织田和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勾住他的脖子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还可以像怪盗基德那样，去之前先发个预告函。”
“不可能！”迪亚波罗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不知道织田和幸是真醉还是在装醉，只能略微侧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对方。
入目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银光，他银白的发丝和头顶灯光交相辉映，灯光如同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滚落，铺陈在地板上的酒水摇曳，把他脸上浅浅的红色晕染得分外靡丽，上挑的眼尾仿佛连人的魂魄都能勾走。
说不定是真醉了，迪亚波罗难得失语片刻，他拂开织田和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绯红之王悄然出现。
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杀死他……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响起，史克亚罗的替身出现，铁灰色的甲胄鱼张开嘴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绯红之王。
史克亚罗早在他们出现就潜伏在身边了，然而织田和幸一直藏在迪亚波罗身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看到迪亚波罗的替身出现，史克亚罗以为他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决定先下手为强。
史克亚罗出手的时候还有些得意地想，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目标不可能对同伴见死不救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织田和幸不仅没有帮助迪亚波罗对付敌人，还一脚把他踹进了水里。
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里尽是冷漠，蓝色的眼眸霜雪凝结。
他略带遗憾地说：“既然你不陪我去彭格列，就跟这个小替身好好玩吧。”
迪亚波罗：“？？？？”
他的身上溅满了酒水，每一处都能让史克亚罗瞬移过去，把他的身体咬烂，史克亚罗看到他不敢置信的表情，替身咬向他的大嘴突然迟疑，心里对他升起了无限的同情。
迪亚波罗也很想对织田和幸咆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谁会跟你一起去彭格列大喊“我就是热情组织大老板”？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迪亚波罗额角青筋跳起，双目通红，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现在的情况对他极其不利，就算绯红之王的“墓志铭”能够看到未来十多秒的景象，也不代表他能在史克亚罗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自从获得替身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迪亚波罗眼里暴虐堆积，仿佛沙漠里席卷而来的飓风，强大的毁灭欲能在瞬间摧毁一切。
史克亚罗畏惧地缩了缩头，他的替身稍稍一动，就被绯红之王敏锐地盯上。
迪亚波罗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织田和幸，触及到织田和幸有恃无恐的眼神，他硬生生别开了头，把杀意对准旁边看戏的史克亚罗替身，一拳锤了过去。
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史克亚罗身上，出手又重又狠，然而史克亚罗的替身被动挨了几下打之后，还是凭借极快的速度逃进了水里。
迪亚波罗看到他居然敢逃跑，怒气更甚，绯红之王到处攻击，毫无顾忌，看架势都想要把整座酒吧给拆了。
他在和史克亚罗玩大型躲猫猫兼拆家游戏的同时，织田和幸坐到台阶上，双手撑着头，无聊地看向前方。
认真回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最后一次喝酒时，他身边唯一可以玩的人是承太郎。
然后织田和幸在花京院的教唆下，耿直地对承太郎说出了“你绝对是处男！”这种话……现在想想肚子都还隐隐作痛，仿佛看到了白金之星怒气冲冲砸过来的拳头，织田和幸捂住脸，从此以后对喝酒这件事都有了心理阴影。
这时，他的手机轻轻震了震，齐木国春终于给他回复邮件了。
很简短，只有一个“很好”，与他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织田和幸看了看在酒吧里四处宣泄怒火的迪亚波罗，觉得他大概没空理会自己，于是直接拨打了齐木国春的电话。
齐木国春秒接，然而最先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编辑部此起彼伏的电话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刚接到露伴老师休刊的消息，具体原因我们稍后会在官网上公布……”
“休刊？”织田和幸惊愕地问，“他竟然会休刊？”
岸边露伴这种连草稿都不打，直接勾墨线的手速狂魔竟然会休刊？？
他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说好的连载到等我回来呢？”
齐木国春听到他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接了谁的电话，激动道：“啊啊黄昏老师！你的新番外太棒了，编辑长问你能不能马上画出来，刊登在下周的杂志上！”
“是用来填补岸边露伴休刊的空白吗？”织田和幸看了一眼手机日历，距离截稿日期只剩下两天。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交出原稿的人本就不多，还要是能够顶替岸边露伴这种出版社台柱的漫画家……似乎只剩下他一个？
“如果楠雄来给我当助手的话，时间上倒是没问题，不过这个番外比较日常化，情节可能会显得很平淡……”
“没关系，没关系，”齐木国春连声说，“只要你愿意画，这些都不是问题！楠雄也会去帮你的！而且你的粉丝们一直很期待金酒的番外，世界第一的冷酷杀手被徒弟背叛什么的，真的很让人好奇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
织田和幸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至少和琴酒见面的这几个小时，他没发现琴酒有太多的变化，除了……曾经被安室透假借寻找他的名义薅走过好几亿经费。
刚想到安室透，他的手机就弹出一封邮件。
安室透：“你在意大利？”
织田和幸：“？！”
——————
横滨。
一辆出租车停在武装侦探社楼下，太宰治从后座跳出，立即被等候在路边的男人揪住领子。
“你又骗我！”国木田独步脸色狰狞地说，“你不是崴到脚了？我怎么看你比平时还要高兴？”
“哈哈，有吗？”太宰治展颜一笑，“我只是在路上想起了有趣的事。”
去到织田作书店里的女孩身上穿的裙子，真的很像当年他为中也准备的呀。
时至今日，想起中原中也憋红的脸，太宰治依旧能够愉快笑出声。
由此也对他们安利的漫画更好奇了。
他一边用手机搜索漫画的信息，一边往楼上的侦探社走，国木田独步跟在他身后介绍情况。
“大阪地区最近发生了两起凶杀案，凶手都是先用绳子把死者勒死，再用小刀隔着钱包刺入心脏，警方怀疑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想邀请我们前往协助。”
“乱步先生呢？”太宰治点开漫画。
“乱步先生出差去了，至少得明天才回来……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国木田独步看到太宰治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暴躁地伸手过去，被太宰治灵巧地闪开。
太宰治手指快速滑动，黑白的漫画页面从他眼前掠过，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把连环杀人案的事情放在眼里，想到多耽搁一会儿就有可能多出一个死者，国木田独步拉下脸，大声喝道：“太！宰！”
“嗨嗨，我有在听。”太宰治手指突然顿住，视线定格在漫画里少年被人从水中救起的那一幕。
片刻后，他神色无异地问：“线索呢？除了相同的作案手法，被害人之间有联系吗？”
“没有……”
国木田独步走进侦探社，把自己刚打印出来的现场照片交给他，照片递出去之后很久没有人接，他回头一看，太宰治根本没有跟上来！
国木田捏了捏拳头，原路返回，看到太宰治站在门口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机。
“你又想搞什么？”国木田忍不住吼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太宰治抬起头，目光幽幽望着他：“你觉得我很过分？”
他鸢色的眼底暗沉无比，仿佛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芒，国木田独步背脊一凉，忙说：“我没有这么觉得！”
“呵呵。”太宰治轻笑出声，“除了这件事，最近还有什么要出差的任务吗？”
“秋叶原发生了几起失踪案……”
“秋叶原？”太宰治眼里的黑暗逐渐褪去，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真巧，发行这本漫画的游荣社也在那边……”
“漫画？”国木田独步微愣。
太宰治才不管他，兴高采烈地说：“决定了，今天我就要去秋叶原出差！”
虽然漫画他只看到第二话，但是他已经预料到了后续的发展，以及织田作之助红着眼睛杀来的身影。
做过的事他不会否认，但他也不希望因为往事而与友人翻脸。
所以……
再见啦织田作！
在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之前，我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第20章 天堂之门
安室透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组织里顺利取得代号，还越混越好了。
然而织田和幸回想了一下，他今天晚上好像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行为，让安室透能够把他现在的马甲跟加仑联系上。
织田和幸果断回道：“我不在意大利。”
他点开来往的邮件记录，上一次跟安室透联系还是一年前。
那时候安室透给他发了好几次邮件，结果他因为新马甲潜入警视厅被安室透打伤而生闷气，所以没有回复，没想到过一段时间，他发消息给安室透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织田和幸手指戳着屏幕：“……你管我在做什么！”
安室透：“不要闹，我说正经的，你在不在意大利？”
“不在！”
“你要是被琴酒抓到了，可能会连累我。”
很久没联系了，你就说这个？？
织田和幸回道：“真的不在，再问拉黑你信不信？”
安室透就是当年帮助织田和幸脱离黑衣组织的人，在其他人看来，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但是其实他们私底下相交极好。
当然，那是在他开枪打伤织田和幸前，他们在警视厅里交过几次手之后，织田和幸就把他列为了敌人——阻碍他收集素材、完善漫画剧本的敌人！
安室透收到他的邮件之后没有再回复，织田和幸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他解释当初为什么拉黑自己，只好臭着脸放下手机。
安室透你完了！
下次跟琴酒在这里见面，一定要让他罚你喝酒，喝到吐为止！
……等等，喝酒？
织田和幸看着面前仿佛经历过世界大战、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酒吧。
织田和幸：“……”
琴酒绝对会让他们赔钱的！
不过迪亚波罗应该很有钱吧？
织田和幸望向从酒吧另一头走来的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的裤腿上血迹斑斑，他手里拎着从身上脱下来的毛衣，身上包裹的蕾丝纹路如同扭曲的蛇形，带着墨色斑点的粉色长发飘扬，偏紫色的唇微抿，有种颓废又妖异的美感。
织田和幸下意识抬起手，咔嚓给他拍了张照。
继Dio之后，他终于见到另一个气质邪恶得浑然天成的人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反派！
织田和幸在这次的漫画里也要扮演反派，可以用这张照片来作为参考。
迪亚波罗听到拍照的声音，刚舒缓的神色瞬间阴沉，“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织田和幸一怔，“我没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你提醒我了，我要把这张照片好好保存起来。”
他当着迪亚波罗的面把照片上传，迪亚波罗脸色越发难看。
织田和幸问：“史克亚罗呢？”
“死了。”迪亚波罗没好气地说。
“是吗？”织田和幸没有去验证真假，他只是想看迪亚波罗的能力而已，结果迪亚波罗胡乱发泄一通，他什么也没看到。
织田和幸头有些晕乎乎的，他坐在台阶上，懒洋洋地对迪亚波罗说：“换托比欧出来嘛。”
迪亚波罗闹出这么大动静，布加拉提他们应该快赶过来了，织田和幸还想跟他做交易呢。
那两个能够制毒的替身使者也在迪亚波罗的手机里搜索到了，织田和幸现在就等布加拉提来提出要求了。
迪亚波罗没说话，不久后阴沉的脸色变成焦急，他关切地问：“里亚，你没事吧？”
“托比欧，”织田和幸露出笑脸，“老板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很厉害，连史克亚罗这么强大的替身使者都不是你的对手。”
托比欧被他夸得有些脸红：“不要说这些了，你怎么坐在地上？”
“有点头疼。”
“我去给你买解酒药！”
不用织田和幸刻意支开，托比欧就自觉跑走了。
织田和幸坐在原地，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布加拉提和乔鲁诺跑过来，看到酒吧里的乱象，惊道：“这是？！”
“布加拉提，你还没走？”织田和幸也很惊讶，不过是装出来的。
“我……”
布加拉提停顿了一下，看到他双眼迷蒙地望着自己，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全是信赖，他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乔鲁诺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布加拉提张了张嘴，真的要利用里亚醉酒的状态提出要求吗？
布加拉提知道他不可能拒绝自己。
看到他犹豫，织田和幸也没有催促，半阖上眼，残留着酒渍的地板映入他的眼中，里面倒映出来的点点灯光把他松散的意识逐渐打碎。
酒吧里忽然安静下来，织田和幸意识飘远，神情也越来越平和。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乔鲁诺拿着不知道从哪找到的黑色西装轻轻披到他身上。
“不问了？”
“嗯，让他好好休息吧。”
—————
横滨。
织田作之助锁上书店的门，把钥匙收进口袋时，钥匙擦着他的口袋边缘哗地掉到地上。
织田作之助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钥匙，几片金属钥匙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他的手狠狠抖了抖。
街道前方突然传出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织田作之助抬眼望去，一道黑影伴随着炫目的红色机车出现，朝他呼啸而来。
“织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黑色的帽子下脸色冰寒：“太宰在哪？”
织田作之助听到太宰的名字，目光里沉淀的情绪更沉重了，他声音干涩地回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中原中也磨了磨牙，又问，“那电话呢？电话你总有吧？让我跟太宰说两句话，我有事要问他！”
织田作之助把手伸进口袋，手机从他的指缝里溜走好几次，中原中也觉得不对劲，打量他一眼，突然叫起来。
“你？！”
织田作之助另一只手拿着漫画书，看到中原中也风衣的口袋里也滑出来了令人眼熟的书角，那是刚才骑车时没注意被风吹出来的。
织田作之助：“……你也有？”
中原中也沉默。
两个因为同一件事而思绪紊乱的人相顾无言，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沉痛，织田作之助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拨号。
几秒后，织田作之助说：“太宰关机了。”
中原中也冷笑，迅速夺过他的手机，记住了上面备注为太宰的电话号码，然后输入一串数字进去。
“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有幸的消息——”中原中也停住，生硬地说，“算了，不用告诉我。”
收到幸的消息就得把他抓回去，中原中也从前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这件事，现在却有些不愿深想。
他重新骑上车，转动油门轰鸣而去。
离开了织田作的视线，中原中也停下车，拨通了广津柳浪的电话。
“给我监视织田作之助的书店，有太宰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就不信太宰能忍得住不找织田作之助！
————————
东京，游荣社前的咖啡厅。
岸边露伴脸上贴了好几道创可贴，他拄着拐杖，一只手还打了石膏，看起来颇为凄惨。
责编在旁边焦急道：“露伴老师，你伤成这样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还亲自过来出版社？”
“我是来这边定制蘸水笔的，你不要想太多，”岸边露伴摆了摆手，目光随意瞥向外面，突然问，“那个是黄昏的编辑对吧？”
“嗯？对，齐木编辑他……”
责编还没说完，就看到岸边露伴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蹦出去，大声喊道：“喂！那个齐木编辑，你给我站住！”
“诶？露伴老师有事？”齐木国春奇怪地停下脚步。
“你看一眼这个。”岸边露伴举起打了石膏的手，上面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个Q版小人，头发向右边倾斜，嘴里叼着蘸水笔，是他自己的形象。
齐木国春：“？”
“天堂之门！”岸边露伴一声大喝。
齐木国春应声倒下，脸上出现书册一样的痕迹，岸边露伴快速翻动，略过前面直接看向有黄昏字样的部分。
“失业的时候在公园呆坐不敢回家，然后遇到了被退稿的黄昏，看到他的废稿，觉得他很有灵气，鼓励他继续画画……后来黄昏在jump爆红，请再次失业的他过来当编辑……”
“谁要看这个，我只想知道黄昏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岸边露伴继续翻，忽然咦了一声。
“被退稿？”
“黄昏竟然被退过稿？”
他又往回翻，认真看了看那一页：“黄昏想要丢弃的废稿被他收起来，放在了编辑部抽屉最下面的箱子……”
岸边露伴站起：“就是这个！”
他丢掉拐杖，一只脚朝编辑部的方向蹦跶，责编被他挡住，没看到他刚才干了什么，急忙捡起他的拐杖。
“露伴老师？！”
“快快，带我去编辑部！”
岸边露伴在责编的搀扶下赶到编辑部，从齐木国春的位置找出一个被封存起来的文件袋。
“嘿嘿，没想到你还有被退稿的黑历史，”岸边露伴说，“就让我看看你以前画得有多糟糕。”
他打开文件袋，映入眼帘的是一份颜色陈旧的手稿，封面页画了两个少年的合照。
银发少年的个子很高，他把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
墨镜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露出半边苍蓝色的眼睛，他的同伴把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赤红的眸子格外惊人。

第21章 死了
齐木国春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恍惚，就好像被岸边露伴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等他回过神来，岸边露伴已经被责编带进了游荣社，他连忙跟上去。
“露伴老师，等等，那个不能看！”
看到岸边露伴精准地找出他藏在抽屉下方的文件袋，齐木国春大叫着扑上去。
岸边露伴看起来伤的很重，动作却很灵活，他拿着手稿从座位跳起，蹦到另一边。
“明明看起来很不错，为什么会被退稿？”
他不解地翻动稿子，虽然没有细看剧情，但这份手稿展示出来的强大画功，战斗场面上如有实质的冲击力，确实是黄昏的风格没错。
“退稿？”
早在岸边露伴进门就暗戳戳关注他们的编辑问道：“露伴老师的朋友被退稿了？”
“是黄昏啦，他以前的作品被退稿了。”
岸边露伴左闪右避，不让齐木国春把手稿夺回去，不过这样他也没有办法看到剧情了，只能把手稿交给同样好奇围过来的编辑们。
“不要看啊啊啊啊啊！”齐木国春疯了似的想要拦住众人，然而大家都想知道被誉为漫画天才的黄昏为什么会被退稿，拿到岸边露伴发来的手稿他们立刻分散开了。
“哇，这个设定很有趣嘛！”这是拿到了开头部分的编辑，“咒灵……而且是现代都市背景，很容易受读者欢迎！”
“对付咒灵的特殊学校？读者对这种地方也会很向往吧。”
“战斗方式很有意思，虽然画功和现在比有些稚嫩，不过在jump上刊登已经绰绰有余了啊。”
一张手稿也没有抢回来的齐木国春听到众人讨论，蹲到桌下默默垂泪：“呜呜呜呜呜对不起，黄昏老师，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手稿……”
岸边露伴正在用手机对着封面页的两个少年拍照，闻言奇怪道：“这不是画得很好吗，为什么不想让人看？”
他曾经与黄昏在推特上交流过，确定他们是同一种类型的人，画漫画就是为了给读者看的，没有人看才是最大的悲哀，因此对齐木国春这种藏藏掖掖的行为感觉很奇怪。
“对啊对啊，”旁边的编辑帮腔，“以这份手稿的质量，就算直接拿去连载都没问题。”
他分到的部分是主角在学校里的日常，空旷辽阔的露天高台上，一个扎着可爱丸子头的黑发少年站在中央，造型华丽的龙形咒灵在他身后游走，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柔和的唇角勾勒出一丝肆意的笑容。
台下，另外一个消瘦的黑发少年兴高采烈地给他鼓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白发墨镜少年则别开头，撇了撇嘴角，似乎很不服气。
虽然这一页没有台词，但如此生动的描绘已经让编辑联想到了，这是丸子头的少年在给同学展示自己的修习成果，而同学们各自不一的反应也令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画得真好，”编辑说，“这个丸子头少年是主角吧？”
“白发少年才是主角。”
“不是那个黑短发红色眼睛的？”
岸边露伴：“？？？”
他忍不住问：“你们说的是同一个漫画？”
编辑们：“……”
齐木国春：“呜呜呜呜呜，就是因为这样，黄昏老师才会被退稿的，他自己也觉得这部作品不够好……”
在这部漫画里，黑色丸子头少年能够召唤各式各样的咒灵，性格温柔又有原则；白发少年总是戴一副墨镜，帅气而且有辨识度，张扬的性格也很讨人喜欢……唯独作为主角的黑发红眼睛，他不仅跟丸子头撞了外貌设定，还又丧又毒舌，每天在专门学校里的日常就是逃课，然后思考要怎么逃出去……
“设定很有趣，被退稿不是因为作品不好，而是不适合少年漫。”编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了，他认真分析道，“这种类型的主角一般都有很沉重的过去，虽然现在看起来配角更耀眼，但正是因为这样，读者才会期待他们要怎么去拯救主角，把这部作品放到青年刊会更合适。”
齐木国春一愣。“说得没错！”岸边露伴轻咳，“而且我发现他会被退稿的另外一个原因……主角死了。”
他从其他编辑那里抢到一部分手稿，刚好是结局的地方。
一心想要从学校里逃走，抗拒跟所有人产生联系的主角在变故发生那一天，主动挺身而出，保护了被敌人刻意针对的墨镜少年，他发动术式，代替墨镜少年被人用刀隔断了脖颈，鲜血流淌了一地，死状极为凄惨。
尤其是死后，主角的尸体还被凶手抢走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多谢你了。”凶手扛着主角的尸体，重新打伤了墨镜少年，居高临下望着他，带着疤痕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轻蔑。
“我这次的目标不是他，他一直被学校好好保护着，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救你，自己走出来送死，真是特别感谢你啊……以人类身躯融合特级咒灵的人，就算变成了尸体也能卖好几亿吧？”
岸边露伴举起这一页，展示到众人面前。
从凶手的话里听出是自己害死了同伴，墨镜少年牙都咬出了血，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双目赤红，神情狰狞又疯狂。
然后凶手没有再跟他废话，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地捅穿了他的心脏，把他也给杀了。
墨镜少年带着愤怒和不甘倒下，血从他的身体蔓延出来，在周围汇聚成深色的血泊，墨镜也掉进血泊里，凶手从上面踩过，咔嚓一声，把墨镜踩得稀碎。
“………”编辑部顿时静默下来，良久之后，他们齐齐叹出声。
“墨镜少年那一格画得好绝望啊！”
“看到他眼里那种疯劲，我还以为他能给主角报仇，没想到……”
“唉，只能说不愧是黄昏老师。”
“刀片多得都能拉去废品站了。”
众编辑把拿到的手稿还给齐木国春，既然知道了结局，还是刀得这么狠的结局，他们也没有心情再继续看了。
岸边露伴按照编号把手稿整理好，默默拉开抽屉放回去，“这家伙难道没有认真听退稿原因吗？不是这部作品不够好啊……没有人看真的可惜了……”
他打开推特，上传了刚才拍下来的封面页，和结局那一页。
岸边露伴：不愧是你！[图片][图片]@游荣社黄昏
——————
咒术高专。
因为五条悟说要去出差，还一去就是好几天，虎杖悠仁提前等在学校门口，想要问他几个问题。
拿到咒具“天平”以后，虎杖悠仁感觉校长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朝自己身上瞟，目光还那么复杂，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似的，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虎杖悠仁有点不安，总觉得校长现在很有可能就躲在某个角落里暗中观察他，他抓了抓头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是推特的消息提示声音，虎杖悠仁关注的推主很少，经常发推的就只剩下那么一个。
虎杖悠仁眼睛亮了亮，打开推特，果然看到岸边露伴发了新推特。
岸边露伴：不愧是你！[图片][图片]@游荣社黄昏
“啊……”虎杖悠仁一脸懵地看着那两张照片。
“为什么那么像五条老师？”
神态和动作跟五条悟很像，连衣服都是高专的校服制式，要说差别的话，大概就是……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五条悟更坦率一点？
不管是笑容还是疯狂，都比现在的五条悟表现更明显，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情绪。
“难道画画的人认识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疑惑。
第二张图片是漫画的形式，他放大图片想看看上面画的是什么剧情，肩膀突然一重。
五条悟手按住他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头，“悠仁，你在看什么，连老师叫你都听不到。”
“让我猜猜，难道是那种——”
他的目光顺势落到虎杖悠仁的手机上，照片里的少年疯狂又绝望，随着虎杖悠仁的手指滑动，一张嘴角带着伤疤的脸闯入眼中，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漫画里的白发少年也被刺穿了心脏，虎杖悠仁吸吸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几乎是同时，他身边呼地刮起飓风，强大的能量爆射而出，参天大树瞬间被击倒，镶嵌完好的厚石砖地面也全部掀飞。
造成这一切的人用修长的手指扯下眼罩，一双苍蓝的眼睛里漂浮薄冰，他冷声问：“这是什么？”

第22章 生气
织田和幸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上刻画出深深浅浅痕迹。
床前两道影子拉得悠长，织田和幸歪头看去，布加拉提和乔鲁诺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看到他们的脸，织田和幸脑子顿时像炸锅了一样沸腾了，耳朵里嗡嗡直响，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从眼前浮现。
哪怕织田和幸用手捂住脸，也阻止不了那些画面变成回忆涌上来。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乔鲁诺问。
“不用。”织田和幸摆了摆手，试图平复心情。
不就是偷偷薅琴酒头发、在乔鲁诺身上装监听器、邀请迪亚波罗去彭格列一日游、对安室透耍小孩子脾气？比起以前做过的事，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头隐隐作痛，织田和幸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这是在哪？”
“布加拉提家里。”依旧是乔鲁诺在说话。
织田和幸坐起来打量这个房间，除了床就只有一张书桌和衣柜，陈设简单到不可思议。
织田和幸还以为布加拉提住的地方会是那种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他不由得侧头看了布加拉提一眼。
布加拉提表情很沉静，好像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迎上他的目光带着决意。
“里亚……”
“等等，晚点再说。”织田和幸坐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没办法再打起精神应对布加拉提了。
乔鲁诺从书桌那边端了杯水给他，想起昨天晚上最后也是乔鲁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织田和幸笑道：“谢谢。”
主导过这么多次剧本，不是没有人关心他，可每次受到关心，织田和幸还是会觉得开心。
盛了凉水的杯子触感冰冷，他嘈杂纷乱的脑子也为之一静，默默待了片刻，布加拉提率先起身走出去。
“我们在外面等你。”
“好。”织田和幸点头。
房间的门轻轻关上，织田和幸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喝醉失去意识，迪亚波罗没有对他动手，恐怕也是因为布加拉提和乔鲁诺一直没有离开。
不知道迪亚波罗跑了没有，总觉得用照片威胁他已经没用了。
织田和幸简单洗漱后走出去，发现托比欧竟然也坐在客厅里，对面是布加拉提和乔鲁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直到织田和幸出现，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你们吃东西了吗？”织田和幸问，他看到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早上九点。
谁也没有说话，等到织田和幸在乔鲁诺身边坐下来，乔鲁诺才小声说：“我没有吃。”
织田和幸瞥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有些微不可查的委屈。
昨天下午遇到织田和幸时，乔鲁诺的意大利面还没有吃完，后来在酒吧也就吃了几块饼干，布加拉提又不让他喝酒，一直到现在……织田和幸说的时候，乔鲁诺真觉得饿极了。
布加拉提问：“托比欧，能不能帮我们买点吃的回来？”
“为什么是我去？”托比欧不满，原本应该是他照顾织田和幸的，可布加拉提和乔鲁诺联手把他赶了出来，他都还没跟搭档说上话，现在又要离开。
看着坐在织田和幸身边的两人，托比欧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刚才他收到了琴酒的邮件，琴酒对这次会面很满意，想要追加购买一些物品，希望能够再次见面详谈。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都是他的搭档带来的，搭档这么优秀，不会被这两个家伙抢走吧？！
托比欧警惕地望着布加拉提，乔鲁诺因为一直很听话，又有崇拜热情组织的发言在先，被托比欧选择性忽略了。
布加拉提想把托比欧支开，织田和幸也乐意配合，温和笑道：“我们是搭档，你最了解我想吃什么嘛。”
托比欧神色缓和，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欣欣喜，织田和幸又道：“至于他们两个，随便带一点就行了，反正又饿不死。”
看到他好像没那么在意布加拉提他们，托比欧放心了，“那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托比欧出门后，织田和幸掏出手机，准备等布加拉提说出交易条件时，用手机记录下他的身材充实素材库。
布加拉提一脸郑重地走到织田和幸面前，沉声说：“里亚，请你告诉我，那对制毒的兄弟在哪？”
织田和幸：“……？”
说好的交易呢？怎么就直接问了？
不知道是什么让布加拉提打消了念头，织田和幸有些失落，瞥到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乔鲁诺，他心里忽地一动。
乔鲁诺应该也想破坏这场交易吧？作为漫画主角，他怎么可以一直这么乖巧，不去展现自己？
不如拒绝布加拉提，然后把乔鲁诺带在身边，看看他会怎么做？
于是织田和幸说：“不可能，布加拉提，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如果做出违背组织的事情，不仅是你，连你身边的人都会被连累，想想你的小队成员，和那些跟你打招呼的邻居们吧。”
织田和幸起身离开，他没有叫乔鲁诺，但乔鲁诺还是快步跟上来，连布加拉提拉都拉不住。
“为什么，”乔鲁诺跟在他身后问，“你明明那么关心我，也关心布加拉提，为什么要让毒蔓延到另一个国家？你不知道这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哑然，关心乔鲁诺他们对他来说很正常，可是从乔鲁诺的角度看……他这个反派好像有点……OOC？
一个成功的反派到底是什么样的？
织田和幸脑子里冒出来一张脸，那是长发版太宰治的形象。
青鲭这个角色刚出场时被骂惨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最讨厌角色的调查表上填过他的名字……虽然后期也有不少人喜欢他，但是不妨碍织田和幸借鉴一下。
织田和幸想了想，脸上浮现出比太宰治平时还要虚伪的笑容，他声音轻快道：“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是陌生人。”
“一群陌生人，受不受伤害跟我有什么关系。”
——————
“这是什么？”五条悟问。
他的神情比虎杖悠仁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可怕，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比遇到的咒灵更阴暗，虎杖悠仁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漫、漫画……”
虎杖悠仁磕磕巴巴地说：“可能，可能是黄昏老师的新漫画……”
虎杖悠仁的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五条悟的表情太可怕了，比他刚才在漫画里看到的还要疯狂还要让人害怕。
“漫画？”五条悟牵了牵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是没有成功。
知道当年那场战斗的人很多，然而细节详细到仿佛亲身经历的人只有三个，甚尔被五条悟亲手杀了，五条悟自己又不可能去画漫画，那么只剩下——
那个他亲眼看到的，已经死了的人。
当年不过是个喜欢逞强的小屁孩，居然在漫画里把自己画成同龄人，真是不要脸！
五条悟很想笑，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僵硬，始终定格在盛怒的状态转换不过来。
虎杖悠仁惴惴不安地望着他，手里还攥着漆黑的小短棍，想起校长发现咒具被染色时惊恐的神情，五条悟眼里逐渐爬上通红的血丝。
“呵……只有我不知道……”
“当时救走杰的人也是你？”
“阿嚏！”
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夏油杰打了个喷嚏。
“悟怎么还不走？”他揉了揉鼻子，觉得山顶的风吹得有点冷。
他忍不住拢住袖子，低声喃道：“小佑的身体能够融合咒灵，占据他身体的那个脑子已经融了好几个咒灵了……再这么下去，他的意识会撑不住的。”
夏油杰现在不适合出面，废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让五条悟出门调查这件事，可五条悟走到门口竟然不动了！
哪怕是夏油杰也忍不住为五条悟的难搞而冷汗。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发现五条悟折返回了高专，虎杖悠仁快步追上他，两人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高专校内。
夏油杰：“？？？”
你倒是给我出门啊！让你查的事你都没查！
这个时候回去干什么！！

第23章 粉丝背刺作者啦！
五条悟回到校内，直奔夜蛾正道的房间。
夜蛾正道拿着剪刀在给玩偶剪除多余的线头，看到他怒气冲冲地进来，长腿将咒骸全部扫开，手中蕴藏在漆黑短棍里的咒力迸发出异常亮眼的蓝光。
“悟……！”夜蛾正道对上他红得发狠的双眼，倏地收声。
五条悟捏了捏手里的短棍，语气森冷地说：“这种东西的存在只会带来麻烦，不如我把它毁了？”
“别！”夜蛾正道冷汗都下来了，“这……这是他唯一留下来的物品，如果你毁掉了……”
五条悟看到他绞尽脑汁想要说服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冷笑出声。
“唯一物品？”
他朝身后战战兢兢的虎杖悠仁招了招手，虎杖悠仁硬着头皮上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夜蛾正道。
五条悟被伏黑甚尔一刀捅穿心脏的画面闯入眼中，夜蛾正道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惊悚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五条悟说，“当年知道这场战斗的人只有我们三个——我记得你教过他反转术式，他是不是没死？”
夜蛾正道：“！！”
被五条悟发现了！
夜蛾正道不禁悲从心起，千防万防，他把所有可能会暴露的方式都防住了，没想到最后会在漫画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露馅！
到底是谁画的这种东西！！
夜蛾正道快速浏览一遍，漫画的还原度很高，就像是亲眼看到过五条悟当年的战斗……说是伏黑甚尔画的，五条悟会信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五条悟就冷冷地说：“他当年也很喜欢漫画。”
“你给他买过很多漫画书，那些书都在他死亡一年后全部不见了。”
“你还跟我说拿去烧掉了，”五条悟如同踩中了猎人放在森林里的陷阱，被痛楚刺激到而处在爆发边缘的猛兽，“这幅咒具也是，你说是他以前藏在你的办公室里，忘记拿出来了？”
“悟，你冷静点！”
夜蛾正道连忙安抚他，现在的五条悟虽然没有做出特别过激的举动，但是浑身上下都竖起了尖锐的刺，让他的直觉不断叫嚣着危险。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早就知道他没死对不对？”
面对五条悟的质问，夜蛾正道冷汗连连，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五条悟越来越确定，“你一直都知道，却不打算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对他的事情有多在意。”
“我怎么说得出口！”
夜蛾正道也爆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根本没有机会利用反转术式复活，他都——”
“都什么？”五条悟咄咄逼人地问。
反正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夜蛾正道索性把心一横，坦白道：“他的身体已经被其他人占据了，只是残留了部分意识存在，那个人利用他身体的特殊性，不断吞噬咒灵强大自己……”
夜蛾正道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某处监控录像的截图，截图里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用红头绳扎了个高马尾，长发直垂到腰间，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仿佛要透过摄像头看向外面的人。
夜蛾正道指着那人额角露出的黑色缝线说：“那个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咒灵融合得太多，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向他借咒具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可他最近几天才想起来……”
五条悟和他之间的事情很复杂，如果不是五条悟，他不可能来高专，也不可能会死……虽然担心他诈尸回来会刺激到五条悟，可夜蛾正道更害怕回来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五条悟的表情渐渐由暴怒变得沉寂，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你确定这是他？”
“确定，这就是他。”夜蛾正道笃定道，“我带回学校的人，我怎么可能认错。”
“可是这跟救走杰的人一点也不像，”五条悟说，“如果真的是他，他不仅救了杰，还袭击过惠和津美纪，加茂家的小鬼，号称现在最强的诅咒师……他哪来的时间画画？”
一连串的问题夜蛾正道也无法回答，他头大道：“我怎么清楚，说不定是委托别人画的。”
不等五条悟反驳，夜蛾正道说：“反正这就是他，他还跟我说不要把他活着的消息告诉你，不然你又会像老妈子一样跑去找他，比杰还烦。”
五条悟：“……”
他突然偏头瞥了虎杖悠仁一眼。
在旁边听得起劲的虎杖悠仁一个激灵：“？！”
老、妈、子。竟然有人用这种词汇形容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对那人的钦佩值迅速拉满。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五条悟还盯着自己，忍不住说：“也许他不想让五条老师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虎杖悠仁吞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宿傩有时候会跟他搭话，他们之间不算融合，宿傩也谈不上对他有影响，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在意这件事。
如果是融合……不管谁的意识作为主导，受到那么多咒灵的思想冲击，他真的没问题吗？
尽管从未见过他们口中之人，虎杖悠仁脸上还是不免浮现出了担忧之色。
五条悟想起之前收到的报告，有个疑似他一直在追踪的诅咒师在街边发狂，毁掉了好几栋建筑，回忆起窗发过来的照片，那黑衣高马尾的剪影……说不定就是他。
想到这里，五条悟再也待不住了，“我去找他。”
五条悟要亲自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活着。
连特级咒灵都能强行融合进身体的家伙，真有人能占据他的身体？
五条悟嗤笑出声，他长腿一迈，没几步就到了门边，夜蛾正道想要叫他不要冲动，这时他忽然停下。
高挑的身影转过来，他重新戴上眼罩，脸上出现了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对了悠仁，你去帮我把那本漫画拿回来，我很想看。”
刚才他看到岸边露伴回复其他粉丝的留言，他发出来的是一份早已完成的画稿。
虎杖悠仁：“这我做不到啊！”
漫画家的手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看，再说他也不是黄昏的粉丝。
“这种事你找惠还差不多。”虎杖悠仁记得伏黑惠的房间里有黄昏的全套漫画，还收到了其中一本漫画三周年的纪念活动邀请。
“那你就叫他一起，”五条悟挥了挥手，“老师先去找人了，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
意大利。
听到织田和幸模拟出来的反派发言，乔鲁诺没有觉得心凉，反而奇怪地问：“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陌生人，在听到我说出自己梦想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把我杀掉吧？”
作为热情组织的人，他听到乔鲁诺想要推翻组织的言论，竟然那么平静，乔鲁诺差点以为他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可是他在酒吧里做出那么冷酷的决定，想也不想就拒绝布加拉提，又让乔鲁诺觉得看不透他了。
织田和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都没有当过正经的反派，做的事情到处都是漏洞，不过好在还有补救机会。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用略带轻视的眼神看着乔鲁诺，模仿太宰治平时教训芥川龙之介的语气说：“我不觉得你能实现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组织的势力遍布意大利，强大之处远超你的想象，就凭你所谓的准备，还有刚觉醒没多久连用都不会用的替身也想颠覆？”
乔鲁诺脸上的表情变为惊怒，织田和幸再接再厉，继续用幽冷又残酷的语气说：“我没有杀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比街上那些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彩票上的穷鬼还要看不清形式，可怜到惹人发笑。”
乔鲁诺：“……”
他深深吸气：“你就是这么想的？”
织田和幸心满意足地点头，看他这反应，自己反派的人设总算立住了。
乔鲁诺问：“我可以理解为，你觉得组织太过庞大，我们没有希望，所以才说这种话吗？”
他还是不相信织田和幸是那么卑劣又邪恶的人，当直觉与看到的东西产生冲突时，乔鲁诺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织田和幸觉得乔鲁诺的想法有点不对，不过大致意思没有错，于是又点点头。
乔鲁诺说：“既然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吧，你不是说组织的势力遍布意大利么，如果我能找到那两个人，把他们带走，就证明组织不是无所不能的，我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看着织田和幸，翠绿的眼眸熠熠生辉：“到时候，我要你加入我，跟我一起完成梦想。”
织田和幸睁大了眼，意外地望着他。
这个想法虽然狂妄……但是实在太太太令人心动了！
始终坚定自己的理想，在势力庞大的组织中完成别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实际行动说服不看好自己的人加入队伍……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织田和幸大声道：“赌就赌！”
要不是理智还在，他简直想说，你赶紧给我去做！我看好你！
乔鲁诺的想法太精彩了，织田和幸原本打算把他带在身边，让他找机会从自己这里拿到地址……等等，乔鲁诺不从自己这里拿地址，他怎么才能找到人？问托比欧？
这么明目张胆地破坏组织交易，托比欧这种过激老板厨不杀他才怪了，织田和幸扶额。
而且那两个制毒的替身使者能给组织带来巨大利润，早就被迪亚波罗派亲卫队的人保护起来了，乔鲁诺要想带走他们，绝对会跟亲卫队正面遇上。
他才刚觉醒替身，能赢得了吗？
看着乔鲁诺匆匆赶回去跟布加拉提商量的背影，织田和幸操碎了心，忍不住想……要不自己，开个小号加入进去？
……还是算了，他又没有一人分饰两角的技能，为了不穿帮，小号开没多久就得死掉，如果跟乔鲁诺关系混得好了，说不定还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想起当年被他死遁刺激到的众人，织田和幸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打算伪造一个并不存在的情报商，给乔鲁诺送出那对兄弟的情报，然而刚解锁屏幕，性能良好的手机竟然卡了一下。
无数推特消息弹出来，织田和幸点开其中一条。
青鲭赛高：好耶！黄昏老师终于要出新漫画了吗！@游荣社黄昏
岸边露伴在下面回复，不是新漫画，是以前的手稿。
织田和幸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点进原来那条推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被他封存起来的手稿，“……”
五条悟玩推特吗？应该不玩吧？
织田和幸急忙滑下去看评论，没有在评论里看到与五条悟语气相似的发言，刚松了口气，一条新评论就闯入眼中。
我永远喜欢红鸦鸦：露伴老师是在黄昏老师那边吗？能不能帮我们催催《惨入黑》的贺卡，我们去横滨宣传只印了两万张，一上午全部售空了，而且很多人说想要青鲭和小灰帽机场决裂的彩页呜呜呜呜呜呜
刀片不够用了：对对，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提我们在横滨做宣传的事，我们想给黄昏老师一个惊喜～
《惨入黑》
在横滨做宣传……
织田和幸眼前一黑：“……！！！”

第24章 回横滨
不是说过不用去横滨做宣传吗？你们这些粉丝前段时间还答应得好好的啊！
织田和幸手指颤抖,沿着“我永远喜欢红鸦鸦”的推特翻过去，总算找到了罪魁祸首。
梦野咲子：黄昏老师不想去横滨绝对是有原因的，我猜测他当年在采风的时候,可能在横滨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横滨是仅次于东京和大阪的城市,再这样下去不利于黄昏老师的发展,不如我们去横滨,想办法解开老师的心结吧！
梦野咲子也是漫画家,平时喜欢给织田和幸的作品画同人图，在粉丝里人气很高。
看到这条推特后面同样惊人的点赞数,织田和幸又是一阵晕眩。
这些粉丝都是怎么回事？不要随便给他加奇奇怪怪的设定啊！
他不想去横滨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不想让那些他画过的人看到漫画而已！
如果漫画只是安安静静地摆在书店里,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宣传就不一样了……太宰治那种喜欢凑热闹的家伙，听到关键词绝对会兴冲冲地跑去围观。
想到太宰治可能已经看到了这本漫画，织田和幸气得想把梦野咲子从屏幕那端揪出来好好打一顿。
他好不容易才让太宰治打消寻找自己的念头，现在又要死灰复燃了！
以太宰治的性格,就算把日本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可他不想再见到太宰治了啊！！
当初明明是太宰治暗示他去刺杀森首领，可他真的去了以后，太宰治又沉着脸说要带他离开，看到他阴郁的眼神,织田和幸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从来没见过太宰治那么可怕的样子,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中原中也也一样……他还画过中也的女装图！
织田和幸戳开通讯录，拨号给齐木国春。
“喂？”发现声音有点抖,织田和幸清了清嗓子，“把横滨的宣传活动停了。”
“啊？可是……”
“赶紧停了！”
齐木国春顿时为难，出版社在这次活动投入了大量资金，还做足了宣传……
织田和幸猜到他的想法,忍不住叹气，“其实，SPW财团的动画公司想要进驻日本，我已经答应他们在三周年那天帮忙宣传。”
“SPW？”齐木国春声音陡然拔高，“美国那个SPW？掌控能源、医疗等多方面的巨头企业？”
“对，所以赶快把横滨的活动停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去通知。”齐木国春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
SPW动画公司在全球都有巨大的影响力，能和他们搭上关系绝对是一步登天，不管是出版社还是粉丝都乐见其成，相比之下，暂停横滨的纪念活动都不算什么了。
织田和幸切换到自己漫画家的邮箱，SPW财团最近给他发过好几次邮件，询问合作意向。
考虑到他们跟承太郎有关，织田和幸一直没有答应，然而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答应他们，把横滨的活动取消掉再说。
……可是即使取消，粉丝们也在横滨做了一上午的宣传，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注意到他的漫画。
必须回横滨看看才行！
织田和幸飞快给齐木楠雄发了封邮件，询问他有没有空。
等待齐木楠雄回复时，织田和幸去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两盒咖啡果冻。
刚付完账，齐木楠雄回答说有空，织田和幸出了甜品店，迅速把定位发给他。
不一会儿，穿着白色T恤的粉发男生出现在织田和幸身边，他先在四周看了看，然后目光略过街上的行人，精准地锁定到织田和幸身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织田和幸问。
“很明显。”齐木楠雄看着他那头耀眼的银发说。
给织田和幸当助手的时候，齐木楠雄就知道他会易容，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好看又无害的少年类型，很能让人放下戒心。
反而是织田和幸看到他T恤上印着的Q版小灰帽，忍不住觉得头疼。
“什么时候你也成了灰帽的粉丝？”
“我没有，这只是老爸从出版社拿回来的周边样本。”齐木楠雄一脸“你不要误会”的表情。
瞬移有三分钟的时间限制，在等待齐木楠雄的能力再次发动前，织田和幸剥开一盒咖啡果冻，和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闲聊起来。
“上了大学以后，你能力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了。”
连没有去过的地方，只凭定位都能到达，太让人羡慕了。
“本来也不差，”齐木楠雄盯着他手里的咖啡果冻，“你把工作室搬到意大利了？”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横滨。”
织田和幸把另外一盒咖啡果冻递过去，齐木楠雄本想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滚，变成了：“不要老是把我当交通工具啊。”
“抱歉抱歉，因为楠雄你的能力太出众了，忍不住想要依赖你嘛。”
织田和幸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勾人，齐木楠雄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就算你夸我也没用，我又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三分钟时间一过，齐木楠雄掐着点把他送到曾经在横滨的工作室，很久没有人打扫过的工作室到处都是灰尘，他们刚落地还被呛了一下。
齐木楠雄皱眉问：“你不会想在这里画金酒的番外吧？”
他听齐木国春提过新番外，要在两三天之内画出来，还附带内卷的彩页，工作量极大，现在这个环境根本不适合创作。
织田和幸摇头：“番外明天去东京的工作室画，我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拉开门快步走出去。
这个工作室离织田作之助的书店很近，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走到一半的时候，织田和幸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忙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切换马甲。
他叫出替身时钟，时钟手里的书册中记录了他画过的所有人，这次他没有选择随机抽取，而是翻到了熟悉的书页。
书页上的少年有一头柔和的酒红色短发，神情冷淡，一双绿色眼眸沉静而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溺毙其中。
织田和幸选中他，下一秒身上宽大的卫衣缩减为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紧紧束缚着脖颈，带来一阵窒息感。
织田和幸把领子解开，理了理西装下摆，看到双手的黑色薄手套，他缓缓吐出口气。
“我回来了。”他望着眼前阔别已久的街道轻声说，然而没有人回应。
织田和幸掩下眼中的复杂，向书店的方向走去。
书店大门开着，织田作收养的几个孩子在角落的书桌旁写作业，年纪最大的男孩坐在收银台前，睁着大眼睛，一板一眼地询问：“客人想买什么书？”
他模仿织田作之助的样子实在可爱，织田和幸失笑，紧迫的心情忽地放松下来。
“我找你们老板。”他说。
“他在楼上做饭，我去叫他。”男孩从收银台跑开。
没了他的遮挡，织田和幸轻松瞥到放在收银台里侧那本熟悉的漫画书。
织田和幸：“……？”
刚轻松下来的心情瞬间紧绷，织田和幸不可置信地拿起漫画书，发现书已经被人翻过了，看书的人还在太宰治叫他杀人的那一页夹了张书签。
是织田作，一定是织田作看到了……
织田和幸攥紧了漫画书。
若是问他最不希望谁看到这本漫画，那个人既不是太宰治，也不可能是中原中也，而是在他漫画里都没怎么出场过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不仅看到他被救起，还看到了他去杀人，一心想要加入黑手党跟中原中也肩并肩……
织田和幸脸色微变，他迅速放下漫画书，从书店里走了出去。
他一直以为，在他认识的人里，织田作是最不可能看漫画的那个，可他的粉丝用惊人的行动力告诉了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亏我平时还那么宠粉，结果你们粉丝就这么回报我？织田和幸内心悲愤，织田作已经看到了，就算他说那些内容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织田作也不会相信吧？
“幸！”
身后传来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他从书店里匆匆追出来，“你等等！”
“你认错人了！”织田和幸越走越快，最后都用上了跑的。
然而织田作之助动作比他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织田和幸无奈停下，这个马甲的头发有些长，红酒一样柔和的发丝垂下来遮住眼睛，织田作之助帮他把头发拨开，手指停顿片刻，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温声说。
他还穿着织田和幸熟悉的浅色风衣，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配枪，不过看起来比以前在港口黑手党更精神。
织田和幸说：“你不应该阻止我，你现在已经脱离黑手党了，再跟我这种通缉犯走在一起，小心又被算计。”
说着他挣开织田作之助，然而织田作之助再次伸手挡在他的面前。
“一起吃个饭吧。”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至于你说的这些，太宰会解决的。”
织田和幸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差点控制不住答应下来了。
可是，连织田作之助这种传统书店都有这个漫画……港口黑手党说不定早就人手一本了！
织田和幸根本不敢多留。
更何况织田作之助还提到了太宰治。
织田和幸推开他，冷冷地说：“太宰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
——————
织田和幸出现在书店这一带时。
中原中也正在跟尾崎红叶喝茶，烧开的茶水在壶中沸腾，中原中也的心就好像泡在其中的茶叶，上上下下翻滚了无数遍。
“我刚才，出去找织田作之助了……”中原中也主动坦白，他抓着茶杯，额前渗出一层薄汗。
首领虽然没有下过命令，但是不去打扰织田作之助是港口黑手党不成文的规定，平时下面的人收个保护费都要绕着书店走，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去，还派人监视那里……
尾崎红叶看到他烦闷的表情，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我找你来不是想要责怪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不由分说就把幸的干部之位让出去，在办公室痛骂太宰治，还冲动地跑出去找织田作之助……
她担忧地望着中也，中也抿了抿唇，声线也拉得极紧，听起来很是压抑，“我没事。”
漫画的事没查清楚之前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不管幸有什么样的过去，他刺杀首领都是事实，中原中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中原中也把杯子抓得极紧，尾崎红叶还想再说什么，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弹出广津柳浪的名字。
中也刚派了广津柳浪去监视书店，尾崎红叶及时收声，让他接起电话。
“中也先生，”广津柳浪在电话里说，“我们在织田作之助的书店外看到了……幸运干部……”
仿佛怕这个名字刺激到中原中也，他说得极为小心。
中原中也呼吸一滞，蹭地站起，“你说什么？！”
“我们看到了幸运干部……”
中原中也拿起放在手边的帽子，连外套都没穿，拔腿就往外跑。
“想办法拦住他，我马上就到！”

第25章 敌意
中原中也驱车赶往书店,织田和幸对此一无所知。
他来时小心避开了路上的监控，以前也是这样来见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因此也不会想到中原中也派了人来监视这里。
而且为了不引起织田作之助的反感,广津柳浪派来监视的人都是特殊异能者,导致他没有发现不对。
“太宰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
织田和幸这么说完,看到神情变得不知所措的织田作之助，他默默别过头。
这么对织田作之助说话他也很难受,可他真的不想看到太宰治。
在港口黑手党两年,他自认为和太宰治相处得还不错,可太宰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他的想法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
在太宰治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听话又好用的工具而已。
织田作之助问：“你真是这么想的？你跟太宰不是朋友？”
“他有把我当成朋友吗？”织田和幸反问。
“……”
如果是看到那本漫画之前，织田作之助会毫不犹豫地说有，然而想起那些漫画里的内容……
织田作之助踌躇了，有心想要问他漫画的事,又担心是在揭他的伤疤。
片刻后，织田作之助说：“你这次是回来找那封信的？我现在就拿给你。”
“信？”织田和幸想，难道是他之前让夜蛾正道寄来的支票？
“不用了，”他摇头说,“我走之后你自己把那封信拆了吧。”
作为常年霸占漫画销量榜首的人,他根本就不缺钱，而且港黑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笔数额不菲的工资。
他转身离开,织田作之助有心挽留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边在口袋里焦急地拨打太宰的电话。
路过两家店，眼看就要到了街道的尽头,前方突然窜出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头发花白的广津柳浪站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对织田和幸微微低头道：“幸大人，还请您留步。”
“如果我非要走呢？”织田和幸问，他对广津柳浪还算客气，毕竟他们以前经常一起抱团吐槽太宰。
广津柳浪就像复读机一样：“幸大人，还请您留步。”
织田和幸：“……”
老爷子是看准了自己不会对他出手吗？
织田和幸转向另一个方向，一道纤细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半张脸遮住，只留下一双复杂的眼睛凝望他。
芥川银，曾经一起接受过暗杀训练的小伙伴。
这也不好出手，织田和幸头疼道：“连老人和女孩子都派出来，你们港口黑手党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您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广津柳浪说，“而且，对付您这种近乎无解的幸运异能者，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在港口黑手党里，如果说太宰治是最年轻的干部，那么幸就是晋升最快的干部。
没有人知道幸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他被太宰治带回来三个月，与他作对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销声匿迹，当时太宰治说，他的异能是幸运，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全世界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后来幸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幸运干部”，广津柳浪与他私交颇好，却也从来没有忘记他的恐怖之处，想到自己要跟他对上，广津柳浪不由得替自己捏了把汗。
他对在旁边观察形势的织田作之助说：“织田作先生，请不要阻碍我们完成任务。”
织田作之助沉吟一声，摇头说：“抱歉，我办不到，幸既然来找我，我必须让他安全离开。”
广津柳浪闻言不再多话，谨慎地带人缩小包围圈，动作慢得出奇，颇有些拖延时间的意思。
织田和幸忍不住问：“你们在等谁？芥川？”
在他的认知里，中原中也还在欧洲，现在港口黑手党唯一有能力阻止他离开的人就是芥川龙之介。
广津柳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中原中也赶来的消息告诉他。
广津柳浪觉得他听到中也的消息可能会乖乖留下来，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他想马上离开，而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织田作之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正要说话，街道那头传来了熟悉的机车轰鸣声，锐利的红影划破苍穹，直奔他们而来。
能把车开出堪比上战场气势的人只有一个，织田和幸脸色微变，连忙跑向广津柳浪的方向，想要冲出他的包围圈逃走。
最后一次见中原中也是在太宰治准备带他叛逃前，中原中也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无法回答。
当时中原中也非常失望，命令他在地牢里好好反省，要是他敢离开就打断他的腿。
后来，太宰治连夜撬开锁，不由分说把他带走了……
“站住！！”
中原中也暴喝一声，机车覆盖上异能的红光，以极不科学的姿势飞跃起来，瞬间降临在织田和幸面前。
他湛蓝的眼眸中涌现出血丝，周身红芒闪烁，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如同嗜血猛兽。
“幸，”中原中也咬牙，愤怒地瞪着他，“终于找到你了。”
织田和幸内心慌得一批，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中也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提到回来的话题，中原中也又想起机场发生的那些事，还有那本漫画，身上不愉快的气息更强烈了，他沉声说：“跟我回去。”
“……”织田和幸不想回港口黑手党，他脸上的抗拒很明显，哪怕织田作之助都能轻易看出来。
织田作之助抓住织田和幸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幸他不想回去。”
“和你无关，”中原中也压抑着怒气，低声喝道，“让开！”
他的这个表情，令织田作之助想起了很久以前。
每当中原中也出去执行任务，黏在他身边的幸就会来找织田作之助。久而久之，中原中也回来之后就习惯了开车到织田作这边把人接走。
可中原中也从来不曾跟织田作说过话，只有偶尔一次的目光交汇，让织田作看到了他眼底微不可查的敌意。
大概连中原中也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排斥织田作，发现织田和幸躲到织田作的身后，而织田作摆出了保护者的态度，中原中也心中久违的烦躁感再次涌上来。
“滚开，这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事务，轮不到你插手。”
中原中也捏了捏拳头，眼里的战意愈加明显，场面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尽管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气势不如中原中也，可他毫不退让的态度异常坚定。
织田和幸忍不住拉了拉织田作的衣服，织田作好不容易才脱离港口黑手党，他不希望织田作再度被牵扯进来。
没想到织田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就言辞犀利地对中原中也道：“幸都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我这算什么插手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事务？”
中原中也：“？！”
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中也心里忽地一跳，凛冽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织田和幸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森首领已经把你的干部之位卖给别人了。”
织田作之助一脸正直地对他陈述：“你现在身上只有港口黑手党发出的通缉令……从立场上来说，你跟中原中也不存在其他关系，是单纯的敌人。”
织田和幸：“？？”
“我的干部之位没了？？？”
他不可置信地说：“森先生明明说了会把我的位置保留，他还答应过我不会打扰你……”
可是广津柳浪出现得这么迅速，显然早就埋伏在书店附近了。
森鸥外根本没有做到承诺过他的事情。
“这个骗子！”织田和幸磨牙。
“等等，”中原中也狂汗，心里莫名的心虚，“我们没有打算把你除名。”
所以你还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人……
在他试图解释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耿直补刀：“你也同意把幸的位置卖掉对吧？”
织田和幸在他身后探头，询问似的看向中也：“是这样吗？”
中原中也：“……”
他明明是来算账的，为什么会被质问这种问题啊！！
看着织田和幸沉静的绿眸，打算强行带走他的中原中也突然心慌。
——————
游荣社。
太宰治拉着前台小姐姐的手，声音温柔地问：“真的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吗？我特别喜欢看jump，对能够挖掘出这么多厉害作者的编辑部也很好奇……”
“抱歉，真的不行。”前台小姐姐摇头说，“露伴老师突然休刊，编辑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再随便放人进去，绝对会被编辑长辞退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太宰治也不好强求，“太不凑巧了……”
要不还是先去解决失踪案的事？虽然国木田一个人也可以，但是就这么把他丢在秋叶原，回去之后又要面对他的长篇大论……
太宰治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外走，从大门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太宰听到他说：“你好，我是SPW动画公司的代表，十分钟前打电话跟齐木编辑预约过。”
太宰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前台打内线电话询问之后，拿出一张临时身份卡递给那个男人。
电梯需要身份卡才能刷开，太宰治眼珠转了转，避开前台小姐姐的视线，快步走到那人身后。
“大财团就是不一样。”他拉长了音说，“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也说我是SPW的人好了。”
“嗯？”来自SPW公司的人莫名其妙看着他。
太宰治朝他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晕眩，身体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太宰治把他拽进旁边的洗手间里。
不一会儿，太宰换上不太合身的西装出来，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编辑部里果然一片忙碌，电话声不绝于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讨论声。
“露伴老师终于走了。”
“还好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把编辑部折腾得一团乱……”
“不过他看了黄昏老师的稿子吧？刚刚好像还发了推特，读者都打电话来问他休刊是不是因为跑到黄昏老师家里了。”
听到黄昏的名字，太宰治笑容更灿烂了，他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你们好，我找齐木编辑。”
棕发戴眼镜的男人举起手，他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走过来，把太宰治带到对面的招待间。
“对对，取消横滨剩下的活动……黄昏老师亲口说的……真的不是因为心理原因，我马上要跟SPW的人见面了……”
等他打完电话，太宰治含笑问：“你是黄昏的编辑？”
齐木国春点头，太宰治把SPW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从公文包拿出来，推到他的面前。
齐木国春刚想翻开合同，一只偏瘦的手就按在合同上，袖口下隐约露出些许绷带的痕迹。
太宰治说：“让我见黄昏一面，否则合作免谈。”

第26章 不准走
“见面？”
听到太宰治的要求,齐木国春一愣，然后熟练地拒绝：“黄昏老师从来不跟人见面……”
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以前那些粉丝,而是来自SPW财团的高层,脸上自然带了些忐忑。
见此,太宰治不悦地说：“这么重要的合作他都不出现,也太没有诚意了。”
刚才还风度翩翩的人一下子变得强势,他锐利的眼神让齐木国春瞬间紧张起来，“不是,没有,我们黄昏老师是不喜欢露面。”
齐木国春焦急地解释：“黄昏老师平时很忙,对于漫画发售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怎么在意，全都交给我来处理……”
“可你不能代表他的想法，”太宰治指着外面的海报说，“这是黄昏画的插图吧？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画吗？”
《惨入黑》三周年活动在即，游荣社印了很多周边预热,编辑部里也摆了不少，被太宰治用手指着的是一副长条海报——
青鲭站在主角的身后，手从后面伸过来掐住主角的腰，另一手拿着黑色的枪,手腕轻轻搭在主角的肩膀上,枪管有意无意地指向主角的咽喉。
他低头在主角的耳边轻声耳语，几缕黑色的长发垂落到主角的肩膀上,看到主角露出惊慌之色，他的神情漫不经心又夹杂着嘲讽。
齐木国春懵了一下：“这是警告……”
“警告？”太宰治眯了眯眼睛，“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没有啊。”齐木国春持续懵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漫画里,青鲭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没有人能猜得到他的想法，每当他靠近主角，读者都一阵紧张，脑子里刷屏似的出现了“危危危危危”而不是其他。
想到这里，齐木国春看向太宰治的眼神不禁变得微妙起来：“你该不会是这两位的cp粉吧？”
太宰治：“……”
CP粉？别以为我不懂CP的意思啊！
这本漫画后面到底画了什么内容，太宰治深深吸气，暂时拒绝去想这个问题。
他把跑偏了的话题重新拉回来：“总之，我们公司很重视这次合作，所以我们希望黄昏也是这样——如果他坚持不出现，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们不跟没有诚意的人合作。”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齐木国春忽然觉得他的表情跟外面的海报相似极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齐木国春拿出手机站起：“我去给黄昏老师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SPW财团名下的动画公司在全球范围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哪怕是国内也有相当高的知名度，齐木国春不希望织田和幸错过这次合作机会。
“好的，你请便。”太宰治满意一笑，目送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在横滨。
织田和幸望着心虚得说不出话的中原中也，心慢慢沉了下去。
“织田作说的都是真的？”他问，“森先生打算把我的干部位置卖给别人，中也你同意了？”
中原中也：“……”
他抬手压了压帽子，虚虚地避开织田和幸的目光。
织田和幸轻声说：“我白了……那以后我跟中也就是敌人了。”
看到织田和幸脸上出现了难过的神情，中原中也心里有些发堵，又忍不住暴躁。
既然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要叛逃啊！！
一声不吭跟着太宰治离开几年，回来之后也没有到本部找自己，而是先来织田作之助的书店。
看到他手指拽着织田作之助的风衣，一脸信任的样子，中原中也脸色铁青，冷声说道：“反正你也不会回来了，把位置留下来和让出去有什么区别。”
织田和幸还未说话，他前方的织田作之助就皱起了眉。
“你真是这么想的？”织田作之助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中原中也更烦躁了，“是又怎么样？”
织田作说：“如果是我，我不会同意把幸的位置让给别人。”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私，但织田作之助还是忍不住说道：“幸为了争夺这个干部位置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还有很多他不想做的事也……”
漫画里少年哭泣的场景倏地闪过，中原中也打断他，声音越发冷然：“幸做过什么我比你更清楚，不用你来重复！”
“织田作之助，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
“我是他的朋友。”织田作之助说。
他把织田和幸的身体彻彻底底地挡住了，露出一点点酒红色的头发，几乎要被织田作的发色同化。
每次看到他们出现在一起，亲密得就好像兄弟一样，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眸仿佛冻结了，他大声喝道：“让开！”
“朋友又怎么样，有什么问题，让幸自己来跟我说。”
如果他还想要干部的位置，一起去找首领，把位置保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组织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中原中也心思飘忽了一下，听到织田作之助坚定的声音：“不行，他现在不想看到你。”
织田作之助寸步不让。
中原中也不由得冷笑，他身上红芒亮起，脚下的地面豁然碎裂成蛛网状，数块尖锐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织田作。
不管是织田作还是幸都不会被石头伤到，中原中也的目标仅仅是把他们分开而已。
他今天必须带走幸，他还有无数疑问需要幸来解答，不管是织田作之助还是太宰来阻拦都没用。
织田作之助也看出了中原中也的想法，迅速拉起织田和幸跑向街道的另一侧，同时抢过了想要围上来的普通港口黑手党的枪，砰砰两枪把追击过来的石头给打碎了。
“你把幸放开！”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带他走的。”
织田作将织田和幸推进一扇门内，重重地关上门，回身对中原中也说：“是你亲自否决了他回去的可能性，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轰隆——
中原中也脚下的蛛网犹如被暴风撕裂，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飞起，悬浮在他的身后，组成一张暗红色的大网。
中原中也眼里涌现出血色，他脸色狰狞地道：“你再说一次？”
————
听到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连眼前紧闭的大门都震了震，织田和幸不由得揉了揉脸。
战斗变得超乎想象的激烈，织田和幸从来都不知道织田作说话还能这么犀利，每一句话都好像踩在了中原中也的雷区，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他确实有想过顺势借织田作的帮助逃走，不过听到外面的声音，他又迟疑了。
就这么走了，中原中也会不会迁怒织田作？
就算中也不是这样的人，万一森先生借此发难呢？那织田作岂不是不能再当普普通通的书店老板了？
织田和幸打开门，正在激烈交战的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同时喊道：“你别过来！”
织田和幸：“？”
他迟疑着说：“那我走了？”
“不准走！”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织田和幸：“……”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默默退回去，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发现是齐木国春给他打了电话。
屏蔽掉周围碎石块砸出来的闷响和织田作的枪声，织田和幸接起电话。
“……就是这么回事，他坚持要见你。”齐木国春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织田和幸早就在邮件里说了不会出面，这次合作全权委托给齐木国春处理，SPW的代表也表示理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想起迟迟没有出现的太宰治，织田和幸突然一个激灵。
太宰治平时消息那么灵通，可今天他们在街上对峙了这么久，太宰都还没赶到，该不会是他也看过漫画，还跑到游荣社去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织田和幸说：“你把电话给他。”
齐木国春走回招待间，把电话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接过电话，听到那头传来一道很年轻的声音，好像带着凉意：“我是黄昏。”
不是幸的声音，不过现在变声的手段那么多，太宰治也不算失望，含笑道：“你好，黄昏老师。”
织田和幸：！！
还真是太宰的声音！
通过电波传递而来的声音有点失真，但还没到让人辨认不清的地步，更何况太宰治这种嬉皮笑脸的口吻，哪怕开了变声器织田和幸也能辨认出来。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地说：“你不是SPW集团的代表。”
“黄昏老师真聪。”太宰治的语调不变，依旧是温和自若的样子。
听到他这种语气，织田和幸手攥成了拳头，很想就这么顺着电话线过去打他一顿。
人家织田作顶多还是看个漫画，你都跑到出版社去了，这是想干嘛？扒马甲吗？
织田和幸气得牙痒痒，暗暗想道：太宰，既然你非要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你是来找幸的？”他问，其实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可他许久都未听到太宰治的回答，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好像消失不见了，织田和幸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你怎么了？”
过了片刻，太宰治的声音重新响起，变得正经了些：“你知道幸在哪里？”
“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织田和幸说，“他根本不想见你。”
“是吗——”太宰治拉长了音，不甘地问，“那你是谁？你也不是黄昏吧？让我猜猜，你说不定是……”
来了来了，终于有机会坑太宰治一把了！
织田和幸扬起嘴角，“不用猜，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我是费奥多尔&#183;D，一个微不足道的情报商人。”

第27章 拉仇恨2
“费奥多尔&#183;D？”
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代号吗？”
“是真名哦。”
织田和幸不遗余力地给远在俄罗斯的费佳拉仇恨：“顺便一提，我就是当年带走幸的人。”
太宰治那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他一字一顿地说：“原、来、是、你。”
当年他带着幸叛逃,临走前想在中也的车上装炸.弹,尽管幸不太愿意,却还是在旁边给他乖乖把风。
炸.弹装好的时候,幸临时接到一通电话,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霎时冷了下来。
“不要不要，幸是比芥川还好用的棋子,我才不会让给中也呢。”
“用宝石交易来换？中也不会忘了那条线本来就是我给你的吧？拿我不要的东西来换一条听话的狗,你觉得可能吗？”
“既然中也那么喜欢幸,我就更不能放他走了，这可是能够要挟中也的重要把柄呀。”
电话里清楚地传出太宰自己的声音，几经辗转之后的音色有所改变，然而那种轻挑又漠视一切的态度，无一不昭示着这就是太宰治本人曾经说过的话。
地下停车场本就空旷,那些声音像是被人刻意放大了一般，在这低矮压抑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太宰治怔了怔，说这些话还是幸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他的本意根本不是……
而且这份录音怎么来的？中也当时录音了？太宰治摇了摇头,中也不会做这种事。
再说了,就算中也真的有录音，他也不会选择播放给幸听,他不会希望看到幸难过的表情……
心思转动只在瞬间，对面的幸不等他辩驳，先一步引爆了他刚埋藏到中原中也车下的炸弹。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太宰治被炸飞出去的瞬间，看到停车场出口处伫立着一道黑影，那人挂断电话，朝幸的位置招了招手。
幸没有理会他，失望地对太宰说：“原来在太宰眼里，我是这样的存在吗？”
“听话的狗？威胁中也的道具？”
太宰治看到他一向生机勃勃的绿眸照映着火光，仿佛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下一刻，他的手指从湿润的眼角拂过，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
“等等——！”太宰治下意识出声，然后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几年前了，幸也不在他的眼前。
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幸。
今天是他第一次听到幸的消息，还是从那个特意放录音带走幸的人嘴里……
太宰治手指用力抓住桌前的合同，当年身体被爆炸波及而产生的疼痛仿佛如有实质一般，穿越时间的限制投影到他的身体上，他的手指泛白，厚厚的合同瞬间被他抓得皱成一团。
“费奥多尔&#183;D，”太宰治说，“我记住你了。”
游荣社的招待间里，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钻进来，太宰治的脸色却阴冷得令温暖的光线都失去了温度。
织田和幸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听声音也知道太宰治现在心情不怎么美好。
太宰治不爽他就爽了，织田和幸愉快地笑出声：“记住名字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不还是连我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太宰治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愤怒至极还强装冷静地问：“你把幸骗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织田和幸自己扮演了“幸”这个角色，听出他的反应说不定会觉得幸对太宰治很重要，然而现在察觉到这一切的织田和幸只想笑。
他也大声笑了出来：“怎么能说是骗，你才是骗他最深的人吧？”
太宰治：“…………”
给费佳拉满了仇恨，还怼得太宰说不出话来，织田和幸心满意足地收了线，“手机没电了，拜~”
手机没电？太宰治平时也经常用这种借口敷衍别人，他刹时便听出来了——这个人是故意的！他在挑衅自己！
喀喇一下，太宰治的指甲刺破纸张，在上面留下可怖的痕迹。
怒到极致，他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比地狱里的修罗还要可怕。
“费奥多尔&#183;D，我会找到你的。”
—————
织田和幸挂掉电话，轻轻嘿了一声。
对不起了费佳，反正你也不会来日本，就帮我把太宰治的仇恨稳稳拉住吧~
有你在，太宰就没有心思再追查黄昏的事了。
巧妙地保住了自己的马甲，织田和幸都想给自己鼓鼓掌，不过外面打架的声势小了很多，场面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不允许他再悠闲地开小差了。
外面的街道上，中原中也没有使用异能，单纯在跟织田作之助比划拳脚功夫，以往遇到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中也都会流露出欣赏之色，然而这一次，他对织田作之助只有恼怒和焦躁。
发觉织田和幸悄悄探头出来，中原中也腿往前一扫，织田作之助迅速避开，就在这时，地上那些被中原中也碰到的小石子纷纷飞起，扑向织田作之助的面门。
中原中也避开了织田作的要害，织田作的异能也没有料到这个动作，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即举起手臂挡在前方。
中原中也却没有乘胜追击，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直奔织田和幸的方向。
“跟我回去！”中原中也喊道。
比起以往对待叛徒的方法而言，中原中也这次简直温和得不像话，不管是对他还是织田作，中也始终没有下重手。
织田和幸看到他眼里一如既往的亲近和关怀，心里恍惚了一瞬。
不过中原中也越来越近的身影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可能的，”织田和幸镇定地说，“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说话间，他面前的房屋开始倒塌，砖块和木板全都避开他朝中也的方向倾斜，大大阻碍了中也接近他的速度。
这栋居民楼似乎闲置了很久，倒也不担心会伤到人，织田和幸大胆了些，连旁边的路灯都在他的驱使下倒塌，横亘在他和中也之间，宛如无法跨越的天堑。
中原中也脸色复杂，纷纷扬扬落下的砖块和木板让他无法看清织田和幸的神色，他只能高声问道：“你非要这样？”
在中原中也看来，只要幸愿意回来，让森鸥外再度接纳他绝对不是难事，森鸥外不是会受私人感情影响的人，他连犯过大错的人都能接纳，何况是异能力逆天的幸。
织田和幸轻叹出声，“明明中也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又怎么样？”
“我不管你会不会、想不想！”中原中也紧紧盯着他，眼里都出现了血丝，“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去！”
突然刺杀首领，一声不吭就跟太宰离开，回来以后还一句解释都没有，中原中也根本不想管他到底是叛逆期还是被太宰治忽悠了，总之他一定要把幸带回去！
带着这样的想法，中原中也催动异能，把越来越密集掉落的砖块移走，这时他的前方突然传出了一阵发动机的嗡鸣。
砖块严重阻碍了中原中也的视线，他都没有发现这栋房子后是自己停放爱车的地方。
“说了多少次了，中也不要总是把车丢在房子后面，连钥匙都不拔，很容易被人偷走的。”
织田和幸语重心长地说，然后在中原中也“你他妈把车放开！！”的吼声里一拧油门，潇洒地留给他一个背影，顺着街道“前往东京”的路标扬长而去了。
“草！！！！！！”
听到中原中也在后面愤怒地爆了粗口，织田和幸忍不住说了声对不起。
又惹中也生气了……不过这样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不会再计较织田作之前插手的事。
织田作能有现在这么安稳的生活是多方努力的结果，织田和幸不想因为自己突然出现而打破。
他在港口黑手党掌控下的一个加油站弃了车，通知那些人把中也的车送回去之后，在他们如临大敌的注视下悠悠离开。
甩掉追上来的跟踪者，织田和幸潜入一条小巷子里，召唤出替身开始改变形象。从加油站那些人的反应来看，港口黑手党的人应该都接到通知了，在森鸥外紧罗密布的网中选用特定的角色反而容易暴露，织田和幸最终决定让“时钟”随机抽抽看。
替身“时钟”快乐地翻开书，把结果递到织田和幸面前，随机出来的书页左侧是个墨绿短发、睁着一双大大猫眼的男孩……越前龙马，织田和幸跟他做过短暂的邻居。
织田和幸想体验校园生活的时候曾经考虑过青春学园，然而……看过他们不科学的网球打法之后，织田和幸放弃跟他们一起念书的想法，最终跳级去了承太郎的高中。
青学在东京，无法解释越前龙马突然出现在横滨的原因，而且越前学生的身份限制很大，万一暴露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织田和幸排除了这个选项，目光移向右边那一页。
一个黑长发高马尾的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略长的刘海下是一双红色的眼睛，额角隐约能看到粗糙的缝合痕迹。
“咒术师……不，现在是诅咒师了吧？”织田和幸说，“这个身份好，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问题，也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就你了！”织田和幸说完，身上妥帖的高级西装袖子骤然拉长，变成了和服的款式，头发也变得越来越长，从深红转为漆黑如墨的颜色，柔顺地垂到了腰际。
——影山佑，他曾经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过的名字。
——也是被咒术界恐惧，质疑会动摇根本的名字。

第28章 掐住小火山问:
横滨电车站。
织田和幸踏上站台,看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停地在人群中徘徊，他们的目光比常人更有针对性，显然是港口黑手党派出来搜查织田和幸的人。
织田和幸假装没有发现他们,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和服袖口,注意到那些人总是瞥向身高达到一定程度的男性,不由得暗笑出声。
当初织田和幸在咒术高专认识的人个子都很高,所以给画影山佑现在这个新形象时,他给自己偷偷增高了几厘米，现在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跟周围这些人相比格外的出挑,绝对不是伪装能够轻易做到的地步。
港口黑手党那些人也因此放过了他,几次从他身边走过连他的正脸都没看。
等了没多久，开往东京的电车来了。
织田和幸跟随人群走进去，他前方的人手里提着两袋汉堡，看到那些汉堡织田和幸突然想起，远在意大利的托比欧给他买了早餐……
他赶紧打电话给托比欧,电话瞬间被接起，然而托比欧没有说话，那边传来的是布加拉提无奈的声音。
“我们怎么可能把里亚藏起来，”布加拉提心累地说,“他一定是有事离开了……”
“我不信！他明明说过会等我回来的,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
听到托比欧气愤的话，织田和幸心虚地咳出声,事实上他差点就把托比欧给忘了，“托比欧，我已经不在布加拉提那里了。”
“那你去哪了？琴酒还约了我们见面……”
“见面的事过两天再说，”织田和幸说,“老板派我回英国处理一些事务。”
他要趁这两天把金酒的番外画出来，然后再挑个中也不在的时间回去找森鸥外算账。
森鸥外竟然把他的干部位置卖出去了！！
织田和幸很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森鸥外卖了他的位置，他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太过分了！”织田和幸握拳。
这时，电话那头布加拉提和乔鲁诺的声音慢慢变小，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种话。”
“迪亚波罗？”织田和幸怔了一下，随后把自己和乔鲁诺的赌约半真半假地说出，“我答应了乔鲁诺，如果他能成功把那对制毒的替身使者从组织里带走，我会承认他的能力，让他留在我身边，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凭什么？”迪亚波罗恼火地喊，“组织不是你无聊时跟人消遣的道具！”
“我们只是打个赌而已。”
织田和幸漫不经心地态度让迪亚波罗心里怒火更甚。
“打赌也不行，”迪亚波罗阴沉沉地说，“我要杀了乔鲁诺。”
织田和幸把组织的交易当赌注也就算了，迪亚波罗奈何不了他，可乔鲁诺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同意这个赌约？
哪怕迪亚波罗对之前乔鲁诺想要加入热情的发言很欣赏，他也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那没办法了，”织田和幸佯装叹气，“既然你不同意，我就只能把你的照片，还有你藏武器藏黄金的秘密基地群发给所有人了。”
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想要生气，结果悲哀地发现自己气不起来。
每次听织田和幸说话他都忍不住生气，短短几天都被气得有些麻木了。
迪亚波罗想起在地下酒吧时新手机曾落到过织田和幸手里，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织田和幸就把他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孽？
迪亚波罗那边彻底没了声音，织田和幸也不在意，想了想没什么要交代的就挂了电话。
过几天回去正好验收成果，看看乔鲁诺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织田和幸从电车下来，打算搭乘地铁去工作室画番外，然而走到地铁站前，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奇怪的咒灵。
一个独眼火山头，身上还披着黄绿色的斑点披风；另一个比普通人更高大，皮肤呈灰色，背个小包袱；还有一个红通通的，把自己裹在白色布块里。
最前面的独眼火山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织田和幸感受了一下，他至少有特级的实力。
另外两个也不弱，差不多三个特级同时出现在地铁站……织田和幸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脚步停顿下来。
那三个咒灵也注意到他，目标明确地朝他走过来。
“你就是影山佑？”独眼火山头话音落下，头顶喷出一朵小小的火焰，“我们等你很久了。”
织田和幸：“？”
“我是前两天给你写信的漏瑚。”独眼火山头说完又给织田和幸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同伴，“你会来就代表你也同意我们老大的计划对吧？”
织田和幸“哦”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可能认错人了，不过还是非常自然地接上了话：“你的计划在信里写得不够清楚，再说一遍我听听。”
漏瑚不疑有他，又把计划内容说了一遍。
织田和幸沉思道：“消灭咒术师？颠覆人类和咒灵的立场？”
“对，而且你说你有消灭咒术师的办法。”漏瑚打量他，眼里带着忌惮。
“这个嘛，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织田和幸指了指远处的商业街。
漏瑚和两个同伴没有意见，只不过一起离开的时候，他们谨慎地跟织田和幸保持了距离。
织田和幸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猜测，漏瑚可能把他当成那个人了，那个当初想要占据他身体的人。
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慌，反而有些兴奋。
刚到东京就被特级咒灵认成别人，这些咒灵还想拉他一起去搞事，这多好玩啊！
尤其他们的目标还是消灭咒术师，织田和幸几乎对所有的咒术师都没有好感，若不是这些咒灵还想搅乱人类社会，不等他们上门，织田和幸自己都会找过去加入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咒灵这么有追求了吗？还会给自己找老大？
那个老大不是夏油杰吧……？
侧前方传来的女声打断了织田和幸快乐的思考时间，“都说了不要带上我，我对漫画一点也不感兴趣！尤其是给那种笨蛋老师买漫画！”
织田和幸抬眼望去，惊讶地发现正在交谈的两男一女穿着他非常熟悉的咒高制服。
他们身上的咒力比普通人更凝练，纽扣上隐约能看到特制的花纹，简直浑身上下都写上了“我们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字样。
织田和幸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三个咒灵，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两条路之间有些绿植阻碍视线，若不是听到“漫画”这个词织田和幸也不会望过去，然而现在只要双方再往前走一段距离，百分百会撞到一起。
织田和幸都没有思考就直接下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对方！！
他的手迅速伸向前，一把掐住漏瑚头顶正在冒气的火山口。
漏瑚：“！！”
他大叫出声：“你不能对我动手！！！”
其他两只咒灵也惊恐地望着织田和幸，嘴里发出了一连串激动的调子，可惜织田和幸一个也没听懂。
漏瑚被他抓住头顶的小火山，僵着身体动都不敢动，只能虚张声势地喊道：“影山佑，我们真心来找你合作，你居然想融合我们提升实力？！”
“融合？”织田和幸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那么害怕的原因。
也不知道想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人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也托他的福，织田和幸才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事。
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个咒灵，织田和幸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我没想融合你，我只是想问你会不会烤肉。”
他对漏瑚说：“我突然觉得，我们去吃烤肉更好。”
——————
织田和幸与三个咒灵转道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远处的钉崎野蔷薇眯着眼睛看向虎杖悠仁：“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一本漫画为什么非要我们陪你去买？”
“这个……”虎杖悠仁没有把之前听到的那些事说出来，他不知道能不能说，只好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不要装傻，快给我说实话！”
双手插兜走在他们后面的伏黑惠突然出声：“等等，有点不对。”
他快步往前跑，虎杖和野蔷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很快到达刚才织田和幸停留的位置。
静静感受片刻，伏黑惠沉声说：“有咒灵在这里出现过，不止一个……而且都很强！”
“有多强？”钉崎野蔷薇问。
伏黑惠皱紧了眉头，看到他凝重的神色，虎杖悠仁说：“我打电话给五条老师。”
伏黑惠没有阻拦，双手结印道：“玉犬！”
两只矫健的猎犬出现在伏黑惠身侧，一黑一白，在原地转了几圈后忽然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伏黑惠跟上，“我们先去看看。”

第29章 驯服
地铁站旁的烤肉店。
因为是工作日而且不在用餐时间,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店员用手捂住嘴偷偷打了个哈欠，挂在门口的铃铛响起,一个扎高马尾的黑长发男生走进门。
他的手按在门上,维持着开门的动作没有撤回来,宽大的和服袖口从他白皙的手腕滑落,下摆无风自动,一双红色眼眸望过来时清透又凛冽。
店员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欢迎光临，您一个人？”
“当然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织田和幸走向店内僻静的角落。
那个角落摆了一张可供五六人聚餐的大桌,左侧和后方都是墙壁,右侧则竖起了木质浮雕的屏风，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打扰。
织田和幸带着三个咒灵依次入座，店员走上前，无知无觉地递出菜单：“请问您的朋友什么时候到呢？”
她身边的漏瑚“哈哈”笑出声。
织田和幸隐晦地瞥了漏瑚一眼，在菜单上快速勾选菜品：“按照这些菜上就行了,不用等其他人来。”
店员拿着菜单离开，织田和幸对漏瑚说：“学一下烤肉，以你的天赋，绝对学得很快。”
“不学,”漏瑚有些烦躁,“我的术式不是用来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织田和幸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角色中，把自己当成了融合过无数咒灵的带恶人,他笑着说，“吃东西是能够让人感受到幸福的事，尤其是吃到好吃的，我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我现在很想吃烤肉,如果吃不到的话——”织田和幸红色的眸子仿佛变得深沉了，笑容都透着黑气：“我的心情不好，融合的咒灵们也不开心，会想找一些新同伴来陪他们玩呢。”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溢出，汇成一道道长蛇爬过桌面，延伸到漏瑚的方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哭喊声，仿佛有无数意识被束缚在雾气中不得解脱。
疯、疯了……正常人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心情不好，漏瑚赶紧说：“不就是烤肉么，我给你烤！”
“哦……”织田和幸垂下眼，那些黑色雾气不情不愿地缩回了他的身体。
看到他好像有些失望，漏瑚头顶山丘一样的火山沸腾起来，砰砰地喷了好几次火。
漏瑚怀疑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合作对象，而是看成了猎物，这次见面，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吃烤肉还是吞噬自己……
就在漏瑚心绪不宁的同时，伏黑惠的玉犬也追踪到了烤肉店。
一进店，他就感受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温度，店里的空气好像比外面炎炎夏日还要烫上几分。
“好热……”虎杖悠仁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帽子和衣服重叠起来的地方都快冒汗了。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空调好像坏了。”店长指挥着员工四处检查空调，抽空对他们说道，“如果几位想用餐的话……”
“我们找人。”伏黑惠打断他，目光在店内梭巡。
“咦，你们是找那一位么？”先前给织田和幸点餐的店员问。
伏黑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个咒灵背对他坐在桌边，其中一个头顶还在不断喷火。
“就是他！”伏黑惠大步走过去。
还没接近那些咒灵，他就听见一道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越嗓音，带着些许不满：“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抱歉。”会喷火的咒灵小心翼翼道了歉，头顶沸腾的小火山迅速平静下来，他身边的灰白色咒灵动作生疏地夹起一片烤肉放到架子上，想了想，又多夹了两片。
伏黑惠：“……”
绝对是特级咒灵！还不止一只！！！
会说话，能跟人正常交流……可是，你们不是凶残又不讲道理的咒灵吗？？这种对别人低声下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看着眼前的场景，三观摇摇欲坠。
钉崎野蔷薇小声问：“咒灵能被人驯服？”
织田和幸坐在最里面，野蔷薇只看到了他放在桌面的双手，手指细长又白皙，仿佛轻轻就能折断，跟凶神恶煞的咒灵比起来格外弱不禁风。
“不知道，看看情况再说……”伏黑惠有些凌乱地回答。
虎杖悠仁跟着他在织田和幸隔壁的位置坐下，有屏风阻隔，他们能听到旁边的声音又不用担心他们发现自己。
咒灵们的注意力都在织田和幸身上，也没有发现隔壁多了三个咒术师。
织田和幸倒是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但是没想到会是自己想要避开的人，他深深看了一眼漏瑚：“烤焦了。”
烧烤架上的牛肉已经成了一片焦炭，碰一下就漱漱掉到碳里成了灰烬，织田和幸心疼地说：“神户牛肉很贵。”
漏瑚对金钱没有概念，无所谓地说：“再点不就行了。”
“你付钱吗？”织田和幸问。
身无分文的漏瑚：“……不好意思，我下次会小心的。”
其实漏瑚大可以在付账的时候把这家店烧掉，直接逃单，不过看着眼前笑容莫名的人，他觉得如果真的做了自己绝对会死得很惨。
默默把烧烤架上的失败品全部处理掉，漏瑚打起十二分精神，重新开始烤肉。
他们隔壁的三人：“…………”
这哪里是驯服，就算是家里养的宠物都没有这么听话吧？
虎杖悠仁好奇地挠了挠桌子，头不住地朝屏风的方向看，他好想知道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啊！
能让校长和五条老师都态度大变的人……等等，这件事他好像还没有跟两个同学说过？
虎杖悠仁正想开口，野蔷薇突然说：“有办法了，他们的菜好像还没有上齐，我假装成服务员过去看看怎么样？”
店里已经因为过高的温度忙成了一团，店员们不仅要检修空调，还要安抚其他客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虎杖悠仁举手赞同：“没问题，我也去！我以前在便利店打过工！”
伏黑惠没有那么乐观：“这和便利店不一样，万一被发现……”
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三个特级，还有一个敌我不明的人类啊！！
“没关系，五条老师快到了。”虎杖悠仁把他从座位拽起来，一起向店里的工作区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三人换了服务生的衣服出来，手里各自端着一盘牛肉。
“三盘也太多了……”
“就说是店里活动送的。”野蔷薇毫不心虚地说，“反正我们给钱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边传来咣的一声重响。
伏黑惠把餐盘摔在一张桌上，“影、山、佑！”
虎杖悠仁：“？！”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我姐姐的事吗？”
伏黑惠盯着对面黑色长发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那个把我姐姐套麻袋打了一顿的人！！”

第30章 最强诅咒师
伏黑惠的姐姐名叫伏黑津美纪,从伏黑惠提过她的几次描述中，虎杖悠仁认为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哪怕虎杖从未见过她,也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人给套麻袋打了……
虎杖悠仁望向对面的黑发少年,他穿着黑底红边的和服,深沉的颜色并没有让他变得老气横秋,反而有种别样的锐气，笑容也格外有活力。
难以想象他会是做这种事的人,虎杖悠仁问：“是不是你认错了？”
“怎么可能！”伏黑惠恨恨地说,“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姐姐的身体直到现在都还没好全，一直住在医院里。”
钉崎野蔷薇也想起来了，“你每次周末都会请假出来，原来是去医院看望你姐姐？”
伏黑惠黑着脸点头，野蔷薇也瞪起眼睛,看着对面的少年气愤道：“竟然做这么缺德的事！人渣！败类！白瞎了那张好脸！”
虎杖悠仁：“……”
怎么感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他觉得能让老师和校长都那么在意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然而不等他辩解，伏黑惠就说：“他不仅打了我姐姐，还袭击过我、猪野琢真、加茂宪纪……”
“猪野前辈？”虎杖悠仁刚到咒术高专的时候见过猪野琢真,他看起来是个很认真的大男孩,学校里的自动贩售机坏掉了，他还帮虎杖踢了一脚,把卡在出口的饮料给踢了出来。
何况伏黑惠自己也受到过袭击，这么一想，那位做的事可就无法容忍了……虎杖悠仁看着对面的黑长发少年，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
这时伏黑惠又说：“我突然想起来,他用的咒具跟五条老师给你的很像。”
只不过一个是耀眼的银白色，一个是毫不起眼的黑色。
虎杖悠仁：“！！”
不是像，这就是他的咒具啊！！！
伏黑惠这么一说，虎杖悠仁也想起来了，他拿到咒具的那天，校长突然出现在教室里。
看着黑漆漆的咒具，并且得知颜色染不回来以后，校长的眼里写满了绝望。
之后校长恍恍惚惚地离开，接连几天都跟在虎杖悠仁身后暗中观察，一副懊恼悔恨的样子……
想起这些，虎杖悠仁的心态彻底变了。
能让校长表现出那种态度，还把五条老师称呼为“老妈子”的人，自己绝对惹不起！
他赶紧把挂在腰间的短棍取下来塞进兜里。
然而短棍有四十厘米长，即使装进兜里也还在外面露出了一大截，比挂在腰间还要明显。
“你在干什么？”钉崎野蔷薇奇怪地问。
“这个东西不能让他看到。”虎杖悠仁说。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棍子塞进他身后的红色兜帽里。
短棍斜斜地放进兜帽，勉强遮住了两头，只是从后面看起来有些奇怪，钉崎野蔷薇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边缘，把短棍卷住，彻底掩盖起来。
得到他们热情的帮助，虎杖悠仁感激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委屈——明明是五条老师做的事，为什么要自己来背锅？
“我们就这样去找他？”钉崎野蔷薇问。
“当然。”伏黑惠沉声说，“他除了做过这些事情外，还从五条老师那里救走过开启百鬼夜行的人，等他真正驯服这三只特级咒灵，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钉崎野蔷薇悚然一惊：“百鬼夜行？那他不是号称现在最强的诅咒师吗？！”
来东京之前，野蔷薇从窗那里领到一本咒术师基础手册，里面提到过百鬼夜行的事，大概是觉得丢脸，手册上只对这件事的主要参与者进行了简略描述，连名字都没有提。
可即使没有名字，那行“最强诅咒师”的介绍还是给钉崎野蔷薇留下了深刻无比的印象。
她还以为这样的诅咒师会是个满脸褶皱、凶恶无比的人。
钉崎野蔷薇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在她的眼里，少年清瘦的身影突然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刚入咒术界不到几天的虎杖悠仁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从他们沉重的表情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发信息催促五条悟。
五条悟秒回，点开信息之后虎杖松了口气：“五条老师说还有两分钟到！”
然而他的两个同学并没有放松下来。
“两分钟……”
对面的黑长发少年突然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伏黑惠的心不断下沉：“他发现我们了，我去拖住他，你们接应五条老师。”
————
早在伏黑惠把餐盘扔下的那一刻，织田和幸就发现他们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跟到了店里，织田和幸有些无奈，看到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伏黑惠，织田和幸更无奈了。
当初他的身体被伏黑甚尔带到了实验室里，想要卖给高价悬赏他的人。
悬赏他的那人脑袋里还藏了一个脑花，看到他的“尸体”，脑花表示要转移到他的身上，占据他的身体。
在脑花进行准备工作的时候，织田和幸把实验室里的其他尸体拖过来变成自己的样子，自己则伪装成其他尸体躺在远处，看着他换到那具“尸体”上，当场融合了一个咒灵。
织田和幸当时：“……”
大概是脑花的意志力特别强大，他还真融合了那个咒灵，也没出现什么后遗症，脑花还以为是织田和幸的身体特别好用，又出去抓了几个咒灵融合，沉迷在了力量的提升当中。
过了几天，实验室里的其他尸体都被处理掉，织田和幸伪装的那具尸体也被扔进河里，顺着河水漂流到了横滨……
和伏黑惠的相遇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承太郎打电话跟他说自己被恶灵附身，他去监狱看望承太郎，正巧碰到几个“窗”的人在那里，并且从他们的对话里偶然听到了“影山佑”的消息，于是联想到脑花的身上。
织田和幸花了点时间去查脑花的消息，查到东京的时候，正好遇到伏黑津美纪，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诅咒的气息，来源跟当初他见过的脑花极度相似。
织田和幸试探过后发现，脑花把诅咒作为种子种到了伏黑津美纪的身体里，诅咒和她的血肉紧紧缠绕，想要祓除那些诅咒需要花大量的时间。
可织田和幸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可能住进伏黑家跟她日夜相处，于是只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把伏黑津美纪打一顿！
织田和幸用咒具把自己的力量打入伏黑津美纪的身体，将那些藏在她血肉里的诅咒全部驱赶到一处，最后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伏黑津美纪当初吐了好大一口血，织田和幸刚把蕴藏在她血里的诅咒除掉，就撞上了放学的伏黑惠——
幸好在打人之前先在脑袋上画了脑花的缝合线，那一刻的织田和幸觉得自己超级机智！
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手动添加的缝合线，所有事情都是脑花做的，跟他织田和幸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凹凸不平的线条还在，织田和幸放心地垂下手，夹起漏瑚烤好的牛肉。
入口外酥里嫩，酱料涂得恰到好处，他的眼睛亮了亮：“不错，你果然很有天赋。”
听到这个夸奖，漏瑚一点也不开心。
“你说的消灭咒术师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对面伏黑惠三人频频望向这边，生怕他们不发现一样，织田和幸不由得笑道：“不急，不如请那边的小朋友过来坐坐。”
他用眼神示意，三个咒灵看过去，身体瞬间绷紧。
“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漏瑚的眼里有些兴奋。
就算是特级咒灵，这种态度也太奇怪了吧，织田和幸疑惑地看过去，正好对上伏黑惠凶恶的眼神。
织田和幸：“……”
想起来了，伏黑惠也被他用棍子敲过。
咒术师身上咒力比普通人更凝实，织田和幸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被脑花标记，后来遇到他的时候，被他拦住，说要给姐姐报仇，织田和幸就顺手……
“咳。”织田和幸手握成拳，在嘴边轻咳出声。
看样子伏黑惠还记得，该说不会是五条悟的学生吗，这么记仇。
想到这里，织田和幸突然一僵……影山佑这个身份好像是最强诅咒师？
被五条悟的学生看到他跟几个特级咒灵在一起……
想起岸边露伴发到推特上的内容，还有听到伏黑惠几人提过漫画这个词，织田和幸非常的不安。
他该不会……
真有那么倒霉吧……
伏黑惠大步走过来，在织田和幸的不远处站定，黑着脸说：“又见面了。”
“你认识？”漏瑚马上看向织田和幸。
“以前揍过他。”织田和幸答。
“哦。”漏瑚放心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投靠了咒术师，于是继续把目光放在虎杖悠仁身上。
这就是宿傩的容器——
“不止揍过我这么简单吧！”伏黑惠被他们轻慢的态度气得咬牙，“你真不记得自己还做过什么事？”
织田和幸歪头：“还有什么？”
伏黑津美纪只是普通人，强制祓除诅咒会伤害到她的身体，所以织田和幸当初留下了一点异能，异能力会慢慢修复她的身体，其实只要伏黑惠仔细想想，会发现她的身体这段时间已经越来越好了。
然而影山佑的凶名在外，即使津美纪的身体变好伏黑惠也不会联想到织田和幸的身上，看到织田和幸无所谓的表情，他愤怒地说：“你这个混蛋！”
“听说你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瞎了眼——”
他还没说完，织田和幸直接拍桌而起。
拿学校说事就太过分了！
织田和幸瞬间想起了伤心事，驳斥道：“你以为你们那个破学校很好吗！说得好像我想去你们学校一样！！”
“要不是五条悟哭着求我入学，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们学校一眼！”
一片寂静。
咒灵们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体有点发冷，哪怕头顶冒着蒸汽的漏瑚也忍不住抖了抖。
片刻后，屏风另一边传来虎杖悠仁弱弱的声音：“老、老师，就是这里……”
织田和幸僵硬地看过去，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来。
五条悟拉下眼罩，笑容灿烂地对他说：“嗯，是我哭着求你入学呢，所以能不能请你也马上哭一次给我看看？”
“早已经死去的小佑？”

第31章 完蛋了
五条悟！
织田和幸瞬间慌乱,有种背着家长在外面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不过看到自己身上的和服，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是脑花版本啊！一个持续多年站在搞事第一线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慌乱！
他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说：“悟,又见面了。”
气势汹汹走上前的五条悟脚步一顿。
看着面前态度平和的黑发少年,五条悟突然有些迟疑——小佑以前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对他的称呼都是“白毛”“墨镜”“电线杆”，现在这么正常反而显得奇怪了。
难道他真的像校长说的那样,被人占据了身体？
五条悟微微拧眉,“别装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忘了我这双眼睛能看到咒力吗？”
这么庞大深邃，宛如宇宙黑洞般无穷无尽的咒力，他还没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而撇开咒力不谈，摘下眼罩之后,用眼睛看到他的样子也和记忆里极其相似，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眼睛，每次都让五条悟觉得像放在阳光下的红宝石，漂亮得移不开眼。
织田和幸：“！！”
差点忘了五条悟有六眼,难道这么快就要穿帮了？
对上五条悟压抑着不满的眼睛,想到被他发现诈尸的后果，织田和幸只能为自己继续挣扎。
“当然记得了,”他硬着头皮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既然假装脑花被识破了，那他卖卖人设总可以吧？
他只是一个脑花占据身体,平时难得清醒一次的可怜人，真的不是他故意不去找五条悟的！
五条悟要找麻烦也别找他！
“现在怎样？”五条悟悠悠地问。
他的态度让织田和幸有些心慌，织田和幸张了张口，刚要把自己准备好的设定说出来，就听五条悟问：“有人跟你抢夺身体？”
织田和幸：“？！”
你怎么偷看我剧本！
我还想把设定说出来，趁你惊讶的时候逃跑啊！
织田和幸目光隐晦地扫过门口和四周，开始计算自己成功逃脱的几率有多大。
既然五条悟都知道了，他再坚持这个人设似乎也没用了……
五条悟察觉到他微微心虚，态度强硬地说：“你跟我回去，我找硝子帮你看看。”
回去？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自己回去？凝视着五条悟苍蓝色的双眼，织田和幸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就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诅咒师，做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敲过他学生的闷棍，他依旧想让自己回去。
织田和幸不想深思背后的原因，凭直觉拒绝道：“我不回去。”
“哦？”五条悟嘴角挑起一个笑容，“那我也要带你回去。”
他抬了抬下巴：“这几个丑八怪是你的宠物？要不要我一起带走？”
丑八怪……
宠物……
“你这臭小子在说什么？！”漏瑚头顶的火山呼地一下喷出火焰。
长桌被点燃，屏风也燃起赤色火光，烧烤店刹那便化作火海，人们的尖叫声四起，漏瑚对这些情况视而不见，愤怒地盯着五条悟。
“我要把你——啊！！”
他还没说完，身侧的织田和幸蓦地抬起脚，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
织田和幸脚踩着他的背，弯下腰不悦地望着他，那双红色眼睛比周围的火光还要亮得惊人。
花御发出一声怪叫，没等他展开术式，织田和幸就把他踢飞，连同另外那个咒灵一起踢进了火堆里。
黑色雾气从他手中蔓延出来，把咒灵牢牢束缚住，不让他们有捣乱的机会。
处理完咒灵，店里的人也都跑了出去，织田和幸这才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露出灿烂的笑容：“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要是想回去，早就自己回去了。”织田和幸答道。事实上他说得没错，他要是想，当年在横滨就可以打电话叫夜蛾正道来接自己，可是他没有。
若不是看到伏黑津美纪身上也有脑花标记过的咒力，他甚至都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五条悟笑容不禁加深了少许，织田和幸越是这样，他就越怀疑校长那些话的真实性。
事实上，来的时候五条悟真的很生气，连惩罚他的方法都想了许多种，然而真正看到他，听到他说话……他生气起来还能一脚踹飞一个咒灵，可爱的样子跟以前没有区别，五条悟心情突然变好了。
如果每天都跟人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他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有活力……
——先把人留住再说，隐瞒复活的账等以后慢慢算。
五条悟愉快地想着，看到旁边虎杖悠仁悄悄挪动步子，想要藏到后面，忍不住把他抓了过来。
“悠仁，你在做什么？”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滴汗。
五条悟跟织田和幸相处得那么好，他觉得自己帽子里的东西更危险了，跟背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在身上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虎杖悠仁帽子两端很明显的凸起，他“咦”了一声，好奇地伸手进去：“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不要看！”
一根黑漆漆的短棍被五条悟从帽子里掏了出来。
“……”
完、蛋、了！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脑子里同时划过一句话。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把棍子塞回去，想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然而织田和幸阴森森的声音已经响起。
“拿出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
“是火灾，听说后厨起火了……”
“我怎么听说是煤气罐爆炸？”
一阵议论声飘来，走在前方的国木田独步停下步子，他身后埋头看手机的太宰治也止住脚步，抬头望向冒出浓烟的方向。
“咦……爆炸的既不是后厨，也不是平时存放煤气罐的位置呢。”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违和感：“餐厅被人放了炸.弹？”
国木田独步好像没看到有人伤亡，围在周围的人心态也很轻松，于是一把拉住想要走过去的太宰治。
“东京奇怪的案件很多，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我们还得去鹤见川解决食人虎的事。”
太宰治甩了甩手：“就看看，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别给我惹事！”国木田压低了声音警告。
这次来东京明明是太宰要求的，结果他自己半路玩失踪，不知道跑去哪里偷懒去了，国木田好不容易找到他，没两分钟他又想去围观爆炸，哪怕国木田和他搭档已久，额上也不由得蹦起青筋。
这时那家起火的店又传出“咣！”的巨响，一道人影破窗而出，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那人落在了国木田他们的不远处。
是个帅气的银发青年，在他侧脸有两道红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而留下的，他揉了揉脸，动作并不狼狈，反而有种从容又随意的感觉。
一个黑发少年从后面追上来，凶巴巴地提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敲。
“你还敢跑？”
“要不我想办法帮你染回来……”
染字一出，少年更生气：“五条悟，你今天死定了！”
一点蓝色光芒从短棍中亮起，在漆黑的短棍上显得格外违和。
五条悟看到他想要用术式，连忙抓住他的短棍，另一只手顺势要捉住他，他迅速把短棍抽出，从五条悟身边跳开。
国木田心里咯噔一声。
那少年的落点正好在太宰治身边，他抬起手，指尖拂过耳畔微乱的黑发，与太宰治并肩而站的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万次。
太宰治歪了歪头，身边突然出现的少年如同暗夜精灵翩然而至，红宝石般的双眸剔透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心里微动，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少年轻荡过来的和服袖子。
“你叫什么名字？”

第32章 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的声音蓦地在身边响起,织田和幸僵硬地侧头，看到太宰抓着他的袖子，眼睛晶亮,即使对陌生人提出这种问题也不会显得很冒犯。
织田和幸刚才根本没看清旁边都有什么人,只是下意识找了个熟悉的位置站好,没想到这么不凑巧遇到了太宰治。
刚看过去的时候,织田和幸还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太宰治身上的风衣是跟港口黑手党时期完全不同的浅棕色,里面的衣服也不是正式西装,而是更休闲的款式。
“我可以先把我自己的名字告诉你喔。”太宰治拖长了音。
微卷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边,他凝视织田和幸的眼神深邃，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可织田和幸没有被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蛊惑，反而在心里疯狂拉响了警报。
他迅速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冷脸瞪了一眼太宰治。
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这次回来，不仅遇到了竭力想要避开的中原中也,现在他又撞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太宰治,不管是他聪明至极的头脑还是能够让异能无效化的能力，都堪称织田和幸最大的克星。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段不算愉快的过往。
“我不认识你。”织田和幸装作不认识太宰治,脸上表现出了被人胡乱搭讪的不喜。
太宰治绝对是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的人物,哪怕他变成“影山佑”用的是替身能力——替身属于精神层面的力量,能够抵抗异能无效化几秒钟的时间,他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不认识？”太宰治收回手指，眼神探究地盯着他，“你现在的表现明明就是知道我——会对我做出这种反应的人，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就是在忌惮我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好奇，毕竟他在侦探社里不算什么出名的人物,对方会知道他，要么是有特殊渠道，要么就是与港口黑手党有关。
他朝织田和幸走了一步，织田和幸皱眉往后退，不愿让他碰到自己。
太宰治用更快的速度逼近他，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上下挥了挥，打断了他跟织田和幸的较量。
“我们小佑只是比较害羞，不是在针对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走过来，把织田和幸半遮到自己身后。
“害羞？”太宰治轻轻一哂，“他不是性格害羞的人。”
国木田独步看到他的表情觉得有点不妙，赶紧提醒道：“太宰，不要惹事。”
“不是我在惹事，”太宰治提高了音量，“是有人明明眼神不好还非要戴眼罩，连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都看不清呢。”
眼前的少年个性张扬，举止肆意，跟害羞这种词绝对沾不上边。
太宰治说完，看到他在眼罩男的身后悄悄撇嘴，心情微妙的好了起来。
“眼神不好？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五条悟不像要生气的样子，“不过论对小佑的熟悉程度，我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的语气上扬几分，如同刻意的炫耀：“我跟小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认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他——”
“有些人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就是看他得意的表情看不顺眼，忍不住打断他，“只是认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认为自己很了解他？”
“稍微？这可不是稍微认识得久一点的程度，小佑从八岁起就跟着我了，还一直哥哥哥哥的叫我呢！”
“他真这么叫过？不会是你在说梦话吧？”
五条悟：“？？”
“你是不是针对我？”他直白地问，心里还有点莫名其妙。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跟他抬杠？闲着无聊吗？
太宰治当然不是闲着无聊，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人了，看到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忽然充满了斗志。
他学着五条悟刚才的语调说：“我只是不喜欢戴眼罩的人，不是在针对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五条悟：“……”
你就是在针对我！
“你到底是谁？”五条悟重新打量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仅他的身体里没有咒力，四周微弱的咒力蔓延到他身边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消除，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段真空地带。
五条悟眉头微敛，难道又是天与咒缚？
他用手指挑起眼罩，街上明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刚好听到太宰治声音轻快地说：“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他顺着声源望去，映入眼中的颀长身影很陌生，脸上嬉笑的表情也令五条悟觉得很讨厌。
五条悟嘴角抿直，不快地说：“既然是路人，那就不要自找麻烦。”
五条悟刚才怀疑他是伏黑甚尔那样的天与咒缚之人，然而用眼睛看过之后却发现他身材清瘦，颈部和手腕都缠了绷带，好像还受过很严重的伤，战斗力……似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瞬间对太宰治失去兴趣，“我们走。”他对织田和幸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把虎杖悠仁收为学生以后，五条悟为了让高层闭嘴接下了不少任务，日程排得满满的，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用，哪时间跟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互怼。
太宰治看出他的态度变化，侧头问织田和幸：“你想不想走？”
织田和幸看他们俩斗嘴看得开心，差点没在旁边喊“吵起来，给我吵起来”了，听到他的问话自然是回答：“不想。”
相比起太宰治，织田和幸其实更不愿意跟五条悟离开，随心所欲的五条悟比太宰还要难预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他翻车。
太宰治闻言微微笑起，脸上出现了一点看好戏的色彩，织田和幸忽然觉得不妙，只见他转头对店铺门口高声大喊：“老板，引起火灾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他刷地指向五条悟，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织田和幸：“！”
不愧是你，太宰治。
不过也多亏了太宰，织田和幸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摆脱五条悟的好办法。
店长正对着燃烧的店铺欲哭无泪，听到太宰的话也看了过来，织田和幸连忙伸出手指向五条悟，对他说：“对对，就是这个人做的，我可以作证。”
五条悟：“？？？”
“等等……”五条悟刚开口，不远处的店长就带人上前，连远处的围观群众也一起，呼啦啦全部围了上来。
五条悟脑子里却塞满了莫名其妙的问题，为什么要帮一个路人撒谎？他那么讨厌我吗？
只是动作迟疑片刻，五条悟就这么被人给围住了，透过那些人群，他还能看到织田和幸临走前对他挥了挥手，笑得格外开心。
国木田独步虽然有点良心不安，但是感觉自己留下来会更麻烦，于是也跟着溜了。
摆脱了五条悟的视线，想起他刚才懵掉的表情，织田和幸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这么开心？”太宰治问。
偏头看到身边笑意盈盈的太宰治，织田和幸的笑声哽住，他把袖子拽回来，气恼道：“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因为你得罪了很厉害的人呢。”太宰治看着他，鸢色的眼睛好像化开的蜜糖，搭配他柔软得像是在撒娇的语调，若是不熟悉他的人恐怕立刻就会沦陷。
然而织田和幸不是那些人，听到太宰治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话，他忍不住嗤笑：“是你自己要诬陷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即使换了个打扮，太宰治依旧是太宰治，轻轻松松就能找到人心的漏洞，利用别人来达成目的。
而那些被他利用的人……永远也别想走进他的心里。
织田和幸再也不会天真地认为他们是朋友了，他动手翻了翻袖子边缘，毫无悬念地从和服缝线处找出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
果然是太宰治会做的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变化。
织田和幸心更凉了，他把窃听器扔到太宰治的脚边，冷声说：“不要再跟我说话。”
太宰治多说两句，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揍他。
太宰治：“……”
明明他跟幸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太宰治还是毫无缘由地联想到了幸，还有幸最后一次离开的场景。
幸曾经也是用这种冰冷的眼神跟他划清界限，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轻松的心情倏地跌落谷底，重重负面情绪仿佛化作了坚硬的石块，顷刻便把胸腔塞得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变得极为不顺畅。
太宰治没有阻拦织田和幸，任由他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抽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看到太宰治杵在街头，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太宰，不要玩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太宰？”
太宰治一言不发，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不要再开玩笑了！！”
“与谢野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商店街那边出了点事，让我们先别回去，直接乘电车去鹤见处理食人虎的问题。”
太宰治被他晃来晃去，头都晕了，沉郁的心情也给甩飞了出去，连忙举起手：“停停停……出了什么事？”
“你这家伙果然是装的。”国木田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知道太宰有个朋友在那边开书店，没有故意卖关子，爽快地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跟人在那边动手，还封锁了街道，好像是想找一个逃了很久的叛徒，据说是个危险的异能者，叫什么……幸运？”
太宰治：“嗯？？”
“你说真的？！”

第33章 发现了
太宰治原本有些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闻言一下子站直了身体，“与谢野说的真是幸运？”
国木田独步对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有些惊讶，“你认识这个人？你什么时候跟港口黑手党有联系了？”
要知道,平时太宰治都对港口黑手党避之不及,一副“港口黑手党好可怕,我要绕着他们走”的态度,国木田独步严重怀疑是他曾经做了什么得罪港口黑手党的事,根本没想过他还认识那边的人。
太宰治也不想解释那么复杂的事情,含含糊糊地把国木田的问话给糊弄过去了。
看到国木田打算乘车去鹤见川,他偷偷挪了挪步子。
国木田独步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
“我去洗手间。”太宰满脸无辜地说,他想要甩开国木田独步的手，然而国木田加大了力道，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你今天很奇怪，”国木田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连走路都在看手机,你到底在看什么？”
国木田独步不笨,他早就推断太宰治今天的异常跟手机的内容有关了，只不过太宰治不想说他也没问。
然而太宰先是莫名其妙跑来东京,消失了一阵现在又想溜回去,严重影响了工作进度,国木田独步就算不管也不行了。
他们接下来的委托要面对食人虎,那种猛兽是就算有异能也不能掉以轻心的存在，以太宰现在飘忽不定的心态……
“是漫画啦，”太宰治晃了晃手机，“我发现了一部很有意思的漫画。”
他也不算说谎，国木田独步瞄到他手机里还真是黑白的漫画页面，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都喂了狗,揪起他的领子大吼：“你这家伙给我正经点！”
工作时间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摸鱼！！
“知道了知道了。”太宰治笑容满面地回应，弯成月牙一样的眼睛把疑虑都藏到了眼底。
从国木田独步嘴里听到了幸的消息，有些出乎太宰治的预料，可说到底，中原中也刚回横滨就传出了这样的事，真的不是港口黑手党放出来的陷阱吗？
至于想要诱捕的是他还是幸那就不好说了，太宰治摸出手机，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手指按亮屏幕，太宰治犹豫片刻，还是打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织田作的书店就在商店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太宰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织田作收养的孩子声音，“织田作在跟客人说话，我去叫他过来？”
“不，不用了。”太宰治挂断电话，突然有些泄气。
幸冰冷的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有些烦闷地想，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就让自己变成这样，实在太可笑了。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见幸，这件事几乎成为了他这几年以来的执念，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眼睛捕捉到通讯录上某个名字的时候突然顿住。
比起织田作，这难道不是更好打听消息的工具人吗？
太宰治果断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带着强烈的不爽：“谁啊？”
“哟，中也，”太宰治唇角漾起微笑，“你还没换号码？”
“哈？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跟中也说话还是这么愉快，太宰治发出一声轻笑。
中原中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连忙咳了咳：“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听说你们要抓幸，来看看你们的笑话。”太宰治带着笑说。
“滚！”
提起这件事中原中也就来气，他才刚到幸扔下重机车的地方太宰治就打电话过来，这两人是串通好的吗？
中原中也气冲冲地把手机拿开，正要按下挂断键，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般地划过了一个想法。
——如果太宰跟幸在一起，他完全没必要用“听说”这种词。
难道幸离开之后没有联系太宰？还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络了？
中原中也又把手机凑到耳边：“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幸的消息？”
太宰治：“……”
中原中也在幸的事情上还是这么警觉，太宰治不由得嘴硬道：“你想多了，我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问幸就可以了。”
中原中也莫名地找到了一点优越感：“真可怜，很多事情不用我问幸也会告诉我。”
太宰治：“…………”
所以说幸为什么那么喜欢中也？
他跟中原中也在各方面都能算得上旗鼓相当，只有幸的事情他从来都没赢过。
熟悉的挫败感让太宰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中原中也这几年一直以为太宰跟幸待在一起，现在发现情况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太宰连幸的消息都得从自己这里打听，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想想也是，织田作之助看过那些漫画内容，怎么可能继续告诉太宰关于幸的事情。
中原中也高高兴兴地说：“我今天见到幸了，我们说了很多话，他还关心我。”
虽然幸没说，但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中原中也怎么可能没发现。
感受到太宰治那边的气息骤乱，中原中也根本不给他继续试探的机会，神清气爽地挂掉电话。
在幸的事情上，中原中也发现自己不论何时都能拔得一筹。
不过太宰这么贸然打电话来，然后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中原中也想了想，“真是活该！”
既然都把幸带走了，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如果幸当初一直就在港口黑手党……
继续想这些没有意义，中原中也转头问广津柳浪：“你确定幸说过会回来找首领算账？”
广津柳浪不确定地道：“也许只是随便说说，幸大人他……”
“他会来的。”中原中也语气笃定，“就算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他也会来的，我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强大的异能力不仅是他的助力，也让他养成了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从来不喜欢考虑后果。”
如果那本漫画真是他画的，那么出现中也女装的情节就很好理解了，他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会被中也发现的后果，这种性格说得好听点叫随心所欲，说得难听就是任凭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咸鱼。
只要利用这点抓住幸应该不是问题，想到这里中原中也的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跟中原中也变得愉快的心情比起来，太宰治这边可谓是阴云密布，毫不掩饰的糟糕表情让国木田独步都无语了。
“你又怎么了？”
“如果……有一个朋友，你发现在他的心里，你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另一个人，你会怎么办？”太宰治难得坦诚询问。
然而被他耍过太多次的国木田直接略过了他的求助，“你还有朋友？别开玩笑了！”
“赶紧给我上车，把食人虎的任务给我解决再说。”
——————
五条悟终于摆脱了店长一行人，狼狈地走出来，看到自己的三个学生也灰头土脸，没比自己好多少。
“你们去干什么了？”五条悟问。
虎杖悠仁说：“我们想在店里祓除那三个咒灵……”
三个特级咒灵看起来都很好欺负，所以五条悟从店里出去之后，他们留下来了，没想到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咒灵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都不眨就把他们给痛殴了一顿，现在也就伏黑惠的情况看起来还好一点。
五条悟摸着下巴笑了：“这也不怪你们，小佑的术式很奇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意识和记忆，那三个咒灵说不定是觉得反抗他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所以才那么老实。”
这也是五条悟不让织田和幸用术式的原因，让他一棍子敲下去，五条悟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回去就把今天的事情给忘了。
用眼睛扫了扫周围，勉强能看出织田和幸留下的一点咒力残秽，五条悟摇了摇手：“老师追人去了，你们自己慢慢玩。”
他离开后，一年级的三个同学面面相觑。
“回去？”伏黑惠问。
“我……我还想去找那本漫画。”虎杖悠仁揉了揉手，他的手臂之前只是被花御的木条擦过一点边缘就好像有些骨折了，可见这些咒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虎杖悠仁也因此对“影山佑”这个人更好奇了。
拖着受伤不赶紧治疗，还要去找漫画……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皆点头道：“那我们陪你去。”
——————
织田和幸对比一无所知，他从太宰治那里离开后就搭乘地铁来到了东京工作室。
齐木楠雄也在东京上大学，经常过来给他打扫，这边的工作室环境比横滨好多了。
织田和幸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发现除了墨水已经过期之外，其他都跟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笔也要换了……”织田和幸摩挲着自己的蘸水笔，总觉得笔头磨损得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是楠雄用过吗？”他把笔放下，把买笔墨的事情记到手机备忘录里，锁上门出去了。
“不好意思，您想要找的永恒墨水现在已经停产了。”
文具店里，店员歉意地对织田和幸道：“要不您试试别的墨水，这款是专业的制图墨水，和永恒没有区别，应该能满足您的需求。”
接连跑了几家店的织田和幸笑容僵硬：“真的没有了？你们的库存呢？”
“库存也没了。”店员说。
织田和幸：“……”
他并没有什么一定要用永恒墨水的怪癖，但是如果桌面摆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品牌，总归还是有种不安感，说不定在心理作用下还会觉得新买的墨水不好，从而影响赶稿进度什么的。
织田和幸抓了抓头发，“啊啊”叫出声，“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这次回来太不顺利，他现在都有种把jump鸽掉，自己跑回意大利的冲动了。
在货架对面的少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织田和幸回望过去，他赶紧扭脸望向别处。
织田和幸快步绕过货架，凑到他面前：“你刚才在看什么？”
少年慌乱地摆手：“没、没什么，我……”
他一只眼睛被过长得刘海挡住，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涨红了，看他的神情好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有永恒墨水吧？”织田和幸用确定的语气问。
少年更显得手忙脚乱了，“是……是有，但是……”
“卖给我！”织田和幸抓住他的手，大声说，“多少钱都可以！”
纤细的手指比想象中的还要温暖，少年挣扎的动作停下，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低声说：“可是……可能过期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墨水。”织田和幸说，“墨水是不是在你家里？我跟你回去拿。”
少年根本无法拒绝他强势的态度，任由他把自己拉出文具店。
往街道走了一段距离，看着前方织田和幸扎起来的黑色长发轻飘飘的，好像小猫的尾巴在空中甩动，吸引着人去撩拨。
少年还是没能止住心痒，小声说：“走错了，是那边。”
织田和幸转向他指的方向，感觉他被自己抓住的手回握了一下，力道微乎其微，如果不是他感知灵敏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
织田和幸忍不住笑了，轻声问：“你叫什么？”“吉野顺平。”
少年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在看自己，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吉野顺平也确实没有移开视线，鼓起勇气问：“你呢？”
“影山佑。”

第34章 墨水与电影
吉野顺平的家距离文具店比较远,走了十来分钟，织田和幸才听他说快到了。
织田和幸看了看街道旁还在营业的文具店，“这边也有店铺,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吉野顺平翻找钥匙的动作一僵。
“我……我去那边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织田和幸用闲聊的语气问。
吉野顺平有些为难,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终于还是小声回道：“《超级尖叫计划》……这是一部恐怖片,只有那边的电影院才放映。”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新认识的人,他没有办法顺利把自己的爱好说出口。
吉野顺平垂头望着他微微摆动的和服袖子,即使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布料,和服底下那能够在阳光下游动的暗纹也深深吸引着他，并且给他留下了非常昂贵的感觉。
他本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平时会进出电影院的人……
正想着，吉野顺平听到对方小声地咂舌，“超级无聊。”
“嗯？”
是说自己的爱好吗？吉野顺平的心脏仿佛被冻住，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跳动。
“我说电影啊。”织田和幸发现他停下,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房子,“已经到了？”
“啊对，到了！”吉野顺平跑上前开门,转动锁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拿错了钥匙,连忙换一把。
尽管知道身后的人看不到,他还是很尴尬,又忍不住问：“你也看过那部电影？”
“看过，只是剧情已经记不清了。”
织田和幸只记得提议看这部电影的是夏油杰，结果他自己先睡着了，睡相还不怎么好，把迷迷糊糊的五条悟给踹到了地上。
没想到夏油杰私底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织田和幸当时和他不算太熟,自己抱着家入硝子给的小毯子缩到角落和熊猫作伴了。
想起熊猫，织田和幸揉了揉手指，有些怀念他身上毛绒绒的触感。
在玄关换了鞋，吉野顺平先给织田和幸送上了茶和点心才去房间里找墨水，织田和幸坐在沙发上，瞥到了被他收拾到另外一边的课本。
织田和幸自己不上学，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这时候才发觉不对劲。
吉野顺平不用上学吗？
他拿起吉野顺平盛上桌面的点心，“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妈妈做的。”吉野顺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方盒，“墨水给你，这是我过年时候买的，我刚才看过了，还没有过期。”
织田和幸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的墨水，除了第一瓶其他都没有开封，用来画番外绝对绰绰有余了。
“谢谢。”织田和幸舒了口气，“你买这套墨水多少钱？”
“我不要钱，”吉野顺平说完，看到织田和幸诧异地挑眉，忙说，“我看到你还买了蘸水笔，你在画漫画？”
“没有，帮朋友买的。”织田和幸当然不可能承认，不然哪天吉野顺平接触到高专的人，他不就暴露了么？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想学画画？”
“我可能没有天赋。”吉野顺平苦笑。
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打算，可是没多久学校里就发生了很多事，他也没有心情学了，这套墨水买回来都没用过几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织田和幸鼓励他。
“不必试了，”吉野顺平说完，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主动跟他搭话，像朋友一样牵手回家，聊电影，还这么关心他……
看着织田和幸漂亮的红色眼睛，吉野顺平有些挫败地想，就算他现在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恶作剧，自己大概也会心甘情愿地原谅他吧。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释放过善意了……
这时吉野顺平突然感到头顶一重，温暖的手轻轻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织田和幸轻声说：“没必要不安，我只是觉得你有特别的天赋。”
吉野顺平能看得到咒灵。
织田和幸早在他进店时就发现了，他隐晦地打量过自己的和服，和服上游动的其实不是暗纹而是咒力，那时候织田和幸就知道他能看得到。
虽然不知道高专怎么会放过眼皮子底下的大好苗子，但是织田和幸完全没有把他送去高专的想法。
咒术师不是什么好职业，尽管赚的钱很多，可是这个职业全年无休，加班多到可以猝死，而且等级越高反而越忙……
吉野顺平愣愣地望着他：“特别？”
“就是能够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毕竟是解决了墨水这个燃眉之急的恩人，织田和幸不知不觉说得有点多了，他叼起吉野顺平放在桌面的点心，声音含糊地说：“交换个联系方式，我们回头再聊。”
吉野顺平还想挽留他，不过他换好鞋就提着墨水匆忙离开了。
吉野顺平只能呆呆地望着多了一个邮箱号的手机，试探性地发了个“你好”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罩的青年出现在他的家门口，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请问有人在家吗？”门口的可视屏幕上，青年带着灿烂的笑容问。
——————
“草！”
跑出吉野顺平的家门，织田和幸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凭一点点残秽就能追到这边，他的眼睛是显微镜吗？
织田和幸有些后怕地想，还好他没在工作室里待多久，不然都要被堵在工作室了。
不过，五条悟追到吉野顺平家里，吉野顺平可能会被他坑成咒术师……？
一边逃一边清理自己残留的咒力痕迹，织田和幸看到吉野顺平的消息，急忙给他回复：“待会儿要是有个戴眼罩的白毛怪人出现，你千万不要给他开门，也不要跟他说话！”

第35章 信息
千万不要给他开门？
吉野顺平额前滑下一滴冷汗,已经晚了……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站在门口的青年十分自来熟地搭话，出众的身高让他轻而易举地俯身下来，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头凑到吉野顺平的面前。
吉野顺平蹬蹬往后退两步,见状青年略微勾起嘴角,视线仿佛穿透眼罩落到了吉野顺平的屏幕上。
“你在跟人聊天？”
“没有！”吉野顺平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
“别紧张,”青年笑着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而已。”
吉野顺平怎么看他的笑容都觉得不靠谱,“我什么也不知道……”
“撒谎可不好哦。”五条悟迅速伸出手掌,绕过吉野顺平的身体精准地扣住手腕,把他牢牢攥住的手机给夺走了。
尚且亮起的屏幕上，一条消息闯入眼帘。
“戴眼罩、白毛怪人？”
每说一个字，五条悟的声音都会上扬一分，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跟他聊聊呢？”
尽管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按下了通话键。
吉野顺平想要阻止他,伸出去的手却好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他吃痛地缩回手，看到五条悟把手机凑到耳边,笑容愉快地说：“是我~超级无敌帅气的五条悟！”
——————
织田和幸在街边找到了一群流浪猫,把些许咒力覆盖到那些猫身上,确保它们带着咒力乱跑足够扰乱五条悟的追踪之后,他突然接到了吉野顺平的电话。
“怎么了？”织田和幸问。
“是我~”
五条悟的声音。
织田和幸不等他说完，啪地挂掉电话。
刚想把吉野顺平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一连串的信息就蹦了出来。
“不接电话，我就把这个小朋友带走。”
“真的带走哟。”
“我说真的。”
够了，不要再重复了！
织田和幸扶额，他不想联系五条悟的决心,跟五条悟的烦人程度绝对是呈正比的。
手机叮叮咚咚的信息声还在响，织田和幸看着信箱里堆积得越来越多的消息，认命地回拨了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你说话不可以吗？”五条悟低笑着说，“你明明活着却不告诉我，亏我还经常去给你扫墓，每个节日都去，连情人节都没落下过。”
“…………”织田和幸。
倒也不必如此，连情人节都去墓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你女朋友……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五条悟笑着说：“你比女朋友重要多了。”
织田和幸吐槽：“说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样。”
“我没有啊，”五条悟问，“难道你有？”
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没有，织田和幸噎住，“……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废话，那我挂了。”
废话？五条悟轻笑出声：“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明明那么讨厌咒灵，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在一起？”
他的语气很放松，可吉野顺平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无息地捏紧了。
五条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夜蛾正道的判断相当信任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彻底打消这个“影山佑”不是本人的怀疑。
在五条悟看来，那个叛逆的、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影山佑，绝对不可能跟咒灵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他费力追踪到这里也是想问个明白，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占据小佑身体的人演出来的——
“因为我跟那些咒灵有共同的目标，”织田和幸说，“我要消灭所有咒术师。”
在地铁站前被认错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啦，说起来也是漏瑚命大，要不是他叫出了影山佑这个名字，他们早就被织田和幸祓除了。
织田和幸对咒术师没有好感，对咒灵同样厌恶。
“你跟咒灵联合了？”五条悟问。
“怎么可能，”织田和幸说，“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想法很有趣。”
有趣？听到这话的五条悟骤然放松下来，是他本人没错了，这种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态度，绝对不是别人轻易能够伪装出来的。
五条悟重新笑起，语气轻松地问：“消灭咒术师算我一个怎么样？我对你这件事很感兴趣，不仅能跟小佑联手，还能除掉那些我看不顺眼的人——”
织田和幸打断他：“别忘了你也是咒术师。”
织田和幸觉得五条悟现在的态度不对。
不管怎么说，以织田和幸对他的了解，他对待隐瞒自己多年的人都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友好……简直比中原中也还要奇怪。
不过织田和幸没有时间关注五条悟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买墨水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得尽快回工作室赶稿。
齐木楠雄明天要过来当助手，在他来之前，织田和幸得把番外的一部分线稿画出来才行。
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织田和幸直接挂了电话。
五条悟没有再回电话，织田和幸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跑出来追踪自己，坐着车在东京附近绕了两圈才小心地回到工作室。
把从吉野顺平家拿回来的墨水摆到工作台上，织田和幸拿出存放在抽屉里的原稿纸，开始专心画草稿。
时间随着一张张线稿的诞生而流逝，直到听到门口传来钥匙的转动声，织田和幸抬起头，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齐木楠雄站在门口，看到里面黑色长发快要垂到椅子下的英俊少年，进门的脚步微顿。
织田和幸问：“你怎么来了？”
齐木楠雄手里提着一个便当盒，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晚上的酱烧鱼做多了。”
看到织田和幸放下笔跑过来，嘴里喊着“楠雄真好”，齐木楠雄轻轻哼了声：“我不是特意给你带饭的。”
“我懂我懂。”织田和幸伸手想要接过便当盒，看到手上沾着墨水，连忙放下手。
趁他去洗手，齐木楠雄把便当盒放到另一张桌上，然后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他画好的线稿。
以往背景和涂黑等工作都是齐木楠雄负责的，这次也不例外。
齐木楠雄正在看需要画背景的地方，身边突然传来叮的一声，他下意识望过去，看到织田和幸的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哪怕齐木楠雄飞快收回视线，良好的视力还是让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可爱
齐木楠雄：“……”
他侧头望了一眼认真洗手的织田和幸，他抿着唇，红色眼眸晶亮晶亮的，几缕黑发从他的脸颊垂下，钻进他的和服领口，略微卷曲的发尾轻挠着他白皙的皮肤，把那片皮肤激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齐木楠雄的眼睛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确实很可爱。
……不过，有必要特地发短信来说明吗？
织田和幸把手里的墨水洗干净，坐到桌前准备吃饭，听到自己的手机叮叮叮直响，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发信息的频率，绝对是五条悟。
看到齐木楠雄直愣愣地站在旁边，他直接叫道：“楠雄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齐木楠雄缓缓转头，好像有网络延迟似的，隔了很久才走过来。
织田和幸原本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再看到他拿着手稿，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背景很难画？”
“……”齐木楠雄隔着眼镜，面无表情望向他，眼神在绿色的镜片下有些莫名。
织田和幸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你没有去过酒吧了，这个番外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用酒吧背景，如果你觉得很难……”
“不难。”齐木楠雄打断他，眼神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不难你盯着我干什么？
织田和幸心里有些奇怪，和他对视片刻，看到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只好说：“我买过几本现代背景参考，在那边的书架上，你要是没有灵感……”
“…………”齐木楠雄把手机丢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书架边把书翻得哗啦啦响，织田和幸看着他的背影，更摸不着头脑了，总觉得他在生气，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五条悟的信息轰炸还在持续，织田和幸只好放下疑惑，点开收件箱。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可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一两句话就气走吗？
你失算了，我现在是咒术界公认的成熟稳重又靠谱的人~”
织田和幸：……
能不能有点自觉，用成熟稳重来形容你，这个词都会哭的。
“然后这么晚才给你发信息是因为我在吉野顺平家吃了饭，他妈妈做的饭很好吃，下次带你来尝尝。”
顺平家又不是饭馆……
“吉野顺平这个小孩有点意思，是你找的同伴吗？”
只是偶然遇到的而已。
“对了，你的朋友在画漫画吗？你和他关系真好，还绕这么远的路给他买墨水。”
试探也没用，我不会告诉你那个朋友就是我自己的。
织田和幸看着他发来的消息，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其实跟五条悟聊天很愉快，不过该躲他还是得躲，谁让他的六眼能看到咒力，咒力不像外表可以随便隐藏，除非织田和幸死掉，不然让他遇到五条悟，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一个照面就得掉马。
“饭要冷了。”齐木楠雄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织田和幸赶紧放下手机，在他打开便当盒的时候，五条悟的消息还在不断地跳出来。
织田和幸：“……”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回复：“一天限发三条，多了拉黑。”
手机变得安静了。
织田和幸安心吃饭。
与此同时，咒术高专一年级的三个学生在游荣社楼下和齐木国春见上了面。
从岸边露伴宣布休刊开始，齐木国春就忙得晕头转向，听说他们要看那篇封存的手稿，他更是头大。
“那个漫画……”齐木国春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拒绝的话含在嘴里，突然吐不出来了。
这身衣服太眼熟了！
当初他见到黄昏的时候，黄昏身上也穿了这么一身衣服，领口和前襟有些缝补的痕迹，看起来很像被刀划开的，齐木国春对此印象深刻。
而且这跟那部漫画里的校服太像了，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你们……算了，我问问黄昏老师。”齐木国春拿出手机。
他走到一边打电话，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逃过三个一年级良好的耳力，“戴眼罩？白色头发？没看到……要给他们看吗？你确定？好，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齐木国春对他们说：“跟我上楼，我把漫画拿给你们。”
游荣社里，忙碌过后的编辑部显得有些冷清，齐木国春把他们带进休息室，拿出手稿交给他们：“可以看，但是不能拍照，也不能复印，更不能拿回去。”
“没问题。”虎杖悠仁一口答应，看完把剧情转述给老师也一样。
他打开文件袋，看到作为封面的彩页，银白头发的少年揽着另一个少年的肩，看神态简直就是五条悟的翻版。
另一个少年则是虎杖悠仁今天见过的诅咒师，两人旁边的字迹受潮晕开，变得很模糊，虎杖悠仁只能依稀辨认出“咒术”“学园”“最强”等字眼。
“黄昏老师以前是用钢笔画过漫画。”伏黑惠小声说。
他是黄昏的铁粉，能见到齐木国春还多亏了他帮忙，虎杖悠仁不明白用钢笔画漫画代表什么，不过能听出他话里的尊敬。
这部漫画没有装订，只在下方标注了序列号，虎杖悠仁把封面彩页放到桌上，开始看第一页。
那是在一座古朴的寺庙前，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高大的男人领着黑发少年缓缓而行。
“别怕，”男人说，“只是在这里住两天，如果没有意外，你很快就能离开了。”
黑发少年仿佛没听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犹如提线木偶。
“唉。”男人叹了口气，上前推开寺庙的门。
出人意料的是，寺庙里没有供奉任何雕像，横梁和柱子上用绳子悬挂着大大小小的丝线，宛如大型蜘蛛巢穴。
一束阳光从门边投射进来，虎杖悠仁惊讶地发现，那些丝线就像钢丝折射着阳光，上面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男人躲开那些蛛网似的丝线，把少年带到了一扇门前。
门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然而那扇纵横交错，形若网格的铁门，给了虎杖悠仁一种非常强烈的即视感。
“这不是牢房么？”耳边传来了钉崎野蔷薇的吐槽。
伏黑惠：“……”
总觉得这扇门也在学校里见过。
男人把少年送进去的时候，再次重复：“只是暂住而已，你很快就能出来了。”
少年依旧没有反应。
男人不放心地看了他很久，才慢慢合上门。
门上的符咒晃了晃，重归于平静，少年木然地站在原地，如同精致的人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少年蹲下身，无助地蜷缩起身体。
细微的抽泣声在寂静的黑色囚笼中响起。
翻页时，虎杖悠仁屏住呼吸，动作都轻了几分，仿佛在害怕自己打扰到画中之人。
他的两个同学也在旁边紧张地望着。
少年小小的身影在模糊的黑色背景里像是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让人难以抑制地心疼起来。
随着他抽泣的声音渐渐变大，钉崎野蔷薇也呜了一声，揪住自己的袖子。
这时，少年身边突然传来“咣！”的声音。
没想到除了少年这里，旁边还有一个牢房，那人抬脚踩在贴满符咒的铁栏杆上。
阻碍视线的符咒簌簌往下掉，露出他颀长的身影，头发是银白色的，一双苍蓝色的眼眸仿佛浩瀚星河。
“喂，小鬼。”
他低声问：“你哭什么？”

第36章 回忆
在旁边的人问完之后,哭声忽然停止了。
少年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旁边，看到问话的人也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他擦了擦眼泪,默默把身体转到另一边背对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话的人不满地用手敲了敲栏杆,“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没有回答,头垂得更低了些,旁边的人又问：“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说：“五条老师真过分。”
没看到人家正在伤心,根本就不想理他么,他还非要凑上去跟人说话。
虎杖悠仁：“这……”
漫画里的人真的很像五条悟,让人想否认都不行。
钉崎野蔷薇平时也不怎么看漫画，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代入感最强的那个。
虎杖悠仁翻到下一页，隔壁牢房的人跟少年较上劲了，少年不想说话，隔壁的人非要让他开口,甚至还把贴在栏杆上的符咒扯下来折成纸飞机扔到了少年的身边。
他就像得不到满足的大猫猫,焦躁地围在少年的身边，少年越是不想理他,他越是要想尽办法引起少年的注意。
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扎着丸子头、额前有一簇短刘海的少年打开门,对隔壁牢房的人说：“悟,我给你买了柿子叶寿司,你上次夸好吃的那家。”
“谢啦。”悟开心地接过寿司。
“直接用了老师的名字呢。”虎杖悠仁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一旁的伏黑惠神色更复杂了。
突然发现喜欢的漫画家可能跟不靠谱的老师有关，他心里的偶像滤镜都要碎掉了。
漫画里，两个身量极高的少年在聊天。
丸子头少年叫“杰”，刚从大阪出任务回来，跟悟说了些途中的见闻，悟不怎么感兴趣,拿着寿司转头问另一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黑发少年：“你要不要吃？”
“这是谁？”杰问。
“不知道，我睡醒他就在这里了。”
发现黑发少年依旧不搭理自己，悟转头对杰抱怨：“你怎么不帮我带手机过来，我都要无聊死了。”
“会被老师发现。”
悟闻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杰忍不住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反省吧，早就让你不要去找保管危险咒物的仓库了，你非要去……”
又是说教，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时杰突然话锋一转，问：“那间仓库里到底有什么？”
“就知道你会感兴趣，”悟嘿嘿一笑，“不告诉你，好奇的话自己去看。”
杰看着被关在牢房里还精神气十足，说话都带着点得意的人，失笑道：“算了，我不想被老师关到里面跟你作伴。”
杰好像很忙，跟悟简单说过几句话就道别了。
转身时他习惯性看了看另一边的人，发现那个黑发少年也在看他。
少年原本抱着腿坐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抬起了头，用一双红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他。
和他对上视线，少年立刻转开脸，重新垂下头埋进双臂间。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害羞，又忍不住让人觉得可爱，杰愣了一下。
“杰，”悟屈起手指砰砰地敲打栏杆：“发什么呆？”
“没什么。”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他走之后，悟跑到黑发少年的那边，隔着栏杆盯住少年，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对杰的打量都是错觉。
悟也不在意，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少年仍旧没有回音，悟转了转眼珠，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
少年好似雕塑一动不动，悟只好自问自答：“这里是用来关押死刑犯的。”
“说不定你会被处死哦。”
钉崎野蔷薇戳了戳虎杖悠仁：“你也被五条老师这么吓唬过吧？”
虎杖悠仁：“啊。”
他认真看了漫画里悟的神色，跟前不久对他说出类似话的五条悟高度相似。
连细微的神色变化都画得分毫不差，说明作者对五条悟很熟悉，说不定就是影山佑本人……
伏黑惠跟虎杖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他已经放弃思考这些问题了，只想把漫画看完再说。
在虎杖愣神的时候，伏黑惠抽走手稿，看向下一页。
时间到了第二天，之前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除了传统的日式早餐，他还带了一个穿铁灰色西装的男人前来。
“老师，那我呢？”悟在旁边叫道，“我都饿了一天了。”
老师一脸严肃地问悟：“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悟双手合十，诚恳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下次再闯仓库我会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被你发现的！
老师没有看出他的想法，以为他真心悔过了，变戏法般地从身后拿出另一个饭盒。
悟笑嘻嘻地伸出双手，就在他即将碰到饭盒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黑发少年突然开口。
“他撒谎，”黑发少年说，“他昨天晚上吃了朋友带来的寿司，还叫朋友去闯一个仓库。”
悟：？？？
原来你会说话啊！
不对，你竟然背刺我！！
快要到手的饭盒瞬间飞了，悟不敢置信地瞪着对面的少年，黑发少年没有看他，双手捧着饭团，小口小口地啃着，看起来格外乖巧。
他的门边，老师黑着脸，把掉在地上的符咒全部捡起来，在门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晚点再跟你算账。”
听到老师变得冷酷的声音，散发着香味的饭盒也逐渐远去，悟磨了磨牙，气鼓鼓地挠着栏杆。
“可恶……”
看到漫画里的悟吃瘪，钉崎野蔷薇快乐拍手：“这个主角好棒。”
虎杖悠仁扶额：“你什么时候对五条老师意见这么大了？”
“我哪有。”钉崎野蔷薇一脸的不承认。
他们看漫画也就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给他们端茶过来的齐木国春看到钉崎野蔷薇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突然多了点同情。
对着黄昏老师的作品都能这么开心，一看就是没有被刀过的。
齐木国春没有出声打扰他们，悄无声息把茶水放到桌面，掩上门离开了。
他们继续看下一页。
老师把悟的牢房加固之后，给吃完饭团的少年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人。
“这是灵幻先生，他是灵能力者，能够唤醒人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也许会对你的情况有帮助，你愿意让他试试吗？”
少年拿起小饼干的动作一顿，轻轻点了点头。
灵幻是个有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他在少年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小声说：“不要紧张，我们随便聊聊好了，我听说你醒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
“嗯。”少年低低地应了声。
灵幻和少年相握的手微微蜷起，刚想说些什么，隔壁的人比他更早开口，打断了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
“老师，这是什么情况？”悟抬高了声音，大大咧咧地问，“这个小坏蛋失忆了？你从哪里捡到他的？”
“……”老师恼怒道，“你给我闭嘴！”
“嗨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贴得满满当当的符咒后面传来的嗓音悠扬，拖长了的尾音听起来格外欠揍。
老师一脸头疼地对灵幻说：“抱歉。”
“没关系，我可以重来。”灵幻脾气很好，完全没有生气。
他再次看向黑发少年，少年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安安静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真难办啊，自称为灵能力者，其实是个假灵媒的灵幻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把手探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你还能回想起你刚醒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灵幻问的时候，偷偷把小指搭到少年的脉搏上，发现他的脉搏异常平稳，跟表现出来的平静完全一致。
也因此让人觉得他说出来的话异常惊悚。
“能，”少年说，“我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全部杀掉。”
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少年的表情却一点没变，红得纯粹的眸子坦坦荡荡地直视灵幻。
灵幻背脊一凉，下意识想要撤开手，然而身后的老师还在严肃地看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这是不对的……”灵幻额上冒出冷汗，“你会产生这种想法只是因为你在不安，突然失去记忆，人都会产生类似的感觉，进而诞生出一些偏激的想法……”
少年忽然低下头，望着手里热气腾腾的汤，“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灵幻疑惑地停下话头。
“你想听吗？”少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红色眼睛在光线昏暗的牢房里亮得渗人。
灵幻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听他说：“你说得对，我确实在不安，因为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
死了？灵幻新隆悚然一惊，这时少年已经缓缓笑起。
“不过没关系，”少年说，“他们会留在我的身体里，永远跟我在一起。”

第37章 回忆（2）
永、永远在一起？
灵幻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要给我讲鬼故事啊！！！
他在内心疯狂尖叫,莫名的危机感让他迅速抽回了与少年接触的手。
比起少年始终如一的平静，灵幻的心情起伏简直比过山车还要激烈。
就在他僵硬地与少年对视时，他发现老师放在角落的巨型玩偶站起来了。
玩偶！站起来了！
灵幻满脸呆滞地看着玩偶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甩到了牢房外面。
门迅速关上,老师守在牢房的出口处,手里结着奇怪的手印,玩偶在他的操纵下一步步接近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少年。
他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坐姿端正的少年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呢？”
和刚才平静的表情不同,少年一反常态的笑容在那双红色眼眸的衬托下愈发诡谲,因此尽管他与玩偶对峙的画面略显荒诞，灵幻也完全笑不出来。
不仅是世界观开始崩塌，灵幻甚至觉得，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一天了。
在这几乎是一触即发的氛围里，对面的悟突然“啊！”地叫出声。
“要瞎掉了,”他用手拍打着栏杆,把贴满符咒的栏杆拍得哗哗作响，“老师,我要瞎掉了！”
老师问：“你看到了什么？”
“人,很多人。”
老师神色凝重地道：“说清楚一点。”
“就是有很多人。”悟停下动作,“老师才是,不应该先给我一个前情提要吗？”
旁观的灵幻忍不住冒出了不合时宜的想法，先不提现在诡异的情况，学生要求老师对自己解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吧？
他朝悟的方向看去，在众多符咒的间隙，他看到了悟的眼睛。
那是一双能够让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眼睛,灵幻与他对上视线的刹那，无端产生了被他从高处俯视的不适感，他近乎本能地移开眼，避开了悟的视线。
老师没有半点不适，一脸习以为常地对悟解释道：“半个月前，‘窗’在北海道发现了一只咒灵。”
“那是一只非常罕见的咒灵，她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表，能够跟人正常交流，更重要的是，她的术式非常特别……”
老师停顿下来，眼睛朝端坐的少年看去，“她能够影响别人的记忆。”
少年依旧镇静，反倒是悟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呢？”
“派去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发现了这点，他想要利用咒灵的术式抹去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却被愤怒的咒灵打伤，然后咒灵逃进了附近的滑雪场……”
临近盛夏，北海道逐渐升高的温度让仍在营业的滑雪场维护费用直线上升，能支付得起这笔费用的游客非富即贵，眼看事情瞒不住了，那位咒术师才主动向其他人寻求支援。
当夜蛾正道赶到滑雪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咒力形成的风在肆虐，大雪纷飞，而场馆内空无一人，仿佛所有人都被暴风雪吞噬了。
夜蛾正道在场馆内找了很久，才从雪堆底下找到这个幸存的少年。
咒灵没有从滑雪场离开，也没有附身在少年的身上，仿佛凭空消失了。
然而夜蛾正道还是从少年身上察觉到了违和感，在冰冷的环境里待了很久，他不仅一点事也没有，反而好像很享受一样。
“因为他身上有咒力。”
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简简单单的动作被他做得痞气十足，“我们通常感受到的咒力都是从负面情绪中产生的，老师是不是忘了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虎杖悠仁看着漫画里的悟茫然地眨了眨眼。
“就是正面能量。”伏黑惠给自己的新同学稍微解释了一下，“理论上可以用负负得正的概念生成‘正’的咒力，用来治疗别人，但是能够学会这种术式的人非常少。”
而少年就是自带强大正面能量的人，那些咒力在他周围形成了有强烈意识的人形，把他护卫在中间。
悟兴致勃勃地提议：“老师把他交给我吧，这种情况真少见，我也很感兴趣呢。”
“不可能！”老师想也不想就拒绝。
这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在没有查清少年真实情况之前，老师选择继续让他待在牢房里。
外面刻了字丝线和栏杆上的符咒都能够抑制咒力，少年身上逸散出来的力量不知道是他主动收回还是被迫消散了。
悟摘下眼镜，牢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他隔着栏杆打量黑发少年，目光里尽是探究，少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喝汤。
“你真的忘记了？”悟用手撑着头，“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记得。”
黑发少年好像完全没听见，喝完汤之后，他把碗筷收拾好，自己靠在桌边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叫杰的少年溜进来，痛心地指责悟：“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被老师抓过去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听了半天，他才发现是自己带寿司来探望悟的事情暴露了。
“是他说的。”悟气愤地指着少年说，“他太过分了！我昨天跟他说了一晚上话他都不理我，故意装没听见，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结果今天早上老师来了他马上就找老师告状！”
悟从小就备受瞩目，不管去到哪都是存在感最强的那个，像现在这样被人完全无视的经历还从来没有过，因此他对于这件事分外耿耿于怀。
“你要是跟我说一晚上的话，我也不想理你。”杰对少年无视悟的行为深表理解。
听完悟倒豆子般的说出少年的事之后，杰拿出手机对他说：“其实我也有点在意，所以回去以后自己查了一下。”
手机屏幕里，是一则少年在知识竞赛上获奖的新闻，下面还有他履历介绍，那些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奖项几乎都被他包揽了。
“还挺有本事。”悟好奇地看向少年的方向，正巧撞上少年望过来的目光，“你叫小佑？”
少年没有回答，只停顿了半秒，他就把视线移到了杰的那边。
悟不由得生气起来，伸出手上下挥了挥，想要扰乱小佑看向杰的视线，小佑发觉他幼稚的动作，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对你有意见哦。”杰故意说。
悟无法反驳，他之前不管在哪都可以称得上是无往不利，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状况，偏偏他现在对小佑无可奈何，于是只能气闷地挠了挠栏杆，目送自己的同学看完他吃瘪，一边笑一边离开。
把栏杆上抓下来的符咒揉成皱巴巴的一团，悟郁闷地看着对面的小佑：“你讨厌我？”
小佑静静地靠坐在桌边，要不是悟确定自己说话的声音足够响亮，他都要以为小佑根本没听到自己说话了。
他拍了拍栏杆，语带威胁地说：“不要装死，信不信我现在就毁掉这些东西走到你面前。”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哪怕是看漫画的三个学生也为小佑捏了一把汗，然而小佑依旧没有回应。
悟生气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维持靠坐的姿势太久，动作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标准了，虽然他脸上更多的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觉得他格外的孤独。
悟双手环胸看了他良久，最终撇开头，“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翻页的权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伏黑惠的手中，这一页看完后，他听到虎杖和野蔷薇小声的嘀咕：“我觉得老师有点像那种专门守在校门口以欺负学生为乐的恶霸。”
“我也觉得。”
伏黑惠：“……”
你们同情的“小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啊。
伏黑惠觉得曾经被那人揍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翻到下一页，两天时间过去，老师照例来给小佑送餐，并且释放了关在隔壁反省的悟。
然而悟坚决不走，在他不懈努力之下，现在的小佑已经偶尔能够跟他聊上一两句话了。
“要么就把他放了，要么就把我们关在一起。”悟任性地对老师要求。
老师还是没能查到滑雪场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思索半晌，转身打开小佑的门，“悟，既然是你要求的，你就负责看好他。”
“没问题！”悟笑容灿烂地保证。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说：“校长对五条老师真纵容。”
“根本就是拿他没办法吧。”伏黑惠说。
如果漫画里的人真是五条悟，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当然交给他看管的人，也是最不可能出错的。
小佑就这么被悟强行绑定到了一起。
悟甚至把他的房间都安排在了自己隔壁，不管是上课还是吃饭都带着他，就好像身后多了个安静的小尾巴，他自己还很乐在其中。
杰忍不住问：“你不是很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吗？”
“我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悟把打印机吐出来的一沓试卷放到小佑的面前：“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代价——赶紧给我写，写不完不准吃饭！”
杰：“……”
与其说是报复，他觉得悟的行为更像是在想办法吸引小佑的注意。
他随手拿起小佑做过的试卷，小佑其实比他们还要小几岁，试卷的内容也是按照他的年纪打印的，想要解出答案对杰来说轻而易举，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小佑填进去的都是标准答案。
无一错处。
更何况他解题的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
放下试卷，杰对小佑说：“你很厉害。”
小佑停下笔，在课桌前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笑脸，黑色长发下略显稚嫩的脸乖巧得不可思议。
看到这一幕的悟再次纳闷了。
“为什么？”
“我昨天还特地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曲奇饼干，你都没有对我笑。”
小佑熟练地无视了他，继续埋头写试卷。
这下反倒是想出这个惩罚的悟不满意了，他一把抓过小佑的笔扔掉，“不写了，今晚硝子从国外回来，我们先去给她准备点惊喜。”
看到这里的伏黑惠再次：“……”
如果说这真是五条悟的高中时代，那他的性格也太跳脱了，与现在的种种不靠谱相比，都会觉得现在的他已经算得上成熟稳重了呢。
当天晚上学校里下起了暴雨，伴随着电闪雷鸣，飞机不出意料地延误了。
白忙活了一场的悟拎着小佑去睡觉，然而把小佑塞进房间没多久，他就偷偷打开门，从里面探出了头。
杰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小佑站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很害怕，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瓢泼的大雨打湿了半边走廊，看到飞溅过来的雨雾，为了避免小佑被淋湿，杰没有叫他回去。
不过杰的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单人床，他从柜子里拿出备用被褥，回头发现小佑已经钻进了他温暖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阖上了眼。
他睡在床的正中央，根本没有给杰留下位置。
杰只好拿着被褥在旁边打地铺。
“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悟很像，”杰铺被子的时候说，“都是那种我行我素，完全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悟是小佑能在学校里自由行动的唯一保障，可杰不止一次看到他把悟气得跳脚了。
他也不怎么在意悟的想法，肆无忌惮到杰忍不住怀疑他给悟下了奇怪的咒。
被子里传来小小的声音：“谢谢夸奖。”
这根本不是夸奖好吗？
杰躺进被子里，进入梦乡前，他还在想着悟和小佑之间奇怪的关系。“他到底为什么会来找杰呢？”虎杖悠仁也有疑问，“找五条老师的话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切换到下一页，他知道了原因。
杰熟睡后，看似睡着的小佑睁开了眼。
他凝视着睡在自己不远处的杰，红色的眼眸翻涌着比黑暗更深沉的情绪。
然后，他拖着被子里缓缓挪动，连人带被子滚落到床下，和杰并排在一起。
杰好像睡得很熟，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于是他伸出手——他的手里握着匕首，尖锐的匕首狠狠扎进杰的心口。

第38章 回忆（3）
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哧喇一声划破了厚实的被子，野蔷薇捂住嘴，挡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
握住匕首的小佑扬起笑容,下个瞬间却是脸色一变,匕首刺中杰的刹那,杰倏地睁开眼,“你——！”
看到小佑眼中的杀意,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下意识放出了咒灵。
长得像蠕虫形状的咒灵张开大嘴,呼啸着朝小佑的脑袋咬去,小佑不闪不避，连另一只手都握住了匕首，想要用力刺进杰的心脏，大有死也要拉着杰一起的架势。
他们离得极近，眼看咒灵要把小佑的脑袋全部吞入口中,杰愣了一愣,连忙收手。
咒灵在他的操纵下强行调头，擦着小佑的脑袋飞过,最后撞上了顶部的天花板,力道大得让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与此同时,小佑也被杰给反制住了。
杰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回过神来马上按住了小佑的手，把他的匕首夺走，“为什么要杀我？”
小佑被他按进被子里，仍然恶狠狠地瞪着他。
“想利用咒灵的人都该死！”
“嗯？”杰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确实能够操纵咒灵，可他从来没有跟小佑说过,小佑自己能看得出来？
下一刻，杰的思绪被打断了，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白色人影，像是在保护小佑一样向他扑了过来。
这是……？
杰招了招手，撞到天花板上的咒灵迅速回扑，把那些白色人影冲碎，变成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雾气，片刻后，他伸出手把雾气聚集起来，糅成了一个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小球。
被他按住的小佑忿忿不平地瞪着他，发现他有些走神，歪头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
“嘶！”杰吃痛地放开手，小佑立即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向他刺了过来。
杰只好把白色的小球暂时收起，再次制服小佑，从抽屉里拿出绳子捆住他的双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小佑气势汹汹地说完，神色突然一滞，杰的门被人打开了，一道修长的人影屹立在门外，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刚才咒灵撞上天花板的声音很大，哪怕是外面的暴雨声也没能掩盖住。
离杰住处不远的悟很快赶来。
与小佑的目光接触，他像往常一样笑起：“你在跟杰玩什么？怎么不叫我？”
“……”小佑转开了头。
“悟，”杰冷静地陈述事实，“你应该看到了，他想杀我。”
悟盯着他渗血的手腕，沉默几秒，翘起的唇角逐渐拉直。
杰见状不再多言，找出手机通知老师。
在他倚着墙打电话的时候，悟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望着小佑。
他是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头发还有些乱，睡衣也没有扣好，就这么默默地站在杰的房间门口，身后是暗沉的雨幕，即使正在看漫画的人也能感受到他那种无法言喻的灰心感。
“难道小佑从见到杰的第一面开始就在演戏吗？”钉崎野蔷薇小声问，仿佛在害怕会惊扰到漫画里的悟。
她已经明白了，小佑对这个学校里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只在意杰，并不是对他有好感，而是怀着另一种目的。
“他好像没有把五条老师当朋友……”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伏黑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虽然经常说五条悟是“笨蛋老师”，但他也不愿意看到五条悟被这样对待。
他垂眼翻到下一页，时间没有过去多久，老师冒着雨跑了过来。
看到站得笔直，一声不吭的小佑，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现在应该告诉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他肃着脸说，“不然我只能把你送回牢房了，而且这次不会有悟陪你一起。”
悟在旁边烦躁地扯了扯袖子，假装不经意地瞥向小佑，看到小佑仿佛胸有成竹般地说：“我要学术式。”
“什么？”老师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要学术式，”小佑说，“把你会的全都教给我。”
“不要太狂妄了。”杰蓦地插话。
他刚才去包扎手腕被小佑咬出来的伤口，回来就听到小佑的话，再看到老师明显意动的神色，不由皱紧了眉。
“老师，他太危险了。”杰忍不住提醒，“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佑。”
咒灵占据人类身体的情况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更何况杰今晚还被偷袭了。
小佑眼里对他的恨意——或者说对操纵咒灵之人的恨意，完全出自他自己的意识，杰觉得，就算他还是小佑，说不定也已经被那个擅长记忆的咒灵影响过了。
想到这里的杰额上冒出了些许冷汗，从小佑来到学校之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以为小佑是真心喜欢自己，所以没有对小佑太过警惕……今晚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躺在房间里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那个咒灵已经不存在了。”小佑看着心思各异的众人，“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老师马上说：“我答应你。”
正面能量只能用来治疗，就算学了术式小佑也不能去伤害别人，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一旁的悟动了动唇，在小佑把视线转到他这边之前，闹别扭般地转开了脸。
小佑说：“你们要找的咒灵已经没有了。”
那个咒灵是个外表很漂亮的女孩子，刚诞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被一个骗子注意到了。
骗子是个花花公子，他对漂亮的咒灵动了心思，展开热烈的追求，没多久之后，他们在一起了。
咒灵虽然心性单纯，但也不敢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只在骗子被人找上门的时候用了自己的能力，然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骗子以为她有异能，让她利用异能替自己赚钱。
他负责骗人，骗完之后咒灵再把那人被骗的记忆吞噬掉，只接受现金交易的话，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犯罪。
然而随着察觉到财产莫名其妙少了很多的人越来越多，咒灵还是被“窗”发现了。
之后就是咒术师的到来，骗子听到风声之后丢下咒灵独自逃跑，咒灵打伤咒术师，躲进滑雪场，想要趁机恢复，然后再去找骗子。
她刚进滑雪场就遇到了正在往外走的小佑。
她本想吞噬小佑的记忆来恢复，可当小佑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时，她变得迟疑了。
“小孩子的记忆也没有几年，不如找其他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放过了小佑，在小佑的邀请下进入了滑雪场。
“当时一看到她就觉得不对，可是我又躲不了，我只能把她带到父亲那边，”小佑慢慢低下了头，“我以为她是个逃犯，本来想让父亲抓住她……”
可他的父亲刚露面就被咒灵吞噬了。
不仅是记忆，整个人都被咒灵吞噬了。
记忆化身的咒灵是一团黑色雾气，小佑看到她的身体散开，如同无数饥饿的蝗虫扑向自己的父亲，不过眨眼时间，父亲的身体就被一寸寸啃噬殆尽。
咒灵被人的血肉刺激到，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野望迅速膨胀，她想要吞噬掉滑雪场内的所有人，变得比以前更强，不仅是为了去找那个想利用自己的咒术师报仇，还想要让骗子获得更多的财富，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第二个遭殃的是跟在小佑父亲身后走过来的母亲。
紧接着第三个，从小看着小佑长大的管家……
黑色雾气膨胀、扩散，笼罩住了整个场馆。
记忆咒灵的术式只要发动，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她吸食，比这更可怕的是：这个术式还会影响到其他没有中术式的人，让那些人对这个人的记忆变得模糊。
也就是说，世界上没有人再能记得住自己。
简直比死还要可怕。
被黑雾包裹的人们不知道为何明白了这点，所以当小佑伸出手，抓住咒灵红色的核心时，人们无比感激他。
术式被小佑强行中断了，人们虽然被吞噬进了黑雾之中，但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他们的记忆还没有被影响，他们的回忆仍然可以留在这个世间。
所有恐惧自身存在感会被抹消的人都在最后一刻祝福了小佑，想要让替他们解开术式的小佑过得更好，所以形成了这样奇特的咒力。
“那么核心呢？”老师问。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咒灵会有核心，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寻常，“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吞掉了，”小佑说，“碰到核心的时候那个咒灵已经没有意识了，变成了一团只知道吞噬的雾气，然后我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核心操纵它，不过仅限于让它再去吞噬更多人，我不想这么做，然后就把它吞掉了，感觉只有这样才能打断施法，挽救另外的人。”
打断施法……这家伙平时没少玩游戏吧？伏黑惠忍不住想。
老师抹了抹脸，还是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在滑雪场里只找到了他一个，他最后也没能把那些人救回来。
小佑通过他的脸色隐约明白了什么，继而又低下了头。
他自己的记忆也因此消失了一部分，能想起来的只有最先被吞噬的父母连同存在也被模糊了，这个世间没有人再能够记得他们，当然也不会记得他们的孩子。
老师看到他垂着头，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要偷袭杰？”
“我觉得咒灵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小佑说，“可是它已经出现了……那么隐瞒咒灵的事，并且想要利用咒灵为自己牟利的人就更加可恶。”
看得出来，他不是因为记忆咒灵的事才迁怒于杰，讨厌所有会操纵咒灵的人，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产物，想要操纵、利用这些的人会被反噬，除非你能比恶意的聚合体更可恶，可是……”小佑望着杰，表情有些微妙，显然是不看好他。
“杰很厉害的。”悟突然插话。
可小佑并没有分眼神给他，只是把手伸到了老师的面前：“给我解开，明天开始教我咒术。”
老师：“……”
瞥了一眼生闷气的悟，老师笑了笑：“你明天先跟悟他们去上实践课。”
悟马上拒绝：“不要！”
小佑只当没有听到，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丢下他们就回去睡觉了。
悟也气呼呼地走了。
老师离开后，杰关上门，神色凝重地拿出收在口袋里的白色小球。
那是正面能量的聚合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上面星星点点的光芒犹如透过树荫照下来的阳光，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人去抓取。
杰犹豫几秒，仰起头把球吞了下去。

第39章 回忆（4）
吞下白色小球之后,杰还未收回去的蠕虫咒灵猛地涨大，身上的结节凸起，黑色鳞甲刺破皮肤长了出来,尖利的牙齿变得更长更锋利,看起来像是变成了另外一种更高级的生物。
“变得更强了……”
杰凝重地望着那只咒灵,虽然咒灵现在仍然是一级,但是实力已经快要接近特级了。
咒灵越强所反抗的能力也就越强,所以杰很少收服这个等级的咒灵,然而这只咒灵不一样,杰能感觉到咒灵很温顺,不仅没有反抗他的意识，还想要主动帮助他。
杰喉咙滚了滚，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收服的咒灵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无数咒灵从他的身侧飞出,那些咒灵有着比原本更凶恶狰狞的外表,扭曲的身体和奇形怪状的触须互相纠缠在一起，眨眼就挤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把杰拥聚在中间,杰长发披散,眼眸微睁,狭长的狐狸眼里仿佛被人打翻了墨水,看不到一点光亮。
伏黑惠猛地一惊：“是夏油杰！”
“嗯？”他身边的两个人同时侧头看他。
“就是策划了百鬼夜行那位……”伏黑惠握着原稿的手微抖。
影山佑袭击过伏黑津美纪，所以伏黑惠尝试过从各种渠道搜集他的资料，然而最后伏黑惠才发现，最有可能跟影山佑有关联的其实就是东京咒术高专。
可惜影山佑这个名字在高专里就好像被人抹去了一样，伏黑惠一直认为是五条悟做的，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如果影山佑能有办法帮助夏油杰变强,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密切的……
伏黑惠的想法被漫画的下一幕否定了。
杰没有因为实力的增长而欣喜若狂，他的神情甚至比被小佑袭击时还要不快。
大概十多分钟后，所有的咒灵都变回了原样，杰愤怒地捶了一拳墙，从房间走出，踏进了雨幕里。
第二天，小佑开始跟悟和杰上实践课。
所谓的实践课，就是老师带着学生去祓除咒灵。
以悟和杰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老师带领，所以老师真正带的人只有小佑一个。
老师招手叫来旁边一个漂亮的女生，给小佑介绍道：“这是硝子，今天会跟我们一起去。”
“你好，”硝子说，“听说你很适合学习反转术式，要不要跟我一起交流交流？”
“好啊。”小佑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硝子会被拒绝的悟一下子转过头来，因为动作太快，鼻梁上的墨镜有些滑下，露出了他惊讶的眼神。
小佑没有理会他奇怪的目光，站在一旁小声和硝子交流起来。
不一会儿，杰也来了，老师开车送他们去实践地点。
一路上，坐在后方的悟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小佑的背影看了很久，昨晚听完小佑的经历之后他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可他又拉不下脸来跟小佑主动说话，只能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杰。
杰有些神思不属，烦躁地拍开了他的手。
“需要祓除的咒灵有两个。”
下车之后，老师指着前方的建筑说：“你们正好四个人，就分成两组，悟和杰……”
杰突然打断他：“我和小佑一组。”
“我不同意！”悟大声喊道，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气息瞬时矮了下去，“要是他还不死心，想要偷袭杰怎么办？”
他的手绕到后面，用力拽了拽杰的衣服，然而以往跟他非常默契的杰这次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而更明确表达出了想要跟小佑同组的想法。
“悟你放心，”杰语气温和地说，“他伤不到我。”
小佑看着隐隐有些不对的两人，在旁边轻轻啧了声：“我跟硝子小姐一组。”
悟顿时撇嘴，“你什么也不会，跟着硝子能干什么，给她当累赘吗？”
小佑看向他，“那我跟你一起。”
“……”悟的神情一滞，不太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黑色镜片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求你。”
看到这里，野蔷薇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五条老师也有嘴硬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很坦率的人。”
“不过，他和小佑这样算是朋友吗？”虎杖悠仁犹豫地问。
“……”伏黑惠想了想，“五条老师对他很不一样。”
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来，没有遇到咒灵前小佑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别人想要得到的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在普通人中能够享受到的待遇恐怕不比五条悟在咒术界差……
想到传闻中影山佑做的那些事，伏黑惠语气有些复杂：“他们说不定还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这样吗……？”
他们继续看下去，老师在建筑外面放下了“帐”，和小佑一起进入帐中，悟显得很开心，还给刚踏入咒术界的小佑讲了不少理论。
小佑认真地跟在悟后面听，说着说着，悟忽然问：“你为什么能看出杰的术式？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提过。”
“是‘它’告诉我的。”小佑说。
也许是因为吞掉了那只咒灵的核心，小佑对能够操纵咒灵这些事格外敏感，看到杰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
“我还以为你被它控制了。”悟把头转向他，墨镜后的眼神让人无法看清。
“不会，”小佑摇了摇头，“我没有被影响，我还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袭击杰？”
小佑沉默不语。
他很讨厌咒灵，但是他更讨厌那些想要利用咒灵为自己牟利的人，如果不是那些人，滑雪场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然而他袭击杰不是因为迁怒——他发现当自己靠近杰时，潜藏在身体里的力量就会蠢蠢欲动，变得比原来更活跃。
“你们说这些力量在帮助我，可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付出，不求回报，哪怕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意志也一样。”
那些力量并不是无偿地帮助小佑，当小佑满足不了它们的要求时，它们会立即成为反噬他的利刃。
察觉到这点之后，小佑选择对老师说出真相，作为交换学习术式的条件。
悟墨镜下的表情有些惊讶，片刻后他失笑出声。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一般人只会因为突然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欣喜若狂，哪里能够想得到这些。
悟觉得小佑非常有趣，在小佑身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也有看不到的东西——咒力构成和术式都是外在，小佑这个人的本质就像谜团一样，让他很想去解读。
他低头看着小佑，略微下滑的墨镜后蓝色眼睛璀璨发亮，“学了术式，你要对依附在你身上的那些灵魂做什么？”
依附？小佑觉得他说得不错，那些灵魂化成的咒力确实像是以这种形式存在于他的身上。
他歪了歪头：“你猜？”
“我不猜。”悟说，“我要让你告诉我。”
“用你这双眼睛吗？”小佑说着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他的手指离悟的眼睛很近，悟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丝毫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杰和硝子突然从拐角出现，看到他的手伸向悟，杰脸色一变，迅速放出自己的咒灵撞开小佑。
“悟！”杰冲过去拉开悟，“不要让他碰到你！”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悟有些疑惑，“你们不是去另外一边了？”
“那边已经解决了。”杰脸色僵硬地说，“我们出去吧，老师还在外面等我们。”
他拽着小佑匆忙离开，悟在他身后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硝子，硝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学校，悟和小佑的关系再次变得要好，小佑不管学什么都很快，还比其他学生更省心，老师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学生对待。
与之相反的是杰开始变得奇怪。
他总是在悟和小佑说话的时候出现，然后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小佑，不久之后，小佑在老师的教导下成功做出了一副咒具。
咒具里存入了大量的咒力，小佑从那些依附在自己身上的灵魂上获得灵感，他往咒具里灌注了自己的理念——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通过触碰他的咒具，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到咒灵，并且能够利用咒具轻易杀死咒灵。
看到他神采飞扬地介绍自己的杰作，杰把他从教室里拉出去，大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佑弹开他的手，冷冷地问：“你终于忍不下去了吗？”
“嗯？”杰一愣。
“你根本就不想让我留在学校里。”小佑说，“因为我破坏了平衡。”
这个学校里很多人都是从小就练习咒力，想办法掌握自己的术式，但是小佑不一样，他的咒力是通过吞噬咒灵获得的，而且别人无法掌握的反转术式他一看就会，天资聪颖又好学，连严厉的老师都忍不住偏心他。
不过这不是杰排斥他的主要原因。
别人只知道杰的力量是通过收服咒灵累积来的，却不知道他收服咒灵的过程不算愉快，每次吞下那些东西，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泛起恶心的感觉。
自从那天晚上吞下白色小球之后，杰只要想到小佑能让他变得更强，可以不再做那些恶心的事，他不仅不会觉得欣喜，记忆里那种恶心反而加倍涌了上来。
“明明只要伸手问我要能量就能比以前更强，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了。”小佑说。
“你为什么会知道……”
“只有这样才能变强”“一定要保护更多的人”……从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到现在若无其事地去收服咒灵，没有人知道杰到底经历过多少，正因为如此，他比别人更无法接受自己抛弃原则去走捷径，直接到达终点。
何况小佑现在做出的咒具——杰根本无法认同。
咒术师应该保护普通人，可是当普通人都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那么咒术师还有必要存在吗？
他一直坚持做的事情到底还有什么用？
杰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不是遭遇厉害咒灵濒临生死的威胁，而是自身的理念和存在的意义受到了小佑的挑衅。
如果把咒术比作是游戏，杰拿到的一定是最高难度，而小佑则是简易难度还自带外挂的那种。
小佑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好像踩在杰绷紧的神经上反复横跳，刺激着他的理智。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咂舌：“画这个漫画的人真厉害。”
在这场冲突爆发之前，漫画里没有用多少笔墨去刻画杰这个角色，野蔷薇只知道他的咒术能够操纵咒灵，因此小佑会对他产生兴趣，除此之外，他的每次出场都那么平淡，仿佛是这个漫画里最正常的人。
直到现在，借由这场冲突，这个角色活了过来，野蔷薇终于能够把他和夏油杰的名字联系起来。
他不是所有人里最正常的那个，他只是用世人的观念围成了一个怪圈，把自己困在里面，让自己看起来最正常，最符合其他人的期待。
小佑从来都不看好杰和他的术式，伏黑惠突然明白了，“也许在这些人里，小佑才是看得最通透的那个。”
抛开杰不提，看似跟小佑关系最好的悟，他对小佑的友善也是出于好奇，多少有点高高在上的意味，所以小佑始终没有把悟当成朋友。
小佑在这所学校里确实是一个异类，可他也着有自己的骄傲，伏黑惠开始觉得自己有些读懂这个角色了。
翻到下一页，小佑和杰不欢而散。
做出了这副咒具的小佑被老师严肃警告，“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也不要再做咒具了。”
“那我跟你学做咒骸，熊猫那样的。”
“不行！”
老师坚定地拒绝了小佑的要求，并且给自己平时制作咒骸的材料屋上了锁。
几天后，小佑在图书馆看完制作咒骸的书，准备偷偷溜进材料屋找东西练手。
路过老师的办公室时，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你真觉得他制作出那种咒具是偶然？”
“上次我就建议处死他，什么吞掉了咒灵的核心，根本就是在撒谎，他就是那个咒灵！只不过披了人类的皮而已！”
“绝对不能心软，一定要处死他！”
“只要他还活着，迟早会做出比那副咒具更可怕的东西！”
办公室里的人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小佑也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最终那些人也没能达成一致，回房间的路上，小佑遇到了杰。
杰沉着脸与他擦肩而过，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咒具的事老师明明已经下了封口令，办公室里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杰去告密了？”野蔷薇忍不住猜测。
“不会吧，”虎杖悠仁说，“我觉得杰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不想让小佑留在学校，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可通过小佑的视角，虎杖还是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对小佑很是纵容老师开始通过各种借口阻挠小佑出去做任务，其他年级的人看到小佑也一副怪异至极的表情。
很快，悟从外面回来，脸色难看地对他说：“你被人悬赏了。”
悬赏的价格很高，据说除了诅咒师，还有不少组织的杀手都接下了这个任务。
“你等着，我一定会把发布悬赏的人找出来！”
“没有用的。”小佑在图书馆里合上书，对悟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悟刚张口，小佑马上打断他：“反正我在学校里很安全。”
可悟还是放不下心，悬赏的金额一天比一天高，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企图潜入学校，这件事俨然变成了黑暗世界的一场狂欢。
全世界都想要小佑去死，悟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敌是友。
偏偏在这个时候，小佑从学校里逃走了。
半夜接到老师的电话，悟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利用眼睛的能力捕捉到小佑逃跑的轨迹，最终他在学校外面的山下找到了小佑。
小佑拿着自己的咒具，沿着公路慢吞吞往城市的方向走，在夜色下看起来十分悠闲。
悟气急败坏地冲上去，虎杖突然松了口气：“我突然觉得学校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是件好事。”
野蔷薇点头，“外面有那么多人想要杀他，他居然还跑出去……”
只有伏黑惠没有说话，他比两个同学更能够理解咒术界的黑暗。
不跑的话，小佑在学校里也未必安全。
老师虽然已经竭力阻止办公室里那些人处死小佑了，可学校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老师。
身处风暴中心的小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学校不可能成为他的避风港。
更何况小佑自己也有问题，他无法相信这个学校里的人。
悟不管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小佑出去就等同于送死，所以不顾小佑的挣扎，强行把他带了回去。
然后小佑再次跑了。
悟每次都会把他找回来，他们刚缓和的关系变得比原来更差。
在这么紧张的气氛里，老师从别的地方接到了一个委托，悟和杰必须外出护送一个人。
这次任务持续了几天，负责看住小佑防止他逃跑的老师只觉得筋疲力竭，所以在听到悟已经返回学校的消息时松懈了下来。
小佑再次跑了。
他从看守室里出来遇到杰，杰护送着另一个人匆忙从他身边走过，告诉他悟在学校门口与人战斗，让他不要过去。
小佑满口答应，杰的身影消失后，他走到学校门口，正好看到悟被敌人用刀抵住脖子。
强得离谱的悟居然会输给别人，小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下意识发动术式，取代悟成为了那个被割喉的人。
鲜血从小佑的颈间飞溅出来，染红了悟的眼睛。
那个瞬间，悟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些琐事。
“能够代替别人受伤？这种术式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悟听说小佑开发了新术式，却是一脸无聊的表情。
他自信地对小佑说：“没有人能伤到我。”
“是吗？”小佑这么看着他。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神失去焦距，无法再与他对视。
小佑就这么被人杀死了。
悟一个恍惚，被敌人打伤在地。
“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嘴角带着疤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悟，“没想到最后还会有人愿意为你而死。”
“如果让你活下来，你应该会在害死朋友的悔恨中度过一辈子吧，我还挺期待的。”
“不过不好意思——你的赏金也很高哦。”
恶劣的男人拔出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悟的心脏，在他咽气之后扛起小佑的尸体离开了。
“啊……？怎么这样……”野蔷薇瞪着漫画原稿，“五条老师败了？小佑死了？”
虎杖也不敢相信：“小佑他不是主角吗？”
伏黑惠：“……主角也会死的。”
准确地说，在黄昏的作品里，没有几个主角是可以成功活下来的。
比起这个，倒是悟的失败更让他觉得惊讶。
“怎么可以这样……”虎杖和野蔷薇都不能接受小佑这么死了的事实，尤其是野蔷薇，尽管只有短短十几页，她还是对小佑这个角色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仿佛在漫画里跟他共同生活了很久。
看着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两人，伏黑惠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心中那点微弱的违和感。
小佑学过大量公开术式，随便一两个就能帮悟轻松解围，他为什么会在最后选择用代替悟受伤这种办法？
这真的只是他下意识的做法吗？
难道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还是说，他跟自己一样，有着类似于随时都做好准备，可以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伏黑惠蓦地攥紧了原稿。
“不行，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野蔷薇突然叫出声，把原稿从惠手中抽出，飞快翻到下一页，“后面绝对会复活的！”
这份原稿之前被岸边露伴拿出来过，顺序有些乱了，小佑死后，剩下的内容还有好几页。
野蔷薇翻过去，入眼的却不是漫画内容，而是类似插图的一幅画。
杰站在一座高台上，向悟还有小佑展示自己的咒灵。
庞大的龙形咒灵在他身后游动，它的形态很像之前杰那些被小佑增强过的咒灵。
“在漫画里，他们两个人关系那么不好，为什么这里的杰会接受小佑的能力？”
谁也不知道答案，继续往下翻，还有几幅类似的画。
一直翻到最后，野蔷薇也没能看到小佑或者是悟的复活，故事在小佑死后戛然而止了。
野蔷薇有些惆怅地把最后一张原稿放到桌上。
“等等！”
伏黑惠突然把那张原稿拿了起来。
那一页是没有台词的画稿，小佑感觉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他跟随那人来到一处小屋，看到那人走进了一扇门。
门后是个空旷的房间，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相片。
在微笑的杰，外出执行任务的杰，正在收服咒灵的杰……仿佛跟踪狂一样的行为让人毛骨悚然。
小佑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飞快退出去，然而转身的时候，他看到门背后贴了他自己的照片。
除了他和悟，还有很多形色各异的人。
“这是……”伏黑惠指着门框最顶部的一张女生照片说，他的手指颤抖，“我的姐姐……”
“你的姐姐？！”
野蔷薇脸色一沉：“你确定？”
“我不会看错的！”
三人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拿起原稿重新翻了一遍，然而除了这一页，其他就好像正常的漫画，看不出任何端倪。
虎杖看着有些焦躁的伏黑惠，小声提醒，“我们去问齐木编辑？”
伏黑惠急急地跑出去。
“齐木编辑！”
齐木国春正在跟一个粉色头发的男生说话，伏黑惠脚步一顿，略微放缓了速度，“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不用问了，”齐木国春说，“黄昏老师让你看完之后打这个电话。”
伏黑惠接过他递来的号码，拨号之后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伏黑惠？”
“你是影山佑？”
“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想知道怎么回事的话，先帮我办一件事。”
“看到桌上那张纸条了吗？这两天你去横滨新港码头，那里有一家可丽饼店，我要你把纸条交给一个会牵着金发女孩路过的白大褂男人。”
“他看起来很坏，很好认的。”
“……”伏黑惠脸色微沉，看到了放置在粉发男生手边的一张纸。
白色纸张只是对折起来，没有做任何封口或是保密处理。
“我可以看吗？”惠问。
“当然。”
伏黑惠打开纸，只见上面写着——TO森先生：
这是一个预告
你的直升机要没了

第40章 偶遇名侦探
[TO森先生：
这是一个预告
你的直升机要没了]
看到纸条上的字,伏黑惠脱口而出：“这是威胁吧？！”
“别管内容是什么，给我送到就行了。”影山佑说。
伏黑惠把纸条折好，在旁边听到了电话内容的虎杖悠仁向他摇头,想让他拒绝这个要求。
钉崎野蔷薇急得掐了掐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危险！”
伏黑惠抽回手,对着电话沉声道：“帮你送完这封信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挂掉电话,野蔷薇立即问他：“你真要去？”
想起画稿上的伏黑津美纪,伏黑惠脸色更沉了,“我必须去！”
“那我们帮你找人。”虎杖说,“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吧？在新港码头附近，还知道姓氏的话，应该会很好找。”
“如果那个人有问题，我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五条老师。”野蔷薇补充。
收到两个同学的关心，伏黑惠拧紧的眉头微松,冷凝的声音也放缓了,“谢谢。”
—————
咒术高专的三个学生去找齐木国春看原稿时，织田和幸刚在工作室里吃完饭。
“有人要看你当初被退回的原稿？”齐木楠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给他们看。”
“为什么不会？”
“说不定看完之后还能发生更有趣的事情呢。”织田和幸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刷写下几行字,把纸张折好递给齐木楠雄,“帮我个忙，把这个拿到游荣社的编辑部，齐木编辑应该还在那里。”
那些想看原稿的人也在吧？
齐木楠雄顿时明白了这张纸到底是写给谁的，他扫了一眼织田和幸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轻轻点了一下头。
从工作室到编辑部至少要一个小时，织田和幸拜托齐木楠雄用超能力瞬移过去,本做好了会被他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织田和幸不由得问：“你今天怎么了？”
“那份原稿……上面画的都是真的？”齐木楠雄眼神不自觉地偏向他的额间。
在黑发下若隐若现的缝合线让他尤其在意。
他给织田和幸当助手，也隐约猜到了一些事，但是之前从来都没有问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向织田和幸提出这种问题。
好像主动跨越了某种界限，离这个藏在无数身份之下的人更近了一步，齐木楠雄平静无波的心略微收紧。
“哈哈哈哈哈。”
织田和幸好像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你今天晚上一直在走神，就是因为这个？”
他笑容灿然地抚了抚刘海，轻快说道：“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啦。”
“…………”触及他额间暴露出来的线条，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透出了点不信任。
织田和幸忍不住把手里的笔抵在唇边，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漫画家成功的秘诀就是要永远保持神秘感——”
“若是把所有的秘密都暴露给读者，那我对他们来说，岂不是毫无吸引力可言了？”
一缕黑色的发丝顺着他的颈侧延绵而下，精致的喉结随着笑声滑动，齐木楠雄无端升起了反驳他的心思，于他而言，从织田和幸身上感受到的与其说是吸引力，不如说是诱惑来得精准。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察觉到他的走神，织田和幸对他眨了眨眼，再次提醒，“我先去赶稿了，记得帮我送东西。”
他用指尖点了点被齐木楠雄捏在手里的纸，笑容更深了些。
齐木楠雄无言地看着他在工作台坐下，静默片刻后，发动超能力离开了工作室。
织田和幸认真投入了工作中，关于琴酒的番外他只有一个大概的构思，很多剧情和细节并没有想好，只能一边画一边修改，等到伏黑惠打电话过来时，他才只完成了第一话。
“不知道森先生能不能发现伏黑君呢。”
织田和幸想起今天遇到的几个咒灵，笑容越发兴味，“消灭所有咒术师……”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不邀请多一点人来参加就太无趣了。
低头把桌面的线稿整理好，织田和幸走进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头戴同色礼帽，亮得过分的眼眸藏在了过宽的帽檐下。
他提着电脑包来到附近的警局大楼后，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接上警局网络。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内部网络，看到那些警察们在论坛上灌水，讨论最近风头大盛的侦探毛利小五郎。
“小五郎那个家伙我也知道啊，以前做警察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厉害。”
“说不定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呢。”
“高人？难道是乱步先生？”
乱步？江户川乱步吗？
织田和幸动作微顿，他这几年不在横滨，但也听织田作提过几次乱步，据说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而且是太宰现在的同事。
一个窗口从屏幕里弹出，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是他调取到的地铁站监控。
监控里拍不到咒灵，只看到他对着空气说过两句话就离开了，随后又一个人来到地铁站外，那人长相跟他极度相似，看起来就像是他又走回来了。
那人在约定的位置等了十来分钟，织田和幸把监控暂停，仔细端详那人的正脸，虽然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情阴鸷而混沌，情绪十分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是融合了太多咒灵，快要撑不住了？”织田和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监控里脸色变换不定，最后阴沉着脸离开了。
织田和幸沿着附近的监控追踪下去，顺利找到了他的住址。
记下地址之后，织田和幸把入侵的痕迹删除，那些警察们依旧没有发现他来过，还在论坛上对几个侦探的排名聊得火热。
织田和幸合上电脑，轻笑出声：“安室透不在真好。”
如果他在警视厅楼下这么做，安室透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咬上来，甩都甩不掉。
他回去把电脑放好，然后开车来到他记下的住址附近。
已经接近深夜，那一栋楼没有灯光亮起，然而织田和幸还是在漆黑的夜幕下感受到了如漩涡般混乱的咒力在四处逸散。
他从楼梯走上去，停留在漩涡中心的那扇门前，不急不缓地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织田和幸继续敲门，力道加重了少许。
门内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很不耐烦，把步子踩的很重。
“到底是谁啊？”
脚步声渐渐接近，织田和幸收回手，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张跟他相差无几的脸出现在眼前。
但没有人会认为他跟织田和幸是同一人，织田和幸西装革履，眼神冷漠，而那人长发披散，眼里血丝弥漫，额前缝合线如锯齿般参差不齐，只是相隔一道门的距离，却仿佛天差地别。
“晚上好。”织田和幸说，“我又来打扰了。”
“你是——？！”
藏在黑色帽檐下的脸既熟悉又陌生，门内那人惊叫一声，随后“扑通”一下，毫无预兆地栽倒在地。
黑色雾气不知何时从织田和幸的身体钻出，如同蛛网缠绕在那人的身上，织田和幸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拖进门内，迅速甩上门。
打开灯，黑色雾气犹如流水蔓延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一团雾气裹着一部手机飞到织田和幸的面前，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不断跳动着，一行行的信息跃入他眼中。
TO夏油杰：你在哪？
TO夏油杰：我有事想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TO夏油杰：我想见你。织田和幸：“…………”
哪怕只看文字都能感受到脑花的急切，他对夏油杰也太执着了。
织田和幸一直都知道脑花最想要的的是夏油杰的身体，然而脑花表现出来的急不可耐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他把人丢到沙发上，仔细端详这张脸，“真让人不舒服。”
想到平时这人用他捏出来的脸到处招摇撞骗，织田和幸心里就一阵不爽。
他伸出手，慢慢放到眼前之人的头上。
黑色长发恍如枯草，掌下的皮肤也感受不到任何活力，仿佛死去已久，织田和幸嘴角轻扬，低声道：“术式——重构！”
蓝色的咒力从他手中倾泻而出，涌入手底下这具没有生机的身体里。
“你今天没有看到过我。”
“你在地铁站见到了咒灵，跟他们吃了烤肉，你们还一起商量要怎么消灭咒术师……后来，你们遇到了五条悟。”
咒力侵入身体，修改着储存在脑海中的记忆，看着与自己面容极度相似的身体猛地挣扎，干涸的手指抓住自己的手腕，织田和幸顿了顿，面色如常地说道：“为了不让五条悟发现你与咒灵的联系，你假装揍了漏瑚他们一顿，后来在路过的陌生人帮助下，你成功摆脱五条悟，逃回了家。”
随着织田和幸的话语，手底下挣扎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弱，织田和幸的声音也越发低沉：“那个帮助你的人好像和五条悟有过节，你觉得他很危险，下次见到他尽量不要和他搭话。”
织田和幸说完，掰开掐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看到上面并不明显的红印，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抵抗的力量变弱了……”
修改记忆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然而脑花的反抗却一次比一次弱。
“难道他把主意识转移到了其他身体里？”织田和幸细细打量眼前的这具身体。
这是他当初用实验室众多材料捏造出来的，本身就汇集了众多驳杂的力量，又被脑花“融合”过太多的咒灵，已经混乱到了极点，只能勉强看出头上有一股咒力在统治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暴走的力量。
看到脑花的主意识还在，织田和幸放下了心，撤回手转身离开。
虽然脑花还有很多分.身在外面，但是只要主意识还在，织田和幸迟早能找到办法对付他。
这时织田和幸突然停下脚步，从脑花身边走过，他感觉脚下好像踢到东西。
一个白色的正方体在脑花挣扎时从沙发滚下来，被织田和幸一踢，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正方体上的几条缝隙蓦地打开，一只只人眼瞪向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一愣，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狱门疆？”
他把白色的正方体在掌中抛了抛，确定它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特级咒物之后，毫不犹豫地把它装进口袋里。
脑花的住处附近路况不是很好，路灯也是坏掉的居多，织田和幸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自己停在附近的车，可这依旧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他把狱门疆放在车的中控台上，刚打开车灯，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扑过来。
“砰砰！”
那人用力在车窗上拍了拍，“开门！”
织田和幸定睛看去，车窗外站着一个戴贝雷帽的眯眯眼青年，褐色的披风下摆正随着他的动作在夜风下轻轻晃动。
“快开门，”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大声喊道，“送乱步大人去汽车站！”
乱步大人？
织田和幸拒绝的话一顿，侧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这么晚了还去车站？”
“我收到了这个。”
江户川乱步坐进副驾驶座，一点也不见外地把手机界面递到织田和幸的面前。
「鹤见川十五号大街的仓库有老虎出没……」
似乎是怕织田和幸没有看清楚，江户川乱步又把手机往织田和幸面前怼近了一点，“最好直接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我不是很擅长搭车。”
织田和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蛮不讲理的要求，他立即转开头：“只能送你到车站，我不去横滨。”
“！”江户川乱步收回手机，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瞬。
织田和幸没有理会他的打量，把导航的位置定到附近的车站。
冷白色的车灯照出前方凹凸不平的路，江户川乱步盯着车前的狱门疆看了一会儿，蓦地开口：“我见过你。”
“下午我在警视厅调查东京凶杀案突然增多的原因，太宰突然打电话过来拜托我查一件事。”
“大约四年前，你和一个戴白色帽子的人出现在横滨。”
织田和幸悚然一惊，手指掐紧了方向盘，克制住自己没有侧头去看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的失态，仍旧声音平稳地说着：“我在警视厅里问到了，那个戴帽子的人叫费奥多尔&#183;D，是地下盗贼团‘死屋之鼠’的头目，兼职情报商人。”
“太宰说，你们带走了他最好的朋友。”

第41章 悬赏人虎
最好的朋友？
太宰在别人面前是这么形容他的吗？
织田和幸心脏又收紧了两分,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有些发冷，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什么太宰。”
“你在撒谎。”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翠绿的眼睛在灯光下锐利非常,“你如果真的不认识他,就不会对横滨那么忌惮。”
“随便你怎么想。”织田和幸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语气冷淡,“就算我认识他又怎么样？这双手送走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找的是哪一个？”
江户川乱步一时语塞。
他现在的神态像极了乱步曾经在犯罪现场指认出来的那些高智商罪犯,乱步知道,这样的人对自己极为自信,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同时他也明白织田和幸有恃无恐的原因——就算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乱步也拿他毫无办法。
乱步不是太宰，能做的也只是把他的犯罪证据呈交到某个机关，而不是动私刑擅自惩罚他，然而太宰不一样……乱步能想象到太宰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以至于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把今天这段对话告诉太宰了。
凝视着织田和幸冷漠的侧脸,江户川乱步低下头，咔嗒一声,重重地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一路无话,到达车站前,织田和幸找位置停好车,瞥到江户川乱步还在扭头瞪着窗外，好像在跟他置气，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不讨厌江户川乱步，不过他和太宰之间发生的事超乎想象的复杂，他不想让任何人参与进来，尤其是乱步这样的聪明人。
如果能让江户川乱步知难而退就好了……
看到乱步还坐在车里,织田和幸轻咳出声：“车站到了。”
江户川乱步仿佛被惊醒，按了按帽子，飞快打开车门钻出去。
旁边还停着几辆车，乱步在那些车前徘徊了两圈，大概要想穿过那些车去到车站里，织田和幸收回视线，刚打算调头把车开走，就发现他又折返回来，啪嗒啪嗒拍他的车窗。
“下来，陪我去买车票。”
织田和幸：“？？”
“我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江户川乱步说完一直用眼睛看着他。
织田和幸被他看得没有办法，只能陪他去买车票，又把他送上了去往鹤见川的车。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车站的风有些冰凉，织田和幸忍不住把头上的帽子往下压。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没有看到原本已经上车的江户川乱步突然从车上跳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江户川乱步的手心很烫，翠绿的眼睛里也流淌着勃勃生机，他抓着织田和幸的手腕说：“我刚才就在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危险，我却没有这种感觉。”
“嗯？”织田和幸不明所以地望着乱步。
乱步问：“你真的是影山佑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织田和幸，唇角抿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织田和幸在他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
他确实是影山佑，又不是各大组织里记录的那个残忍的诅咒师“影山佑”。
这个身份的一切信息都存在断层，哪怕是江户川乱步都看不出深浅。
然而织田和幸还是惊讶于乱步的敏锐，他缓缓笑起，低声道：“不要误会，我没有你出手，只是因为我不想得罪武装侦探社而已。”
他拂开乱步的手，身后的司机在催促乱步上车，乱步急忙把手伸向口袋，“你等等，我的异能——！”
他的手摸了个空。
眼镜不知道落在哪里了，以为自己无法发动异能的乱步鼓起脸，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我不信！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人！”
“下次见面，我绝对要揭开你的秘密！”
——————
两天之后。
赶稿结束的织田和幸打了个哈欠，长时间集中精神画画让他的眼睛有些干涩，他靠到椅背闭上眼睛，放在桌面的手机微微震动，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把电话接起。
“顺平？”
“我有点事想问你……”
织田和幸“嗯”了一声，轻轻揉了揉不太舒服的眼睛，听到吉野顺平吞吞吐吐的声音传过来。
“五条先生……啊就是你说的那个白发怪人，他前两天跟我说了一些事……你说我有特别的天赋，是指那个吗？咒术什么的？”
“他告诉你了？”
“是的，可是我觉得……我对他说的祓除咒灵、或者是救人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是，我是说我对学习咒术很感兴趣，但是要出任务，去解救别人，我……我可能做不到……”吉野顺平语无伦次地说着。
织田和幸试图理清他的思路，等他说完才慢条斯理地询问：“也就是说，你想学习咒术，但是并不想承担相应的义务？”
“不！”吉野顺平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这么想，只是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救！”
吉野顺平急切地说：“如果咒灵是负面情绪的产物，那么能把咒灵吸引过来的人，本身不就是丑恶的代名词吗？”
“我能看到咒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因为我遭受到了校园霸凌，对那些同学心怀怨恨——”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招来诅咒……”
织田和幸这次真的惊讶了，才刚得知咒力的存在，顺平竟然能想得这么深。
事实上大部分人得知自己拥有咒力，都会选择听从安排成为咒术师，或是作为高层的傀儡浑浑噩噩度过一生，或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死在某个咒灵的手里……
从来没有人会问这种问题。
吉野顺平不仅是在犹豫要不要成为咒术师，他还在质疑咒术师的行事原则。
咒术师是不是真的应该保护普通人，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去救……
直到吉野顺平的陈述由激动重归于平静，织田和幸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顺平不由忐忑地问：“你还在吗？”
织田和幸放缓了声音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不值得救的人，包不包括你自己？”
“我……”吉野顺平的声音慌乱，“我不知道……”
“那你会不会去伤害别人？”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的话，你是没办法通过高专入学测试的哦。”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杂乱的思绪交织出短促的呼吸声，织田和幸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几次张嘴，都因为内心太过烦乱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
织田和幸也没有催促他去回答这些问题，其实能想到这些的顺平已经比咒术界大部分人都要优秀了。
如果五条悟听到他的这番话，说不定会变得认真一点，软磨硬泡把他招进高专。
织田和幸想了想说：“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怎么样？”
“诶？等等……”
“你这么犹豫，可能是因为对咒术界了解得不深，”织田和幸说，“到底要不要去救人，有没有能力救，或者别人值不值得你救——这些问题都太过深奥了，等到你足够了解咒术师这个世界再去考虑也不迟。”
顺平没有说话，但是织田和幸感觉他被说服了。
织田和幸挂掉电话，把夏油杰上次发给他的地址转发过去，嘱咐顺平去找夏油杰，然后给夏油杰写了封邮件。
TO夏油：捡到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帮我照顾一下他~
夏油杰回复得很快：你现在没事了？！
织田和幸：？
他懵了懵，忽然想起上次百鬼夜行他去高专捞夏油杰，因为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很长时间没有出现，所以他对夏油杰说他的身体被脑花控制了，只能清醒那么几分钟……
织田和幸按住并不存在的良心，沉痛回道：我见到了悟
夏油：是悟让你醒过来的？
夏油：你们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啊
织田和幸：“……”
他都好几年没和五条悟正经说过话了，夏油杰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感情很好的？
织田和幸飞快回了一句“注意安全，那个人还在找你”，强行结束交流。
与此同时，国外。
异能组织“组合”的总部，菲茨杰拉德正站在阳台上与人通电话。
阳台的高度能够让他轻松俯瞰整座城市，过度工业化的都市如同钢铁巨兽映入他的眼中，他的眼神冰冷，但捏着手机的指节却又过分的用力。
电话那头的人说：“白虎拥有超强的治愈能力，而且疑似与‘书’有关，只要得到他，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费奥多尔，”菲茨杰拉德的眼神更冷了，“你用同样的说辞找了钟塔侍从，他们拒绝了你的提议，你又来找我——你觉得我很好骗？”
“……”费奥多尔，“钟塔侍从已经答应了，只不过他们的预算不够……”
说着费奥多尔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悬赏白虎的地点是横滨，钟塔侍从的人就态度大变，仿佛怕被瘟神找上门一样，立马把他拉黑了啊！！
菲茨杰拉德其实已经心动了，但依旧没有松口：“你想让我一个人拿出70亿，这有点不现实。”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合作人选了，”费奥多尔问，“你知道‘热情’吗？”
传闻中，位于意大利的热情组织依靠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毒品生意，几乎掌控了半个欧洲的财富。
而且，听说他们的首领最近出了点问题，如果真有这种事，费奥多尔不介意在合作的过程中顺便接手这个组织。
“热情……”菲茨杰拉德思索片刻，谨慎道，“我有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这次由我去沟通。”
他也不是完全信任费奥多尔，更想自己把控全局。
费奥多尔也不在意，爽快道：“没问题，热情那边就交给你去联系了。”
挂断电话，菲茨杰拉德叫来路易莎：“给我一份热情的资料。”
“热情？”路易莎推了推眼镜，“上次他们老板想跟我们合作，把那些垃圾运到这边贩卖，我们不是拒绝了吗？”
“这次找他们是有其他的事。”菲茨杰拉德没有多做解释。
路易莎见他一脸坚持，只好把上次整理好的热情组织情报找出来递给他。
于是半个小时后，迪亚波罗和监视他手机的织田和幸同时收到了一封邮件。
“悬赏白虎你有兴趣吗？”
发件人是菲茨杰拉德，他在邮件里附上了大量资料，白虎能够在人与虎之间的形态自由转换，而且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针对这点他还进行了一系列的数据分析。
一张张数值高涨的3D柱状图突显在邮件下方，刺激着人的眼球，搭配上煽动人心的文字，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熟悉的坑人手法……织田和幸越看神情就越微妙。
“费奥多尔又出来骗人了？”
他把邮件往下拉，看到白虎最后出现地是横滨，不由得眼睛一亮，代替迪亚波罗回复道：“好！”
“我出30亿！”

第42章 猜测
“我出30亿！”
织田和幸发送邮件,菲茨杰拉德很久都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豪爽给震住了。
织田和幸倒是越想越满意，回横滨之前他还在愁要怎么给乔鲁诺安排剧情,如果只是让他反抗热情组织,和敌人战斗的话,其实跟他在上一部漫画里画的埃及之旅差不多,相似性太高了……到时候又会被编辑长批评没有创新！
他绝对不要听到这种话！
这次悬赏白虎不一样,横滨是个很好的舞台,而且是他熟悉的地方,让乔鲁诺来到这边他能安排得更好,画出更多刺激的剧情！
要不是不能表现得太热切，织田和幸简直想再追加更多的钱促成这件事……反正花的是迪亚波罗的钱，他一点也不心疼。
正想着，迪亚波罗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封邮件里写的内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足以令人联想到无数陷阱,以迪亚波罗谨慎的性格,当然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正当迪亚波罗打字的时候，一行不属于他的回复跳了出来。
迪亚波罗：？？？
一张如同天使般完美的脸从脑海中闪过,迪亚波罗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咬了咬牙,“这个混蛋！”
他把织田和幸的号码翻出来,恨恨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投资~”
迪亚波罗瞪起眼睛，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织田和幸没心没肺地笑道：“你放心好了，这点钱抓到白虎马上就能赚回来。”
迪亚波罗：“你当我傻吗？”
这份资料怎么看都像是假的吧？犯蠢不要带上我啊！
迪亚波罗刚打算痛骂他一顿，织田和幸就故意岔开了话题：“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他们怎么样了？”
“……”迪亚波罗脸色阴沉，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却又确实有些疑虑，“他们快要找到人了，有人在帮助他们。”
织田和幸回横滨前跟乔鲁诺打了个赌，乔鲁诺不想让有制毒能力的替身使者去日本，给日本带来灾难，所以如果他能找到那对替身使者，织田和幸就要放弃交易，同时承认他的能力，把他带在身边。
迪亚波罗对乔鲁诺的做法嗤之以鼻，他自己善于隐藏，藏匿他人的手段也相当高明，绝对不可能会被乔鲁诺找到。
然而现在，乔鲁诺以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他们确实快找到人了……
帮助乔鲁诺的神秘人还很像迪亚波罗当年杀害的简&#183;皮耶尔&#183;波鲁那雷夫。
说实话，哪怕波鲁那雷夫死而复生，拥有绯红之王的迪亚波罗也不会害怕他，然而波鲁那雷夫并不是独行者，他还有一个号称最强替身使者的好友——空条承太郎。
想起空条承太郎，哪怕对自己的替身能力极为自信的迪亚波罗心里也极为忌惮。
这时，眉头紧皱的迪亚波罗听到织田和幸悦耳的笑声再次传来。
“看来他们运气不错呢。”织田和幸说，“倒是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友好。”
他还以为迪亚波罗会第一时间把手机砸掉，断掉他的监控，没想到迪亚波罗心态这么好，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迪亚波罗说，“你比那些蠢笨的手下更好用。”
不管是他的能力还是手段，都比迪亚波罗那些手下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嗯？”织田和幸愣了一下，然后笑问，“你想收服我？”
“当然，”迪亚波罗回道，“抓捕白虎的事就交给你负责，若是真能带来那么大利润，我不介意给你更多的权限。”
“那我要好好期待了呢。”织田和幸说。
比起最开始那个愤怒得想要杀死他的迪亚波罗，现在这个认可他的能力、想把他收为手下的迪亚波罗无疑更顺眼些。
不过他答应跟菲茨杰拉德合作不是为了利润，也不是为了提升地位，他只是想画更精彩的漫画而已。所以迪亚波罗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
——————
“小佑从小就很聪明。”
盘星教的总部，夏油杰和吉野顺平面对面而坐。
夏油杰说：“想要得到他的承认，就必须付出比其他人多上好几倍的努力。”
“也许是因为天生优秀，得到的东西总比别人多，索求的机会自然就变少了……”
对其他人来说，能够得到身处咒术界中心的五条悟关注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然而对影山佑却未必如此。
不管是他人的关注还是友谊，对那时候的影山佑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惜，当年的我和悟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夏油杰声音不知不觉变低了些。
吉野顺平拘谨地低下头，他很想了解影山佑这个新朋友的事，但是从夏油杰嘴里听到这些话，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时他感觉夏油杰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夏油杰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小佑既然叫你来，就是想让我告诉你，咒术师不是你想象的学习术式、救人那么简单的。”
“我和悟当年身处其中，竟然一直没有想明白……”
“天平”是小佑发明的新型咒具，当初他的设想就是：只要拿到这副咒具，哪怕普通人也能获得短暂的祓除咒灵之力，在他身上发生过的悲剧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然而这项发明却会让整个咒术界动荡……已经不是夜蛾正道一句封口令能解决的事了。
他们竟然天真地以为只要不提这件事，不让小佑做咒具，事情就算过去了。
直到小佑死后，夏油杰才发现围绕在他身边的暗潮涌动从未停歇。
夏油杰并未亲眼见到他的死亡，听说他的尸体被伏黑甚尔收走了，但后来夏油杰离开高专，晚上总是会梦到他，那双红色的眼里在夜里凝视他，眼里闪烁的泪光宛如被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红宝石。
然后夏油杰从梦里惊醒，又一次次睡去，只为了再次看到那双眼睛。
他至今仍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借着星浆体的任务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让夜蛾正道护送小佑悄悄离开，小佑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学校……并且死在了那里。
想到当年的事，夏油杰拢在宽大袖口之下的手悄然收紧了。
吉野顺平见他突然不说话，只好打破沉默：“那我要怎么办？”
“你想成为小佑的同伴吗？”夏油看着他。
吉野顺平犹豫了，夏油杰郑重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能为了一面之缘的朋友做到什么地步。
数秒之后，吉野顺平说：“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但是夏油杰的目光让他很难拒绝。
“可是小佑的身边从来不缺同伴，”夏油杰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想要帮助他，你得另辟蹊径。”
他狭长的眼眸因为笑容眯起，看起来很是不怀好意。
顺平心里一紧，只听他说：“我要你进入高专——作为我们诅咒师的内应。”
吉野顺平：“？？？”
————
织田和幸还不知道，夏油杰一顿脑补直接把顺平忽悠进了高专，还让顺平背负上了奇怪的使命。
他如今正在工作室里开着笔记本电脑看横滨街头的监控。
算算时间，远在横滨的森鸥外也该收到他的威胁信了。
要让制毒的替身使者不进入日本，织田和幸早就想好了，必须从源头掐灭这笔交易——毕竟能够提供超一流军用直升机的势力就那么几个，而其中最有可能就是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现在势力太大，管理人员又太少，就拿五大干部来说——两个叛逃，一个在欧洲，还有一个从来不出门，只靠红叶大姐……织田和幸觉得被人钻空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森鸥外也不是神，总会有疏漏的地方。
门外传来叮咚叮咚的铃声，织田和幸扬声说：“进来，门没锁。”
齐木国春拧开门，齐木楠雄跟在他身后进来，目光在他桌面摆放的电脑上有片刻停留，又很快移开了。
织田和幸把原稿递给齐木国春，齐木国春看到他凌乱不堪的桌面，连连感谢道：“黄昏老师，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编辑部的大家都说必须要请你吃饭呢！”
“吃饭就不必了，交稿之后我打算去意大利采风，就不在日本了。”
“咦？”齐木国春猛地回头，抓住他的手，“意大利，我也好想去！”
“黄昏老师！带我去意大利采风吧！！”
确实有漫画家会跟编辑一起出去采风，编辑还能在途中提供不少灵感，然而织田和幸这不是一般的采风。
齐木楠雄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扒开自家老爸的手：“别闹了。”
“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去采风！”
“不要老是给人家添麻烦！”
“呜呜呜呜呜……”
看到开始假哭的齐木国春，还有无奈的齐木楠雄，织田和幸忍不住笑了，也许他一直没有放弃漫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人会因此而留在自己身边吧。
同一时间，横滨。
尾崎红叶正拿着一本书，然而她并没有在看，而是出神地望着窗外。
办公室外倏地传来敲门声：“红叶大姐，时间快到了。”
尾崎红叶连忙拉开抽屉把书塞进去，然后利索地给抽屉上锁，做完这些，她抬起头，脸色微微发白——摆放在桌面上的小镜子诚然映出了她惊慌失措的脸。
“红叶大姐？”站在门外的人疑惑地喊了一声。
“来了。”
尾崎红叶对着门口应了声，整了整表情才走出去。
门外，中原中也身穿正装，蓝眸锐利，眉宇飞扬，仿佛已经进入蓄势待发的战斗状态。
他为这次抓捕幸的行动做了不少准备。
尾崎红叶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在想起被自己锁在抽屉里的那本书，或者说是那本漫画……父母双亡的少年跌入湖中，然后被人救起，为了报答那人的恩情选择加入黑手党……
幸的父母双亡真的是意外吗？而且那么巧合地遇见太宰，被太宰引进了港口黑手党……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代入了现实中的人，尾崎红叶心中一凛。
可她就是遏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当初这一切都是森鸥外做的局……
“红叶大姐。”中原中也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低声提醒，“首领来了。”
尾崎红叶抬眼，看到森鸥外穿着白大褂，面带微笑走来，爱丽丝撑着一把小花伞，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踩一下他的影子。
“让你们久等了。”森鸥外揉了揉下巴的胡茬，不好意思地笑道，“明明太阳不大，爱丽丝非要打伞，为了给她找能够搭配这套衣服的伞我都要把整个柜子翻个遍了。”
爱丽丝在他身后哼地一声，哒哒走过来踩在他影子的头上。
尾崎红叶：“……”
她的视线落到那把伞上，伞面是微甜的桃粉色，在伞柄的下方却缀有一瓣绿色的四叶草……是她当初跟幸一起去挑的。
在不知道爱丽丝是异能的时候，幸很喜欢她，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如果真是首领做的局……尾崎红叶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如果幸的父母双亡也是首领所为，让太宰把他带进组织也是，把他带到地下训练也是……
为了得到“幸运”异能……
“我们走吧。”森鸥外笑道，“爱丽丝很早之前就想去新港逛一逛，可以说是期待很久了。”
“我也一样。”中原中也低声道。
尾崎红叶站在原地没动。
森鸥外回头看她。
她擦了擦汗，挤出一个笑容：“太阳真大，妾身也想要一把伞……”
她有点不敢看今天幸与森鸥外对峙的场面了。

第43章 往事
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双手平放于膝盖，神情紧张宛如正在等待老师检阅的小学生。
“敦君。”
太宰治从门口进来，一看到他就笑眯眯地打招呼,“来这里两天感觉怎么样？”
中岛敦刷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
“不用这么紧张。”太宰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目光在众人工作的地方睃巡,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中岛敦也跟着环顾一圈,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开口问。
不一会儿,太宰治走到正在看报纸的与谢野晶子身边,用有些意外的语气问：“国木田竟然不在？”
“社长派他出去买东西了。”
“哎呀，”太宰治一脸糟糕了的表情，“那敦君怎么办？国木田昨天还跟我说要好好带敦君的。”
“你自己不能带吗？”与谢野晶子花了好大毅力才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平时把工作推给国木田也就算了，不要把捡回来的人也扔给他啊！
“我还有事要做。”
太宰治晃了晃手,刻意加重音：“是很重要的事哦！”
看到这副表情,认识他的人大抵都会觉得他正在期待的不是什么正经事，与谢野晶子也一样。
见她视线移向报纸,太宰又没话找话般地开口了：“乱步先生也不在呢。”
与野谢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抬头看他一眼,他脸上仍是嬉皮笑脸的表情——然而她的直觉告诉她,或许这才是太宰找她闲聊的最终目的。
与谢野晶子斟酌片刻，低声说：“乱步先生早上来过，拿了两袋零食就匆匆离开了，看起来像是在躲什么人。”
太宰治笑容微敛。
自从拜托乱步查当年的事，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乱步。
遇到中岛敦那天晚上，国木田通知所有人去鹤见川,乱步后来也没有出现，只是在电话里说自己迷路了。
太宰治明白，乱步躲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在同一个屋子里办公的自己。
太宰沉默几秒，朝身后招了招手：“敦君，今天没什么重要的委托，你就留在这里给与谢野打打下手好了。”
中岛敦点头：“没问题，太宰先生你先去忙吧！”
太宰治挥了挥手，还没踏出侦探社门口，就听到与谢野对中岛敦说：“别担心太宰了，正好我要打扫医疗室，你过来帮我。”
“好的，我在孤儿院经常做打扫的工作，请放心交给我！”
听到中岛敦活力十足的声音，太宰治扬了扬嘴角，走出侦探社，他拿出手机，看到解锁后的信息界面，上扬的嘴角渐渐抻直。
太宰：听说森先生在码头做了些布置，要把幸引出来
织田作：！[小黑喵震惊.gif]
太宰：安心啦，幸不会上当的
织田作：我们见面说！
太宰：别，我等下还有事
太宰：织田作？？
织田作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对话到此为止。
太宰治把屏幕按灭，好巧不巧正看到一辆灰色的车行驶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织田作之助从车里伸出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太宰。”
“……”太宰治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
“太宰，”织田作又叫了一声，“上车。”
太宰治步子拖沓地走过去，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钻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街道上的喧嚣便被隔绝开，气氛也如封闭在车厢内的空气般地凝固住了。
然而织田作之助什么也没有说，车沉默地往码头的方向驶去。
过了好一会儿，太宰突然开口：“幸不会有事的。”
“我要自己去确认。”织田作之助说。
虽然这个决定很可能会破坏他现在安稳的生活，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太宰治闻言偏过头，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一家便利店的招牌忽然闯入他的眼中，他瞳孔微缩，迅速扭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是这家吗？”织田作问。
他问的是当年遇到幸的地方。
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年，能在短短的两天内找到这个地方，织田作之助没少花费精力。
太宰治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当上干部之后，森先生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去便利店找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自己有异能，但是周围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只要和他打好关系，想做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顺利，想要的东西也能够轻易得到……森先生觉得他能给港口黑手党带来巨大利益，让我想办法把他带进组织。”
当时的他对于这个任务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让人心想事成的异能，对他也不会起任何效果——因为他的异能「人间失格」能够将一切异能无效化。
回想起来，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森鸥外派去接触幸。
幸是个特别单纯的人。
虽然有时候太宰治会觉得他的单纯只是表象，但是在更多的相处时间里，太宰都认为他特别傻。
如果不是真的傻，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不过他确实很幸运，哪怕被太宰误导救他的是中也，他还是遇到了织田作，和织田作成为了朋友。
“太宰又没有亲眼看到是谁救我，会认错人也是没办法的吧。”
解除误会的那天，他听到幸这么对中也说。
“不过我很高兴能认识中也~”
其实不仅仅是织田作，靠着这种傻乎乎的心态，幸在不知不觉中跟所有人都成了朋友。
太宰也一样。
他都快忘了刚见面那时发生的事，带着幸一起出任务，在织田作那里见面，背着织田作偷偷给他灌酒……就像朋友那样相处，仿佛他造成的那些伤害从未出现过。
直到约定好一起离开的那天，那些被他遗忘的事，以他最不愿意的方式重新出现了……
“费奥多尔&#183;D……”
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到录音的？
乱步查完他的消息之后，为什么会对自己避而不见？
太宰治盯着手腕上雪白的绷带，那些线索就像是隐藏在绷带下的线头，让他觉得非常棘手。
织田作之助踩下刹车，“我们到了。”
他把车停在距离码头不远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那家可丽饼店的附近。
这是码头一带最热闹的地方，森鸥外没有刻意控制人员进出，反倒让手下换了便装潜入人群中监视店铺周围。
太宰治避开那些人的视线，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轻笑道：“好戏要开场了。”
——————
与此同时。
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藏在可丽饼店对面街道的树荫下。
钉崎野蔷薇扣紧了头上的遮阳帽，埋头刷刷划拉手机，时不时问一问身边的人：“是这个吗？我觉得这个人很坏！”
那是一张虎杖从附近医院发来的照片，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对着年轻护士笑得一脸猥琐。
伏黑惠：“……”
“我又没有见过那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影山佑要找的不是这种没有格调的家伙。”
钉崎野蔷薇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愁道：“这是最后一家医院了。”
“算了，让虎杖回来吧。”伏黑惠说。
在这半个多小时里，他陆续看到过几次相同的面孔走在人群中，他们的视线无时无刻不黏在其他人的脸上，好像在判断着什么，伏黑惠觉得他们要找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虎杖说他过两分钟就到。”野蔷薇又扒拉了两下手机，抬头问他，“你听说过港口黑手党吗？”“嗯？”伏黑惠一怔，目光不由得飘向远处高耸入云端的五栋建筑——港口黑手党的标志性大楼。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补黄昏的其他漫画又不知道先看哪本比较好，然后就在推上看到有人说他的第一本漫画很像是以港口黑手党为原型……说起这个，还有人想去港.黑楼下打卡呢。”
伏黑惠：“……”
这个传闻很早以前就有了，不过黄昏看到之后还在推特上很茫然地问粉丝什么是港口黑手党，显然没有去港.黑取材过，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虎杖悠仁从医院那边跑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举手：“港口黑手党我也知道一点。”
“露伴老师在广播节目里提过，他看了黄昏的漫画来到横滨采风，在这边的朋友告诉他，港口黑手党里有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额头的刘海很短，两鬓微白，穿黑色长外套——”
他停下话头，愣愣地看着前方。
和他形容得很像的青年出现在可丽饼店的不远处。
他跟在伏黑惠要找的人身后，那人身穿白大褂，手里牵着可爱得像是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他歪头对青年说了些什么，青年微微躬身，不一会儿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看到青年对白大褂男人恭敬的态度，虎杖悠仁：“…………”
他张了张嘴：“信……我们还送吗？”
——————
织田和幸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机场。
根据迪亚波罗提供的消息，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他们现在也在这座城市。
他已经换回了“里亚”这个身份，还从迪亚波罗那里拿到了跟菲茨杰拉德联系的许可，以后悬赏白虎的事就由他全权负责了。
尽管很想马上促成这件事，织田和幸还是故作犹豫地说：“30亿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可以派人跟我们一起。”菲茨杰拉德十分干脆地说。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联系热情组织，迪亚波罗马上就答应了。
难道迪亚波罗得了重病，需要类似白虎的治愈基因？
听说迪亚波罗最近把事务都交给助手的菲茨杰拉德暗暗揣测。
“再说吧。”织田和幸的回答依旧很模糊。
菲茨杰拉德打起精神说服他：“我会找你也是有特殊原因的——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如果不是替身使者，就算是像我这样拥有异能的人也看不到替身……要是悬赏白虎的事出了差错，带上替身使者也能多一道保险。”
不，并不保险。
织田和幸很想问他，你难道不知道日本有最强的替身使者吗？
想到空条承太郎，他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没了聊下去的兴致，“我再考虑考虑。”
先晾菲茨杰拉德两天，顺便查查空条承太郎最近在杜王町干什么，会不会影响到他在横滨搞事。
不理会菲茨杰拉德的挽留，织田和幸直接挂掉电话。
一封邮件弹出，是齐木国春发来的。
“你的稿子我拿到今天早上编辑部召开的紧急会议上了，经过各位组长投票之后一致同意刊登连载，不过这对你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吧……另外编辑长说还有几个细节需要稍作修改，晚点我整理好发给你。”
织田和幸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编辑长还说了什么？”
编辑长就是当初发掘织田和幸的人，如果没有他的指点，织田和幸现在都不知道还会不会画漫画，他可以说是织田和幸最尊敬的人。
“夸你画得不错，这么久没有新连载状态也没退步。”
织田和幸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我们接到通知，SPW那边派来的负责人换了一个……难道跟前两天那个负责人被你的粉丝偷袭有关。”
“有可能吧。”
“等等，你别走神，认真听我说，”齐木国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替换过来的负责人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我觉得很有可能是SPW那边因为这件事对我们有成见了。”
“不会的，”织田和幸说，“你先告诉我那个大学生叫什么。”
“我看看……”齐木国春点开与SPW联络的邮件，“刚才看过又忘了……花京院典明，好奇怪的名字……”
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你说他叫什么？？”

第44章 信已经送出
“花京院典明。”
齐木国春重复了一遍SPW派来的负责人名字,疑惑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织田和幸捏紧了手机，复又松开。
凡事要往好处想,花京院的爱好颇为老派,以他对花京院的了解,说不定除了授权给SPW的《惨入黑》之外,他根本不会去看自己的其他作品呢。
织田和幸保持乐观的心态,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然而他的祈祷没有起到效果,远在东京的花京院典明已经在书店里坐了一整天,除了要负责的《惨入黑》之外,他还认真看完了织田和幸的第二部 漫画。
上一个SPW的负责人在游荣社大楼被太宰敲了闷棍，游荣社给出的解释是粉丝过激行为，这让SPW对黄昏这个漫画家又有了新的认知。
SPW的人深入调查一番，发现黄昏数量庞大的粉丝群里竟然隐藏了不少危险人物，军警、FBI、情报贩子……
他们还是黄昏的死忠粉,每天在群里发言99+,永远活跃在第一线，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开着无数小号替黄昏冲锋陷阵……
SPW原来的负责人当时脸都绿了。
再后来,不那么普通又恰好在东京上学的花京院典明就接到了SPW公司的电话。
SPW陆陆续续帮过花京院很多次,花京院最近也没什么事,听说只是负责和游荣社的联络,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了。
而且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花京院坐在书店里，想要把合作对象的漫画全部看完。
尽管《去埃及》这部漫画让花京院有种微妙的即视感，不过花京院是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他还是决定先一部一部看下去，反正还有时间。
合上漫画的最后一册,花京院典明深深叹息：“漫画很好看，就是太……”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惨入黑》漫画里的主人公非常单纯，就像小太阳似的，永远也没有阴霾，就是如此才更衬得黑手党阴翳，让人看了心头火起。
第二本相比之下平淡得很多，然而就是这种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才更令人觉得无力，不比看《惨入黑》时会觉得愤怒，花京院在看这本漫画的时候，连反抗的力气都积攒不起来。
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深沉的过去，哪怕看起来最冷血的金酒，手刃了无数敌人，还下令杀死了善良的雅美姐姐，他也会忍不住对主角生出恻隐之心，暗中关照主角，让人对他恨都恨不起来。
花京院典明放下漫画，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对黄昏的漫画那么着迷了，他的漫画有种模糊现实与虚幻界限的朦胧感，人们能在他的漫画里看到真实的人性，也能从漫画里寻找到不属于真实的刺激。
更何况他将悲剧伪装成了具有独特美感的刀刃，他就像一个极致温柔的刽子手，明知道来到他的面前，心脏会被他一刀刀凌迟，人们也甘之如饴。
花京院典明盯着对面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黄昏的三部作品，他已经看完了两部，可他已经没有勇气去看最后一部了。
要知道，他可是经历过很多事的替身使者啊……
一个高大的阴影突然投射到他的桌面上。
花京院仰头，看到空条承太郎站在他的身侧。
“你怎么来了？”花京院诧异地问。
“老东西要从美国回来，有些手续要在东京办。”空条承太郎说。
他是特地从杜王町赶过来的，见到朋友本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是提起要办的事，他身上的气压还是不由自主变低了些。
空条承太郎的外公一大把年纪还闹出了私生子的丑闻，花京院对此有所耳闻，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承太郎，只好转移话题：“帮我把那边的书拿过来可以吗？”
他指了指书架的最上层，那里摆着黄昏的第三部 作品。
空条承太郎随手一抽，就抽中了印有主人公跟他朋友的那一册，朋友戴着白色的棒球帽，充满阳刚气息的脸上全是怒意，他对敌人挥出拳头，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快看不清了。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词占满了半个屏幕，主人公的脑袋从小小的角落里伸出，神色呆滞地望着自己的朋友。
空条承太郎：“……”
白金之星从他身后钻出来，满是战意地向空气打出一拳：“欧拉！”
空条承太郎：“…………”
“怎么了？”花京院问。
空条承太郎沉默地把书递给他。
看到封面，花京院典明瞬间瞪大眼睛：“这？！”
————————
可丽饼店外，穿着洋装的可爱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一晃一晃的，白大褂的医生半蹲着，拉着她的手哀求：“爱丽丝，已经没有糖渍苹果口味了，我们买巧克力的好不好？”
“不要！”女孩子踢了踢腿，气鼓鼓地说，“都怪林太郎，要不是林太郎找衣服找了那么久，我绝对能吃到糖渍苹果的！”
“是我错了，可是爱丽丝也不能不吃东西嘛，我们就先买巧克力味好不好……”
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躲在对面，看到这一幕，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许久，钉崎野蔷薇才吐出一句：“到底要不要送信？”
“送，”虎杖悠仁说，“但是伏黑没必要自己去。”
“说得对。”伏黑惠抬起手结印，“鵺！”
深棕色的大型猫头鹰从影子里钻出，爪子勾起那封信，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天上。
鵺速度飞快地朝白大褂医生的方向飞去，没多久就到达了上空，爪子一松，信件悠悠飘落到他们的面前。
爱丽丝接住那封信，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上方……
刷地一下，金色夜叉从旁边的店里飞出，在咖啡店优雅喝茶的尾崎红叶放下杯子，夜叉同时斩出凌厉的攻击，好像击中了某种东西，上空立即传出凄厉的鸟叫声。
尾崎红叶和森鸥外对视一眼，默契地站了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
伏黑惠收回式神，低声道：“快走！”
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街上的气氛就完全变了，明明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可肃杀的气息在蔓延，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卡在脖子上的钢圈收紧了，让他们有种快要喘不上气的紧迫感。
另一边，爱丽丝打开了信封，念道：“……你的直升机要没了？”
————————
信件被送出去的时候，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在另外一边。
织田作问：“太宰，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封信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他忍不住问：“异能者？”
“不，不对，”太宰治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异能者就算是隐身也会留下痕迹，这更像是……替身使者，或者其他的能力？”
织田作的身体突然一僵。
他很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太宰治扭头望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比如那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只看过一次的校名被他完完全全念了出来，织田作之助脸色更不对劲了，在太宰治看来就像是在脸上写满了“我知道很多秘密，但是我不能说。”
太宰治目光飘前方：“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抓到的。”
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芥川龙之介被称为横滨祸犬不仅仅是因为攻击性强，他的眼力也相当不错。
他早就看幸不顺眼了，听说今天的行动是为了抓幸，更是铆足干劲想要找到他的踪迹。
以他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能抓住咒术高专的人。
织田作之助有些焦急，却也知道现在整个港.黑都在找幸，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抗的了。
他低声说：“这几年，幸给我传消息……都是通过那个学校，还有一个叫做影山佑的人。”
太宰治脑中蓦地闪过当时在街上见到的那个人，黑发红眸，叫做“小佑”，还有另外一个明明戴着眼罩却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男人。
织田作之助说：“他们是咒术师，负责处理一些像是怨灵之类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这就够了。”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黑色方盒，上面有几个按钮，他按下红色的按钮，远处传来“滴”的声音，恰好在芥川龙之介脚下响起。
芥川龙之介脸色一变，外套飞快延伸，把他托起升到高空。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传来爆发出巨大的轰鸣，还有中原中也熟悉的咆哮声：“太宰！！！”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惊喜地望过去，却见他一个人从自己的视线死角钻出，跟三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汇合在了一起。
太宰治把一把灰色钥匙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伏黑惠，迅速道：“前面路口左转，从侧门进雪糕店，店外停着一辆封闭式运冰车，车厢冷气没有打开，你们用钥匙开门进去，然后关好门，这是唯一能让你们躲掉追踪的办法。”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匆忙道：“谢谢！”
他们拿着钥匙飞快离开，太宰治在他们后面按下另一个按钮，街道上的消防栓突然打开，所有的出水口都对准了他们的方向，从里面喷出来的水组成一道道瀑布，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咒术高专的三人按照太宰治说的找到了用来运冰的货车，藏到后面空旷的车厢里，不久之后大量的脚步声在外面来回穿梭，还有很多人带着杀气的说话声，轰隆隆的堪比爆破大楼的声音。
他们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因此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虎杖悠仁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生活，蹲在运冰车的角落，他小小声地问：“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伏黑惠沉默不语，钉崎野蔷薇瞥到他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知不知道给我们钥匙的那个是什么人？”
“是港口黑手党的死对头？”虎杖配合地猜测。
“有可能……不过他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
他们小声聊天的时候，货车突然一震，发动机嗡嗡的声音响起，车载着他们往前行驶，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打开车厢！”他们听到外面有人冷声喊道。
司机立刻下了车，他们听到前方有驾驶座开关门的声音，然后车厢外的锁被人打开，一双手缓缓拉开车门。
亮光从外面照进车厢，虎杖悠仁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就在他忍不住先发制人，从车厢冲出去时，一个年轻的声音说：“看嘛，都说了什么也没有。”
浅棕色头发的年轻司机拍了拍货车的铁皮：“你看，全都是空的，连只老鼠都没有。我能走了吗？我急着去拉货，晚了老板要骂人了。”
“赶紧走！”检查的人催促。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车厢大门迅速合上。
里面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又满头疑惑：“他们怎么没有看到我们……”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车载着他们缓缓行驶，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出了港口黑手党严密警戒的区域。
司机把车停到一个仓库里，再次打开车门，对里面喊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里面的三人迟疑着没有动。
司机偏头问：“太宰？”
“谷崎，今天麻烦你了。”
太宰治笑着走过来，看向车厢内的三人：“这里没有其他人打扰，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告诉我，你们跟影山佑是什么关系？”

第45章 收拢
当太宰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伏黑惠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其实早在看到那位医生的出场方式时，伏黑惠就已经做好了深陷麻烦的准备，然而在太宰治笑意盈盈的注视下,他还是产生了一种如果不认真问答他的问题,自己今天就走不出这个仓库的不祥之感。
那个叫谷崎的司机也一直盯着他们,站在门边防止他们逃跑。
伏黑惠想了想,选择了更为稳妥的回答方式：“我们跟影山佑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太宰治打量他一眼,笑容变大了些,“那你们为什么帮他送信？”
伏黑惠脸色一僵,他身边的钉崎野蔷薇说：“我们不是自愿的。”
钉崎野蔷薇没有从太宰治身上感受到恶意,更何况他刚才还帮助了他们，她不想让气氛变得太僵，顿了顿，又说：“信上的内容我们不能告诉你。”
太宰治说：“那个我已经知道了。”
织田作负责留在可丽饼店外吸引港口黑手党的注意，无法跟太宰治汇合,同时他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你的直升机没了”这句震撼人心的话。
据说森鸥外当场呆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大笑出声。
“真是意想不到的威胁啊。”他笑着把那张纸条收进宽大的白大褂兜里,牵着爱丽丝离开了。
后续的抓捕行动他并未参加,全权交给了芥川龙之介负责,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这两位干部也只是昙花一现,露了个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似乎得到了新的线索——
“那你还找我们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的话打断了太宰治的思考。
太宰治迅速回神，“我想问一个朋友的事。”
他把幸的外貌特征和能力简单描述出来，对面的三人脸色微妙：“那不是……”
那不是漫画角色吗？！
黄昏把真实存在的人画进漫画里了？
仔细想想，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想起同样在漫画里看到了影山佑的过去，他们的脸色更奇怪了。
他们三人里唯有伏黑惠看完了完整的漫画内容，把太宰治跟漫画里的青鲭对上号,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你不是带他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他？”伏黑惠沉声问。
“发生了一些意外。”
太宰治问：“所以，你在影山佑身边见过他？”
“没有。”伏黑惠摇头，“影山佑的消息都被上层封锁起来了，我特意去查也只查到了只言片语，那些信息里都没有提过他有同伴。”
太宰治不算意外，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他也不至于抓住眼前这点微小的可能性不放了。
他尝试向伏黑惠套话，然而伏黑惠不想对非咒术师透露太多信息，在他刻意的警惕下，太宰治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渐渐有些不耐时，伏黑惠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陌生的号码给他发了条信息：“任务完成得不错，不过，光靠帮我这点小忙可救不了伏黑津美纪哦。”
看到这一行字，伏黑惠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忽然有些发冷。
太宰治一个箭步蹭到他身边，低头看向信息内容，“你被他威胁了。”
显而易见的事实，可被他说出来，伏黑惠觉得更冷了。
他也想过影山佑不把真相告诉他的可能性，可他还是相信了影山佑……然后把身边的两位同学也牵连进来了。
他早该明白的，送信只是第一次，以后还有无数这样的事等着他去做……那个真相只是影山佑用来控制他的筹码，只要握在手里一天，他就不得不听从影山佑的吩咐。
这时伏黑惠手上一轻，太宰治抽出他的手机，擅自发了个问号过去。
陌生号码回复：“16号我要在横滨港口跟人会面，你帮我把五条悟支开，不要让他进入横滨。”
太宰治看着这行字没有回复，那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他很烦，不想让他打扰我而已。”
太宰治唇角扬了扬。
把手机还给伏黑惠，他笑着说：“答应他。”
伏黑惠皱起眉头。
太宰治提醒道：“直升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影山佑和幸要找机会破坏港.黑的直升机，时间就在16号。
他在短信里没有撒谎，不让五条悟知道的原因也很简单，就算让五条悟知道了，五条悟也不会阻止，说不定还想加入进去……
想到这个可能，伏黑惠拧紧的眉头松开，埋头打字回复。
太宰治记下日期，转头对旁边的谷崎说：“你换辆小一点的车送他们回东京吧。”
“没问题！”
谷崎润一郎接过钥匙，招手把咒术高专的三人叫上车。
——————
意大利。
因为时差的关系，把信息发出去是在清晨。
织田和幸站在海岸上，海风揉乱了他的发丝，穿在身上的风衣沙沙作响，遮挡住了他替换手机卡的轻微响声。
“里亚君。”
费奥多尔在他身后不远处，笑容满面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织田和幸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故意拖延了一下时间，费奥多尔竟然会直接过来。
看到费奥多尔脸上真诚的笑容，织田和幸忽然明白了——他来意大利绝对不是为了给悬赏人虎的计划当说客，而是对热情组织感兴趣！
热情是织田和幸为乔鲁诺准备的舞台，怎么能容许别人窥觑，织田和幸一看他的表情，对他产生的些许愧疚迅速消散了。
刚让费奥多尔背了个锅，织田和幸还想提醒他去横滨时一定要小心太宰治，现在看来，算了算了……
织田和幸故作犹豫地说：“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没关系，我们也还没准备好。”费奥多尔说，“就像菲茨杰拉德提议的那样，你可以派几个替身使者跟我们一起去。”
“我再想想。”织田和幸依旧没有答应下来。
答应得太快容易被费奥多尔看出破绽，早在港.黑时织田和幸就学会了怎么跟聪明人打交道。
费奥多尔果然没有怀疑，只是说：“得到白虎对你们也有益处，希望你不要考虑得太久。”
他在试探，因为最近布加拉提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已经有人怀疑迪亚波罗身体出问题了。
费奥多尔在抓住白虎的后续方案里，还特意添加了一条能够修复身体的可能。
费奥多尔真是敏锐得可怕，织田和幸更不敢放松警惕，恰好接到琴酒打过来的电话，他赶紧借口有事离开。
“那对双胞胎替身使者我们不要了。”琴酒说。
“怎么回事？”
琴酒那边沉默了片刻，织田和幸装作不悦地说：“你说不要就不要，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买家死了，”琴酒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冷漠，“他被港口黑手党处理了。”
被处理了？所以用来交易这对替身使者的直升机真是港.黑出来的？谁那么大胆子倒卖他们闲置的直升机？
织田和幸心里满是疑惑，放在耳边的听筒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我们的货也不走横滨路线了，你帮我们找一条新的，详细情况面谈。”
织田和幸马上应道：“换路线增加10%佣金，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他不想跟琴酒见面，番外都画完了，还见什么。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
挂掉琴酒的电话之后，织田和幸又打给了乔鲁诺，通知他交易取消的消息。
乔鲁诺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以后要是有这种交易，你还是会同意的吧？”乔鲁诺问。“当然。”
织田和幸说完，听到乔鲁诺在对面叹气，好像对他有些失望。
这正是织田和幸想要的结果，不过听到乔鲁诺轻轻的叹息，他还是觉得有些烦闷。
织田和幸清了清嗓子，说：“既然交易取消了，那个赌约也不算数了，你收拾一下，过两天跟我去日本。”
“日本？”乔鲁诺有些诧异。
“另一个任务，”织田和幸说，“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明白了。”
乔鲁诺停顿了片刻，问：“可以带布加拉提吗？”
“可以。”织田和幸回道。
——————
过了两天，机场。
织田和幸又见到了费奥多尔。
他身后是乔鲁诺，还有布加拉提小队的五个人。
“人都到齐了？”费奥多尔问。
“稍等，还有一位。”
织田和幸看向远处，“我还邀请了一个朋友。”
白色长发的男人从机场另一侧走来，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费奥多尔淡定的神情逐渐变得惊讶。
“这是涩泽龙彦。”
作为出资30亿的大金主，织田和幸微笑着问费奥多尔：“他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第46章 回放
“涩泽龙彦……”
费奥多尔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织田和幸问：“不可以？”
“当然不是。”费奥多尔飞快笑道,“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织田和幸也笑了笑：“秘密。”
带着涩泽龙彦一起上了飞机，尽管费奥多尔掩饰得很好,织田和幸还是看出了他有些心神不定。
担心织田和幸会打乱他的计划,费奥多尔和乔鲁诺换了个位置,坚持要跟织田和幸坐在一起。
佛罗伦萨的飞机到东京至少要十三个小时,织田和幸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正打算闭目养神,费奥多尔忽然问：“你们老板呢？”
“嗯？”织田和幸侧头看了看他,“不是说过了么,这次任务老板已经全权交由我负责了。”
“迪亚波罗真信任你。”
费奥多尔感慨了一声，随即欲言又止地看着织田和幸，“不过，这毕竟是30亿的交易，迪亚波罗他真的放心……？”
“不用担心。”
织田和幸一副没什么警惕心的表情,随手指着身边的灰色公文包说：“我们在日本有很多合作伙伴,我带了老板的笔记本电脑，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以直接向他们求助。”
迪亚波罗的电脑……
不仅仅是费奥多尔,连前方的菲茨杰拉德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斜对面的乔鲁诺动了动身体,与远处的布加拉提对视了一眼。
气氛变得极为怪异。
织田和幸像是没有察觉到,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再醒来他看到的便是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涩泽龙彦坐在他的旁边，手撑在灰色的公文包上，香槟杯在他的手里摇摇晃晃，有种随时都会坠落的不安感。
“费奥多尔呢？”织田和幸问。
“那边。”涩泽龙彦抬了抬下巴，目光放到远处,织田和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费奥多尔和菲茨杰拉德坐在远处，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难道他们特意换了位置，想要离他远一点？
耳边忽然传来涩泽龙彦的嗤笑。
“在那么无聊的家伙身边，你竟然也能睡得着。”
“无聊？”织田和幸有些茫然，看到他深红色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终于想起自己是用什么把涩泽龙彦钓来的了。
他对涩泽龙彦说：“你所追求的东西马上就要找到了。”
涩泽龙彦神色变得认真了些，“你最好不要骗我。”
“当然不会——我可以用30亿发誓。”织田和幸边说边掀开毯子站起来，瞥到涩泽龙彦手底下的公文包，又说，“谢谢你帮我保管。”
“不用客气。”涩泽龙彦移开了手。
织田和幸提起公文包从座位间穿过去，还没走到费奥多尔的身边，他就跟菲茨杰拉德中止了交谈。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织田和幸问。
“当然没有。”费奥多尔一脸真诚，“我们只是在商量晚上住哪个酒店比较好。”
这种事值得两大巨头坐在一起商量？织田和幸才不信。
不过他也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表现出来，看到乔鲁诺身边的位置空了，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有听到什么吗？”他低声问乔鲁诺。
尽管乔鲁诺的位置离费奥多尔还有一段距离，但他相信乔鲁诺一定有办法听到。
乔鲁诺微微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那个戴毛绒帽子的男人想要留一部分资金备用，但是金发男人不同意，说要把70亿全都花在任务上……”
70亿不是小数目，乔鲁诺神色凝重地问：“我们要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原本坐在乔鲁诺身边的布加拉提从飞机舱的另一头出现，织田和幸再次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没多久，飞机上传来广播，已经到达日本上空。
尽管费奥多尔对织田和幸说了谎，但他确实在机场做了安排，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有任何势力注意到他们。
就连在横滨引发过重大惨案的涩泽龙彦，也顺利地瞒天过海，住进了横滨市中心的酒店。
织田和幸登上前不久才用过的邮箱，看到夏油杰发了条消息给他，说要把吉野顺平送进高专当卧底。
织田和幸：“……”
有必要吗？连校长都是他们的半个卧底吧？
虽然是被迫的，但校长这么多年以来，的确帮他做了不少事，就连他根本没死的事情，也对五条悟瞒得死死的。
说实话，织田和幸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过了怎么多年才暴露……
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神情突然在眼前闪过，织田和幸甩了甩头，把这些令自己分神的念头甩开，回复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想了个办法，如果顺利的话，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那你这么多年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夏油杰惊喜地回复。
“……”织田和幸手指顿了顿，岔开话题，“16号下午来横滨一趟吧。”
“对了，最好是从京都出发。”
“好。”夏油杰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织田和幸都待在酒店里，这间酒店离港口黑手党不算太远，悬赏人虎的消息传出，他明显地感觉到，连附近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费奥多尔对暗潮汹涌的气氛最乐见其成，而且拿到了30亿的支票，他最近也不怎么管织田和幸了，每天拉着涩泽龙彦聊些神神叨叨的意识流话题，把涩泽龙彦的好感迅速拉满。
织田和幸过去听了一会儿，听到费奥多尔连续几次在不经意间提到了太宰治，忍不住沉默。
费奥多尔还不知道他早就被太宰治盯上的事吧……？
他打算带涩泽龙彦去找太宰治吗？
看了看跟涩泽龙彦聊得开心的费奥多尔，织田和幸决定不告诉他这件可怕的事了。
——————
16号。
下午一点。
织田和幸收到了夏油杰从京都出发的消息。
他果断扔掉手里的扑克，“不玩了，我要出去一趟。”
“你耍赖！”
对面的纳兰迦喊道：“你不会是要输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布加拉提低声喝道：“纳兰迦！”
纳兰迦不服气地说：“我绝对没有猜错。”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对织田和幸说：“抱歉……”
“没关系。”织田和幸没怎么在意，待在酒店的这几天，他已经跟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们很熟悉了，他们每个人都很有特点……画进漫画里也是寥寥几笔就能变得鲜明的角色。
不过，这次似乎只能画一个短篇了。
织田和幸有些遗憾，他还挺喜欢这些人的，不过这个身份很快就得退场了。
他把灰色的公文包拉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被他取出来，放进酒店的保险柜里。
钥匙收进卫衣宽大的口袋，织田和幸把手也揣进口袋，另一只手提着灰色的公文包，回头看到布加拉提和乔鲁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对乔鲁诺说：“在我回来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乔鲁诺乖巧点头。
得到回应，织田和幸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他的身影消失没多久，布加拉提就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边望了望。
片刻后，他谨慎地关好门，对阿帕基问：“回放能不能看到他刚才收到了什么消息？”
“我试试。”阿帕基叫出自己的替身，“忧郁蓝调——”
紫色的替身从他身后闪现出来，走到刚才织田和幸的位置坐下，替身头顶的时钟开始倒带，模仿出刚才织田和幸的动作。
“这样不好吧？”纳兰迦说，“他刚才还跟我们玩牌呢！而且他不是那个什么，老板的助理？”
“就是这样才奇怪嘛，”福葛挤开他，站到了替身的身后，这个位置可以更方便地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放着70亿的任务不管，收到一条消息出门了，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难道他要做的事比任务更重要？”阿帕基也走了过来，眼神微动，“这副牌还不错……”
“现在不是牌的问题吧？”米斯达指了指替身，紫色的替身只模仿出了织田和幸的动作，并不能把他的手机也一起模拟出来。
阿帕基耸了耸肩，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替身张开的手上，弥补了手机的空缺，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乔鲁诺翠绿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低头看手机屏幕的替身动了，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了按，输入了一行奇怪的字母。
阿帕基把替身的行动暂停，取出手机，“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也一脸困惑，“如果给他发邮件的是日本人，那他输入的应该是日语？”
布加拉提把手机递给福葛，福葛没有接，“我在语言方面没什么研究。”
小队几人顿时失声，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事情会在这种地方陷入僵局。
这时，乔鲁诺突然举了一下手，“那个，”他出声，“也许，我可以试试？”
“你不是高中生吗？”
“我的母亲是日本人，不过现在不是介绍家庭背景的时候，可以把手机给我看看吗？”乔鲁诺伸出手，成功拿到了手机。
不一会儿，他还原出织田和幸的消息——“港口见。”
念完这条消息，乔鲁诺心里冒出了奇怪的违和感。
没等他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你还真有两下子啊。”米斯达对他竖起大拇指。
“谢谢……”乔鲁诺还沉浸在刚才奇怪的感觉中。
“所以我们也要去港口？”福葛问。
“还不知道横滨有几个海港，先找份地图看看，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避开那个叫费奥多尔的男人……”
布加拉提小队的人们低声讨论着，另一边，织田和幸打车来到了横滨港区。
横滨对外贸易发达，来往装卸的车辆络绎不绝，码头的工人在各个区域来回穿梭，一派繁忙的景象。
织田和幸走到专门给游客提供的观光平台附近，那里地势很高，今天人也少的可怜，他一头银发，再加上过于出众的外貌，已经有不少人忍不住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了。
这让他轻轻皱了皱眉，要不是他用影山佑的名义约了人在这里见面，他说不定会立即离开。
这一片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在他们的地盘上引人瞩目并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他自己就是影山佑，怎么可能等到影山佑约的人到来呢。
他真正要等的是另一个人。
——————
距离织田和幸不远的另一个观光平台上，太宰治跟织田作之助站在一起。
太宰治穿着跟装卸工人完全一致的服装，灰扑扑的帽子往下压，遮住了半张脸。
他们身后是三个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
钉崎野蔷薇在这几个人个子最矮，也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太宰治勾起嘴角，笑容兴味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影山佑只说了不让五条悟过来，又没说不让你们来。”
野蔷薇顿时撇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
“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可爱了哦。”太宰治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他的另一只手抓着灰色公文包，包的样式跟远处那位银发少年手里的一模一样，只要不傻，都能猜到太宰治接下来要干什么。
对上太宰治满是笑意的鸢色眼睛，一股寒意陡然从野蔷薇心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剩下的话语。
她身边的两位同学脸色微变，然而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太宰治就拿着公文包走了过去。
熟练地与目标相撞，拿着调换的公文包回来，太宰治发现，三个年轻人对他再次变得警惕起来。
刚用武装侦探社的名头卸下他们的防备还没多久，这就不好用了？
太宰治失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公文包，“来吧，都来看看影山佑在计划些什么。”
他万分确定影山佑这次行动是为了帮助幸炸掉港口黑手党的直升机，然而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他的神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关于横滨最新出现的白虎价值报告以及捕捉方案》
翻开第一页索引，最下角龙飞凤舞的签名让太宰治眼神越发冰冷——费奥多尔&#183;D

第47章 小黑屋
看到太宰治打开公文包,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对织田作之助说：“还以为织田先生你会阻拦太宰先生呢。”
“啊……”
织田作眼神不由得飘远了，他曾经是黑手党,而且对太宰治那一套做法很熟悉,所以太宰治准备出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阻止……
无意中给孩子们做了不好的榜样吗？
织田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带着凉意的海风吹过,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其寂静,织田作敏锐地侧头,望到了太宰治冷得不同寻常的神色。
“怎么了？”织田作赶紧问。
“费奥多尔&#183;D,又是这个名字。”太宰治盯着纸上的签名，如果目光能化作冰锥，这张纸恐怕早就被刺穿一万次了。
他一直觉得影山佑身上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而且影山佑跟费奥多尔&#183;D互相认识，费奥多尔又是当初带走幸的人……线索断断续续地联系到了一起,太宰治看向远处的银发少年,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抓住他,抓住他就能明白一切！
他把手里的纸张递给织田作,快步向银发少年的方向走去。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离真相那么近过。
他走得很快,而且很急，然而还是有人比他更迅速——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如同闪电，风驰电掣般的从远处接近，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停留在了银发少年的面前。
头盔下那双蓝色眼睛挑衅地往太宰治的方向瞥了瞥。
接着他摘下头盔，对少年扬起嘴角,“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
织田和幸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原中也，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中原中也怎么会来这里？
“哟，中也。”
太宰治比他更快地出声，“你怎么又换车了？上次被幸带走的车还没回来？”
“怎么可能，你以为幸跟你一个德行么？”
中原中也扭头叫道：“这是新车！新款！我今天刚从神奈川骑回来的！不管是动力还是性能都比上次那辆更优秀！”
他忍不住对自己的新车炫耀了起来，直到太宰治走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说：“可惜人家对你说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
中原中也兴致勃勃的表情僵住，缓缓转头看向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茫然地望着他。
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睛眨了眨。
有种猫猫互相对视的即视感，太宰治想笑，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幸还在□□时……他咂了咂舌，趁中原中也还没回神，一把抓住了织田和幸的胳膊。
“这是我们侦探社的客人，我就先带走了~”
“你给我站住！”
中原中也迅速回神，抬脚踹向太宰治，没想到太宰治轻轻一拉，把织田和幸拉到面前，挡在了中原中也的攻击路线上。
“哇，中也这是想对我们侦探社的客人出手吗？好可怕！”
“可恶！”中原中也险险刹住脚，咬牙切齿地瞪着从织田和幸身后露出来的半张脸。
“少拿武装侦探社当挡箭牌了，”中原中也指着织田和幸说，“他是我们港.黑要找的人，我今天必须带他回去。”
“中也这么说，我更不想让他跟你走了呢。”太宰治还是笑着，声音也轻飘飘的。
中原中也却像是被他的话刺到，脸上顿时浮现出怒意。
“混蛋太宰，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是是是，最近正打算募集女孩子一起殉情哟~~”
“自己一个人死远点啊！不要拖累其他人！”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人一句，越吵越大声，被迫站在他们中间的织田和幸感觉自己比站在菜市场中心还要难受，忍不住抬手扶额。
他现在只是一个无辜路人，不要连累他好吗？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中原中也立即停下嘴，湛蓝的眼睛盯住他。
太宰治也看了过来。
织田和幸：“……？”太宰治刚才只是碰到了他的衣服，人间失格并没有发动，所以……他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吧？
织田和幸紧张了一瞬。
太宰治笑了起来。
“其实我是来还你公文包的，刚才我好像拿错了。”
他打量着织田和幸的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那里面有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涉及70亿的大企划，当然重要了。
不过那个公文包本就是为了太宰治准备的，织田和幸也没想过要拿回去，他故作担忧地皱了皱眉头，没等他说话，中原中也就开口了。
“我说过了，他是我们港.黑要找的人。”
“你们不是在找幸么？”
太宰治指了指织田和幸：“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在找他。”
太宰治愣了一下。
中原中也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想找到幸的人，我们只要盯着你就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织田和幸，湛蓝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锐色。
——太宰治故意拿走他的公文包，没多久又回来接近他，是不是说明，他真的知道幸的去向？
织田和幸继续沉默地眨眼，一脸状况之外的表情。
太宰治怔怔地说：“所以，那天在可丽饼店外……你们根本不是得到了新的线索，而是打算守株待兔，等我出手？”
“对，没错！”
中原中也看着愣神的太宰治，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脸上不由得出现畅快的笑容。
“那可麻烦了。”太宰治叹了口气，“中也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直接带他回去！”中原中也底气十足地说。
太宰治顿了顿，“恐怕不行呢。”
他把手抬起来晃了晃，一点银光随着他的动作在指间闪烁，织田和幸定睛望去，没等他分辨出那是什么，对面中原中也的笑容就冻住了。
“——！”
“我的车钥匙！！”
摩托车上的钥匙竟然被太宰治拔走了，中原中也一惊，连忙伸手去抢，然而太宰治故意戏弄他似的，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让他和钥匙错手擦过。
太宰治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好可惜，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了。”
“还给我！”
“不给不给~”
太宰治故意拿着钥匙在中原中也面前晃来晃去，等他伸出手，又飞快把钥匙收回来。
一二来去，中原中也的怒气也积攒到了临界点。
气愤到了极致，中原中也脸上的怒容反而消退不少，他瞪着太宰治，冷声问：“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中也还有什么办法？”太宰治笑容越发灿烂。
中原中也转头看了织田和幸一眼。
织田和幸看他们吵闹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湛蓝的眼眸中。
他眼底翻涌的冷意和深沉让织田和幸怔了怔，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有所动作，中原中也就用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嗡的一声，他们周身的气流急鸣，重力形成的漩涡粉碎了观景台的地板，异能的红光包裹着他们急速坠落，往下方装卸货物的码头跌去。
呼呼的风声中，太宰治惊愕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中原中也的爽快的大笑声。
“混蛋太宰，帮我把车开回去！”
“要是少了一个零件，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我在他身上查到了什么！”
中原中也抓着织田和幸的肩膀，操纵异能带着他沿着海岸飞速离开。
织田和幸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就动手抢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太宰治的身影已经快看不到了。
进到港口黑手党的一栋大楼里，中原中也终于放开了他。
织田和幸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然而中原中也没有给他东张西望的机会，抬手压了压帽子，沉声说：“跟我来。”
他大步往里走，织田和幸只好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脚步。
一路上有不少人想跟中原中也打招呼，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凝气压而止住了动作。
转角走进人少的道路，中原中也的脚步慢慢放缓。
“前段时间，有个叫A的家伙大闹我们的赌场，还要买我们的干部位置，他跟首领许诺成为干部之后赌场的收入会翻上好几番……”
中原中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织田和幸望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他没有接话，又听中原中也说：“A的异能可以把寿命变成宝石，他用异能控制了武器库的主管，想把我们淘汰的直升机偷运出去，用来跟人做毒.品交易……”
织田和幸一下子明白了，找上琴酒的人就是A，因为他让伏黑惠送的那封信，A的计划恐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难怪琴酒会说交易取消。
这时中原中也的脚步停了下来。
织田和幸下意识配合他的动作，停留在他的身边。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织田和幸能感受到中原中也身上裹挟着海风的潮湿气息，他以前经常去神奈川那边的摩托车厂提车，然后骑着他的新车沿海岸飞驰回来。
他每次回来第一个找的都是织田和幸，或是把他从太宰治那里叫过来，或是将他从织田作之助身边拎走，织田和幸坐在车的后座上，经常能从他身上闻到这种味道，既清新又晦涩，像是一支刚放入酒缸中、还未酿造成功的红酒。
然而这个距离对于陌生人来说太冒昧了，织田和幸不动声色地退开少许，中原中也尚未意识到不对，他用手压了压帽子，低声说：“A已经被首领处理了。”
织田和幸思绪没能收回来，无法领会中原中也的意思，中原中也的声音又低了许多：“我们的直升机也转移了！”
“哦……”织田和幸慢吞吞地应了声。
他明白了，中原中也这些话根本不是说给他听的，是想让他转告给幸。
直升机转移了，不就是说直升机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让幸不要再回来找？
——这么看来，中原中也其实不希望幸被抓到？
这跟他在织田作书店那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吧？
而且……织田和幸疑惑地望着他，只凭太宰治几个可疑的举动，他就认定了这个身份跟幸是互相认识的？
中原中也又压了压帽子，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不说话，织田和幸也转开头，打量周围的环境。
只看了前方一眼，他就忍不住停下脚步。
刚才只觉得越走前面的光线就越暗，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去地牢的方向！！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织田和幸警惕地问。
“已经到了。”
中原中也望向前方。
通往地牢的走道两旁，一个个黑色的房间在白炽灯下散发着幽深的冷光，那是用来关押组织内部犯错之人的小黑屋，当初幸刺杀首领之后，也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中原中也打开一扇门，用目光催促织田和幸进去。
织田和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以为我是来做客的。”
中原中也态度那么和煦，还告诉他直升机的事，怎么转头就把他关进小黑屋了？！
中也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就是黑手党特殊的待客之道。”
骗谁呢？当他没有在港.黑混过吗？
织田和幸满心的槽点，尽管他很想来港.黑故地重游，可不代表他想蹲小黑屋啊！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中原中也按住织田和幸的肩膀推了推，把他送进房间里，然后把门用力关上。
新换的电子锁发出“滴”的声音，彻底锁死了，断绝了他逃走的希望。
织田和幸：“…………”
中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桌上有一部红色的电话，无论你想起跟幸有关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第48章 恩威并施
比这更早一些的时间,太宰治回到织田作之助所在的观光平台上，意外的发现那里多了几个人。
织田作拿着他之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的纸张，正在跟一个穿开胸装的金发男孩说着什么,他身边的男人脸色阴沉地望着手里的纸。
白虎的报告和捕捉方案在公文包里有两份,他拿的是英文那份,金发男孩听完织田作的话,经常停顿下来用英文翻译给他听,越听他的脸色便越难看。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后来孤儿院为了减轻负担,把他赶出来……”
“混账！”太宰治听到他身边紫色头发的男人说,“这份计划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打算按照计划书上写的去做？”
“悬赏任务已经发出去了。”
“横滨的异能者看不到替身,里亚是打算把我们叫过来帮忙的。”
“我才不会帮他！”
那群人越说越激动，太宰治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打算走过去，就感觉远处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太宰治抬眼望去,还没入秋的时节,竟然有人穿着厚实的长衣长裤，头上戴着毛绒绒的白色帽子,他双手捧着咖啡杯,看起来好像很怕冷。
费奥多尔对上太宰治的视线,不禁笑了一笑。
“那就是……我要找的人？”
涩泽龙彦站在他身边,深红的双眼如同鲜血组成的漩涡，充斥着扭曲和疯狂。
费奥多尔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宰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我们可以先去跟他打个招呼。”
说完，他迎着太宰治的方向走了上去。
————————
“果然没有信号。”
织田和幸坐在小黑屋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夏油杰到横滨了没有，他用手拨弄了一下桌面上的红色电话，如果用这部电话打给夏油杰呢？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抬眼看向房间隐秘的角落，一个微型摄像头镶嵌在瓷砖中间的缝隙里，透过幽冷的光芒，他仿佛能看见镜头后面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正盯着他。
难道要强行破门离开？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门口传来了“滴、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解外面的密码锁，随后门开了，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身量不高，还有些瘦，但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可怕，如同蛰伏起来的巨兽，充斥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危险。
芥川龙之介？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只见芥川龙之介快步走进来，在织田和幸面前站定，冷声问：“你就是幸的同伴？”
来者不善，织田和幸想要否定，芥川龙之介就手握成拳打了过来，他连忙躲开，没想到芥川身后的布条延伸出来，迎上了他闪躲的路线，变成长而尖锐的刺撞上他的身体。
“嗤啦”一声，薄如刀刃的布条刺穿了织田和幸的衣服，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撕裂的痛感让织田和幸倒抽了一口凉气，芥川龙之介愤愤地说:“就你这种人也值得让幸离开太宰先生？幸眼瞎了吗？”
听他的口气，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
织田和幸：“？？”
“幸在哪里？”芥川龙之介问。
“我不知道。”
“别撒谎！”芥川龙之介喝道，“那个幸运的被太宰先生选中带走、又背叛他的叛徒在哪里？！”
“我不知道。”织田和幸重复。
在监视区另一头看着他的人说不定就有森鸥外，他不能轻举妄动。
芥川龙之介捏了捏拳头，看到他要再次打过来，织田和幸连忙后退，抓住了桌上的红色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喊道：“救命！！”
“那个戴帽子的小矮子，把我带回来就不管了吗？我要被人打成重伤了！！”
“说谁是小矮子！！！”
话筒另一头传来了中原中也熟悉的咆哮声，“这么不会说话，活该你被芥川打成重伤！”
他果然也在监视器的另一头看着自己，织田和幸故作惊讶的问：“原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叫芥川？”
中原中也:“……”
发觉自己说错话，中原中也尴尬的咳了咳，“芥川，回来吧。”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织田和幸。
中原中也声音低沉:“不要在客人面前胡闹。”
他的语气有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深沉和威严，更接近人们对于黑手党干部的想象，织田和幸看到芥川龙之介表情僵了僵，瞪了他一眼，不甘地离开了。
织田和幸放松下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在话筒那头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答，又把话筒放回了原处，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被芥川刺中的伤口滴答滴答流着血，伤口不深，手边也没有处理工具，织田和幸看了一会儿，蹲到地上用手指沾着血，慢悠悠地开始在地上写字。
赤红的血迹涂满了白瓷地板，哪怕头顶的灯光很明亮，乍一看过去也格外渗人。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织田和幸停下动作，尾崎红叶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愣住。
地上写满了“要芥川给我道歉”“带吃的来给我道歉”“我要吃柠檬天妇罗”“香草布丁”“墨鱼条”……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字迹，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搭配着极有冲击力的红色，像是艺术家爆炸性的思维完全展开在她的面前。
尾崎红叶看完那些字，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抱歉，芥川他太冲动了。”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吧？我带了药品过来。”
她也蹲下身，轻轻地把托盘放在织田和幸身边的地板上，在她的身后，小黑屋的门大开着，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织田和幸会逃走。
然而织田和幸知道，这不是她放松了警惕，而且她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她相信，只要有她在，织田和幸就无法逃走。
托盘上有消毒的酒精，还有棉签和绷带，织田和幸甩了甩手，刚想拿起酒精，一滴血迹不小心飞到尾崎红叶的和服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明显的红色小点。
尾崎红叶连眼神都没变，依旧温柔而包容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纵容弟弟淘气的好姐姐。
织田和幸忽然明白了，这不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惯用套路么，先让芥川冲动地跟他接触，再派人来道歉，恩威并施这一套他当年都不知道看太宰治用过多少次了。
他忽然有些兴致缺缺，看着尾崎红叶问：“你来帮我包扎？”
尾崎红叶怔了怔，微垂下头，把酒精倒在棉签上，柔声问：“可以么？”
织田和幸把受伤的那只手递过去，尾崎红叶用棉签轻轻擦拭他的伤口，动作轻柔，她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像是在照顾着织田和幸的情绪。
“芥川很崇拜太宰，所以他一直把能够被太宰特殊对待的幸当做是自己的竞争对象……”
这些织田和幸当然知道，而且他作为当事人，比尾崎红叶了解得更清楚。
尾崎红叶只是简单提了一句，看到织田和幸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还隐隐带着不以为然，她立即停下话头，笑了笑说道：“这些事幸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了吧。”
织田和幸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尾崎红叶也不再多说，直到她处理完伤口，织田和幸才低声道了句谢。
尾崎红叶无功而返，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港口黑手党都没有再派人来试探。
晚上，港.黑派人来给他送饭，织田和幸发现送饭的人竟然是乔鲁诺。
“你来这里干什么？”织田和幸压低了声音问。
“我想知道那份计划书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乔鲁诺说，“你花了30亿跟那两个人一起悬赏人虎？”织田和幸点头，“是真的。”
乔鲁诺沉默。
织田和幸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打开，最上层是天妇罗，墨鱼丸，金枪鱼拌菜，然后是米饭和味增汤，最下方的方盒用特殊材质隔开，里面盛着一整块透明的布丁。
都是他在地板上写过的菜品，织田和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该不会是芥川龙之介叫人送来的吧？
织田和幸赶紧摇头，把这诡异的想法抛开。
这时沉默的乔鲁诺抬起头来，眼神像是锋利的剑要把织田和幸的内心剖开。
“我不明白。”乔鲁诺说，“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老板的做法，为什么还要跟他做同样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他的做法？”织田和幸反问。
乔鲁诺张了张嘴，织田和幸抢在他之前说道：“如果我不赞同老板的想法，我就不会给他当助手了。”
“至于你想推翻老板上位的事，我早就说过了，你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他看着乔鲁诺，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他的替身能力是——”
当绯红之王的能力说出来，乔鲁诺瞳孔猛地缩紧，织田和幸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不管有没有我的帮忙，你都不可能战胜老板。”
“所以之前跟你的赌约只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娱乐而已。”
乔鲁诺翠色的眼睛里点燃了怒火，织田和幸在他做出大动作之前说：“港.黑的人发现你了，赶紧离开吧。”
只是送个饭居然停留这么久，监视器背后的人又不是傻子，恐怕早就看出问题了。
乔鲁诺定定地看着他道：“我们会成功的！”
“不管老板的替身能力有多棘手，我都会想办法战胜他！”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织田和幸说。
他的语气敷衍，像是没有把乔鲁诺的话放在心上。
乔鲁诺握了握拳，在港.黑调集人手形成包围之势前，他放弃带织田和幸逃走的想法，独自离开了。
不一会儿，芥川龙之介出现在门口，看到织田和幸坐在小黑屋里老老实实地吃着晚饭，他冷冷地哼了哼。
织田和幸没有理会外面的吵闹，他吃完饭不久，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雾气不知何时蔓延进来，充斥着□□的每一个角落。
走廊外面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就连关押织田和幸的小黑屋，也快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织田和幸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不过……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织田和幸用低不可闻的音量道：“我没有幸运异能是不合理的。”
周身的雾气波动了一瞬，仿佛有力量穿透雾气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走到门边，手刚碰到密码锁，就听到锁咔嗒一声，像是乔鲁诺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那般，锁直接滑开了。
织田和幸大步踏出门，仰头看到走廊上方的监控闪烁着红色光芒。
他不由得笑了笑，对摄像头缓缓说道：“谢谢招待。”

第49章 白雾现
浓郁的白色雾气覆盖了横滨整座城市,不仅仅是港口黑手党，就连外面的街道也深陷白雾里。
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街道两旁，有的车上还插着钥匙却看不到车主,本该喧闹的街上看不到人影,附近的便利店留下一地的货物无人看管……
织田和幸打量着这座陡然变得寂静的城市,那些白雾与他擦身而过,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让他免于影响。
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只要被雾气碰到,异能就会跟主人分离出来。
一些黑色的雾气从织田和幸身上逸散,似乎想要吞噬掉涩泽龙彦的白雾，被织田和幸按了回去。
“再等等。”织田和幸说，“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黑色雾气仿佛能听懂他的话，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织田和幸撬开一辆车，直接开到车站。
夏油杰联系不上他,便按照约定在隐秘的地方留下了咒力残秽,织田和幸换成影山佑的样子，循着咒力残秽找过去,看到数不清的咒灵漂浮在空中,其中一些咒力强大的咒灵把弱小的围在中间。
夏油杰坐在一旁,手里抛着黑色小球,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
咒灵果然也会被异能分离出来，织田和幸彻底放下了心，“你在玩什么？”
“你来了。”夏油杰眼睛一亮，解释道，“有些咒灵不听话，我在想要不要把它们祓除掉。”
话音刚落,在他的操纵下，一只强大的咒灵就动手捏碎了弱小的咒灵，弱小的咒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黑色的余烬。
织田和幸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想把所有咒灵都收集一遍？”
以前夏油杰不管遇到什么咒灵都会收为己用，现在……
“我玩游戏也不是每个成就都要拿到的。”夏油杰笑了一笑，继续自己的动作。
织田和幸抬眼望去，强大的咒灵围成一个圈，在它们的步步紧逼下，有些开启了微弱神智的咒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听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恻隐之心，然而这还是阻止不了强大咒灵对它们的屠杀。
一个个弱小的咒灵被祓除，咒灵互相残杀的场面像极了屠宰场，看着又莫名的解气，织田和幸看了一会儿，嘴角渐渐翘起，露出了跟夏油杰相似的笑容。
“羂索。”夏油杰突然开口，“我查到了他的名字。”
“还有呢？”
“你之前特意让我从京都赶过来，是因为那边有他的眼线吧？”夏油杰说，“我在京都现身后，有人用咒骸监视我，直到这些雾气出现，监视的咒骸突然失灵了。”
作为羂索的最终目标，夏油杰的反追踪能力非常强，若不是要先赶来见织田和幸，他绝对会去调查咒骸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织田和幸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望着咒灵们在空中厮杀，直到最后咒灵所剩无几，他才说：“你挑一只顺眼的留下，然后把其他咒灵给我。”
“都拿去吧。”
夏油杰把咒灵收回来，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小球，他毫不在意地将它们全部抛给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接住那些小球，有些犹豫地望着他。
看到他的神情，夏油杰反倒笑了起来，“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羂索的气息，他应该从你身上分离出来了？可是等雾气一散，他还是会回到你那里，跟你抢夺身体。”
“所以你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
他以为织田和幸跟羂索还在共用一个身体，因为他当初看到过类似的情景，为了不让他徒增烦恼，织田和幸一直都没有解释过。
织田和幸一边用黑雾把咒灵吞噬掉，一边说：“至少留一个防身？”
“没有必要。”夏油杰自信地笑了笑，“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好吧。”织田和幸点了点头。
夏油杰这些年攒下来地几个强力咒灵全被织田和幸喂给了黑雾，然而他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全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织田和幸看了看他，忽然说：“悟今年收了三个学生，其中一个是伏黑惠，他也在横滨……如果遇到他，你帮我解释一下关于她姐姐的事。”
“哦？”夏油杰挑眉，“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也在？”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眸睁开些许，织田和幸心里陡然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只听夏油杰说：“按照这些白雾的运作机制，两面宿傩也会被分离出来？”
织田和幸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我还没有几个特级咒灵呢。”夏油杰跃跃欲试地说。
织田和幸：“…………”
突然想起来，乙骨忧太出现的时候，夏油杰也是这种表现。
说好的强大的咒灵用起来会比较麻烦呢？当初一看到里香的资料就马上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这分明就是有收集癖吧！
夏油杰咳了咳，“虎杖好像只吞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居然认真思考起收服宿傩的可能性了，织田和幸无奈：“就算只有一根手指，两面宿傩也不是一般特级能够比拟的。”
“我当然知道。”
在他们讨论两面宿傩的时候，一年级的三人在逃亡。
如夏油杰预料的那样，两面宿傩被白雾分离出来了，正在追杀他们。
伏黑惠收服的式神也挣脱了咒力束缚，浩浩荡荡地跟在他们后面，更惨的是，他们还撞上了中岛敦和泉镜花。
他们在观景台上听说过中岛敦的事，因此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他。
“需要帮忙吗？”虎杖悠仁问仓皇逃窜的中岛敦。
“呃……”中岛敦呆滞地望着他们身后众多的咒灵，“你们好像更需要帮助……？”
——————
横滨租界区。
名为“骸塞”的建筑上。
费奥多尔站在太宰治面前，他双手托着红色异能结晶，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好了，先用你的无效化能力让结晶这一外壳失效，使异能恢复原本的模样吧*……”
“确实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呢。”太宰治盯着他手中悠悠旋转的结晶，脸上也挂着笑，“你确定只要碰到这个，就能切断外面的浓雾？”
费奥多尔微微点头。
“涩泽君怎么看？”太宰治忽然看向他的身后。
费奥多尔愣了愣，下意识回头望去。
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接近他，嗤的一声，从太宰治手中弹出的刀刃刺穿了费奥多尔层层叠叠的衣物，直抵他的腹部。
疼痛和危险的感觉让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
“费奥多尔&#183;D。”
太宰治弯了弯眼睛，鸢色的眼底是比冰川更冷漠的笑意，“你知道听到你的名字时，我在想什么吗？”
刷一下，太宰治把刀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带出的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费奥多尔的衣服。
费奥多尔惊愕地望着他。
他说：“就像这样。”
又一刀刺中了费奥多尔的身体，太宰治把分寸把握得很好，他每次挑中的都是能让费奥多尔感受到疼痛而又不会致命的地方。
费奥多尔叫道：“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他来横滨探查情报，然后遇上了当时大名鼎鼎地幸运干部，对方好像很苦恼，他忍不住帮了一把……
“呵。”太宰治轻轻吐出一声笑，“在我这里，我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字呢。”
“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预料*……”
涩泽龙彦自言自语般地推开了收藏结晶的房间门。
然而他想象的场景并未出现。
太宰治没有发动异能。
他在——
跟费奥多尔打架？
说是打架也不对，费奥多尔一开始并没有想跟他动手，然而他先挨了两下，身上又只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对比完好无损的太宰治，难免处于劣势。
太宰治一刀一刀刺在他的身上，他终究还是被激起了怒气，忍不住想要报复回来。
他把太宰治手中的匕首夺走，太宰治又想办法夺回来。
这已经不是聪明人之间的交锋了，更像是两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互搏？
涩泽龙彦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场景，唯一让他心底发寒，忍不住想要逃跑的是太宰治的神情，冷静到近乎病态。
哪怕肩膀上被费奥多尔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没有受到丝毫地干扰，反击的动作精准、严密，像是一台机器冷漠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只为达到最终的目的。
从他们身上溅出来地鲜血撒得满地都是。
那些血比墙壁上一颗颗结晶更红，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尾崎红叶在的话，说不定会想起织田和幸留在小黑屋里的血色涂鸦。
只能说织田和幸不愧是太宰治教导出来的，从某些方面来看，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恐怖。
——————
吞噬了夏油杰送给他的咒灵，织田和幸身上的黑色雾气更加活跃，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庞大的黑色虚影屹立在他的身后，像是一座由尸骨堆积起来的小山，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早在夏油杰看出不对之前，织田和幸就跟他道别，来到了另一条街上。
他站在屋顶上，向着租界区的方向眺望。
白雾中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明白，接下来会有“龙”出现。
那是理应不存在的生物，也是能让织田和幸所有身份完美退场的生物。
它能填补织田和幸一直以来因为任性和疏忽造成的所有漏洞。
织田和幸期待着它的出现。
然而他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
租界区的方向安静得诡异。
织田和幸：“…………？”

第50章 道别
织田和幸坐在屋顶上,用手撑着头。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在哪里出了问题。
他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换成“幸”的身份，去租界区看看情况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下方飞快掠过。
织田和幸瞬间站起。
不愧是幸运异能,横滨这么大,居然能让他什么都不做就遇上羂索。
羂索也看到他,一个急刹停下脚步。
“影山佑……”
从羂索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跟织田和幸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你果然被分离出来了。”他眼神阴鸷地盯着织田和幸。
“说话利索了不少嘛。”织田和幸说,“你这是把本体融合了？”
意料之中,得到夏油杰露面的消息，羂索绝对会把本体派出来，在羂索的设想里，夏油杰才是最完美的肉.体。
只不过，夏油杰这些年都藏得太好了……
“你的话也变多了,”羂索说,“以前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肯跟我说话。”
因为织田和幸时不时光顾羂索的住处,改造他的记忆,他对自己跟织田和幸同处一个身体深信不疑。
织田和幸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我遇到了开心的事。”
说着,他手里浮现出一个黑色小球，小球在他手中像是棉花般膨胀开，变成了又长又圆的咒灵，这条咒灵没有眼睛，头部的位置是一张大嘴，里面长满了尖利的牙齿。
羂索的瞳孔一缩,“这是夏油杰最常用的咒灵……”
“没错没错！”织田和幸鼓掌，开心笑道，“我把夏油杰杀了。”
他手里再次出现了黑色小球，这次是其他咒灵，虹龙、裂口女、骸骨……都是夏油杰曾经收服的咒灵。
羂索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毫不怀疑织田和幸会做出这样的事，不如说占据了这具身体这么多年，原本的主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可是……印象里影山佑已经很虚弱了，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织田和幸说：“我让他带我去找五条悟，我说我快撑不住了，想跟悟说两句遗言。”
“夏油杰真的信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把后背暴露给我，然后我就——”
织田和幸比划了一下，看到羂索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知道你最想占据他的身体，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你……可恶！”羂索咬了咬牙，恨恨地问，“他的尸体在哪里？”
“在——”织田和幸拉长了音，目光飘向租界区的方向。
羂索还在奇怪他竟然这么简单就把地点告诉了自己，就见他看向的那边，有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生物穿透云层，往下方的城市望了过来。
在空中蜿蜒、却比河流还要宽阔的身躯，铺天盖地的让人想起“神明”这一词语的威势，是、是——
龙！
龙张开大嘴，咆哮声贯彻天地。
听到这声音的人，忍不住双腿一软，想要跪倒在地。
织田和幸无声地笑了笑，对目瞪口呆的羂索说：“夏油杰的尸体就在它的下方。”
“不可能……”
羂索失神的望着天空上方的龙，像是大脑使用过度，来不及处理信息那般。
“信不信随你。”织田和幸摊了摊手，“反正需要他尸体的人也不是我。”
被他这么一提醒，羂索恍惚的眼神迅速聚焦，望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织田和幸，他咬咬牙，朝龙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的计划绝对不能缺少夏油杰……况且，只是在龙的下方，又不是被龙吞到了肚子里……！
织田和幸在他身后大力鼓掌。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织田和幸才停下来，叫出替身，换成了里亚的模样。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和替身能力相斥，替身叫出来之后没有被涩泽龙彦的白雾分离，但是仍然被影响到了，有种奇怪的束缚感，像是浑身都被冻在了冰块里。
织田和幸适应了片刻，还是把替身收了回去。
他也开始前往租界区。
——如果乔鲁诺他们没有被分隔在白雾之外，现在一定朝着龙的方向去了。
他们身上有着难能可贵的品质，哪怕面对看起来能够横扫一整座城市的巨龙，也不足以让他们退却。
织田和幸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在他前去的途中，龙还在适应自己的力量，暂时没有任何大动作。
织田和幸爬上骸塞，出乎意料的是，上面满地狼藉——桌椅东歪西倒，苹果和鲜花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红色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太宰治、费奥多尔、涩泽龙彦……这三个人到底在上面干了什么啊！
织田和幸呆滞地望着这一切。
脚步声从下方传来，织田和幸赶紧调整表情，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乔鲁诺标志性的金色头发和服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果然是你。”
乔鲁诺声音满是嘲讽：“外面那条龙也是你的杰作？”
织田和幸没有否认。
从某方面来说，他也是主谋之一，不能说完全没关系。
乔鲁诺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苦笑道：“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织田和幸看到他的手指动了动，地上红色的苹果被他变成了枪的形状。
替身在涩泽龙彦的白雾里活动受限，但是能力没有被限制，织田和幸已经知道乔鲁诺要做什么了。
他要杀了自己——
织田和幸脸色微沉。
“我只是在完成老板的命令而已。”
“哪怕他的命令是错的吗！”乔鲁诺愤怒地看着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沉默。
缓缓流淌的白色雾气完全凝固了，仿佛一滩象征着深厚隔阂的死水，无情的横亘在他们中间。
透过白色的雾气，织田和幸看到了乔鲁诺眼里的气愤、无奈，还有不解。
“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黑手党，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好人。”
乔鲁诺声音微微颤抖，“在那不勒斯相遇的时候，你也关心过我，还温柔地鼓励我，支持我……”
“布加拉提说你是个坏蛋，我不相信，我告诉他我跟你立了赌约，只要我们先找到那对制毒的兄弟，你就会取消交易，不会让毒.品流入日本……”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吧？”
“赌约不过是你无聊的消遣。”
乔鲁诺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过理所当然了，我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你。”
清脆的咔一声，手枪上膛，他双手握抢，翠绿的眼眸毫无遮掩地看向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说：“那是因为你不明白，老板到底有多强大。”
对上乔鲁诺不为所动的眼神，织田和幸说：“强大到让人绝望。”
“所以你就屈服了吗！”
乔鲁诺蓦地出声，“连战斗的勇气都拿不出来，就这么简单地屈服了？”
“贩卖武器、做人口买卖的生意、召唤巨龙毁灭一座城市，你连这些都敢做，却没有胆子反抗一个小小的替身使者？”
一声比一声更大的质问敲击在织田和幸的心灵上，像是一记重锤，狠狠鞭挞着他的灵魂。
织田和幸张大嘴，哑口无言的望着他。
乔鲁诺眼神愤恨又不甘。
很久很久之后，织田和幸讷讷地开口：“我……”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自从见识过老板的异能，我就再也生不起反抗他的心思，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此处，织田和幸下意识看向了空中的巨龙：“不，不对！还有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挽回一切——杀了我，杀了我就能终结所有的事！”
像是回应他的话那般，天空中的巨龙抬起头，缓缓朝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龙头比月亮更庞大，比山丘更险峻，就像是人类永远也无法越过的天堑，无可比拟的力量感让它只是做了转头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把天空搅得风起云涌。
乔鲁诺握枪的手一抖。
他意识到了，巨龙哪怕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就会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吹飞他们所在的这座塔更是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织田和幸说过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尽管乔鲁诺把枪变出来之前就有了类似思想准备，然而真正把枪对准了他，乔鲁诺还是发现自己的手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不要犹豫！”
织田和幸大声说：“来吧，乔鲁诺！杀了我！”
“快！”
“再等就来不及了！”
“砰——！”
在他越来越急促的催促下，乔鲁诺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出去的刹那，乔鲁诺忍不住闭上眼睛。
因此他没有看到，本应该打偏的子弹被无形的力量操纵，拐了个弯射中了织田和幸身后的窗户。
玻璃窗碎裂的巨大响声让乔鲁诺身体抖了抖。
织田和幸从窗户跳下去，扬声说：“乔鲁诺，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名为迪亚波罗的噩梦里解救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乔鲁诺睁开眼，快步跑到窗边，然而入眼的只有无处不在的白雾。
骸塞太高了，连重物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乔鲁诺望着徐徐涌动的白雾，怔了许久，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色。
替身“黄金体验”从他身后显现，抬手向握紧的枪轻轻一点，枪支变成了一束颜色鲜艳的菊花，那是意大利人常常用在葬礼上的花。
乔鲁诺蹲下身，把那束花放到破碎的窗户边缘。
看着在风中摇曳的花朵，他低垂下头，声音暗哑：“再见，里亚。”
“愿你的来生没有痛苦。”

第51章 完结
织田和幸从窗户跳下去,身上的黑雾快速飞出，变成柔软的云朵将他包裹住。
黑色云朵两端伸出一条条触须缠上骸塞的建筑体，延缓了他下坠的速度。
不久之后,他安全落到地上。
又遇到了羂索。
浓雾的可见度很低,羂索还在兢兢业业地寻找不存在的夏油杰尸体,织田和幸刚好掉到了他的面前。
羂索不认识这个如同天使从空中降临的漂亮少年,但他身上熟悉的黑色咒力让羂索脸色大变。
“影山佑！”
他大声喊道：“你是影山佑！”
“哎呀真巧。”
织田和幸抬起手挥了挥：“我们又见面了~”
羂索脸色不停变换：“你身上融合的咒力为什么是完全体,为什么这么成熟……”
简直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时……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共用过身体,你现在的身体是我拿实验材料捏造出来的。”
织田和幸双手合十,虔诚地忏悔：“对不起,因为找不到你的本体，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骗你。”
羂索：“……！！”
羂索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织田和幸说：“这么多年以来，我能容忍你用我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就是为了找出你的本体，然后看看你现在这副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
不过怎么说呢,看到之后,反而觉得没有夏油杰操纵咒灵互相厮杀那么解气。
织田和幸心里又不爽了。
“既然你的本体也转移到这里了，那就死吧。”织田和幸说。
“不对！”
羂索身上也爆发出了不下于他的咒力,他沉声问：“你没有杀夏油杰？”
“都这个时候了,你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居然只有这件事？”织田和幸无语,“我怎么会杀夏油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可能……”羂索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你漫画里不是这么画的……”
在漫画里，夏油杰是个相当别扭的少年，他每次吞服咒灵的过程都太过痛苦，影山佑的出现可以缓解他的痛苦，他却并未因此而对影山佑亲近起来。
因为影山佑的存在本身对夏油杰来说就像是外挂,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否定他的过去，引诱他抛弃自我，去依赖另外一个人、一个根本没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夏油杰对影山佑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排斥感。
羂索甚至猜测，是夏油杰把影山佑制作出咒具的事告诉了高层。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影山佑刚完成了能够让普通人都看得到咒灵的咒具，没几天高层就知道了。
不久之后，影山佑死在了星浆体的事件里。
“哈哈哈哈哈。”织田和幸突然笑了出声。
“有人告诉我，画漫画要有针对性，在正式画出来之前，要多想一想这部漫画到底是画给谁看的。”
织田和幸一边笑一边说：“你看到的漫画——是我专门画给你看的啊！”
“知道你在咒术界到处都有眼线，我怎么会傻傻地把自己的情报公开？”
“我休息了一整年，完全没有开启新连载，就是为了重修这部漫画，让它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黑色雾气从他身上飘出，驱散了周围的白雾，形成了如同结界般的存在，笼罩在他们二人的上空。
看着羂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织田和幸眼里的笑意越发浓厚，“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你的眼线监视着两面宿傩的容器，所以也把他们看到的漫画传递给你，然后你相信了漫画里的情报，轻而易举被我诓到了这里。”
“这根本不是巧合，你明白了么？”
黑雾在空中蠕动，形成了扭曲而不可名状的样子。
“你是第一个让我花费这么多心思去对付的敌人。”
不是因为羂索强大，而是他太能苟了，根本找不到！
想到这里，织田和幸就一阵闷气。
他仰头对上方的黑雾说：“可以开饭了。”
“你不是最喜欢阴暗扭曲的灵魂么，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黑雾在云层中迅速翻滚，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兴奋，一股脑地全部冲向羂索，将他的身体吞没。
羂索在黑色雾气中大喝出声，黑雾剧烈滚动，竭力想要压制他。
羂索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保命的手段也多得数不胜数，黑色雾气好几次差点被他破开，织田和幸不得不把自己的咒力也灌输进去，帮助黑雾吞噬他。
良久，雾气中传来的声音微弱下来，黑雾则强大了数倍，在半空中凝聚出来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织田和幸不想它变得难以操纵，于是看着空中的巨龙说：“吃饱了顺便把上面那个解决一下。”
黑色雾气像是鱼儿在空气中游了游，随即听话地对着头顶遮天蔽日的巨龙冲了上去。
它缠上巨龙的头部，覆盖住巨龙的体表，分化出来的触须犹如一条条水蛭牢牢吸附在巨龙的身体上。
巨龙发出高昂的嚎叫，夹杂着痛苦的叫声让周围的建筑剧烈颤动，织田和幸前方的道路也裂开了深深的缝隙。
黑色雾气离开之后，织田和幸看到了羂索最后的样子。
捏造出来的身体伤痕遍布，充满野心的眼神也失去了焦距，变得黯淡无光。
织田和幸知道，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要不要对他说点什么呢？
织田和幸正想着，远方突然传来了夏油杰的喊声。
“小佑！”
他看到了天空中黑雾和巨龙的战斗。
黑色雾气上全是影山佑的咒力，夏油杰无比熟悉，绝对不会认错，所以他急忙赶过来了。
“跟我打架还敢分心？你胆子很大嘛。”另一道霸道的声音响起，然后是砰的巨响，像是有人被打飞了。
织田和幸前方的白雾涌动，依稀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飞过来。
是夏油杰！
织田和幸看了看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影山佑”，再看看自己这个毫发无损，无比像是杀人凶手的新身份。
织田和幸：“！！”
他赶紧朝地上的羂索打出一道咒力，然后把自己藏进旁边的建筑里。
白雾的能见度不高，他缩小身体藏在墙壁后，听到夏油杰喊道：“两面宿傩，你还有完没完？！”
先前那道霸道的声音悠悠地道：“不是你说要收服我的吗？这就怕了？”
“不是怕，我现在有重要的事——！”
夏油杰的声音骤然停止。
他应该是看到了地上的羂索。
“小、小佑……”
他的声线在发抖。
织田和幸心中不忍，想要抬脚走出去，然而看到自己身上的装扮，他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这样也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好了……
他这些年跟夏油杰都没有联系过几次，而且对他来说，不断冒险几乎成为了本能，不可能就这样停止。
能够不联系夏油杰是最好的选择。
尽管这么想着，他还是忍不住咬住了卫衣的袖子，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夏油先生！”
一年级的三人从远处赶来，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竟然跟夏油杰熟悉起来了。
“我们看到宿傩打中了你……你没事吧？”
他们看到地上凄凄惨惨的人影，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
织田和幸把头埋在膝盖里，目光里一片黑暗。
许久之后，他感受到那具身体里的羂索消失了，他留下来的咒力让他能够自由地操纵身体。
想跟杰说话……
织田和幸试着动了动手指。
外面，夏油杰的呼吸猛地变局促。
织田和幸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空茫茫的建筑，仿佛透过建筑望到了夏油杰悲喜交加的眼神。
他笑着说：“杰，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对我来说，能够结束这种痛苦，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夏油杰低声说：“不是这样的，你好好活着，我还能，我们还能带你去看更多的地方，让你变得更开心……”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我不能陪你们了。”织田和幸接上他的话，“千万不要哭，也不要告诉悟……”
没有什么比刚得到就失去更悲伤，他不想让五条悟再经历一次这种事。
夏油杰也想到了这点。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把我的尸体处理了吧。”织田和幸勉强开了个玩笑，“要是有像羂索这样的人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
夏油杰没有笑。
他根本笑不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织田和幸甚至听到了钉崎野蔷薇低低的啜泣出声，声音压抑极了。
两面宿傩啧了啧，“没意思。”
他用咒力附加于身体，朝空中交战的巨龙飞了上去。
两面宿傩离开后，沉默和哀伤的氛围持续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织田和幸以为会这样到天荒地老。
后来，夏油杰把地上的尸体火化了。
天空中激烈的交战带起了狂风，燃烧的火焰被吹到空中，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一点小小的火星飞到织田和幸的面前，织田和幸忍不住伸手去接，然后不出所料地被火星烫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把火星拍掉，就这么默默地望着，直到金红的斑点熄灭，象征生命的尽头那般，在他手心里留下了一块焦黑的痕迹。
随后焦黑的灰烬被风撕裂，吹散，飞扬到天空之上。
尽管影山佑已经离开了，却会永远的留在一些人的心中。
他听到了夏油杰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走吧，”他低声说，“都走吧。”
他走了，没有再看天空上方的战斗。
他知道，黑色雾气与巨龙的交战不会停，双方势均力敌，迟早会两败俱伤，但他也没有阻止，因为操纵这些咒力的人已经不在了，再保留这些咒力也没有意义。
他更没有试图去收服那些黑色雾气，尽管那些雾气收集起来会变成一个无比强大的咒灵。
他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咒术高专的三人无言地跟在他身后，他们保持着沉默，像是只剩下了行走功能的机器人。
在他们离开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巨龙自爆了。
中途加入的两面宿傩察觉到不对，选择了提前撤退。
留下来的黑色雾气跟巨龙两败俱伤，被巨龙自爆伤到，黑色雾气失去了原本的活力，变成一条筷子大的小蛇，可怜巴巴地缠上织田和幸的手指。
织田和幸却觉得它比原来顺眼多了。
他打起精神，看向远处。
巨龙消失之后，涩泽龙彦异能的白雾还是没有消散。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他手撑着地站起。
替身在他身后出现，缓缓翻开书。
页码停留在其中一页。
橘发、绿眸，眼底写满了伤痕和痛苦的少年——幸。
尽管离开横滨多年，这里依旧有一个对他非常执着的人，那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
织田和幸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
“漫画家就是要保持神秘感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织田和幸笑了笑，从建筑里走出去。
————————
他在另一处废墟里找到了太宰治。
太宰治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异常凄惨。
他的身边躺着不省人事的费奥多尔，身上大大小小地伤口让他看起来也没比太宰治好多少。
织田和幸：“……”
他们两个聪明人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听到脚步声，太宰治抬了抬眼皮，“哟”了声，“幸？”
“太宰。”
织田和幸在他面前站定。
“我好像做了一件蠢事。”太宰治说。
以他的智商，自然能够看出织田和幸跟费奥多尔并没有多么深的羁绊。
织田和幸默然不语。
“你还是真是坏孩子啊。”太宰治轻轻摇头，“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撒谎……”
织田和幸微微弯腰，动作轻缓地拨开他额前杂乱的黑发，那双鸢色的眼睛顺势睁开，让织田和幸看清了他眼里柔和的笑意。
片刻后，织田和幸松手，微卷的黑色发尾再次把太宰治的眼睛遮掩。
太宰治挑了挑唇，“以下犯上？”
“你现在又不是我的上司。”
“变得比以前大胆了。”太宰治说。
织田和幸低低地“嗯”了声，“我就是想让你记住我，没有别的原因。”
“哈哈。”太宰治笑出声，笑声短促，他抓住了织田和幸即将收回的手。
失血过多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做更大的动作了，他的手指像冰块一样，只要织田和幸轻轻一挣就能挣脱。
然而织田和幸没有，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因为异能和替身能力的互斥性，人间失格短时间内不会对他起作用，他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然后呢？”太宰治问。
“我会再来找你。”织田和幸答。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再找我了。
听懂他的话，太宰治的手指蓦地收紧，哪怕身体状况极差，他依然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修长的手指把织田和幸的手腕捏住一道道痕迹。
“其实也不算撒谎，我真的打算加入费奥多尔的组织。”
织田和幸说：“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毕竟，再次相见，我们就是敌人了。”
织田和幸掰开太宰治的手，笑着说：“我不想跟你成为敌人。”
太宰治眯起了眼睛。
织田和幸不想揣测他的想法，转而拽起旁边昏迷的费奥多尔，让他的身体靠到自己身上，正准备把他带走，衣袖就传来了一阵阻力。
“费奥多尔的组织是干什么的？”
织田和幸低头，看到太宰治眼睛亮亮的，他问：“我能不能加入？”
织田和幸：“…………”
织田和幸看着他还在冒血的肩膀，很有补上一刀的冲动。
“都这时候了还套情报。”
“我是认真的！”
“那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好啊好啊。”
“不好意思，并不想给你。”
“……”
虽然太宰治极力想要拖延时间，但是由于两面宿傩一直在雾里寻找对手，到处都在爆发战斗，没有多少人能够顾及到这边，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织田和幸带费奥多尔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太宰治做了什么，费奥多尔竟然一直都没有醒。
费奥多尔只是看起来瘦弱，实际上织田和幸把他带走的时候颇为吃力，到最后，他都想叫替身出来一起拖着他了。
在织田和幸忍不住把他放到一边，自己坐下来休息时，从费奥多尔身上掉出来一个骷髅头，还有几块红色的结晶碎片。
看着就不像好东西，织田和幸望了望远处蔚蓝的大海，扬手把这些东西丢到了海里。
不久之后，白雾消散了。
织田和幸坐在昏迷的费奥多尔身边，远远就看到一个青色头发的西装女人在四处张望。
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么？
织田和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过今天替身的三次变身能力已经用光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画一个新的形象，新形象不受次数的限制……
织田和幸赶紧叫出替身，好在他随身带着笔，不需要怎么思考，他就在书上画出了自己的新形象。
黑色短卷发，天真的杏眼，戴着圆框眼镜，笑起来有些害羞，是很容易让人降低戒心的类型。
换好新形象之后，西装女人正巧看到了他。
她疾步走过来，“请问你是——”
“！”她看到了织田和幸身边的费奥多尔。
“他是这次事件的主谋，费奥多尔&#183;D。”
织田和幸熟练地把锅扔到费奥多尔身上，好在费奥多尔还在昏迷中，也不能跳起来反驳他。
“至于我嘛，我是不请自来的事件记录者。”
少年拉长了音，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可以叫我——”
“黄昏？”
话音落下，西装女人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落日的景象，黄昏，逢魔时刻……
她一个激灵，蓦地清醒过来。
然而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卷发少年的影子。
——————
“关于黄昏的报告就这么多了。”
坂口安吾又一次被太宰治拦下来，机械地复述了一遍辻村深月当时看到的景象。
第一次坂口安吾还震惊于太宰治竟然会找他，等到第二次、第三次……坂口安吾心中唯一升起的念头就只有无力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坂口安吾心累地问。
“验证一点小小的猜想~”
太宰治声音轻快，他手里拿着jump刚出版的新刊，坂口安吾只是匆匆扫过，就对上面醒目的标题留下了深刻印象。
震撼人心的漫画家——黄昏新短篇即将刊登！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意想不到的展开，充满创意的意式风情！让我们拭目以待！~~
坂口安吾的目光凝住：“意大利？”
意大利。
乔鲁诺和布加拉提小队的人围坐在桌边。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密码破解了。”
布加拉提沉声说：“这是里亚留下来的电脑，他曾经说过，里面有老板的资料……”
他移动鼠标，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动作。
一个个文件夹点过去，除了这些，还有——
[我跟迪亚波罗的合照~]
点开，乔鲁诺和布加拉提的瞳孔蓦地缩紧。
照片上粉色头发，对着镜头笑容羞涩的人，竟然是……托比欧！
老板竟然是托比欧！！！
——————
“不要再跟着我了！”
岸边露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想找黄昏，怎么不去游荣社找？”
“要是能找到，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花京院典明无奈地说。
“我只是去意大利看望朋友。”空条承太郎更言简意赅。
岸边露伴啧啧出声：“我才不信你，除非你把黄昏的推特取关掉。”
承太郎：“……”
他低头，默默用手拉了拉帽檐。
“总之，我们不会打扰你的。”花京院说，“你若是见到黄昏，通知我们一声就好，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发私信不就可以了。”
“他没有回。”
“所以你们就非得要跟我一起去意大利？”岸边露伴甩了甩头，看着两人固执的神色，忽然说，“那好吧，你们帮我拿行李。”
承太郎：“嗯？”
“我的手受伤了！”
岸边露伴用早已恢复良好的手推了推承太郎的胳膊，催促：“快，帮我拿行李！”
————————
“要不要再去意大利画个续集呢？”
织田和幸坐在工作室里，无聊地转悠着椅子。
算算时间，乔鲁诺他们应该破解出笔记本的密码了吧？
好想看他们和迪亚波罗的战斗啊——
“黄昏老师，这次的短篇大受好评！”
齐木国春给他打电话：“人气排行榜荣登第一！！而且票数一骑绝尘！！！”
“除了露伴老师，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织田和幸说。
齐木国春声音哽咽，“什么不好意思啊，明明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成长为超级漫画家了，这个月的读者来信，讨论的都是你的话题，推特上你也连续好几天占据了头条……”
“啊……”织田和幸也恍惚了一下。
仔细回想起来，跟齐木国春的相遇，确实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对了，这次的新人赏评选活动还没有老师负责，你要不要试试？”齐木国春说，“有几个短篇非常不错哦，编辑部的大家都很看好，而且很多人投稿都在附录上写希望能够被你看到，如果你给他们写评语，他们会很开心的吧……”
自己能负责起激励新人漫画家的责任吗？织田和幸也不知道，他沉吟许久，认真点头：“那我试试好了。”
“好，你等我！我马上把那些短篇带到你的工作室！——啊啊啊啊等等，要倒了要倒了！！”
“楠雄救命！！！！”
齐木国春发出了呼救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响起的是呼啦啦啦的声音，像是无数稿纸倒塌，随后齐木国春惨叫出声，整个编辑部人仰马翻。
织田和幸忍不住笑了。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有时间去取材，画画编辑部的日常好了。

